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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aw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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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ergilius-

连绑绷带都美的王姐姐~我爱战损~

真的是很不容易的一波三折,经历了被预定砍单、收二收缺件等一系列囧事,终于是修成正果了,无论是头雕的神态还是战损的韵味都让我觉得从正常版换成了战损版很值得~

来自hot heart的产品,据说他家会出其他生化主题的兵人,持续关注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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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是很不容易的一波三折,经历了被预定砍单、收二收缺件等一系列囧事,终于是修成正果了,无论是头雕的神态还是战损的韵味都让我觉得从正常版换成了战损版很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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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凌鳶
讓Ada姐姐消滅病毒吧 閑着被...

讓Ada姐姐消滅病毒吧


閑着被禁足就隨意拼湊一下吧w


讓Ada姐姐消滅病毒吧


閑着被禁足就隨意拼湊一下吧w


AdaWong💋

chapter 23. 失联

艾达很想开枪,但最终放过了她。


如果要艾达坦诚面对自己的内心,在那一瞬间,她知道内心深处最冷漠最嗜杀的一面,如关押已久的重刑犯越狱而逃,从枷锁的严丝合缝中一点点渗出蔓延。


那个当下,无人会阻止她。里昂被「关押」在无菌隔离室里,而她们所在地点离安全区也有段距离,没人会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如果艾达放纵自己被情绪和冲动彻底压倒,即便真的开枪,又有谁会在意在这个满是抢劫犯流窜、病毒横行的布朗克斯区,一个独身的女记者被当街射击死亡呢?


短短几秒,艾达在心中盘算得一清二楚。


“我最讨厌别人挡路。”艾达显然被惹毛了,...

艾达很想开枪,但最终放过了她。

 

如果要艾达坦诚面对自己的内心,在那一瞬间,她知道内心深处最冷漠最嗜杀的一面,如关押已久的重刑犯越狱而逃,从枷锁的严丝合缝中一点点渗出蔓延。

 

那个当下,无人会阻止她。里昂被「关押」在无菌隔离室里,而她们所在地点离安全区也有段距离,没人会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如果艾达放纵自己被情绪和冲动彻底压倒,即便真的开枪,又有谁会在意在这个满是抢劫犯流窜、病毒横行的布朗克斯区,一个独身的女记者被当街射击死亡呢?

 

短短几秒,艾达在心中盘算得一清二楚。

 

“我最讨厌别人挡路。”艾达显然被惹毛了,她举着枪不打算要放下来的样子,从头到尾都没有变过表情。

 

她不是没有真的杀过人。那些还未彻底变异,尚存有人性和知觉的感染者,艾达也曾经解决或者替他们解脱过不少。从各种意义来说,那也算是杀人。

 

艾达一点也不介意自己手上再多条人命。

 

那也是生活在安逸中的妻子,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和凶杀这么近。从小接受良好教育、遵循着起码道德准则的她,第一次看清站在这个世界阴暗面的人,绝不会按照自己所知的法律和规则行事。

 

她惊恐又愤怒地看着眼前黝黑的枪口,近在咫尺的距离间,她能闻到死亡的冰冷气息和这把枪的确开过火的味道。

 

她甚至来不及思考,面前这个亚裔面孔的红衣女人究竟是什么来历。这个女人满身裹挟着冰一样的杀气和凛冽温度。逐渐暗淡的天色下,她的棕色瞳孔里看不到任何人类的感情和知觉。好像只要她想,便能够坦然镇定地随时夺走别人的生命。

 

几分钟前还极为勇敢的妻子,此时没有半分之前的挑衅和理直气壮。也许是死亡让一切都显得微不足道。当然,她仍然爱着里昂,也还想保护自己的婚姻,但她微抖着张开双唇想说些什么,却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不过如此。

 

艾达在心中不屑冷笑。她更加觉得里昂为了保护这个女人而身涉险境压根不值得,不过是个怕死的自私可怜虫。心中原本翻腾的怒火,像是快要溢出火山口又瞬间熄灭的岩浆。

 

促使这位已经被激怒且动了杀意的女士最后放下枪的原因,当然不只因为,艾达不想参与这种无聊的感情争斗,更多的是因为,里昂仍像最后一道拦住她的人性边界的准绳,横在艾达踏入深渊的路口。

 

他是她保持最后一丝人性和怜悯的原因。

 

艾达扔下那个女人独自离开,而被前一秒刚从死亡威胁下侥幸逃过一劫的妻子,全身发麻呆愣在原地挪不了一步,也没有力气再伸手拦住她的去路。

 

自那以后,里昂便彻底失去了艾达的行踪。

 

这原本对里昂来说并不算奇怪,艾达行踪飘忽不定已是司空见惯。只不过这次里昂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味道,以往即便她消失不见,总也会留下一些讯息和特别的行迹暗示自己仍然安全活着。

 

可这次,艾达是安安静静地消失了,没有行动代码,也无任何活动迹象,甚至连武器交易记录里昂都找不到半点线索,也看不到她任何行动的消息和路线。

 

要么她躲到了里昂找不到的地方,要么她已经死了。

 

虽然里昂自己更倾向前一种可能,但这样的想法光是猜测就足够令他感到恐慌和担忧。他一直怀揣着一种极为矛盾的心情和思绪,犹豫着该不该去寻找她的行踪。

 

可能艾达是真的不想被打扰到,也可能她是真的遇到了麻烦。可无论哪种都让里昂不太好受,他不喜欢这样悬在空中的感觉,更不喜欢提心吊胆的猜测。

 

起初并不知道发生什么的里昂有点摸不着头脑,他努力回忆分别前艾达的每句话和每个表情,试图找到哪怕一点点提示也好。里昂明白艾达对自己之前冒险的行为感到不满甚至恼怒,可若仅是如此,艾达决不会等收到他确认安然无恙的消息才放心离开。

 

他们最后的联络就停留在那天。

 

里昂觉得自己像是被单方面挂断的信号,无论自己如何拨通那些号码,始终等不到想要的人接听电话。

 

可现实并没有允许里昂有太多时间沉溺在这些事里,病毒有迹象开始在全美扩散,各州都陆续宣布有病毒感染者的存在。恐慌的民众、缓慢的医疗救护、甚至连议员都有被隔离观察的病例。很快,白宫也传出总统接触过可能会感染病毒的议员,从而有感染风险的消息。

 

一切发生得令人措手不及。

 

里昂结束隔离期还来不及休息就即刻赶回华盛顿,这些天他几乎是住在了白宫,在确认总统完全脱离感染风险以前,他没有可能会离开这里。

 

分身乏术的里昂此时已没有机会和精力再去追寻艾达的下落,因此不得不找一些自己的「情报关系」随时注意艾达的动向。


还是一无所获。

 

这让数天不合眼、繁忙的特勤工作后的他感到精疲力尽。里昂终于找到两个小时抽空回家洗个澡,再翻几件衣服方便自己能住在办公室或是别的什么地方。

 

他觉得自己身上的味道就像是在沙滩上被晒干的沙丁鱼。

 

坦白说,若是要里昂自己选,他宁愿找个酒店或者汽车旅馆将就一宿,从而避免自己回去必须要面对的人和事。可当自己翻开手机看见那些本不在自己期待之中的未接电话,心里的负罪感就开始滋长。

 

肯尼迪并不后悔做的决定,不过他也认为自己对此应当负有责任。这些事迟早都要有了结的一天,也许回避许久之后,开始面对并不是件坏事。

 

所以他回了家。

 

也毫不意外地遇到在家的妻子。尽管里昂已提出离婚的要求,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他们根本没有机会好好面对面地谈一谈。先是布朗克斯的病毒,再是里昂险些被感染从而隔离了一段时间,现在又是白宫和总统。

 

里昂深深叹了口气,拿出这些日子里,自己仅剩不多的良好耐心轻轻地对妻子说了声「嗨」。不过她的脸色颇为憔悴,也没有什么精神回应他,像是很久都没有休息好,那一头原本光泽亮丽的棕发也有些失去光芒。

 

“我见过她了。”妻子在犹豫着是否要开口的里昂之前开了口,声音暗哑。

 

“谁?”里昂心中一紧,连眉头也拧成一团。

 

“那个女人。”

 

她不知道自己独自坚强地度过慌乱惊恐的时间后,为什么再次见到里昂,再提起那个红衣女人,她会忍不住想要落泪,而自己明明不是这样软弱的人。

 

“你什么时候见过她?”里昂的声音陡然严肃认真许多,还有几分催促妻子说出实话的压迫。

 

他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见到艾达。

 

妻子本不想原原本本讲事情告诉他,直到现在,回想起那个女人毫无罪恶感、死神般拿枪抵着自己脑袋,仍让她心有余悸。无论如何,她无法想象以里昂的正义感和个性,怎么会和这样的女人扯上关系。

 

不过以肯尼迪特工的专业性,他绝无可能放过这个消息。在听完妻子不算平静的讲述后,他的神情并没有变得放松,反而更为严厉,他的脸上有种认定妻子搞砸在前的无奈恼怒表情。

 

“你想怎么找我麻烦都可以。”里昂一手撑在桌上,另一只手搭在自己的腰带上,接着说:

 

“但绝不许找她事。”

 

里昂微微闭眼像是思考又像欲言又止,他紧抿着的嘴唇没有像妻子预想中的那样安慰她,倒像把责备强行都咽进了肚子,又妥协般地叹息:

 

“我只说这一次。”

 

说罢,里昂已完全没心情再去谈什么别的事情,他只觉得疲惫,急需将自己浸泡在热水里。

 

过去的时间中,里昂一直迷惑又得不到解答的问题终于有了答案。他明白为什么艾达消失得无影无踪,也明白为什么艾达没有真的动手伤害她。

 

即便自己并没有在亲眼见到,妻子口中形容的场景,他多少有点怀疑她是不是夸大了事实,可这不妨碍他确信,艾达的举动确实是被激怒也真的动了杀念。

 

她极少这样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也极少被人挑动,就连里昂也几乎没见过她在自己面前,真正彻底展露怒意的样子。她的情绪和极度理智,如同一台精密的仪器分毫不差。

 

即便在浣熊市,也没有。

 

肯尼迪闭眼仰面躺在温暖的浴缸里,任由热水漫过自己的身体和每寸皮肤。当水浸漫至胸膛,人总是能感受到一股憋闷而无法抒发、难以呼吸的感觉。

 

这种感觉正是里昂的心情。

 

疲倦在加温的热水下越发侵袭大脑,那些被锁住的过往也在里昂松懈之时趁虚而入。他的心中隐隐不安这次会是重蹈覆辙,他们彻底闹翻的那次。

 

不仅是妻子,就连里昂都曾在心中无数次问自己,到底是什么让所有人走到了这样难以收场的地步。他不是没有试过向艾达提出过在一起的提议,但全都被她以各种各样在他看来冠冕堂皇的理由挡了回去。

 

以至于里昂开始相信,艾达确实不想和自己在一起。

 

当里昂将自己抛进装满热水的浴缸时,艾达正独自裹紧大衣,站在空荡又冷风呼啸的酒店顶楼,顶层的夜风吹得她发丝凌乱,眼睛也本能的眯了起来。

 

她看见不远处的开放式餐厅门口,一对情侣正在为什么事情而争执,他们说的不是英语,争吵的语速也很快,所以她没有听清他们争吵的原因是什么。

 

不过他们的脸色愠怒,显然不会是在调情。

 

里昂结婚前,他们彻底闹翻的那次也差不多是这样的情况。肯尼迪为那顿晚餐准备了很久,艾达能看出来他接下来想干什么。

 

她本该,却没有去阻止事情发展,艾达说不清,可能心里还有一丝侥幸,里昂也许不会坦白,也许她也承认,自己在期待着什么。这种既担心又期待复杂心绪,渴望又忍不住后退的矛盾,让艾达的判断前所未有的混乱。

 

