LOFTER for ipad —— 让兴趣,更有趣

点击下载 关闭

achilles

9518浏览    272参与
电子荒漠
打了两天哈迪斯我狂摸……老师…...

打了两天哈迪斯我狂摸……老师……

打了两天哈迪斯我狂摸……老师……

夜迴

海愿(上篇)

前言

海愿这篇文是以帕特洛克罗斯在特洛伊之战中存活下来并转化为人鱼永生,另外阿喀琉斯也存活为前提的if线,结局铁he,人设方面沿用hades那版。cp还是阿帕。本篇为上篇,字数为1.3万字。全篇包括中下篇预计4万字左右。

文里会出现很多第一人称讲故事情节,所以请注意一下讲故事的人啦。


  

  

  

  

让潮汐带走你浑身的疲惫,让海浪代替你的呼吸,让潜滩的海草擦拭你浑身的血污。

夕阳燃烧,潜岸的沙滩边,一位身形优雅的女人屹立在海岸线上。

碧波点缀着她的裙边。

海妖们环绕在她的身边,有的盘旋在夕阳燃烧的天空下,有的匍匐在沿海的沙滩处。

他们在等待,希腊最勇敢的......

前言

海愿这篇文是以帕特洛克罗斯在特洛伊之战中存活下来并转化为人鱼永生,另外阿喀琉斯也存活为前提的if线,结局铁he,人设方面沿用hades那版。cp还是阿帕。本篇为上篇,字数为1.3万字。全篇包括中下篇预计4万字左右。

文里会出现很多第一人称讲故事情节,所以请注意一下讲故事的人啦。


  

  

  

  

让潮汐带走你浑身的疲惫,让海浪代替你的呼吸,让潜滩的海草擦拭你浑身的血污。

夕阳燃烧,潜岸的沙滩边,一位身形优雅的女人屹立在海岸线上。

碧波点缀着她的裙边。

海妖们环绕在她的身边,有的盘旋在夕阳燃烧的天空下,有的匍匐在沿海的沙滩处。

他们在等待,希腊最勇敢的战士。

直到女人见到海龟驮着一个模糊的背影,一个黑肤黑发的战士,他呼吸微薄,他身上狰狞的伤口令她难过。

让海妖们为你奏响欢迎的乐章,让深渊中的亚特兰蒂斯再添新成员,让海中的神明见证人的信念。

将早已准备好的贝壳从手中打开,夕阳仅剩的余晖点染着贝壳,仿佛迫不及待想要进入其中。

一枚水滴状的血石静候掌中,这是属于海妖们的遗物,来自神的赏赐。

“含下它,你将会与我们一同遨游深海,无拘无束。”

塞壬们温柔的声音似平静的海水,浸润在弥留的男人耳边。

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该接受这份礼物。

他的意识正逐渐离开身体。

“你一定有想要见到的人吧?”

是啊,可是应该没有机会了吧?

“含下它,你便有机会再见到我的儿子。我向你保证,亲爱的帕特洛克罗斯。”

颅内回响着一阵悲凉的女声,那是一阵熟悉的女声,来自大洋的女神。

帕特洛克罗斯试图睁开双眼,可是他的眼皮再也没有力气睁开了,仅剩一点的潜意识在述说这声音的来源——阿喀琉斯之母。

战士用最后的力气将嘴撑开一个小小的缝隙。

那枚冰凉的血石顺着嘴唇,沿着舌头,滑进喉咙中,死死地卡在那里。

海妖们快乐地围绕着躺在浅滩的战士,他们将他抬向更深处的海面,他们要为他举行欢迎的仪式。

海妖们的手托着战士的身体,将他温柔地置于水面上。

第一下,海妖们将手放在他的身上,按进海中。

战士的脖子处裂开了几道细纹,那是他今后的呼吸之源。

战士的身体被再次拖出水面,海妖们为他卸去了铠甲衣物,用海藻掩饰那狰狞凶残的伤口。

第二下,海妖们沉入水中,拉着战士的手腕,带他感受海洋的脉搏。

战士的脊椎与手指缝间,长出了背鳍与蹼。他的双腿奇迹般合二为一,双脚在扭曲中结合生长,初步具有鱼尾的形状。

再一次,女神扶住他的腰将他从海中环抱而起。战士再一次感受到陆地上空气对他的依恋。

“帕特洛克罗斯,感谢你为我儿子的付出,从今天起你将成为海神们的眷属,你将拥有如同半神般长青的生命。”

天色已完全昏暗,战士缓缓睁开了双眼。

“孩子,去吧。命运对你的苛刻已是过眼云烟,去享受你来之不易的新生吧。”

女神缓缓放下扶着他腰部的手,注视他逐渐滑进水中,进入海洋的怀抱。

第三下,战士沉入大洋的怀抱,尽管这新生命来得太快,他还需要时间缓解濒死带来的疲惫。但这不会阻碍他成为大洋的一员。

他的双眼凝望着逐渐远离自己的天空,他将再也感受不到坚实的地面,再次合上双眼。

海浪冲走了一切,忧虑,恐惧,搜寻,失望……

海水偷走了呼吸,正如曾经被他偷走的心跳。

直到一切承诺兑现或是不复存在。

唯独永恒的潮汐,会见证所有的兴衰。

一阵海风撩拨起某位年轻人的金发,纯白的海鸟从礁石处起飞,自由滑翔在碧色的天空之上。

在清晨时分,站在木质栏杆的阁楼上眺望远方,将清晨时的小港口景色尽收眼底。

这些是属于一个叫“皮拉”的女子的记忆,也是阿喀琉斯的记忆。

自从特洛伊战争结束之后,他便时常在梦中回忆起这段记忆,梦中的“她”仿佛能够抛下一切现实中的悲伤与执念,只是那个无拘无束的斯库罗斯岛的金发舞者。

他记得很清楚,那时几乎没有人认出他,他顺理成章的不是一个半神,他不再是阿喀琉斯。而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没有臣民投来羡慕的目光,没有战士眼中投射的敌意,更加没有自小就把他视为威胁的目光,但,亦没有那双如湖面般平静的目光。

那时的他,不用为了任何人的愿望而活。可那是的他却也不想乖乖就范,如果不是母亲以命运相威胁他,他绝不会在那个清晨离开正熟睡的他,更不会令他难过。

可是,现在特洛伊战争结束了,神谕没有应验,最伟大的希腊人满载着胜利回到了他的王国。子民们拥戴他,卫兵们崇敬他,父亲赞美他。一切真实的美好令他陷入了情感的漩涡,不知所措。这样的生活之下,他却在用梦境缅怀那样的生活。

在帕特洛克罗斯的失踪消息传来时,就注定了他会用疯狂席卷战场。作为唯一一个可能知道帕特洛克罗斯下落的人,赫克托尔幸存了下来,从他那里得知的信息是他虽然试图对帕特洛克罗斯下杀手,可是却没有完全成功,有一种力量拯救了他,让他消失在了城墙上。证据便是他的武器散落在了城墙上,并且无人发现他的尸体。这一点,就连随从莫涅拉俄斯也能证明,他亲眼见证了当长矛刺穿他时,一阵强劲的风将他席卷而去,无人看清那风飘向何处。

在那之后唯一的希望迫使他冷静,他没有下令杀死赫克托尔,因为他始终没有找到他,所以他不会触犯那条禁忌。如果能够活着相见,那么又为何要在冥界团圆?他需要更多的时间以及人员搜寻帕特洛克罗斯的下落,他选择结束战争,以便组织人手寻找。但结果不尽如人意,他没有找到帕特洛克罗斯。

最后,他无奈的回到了自己的国家,再次去接受那些目光的洗礼。他注视着公民的狂热的喜悦随着时间日渐冷却,原本真实的情绪随着时间蒙上尘埃,离家的士兵终归有一些没有回来,征服带来的愉悦是顷刻的刺激,但失去带来的伤疤是长久的印记。任何狂欢庆典结束后,剩下的便是一地狼藉。拥有与神同寿的阿喀琉斯,只能注视着一场又一场“典礼”,努力收拾着一地又一地“狼藉”,他无法做出改变。

佛提亚的子民们将带来胜利的阿喀琉斯视作英雄,视作战神。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轻信了神明做出了何等愚蠢的决定,令他失去了一半灵魂。

说到底,就算他什么也不做,他也是半神。那些注视的眼光终有一天会因为各种理由落在他身上。至于原因,不是荣耀,就是耻辱。

母亲赐予了他神的身体,帕特洛克罗斯留下了他人的灵魂。尽管他人永远无法理解名为阿喀琉斯的自由的凡人灵魂,但帕特洛克罗斯永远会伴他左右。但是,他消失了。

阿喀琉斯战胜了命运吗?

他说,或许吧,但这太孤独了。

横亘于他生命两端的血统与灵魂,在失去了一端的砝码后,正逐渐崩坏。阿喀琉斯无能为力。

鱼儿会尝试在海面下观察淅淅沥沥的小雨吗?

有些富有观察力的鱼儿会,但大多数鱼会为了生存而奔波,不会在这件事上花费时间,毕竟海面之上的事情和海面之下的生活又有什么关系呢?

但要说此刻,一条黝黑修长的人鱼正在水下仰望着海面,点点波纹在海面上展开的样子和在海面上观察没什么区别,至少对他来说是这样的。如果有什么区别的话,在水下更容易看到在水流影响下波纹逐渐扭曲消失的过程。

帕特洛克罗斯为了适应这个新的人鱼身体和海中生活花了不少时间。他是被一群小丑鱼从珊瑚丛中赶出来的,当他还在为自己居然能听得懂鱼类的交流而感到惊讶时,那群小丑鱼已经在用他能听懂的“语言”咒骂他了。

“不是吧?你都在这里睡了快1个月了,你还要睡多久?醒了赶紧走,这是我们的珊瑚礁,不是你们的亚特兰蒂斯,去去去。”

一条橘红色的小丑鱼激动的颤抖着,它的嘴部一下一下抽动着,一句又一句愤怒的话语在帕特洛克罗斯的脑中涌现。

“抱歉,我是新来的,不太懂你们这儿的规矩。”

“行了行了赶紧走,我不关心你是哪位海神的眷属,这和我今天睡在哪里有何关系?”