里昂一直以来都想不明白,为什么艾达明显不忍心回绝自己,又无法给出一个明确的答案。而对于艾达来说,这份感情赌上的会是他们永远无法解开的命运。

 

对于里昂来说,代价更高。

 

兰祥市和高橡树市事件后,尽管在艾达的帮助下,里昂拥有了证明自己清白和扳倒西蒙斯·C·德雷克的关键证据。可此事牵涉甚广,尤其是连现任总统都未曾幸免罹难,身为总统直属特工的里昂还是难逃主谋或是帮凶的嫌疑。

 

调查听证会持续将近一年之久,里昂和海伦娜接受了无数调查和听证传讯,在调查尚未结束之时,各种不实传言和定罪的论调就甚嚣尘上。

 

若是仅此而已,艾达也不至于格外在意。偏偏里昂在任务中误认并坚持保护卡拉·拉达梅斯的行为,被指控了一条「与国际通缉间谍勾结叛国」的罪名。

 

肯尼迪特工确实没有和卡拉·拉达梅斯叛国,但他的确和国际通缉间谍艾达·王有「勾结」。直到事情过去了那么多年,里昂虽早已摆脱罪名和嫌疑,但这项指控却时常如影随形。

 

就算里昂本人并不在意,艾达也没办法让他冒着生命和名誉的风险,而自己却心安理得。艾达有时会想,这也许就是自己为相识之初利用里昂要付出的代价和偿还。

 

紧接着是伦敦的爆炸案,里昂因为「前科」的原因再次遭到安全局的调查。得到消息的艾达第一时间就清空了所有和里昂有过联系的证据,将自己变成了一个不存在的人或是永远抓不到的影子。

 

艾达明白里昂的不满从何而来,如果有别的选择,谁又愿意成为一个不存在的人呢?正如里昂不会为了保全自己,就向任何人供述自己的存在,艾达也不过是在做同样的事情而已。

 

里昂在布朗克斯遇袭的事,艾达心中清楚,这场冲突的原因实际上还是自己和里昂复杂而难以解决的关系。

 

没有人能替他们指出明确的方向,又有太多障碍横亘在自己想要走到里昂身边的路,她知道这些自己单方面做的决定对里昂并不公平,但也只能暂时消失不见。

 

她没法说实话,更没法说谎。


望着不远处还吵得不可开交的年轻情侣,艾达好像看见了那晚和里昂争执的自己,她像是怀揣着无数秘密和沉重爱意的窃贼,在里昂面前逃无可逃,又不能认罪。

 

就这样吧,他们之间的亏欠,永远都算不清楚。


豆腐和江柄

Elusion 1

学校停课动手搞cp。生化危机 Leon S. Kennedy x Ada Wong,时间在哈维尔行动之前。


    "三,"

    他再次产生了那在先前已经浮现过多次的冲动。有双眼睛在战场的角落里观察着他,毫无疑问,他的直觉一向很准,这些征兆都太过相似,以至于他无法说服自己在每个细微的时刻都全神贯注地思考有关这次任务的细节,难免有时会遭受记忆的侵袭,尤其是从两个多小时前他开启了实验室的保险阀门开始。

    里昂·斯科特·...

学校停课动手搞cp。生化危机 Leon S. Kennedy x Ada Wong,时间在哈维尔行动之前。


    "三,"

    他再次产生了那在先前已经浮现过多次的冲动。有双眼睛在战场的角落里观察着他,毫无疑问,他的直觉一向很准,这些征兆都太过相似,以至于他无法说服自己在每个细微的时刻都全神贯注地思考有关这次任务的细节,难免有时会遭受记忆的侵袭,尤其是从两个多小时前他开启了实验室的保险阀门开始。

    里昂·斯科特·肯尼迪在深呼吸的时候不自主地收腹,很快他就为这个下意识的动作付出了代价,他的胸口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痛。没有时间给他调整状态,或是像往常那样暗自复述各种用于战场的心理窍门,这迫使他低下头,看见胸口衣物上的水渍,它是汗水的杰作,这多少令他感到安慰。或许他只是有一些轻微的骨裂,远不至于肋骨折断。

    "二,"

    七月底,天气炎热,湿度缺乏,风大的日子里空气中的沙尘会变得更加浓厚。起初他认为自己大概是完了,尽管飙升的肾上腺素与不断鼓动的太阳穴都在提醒他一切并未像想象中的那样遍体鳞伤、奄奄一息,或者弹尽粮绝,但那可怕的念头一直盘踞不去。这个任务完全是个不详的诅咒,如果放到好莱坞的电影里,那是怎么说的,必定是一连串灾难的起始,里昂想,有一些时刻他不可避免地回想起孩提时代的生活,同样是几个关于干燥的热天的印象,它们像潜藏在暗处的敌人,没人能预料它们何时来袭。正因如此,他才不得不承认自己已经精疲力竭,处于一个临界点,这意味着他必须比之前的六个小时更加警觉,更加小心翼翼,否则便等同于朝自己一直以来都惧怕的东西妥协。也许他早已被推入了不得不这样做的境地,里昂在给手枪换上新的弹夹时这么想。这听上去讽刺极了,恐惧永远不会消失,无论他感到如何冷静。

    "一。"

    他看准机会爬上掩体,对准巨型B.O.W.丝状皮肤组织之下若影若现的半透明肿块连续射击,子弹穿透二者之间的距离,他很快能看到从创口处喷涌出的液体。但他没法等待自己看清B.O.W.的反应并由此判断出它的下一个动作,迅速跳下只剩半截的墙体,借助惯性朝侧面滚开躲避它的撞击,中暑造成的眩晕和耳鸣在对方的嚎叫之下仅仅变得更加嘈杂。他忽然听见耳朵深处传来一声闷响,在下意识地张嘴痛呼后才感到脑袋靠近额头侧面的地方传来强烈的疼痛,由此整个头脑变得沉重,趔趄着站起来。

    夏日的空气仍然在高温下隐隐颤抖,里昂眯了眯眼,很快发现那令他眼球刺痛的液体并不是汗水,而是非常细的血流,好在这并不是什么难以忍受的状况。现在他还勉强看得清那只B.O.W.,或许是对方正因弱点受伤而挣扎,又或者是在那些残骸中原地寻找自己的战利品,它并未紧紧跟随自己。不论是哪一样,他都必须立即行动。

    里昂用手胡乱抹了一把眼睛,视野中那些互相黏在一起的东西消失了,只剩各自那些模糊的边缘。足够了,里昂想,他已经不是什么毫无经验的新手警察了,这些暂时的麻烦根本不值得困扰,即使视野不佳,他也可以凭借这场维持两小时的追逐战毫不为难地找出哪里才是对方的弱点。再过数十秒——他迅速确认了枪挂榴弹发射器的弹药填装,随后猛地朝前冲刺,拉下击发阻铁。弹药爆炸里夹杂的脆响恰好印证他的计划推行顺利,这时他刚将发射管向前推到位,等到B.O.W.的哀嚎再次压迫着他的耳膜,他已经完成了烟雾弹的装填,将发射管再次后拉,射击,刺鼻的气味在空气里炸开,这次他运气很好,没有被这气味呛得咳嗽不止。

    半分钟后,当里昂得以趁视野不佳而将剩下的杀伤榴弹全部倾泻在那只伤痕累累的B.O.W.身上时,它终于摇摇晃晃地倒了下去,头部撞在周围的建筑物残骸上,溅起一阵很小的扬尘。好极了,这没什么难的,他当然可以做到。当他终于发现身上当痛楚是如此难以忍受时,他这样想。软组织挫伤,大大小小的划伤,有那么少许的穿透伤,骨折大致是没有的,他敢肯定,可胸口实在是太痛了,仿佛被利器不断撕扯,那是一种令人呼吸困难的痛楚,他靠在一堵尚未碎裂的水泥墙上不断喘气,干燥的空气使他喉痛十分难受,但更糟糕但是一旦它们进入肺部就要带来烧灼般的感受,令他再也没法忍住一连串粗暴的咳嗽。这时他能听见从嗓子里沙哑的吸气声咕噜作响,视力比起先前的还要更差一些,他低下头,透过下垂的脏兮兮的头发看见手上有一团褐色的粘液。别像个胆小鬼一样,这种颜色的血痰恰好证明他的伤势不重,大概是之前从半空被拍打在地面的冲击造成的,一切都是正常现象。

    好样的,肯尼迪特工,他意识到自己也在使用这个称呼,不禁露出一个嗤笑,现在他需要做的不过是带着从实验室拷贝出来的资料和病毒样本,躲开从这出任务一开始就存在的第三方势力——也许一切都是他的大脑迫于恐惧而产生的假象,亦或是他不堪独自一人出入险境而根据过往刻意制造的幻觉,难以想象他至今仍对先前各种情感的波动怀有臆想,并沉浸于它们的折磨中;总之,他只需坚持走到联络点,不久后己方的直升机将他带回那个单调沉闷的小房间,这场闹剧就算是结束了,没有异常发生,他会在直升机上就因劳累和痛楚晕过去,再次醒来看见的是病房的天花板,听见各种器材永不疲惫地滴答作响,某只手的手指上夹着测量血氧饱和度的仪器,再往后,有人会来检查他的身体状况,他们看着早已经变成皮下淤血的创伤说,“一切正常”。没有东西会改变,往后的日子像齿轮一样精准运作,他会在时间的流逝里退去一切不够成熟的特质,变得更加冷静可靠,总有一天,他会对任何事习以为常,到那时他才有闲暇时间坐下来放任自己被回忆牵引,让情绪在某个充满酒味的房间里发酵。

    下午两点,天气本来就很热,到这个时候就更夸张了,空气仿佛缩水、变成了干瘪的长条,蜷缩在实验室残骸底下的影子被逼退到角落里。里昂准备离开这里时,一股热浪骤然来袭,当他决定先找个稍微显得阴凉一些的地方稍作休整时,正好站在原来建筑藏匿的地下室出入口处。这时他忽然在光线缺乏的楼梯底部,通过他一明一暗的视线勉强看到一个影子掠过,仿佛有人一直在等待什么,但直至关键时刻,倏忽一闪便不见踪影。

    里昂没有看清这到底是否存在,他无法就自己当下但身体状况作出准确的判断,这里是在数年前就废弃的安布雷拉实验室,没人想得到里面不久前还关押着一只巨型B.O.W.。但是他蓦然产生了一种最充分且毫不值得抗拒的信念,那一闪而过的影子必定是他从任务开始就怀疑的第三方,这个人是存在的。紧接着,他缓慢地走下了这段他不久前才在B.O.W.追逐下逃出的台阶,马上就会弄清楚这到底是不是他所想的那样,他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逐渐减小。底下的空间还是和他离开时一样,起初是个较为宽敞的房间,连接一条笔直的走廊。一直到他踏入走廊,整个地方还是空空如也,墙壁上残留着新鲜的打斗痕迹,里昂在原地迟疑了一下,一股强烈的冲动引导着他回头往房间里看了一眼。

    他在情绪紧张中幻想过多次的那双眼睛,也就是那双眼睛,突然与他相遇了。他们隔着不远也不近的距离,那双眼睛在他手电筒的灯光下形状修长,颜色难以分辨。它们在他的惊愕下凑近了一些,以至于他甚至能看出其中冷静的神色,两个人面对面地站着。里昂想伸手抓住对方的肩膀,试图在亮光下更清楚地看清那张脸,与之而来的却是整个胸腔,乃至上腹一阵急促的疼痛,拽着他的头部眩晕不已。他急于张嘴说些什么,意识在这时骤然熄灭,眼前出现了一片昏暗。

    这个时候,里昂忽然明白了,为什么他每次触碰到这个事实就感到胆怯,他为什么硬要把对自己而言毫无悬念的事实包装成疑云重重的现象。就在两小时前,那只B.O.W.刚刚突破实验室的障碍对他发起进攻时,他还没下定决心说服自己认真对待既定的情况。他并没有立刻陷入昏迷,但身体发出的前兆尖锐又突兀,很难让人事先打起精神应付。他在剧烈的耳鸣下被迫扯断了那条连接理智和各类思绪的线,出乎意料,这使他在短短的时间里思考能力变得异样活跃。

    他认为这或许是一场怪异的梦境,并不是因为他真的没有预料到自己会在这时见到艾达·王,而是因为单纯的习惯。过去两个月里他在任务地点捕捉到的关于她的行踪,那些印在仍然发热的白纸上表格和简短文字,可信也好,不可信也好,全部从胸口决堤而出,在太阳穴处涨痛。他得说些什么,对她说些什么,就是现在。一个模糊的红色人影坠入眼帘,他猛然发现自己无法把独立的词语连成句子,这是他在几小时后睁开眼睛前记住的最后一件事。

    他很难分辨自己究竟仍在昏迷,还是意识已经清醒。视线所及处是灰色的面板,周围的一切在恍惚中遮盖在模糊的影子之下。他试图动了动,战斗带来的伤势使他忍不住呻吟出声,这才发觉喉咙干燥得难以忍受。这儿很安静,但并不是死寂,尽管周围充斥着寻常的噪音,没有任何听上去古怪的地方,只是他尚未能够思考自如,仅靠本能运作。

    因此当他捕捉到一个不同寻常的动静时,防卫意识迅速自行运作起来,像强行启动一台过热的机器般令他摆脱半昏迷的状态。衣物和其它布料的摩擦声音,他的大脑这样解读。里昂眨眨眼,确认视力本身并没有变差,然而看任何东西都笼罩着暗色块。他刚才的确试图挪动身体,但这声音是从斜前方传来的,那怎么听也不是他自己制造的响动。这一异样的情况迫使他逃离昏迷的钳制,场景像潮水涌来,他看见周围的东西正以一种颇为柔和的步调浮现,变得不再变幻莫测。

    一辆行驶中的汽车,他迅速作出判断,车顶正是刚才他窥见的灰色面板,车窗外地貌单调,还是那些一望无际的荒漠,红色和黄色的沙土地,风化作用下残缺不全的山脊和小丘陵有规律地耸立在其上。他还是感到浑身疼痛难忍,情况并没有随着自己的获救——他在这个词上停顿,反复地琢磨,获救,他不得不使用这个词,就在他按照计划前往实验室不远处的汇合点之前,他一下子昏倒了,失去了对潜在危险的应对能力。他没有扭头往汽车但驾驶座上看,胸口胀满了一种异样的恐惧。

    这种恐惧显然不属于往前推几小时的那种对于未知危险的忌惮,恰恰相反,就在他清醒的时刻,他已经深知发生了什么,这是对于自己内心那些看似隐秘的想法被毫不留情地摊放在眼前而产生的羞愧情绪。更可怕但或许是他根本无法说服自己抑制住那些危险的冲动,为此他强迫自己撑起上半身,指望这番动作带来的不适感可以驱赶那些占据上风的臆想,紧接着,从这一侧的车窗上他看见了一个半透明的倒影,就在他自己的成像背后,在他半张因失血而苍白的脸上重叠着印证他想象的画面。一个女人的侧脸,她的黑色短发恰好覆盖着玻璃上他的另外半边脸。

    艾达。

    他张着嘴,从舌尖探出的字眼转而藏在了上颚和嘴唇的内侧,过了几秒,他又缓缓把它们咽下去,看着自己在窗户上的面孔,认定自己一定是有什么地方出了差错。他确实看上去狼狈不堪,除了糟糕的脸色外,眼睛也是红肿的,似乎刚经历了一场漫长的折磨,更别提早就变得乱糟糟的金发,有一些甚至还粘着干涸的血迹。

    即使是这样,他也不难看出自己的长相在近几年间根本没有显著的变化。他看着艾达在车窗上的影子,所有的东西都遵循着他记忆和之后的构想里的形状,似乎他不是经历了一场预料之外的重逢,而是还在昏睡,这个梦非常狡猾地提取了他的记忆来制作眼前画面。他突然有些庆幸自己现在浑身疼痛难忍,没有人能带着这样的感受入睡,这一瞬间无疑是他这几个月来最鲜活的时刻。周围除了汽车行驶的持久声音外没有任何动静。有几次他试图开口说话,又想不出该如何打开话题。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见面了,或者说,他过去从没有机会和她坐在同一辆车上,他这样想,原来她可以如此冷淡。里昂不明白自己是如何得出这个答案的,事实上他们相处的时间仅有1998年9月29日至第二天凌晨的数小时,在那场c仓促混乱的告别后他们更没有像电影或者流行歌曲里唱的那样保持联系。最开始他还抱有天真的想法,坚信在未来这些回忆会成为某个独处时刻的调味剂,或许他会拖着疲惫的精神强迫自己一遍一遍审视许多年前的一个插曲。他甚至想过自己是否有可能在一切都结束后写一本回忆录,他要专门用一整个章节来复述浣熊市里发生的事情,关于这一章的名字,他构思了好几个版本。这真奇怪。他又联想到后来查到的关于“艾达·王”的资料,那些被贴上可疑标签的文件,还有他在不同任务地点辨认出的痕迹,他早就认定那是她了,抱着一种复杂的窃喜心态,就像小男孩在同学纷纷不知情的状况下意外收到了暗恋女生的回复。

    这真不幸,他也不清楚这样的评价是否中肯,也可能真是天大的好运,无论现实看上去多么荒谬,他始终没法克制情感上的倾向。汽车拐了一个弯,玻璃上的人影在日照下融化。他感到自己正向后下陷,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朝一个方向拖拽。

    “艾达。”他听见自己说话,意识到自己试图伪装的冷漠态度有多容易被识破,仅仅念出她的名字就足够令人紧张了,同时感觉他又朝她的方向陷得更深了一点。“这是怎么回事?”仅仅下一秒,他就为这个提问感到惭愧,这样的问题听起来实在太像一个不够礼貌的旁观者的发言,她会对此感到生气吗?他的大脑陷入一片混乱的不快,做得好,肯尼迪特工,你成功地毁了你们自浣熊市以来的首次重逢。

    “我不认为我有必要回答,如果你甚至不打算看着我。”他没有想到她会如此迅速地作出回应,来不及反复咀嚼这句话里的含义,先前那些抵抗般的思绪在她的声音里被搅碎,他回头看见她仍然目不转睛地看着前方的路,仿佛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照她说的那样将目光投向她。车窗的遮光效果并不好,日光下她搭在方向盘上的手臂仅有下方很窄的地方有浅浅的影子。

    调整呼吸已经成了一件困难的事,里昂攥紧了汽车座椅的边缘,而艾达依然没有看他,仿佛他的状况和她毫不相干。“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我们现在要去什么地方?艾达——”他差点喘不过气,然后换上一种更缓和的说话方式,试图减少声带振动带来的影响,“究竟发生了什么?”

    她偏过头去,鼻尖浸入挡板投下的影子里,似乎在思考该用怎样的理由搪塞他。

    “说来话长。”这是她的思考结果。里昂吐出一口气,重新靠回放倒一半的副驾驶座。他说不出来这个回答究竟是令他释然还是失落。他根本没指望艾达会告知任何实际信息,也许他只想令她扭头来看着自己,正像他正看着她一般,他对她的注视的记忆仍然停留在昏迷之前。当然了,他有这样一种预感,艾达大可以这么做,无论什么时候,她都能够要求自己看着她,哪怕她根本不打算投以回应的目光。对于为什么要还要向她询问这些没有意义的问题,除去打破沉默,他更倾向于将其视作一种信号,一旦发出,他们之间就共享了某些目的,有某些仍旧不明不白的因素让他们通过一条纽带拴在了一起。

    他这样想着,还是忍不住支起身体试图离她近一点,在他因为牵扯到伤势而痛苦地吸气之前,她就毫不留情地指出,“你应该躺着别动。”

    里昂从艾达的语气里听出听出些许不耐烦。他选择听从对方的建议,比起让这场重逢变得更差劲,他宁愿保持沉默。

    现在是什么时间?他察觉到日照的角度正逐渐倾斜,里面橘红色的比重增加了,他确信自己随身携带的通讯设备、定位仪等都能忠实地标注一天中的每一时刻。因此,当他在防弹背心第一排的第二个口袋里只摸到缝好的布料,手背隐约还能感知出正在挂蹭皮肤上豁口的粗糙尼龙,认识到这些设备统统不见踪影,不安和焦躁是无法避免的,它们从毛孔渗入,不断啃咬他的意识,尽管他认定一切不过是艾达的杰作,这远不算是过分的举动,可是被剥夺知情权仍是一件危险的事,他没法说服自己放松紧绷的情绪。

    现在,这又一出细小折磨的缔造者开口说话了,她听上去似乎比刚才轻松了一点。“里昂,”她终于回过头,用她那双此刻与日照颜色相仿的眼睛打量着他,眼角和睫毛的形状像极了他常常梦见的过往梦魇里的模样,“你最好抓紧时间休息——”她说到这里略有停顿,手指在方向盘上用力握了握,依旧干净的手背上血管短暂地显露出来,她同时也在对自己说话,很显然这才是她想要强调的,“你或许被卷入了更大的麻烦里。”




AdaWong💋

chapter 22. 三角

那个梦让艾达的情绪很糟。


糟糕到她后半夜根本没睡着,睡在旁边的里昂清楚地感知到她毫无睡意,因为她的呼吸频率一直都有点紊乱。


这对于艾达来说已是相当反常,她极少情绪化,也很少有多余思绪,更不要提沉湎虚幻的梦境。她从来不相信梦境之说,但这次很不一样。


从梦中惊醒后,艾达的心跳过了很久才平稳下来,即使是那些严苛训练里惯用的呼吸法则也没能让她的情绪迅速平静下来。她知道第二天还有未知的混乱和危险等着自己,现在当务之急是得到充分的休息。


可当她再闭上眼睛,梦中里昂那张苍白而布满血管的脸,心中的绝望和不愿放手的执念,还有梦里开枪的真实感...

那个梦让艾达的情绪很糟。

 

糟糕到她后半夜根本没睡着,睡在旁边的里昂清楚地感知到她毫无睡意,因为她的呼吸频率一直都有点紊乱。

 

这对于艾达来说已是相当反常,她极少情绪化,也很少有多余思绪,更不要提沉湎虚幻的梦境。她从来不相信梦境之说,但这次很不一样。

 

从梦中惊醒后,艾达的心跳过了很久才平稳下来,即使是那些严苛训练里惯用的呼吸法则也没能让她的情绪迅速平静下来。她知道第二天还有未知的混乱和危险等着自己,现在当务之急是得到充分的休息。

 

可当她再闭上眼睛,梦中里昂那张苍白而布满血管的脸,心中的绝望和不愿放手的执念,还有梦里开枪的真实感排山倒海般压得她喘不过气。

 

将她的睡眠扯得粉碎。

 

所以艾达一早就起了床,虽说她一直都这样,可这次却意外的疲累。这完全不同于和里昂在床上彻夜颠倒,她的情绪不可避免地受到影响。

 

起床后她一直沉默得令里昂感到奇怪,尽管艾达本来就话不多,可今天她对里昂的询问也极少给出回应,看向他的眼神里满是欲言又止的难过。

 

这种眼神里昂在她当年掉下安布雷拉的断桥时见过。

 

里昂不知道艾达到底做了什么样的梦,以至于她现在的情绪像是被挂上了沉重的枷锁。他和艾达站在弹药库里分别整理着自己的装备,艾达神色严肃,一双秀长的眉毛微皱,盯着手里的弹夹,一颗颗装满子弹后再塞进枪里。

 

“你没事吧?”里昂问得有些担忧。

 

“没事。”她回得干净利落,艾达本不愿再多说什么,也明白要完成接下来的任务不能如此纠结于一个虚假的梦境。可里昂担心的眼神实在让人无法忽视,见他还盯着自己,艾达只能无奈多解释一句:

 

“昨晚睡得不好。”

 

毫无防备地,艾达手中还没擦完的枪械被一只大手抽走,身体而后就落进一个宽阔温暖的怀抱。

 

“别想太多,有我在。”

 

男人低沉的嗓音温柔得像冬季刚被冲泡融化的咖啡,他轻轻拥着怀里女人,试着用自己的体温一点点融化她噩梦里的阴霾。

 

他喜欢这样抱着她,不带任何激烈的欲望,也没有紊乱的心跳。那种感觉好像他们只是在对方怀抱里一觉睡醒,看到窗户里那天清晨的第一道阳光。里昂抬手抚过艾达的后脑,侧脸吻了吻她的发丝,她身上特有的那股清冽气息让里昂情不自禁地悄悄弯起唇角。

 

艾达被里昂圈在怀里,清晨醒来到现在还微微发冷的身体突然被暖意包裹。里昂身上的温度舒服得恰到好处,这些年来,他总是能让自己紧绷的神经一点点的松弛下来。

 

这次艾达没有从里昂的怀里挣脱。

 

她安静地闭眼靠在里昂的肩膀上,深吸了一口气,他身上干净的味道瞬间占据了她的鼻腔和嗅觉,令艾达感到放松和安心,这个怀抱独属于她,而里昂给自己的这种感觉也没有人可以替代。

 

不过片刻里昂便放开了艾达,他本想追问昨晚她梦到了什么,可最终没有开口。他对艾达有信心,无论多么的极端和危险的情况,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总有办法成功化险为夷。

 

“好了,工作的时候可不能分心。”里昂的冷笑话成功收获艾达的一枚白眼。

 

整理完装备,里昂和艾达便同时出了安全屋。布朗克斯今天的天气依然是不好,昨晚下了一夜雨,天空依旧阴沉,地上湿漉漉的,空气也十分湿冷。快速行进中,时不时会有跟着步伐的泥水甩到身上,在衣服上留下明显的泥点,里昂对此没什么介意,艾达最讨厌这样的天气。

 

街头满目疮痍,随处可见破败的橱窗和到处飞舞的垃圾,空气中也弥漫着让人忍不住皱眉的糟糕气味。布朗克斯如同一座被抛弃的荒废城市,或者说,现在就是一座荒城。

 

按照计划里昂前往布朗克斯区入城口,接应护送生化研究和医疗组同僚的海伦娜,而艾达也怀揣着自己的小心思与其同往,顺便看看哪里有机会或是合适的方式离开这座已经被封锁的城市。

 

她也想赶紧把这事儿结束掉,尽快离开这个阴森又湿冷的鬼地方,然后找个温暖的酒店好好睡上一觉。

 

里昂和艾达的脚程非常快,没花多久时间就已接近汇合点。头顶上直升机的螺旋桨声轰鸣而过,里昂抬头望了一眼就知道是自己人快到了。不知为何,看到大批自己人即将赶到,他的心里并没有感到轻松。

 

事实证明,里昂对于麻烦的预感总是很准。

 

当里昂和海伦娜汇合时,不知道从哪里听闻消息的市民蜂拥而至,原以为会等来救援和医疗物资的民众大失所望,场面一度失控。

 

艾达站在高处的房檐上,注视下方的混乱和骚动的人群,至于里昂和海伦娜,也不得不参与阻拦人群,帮助那些穿着防护服的研究员离开。原本想要找到机会得手病毒基因序列的自己,反而犹如站在上帝视角望着下面那些无助,但为了生存而不得不面目狰狞的人类。

 

不知为何,她想到梦境里举着枪要研究员交出疫苗,试图挽救里昂生命的自己。艾达不知道自己梦里究竟是什么样的表情,但终归不会比下面这些人好到哪里。

 

在此刻,艾达读懂了那些在绝望尽头而失去人性的表情。

 

尽管自己很愿意过去帮里昂些忙,不过艾达想,自己的身份此时既不适合露面,而肯尼迪特工的自尊心,也一定不希望自己牵扯进他的工作和这些洗不干净的事情里去。

 

这样想着,艾达掏出绳枪跳下那处屋檐,准备在他们的必经之路上等着里昂的队伍。

 

所有人被转移到了有武力人员保护的区域,围栏两边被分成了两块迥然不同的区域——一边是秩序井然的军用医疗帐篷和荷枪实弹的队伍,另一边是如飓风过境后留下的满地狼藉和破败。

 

因为不断爆发冲突和无力管辖控制,那些试图闯过封锁的人群都被驱逐出一段距离,依然还有人不愿放弃在附近游荡。有人不择手段想出去,就有人甘冒风险进入这片危险的区域。

 

里昂的妻子就是其中一员。

 

这些报纸媒体总是在这种时候能无孔不入,当初那个想尽办法进入白宫记者会的她,也没有因为婚变而丢失掉这份职业的野心。

 

所以当里昂在高危区域看见她时,虽不意外但仍感觉非常糟糕。当看见她出现在那时,里昂的表情是难以形容的复杂。

 

实际上,他并不想露面,但这里太过危险,许多城区里无家可归的感染者在桥洞下、电线杆旁、路边随处可见。对此一无所知的妻子,以为这不过是一场小范围的传染病。

 

责任心和正义感令里昂无法袖手旁观。

 

妻子在见到全副武装的里昂时,原本公式化的专业表情随即出现了裂痕,她的眼里闪过讶异后,很快便换上写满怒意与怨怼的冷漠表情。

 

虽然那副模样和她之前十分专业的样子并无二致,但她刻意忽略甚至无视里昂的提醒和警告,坚持要留在那里完成工作才会离开。

 

大概是出于愧疚,也是出于自己那份对所有人都难以放下的责任心,耐着性子劝说的里昂脸上始终压住心中的不满和隐忍的恼怒。

 

隔着一段距离,艾达面无表情抱紧自己手里的枪观望着那边状况,她听不到他们在说些说什么,只看着里昂交谈中的嘴巴一张一合,像鱼缸里无声呼吸的鱼。

 

这场纠缠持续了一段时间,且完全没有要停下的意思,艾达看了一眼手表,懒得继续旁观里昂的婚姻肥皂剧,因为已经不剩多少给她时间浪费,她必须得现在就动手拿到病毒的基因序列。

 

或许里昂现在被牵绊住了,更方便当个「小偷」。

 

本该极为严肃的任务中,艾达被心里这样莫名冒出来的想法感到想笑:自己和里昂相识时,他还是个菜鸟警察,如今自己即将要实施的「偷窃」,也还在警察的管辖范围。

 

别担心「肯尼迪警官」,我会好好保管病毒的基因序列的。

 

艾达戴着黑色皮手套的双手,一页页地翻阅那些材料,确认无误便很快就用手机扫描一遍。不得不说科技的迅猛发展有时让自己的工作变得简单了学多,她总算不用带着那些危险的病毒样本飞来飞去了。

 

真是轻松又随意。

 

顺利完成任务的艾达本打算直接不告而别,她猜测里昂很可能还没有摆脱困境,他不是会听女人话的男人,反之,女人们也是。

 

说不清是出于好奇还是那无法抗拒的窥探欲,艾达鬼使神差的又回到了里昂和妻子所在位置。她依然保持着合适的可视距离,好像远远地观看着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戏剧。但艾达明白,自己正是这场冲突看不见的焦点和中心。

 

他们似乎在争论着什么,里昂的表情是带着焦虑和压抑的不耐。看他的嘴唇,就能看出他的语速很快,语气激烈。

 

如同猛兽撕咬猎物,他也正这般用自己的语言撕裂着自己这段岌岌可危的婚姻。

 

其实艾达根本不在乎,里昂究竟是否能从这段婚姻中脱身而出。因为她永远不必追问里昂是否真的爱自己,也明白没有人能够介入他们之间无人可说的关系。尽管她确实曾在意过,里昂的身边已有人能够正大光明地和他站在阳光之下。

 

那种彻底失去时,又恍然发觉自己从未拥有过的感觉并不好受。

 

里昂和妻子的争论被长时间累积的怒火烧得彻底,而艾达也在任务完成后,被过往的记忆短暂侵袭了自己放松的警惕。

 

谁都没有发现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感染者已经不知不觉变异。

 

“小心!”海伦娜突如其来的叫喊声令人心惊。

 

变异的感染者猛然起身,如同一只饥肠辘辘的狼,朝妻子笔直地扑了过去。被惊醒地艾达甚至来不及举枪开火,海伦娜也来不及冲过来阻止。

 

离得最近的里昂本能般地推开身前的妻子,选择用自己的身体挡住猝不及防的攻击。他亦来不及多做思考,下一秒就觉得被眼前的感染者压得自己不得动弹。

 

只见一张极为狰狞的青紫色面孔在眼前乱晃,喉咙里呜咽着恶心又难听的吼叫。事情发生得太突然,里昂甚至没有做好防守准备,他只知道,这该死的家伙现在迫不及待地想咬断自己的脖子。

 

那个情形下,艾达只觉得脑子里轰然作响,昨晚刚刚平息的噩梦片段,霎时争先恐后地浮现在她的眼前。梦境中里昂苍白而布满血管的面孔,令她头晕目眩得站不住脚。

 

什么保持安全距离,什么避免感染,这些最基本的原则都被自己统统送去见了鬼,艾达几乎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他身边并开了枪。

 

而里昂的身体也应声而倒,感染者的突然袭击令他失去平衡,他甚至拔不出腰间的枪,强行用手扯开距离。

 

那个感染者死前咬到了里昂的手腕。

 

还未及艾达靠近,妻子便立刻冲到了里昂的身边,她听到那个女人失声尖叫里昂的名字。

 

她从未像现在这般厌恶这个女人。

 

艾达面无表情地伸手抓住眼前女人的衣领,轻松将她扔到一边,接着在里昂的身边蹲下,立刻仔细地检查他的伤口,掀开里昂的衬衫衣袖,上面有一圈清晰的牙印。

 

万幸的是,并没有见血。

 

里昂的表情镇定,但呼吸急促,显然也对这始料未及的变故无法反应。他额角细密的汗珠清晰可见,眼神复杂地望着艾达的侧脸。

 

他知道自己这样的情况十分危险。

 

艾达十分熟练而镇定地撕开他的衣袖,用碎布条简单地绑住了他的手臂,抽出自己随身携带的唯一一支抗体血清准备给里昂注射。

 

“你要做什么?!”妻子来不及不满艾达粗暴地将自己赶到一边,高声质问这个要给自己丈夫注射的陌生女人,海伦娜见状立刻拖住她要上前阻止的脚步。

 

“哈珀特工。”艾达头也没回地冷冷出声,“请你带她去别的地方找死,谢谢。”

 

里昂没有阻止。

 

随着那个女人的质问声和海伦娜逐渐远去,艾达和里昂的神色依然没有半分放松。

 

里昂深深凝视给自己注射血清的艾达,她看上去面无表情,也像往常那般不发一言,只是比以往更加严肃一些。

 

可她的眉头拧成了结,不说话也不看他,只是全神贯注地处理被感染者咬出的牙印。

 

他看得出来,在艾达镇静的表面下隐藏着岩浆般翻腾的怒火。

 

“嘿,我没事。”

 

里昂声音温柔想要抚慰仍极度紧张的心情,虽然他自己也都还心有余悸。

 

他能读懂艾达表情里的担心和忧虑,他们都于此沉浮多年,里昂很清楚,被这些感染者触碰可能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

 

艾达没有回应。

 

她依然十分没有停下手中处理里昂手腕的熟练动作,看似垂着眉眼保持沉默,集中注意力。实际上,昨晚梦境的感觉像正缓慢上涨的水面,令她哽得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梦是假的,可感觉却前所未有的真实。

 

艾达的确很生气,可她说不清,究竟是对自己没能及时阻止可以避免的危险而生气,还是生气那个女人将里昂置身险境,而他本人也在拿命冒险。

 

同时,毫无抱怨。

 

眼看着她手脚麻利地快要处理完自己的手臂,还是没有什么要开口的意思。里昂忍不住抓住了艾达的手腕,打断她的动作。

 

“跟我说话。”

 

艾达抬起头,眼神冷静又漠然,她定定望着里昂满是小心试探自己的表情,想要倾泻的愤怒化作一声担忧的浅浅叹息:

 

“说什么?”