小丑鱼钻进了珊瑚礁中,再也没了声音。

他呆呆地望着珊瑚礁,人鱼对当下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甚至就连自己已经是一条人鱼这件事都感到模糊不已。

用那双因长时间紧握长枪而长满老茧的双手揉了揉眼睛,却意外的发现那双手的指缝间连挂着皮质的薄膜,那是类似鸭子的蹼;抚摸坚实的胸膛能感受到肌肉的纹理与心脏的跃动,现在被一层轻薄透明的鳞片所覆盖;因战争带来的狰狞伤口,因疲惫而被烫伤的手腕,被海藻巧妙地修饰了起来;曾经他所仰仗用于奔跑的双腿,如今被一条修长的鱼尾所替代,那如同他肤色一般黝黑的鳞片取代了他的皮肤,由尾部延伸到了全身。

他记得自己的选择,可是他需要时间去接受这一切。去接受自己不再为人的惆怅,去遗忘自己本应在特洛伊身死的悲伤,去消解对未知生活的恐惧,去缓解对阿喀琉斯的思念。

他拼尽全力向海面上游去,他对自己游泳技巧的飞速提升感到害怕,对在海下也能照常呼吸的自己感到惊讶,对陌生的自己感到伤感。

太阳的光辉被水面扭曲,但也尽在咫尺,他闭上双眼,纵身一跃。一条黑色的人鱼飞速从海面之下跃起,仿佛在逃一个逃不掉的觅食者。

久违地空气舒缓了他的神经,当人鱼坐在某个海中小岛的礁石上时,他思绪纷飞如海浪奔涌。

他还好吗?战争胜利了吗?他在哪里?

我要怎么活下去?

我应怎么活下去?

“嗯,你好?没猜错的话你应该就是他们口中说的,新来的?”

尖锐的问候声从人鱼的背后传来。帕特洛克罗斯能感觉到声音的主人在试图压低自己的嗓音来抑制尖锐的音调,可是效果不尽如人意,极度难听。

帕特洛克罗斯回头看了看,起初他只看到了一双淡黄色的鸟类双爪踩在身后的礁石上。随着他逐渐抬头,如碳一般深黑的羽毛覆盖了他似人非人的身体,高高的鼻梁宛如乌鸦的喙般坚挺,他的背上正在逐渐收拢起巨大的黑色羽翼。

如果没有猜错,他大概是传说中的水手的噩梦,盘旋与海洋上空的海妖,也是参与自己转化仪式的那些——塞壬。只不过,这一只实在难和传统塞壬扯上联系。

“你好,我是帕特洛克罗斯。你没有猜错,我大概在一个月前变成这个样子。那个,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是……”

黑色的塞壬看出来了他的疑惑之处,并且及其“训练有素”的回答了他。

“没错,我叫克莱恩,确实是塞壬们的一员,这一点我不否认。”

“但是我必须澄清一点,我和我的兄弟姐妹们不一样,他们乐于捉弄诱骗人类,而我乐于同有见识的人类交友。”

“所以如果帕特洛克罗斯先生不嫌弃的话。”

塞壬扬起了自己的脑袋,转向了离礁石不远处的小岛。他的双爪在交替中摆出了一个人类能看懂的姿势——邀请。很明显,他确实从人类那里学到了不少东西。

“好吧,我也有不少问题。很期待能从你这里得到答案。”

人鱼潜入水中,跟随黑色羽翼在水面的倒影,向那座小到不能再小的岛屿前进。

“阿喀琉斯,我的孩子,我想我们都应当为决策留下时间。”

“为什么,母亲。为什么不能答应我的请求。现在的我不是你当初您所希望的?”

“我很抱歉,儿子。我不希望你再次因为冲动而作出不理智的决定。正如你所说,你愿意回归海洋,不仅是因为你渴望见到那个孩子。”

“是的,我的母亲,也许我不适合在凡人中生活。我一直以来都将自己视作凡人的一份子,可是我的肉体终究与他人不同,他们也终究不愿理解我的内心。”

阿喀琉斯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之所以我想要见到他,是因为他是唯一一个愿意聆听我倾诉的人,唯一一个愿意不论何时都支持和陪伴我前进的人,因为有他我才像个人。”

他注视着自己的母亲,而他的母亲也在注视着他。忒提斯的双眼就如孕育她诞生的海沟一般,神秘而深邃。

“我感受到了你的焦虑与疑惑。我承认,现状产生有我的原因。但是,这样的理由仍然不理智,我需要一个能够经历时间检验的答案。”

“去看看你的儿子,也许会令你找到方向。”

女神的声音逐渐只剩下了回音,回响在海滩上。

是啊,他与这尘世尚有不可分割的联系。他尚且不应该放开双手。当他与得伊达弥亚公主同床共枕时,他们都知道这是一场“政治联姻”。两个从未有过交流的王子公主只能用这种方式来维护自己的权利,服从神的安排才能使权利最大化。当他与她四目相对时,她的眼中除了攀升的欲望和对权利的向往,剩下的只有对神反复无常的恐惧。

当帕特洛克罗斯听到阿喀琉斯有一个孩子时,沉默了许久。他像块石头一般呆呆地站在原地。愧疚与不安感袭上心头。帕特洛克罗斯背过身去,用双手揉了揉太阳穴。此刻他脸上的表情,阿喀琉斯不敢去看。

“恭喜你,我的朋友。我为你的儿子的降生感到无比快乐,我由衷地为你的幸福感到快乐。”

转过身来,帕特洛克罗斯的双眼蒙着一层晶莹透亮的光晕,倒映着那一夜皎白的月光。他的微笑是发自真心的愉悦,但他极力克制抽动的嘴角压抑不住失落的内心。帕特洛克罗斯本该对他失望,本该责问他的内心,可是这一切都没有发生。

表面的平静令阿喀琉斯更加愧疚,一个孩子不会改变什么,但是他应当更早知道这一切。他有权知道自己不闻不问离开他的原因,他有权对他奔波寻找自己发表意见,他更加有权对自己的爱欲有所偏袒。可是这一切都没有发生。

“原谅我,我并不想让这一切发生,是母亲的要求……”

阿喀琉斯本想将一切和盘托出,将他心中最真实的情感向他倾诉,让帕特洛克罗斯知道属于半神的爱毋庸置疑归他所有,让帕特洛克罗斯知道他和那些高高在上的神不一样,他的爱并不泛滥。

帕特洛克罗斯将食指举起,放在阿喀琉斯的嘴唇上,比出“嘘”的嘴型。

帕特洛克罗斯抬起头仰望夜空。中庭的月光顺着夜色娟娟细流。

“小时候,听闻过这样的景色。覆盖了整个夜空的天盖,幽玄而美丽地降下的月色。你看,阿喀琉斯——今晚,盛装的你与满月是如此的美丽。我记得,上一次一同赏月还是在皮里翁山上吧?真叫人怀念啊。”

是啊,只有你,都明白。

“帕特先生,能跟我讲讲特洛伊的战争吗?作为回报,我可以答应你合理的要求。”

克莱恩的声音虽然不好听,但是他的用语总会恰到好处的加入谦敬词,同他交流总会给人一种在和某位学者交流的错觉,而不是一只塞壬。

他们此刻正坐在一片海中凸起的土地上,这片微型小岛之上生长着茂密的椰林,宽厚的叶子替树下的他们挡住了正午刺眼的日光和热量。手边敲开的椰子便是他们聊天时解渴的不二之选。

这座不起眼的小岛便是这位塞壬的家,是他招待朋友的地方,一般不会有其他塞壬来访。

人鱼捧起了手边最近的一个椰子,一饮而下那清甜的汁液。虽然身为人鱼的他不再需要进食,但是这入喉的椰汁却令他回味起了身而为人时的味觉,一些回忆流淌而出。

那是第一场战斗,希腊人的船只登录特洛伊的海湾。临近海湾的特洛伊村庄早已收到风声而全副武装,当我们的船只刚刚停稳,便能听见脚步包围的声音。

自己组织了一小队密尔弥冬人去寻找包围圈的薄弱处。正如他们早先在船上预料的那样,特洛伊人会提前做出准备,为了让阿喀琉斯能够最大程度发挥实力,排除一切意外情况就是必须之事。

第一夜,我们在船只附近过夜,假装要对村庄发起掠夺,实则等待刺探汇报消息,并且等待特洛伊人自己上钩。

结果预料之中的顺利,凌晨十分得到了探子的回信——守村士兵的数量以及准备对他们发起突袭的士兵数量。一场有准备的仗可以将不必要的伤亡降到最低,这是我的打算,但是阿喀琉斯觉得没什么必要。

直到阿喀琉斯戴上他的头盔准备直面那些特洛伊人时,我才理解了神与人之间的差距。他轻松的举起长矛,将尖端从一个试图靠近他的特洛伊士兵的脸颊刺去,直到另一端穿出。下一个惨遭不幸的士兵则是被长枪插入了心脏,血管破裂的瞬间,阿喀琉斯的盔甲被渲染的殷红。

我带领着一队人冲出了包围圈较弱的部分,反过来由包围圈外向内进行反击。当时他们的注意全部被阿喀琉斯所吸引,没有注意到我,当他们回过神时为时已晚。

我已经忘记了是怎么向传令官宣告首站告捷,只记得那个染血的头盔下面那张熟悉又陌生的微笑。他单手撑着长矛,金色的头发因湿透而变深,铁锈般的红让他宛如战神,像个身经百战的战士,唯独不像我熟悉的那个阿喀琉斯。我费尽了力气,而他似乎只是饭后散步。阿喀琉斯成为了同神话里的英雄那样,高高在上的神,他离我越来越远,离人们越来越远。

傍晚,我们互相扶持着回到军帐中,互相帮助卸去盔甲。我的手腕处被盾兵冲撞的青紫,而他浑身没有一处擦伤;我的双腿因不间断的奔跑而疲惫,而他轻松的为我取来纱布与伤药;他在为我包扎伤口时向我讲述他轻而易举的终结了12个士兵的生命,而我只杀了2个;当我还在初次为亲手终结了生命而陷入恍惚时,他已将唇贴上了我的唇,仿佛亲手终结生命不是一件令人悲伤的事情。

那一夜,我无法安然合上双眼。我总能想起童年时那个逐渐了无生气的孩子,那双逐渐失去光彩的眼眸。父亲的眼中逐渐失去了对我本就不多的期待,我一路前往佛提亚的颠沛流离。若是在那一刻合上双眼的是我而不是那个孩子,兴许我就能从不该有的期待和罪孽中解脱?

那一夜,他用臂膀环绕著我,我的颤抖因他而减缓。回身对视,他的眼睛深处映射着疲惫冰冷的我。我试图说些什么,想将那些令我崩溃的思想从嘴中扯出来。但是那双眼睛那么摄人心魄,在那双眼睛里的平静将我温柔地包裹住,让我安心的阖上双眼。我知道,他那颗跃动着的凡人之心没有被鲜血淬炼成冷漠的神之心,他依旧是他。

那一夜,沉默无言却胜过千言万语。

“看来算是个开门红,既然有如此顺利的开局,那么接下来的战斗应当顺利的多,对吗?”

克莱恩衔起一枚石子,朝着水面上“飞”去。小巧的石子在水面上足足跳跃了5下,波纹一圈圈的荡到人鱼的鱼尾边,再弹射到其他地方去。一圈圈逐渐由秩序转变为混乱的波纹搅翻了赤红的海水。塞壬取出了早已准备好的柴火——一些被刻意晾晒在椰树上的湿木头。

“我没有似人类般灵巧的双手,所以能否请您代劳打火这件事?我这里有燧石。”

真是稀奇,这塞壬究竟和人类学了多少东西?