 

“我真的没事。”

 

里昂的轻声细语并没有让艾达更好过,眉头皱得反而越发紧了。他知道自己这样说很没说服力,而她也明白自己现在的情绪不合时宜。

 

只是梦境中的里昂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布满血管,安静而从容赴死的模样,如针般反复戳刺得艾达的神经隐隐作痛。

 

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我做了简单的处理,但你需要即刻隔离,其余等哈珀特工来了再说。”

 

艾达微微闭眼,深吸一口气,她反复提醒自己现在不是做梦,而是现实。里昂看着她,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口。

 

他们都必须要做对每个选择。

 

很快海伦娜就带着全副武装的医疗人员赶到并顺利带走里昂,走前海伦娜神色复杂地看了艾达一眼,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和这个神秘的女人说实话。艾达的紧急处理做得极为出色,为他们节约了很多时间。

 

尽管海伦娜并不怀疑艾达会对里昂不利,但他们之间的关系,多少也是里昂陷入危险的原因之一。

 

里昂很快被送医疗隔离地点,艾达本可以想办法跟着过去,她却没有这么做。她相信DSO的能力不会仅限于此。对自己来说,确认他安全便没必要节外生枝。

 

等待的时间总是很难熬,分分秒秒都像是被减缓了前进的速度,她不愿再去回想如同根植在脑海深处的那场梦境,和自己醒来时的绝望惊慌与冷汗浃背。

 

「一切正常。」

 

艾达没发觉自己在看到这条信息时,身体都不自觉地松弛了下来,倚靠在墙面上的背脊终于不再像块钢板那样坚硬而冰冷。

 

收起手机,立领红衣的女人理了理领子,抬脚准备离开并在心中盘算,把任务交完便赶紧找个舒服的地方好好睡一觉。

 

她再也不想再来这个地方。

 

放松的意识早就跟着心飘到了舒适的酒店套房,直到自己的去路被一个高挑秀丽的女人拦下,艾达才将自己的注意力又扯回了大脑。

 

噢,是她。

 

该如何称呼她?肯尼迪夫人吗?可他们也快要离婚了吧。艾达的大脑运转速度很快,但懒得思考她为什么拦住自己去路,也不预备最先开口。

 

艾达选择直接绕开她。

 

而妻子也没有要让开路的打算,很快挡住了艾达。她盯着艾达漫不经心的表情,像是在打量、比较着什么,两个女人以一种极为微妙的对峙姿势站在路边。

 

艾达本就对这样找上门来的麻烦毫无耐心,更别提里昂被隔离在密不透风的无菌室里,全都拜她所赐。

 

更令她不耐的是,她现在还是里昂的合法妻子。

 

“让开。”

 

艾达的话简短又冰冷,宛如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因为她不打算客套更不想假装自己的厌恶。


如果说,之前艾达还对里昂的妻子怀有几分歉意的话,那么从今天开始,艾达心里剩下的大约只有嫌恶了。

 

“我还以为,这句话我对你说比较合适。”

 

妻子对里昂总是百般包容,甚少有强势的时候。而此时的她则是准备立刻捍卫婚姻的反击者,也无暇去思考夺走自己丈夫的女人究竟是何来历。她的话字字句句都透着火药味,毫无顾忌地与艾达的针锋相对:

 

“你不该出现在这儿。”

 

距离她们不远处,是DSO和生化研究组搭建的驻扎地,而里昂在这里进行就地隔离。妻子的话无疑是在提醒着艾达:里昂遇险的原因,和自己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这总能一下激起她刚刚平息的怒意。

 

话音未落,艾达便冷笑出声,低头把玩起了手里的枪:“知道吗,里昂也许不会怪你将他置身险境,但是......”

 

她停顿了两秒,嘴角带着危险而冷血的淡淡笑意。妻子气急想要质问,却听到枪的保险栓被拉开的声音,下一秒枪口就正对着自己的额头。

 

即便没杀过人,但她也能看清艾达眼里隐隐浮现的杀意:

 

“但是,我真的不介意要你的命。”


镜界线
又……又摸嘞(我咋不一次画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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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aWong💋

chapter21.换命

艾达不记得自己跑了多久。


她只知道自己打开绳枪再收回的动作已几近机械,为了更快赶到目的地,她重复了大概有上千次这个动作。


如血的残阳光辉照在她身上,更像是浴血而行。艾达出过很多任务,她受过伤也曾命悬一线,经历过比这危险百倍的状况,但没有哪次比这更让她煎熬和感到极度疲惫。


毫不停歇的剧烈奔跑让喉咙泛上来一阵血腥味。艾达的速度很快,耳边的风也变得格外锋利。她能感受到自己的气管在干冷的夜风中,犹如被利箭划裂。


心里的声音告诉自己,她从来没有这样不间断的奔袭,这早就超出了她所能承受的负荷。她应该停下来找到个地方喝点水,休息一下再继...

艾达不记得自己跑了多久。

 

她只知道自己打开绳枪再收回的动作已几近机械,为了更快赶到目的地,她重复了大概有上千次这个动作。

 

如血的残阳光辉照在她身上,更像是浴血而行。艾达出过很多任务,她受过伤也曾命悬一线,经历过比这危险百倍的状况,但没有哪次比这更让她煎熬和感到极度疲惫。

 

毫不停歇的剧烈奔跑让喉咙泛上来一阵血腥味。艾达的速度很快,耳边的风也变得格外锋利。她能感受到自己的气管在干冷的夜风中,犹如被利箭划裂。

 

心里的声音告诉自己,她从来没有这样不间断的奔袭,这早就超出了她所能承受的负荷。她应该停下来找到个地方喝点水,休息一下再继续。可是她没有时间,或者说,死神没有给她留时间。

 

里昂还在等她。

 

艾达没有想过事情会演变成这样,本来一切都很顺利的,直到里昂为了救自己染上了那该死的病毒。

 

不知道为什么那个病毒阀门会被突然打开,被彻底暴露在病毒之下的里昂根本没有时间做思考,将艾达死死锁在怀里。他第一次如此手段强硬,任凭她挣扎都没有放开,直到确认自己将艾达拖出了那个危险的化学区域才松开了她。

 

准确来说,是跪倒在地上。

 

他低垂着头,艾达伸手拉他时,里昂怎么都不愿意看自己,直到艾达发狠抓着他抬起头,她才发现事情已经超出自己的想象。他的脸色很不对劲,皮下的血管泛起青紫且变得十分明显。

 

他被感染了。

 

“起来,我带你离开这里。”艾达蹲下身来,伸出手试图扶他站起来,里昂却反手紧紧抓住了她的手。

 

“你走吧。”他那双温柔的蓝色眼睛,暂时还没有因为病毒变得混沌不堪,艾达依旧能借着周围的警示灯看见他注视自己眼神。

 

很多年来,里昂一直都希望艾达能够留在自己身边,别再过那种飘忽不定,居无定所的生活。他也告诉过艾达,自己不喜欢这种分离。

 

这次是他第一次让艾达走。

 

“起来,我会想办法。”艾达一反常态地坚持不愿离开,她拉着里昂站起身,已经感受到他皮肤高得不正常的温度:

 

“西班牙你活下来了,这次你也可以。”

 

里昂没有说话,只是淡淡地笑了一声。

 

艾达拖着里昂沉重的身体将他带回了自己的安全屋,离开前还带走了所有实验室看上去像疫苗的东西,她不知道这些东西能不能救他的命,但至少,这起码能让她多一些挽回的时间。

 

里昂不停咳嗽,他捂着嘴的手掌上已经有了血迹。等艾达将他放在床上,才看清他那张苍白的脸。

 

“那么,接下来要怎么办?”里昂的呼吸很重,他的表情像是个病到无力的小男孩,只是定定地看着艾达。

 

“我先给你注射血清。”艾达的声音听上去十分镇定,这份血清是从之前爆发的生化病毒而来,她知道这并不会完全治愈里昂,但至少能延缓他彻底变异的速度。

 

可她给里昂注射的手却在颤抖。

 

即使在西班牙,她都没有这样担心过。艾达没有想过会出现这样的意外,更不知道这样的病毒会不会有治疗的方法。她的心里很清楚,死神的脚步不会停下。

 

时间不允许多余的慌乱和丝毫质疑,她安排妥当便立刻动身去找解药。临走前,里昂毫无预兆地拉住艾达的手腕,气若游丝:

 

“你最好还是把我绑起来。”他不想等艾达回来,而自己已经变成了那种怪物,更害怕变异了的自己伤害她。

 

里昂能看到自己的手上开始出现像是蛛网一样的血管。

 

很意外地,艾达只是低头看着里昂,她神色悲戚又决绝,片刻便把手抽了回来:

 

“我不会绑你,如果你不想伤到我,就保持清醒扛到我回来。”

 

长途奔波之后,艾达依旧记得自己离开时里昂满是疲惫闭上的眼睛。她要去的地方离安全屋很长一段距离,里昂还要在安全屋里呆很久,以防万一,艾达还是打开了安全屋每个角落的监视。

 

赶路的时候,艾达一直不敢去看,她担心自己会看到里昂已经变成曾经无数死在自己枪下的孤魂野鬼,更担心自己还没有做好准备接受这一幕。

 

挣扎过后,艾达最终还是按下PDA上的监控按钮,屏幕里,里昂极为安静地躺在床上,时而他会忍不住咳嗽或是抽搐。

 

模糊的画面里,他皱眉紧闭双眼的样子却清晰到令艾达心痛。

 

以往艾达印象中的里昂,总是高大、健康,时常在床上让自己精疲力竭,他像是永不知疲倦的雄狮。即使是在凶险的浣熊市,她也从未觉得里昂虚弱过,正如艾达从未觉得自己会这样无助。

 

看着尚有一段距离的病毒研究所,艾达内心的煎熬与时俱增,她从来没有觉得时间过得这么快过,每一分每一秒,她都能感受到里昂的呼吸和生命在被抽离,而她还在寻找那一丝丝让他活下来的可能。

 

她从不是这样执念的人,但这次是例外。

 

她不接受这样的结果,在西班牙里昂曾经在plagas的寄生下安全存活,这次她一定也可以想到办法。

 

「如果你还有同情心,就应该给她个了结」

 

这句话艾达曾经对海伦娜说过,事到如今,她才知道,这没这么容易办到。

 

在奔袭途中的艾达就这样隔着屏幕,一点点亲眼看着里昂的变异过程同受折磨。她曾经看到过很多这样的人在感染病毒之后的变异,但从来没有一次像这样,整个过程漫长又令她痛苦。

 

她无法体会到里昂所承受生理变化带来的病痛,那种感觉像撬开了他的灵魂缝隙,一丝丝缓慢渗透进他的身体。里昂时而会觉得自己置身烈火烹油,转瞬又掉到极地的冰窟之中。

 

极冷极热之间,里昂的身体本该失去所有反应,可他还撑着自己的意识不愿放弃。他很痛,仿佛四肢百骸都被生生折断打碎。

 

他的心脏在病毒的作用下心率已经超过正常的速度,胸口也仿佛有什么东西压得他喘不过气来,又像是有一只看不到手想生生把自己的心脏从胸腔中拽出来。即使房间里安静无声,耳膜却已快要被心跳震破。

 

连呼吸都颤抖。

 

闭上眼却睡不着,里昂眼前跃过的是那些他记得清和记不清的往事,而大部分都与艾达有关。他看见还年轻的艾达举着枪从自己面前走过,也看见穿着红旗袍的她和自己坐在快艇上,甚至那天从耳边拂过的风,都还记得清楚。

 

以前听教堂的神父说,人在死前,总是会看见过去的事或人,或是记起自己的未完成遗憾。在眼前闪过的画面里有很多人,他唯一能看清的,只有一袭红衣的艾达。

 

不知为何,里昂尤其对在西班牙掐了艾达的事情记忆犹新。他想,如果可以重来一次的话,那次自己应该吻她。

 

里昂不后悔自己牺牲救了艾达,他只是遗憾,他们之间有很多话还没有说,还有很多事还没有做。

 

所以,他这次要等到她回来。

 

“很遗憾,我们无能为力。”

 

艾达长途跋涉回到组织的研究所,像是疯了一样的举枪指着那个救过自己的研究员,可他只是满眼惋惜地望着自己说:

 

“如果换成是你,我们也救不了你。”

 

她没有想到,自己怀揣着最后能拯救里昂的一丝希望,就被这样被现实轻易彻底抹灭。心像是被一点点沉到了大西洋的海底,呛得自己喘不过气来,当艾达失魂落魄返回安全屋时,她甚至没有打开门的力气。

 

那个当下,艾达觉得心里有什么被一点点撕裂成绝望。

 

里昂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他不是那些对生化病毒一无所知的平民。从他正式成为警察的那天起,就在和这些东西打交道。里昂很清楚自己面对的是尚未有疫苗和血清的病毒,他知道自己的运气一直不差,但如果艾达没有找到解决办法。

 

他一点也不意外。

 

因为高烧,艾达曾经吻过的里昂的嘴唇已干得起皮。他的眼神涣散中仅剩的一丝理智,强迫克制自己越发无法压抑的痛苦,就这样望着艾达。

 

和印象中那个冷静又优雅的艾达完全不同,她回来时狼狈至极,风尘仆仆,满身都是伤痕和绝望的味道。

 

空气中沉默又沉重得令人无法喘息,艾达一言不发静静地蹲在床边,眼神里光像是寒风中摇曳的脆弱烛火。

 

里昂也从未看过她这副模样。

 

“咳咳........艾达。”里昂的咳嗽声打断了房间里的安静,“我有点冷。”

 

他满眼都是红色血丝,甚至快要染红了那双好看的蓝色瞳孔,艾达不敢看他,迅速挪开自己的眼睛,为他盖上了毛毯。

 

她害怕自己会忍不住落泪。

 

“嘿,艾达。”病毒的变异症状已经很明显,里昂的语速越来越慢,连声音都变得嘶哑,只是那份温柔还没有消失。

 

“别难过,至少这次你回来了。”虽然那双布满血管的手,早看不出曾经拥抱过她、抚摸过她的样子,可依然能真切的感受到有眼泪掉落在手背上的感觉。

 

“我很抱歉。”艾达想说的话有很多,嘴巴张张合合只挤出这一句话,这像是医生宣判病人死亡时的官方用语,可里昂能听出她声音里最深沉的悲伤。

 

直到这一刻,她还是无法接受自己无能为力的现实。望着里昂身上开始出现的密集伤口,她却做不了什么。

 

她被这股无力和挫败感压得喘不过气来。

 

这么长时间以来,艾达内心深处明白,里昂在自己身上倾注的感情,远远比自己付出的要多。她的忽冷忽热,她的怪异和不告而别,他总是照单全收,而自己总是习惯性贪婪地在他身上汲取温暖和爱意。

 

里昂直到生命的尽头,也一直在等她。

 

艾达和里昂曾经也因为两人始终无法跨越所有障碍在一起而争吵过,也曾厌倦地想要彻底隔绝彼此。至于艾达,她很清楚,这份感情的结局根本由不得自己。

 

只是在不知不觉,艾达和里昂一样毫无察觉地投入太多在其中,所以她才会此刻无法冷静的抽身而退。

 

“没关系,死在你手里的结果也不算很糟。”里昂反握住艾达的手,他握得很紧,也许他掌心仅存的是他作为人类最后的温度。

 

他自己也没想过有天会如此从容赴死。

 

以往里昂面前的艾达总是冷静得过头,连多余的情绪都少见。她很强势也很坚强,他相信艾达这样聪明,早就预想到这样的结果,只是她还需要时间接受。

 

艾达眼眶通红却没留下泪痕,像是要将他最后的样子深深记住,又像是在做无声的告别,她伸手缓缓抚摸里昂的脸庞。他面色苍白如纸,紧紧抿着嘴唇,脖子到下颚都是清晰的血管纹路。

 

尽管如此,里昂依旧英俊得像电影里帅气的吸血鬼,身上也没有丝毫病毒的诡异气味。

 

有太多太多想说的话,和遗憾后悔的事在这一刻都被放大,翻涌而起又无从说起。

 

里昂已经没有多余的神智计算艾达这次外出的时间,但他能感受到她的疲惫和到极限的紧张。

 

她的脸上有太多太多情绪,里昂已无暇去消化。因为他意识深处已经出现饥饿感,艾达的心跳声也如丧钟般让他心惊肉跳。

 

他知道自己已经不剩多少时间了。

 

“艾达。”里昂轻轻唤她,“我死以后,你别换名字。”

 

“这样天堂相见,我还能叫住你。”

 

一切归零在一声枪响。

 

······

 

“里昂!”艾达喊着里昂名字从梦中惊醒。

 

“你怎么了?”熟悉的声音从身旁传来,随即房间的灯被点亮,黑暗一挥而散。

 

里昂坐起身关切的查看睁眼却还没从睡梦中回过神来的艾达,她满脸是汗,头发都粘在了脸上,呼吸极其紊乱,看样子一定是做了噩梦。

 

“做噩梦了?”男人温热的手掌敷上她额头的感觉熟悉又美好。

 

的确是一场噩梦,也还好只是一场噩梦。艾达微微闭眼在心里庆幸,想到自己在梦里亲眼目睹他的死亡,这个梦真实得令她分不清现实,而她绝望又悲伤到极点的情绪也不是虚幻。与此同时,身旁这个男人却睡得格外安稳,还一无所知。

 

怒意莫名瞬间滋长。

 

“闭嘴。”艾达不由分说拍掉他的手,转过身背对着里昂,扯过了大半边被子。

 

也许是这场梦真的很糟糕,连带着艾达的脾气都差了很多,本想出声安慰的里昂被艾达的突如其来的情绪化弄得一头雾水。

 

唉,女人。 


AdaWong💋

chapter20. 自由

逃出动物园已近深夜。


里昂和艾达冲出这鬼地方时,气喘吁吁却仍然没忘记落下最后一道大门。他拼尽所有力气压住门后想要跑出来的东西,艾达回身冲门缝黑暗中稳稳连开四枪,里昂才顺利关上了大门。


他平稳了下呼吸,自嘲地笑了一声:


“我真没想到会有天被非洲水牛追着跑。”


艾达没好气地换上新弹夹后抬头望了眼在下雨的夜空,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遇上里昂总没好事:


“记得提醒我下次别跟你一路。”


“往好处想,女士,至少不是狮子什么的追着我们。”


说话间不远处似是闪起了火光,紧接着就是一阵枪声...

逃出动物园已近深夜。

 

里昂和艾达冲出这鬼地方时,气喘吁吁却仍然没忘记落下最后一道大门。他拼尽所有力气压住门后想要跑出来的东西,艾达回身冲门缝黑暗中稳稳连开四枪,里昂才顺利关上了大门。

 

他平稳了下呼吸,自嘲地笑了一声:

 

“我真没想到会有天被非洲水牛追着跑。”

 

艾达没好气地换上新弹夹后抬头望了眼在下雨的夜空,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遇上里昂总没好事:

 

“记得提醒我下次别跟你一路。”

 

“往好处想,女士,至少不是狮子什么的追着我们。”

 

说话间不远处似是闪起了火光,紧接着就是一阵枪声。这种时候,没有什么比这更能让艾达和里昂瞬间神经紧绷。

 

他们站在微弱闪烁的路灯下对视了一眼,里昂没有问艾达要不要跟自己一起,艾达也没有说要分开行动,他们就不约而同地抬脚向着枪声响起的地方行进。

 

尽管不知道前方会是什么等着自己。

 

他们还未匆匆赶到,沿路街道的情况已经乱成一团,杂货店、超级市场、药店甚至连五金店都都被洗劫一空。沿街抢劫的人如同下水道猖狂的老鼠,毫不避讳地大行其道。

 

“真是一团混乱。”艾达自言自语地摇了摇头。

 

大家要么都被吓坏了,要么就在恐慌下做出极其失去理智的事情,随处可见被打碎的橱窗和车窗,耳朵里充斥着不间断的哭喊和尖叫。

 

如同另一个浣熊市。

 

他们抄了一条近路准备出城,经过一个已被砸得稀碎的武器店,艾达本想进去看看有没有剩余可用的弹药补给,里昂却被房间里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吸引了过去。

 

他才刚将里屋的门开出一条缝隙,就对上了一支枪口。

 

“快滚开!我们这什么都没有了!”门口的男人几乎是绝望般冲里昂怒吼。

 

“我没有恶意,只是听到有人在咳嗽,这可能是病毒,你需要帮助。”里昂慢慢地露出双手,表示自己没有敌意。

 

“闭嘴!这不关你的事!”

 

里昂不想在这个时候节外生枝,不到无可奈何的时候,他真的不愿意产生冲突,尤其是对这样已经走投无路的平民。

 

可艾达在这件事要比他冷静理智得多。

 

“里面还有一个人吧。”艾达故意假装没看到里昂示意自己别出声的眼神,开口地同时已经给手枪上了膛。

 

“退后,我说了,退,后。”看到艾达的动作,男人越发焦虑和紧张,每个词都像是咬牙切齿。

 

“如果你真的同情她,你就应该解脱她。”

 

“她只是感冒!她没有被感染!咳咳咳咳……我妻子她……咳咳咳……你们别……别伤害她。”

 

也许是他喊得太大声,也许是他也被感染了,他突然冲着里昂和艾达猛地咳了起来,甚至连手里的枪都握不太住。

 

里昂反应很快,他生怕男人会立即变异,顾不上屏住呼吸,抓住艾达的手臂后退了几步。等回过神来,他看见那双近在眼前的棕色眼睛正凝视着自己,才意识到艾达正用手捂住了他的口鼻。

 

昏暗的室内,他们姿势近乎拥抱般的暧昧和亲密。里昂能感受到艾达平稳的呼吸,和她身上被雨打湿的味道。

 

艾达也能看见,里昂因呼吸而微微晃动的金色发丝后面深沉而坚定的眼神,如果不是外面枪声和呼喊声四起,这个当下甚至可以说得上是浪漫。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我们没有伤害任何人!”

 

男人撑着门框咳得似乎眼泪都掉了出来,声音颤抖着有几丝哭腔:

 

“我们只是想活下去,我只希望她能活下去。”

 

男人悲痛的哭诉提醒着他们放开了对方,里昂和艾达站在货架旁的阴影里望着那个绝望的丈夫,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你们走吧,别再打扰我们。”

 

再也不看艾达和里昂,男人重重地关上了房门。两人同时沉默着走出了店铺,地上的碎玻璃片伴着他们的脚步声也发出再次碎裂的声音。

 

历史又一次重演。

 

“我希望他们真的只是感冒。”里昂抬起头又回看了一眼他们刚刚出来的地方。

 

“你我都知道这不太可能,里昂。”

 

虽然肯尼迪特工的乐观和充满希望在这个时候十分鼓舞人心,但艾达更加倾向预判并接受最坏的结果,而她的确一直这样做。

 

“对了,为什么你刚刚捂住我的口鼻?”后知后觉地里昂终于从那对夫妇的悲伤中回过了神,他想起了艾达的动作,显然是担心自己被传染上。

 

她似乎知道些什么。

 

艾达眼睛里的光芒被不远处燃烧跳动的火光照得闪烁,她没有看里昂缓缓开口回答:

 

“这病毒可能会空气传染。”

 

“那你?”里昂的声音明显着了急。

 

“我屏住了呼吸。”

 

里昂松了一口气,他顾不上问艾达为什么对这种病毒似乎颇有了解,而艾达则始终气定神闲,毫无慌张的神色。

 

他们沿路继续向枪声出现的地方行进,一路沉默得出奇的里昂反复脑海中都在回放刚才的一幕。那一切实在和浣熊市发生的事如出一辙,让自己的感觉糟糕到了极点。

 

“你明白,其实那个时候我们的确无能为力,对吧?”