帕特洛克罗斯此刻都要怀疑他是否是真的是一只塞壬了。他的形象、举止与谈吐令他和传说中的塞壬刻板印象格格不入,这些反常点令帕特洛克罗斯萌生了一种念头——该不会他也曾是人类?

他准备将这些问题问出口时又觉得不妥,一方面是因为不想中断自己的故事,另一方面是克莱恩正翘首以盼,这样打断似乎不太尊重这位“求知若渴”的“学生”。于是他便接着讲了下去,但在此之前,他有一个问题。

“克莱恩,你觉得战争和屠杀的区别在哪里?”

“当矛盾的两方有着对等的实力,需要以博弈的方式取得胜利才算是战争。当实力不再平衡时,博弈的棋盘被某种强大的力量打翻时,战场就等同于屠宰场。”

他抖了抖翅膀,歪了歪脑袋,像是在回忆。

“我从某位爱好和平的诗人那里听到过这些。”

令人惊喜。不错,这就是破局点。不论是对希腊人还是对特洛伊人来说,衡量实力时总会有一个避不开的人,那个最伟大的希腊人。看似希腊人手握致胜王牌,但是这王牌却不好把握;看似特洛伊人中无人可与阿喀琉斯匹敌,但是他们团结一心且有神暗中帮助。这场战争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一种脆弱的平衡。

阿喀琉斯的战斗虽然日复一日,但是那些主将都能看出来这不过是出工不出力的消磨。阿喀琉斯将这场战争视为对荣誉的维护,而不是争取。若论其原因,大概得从他不情愿的跟着奥德修斯开始说起吧。他用计谋令热血的阿喀琉斯不得不跟着他离开,之后战争中和阿伽门农因荣誉的冲突进一步加强了他的厌战。我试图去说服他不要在意这些,可是他渴望得到一切,他的愿望绝不仅仅只是从那个必死的预言中活下来。

当希腊人与特洛伊人开战时,我总会随着阿喀琉斯出征。阿喀琉斯想将他的战车借给我用,但我拒绝了,因为我需要更加仔细观察战局寻找突破口以减少伤亡。当我需要援助时,他总是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大埃阿斯曾亲眼见证他率领一支十人小队从外部突破包围住我的特洛伊人,那时我只听见了巴利俄斯(阿喀琉斯的爱马)的嘶鸣。当我解决掉几个最近的士兵时,阿喀琉斯向疲惫不堪的我伸出了手。他的长矛就是我的另一面盾牌,我的目光就是他的另一双眼睛。

掠夺村庄成为了不应战时希腊人的主要工作。阿喀琉斯与我就这样“经过”了一个又一个村庄,每经过一个村庄他身上的血污就越重一分。如果让他手上沾满鲜血就是拖延战争让他活下来的唯一办法,我也无法确定这是否值得,我更无法左右这样的命运。

就像是飘荡在海水的浮木终会有一天被波涛吞噬一样,阿喀琉斯与阿伽门农的分歧终将被所有希腊人直面。引爆火球的是一个阿波罗神庙的女祭司,当阿喀琉斯出于大局考虑以及羞辱阿伽门农为目的提出要放归女祭司回到特洛伊时,即使阿伽门农在怎么傲慢都不得不做出让步。为了找回面子,阿伽门农蛮横地夺走了布里塞伊斯,以羞辱阿喀琉斯。不得不说,他成功了,阿喀琉斯因自己的“战利品”被夺走而感到愤怒,自此后不再出战。平衡因此被打破,希腊人的溃败开始了。

想知道我为了重新维持平衡做了什么吗?

我背着阿喀琉斯向阿伽门农道歉并央求他归还布里塞伊斯,尽管这样的局面从不应该让阿喀琉斯来独自承担,但我愿意为他承担一切后果,包括阿喀琉斯的愤怒。我放下了身为一名战士的自尊去央求阿伽门农,结果是他的拒绝归还,但好在布里塞伊斯是安全的。

接下来我恳求阿喀琉斯重回战场,没有他这场战争就无法终结。你知道吗?他只对我说了这样一句话——“我希望所有人都死了,只有我们两个独享荣耀。”

我不敢置信,他竟能说出这样的话。自从他离开战场后的每一天,阵地前线的希腊人死伤数量都在不断上涨,战士们的鲜血将附近的溪流都换了颜色。每一天,我都要亲手送走曾经并肩作战的兄弟,他们的肉身化为灰烬之时在场之人无不祈祷下一个躺在那里的人不是自己。当我尽全力用所学医术去帮助身边的伤者时,我才明白再精良的医术也治不好那些弥漫在人群里和空气中的恐惧,我虽不是医神,但我必须做点什么。哪怕我只是个凡人,我只是个在战场上练自己性命都难以保护的无名小卒;但若是我有机会去作那偷盗神火的普罗米修斯,我会义无反顾的去除去这场战争的病根。我不知道他是否能听进去我的心声,若是在他胸口跳动的仍是属于人的心脏的话,他不应当拒绝我最后的请求。

记得那一天,我虔诚地双膝跪地,捧起并亲吻他的手。我用向神明祈祷般的语气向他祈求他的铠甲,祈求我能替他出征,鼓舞士气。他很震惊,仿佛第一次看到我内心的坚决,也是因为他不愿意被人以神明的方式膜拜,他第一时间将我扶起。那一刻,我明白他仍然是那个在佛提亚的平原上奔跑的孩子,单纯而自由的灵魂没有因为鲜血的献祭而冷酷如神明,他是个自私的孩子。只是,没有时间给他成长了。

最终,他为我披挂上他母亲为他准备的神造铠甲,还将我扶上了他的战车。离别前,他一直叮嘱我不要恋战,看到赫克托耳时一定要撤退。可那时的我早已无心听取。

哎,也许是我太过心急了,我忘记了自己的身份。我假借阿喀琉斯的身份在战场上穿行,我用他的长矛为军队打开了一条通向特洛伊城的血路,我一路上斩杀了不少人。这一切都让我觉得只要自己再向前一步就能结束这场战斗,将阿喀琉斯梦寐以求的荣耀献给他,将这战争的始作俑者揪出来,让身边的士兵能够回到家中,去抱抱自己刚出生的孩子。这要战争结束了,阿喀琉斯就还是那个不用手沾鲜血的人。

我就这么妄想着。

但是,我忘记了参与这场战争的不止有人。

站在特洛伊城墙上的,除了赫克托尔,还有一位身形高大散发耀眼光芒的“人”。当我攀爬上城墙时,才确定了那个“人”的真实身份——太阳神。

我的头盔被他的光芒加热得无比滚烫,我不得已将它扔掉,这也暴露了我的真实身份。我不是阿喀琉斯成为了公开的秘密,这也造就了接下来的悲剧。我被无数此前不敢靠近的特洛伊人一拥而上,尽管我有神甲护身,可是在战斗中总会有破绽。一柄长矛沿着缝隙破开了我的腹部,血沫喷射在空中炸成了一朵残忍的猩红之花,这大概就是对我的惩罚吧。

我跪到在地上,颤颤巍巍地呼吸着空气。每一口吸气,长矛的放血槽中便会溢出更多的鲜血。直到那时我才意识到那则预言的可怖之处,我的死究竟会引来多么糟糕的结局,直到我死前才意识到。若是阿喀琉斯知道我是被赫克托尔所杀,那么他将会不惜一切代价杀了赫克托尔。然后预言成真的条件也就实现了,最终迎接阿喀琉斯的就是他最不愿意接受的——死亡。

我不再控制住自己颤抖的身体,转而向神明祈祷,祈祷自己不要身殒于此。当我看着赫克托尔提着长剑上前时,我真的以为什么都晚了。然而,一阵强劲的暴风席卷了城墙,那阵风来得过于突然以至于城墙上的特洛伊人都紧紧捂住了双目。而我被暴风吹到了城墙边的小河里,在水流的冲击下逐渐失去了意识……再后来,如你所见,我的朋友。

“真是一则悲伤的故事,帕特洛克罗斯先生。”

“我时常在想,如果阿喀琉斯能够放下那份骄傲,是不是如今我和他仍然可以站在一起。”

帕特洛克罗斯敲了敲空空如也的椰子壳,将它倒置于面前,确定了里面不再有一滴液体流出才将其放下,直到栗色的椰子壳不再遮挡住那半轮金色的太阳。

“你还在埋怨阿喀琉斯是吗?”

“确实,如果他早出手这场战斗就结束了。我不能理解他的无动于衷。”

“好吧,帕特先生。作为我收获了这么一个精彩故事的回礼,我想向你讲述一下我的故事。不知您是否感兴趣,一只截然不同的塞壬海妖的故事?”

帕特洛克罗斯愣了一下,其实就算克莱恩不主动去讲自己的故事,他也会问出口。毕竟,这样一只与众不同的塞壬没有人不会好奇他的经历。

“我愿洗耳恭听。”

这世上所有的塞壬都诞生于来自河神阿刻罗俄斯的血中,因此我也不例外。

我是最后一个从河神鲜血中飞出的塞壬。我的羽翼本是纯洁无垢的白色,但是那死去河神的血液困住了我挣扎起飞的身体。当我摇摇欲坠的飞离大地时,血污已经完全玷污了我的身体。神血凝结的污渍渗入身体,让我的羽毛乌黑如夜色,再无半点光彩;挣扎时呛入喉咙的神血灼烧了我的歌喉,让我的声音如同针扎般刺破耳膜,令听者心烦意乱不愿靠近。

我的兄弟姐妹们,他们是海面上最娇艳的存在,是为海神们吟唱诗歌的眷属,是将迷途水手引诱至万劫不复深渊的善变海妖。他们的羽翼经由晨露盥洗,他们的歌喉被缪斯女神赐福,他们的身形似林中仙般在海上飘渺轻盈。只有他们那样的塞壬恐怕才能被称作是塞壬,而我就是那个“不被提起的塞壬”。

如你所见,他们很少同我来往,我也很少去追寻他们在天空留下的轨迹。这原因倒也简单,因为我是一个特殊的、与众不同的塞壬,要知道在白色的羊群里出现一只黑羊会是多么糟糕的一件事情。

每当我随着兄弟姐妹们去“找乐子”,没错,在塞壬眼中玩弄那些好奇心过强的人类就是最快乐的事情,尽管我不这么认为,但是同他们在一起时我必须遵守这一族群的规则。我们会盘旋在那些船只的上方,煽动海面上的雾气,用自己具有迷惑性的声音伪造这附近有落水者或是仙子在歌唱来吸引他们的注音。直到整艘船的的人都沉浸在同一种情绪时,我们再露出真身掀翻那艘船。