 

像是看穿了沉默背后,里昂对这些反复出现的现实却无力挽回的痛苦,艾达安慰他的声音很沉。

 

里昂闻言晃了晃头将这些涌回来的记忆赶出脑袋,开口问她:“那你呢?如果我被感染了,你会给我一个解脱吗?”

 

艾达停下脚步,深深地看了一眼里昂:

 

“我从不对尚未发生的事情做假设。”

 

她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里昂并不意外,这很合她的个性。但实际上,艾达也不清楚自己的抉择会是怎样。

 

无论如何,她希望,这样的事情永远不要发生。

 

等里昂和艾达抵达那里时,才明白那些枪声从何而来。出城的地方已被完全封闭,拥挤的车队和人群还不愿返回家中,所有人都如惊弓之鸟般想尽办法要从这里离开。

 

骚动着想冲破关卡蜂拥而上,受到攻击的警察和SWAT立刻开枪示警,几个黑人试图暴力闯关则被当场打死,民众们愤怒和惊恐的声音反复回荡在这片夜空之下。

 

想要正常离开这里已经不可能了,里昂打开通讯频道联系哈尼根,传递城内的情况和他找到的病毒源头,同时问她是否有办法把自己从入城的地方弄出去。

 

当然事情永远不会按照里昂预想中那么理想的发展,哈尼根表示现在城市已经完全封闭,想要出去只能等这段骚乱暂时停歇,才能想办法派遣直升机接他重获「自由」,否则事情只会变得更加麻烦。

 

“真不是我的幸运日。”挂断通讯的里昂抬头看了一眼前方骚乱的人群,眉头越皱越深。

 

“你有地方落脚吗?肯尼迪特工?”

 

艾达靠在墙壁上明显已经放弃现在能够离开这里的想法,不过这个时候想在这里找个隐蔽安全的酒店恐怕不怎么容易,她理所当然地预备蹭下里昂的地方。

 

她讨厌这冰冷潮湿的雨天。

 

“有个安全屋,走吧。”

 

里昂倒是没有想那么多,直接带艾达一同前往哈尼根标记给自己的安全屋,幸好他的运气还不算差,这个安全屋的补给还算充足,容纳两个人呆几天也不是问题。

 

只要没有什么不长眼的东西闯进来。

 

艾达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如果不是布朗克斯区已经濒临面目全非,在这个地方度假也算是一个不错的地方。

 

在整晚的颠簸后,艾达的思绪在这样的安静和安全的环境下放松了,当里昂将水递到她面前才反应过来:

 

“在想什么?”

 

“你住的地方都挺不错。”

 

艾达随即又换上她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好像她只是顺路到这里来拜访一下。里昂听出了她话里有话的调侃和对自己出现在这里的原因的避而不谈,正打算开口询问就被艾达反客为主:

 

“重获「自由」的感觉如何?”她的眼神往里昂左手干净的无名指上瞟了一眼。

 

“还不算彻底「自由」,但,我想还不错。”他知道艾达在说什么,顺着她的视线,里昂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摘掉婚戒的手指。

 

在里昂的回答之后空气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沉默,只剩外面淅淅沥沥敲打着窗户的雨声。不知为何这样的情形,像是瞬间回到了他们在浣熊市的那晚。

 

艾达的眼神有些飘渺,她的思绪回到了那趟安布雷拉通向母巢的列车,她就是在那吻了里昂,而那时车轮的轰鸣声甚至还清晰在耳。

 

这些记忆困得她不得动弹,就像是这么多年兜兜转转,她现如今还是和里昂困在差不多的地方。

 

二十多年前是警察局,现在又是安全屋。

 

她正考虑要不要提醒一下里昂,还未来得及做决定,思维就被海伦娜的通讯打断了。

 

“里昂,你那情况如何?”海伦娜顾不上问候里昂,就忙不迭地将情报汇给他。她的语速很快,听得出来华盛顿的忙碌和混乱也不遑多让。

 

“根据你关于布朗克斯区的报告,我已经传给生化武器研究和医疗。综合最早死亡病例的解剖结果,虽然这次病毒并不是很猛烈,潜伏期很长,但它们的组成结构很不简单,我把研究分析结果发到你那了。最糟糕的是,我们对这病毒一无所知。”

 

说话间里昂已经打开安全屋的接收设备,偌大的液晶屏上是密密麻麻的英文、无数张布朗克斯沦陷的惨状照片和一张螺旋状的病毒分析结构。安静很久的艾达忍不住伸过头来看了一眼,以至于她在海伦娜屏幕上露出了半张侧脸。

 

“额......”意识到艾达存在的海伦娜一时语塞,“里昂,我还以为你是一个人。”

 

专注于工作的里昂甚至没反应过来,艾达此时本不该在场。他本想在脑子里搜索合适的说辞或是借口来解释艾达出现在这里的原因,艾达却已经替他开了口:

 

“好久不见,哈珀特工。”

 

她轻松愉快的语气好像自己出现在这里是很正常的事,海伦娜不知道他们是怎么遇到的,但鉴于这事发生过不止一次,多半她也能猜到一些。

 

说实在,她都快习惯他们俩这见鬼的情况了。

 

气氛中无形弥漫着微妙而略带尴尬的味道很快被令人无法乐观的严峻情形而替代。

 

“这简直像一场瘟疫。”海伦娜在视频那头扼腕叹息的样子,不知道为何让艾达也回想起了在浣熊市的那对可怜父女。

 

里昂依旧伏案忙碌,他背着枪袋的肩膀宽阔坚厚,比起刚刚上任的小警察,现在的里昂看起来更加可靠和值得信赖。

 

“就是为了帮助这样的人我才会成为一名警察的。”

 

很多年后的今天,里昂仍旧活跃在反生化武器和拯救世界的战火之中,而艾达依然会为了他这句话就暂时忘记了自己的原本目标。


就连艾达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是自己变得越来越不坚定,还是里昂总是有办法让自己不停地打破原则。

 

唉,算了,就再帮帮他吧。


°骨凌鳶
“See you around...

“See you around Leon” "Wait, Ada!!"

既然情人節已過,我要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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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界线

2.14 | 浣熊市民政局12H

共4P,LA向小短漫(最后1P是拼合的长图版本。

是给aw太太@AdaWong💋情人节贺文的联动配图!搭配食用风味更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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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aWong💋

2.14 | 浣熊市民政局12H

Valentine


2月14日,情人节。


全美的温度尚未令人感受到温暖,却已开始四处弥漫着巧克力的甜腻味道。里昂还像往年一样,早早就收到很多女同事出席派对和聚餐的邀请。当然颇受欢迎的总统特工,今年还是一如既往地,将这些善意或者预谋的「友好」挡在了办公室里。


“你有安排了?”


“就当作是吧。”


“肯尼迪特工,你说的是实话吗?”


每当里昂委婉地拒绝后,难免总会有那么一两位倔强而英勇的女士「刨根问底」。这并不令人意外,因为在这里的人都是精通审问的专家。


绅士又不擅长撒谎的里昂,时常会被这...

Valentine


2月14日,情人节。

 

全美的温度尚未令人感受到温暖,却已开始四处弥漫着巧克力的甜腻味道。里昂还像往年一样,早早就收到很多女同事出席派对和聚餐的邀请。当然颇受欢迎的总统特工,今年还是一如既往地,将这些善意或者预谋的「友好」挡在了办公室里。

 

“你有安排了?”

 

“就当作是吧。”

 

“肯尼迪特工,你说的是实话吗?”

 

每当里昂委婉地拒绝后,难免总会有那么一两位倔强而英勇的女士「刨根问底」。这并不令人意外,因为在这里的人都是精通审问的专家。

 

绅士又不擅长撒谎的里昂,时常会被这些难应付的问题缠住,但最终他总是用回「加班」的借口来躲开这令人尴尬的状况。

 

“你说谎的方法糟透了,里昂。”

 

好不容易应付完受过专业训练的同事,里昂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听见海伦娜的声音。她抱着手臂倚在办公室门框上,满脸好笑地望着自己。

 

“多谢提醒。”里昂耸了耸肩,试图表示自己并没有被海伦娜戳穿而感到尴尬,“你到这来,不会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个吧?”

 

“当然不是。”海伦娜敛了敛笑容,走到办公桌前递给他一个信封。

 

里昂侧眼扫过一眼,信封质地很考究,看起来十分精致,考虑到今天特殊的日子,他不禁为难地皱起了眉。

 

“你不是吧,海伦娜......”

 

她可是自己的拍档,这种情况比之前他应付的诡异多了。

 

“去你妈的。”海伦娜对里昂的想象力感到无语,直接将信封扔到了他身上,“邮件部门的人今天赶着约会,没工夫给你送信。”

 

“噢,噢,这太好了。噢对不起,不,我是想说谢谢你。”

 

如梦初醒地里昂此时语无伦次得像个傻子,海伦娜摇摇头过后翻着白眼走出办公室。

 

今天自己这是怎么了?

 

里昂有些懊恼地在心里一边问自己,一边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张漂亮的情人节卡片,上面印着花体英文的「情人节快乐」还有一行短短的数字,卡片背面留有一个性感的唇印。

 

这感觉太过熟悉。

 

寄送人的目的并不在里昂的担心之内,他知道她毫无威胁之意。尽管习惯了她神神秘秘又奇怪的爱好,里昂还是对她执着于解密一样的邀约方式感到无可奈何。

 

每次都是这样。

 

她为什么不能干脆地告诉自己:她想见面。这件事里昂永远都想不明白,他叹了口气,打开电脑输入卡片上的那些数字便很快找到答案,她留下的是地点坐标。

 

和一个房间号码。

 

当里昂即刻驱车抵达地点后,他站在那家颇为豪华的酒店门口,抬头望了一眼的高大华丽的门头,身穿制服的侍者接过了他手里的车钥匙后替他引路。

 

“您是哪间房,先生?”侍者的态度恭敬地按开了电梯。

 

“1204。”

 

“噢,原来是您取消了所有客房服务。”侍者的表情看上去是迷惑之后最终找到了答案。

 

“什么?”里昂显然被搞糊涂了。

 

侍者站在里昂前方,替他按过楼层后接着说道:“我们都很好奇,为什么这间房的客人会取消客房服务,毕竟这可是这家酒店的骄傲。”

 

“噢,是吗?”

 

电梯很快再次停了下来,这期间里昂没有接话,静静地听着侍者健谈的闲聊,踏出电梯前说了一声谢谢。

 

谢谢他告诉自己这份有用的「情报」。

 

电梯到套房的门口还有一段距离,暖色调的灯光下是一条铺着地毯的幽长回廊。长绒地毯铺到每个角落,一朵朵盛开的蔷薇在上面茂盛「生长」,每一步都似乎让人无法着力,摇摇晃晃得犹如踩在云端之上。

 

他明明记得自己没喝酒。

 

1201、1202、1203,男人循着数字,脚步在1204的套房门口停住。他在门口站了一会,才伸出手敲门。他在思索着自己该用怎样的开场白,才能让自己看上去在她面前游刃有余,而这场久别重逢看起来也不会那么生硬。

 

房门在里昂的敲击下发出缓慢又厚重的响声,他还在猜想门那边的女人会如何应答,门就被一下打开了。

 

甚至没有一句多余的询问。

 

除了门后的那个女人,这不在预想内的情况,让里昂愣了一两秒,他眨着眼睛似乎在奇怪这个女人为什么不按套路出牌。

 

“嘿。”她先比愣住的里昂开口,这和他刚刚想的可不一样。看穿了他即时的意外,艾达抱着手臂,露出的笑意像是抓到了他一样令他紧张:

 

“你是敲错门了还是想错人了,帅哥?”