绝大部分情况下,以上的计划成功率相当高。不过,我的加入会是这个天衣无缝计划最大的漏洞。

当我试图去学着他们引吭高歌或者低声啜泣时,我的嗓子总会控制不住声调,要么尖锐得宛如来自地狱的索命恶鬼,要么低沉得像酝酿了多年的海啸。那些水手无一不在听到我的声音之后清醒过来纷纷逃跑,这样一来这些乐子就因为我的声音而被搅的一团糟。

种种事实都在证明我是一个不会唱歌的塞壬,我的兄弟姐妹们也清楚的意识到了这一点。从最开始的不再邀请我随他们同行,到后来的逐渐无视,他们的行为伤透了我的内心。我虽明白这样的行为不能责备他们,但是我依然试图融入他们。为了去证明自己是一个“合格的”塞壬,我花了不少时间去学习怎么控制好自己的声音,这期间为了模仿他们的歌喉,我用尽了一切能想到的办法。从口含石子讲话到饮下刺激嗓子的水,捏着嗓子拼命模仿塞壬中声音最为细腻的嗓音,那感觉真是生不如死。

这样“苦修者”般的日子过了一段时间,我已经可以勉强融入我的兄弟姐妹们了。我自信的跟随着他们继续寻找人类船只,尽管我依然没有受到邀请。

当合唱响起时,我用最为平稳的发声方式去模仿那个我能跟上的音调与节奏。我成功了,除我以外没有人和海妖能够发现我的异样,尽管我的嗓子几乎在被千刀万剐,但最起码结果是好的。

直到塞壬们打算动手了,我的兄弟姐妹们纷纷降落在船只上,准备用最温柔最甜蜜的方法将水手们引诱至前方的礁石处。我追上他们,也想要踏上人类的船只。但是,意外发生了。

“天哪,那只黑色的怪鸟是什么东西?快把船停下!”

一个人类水手这么尖叫着。话语如同滴入平静湖面的一滴水,泛起的波纹惊醒了所有的水手。船长惊醒了过来,他的额头青筋暴起,抓起了手边的鱼叉向我们刺来。随后,所有的水手们意识到了处境之凶险,拿起了身边一切可以砸的东西朝我们扔过来。我的兄弟姐妹有不少被砸伤,有的被鱼叉划伤了脸颊,有的被酒桶撞到了翅膀骨,还有的被木板砸青了额头。我们一哄而散,朝着不同的方向飞去。

再一次明白,我搞砸了。

我的愧疚令我不再敢去面对我的兄弟姐妹,因此我蜗居在这个几乎无人可知的小岛上。

原本以为我会一直孤独的在这里消磨时光,直到某一日一艘小舟载着一位牧羊人漂泊至此。我这才有了一个可以消磨时光的人类伙伴。

起初他还被我这个塞壬吓了一跳,直到我表明了身份与态度他才镇定了下来。我问他恐惧的原因,原来并不是因为我是塞壬,而是把我误认为了另一种海洋的怪物。我被他逗笑了,气氛融洽之后,也就聊起了见闻。我向他讨教了人类的习惯和交流方式,并询问起了他的身世。

他是一个逃避战乱的特洛伊人,因为不想参与战争于是用攒下的钱买了这艘小船来到这里,打算离开特洛伊到别处谋生。他是个有着丰富生活经历且读过一些书的人,因此他对人类的纷争与生存充满了自己的见解。就比如,当我询问他为什么人们要发动特洛伊战争时,他纠正说这些都不过是神的玩弄罢了。

“既然如此,那人们为何要顺从神的安排?就为那些荣耀吗?荣耀能让他们的生活变好吗?”

“荣耀可以让一部分人的生活变好,而它带来的争斗会让另一部分人丧生。”

“一举一动皆要为了荣耀,为了能够活着就去听从众神摆布,这样活着可真是太没意思了。”

“所以我才渴望离开,去寻找一个无神垂怜之地,开启属于人的生活。”

在那之后我还与他聊了更多事情,这其中就包括了我和兄弟姐妹们的不同。我向他表达了长久以来积压在内心的愧疚与自责,我也很想融入我的族群,我之所以离开他们并不是因为我有多么渴望独立,而是纯粹的不想被歧视。

听完我的话,那位牧羊人讲述了一个故事。

他所放牧的羊群是白色的绵羊群,很多年里都保持着颜色纯洁。直到有一天,某只怀胎很久的白色母羊诞下一只毛色纯黑的黑绵羊,远远看去就好像白色的布匹上滴落了一点黑墨。起初牧羊人没觉得什么,甚至这只黑羊一度担任起了羊群的领袖,毕竟羊群内部都不排斥这只黑羊 他一个牧羊人有管的了什么?但,悲剧就如同这只黑羊的降临一般,突如其来。黑色的绵羊因为颜色的差异招来了狼群,他的绵羊群因此损失惨重。

白色羊群中的黑羊也许不会影响其他白羊的和平生活,但是当狼群来袭时,这样的羊群才是最危险的。你觉得黑羊他委屈吗?这黑羊可以放弃自己作为羊的身份吗?即使这头羊带领他的族群找到了多少新鲜的草地,但是在那个命中注定的狼群到来时,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呢?其他的白羊并不会感念黑羊的付出,当他们葬身狼口时无人回去聆听黑羊的忏悔。而活着的羊只会埋怨那只黑羊招来了灾厄,也不会去思考怎样直面灾厄。

是的,就算我怎么回避我的特点,都无法改变的是——我就是那羊群里的黑羊。哪怕我反复告诉自己身份,也改变不了这一点。我的兄弟姐妹们不会因为我渴望加入他们就接纳我,因为哪怕是我最无意间的行为都有可能招来不详,我的归宿或许就是离群索居的孤独吧。

“帕特洛克罗斯先生,或许以你的经历无法想到阿喀琉斯这样——半神与凡人混杂的处境。但是不妨设想一下,假如一座王国的国王活得比他任何一个子民都久,那么作为最后一个王国子民的国王本身,需要承受多么巨大的悲伤与痛苦呢?”

帕特洛克罗斯沉默了。

他很难回答这样的疑问,他此前从未有想过这个问题。而当他如今直面这个问题时,他才发觉这对于阿喀琉斯是多么令他窒息的问题。而从他离开阿喀琉斯开始,这个窒息的绳索就已经交缠在了阿喀琉斯的脖子上。

一个身怀凡人之心的半神,一个不死不灭的半神,将要亲眼见证自己身边的每一个人离他远去,那些逝去之人的脸上还会挂满了对阿喀琉斯的羡慕与希望之情祝福他延续他自己的荣光,这恐怕就是世上最温柔的利刃。在这把利刃的打磨下,他会变成什么样子,帕特洛克罗斯不敢想象。阿喀琉斯终究不属于凡人。

可是,帕特洛克罗斯也不愿意就此原谅阿喀琉斯。

“可是,如果他早点出手,一切都还有挽回的机会不是吗?我仍然可以伴随他多走一段路不是吗?这些都是他自己的选择不是吗?”

帕特洛克罗斯不是不想理解阿喀琉斯,但是他依然有不明白的地方,至于是什么不明白他自己也说不清。

克莱恩沉默了一会。

“也许,去看看阿喀琉斯向你提及的荣耀是什么,你就能理解了吧?”

“这是什么意思?”

“他有向你反复讲述什么故事吗?”

帕特洛克罗斯思索了一会,他想起了在皮里翁山上的那棵橄榄树下,稚嫩的金发少年向他激动地讲述父母的经历,向他承诺会带他去创造更伟大的荣耀。

“他向我讲述过阿戈尔号的故事,描述过母亲带他游历过的深海……所以,我应该前往深海看看?是吗?”

“或许是这样的,我的朋友。”

  


  

  


  

废话时间

序章的内个仪式的灵感来源于新教的浸礼,给新生儿洗礼时用的,就是想寓意帕特快乐的鱼生开始啦。

还有这一篇里确实掺杂了不少特洛伊之战的回忆,写的时候总感觉像是在水,但为了故事主旨不得不水,虽然回忆挺快乐的但是同人文这么搞总觉得有点对不住大家哈。。。不过接下来的中篇和下篇就会有更多新剧情了我保证喵。

预计下来,中篇可能会是我写过最长的一篇同人文了,掺杂回忆和现实,人物与人物之间的矛盾会暴露出来。海愿全篇想要内容完整且逻辑清晰地写完对我来说确实是个挑战,不过我是不会弃坑的,我一定要搞完它啊啊啊啊啊啊。

感谢每一位点进来看的读者,祝你们万圣节快乐✧٩(ˊωˋ*)و✧

我们中篇见

多多评论我求求你啦


夜迴

荣耀与命运(12)end

十二(后记)

静谧的傍晚,海浪声此起彼伏。

镜子一般的海面上,一艘小船划开了伤痕。

小船驶向海的中心,驶向矗立在海洋中的那位女神处。

夜幕随着小船的行进,攀上了天空,当小船停止时,夜之女神将自己的裙摆笼罩在海面之上。

“无数次,我闭上双眼,都是那两个孩子的笑容。”

海洋的女神,身着用碧波织就而成的洁白丘尼卡,不论她有怎样高贵的身份,此刻与倪克斯对话的她仅是一位失去了孩子的母神。

因此她向倪克斯祈祷,而倪克斯给予了她回应。

“我向您忏悔,伟大的倪克斯。也许是我太偏袒自己的孩子,我本应注意到那个最勇敢的希腊人一直在阿喀琉斯的身边,从未离开。”

“我一直将阿喀琉斯作为一个英雄来培养......

十二(后记)

静谧的傍晚,海浪声此起彼伏。

镜子一般的海面上,一艘小船划开了伤痕。

小船驶向海的中心,驶向矗立在海洋中的那位女神处。

夜幕随着小船的行进,攀上了天空,当小船停止时,夜之女神将自己的裙摆笼罩在海面之上。

“无数次,我闭上双眼,都是那两个孩子的笑容。”

海洋的女神,身着用碧波织就而成的洁白丘尼卡,不论她有怎样高贵的身份,此刻与倪克斯对话的她仅是一位失去了孩子的母神。

因此她向倪克斯祈祷,而倪克斯给予了她回应。

“我向您忏悔,伟大的倪克斯。也许是我太偏袒自己的孩子,我本应注意到那个最勇敢的希腊人一直在阿喀琉斯的身边,从未离开。”

“我一直将阿喀琉斯作为一个英雄来培养,带他见证了大洋的宽阔,给他讲述那些史诗。可我忘记了,他始终有着凡人的一面,他会被人深爱着。不像我们,人们的爱只是出于尊敬。”

“我做不到向您那样为了一个与自己血缘无关的孩子花费力量,所以我向您祈祷,可以帮帮那个孩子,那个代替我守护在阿喀琉斯身边的孩子,帕特洛克罗斯。”

倪克斯点点头,她默许了这位母亲的忏悔。

“他们现在在至福乐土快乐的生活在一起,你无需难过了。忒提斯,你的儿子现在很幸福。”

“你应当放下那些过往了,也不要再去奥林匹斯山了,回到你的姐妹当中吧。”

倪克斯一点点消失在水中,高悬于天空的黑夜凝结了更深重的墨色。

“愿你们安好,我的孩子们。”

  end

  


         以下是碎碎念时间

好啦,本篇故事完结了。我在看完伊利亚特之后一直觉得困扰阿喀琉斯最大的问题就是荣耀,他父母的荣耀一方面在鼓励他,另一方面也在压迫他。而帕特洛克罗斯我个人觉得,是命运一直在玩弄他。在特洛伊之战里大家都把关注点放在阿喀琉斯身上,鲜少有人关注这位战地医生与战士的生平,这其实有点不公平。而他本就有点悲剧色彩的身世其实跟命运的安排就很有搞头,所以结合hades的阿喀琉斯语音,我觉得他的人设是那种富有智慧但容易钻牛角尖的那种人。

二人对荣耀的看法有区别,阿喀琉斯会觉得荣耀是神的赏赐,失去了生命就失去了一切,这点符合他在传说中宁可活在人间当奴隶也不愿去冥界当王的思想。但是帕特洛克罗斯不会这么看,他是经历过起伏的被放逐的王子,他自然明白荣耀更加宽广的定义,也能对得失看的更看。

同样对于命运,二者也呈现了不同的态度。阿喀琉斯不会被命运所拘束,那是因为他的父母经历之丰富已经向他展示了命运的多样,他不会狭隘地认为命运是偏激的,反而会更加自由的活在世界上。但是对于饱经苦难的帕特洛克罗斯,他会对自己的经历进行反思,因此在他无法得出答案时,钻牛角尖的性格便会运作。

如果说伊利亚特的结局是以赫克托尔的父亲的请求来拉上帷幕,那么在我的故事中就要以阿喀琉斯的母亲来合上书页,这很对偶吧?(放飞想象力啦)

哎呀,本篇故事就写到这吧,目前来看还想再开两条if线,一条是帕特人鱼线,另一条是弑神线,人鱼线我打算写好结局,弑神线就得……再说吧嘻嘻。

多评论一下我啊,真的真的很感谢你读到现在啊啊啊啊啊啊

夜迴

荣耀与命运(8-11)

有些时候他必须承认他在靠消磨时光来逃避愧疚的折磨。此时此刻,阿喀琉斯明白自己与帕特洛克罗斯的联系正在被时间侵蚀,约定逐渐变得空洞,他是否还有机会去履行约定,他是否准备好去见他,这些令他心乱如麻。

阿喀琉斯一边期待能够再次见到他,一边又因为内疚而踌躇。二者互相拉扯,互相折磨。这份渴望的感情扭曲成为一朵保存在了玻璃瓶中的玫瑰,不置可否的美丽却也不敢靠近。

王子带来新的消息,打断了他内心的纠葛。

“那个至福乐土的阵亡战士让我给你带句话,阿喀琉斯先生。他说……他只想让你知道……”

“你告诉他,我打算放手一搏了。”

帕特洛克罗斯在与扎格列欧斯的几次交流中大概明白了自己与阿喀琉斯的处境。他......

有些时候他必须承认他在靠消磨时光来逃避愧疚的折磨。此时此刻,阿喀琉斯明白自己与帕特洛克罗斯的联系正在被时间侵蚀,约定逐渐变得空洞,他是否还有机会去履行约定,他是否准备好去见他,这些令他心乱如麻。

阿喀琉斯一边期待能够再次见到他,一边又因为内疚而踌躇。二者互相拉扯,互相折磨。这份渴望的感情扭曲成为一朵保存在了玻璃瓶中的玫瑰,不置可否的美丽却也不敢靠近。

王子带来新的消息,打断了他内心的纠葛。

“那个至福乐土的阵亡战士让我给你带句话,阿喀琉斯先生。他说……他只想让你知道……”

“你告诉他,我打算放手一搏了。”

帕特洛克罗斯在与扎格列欧斯的几次交流中大概明白了自己与阿喀琉斯的处境。他的心中有了最好的可能性与最坏的可能性。如果这位王子在多次出逃冥界中得到了他父亲的认可,他就有机会去修改冥王订下的契约,他就有和阿喀琉斯再次见面的可能,这是最好的结局;但是问题在于契约本身如果无法被找到或者哈迪斯本人对于阿喀琉斯契约态度强硬,那么这都会让他失去顺理成章见到阿喀琉斯的可能。阿喀琉斯应当会和他一样谨慎,只是他的谨慎会被神的规则束缚。

他必须做最坏的打算,这是命运的教育。

“放手一搏?搏什么?他希望你能一切安好,他不希望你发生一切意外。”

帕特洛克罗斯看到王子的脸上写满了惊讶与焦虑,以他看来他没有任何理由离开这里,他也没有能力离开这里。

但事实真的如此吗?

答案是:不可能。当帕特洛克罗斯奔走在至福乐土上为王子收集战利品时,他摸清楚了至福乐土空间的变化逻辑。整个至福乐土可略夺的战利品会随机的生成在任何地方,暗灵们也可以到处行走,但是房间的位置是有规律变化的,而这个变化与冥河息息相关,顺着冥河的流向可以最快速的找到至福乐土的环形角斗场,而远离冥河便能更好地找到战利品。这样他便可以在最合适的时间与地点出现在王子的必经之路上提供帮助。这些便是帕特洛克罗斯的发现,他绝不向命运低头。

至于他会怎么反抗,他回忆起了向忒修斯提的最后一个问题。

“如果我战胜了你,我能否离开至福乐土?”

他也清楚的记得回答。

“可以,但是谁也没有试过,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最糟糕的可能是,化作灰烬,被刻耳柏洛斯撕咬成碎片或许是最好的结局。”

他没有动摇,如果阿喀琉斯不做出抉择,那么他自己就不能坐以待毙。

“只有弱者才会恐惧,不是吗?”

帕特洛克罗斯曾不止一次在他的膝枕上聆听他的故事与志向,顺着他的目光,他感受到了阿喀琉斯心中最深处的渴望——他想要属于他们的荣耀。他在他的眼中看到了灼灼燃烧的希望与爱意。阿喀琉斯的远见与正义感让他超脱了史诗中其他的半神,他不是神,而是一个和他一样活生生的人。帕特洛克罗斯深爱着的是独属于他人的那份随性与自由,这一点不会随着时间改变。

而他如今想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件,那就是再次与他相见。分离是命运的安排,反其道而行之就是来自帕特洛克罗斯的反抗。

  

阿喀琉斯在大厅堆放的卷宗中翻找着属于自己的那一卷羊皮纸,可惜冥界之主对于他们之间的契约还是重视的。

阿喀琉斯已经拜托王子殿下去寻找并修改这份契约,他们都需要时间,可是他们也都明白时间的可贵。

“放手一搏”这对阿喀琉斯来说是一个危险的信号,那是帕特洛克罗斯留给他的遗言。虽然阿喀琉斯现在不知道帕特洛克罗斯要干什么,但隐隐约约,他能猜出个大概。

“我憎恨命运,是命运的安排让我无法获得我应有的一切,这其中不包括你,阿喀琉斯。虽然与你相遇是为数不多的美好,但是这和命运的亏欠相比不值一提,如果命运选择再次捉弄你我,我一定会挑战它。”

他曾在那棵橄榄树下这么说。阿喀琉斯看着那双眼睛,曾经那双眼睛为他带来的纯粹的平静,此刻被自心底喷射的怒火占据。阿喀琉斯发誓会与他共进退,可是现在他不在他身边,他会作什么他不敢想象。

幸运的是,王子已经成功地处理掉了一件契约,看来冥王对于契约没有那么强硬。

他上一次没有来得及完成的事情,这一会一定要完成。

荣耀什么的,他不关心了,他只想以最快的速度离开这里,他必须要让他明白他并不是孤身一人。他没有被命运抛弃,他还有一个在乎他的人。

当然,不止王子在关注阿喀琉斯的事务,一些神也在关注。

在坠满流星的夜空下,海浪裹挟着一阵来自深海的祈祷,她向黑夜的主人祈祷,希望她能帮帮自己的儿子,帮帮那个最勇敢的希腊人。

黑夜的主人默许了她的请求。

她将一卷契约交给了承包商,她知道怎么做才能不引起争议。

她依旧坐在那个房间的一角,默默的守望着孩子们的成长与脱变。

这些是他们应得的。

  

“阿喀琉斯!你和我父亲的契约已经正式修正了,先生。确切地说,在你无限期的任职期间,已经不会再有人禁止你去至福乐土了。我已哈迪斯之名在此授权,感谢你一直以来的服务。”

扎格列欧斯用一种他不太擅长的正式语气向他的导师宣布了冥府契约的重大修改,他极力想要克制自己的喜悦之情,但还是从他的脸上表露了出来。

阿喀琉斯愣了一下。

“什么,你……你是认真的吗。我可以走了,我已经感觉到了,你说的没错。我已经不受限制了,可以……想走就走……一走了之了。”

他感受到那扇冥府的大门前所未有的接近,甚至他感受到了冥界最高层的那片森林在召唤他。

“你想走就可以走了。而且我的加一句……你也是时候走了。”

我该走了吗?我要怎么去和帕特洛克罗斯解释这一切?隔了这么久他是否还能原谅我?我不敢面对这些本就理所应当的事情。我与向他承诺的荣耀背道而驰,我要怎么向他回答,怎么回应心中最初的那个梦?

“我……可以走了,不过我还没有做好准备。我没想到居然成真了。倒不是我不相信你,只是我……”

心乱如麻。

王子微笑着指着一张地图,在地图的最上端的某片林地处画着一个明显的叉号。

“顺带一提,我向你强烈推荐至福乐土的这片林地……去找他吧,先生,你已经等的够久了。只有弱者才会恐惧。”

只有弱者才会恐惧……

第一次,握紧长矛时,他的双手因曾经的误杀而颤抖不止。

那时是自己扶住他,在他的耳边低语这句话。

而现在是他再借自己徒弟的口来传达他的希望,阿喀琉斯再也不应该有顾虑了。

“暂时再见了,小伙子,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王子的身影逐渐消失在眼前,在自己的身体被最后一道光芒包裹之前,阿喀琉斯看见了来自夜之女神的微笑,那是一种释怀的微笑。

向这位无私的女神表达最诚挚的敬意。可是他现在要走了,走向至福乐土的那片森林,奔向那个人的怀抱。


十一

帕特洛克罗斯坐在一片风信子的怀抱中,正如他第一次醒来时那样。他聆听着冥河在林间的回响,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脏随着某个身影的接近而加速跃动。他敢肯定,就是那个人。

帕特洛克罗斯曾在大脑中预想了好几种重逢的场景,这些预想中他曾最想做的事情便是结结实实的给阿喀琉斯一拳,将他摁在地上,钳制住他的手腕,好好看着他的眼睛质问他为什么不好好活着。

随着冥界王子与他的交流日益增长,帕特洛克罗斯放下了这种粗暴的预想,他明白了一些缘由,他知道了他的牺牲。这令他开始自责起他的命运是否给阿喀琉斯带来了麻烦,现在的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该怎么去见他。

真是糟糕啊,自己原本充满了黑色幽默的脑子现在就像被锁住了一样,运转不起来了啊。

直到一阵从背后迟来的拥抱让他从思绪中清醒,一缕金色的发丝随风飘散至他的眼前,帕特洛克罗斯才意识到他现在不在做梦。

帕特洛克罗斯将头埋进那个熟悉的臂弯中,那是属于他的庇护所,他的至福乐土,令他安心的一切。

阿喀琉斯尽可能温柔的拥抱住眼前的男人,所有的自责与悲伤在看到他的背影时全部消散殆尽,双腿遵循了潜意识向他奔去,双臂重复起了年少时光的惯性动作,静静沿着脸颊留下的泪水,都在告诉他眼前的人就是他的初恋,他的唯一。

冥河彼岸的白鸢尾与紫风信正随着清风摇曳,花香因此无处不在;冥河的回响在此刻哑然失声,它不忍心打断着易碎的时光;被荣耀与命运裹挟前进的时光似乎离他们远去,剩下的日子是可以共享的欢喜与平静。

最先开口的那个人是阿喀琉斯。

“对不起,我们应该晚一点来到这里的。”

“如果……如果我没有痴迷追逐众神赐予的荣耀,我也许不会让你先离我远去。现在我失去了所有的荣耀,我无法实现那个梦想了,我很抱歉。”

“阿喀琉斯,你还记得那些跟我们一起征战特洛伊的兄弟吗?”

帕特洛克罗斯转身望向阿喀琉斯,他棕色的双眼中仿佛映照着一片静谧的湖泊。

“荣耀从来不是只有众神才能定义的东西,阿喀琉斯。属于人的荣耀是靠人争取来的,属于人的荣耀也必定会被人所传唱。你将赫克托尔的尸体还给普里阿摩斯时,就注定了密尔弥冬人会铭记他们曾有这么一位充满了仁慈之心的战神。”

“或许神不会在乎人的所作所为,但是人不会忘记那些待他们好的事物。你虽然是半神,但你的子民,你的兄弟都会因为你曾与他们站在一起而感到自豪与荣耀。我觉得你已经拥有了超越神赐予的荣耀,我的阿喀琉斯。只是,我很抱歉……我依然无法释怀命运,我摆脱不了这些阴影。”

阿喀琉斯的脸上扬起了久违地光芒,他的心结因帕特洛克罗斯的开导而舒畅,似乎他也早就明白帕特洛克罗斯的心结在何方。

“我曾经也为你的问题困扰过,可是在经历了这些事后我想明白了,这些事情也不是绝对的坏。”

“现在的结果似乎也不错,如果这是命运的安排那我接受。如果说有什么后悔的话。”

阿喀琉斯坏笑了一下。

“我真是后悔没在咱们活着的时候早点跟你上床,这样的话就不用等到在皮里翁山上再跟你表白了。”

“哎,你真是……”

两个分离的灵魂在冥界再次合二为一,团聚才是解决孤寂的灵药。现在、未来也会是如此。

  

  别走别走,还有最后一篇。

夜迴

荣耀与命运(4)

初见时的惊艳与羡慕,同床共枕时的那份心动,在人马贤者山洞中的表白,还是他用针线仔细地缝合他的伤口,那般黄金年代的记忆,可惜早已须臾,有心者仍然不愿遗忘。他深知自己无法反抗命运的安排,但又对此极度不满。凡人没有能力去掌控命运,但不甘之心却也无法令他安然入眠。

就连过去坚信不疑的重逢约定也已经远去,堆叠的时间使它脆弱不堪,留在他心中的只剩落寞。

当曾经的约定成了某日照常醒来之前的梦,而这梦散发着被虚假萦绕的气味,帕特洛克罗斯是否该舍弃?以前的他不知道,现在的他不敢知道。

这安谧的森林令他疯狂,至福乐土不应当是他的归宿,他不想在这个地方待下去,他不是什么英雄。绿色的牢笼生长出了如同长矛一...

初见时的惊艳与羡慕,同床共枕时的那份心动,在人马贤者山洞中的表白,还是他用针线仔细地缝合他的伤口,那般黄金年代的记忆,可惜早已须臾,有心者仍然不愿遗忘。他深知自己无法反抗命运的安排,但又对此极度不满。凡人没有能力去掌控命运,但不甘之心却也无法令他安然入眠。

就连过去坚信不疑的重逢约定也已经远去,堆叠的时间使它脆弱不堪,留在他心中的只剩落寞。

当曾经的约定成了某日照常醒来之前的梦,而这梦散发着被虚假萦绕的气味,帕特洛克罗斯是否该舍弃?以前的他不知道,现在的他不敢知道。

这安谧的森林令他疯狂,至福乐土不应当是他的归宿,他不想在这个地方待下去,他不是什么英雄。绿色的牢笼生长出了如同长矛一般的藤蔓,将他的双手双脚钉在地上,鲜血喷涌而出。惊醒睁眼,才察觉这是一场噩梦。

打断他噩梦的是一阵急促的奔跑声,从金色门洞的另一侧传来,脚步声的主人发出了粗重的喘息,大概是经历了一场无比艰难的战斗吧?

帕特洛克罗斯坐在草地上静静地等待着那个门洞的开启,他完全无法猜测门后的人是谁。

当大门开启一道小小的缝隙时,一道红色的、迅雷般的身影从里面窜出,飞奔向帕特洛克罗斯。那速度之快让他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面前已经凑上来了一个双色瞳孔的男人。

“请继续,陌生人,外面的暗灵都渴望跟你打一架”

“我只是路过,你比其他人和平一点,容我问下你的名字,先生,我叫扎格列欧斯”

我的名字对你来说毫无意义,帕特洛克罗斯心中唯一的想法。但是见来者身上的伤痕无数,并且看起来他想要继续前进,生前身为战地医者的他心有不忍。

“名字是会被忘记的,陌生人。愿命运眷顾你,如果没有,就拿着这个吧。”

他摆出了此前收集到的战利品,是这至福乐土中其他暗灵遗失的物件,大多数是能提振士气恢复体力的食物,应该会对他有所帮助。

那个男人在选好后匆匆离开了。

实际上,帕特洛克罗斯对这位陌生人只是提起了一丝仅存不多的好奇,他看起来不像暗灵,但又和暗灵一同战斗。他不知道陌生人的目标,也不想明白。

他不在乎。

直到他第二次遇见大概是同样的陌生人。

“有什么问题吗?先生。我的意思是你不是应该为了永恒的荣耀与骄傲而战吗?”

帕特洛克罗斯抬起头扫视了一下内个熟悉的声音来源。红绿双色异瞳的脸上略带疲惫,但是目光中闪着理想般的坚定。确定了不是饮用冥河水过多致幻的暗灵(乐)

说实话,他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因为他自己也没弄明白荣耀对于他的意义。随口编几句应付的话打发这人离开吧。

“那又有什莫意义?硬要解释就是生前打的够多了。我不想争论了,快走吧。”

是啊,和他这种不用被困在牢笼里的人争论荣耀的意义才是正确的。叹息。

“我大概要永远呆在这个地方吧,祝你好运,时间没有意义。”

真希望不要再见到他了。

可惜他似乎总能被他找到。

每一次见面都要絮絮叨叨同他讲话,从陌生人的冥王之子身份到他的冒险,帕特洛克罗斯并不关心。

如果一直生活在他人建造的“乐园”之中,那自我的意义何在?

但是,谁又能预想到,命运的枷锁也有出现裂隙的时候,陌生人会带着他的护腕和他的长矛出现。那些东西就算化成灰他都能认出来。双目已经被回忆点燃。

“这是密尔弥冬护腕,但是……”

“你当然认得这个,这是阿喀琉斯的东西,是他送给我的礼物,他训练了我。”

他第一次直视那双眼睛,深邃的异色瞳孔中释放出了令人神往的坚定,上一次见到这样的双眼还是活着的时候,在他的身边。帕特洛克罗斯坚信陌生人绝对没有欺骗他,阿喀琉斯必然有隐情留在了冥王身边,因此他需要这位名叫扎格列欧斯的王子来传话,他一定要见到他。

“我明白了。你告诉阿喀琉斯,你说帕特洛克罗斯在等他,如果他回到我的身边,我便不再记恨他。”

“我会的。我知道你的内心煎熬,这也许不能帮你解决问题,但请你收下。”

一瓶金色的蜜酒从他的身后取出,递给了帕特洛克罗斯。

“啊,你又开始同情我了。跟这里大部分骄傲的家伙不一样,我收下了。不过,我想做一场公平的交易,我想为我曾经的的武器找一位新主人,希望你能珍惜他。”

“我会的,先生。”

匆匆离去的身影带去了帕特洛克罗斯的思念,他开始有点期待下一次与陌生人的见面了,他能带来多少关于他的信息呢?

但是随着日益减少的战利品,帕特洛克罗斯知道如果不去寻找更多,那么他将无法提供足够的资源协助陌生人,而在这至福乐土想要收获战利品的方法只有一个。

面前的金色门洞背后有什么?只有出去了才知道。

不出所料,暗灵们仍旧以战斗为荣。当暗灵们注意到他时,几乎没有任何反应的时间,就收到了来者不善的信号。他们都是身经百战的斗士,而斗士与斗士之间的对话绝不仅限于语言。渴望流血的气息,小臂处绷紧的肌肉,冷酷无情的双目,无一不在透露着他身为一位曾经斩杀过一位半神战士的身份,然而他现在双手空无一物。

“你知道的,帕特洛克罗斯,我们不和没有武器的人战斗。”

暗灵们在催促他。

那就如他们所愿。

他捡起一块石头,投掷向安置着长矛的雕像。雕像被激活,顷刻间四五把长矛向前穿刺出。帕特洛克罗斯走上前去,双手握住雕像双手的前段,硬生生将雕像的长矛拔了下来,连带扯出了一大串与雕像共生的花藤。他瞧见那串花藤,将其编成一串花环戴在头上。再回头看向暗灵时,他们也拿起了手边的武器。

命运什么的,都见鬼去吧。帕特洛克罗斯发自真心的这么想,当他走上战场时他便只有一个身份——纯粹的战士。不论是命运的操弄还是荣耀的诱惑,在战场上都是令人分心的玩意儿,不能带来胜利的就应当被剔除。

此刻的帕特洛克罗斯终于感觉到蔑视命运的快感,反抗即变相认可,然而他已满不在乎。现在的他只想赢得战斗,获得战利品,至于有谁会铭记他,他不在乎。

  

  

  其实从这里也可以引一条故事线,大概是帕特洛克罗斯的弑神线,不过可能是be了,以后可能会写,大家想看的话可以给我多多留言,谢谢喵。

夜迴

荣耀与命运(3)

漫无目的的巡游在这冥府之中,帕特洛克罗斯遇见了不少的暗灵,他们对于帕特洛克罗斯的低调作风感到不可思议,有些暗灵用武器和挑衅的态度试探他,他无动于衷;而有些则是主动搭话询问其身世,一开始他还愿意应答,但是随着越来越多的暗灵向他提问,他逐渐失去了耐心,用自问自答和沉默不语环绕了自己,隔绝了那些无意义的寒暄。

长此以往,他被暗灵们冠以了一个“堕落战士”的名号,因为他的无所事事,他没有理由在任何一个区域停留过久,有时他会捡起其他暗灵遗漏的战利品,有时他会静坐在冥河彼岸凝视纯白的鸢尾花与淡紫的风信子,更多时候他会找寻一片无人的绿茵,侧身躺下模仿生前睡眠的模样阖上双眼,沉浸在悲伤与不甘交织的回忆中......

漫无目的的巡游在这冥府之中,帕特洛克罗斯遇见了不少的暗灵,他们对于帕特洛克罗斯的低调作风感到不可思议,有些暗灵用武器和挑衅的态度试探他,他无动于衷;而有些则是主动搭话询问其身世,一开始他还愿意应答,但是随着越来越多的暗灵向他提问,他逐渐失去了耐心,用自问自答和沉默不语环绕了自己,隔绝了那些无意义的寒暄。

长此以往,他被暗灵们冠以了一个“堕落战士”的名号,因为他的无所事事,他没有理由在任何一个区域停留过久,有时他会捡起其他暗灵遗漏的战利品,有时他会静坐在冥河彼岸凝视纯白的鸢尾花与淡紫的风信子,更多时候他会找寻一片无人的绿茵,侧身躺下模仿生前睡眠的模样阖上双眼,沉浸在悲伤与不甘交织的回忆中。

直到某次睁眼醒来,一个暗灵正端着一个木碗,里面乘着些清澈透明的液体。

“我听说你似乎有些忘不掉的烦恼”

“喝下这冥河水,你就能忘记那些烦恼”

“反正我们都死了,不如获得快活些”

那个暗灵如是却说着他,可他心中却毫无感激之情,他其实在各种神话中听闻了冥河水的妙用,但他不以为然。是无数回忆与疑惑交织构成现在的他,在他没有解决那些疑惑前他不会轻易放弃。这就是他帕特洛克罗斯的哲学。

“谢谢你还记得我,但我不需要这些”

“那么你想要什么?你一直无所事事,大家都不明白你想要什么?”

“那你们饮下这冥河水后的战斗又有何意义?反正一切都会遗忘,那么战斗的理由也不复存在了。”

“我们饮下这水是为了遗忘失败带来的屈辱记忆,是为了不带负担的争斗获取荣耀,生前的种种不是让我们死后也依然负罪的理由,我们不喜欢向后看”

帕特洛克罗斯陷入沉思,他虽然不赞同所谓的荣耀,但是他自己也不想继续被往日的阴影纠缠,他很矛盾,他还没有能够平衡这两种感受的解决之道,但他却对暗灵们的心态产生了一点点兴趣。于是他问。

“那这里有没有还从未饮下冥河水的暗灵?”

“你是说忒修斯?”

“如果他清楚明白自己战斗至今的目的的话,那我觉得我有向他请教的必要。”

“好吧,忒修斯在最高处的环形竞技场中,他是我们这里最富盛名的斗士,打败他可不容易。”

“谢谢你的提醒,虽然我并不想打败他”

“哦,听着老兄,我实在是不明白你哲学家般的大脑令你思考出了何等结论,但我始终觉得你缺乏行动,愿你的这次旅程能够收获你想要的答案吧”

“再次感谢你的提醒,我该上路了。”


顺着河流逆流而上,穿过摆满百般武器的“树丛”,避开那些争斗者,混入那些前往最上层的观赏竞技场比赛的暗灵中。步入那金色环形竞技场的大门之中。

大量的暗灵已然环绕包围了竞技场,似乎这里的暗灵乐于欣赏这种表演赛一般的竞技游戏。他们沉醉在这种氛围中,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在气氛来到至高至热时,竞技场揭晓了今日的主角,左右两边的看台分别舒展开了代表参战者的战旗,一边是传说级的雅典国王,拥有着最精彩绝伦的人生,他的人生不论在何时都不曾平庸,这便是传说中的忒修斯。而另一边的战旗描绘的是一位牛头怪人,帕特洛克罗斯只用了大概一秒钟时间便猜到了忒修斯的对手是谁,那是来自克里特王国迷宫中的怪物,是令克里特国王蒙羞的王子,牛头人身的弥诺陶洛斯,现在的他是这片竞技场的噩梦之一。

在暗灵们高涨的欢呼声中,两位从阴影中缓慢走出,忒修斯保有着年轻的面容和正值壮年的躯体,这是令他傲视所有暗灵的资本之一,他的骄傲写满了他古铜色的脸,而弥诺陶洛斯则更不用说,生前与死后都不会改变他那如山岳般的体型,从他角上和鼻孔中冒出的蒸汽大概能猜出来他现在的脾气和他生前一样差,没什么变化。

长枪与巨斧亲密接触,火星与蒸汽相互碰撞,护盾抵挡住了多次拼尽全力的冲击,这场不知持续了多少次的战斗再一次重演了。然而结局是不变的,当失败者的头倒伏在大地上时,命运的剧本再一次画上圆满句号。原本发生在幽暗迷宫的战斗被搬到了冥界的竞技场上,荣耀不再是走出迷宫时的那份惊心动魄,现在是及时反馈的欢呼或者叹息。

确实精彩,死后的他们仍然上演着生前的戏码,这简直是对他们最大的嘲讽,很明显他们不这么觉得。帕特洛克罗斯扶着额头,他实在不能理解,难道重复生前被众神牵引的木偶表演能令他们找到归属感吗?他们的命运难道只有这么一条路可以走吗?众神无法控制自己的命运,于是便来玩弄凡人的命运,他们向凡人揭晓人们的命运已获取对神的信仰和崇拜,这样便能更好地控制凡人来与其他神对弈,说到底再伟大的英雄也不过是神的玩物,命运的傀儡。被称颂的英雄用他们的影响力来影响下一代人,让人们臣服于命运的安排,让人们向那些蔑视凡人但又离不开凡人的众神低头。恶性循环,永无终结。现在看来,他们唯一的价值便是提供关于冥界和阿喀琉斯去向的线索。

怀着所剩无几的期待,帕特洛克罗斯悄悄地跟上了忒修斯的步伐,假装作他的粉丝,手中握着不知从哪里抓来的一把武器,已签名的名义找上了他。

“伟大的忒修斯国王,我有个小小的疑惑想向您请教”

谦卑的语气,虽然他并不喜欢这样。

忒修斯一下来了兴致,或许是见到了新粉丝令他获得了成就感,又或者是千篇一律的日子过得太久令他在乏味中找到一丝真实。

“哦哦哦,我的粉丝请你随便问,我将尽我所能回答你的问题。”

“我不明白,您生前已经斩杀了弥诺陶洛斯,为何死后还要继续这么做?我想您也明白,追求荣耀不是已逝之人该追求的事情。”

“能继续用战斗的方式获得关注就够了,荣耀这种东西不是说来就来?”

“可是您的观众们都欣赏您的武艺,以您的成就和经历并不构成理由去驱使您这么战斗。”

“所以您这样的英雄就甘愿继续重复生前的战斗,向命运低头吗?”

将“向命运低头”这句憋了好久的话从心中倾泻而出,帕特洛克罗斯急切地需要一个答案。

而忒修斯也看出来了他的这位粉丝话里有话,这位皮肤黝黑的粉丝心中有一个解不开的心结需要疏解,然而近在手边的钥匙却不愿意使用。

于是忒修斯疑惑地问到

“所以说,你是不是有什么心愿无法实现?觉得这一切都是命运的捉弄?”

他说中了,帕特洛克罗斯意识到自己应该道出自己的目的了。

“您是否见过一个年轻的金发半神在地府游荡?或者知道他的去向?我在找他。”

“我并未见过也未曾听说过这样的半神,但我很好奇你为何寻找他?”

“我有一个需要他来回答的问题,这对我来说很重要。”

“原来如此,那我可要好好开导一下你了,步入迷途的粉丝。”

忒修斯的脸上挂上了轻松的笑容,国王见过了太多这样的暗灵,他知道怎么说服他们接受现状。

“首先,你现在所处的位置是冥界的至福乐土,这里绝对算得上是冥界环境最好的区域,是只有英雄死后才能进入的区域。这么来看命运已经十分眷顾你了,年轻人。”

“那么我是否永远都不能离开这里?”

“身为暗灵的我们确实无法主动离开,但是怎么会有人想要离开这里?如果你见过了塔尔塔罗斯,你绝对不会有这种想法”

“另外,关于命运。我从来不觉得人能战胜它。因为命运展示的事情都是既定的事,那么无论早晚它都一定会发生,或许你会被命运的轨迹左右思考和心情,但是这依然不会改变事实,不是吗?就连神也改变不了,何况人?”

“你之所以不满命运的安排,是因为你不满令你不适的结局,可问题是命运并不一直如此,想想是谁让你与那个人相遇?不还是命运的安排吗?所以看开点吧年轻人。”

“最后,我仍然想以过来人的身份告诉你,我活着的时候经历过不少事情,有记入史诗的冒险,也有高坐在王位上执政,这些经历都告诉我一件事,那就是不要太过于相信约定,在堆叠的时间面前约定只会显得十分脆弱,及时行乐才是最好的安排。”

他无法反驳。帕特洛克罗斯入坠冰窟,他无法反驳,因为他一开始就明白,自己与阿喀琉斯的相遇就是巧合,他非常想要从阿喀琉斯那里得到这个问题的答案,不论是安慰也好现实也罢,他需要这个答案。从幼年的颠沛流离到成为他的亲卫挚友,一切的起点都在那场意外的相遇,他们的身份本不可能成为那样亲密的伴侣,若是没有命运的安排,庸庸碌碌的过完一生才是帕特洛克罗斯最好的结局,没有自己或许才是让阿喀琉斯功成名就永生不死的方法,他不是那个必须的选择。最该感谢命运的人理所应当是自己,然而他一直不满足,一直在回避,可是死亡前一刻萦绕在心头的那个问题仍然令他心如刀绞。

当回过神时,忒修斯已经离开了,只剩他一人在冥河的边缘木愣愣矗立着,望着自己冥河的倒影发呆。

飘渺的甜腻花香早已远去,只剩耳畔回响着潺潺流水。

  

  

  

 这一章故事大部分出于脑补,估计是OOC了忒修斯捏,游戏里的忒修斯估计说不出来这种话吧。

夜迴

荣耀与命运(1-2)

hades世界观中的阿帕cp,会包含大量cp生前的故事。这条故事线遵从原作走向,绝对he。希望你在阅读时能够找回曾经在帮助师父师娘团圆时的感觉,嘻嘻。(是的,2023还有人在产阿帕cp)

全文1.5w字,分章节,花了我快半个月的休息时间捏。

真的很感谢阿帕圈子里一直在产图文粮的各位大大们,真的丰富了我贫瘠的想象力。

  

有时帕特洛克罗斯也在思考,如果自己未被阿喀琉斯选中,成为他亲兄弟一般的伴侣,他是不是能超越死亡的同时获得无上的荣耀?这个无解的问题萦绕在他的心中,他渴望得到一个坚定的回答,可是没有人也没有神能够回答。

来自特洛伊的长矛无情的贯穿了他,特洛伊的王子并没有对冒牌货......

hades世界观中的阿帕cp,会包含大量cp生前的故事。这条故事线遵从原作走向,绝对he。希望你在阅读时能够找回曾经在帮助师父师娘团圆时的感觉,嘻嘻。(是的,2023还有人在产阿帕cp)

全文1.5w字,分章节,花了我快半个月的休息时间捏。

真的很感谢阿帕圈子里一直在产图文粮的各位大大们,真的丰富了我贫瘠的想象力。

  

有时帕特洛克罗斯也在思考,如果自己未被阿喀琉斯选中,成为他亲兄弟一般的伴侣,他是不是能超越死亡的同时获得无上的荣耀?这个无解的问题萦绕在他的心中,他渴望得到一个坚定的回答,可是没有人也没有神能够回答。

来自特洛伊的长矛无情的贯穿了他,特洛伊的王子并没有对冒牌货手下留情,那一击震得帕特洛克罗斯失去了控制全身的力气,特洛伊的城墙不欢迎他,将他从高处摔向地面,大地宽厚的环抱住了奄奄一息的他,尽管他几乎了无生气。从炙烤般的疼痛逐渐转变为毫无知觉的冰冷,他的大脑提醒自己再无生还可能。

在弥留之际,他的脑中再次回忆起那个问题,这个无数次困扰他的问题。

只可惜,命运的选择题是单选题,没有办法去修改或者重来。那一刻他不后悔自己披上他的铠甲,替他厮杀鼓舞军心。帕特洛克罗斯知道,如果再没有人替他做点什么,那么他的荣耀将变得冷血骇人。他感到无比的惋惜与悲哀,明明自己无数次在心中呐喊祈祷阿喀琉斯不要离开,可是事实却是先行离开的人是他自己。鲜血从长矛的伤口处,从鼻孔中,从嘴角处蜿蜒前行,在大地上晕染出猩红的色彩,染着尘埃的金色铠甲上斑驳的沾染着不知是谁的血迹,四肢逐渐瘫软的帕特洛克罗斯的呼吸也在逐渐趋于停息,意识的空白填充了大脑。

“命运真是残忍啊”

这是留存在他生前记忆中最后的思索。


再次睁开双眼时,帕特洛克罗斯躺在一片静谧的森林中,是溪流的潺潺声唤醒了他,棕色的瞳孔凝望着四周,这和他预想中的冥府太过不同了。

他的四肢清晰可见,衣冠整洁。黝黑的肤色与手上的老茧也丝毫未变,他依旧记得这双手是如何握紧长矛刺杀特洛伊人,也记得自己是如何用这双手医治了希腊军队的那些伤残病人,他更不会忘记这双手无数次环抱住的那金发男人的颈肩,一切记忆历历在目到不可置信,一切活着的痕迹也丝毫不少的呈现在现在的躯体上,不可置信。

白鸢尾环绕着自己肆意生长,淡紫色的风信子沿冥河河岸繁衍,模糊了地与河的边界。希腊灰石砖的缝隙处生长出大量的青苔,隐约可见的小路边上整齐的插着希腊军队练兵会用的灰色人形立牌,小路的尽头插着一对旗子,用以提醒行者穿过前方金碧辉煌的圆形门洞将前往另一个区域。

在帕特洛克罗斯的印象中,自己死后去的地方大抵是如同炼狱般炎热或者是如同极夜一般黑暗的地方,这片森林只能听见冥河流过的水声,对于一位命丧于特洛伊的战士来说,实在是太安逸了。经历了多年战斗的他无法理所应得的享受那些花香与美景,这令他本能的不解。

跨越了那道显眼的门洞,他看见了大量的“人”。他不确定那些手握各种兵器的“人”是否注意到了他,但是他绝对能保证自己不会在手无兵器的情况下靠近他们,因为他们正在上演自相残杀的大型现场。弓箭手瞄准了执矛者的头,盾兵高高跃起,准备将手中的巨物砸向剑士的脑袋,在他们四周环绕着一排又一排的士兵雕像,一旦不慎靠近就会被雕像手中的长矛刺穿身体。当他们倒下时会变成一个散发萤火的球体,直到他们靠近某样顺手的武器时就会重新化作人形继续厮杀。这样的循环会一直持续到他们觉得分不出胜负感到无趣时结束。仿佛死后的他们仍然对生前的争斗热情无比,生前为了荣耀争斗不休,死后依然无法安然入眠吗?

这些人加深了他的不解,但是他的心中燃起了一丝诡异的希望,他居然希望阿喀琉斯会在这些人中间,他可以找到他然后离开这片满是厮杀的地方。可惜,他并不在这些人中,也对,他不是那样的人。

百无聊赖的他继续前行,穿越一个又一个的金色门洞,目睹了一场又一场的争斗,伴随胜利者粗暴地掠夺走战利品,获得了属于胜利者的“荣耀”之后,他,帕特洛克罗斯只觉得有些可笑。他看着这些为了荣耀而重复杀戮的人总觉得他们似乎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他们之中又不少出名的战士,曾在史诗中口耳相传,可现在的他们不过是一群暗灵,从死亡中分离出的人罢了,不朽的荣耀也好战利品也罢,对他们来说毫无意义。

“命运真是残忍啊”

他不禁再次发出这样的感叹,如果这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令自己和这些英雄相遇在这里,那命运确实是一位残忍的暴君。荣耀的标准一再降低,手上沾满鲜血便可以再这冥界称作英雄吗?战士们生前作为诸神的棋子奔走,满足了神的意志后被许诺荣耀,死后却还要无谓的战斗,这些虚伪的荣耀究竟是怎么吸引这些英雄们前仆后继的送死?这畸形的命运借神谕之口表演的滑稽戏究竟何时才能消停?帕特洛克罗斯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愤怒,不止为他自己更是为了所有在史诗中葬送大好年华的人,这其中就包括了和他亲密相伴的阿喀琉斯。

是啊,他心中无时无刻不思念着那个人,那个放弃作战的“最伟大的希腊人”,帕特洛克罗斯直到现在都还没找到他。如果能找到他的话,他一定会狠狠地把他压在身下质问阿喀琉斯满不满意这样的结局?为了他的荣耀自己违背了不离开他的约定,甚至丢了命!但另一方面他奢望,小肚鸡肠的众神可不可以网开一面放了这位半神,自己的命虽然不够换一位半神,但半神的母神可否再多去求求情,不要让他出现在这无比可笑的冥界乐土,参与这些无聊的厮杀,他由衷不希望在冥府的任何地方看见他。

他漫步在无数个房间里,他注意到了这里的变化似乎有规律,“房间”的变化与“空间”的变化似乎是有迹可循的,自己在不经意间已经重复走进同样的“房间”,可是他还没有找到规律,现在的他还没有去寻找规律的理由。但是有一条铁律是确定的,那就是他无法前往除了这片森林以外的其他地方,冥府的全部并未向他展开。




纯粹Amerland
是谁在伊利亚特开头就对着妈妈哭...

是谁在伊利亚特开头就对着妈妈哭我不说

是谁在伊利亚特开头就对着妈妈哭我不说

🌸张紫芝。

Iyre

特洛伊的故事,开头是英雄阿基里斯的愤怒。他是阿开亚人,血脉和心胸一样偾张。宙斯是克罗诺斯的,“那鸣雷闪电的儿子”;从轻重的云幂射下雷电,俯视尘寰。阿波罗在故事的最末尾,也在这里出现,披着月光,银弓轻弦。说书人在表演这首诗的时候,总是把铜草的紫色花别在衣边。

忒提斯为了阿基里斯费尽心血,可惜他注定不得永年。不是所有女神走能辗转求告诸王,让他的儿子能穿上泰坦神灵的铠甲。他满腔愤怒,等待着为爱人复仇。许多年前,出征的那一天。她从海浪里升起来。告慰年轻的孩子,走在英雄和凡人的中间,头发是紫色的海浪。密尔弥冬人的营帐里下起了雪。女奴的手指枝桠纤细,划过他的皮肤。还有他的爱情。他们在小屋里彼此度过的时间...

特洛伊的故事,开头是英雄阿基里斯的愤怒。他是阿开亚人,血脉和心胸一样偾张。宙斯是克罗诺斯的,“那鸣雷闪电的儿子”;从轻重的云幂射下雷电,俯视尘寰。阿波罗在故事的最末尾,也在这里出现,披着月光,银弓轻弦。说书人在表演这首诗的时候,总是把铜草的紫色花别在衣边。

忒提斯为了阿基里斯费尽心血,可惜他注定不得永年。不是所有女神走能辗转求告诸王,让他的儿子能穿上泰坦神灵的铠甲。他满腔愤怒,等待着为爱人复仇。许多年前,出征的那一天。她从海浪里升起来。告慰年轻的孩子,走在英雄和凡人的中间,头发是紫色的海浪。密尔弥冬人的营帐里下起了雪。女奴的手指枝桠纤细,划过他的皮肤。还有他的爱情。他们在小屋里彼此度过的时间。真正的爱即名为死亡。月相潮汐升落;而死亡,长着一张爱情的脸。多年以后奥德修斯还在想着与妻子的婚盟并堕入女妖的怀抱,而后者正在织机上绞碎裹布。他们用它来裹尸,死是美妙难当。

第十四章的时候(好吧并不是),智慧的老者来到此营帐,写着飞翔的话语,吹入英雄的心胸。阿基里斯在弹奏竖琴,帕特罗克罗斯正在他身边。他们为他烤美好的肉,切开面包和盐,橄榄油碧绿润泽,有一种故园的芬芳。他们用这样美好的食物招待来客,老者在英雄身边,如同在他父亲的军前。他说起他的梦,年轻的英武;说起芬芳的花果,还有他的故园。琴弦有那样美丽的银,奴隶们还在弹奏,海浪有如晚风的声音。而演奏它的诗人,已经来到冥府的河边。


歪吸吸

那个雕像百度搜的抄了一下 

那个雕像百度搜的抄了一下 

LOFTER

让兴趣,更有趣

简单随性的记录
丰富多彩的内容
让生活更加充实

下载移动端
关注最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