 

“不,不是。”里昂很快找回了自己的注意力,可这女人好像在跟自己装傻,半点也没有要让他进门的意思:

 

“楼下的侍应生让我顺路问一句,确实要取消客房服务吗?今天的晚餐似乎还不错......”

 

噢该死,他在说什么?

 

“不必。”眼前这个男人犯傻的模样,让艾达唇角的笑意逐渐扩大:“我好像有点食欲了”


(特殊时期,下次再见🤚)


————————


2.14 浣熊市民政局12H 最后一棒 掌声有请大佬 @镜界线

(不知道为什么艾特不上,我觉得老福特可能跟我有仇,但是我觉得你们都认识她,所以我也不需要多介绍)


加上这次参加浣熊市12H的接龙活动,我还挺忐忑的,直到发布前我还在疯狂修改,希望食用愉快。


浣熊市民政局随时欢迎各位的光临:715940326


Happy Valentine's day!




°骨凌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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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4 | 浣熊市民政局12H


祝大家情人節快樂! 有生之年希望等到官方爸給他們一個結局

2.14 | 浣熊市民政局12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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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凌鳶
感謝我cp陪我完夢ww多年來對...

感謝我cp陪我完夢ww多年來對官方的怨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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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aWong💋

番外最终章:延续

白宫亲子日的天气棒极了。


即使是总统也无法改变传统,每年4月白宫都会举办「带孩子上班日」,这是华盛顿一年当中天气最棒的时间。按照惯例,这项活动会邀请很多白宫的官员和华盛顿的记者参加。当然,总统先生也务必出席。


肯尼迪特工这些年来,每年都要参与这个活动的安全工作,不是因为他特别感兴趣或是别的原因,一群不受控制的孩子闯进白宫,你永远都猜不到他们会干出什么事来,杀伤力可不亚于恐怖分子。


然而,世事无常。


当里昂有了自己的孩子后,很快他也成为收到邀请的一员。其实里昂对这样的活动并不是很感兴趣,因为自己的儿子差不多已经滚过了白宫的每...

白宫亲子日的天气棒极了。

 

即使是总统也无法改变传统,每年4月白宫都会举办「带孩子上班日」,这是华盛顿一年当中天气最棒的时间。按照惯例,这项活动会邀请很多白宫的官员和华盛顿的记者参加。当然,总统先生也务必出席。

 

肯尼迪特工这些年来,每年都要参与这个活动的安全工作,不是因为他特别感兴趣或是别的原因,一群不受控制的孩子闯进白宫,你永远都猜不到他们会干出什么事来,杀伤力可不亚于恐怖分子。

 

然而,世事无常。

 

当里昂有了自己的孩子后,很快他也成为收到邀请的一员。其实里昂对这样的活动并不是很感兴趣,因为自己的儿子差不多已经滚过了白宫的每寸草坪。

 

但禁不住第一夫人的再三邀请,肯尼迪特工还是同意带儿子出席。第一夫人能看出来里昂对带着孩子来参加这种公关活动并不是很来电,她玩笑道:

 

“你们就不能做一次普通的父母吗?”

 

第一夫人的话让里昂有些难为情地耸了耸肩。自己和艾达的工作,让他们的确不像寻常的父母。他和艾达在孩子本该任性和天真的年纪,就教会他们如何像成年人那样保护自己。

 

尽管这对孩子来说实在严苛了一些。

 

想到这,肯尼迪特工松口同意了这个「邀请」,就当是带儿子又来白宫消磨一天。临走前,第一夫人对里昂的妥协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

 

“说得好像你能拒绝似的。”回到家,得知此事的艾达放下了手中的水杯「嘲笑」着自己总不太坚定的丈夫。

 

“顺便说一声,你儿子今天在学校把手磕破了。”

 

“怎么回事?”里昂闻言又皱起眉。虽然里昂对亨利在行为上有颇多约束,但他年纪还小,又遗传了里昂的「运动细胞」,受点小伤成了家常便饭。

 

“没什么大事,被曲棍球棒划到了。”和里昂相比,艾达倒是对此表现得十分轻描淡写,接着说道:

 

“去白宫别让他伤口碰到水就行,还有,晚上不许再给玛蒂尔达吃冰激凌。”艾达的言语间颇有警告里昂的意味。

 

玛蒂尔达是里昂和艾达的第二个孩子。里昂对儿子严格但对女儿格外宠溺,艾达很少管教儿子的好动,却从不娇惯女儿的任性。玛蒂尔达在艾达面前无法获得满足的要求,里昂总是很少说不。

 

里昂不认可艾达对儿子放养和极少约束行为的态度,艾达也同样不认可里昂对女儿过于有求必应的行为。所以,在对待孩子这件事上,里昂和艾达很难达成共识,他们都认为对方的方式过于「放纵」。

 

他们争执的焦点几乎都在如何教育孩子这件事上。

 

完全不意外地,艾达没有出席这种人群聚集的白宫公关活动,肯尼迪特工第一次「带孩子去白宫上班日」成了父子活动。

 

里昂和艾达都无法理解,那些记者和身为父母的同事对这个活动有着超出常人般的兴趣。

 

正如总统鄙视这些记者一样,这些记者也都打心眼里对他充满敌意。他还以为这些记者和这任总统十分不友好的情况,会让他们纷纷拒绝参与。

 

无论如何,白宫亲子开放日还如往年那样在玫瑰园正常举行。

 

按照传统,总统会在玫瑰园发表简短的演讲,然后带着孩子们进入白宫参观。好在都是白宫内部举行的活动,总不像在外那样需要里昂时刻保持高度警觉。

 

知道今天里昂恐怕分身无术的海伦娜,临时顶了原本他在总统身边的位置,里昂则站在孩子和人群旁边,谨慎仔细的观察着周围的情况和儿子的反应。

 

黑发蓝眼的亨利在闹腾孩子中间显得十分沉稳,他穿着蓝色小衬衫站在前排,若有所思地抬头望着比自己高出好多的总统演讲台,活像童年时期的里昂。

 

肯尼迪特工看着儿子的表情是难以掩饰的得意。

 

亨利年纪还小,但多亏自己对儿子从小的约束,才没有让那些顽皮和好动愈演愈烈,里昂对自己的教育「成果」很是满意。

 

因为小肯尼迪早就跟着自己的父亲来过白宫很多次了,所以总统先生带着孩子们参观白宫的环节,不仅没有任何新奇的感觉,反而让他有点无聊,只有总统办公室让他的蓝色眼睛好奇地亮了一下。

 

在那之后,孩子们被放到白宫的草坪上玩耍,冗长无趣的环节让亨利有些困乏,里昂很放心的将儿子也放在草坪上休息,而自己跟着总统进了办公室进行简报。

 

前段时间美国在中东地区缴获一批生化武器,里昂奉命前去调查,今天终于能找到机会撇开那些穿制服的官员单独和总统先生面谈。

 

今天天气不错,椭圆形办公室里也少见的盛满了阳光,也许是外面孩子的欢声笑语和吵闹,让这时的总统办公室感觉上少了些紧迫和严肃,多了一些少见的下午茶般的闲适。

 

“根据我们在班加西得到的情报.......”

 

正站在办公桌前向总统汇报的肯尼迪特工,简报刚进行一半就被外面突如其来的骚乱声和孩子们的尖叫声打断。

 

连总统的注意力也全被吸引了过去。

 

窗外孩子们像是围住了什么,脸上表情有的惊恐,有的不知所措,还有的竟还有些兴奋。周围维护秩序的探员们纷纷涌了出来,里昂快速扫视一圈草坪却没有找到儿子的身影。

 

“抱歉,先生。”道过歉后,他立刻冲了出去。

 

刚踏进草坪就听见孩子围成的圈里有打斗声,高大的里昂很轻松便挤了进去,他拨开围成一团的孩子,很快看见一个穿着蓝色衬衫的小男孩骑在另个孩子身上。

 

那正是自己的儿子。

 

亨利将对方压在地上打的样子,和他妈妈在一模一样。周围的孩子们尖叫声和怂恿声夹杂在一起,现场一度十分混乱。里昂顾不上许多上手拎起儿子的衣领,轻松将扭打在一起的两个男孩拉开距离。

 

“这到底怎么回事!”为了盖过周围的嘈杂,里昂提高音量几乎是冲儿子吼出的这句话。

 

亨利冷着一张小脸,满脸都是怒气,脸颊上红红的,大约是刚才被反击时打到的。

 

“你就是个黑色头发的小怪物!”

 

挨打的男孩子领结已被亨利抓得松松散散,见里昂在场立刻有了底气,接着开始口不择言。亨利仍然什么话也没说,作势就要冲上去再打。

 

「黑色头发的小怪物」这样的称呼让本就脸色不好看的里昂顿时皱眉,心里多少也对这场孩子的冲突有了数。但他还是冷静地将自己儿子牢牢抓在手里,让赶来的探员疏散围观的人群,接着沉声问道:

 

“是谁先动的手?”

 

“是他!”两个男孩异口同声地指着对方的脸大声喊道。

 

正要辨个是非,总统的助理叫住里昂,声称总统先生要见他和亨利,并带走了被打的男孩。

 

虽然心中奇怪,里昂只能带着儿子先去见总统。亨利始终沉默地低着头,里昂摸了摸他还有点泛红的脸颊,确认他身上没有其他伤痕才算放心。

 

当然,他还是对儿子的行为感到生气。

 

拿着酒杯的总统站在办公桌前,看到里昂进来也没有避讳,只是笑了笑,弯下腰来问道:

 

“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

 

儿子抬头看了一眼里昂的脸色,见父亲没有瞪着自己,便回答:

 

“亨利,亨利·肯尼迪。”

 

“噢,亨利,是个好名字。”总统笑着看了一眼里昂,接着问:

 

“我听说你打架了,是你先动的手吗?”

 

“不,不是我,先生。”儿子的回答显然不怎么有底气,“是他招惹我,我才还手的。”

 

“是吗?是你父亲教你学会如何反击吗?”总统对亨利莫名感兴趣,让里昂有不太好的预感,他不动声色地按住了儿子的脑袋。

 

这个臭小子可不要瞎说话。

 

“不,是我妈妈教的。”亨利疑惑地抬起头,又看了一眼身旁身材高大的父亲。

 

“噢,是你妈妈!”总统看着里昂浮现出尴尬的表情,笑出了声来:

 

“那你妈妈可真「厉害」!”

 

好在总统并没有因为这场「意外」太过责难亨利,但身为父亲的肯尼迪特工为了这场自家儿子参与的儿童「恐怖冲突」,留在白宫写完了安全日志才下班回家。

 

晚餐时间,艾达能看出来今晚餐桌上的气氛有点「死气沉沉」,猜到多半是白天在白宫出了什么幺蛾子。

 

艾达十分聪明的没有在饭桌上问这件事,里昂吃完饭也少见的将自己锁在书房里。她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看来今天在白宫闹得有点惊天动地。”

 

晚餐后,把孩子们早早送回卧室,洗完澡换上她的丝绸睡袍,里昂还没有从书房出来,艾达决定强行「中止」里昂独自冷静的时间,进书房的时候,里昂对着电脑正在发呆。

 

“今天你很反常,肯尼迪先生。”女人一步三摇地晃到了里昂身边,倚坐在书桌边上抱着手臂说道。

 

“怎么不先去问问你儿子?”里昂没什么好气的回答,“你什么时候教他学会还手的?”

 

“他今天打架了?”艾达完全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的打算,反问道:“亨利赢了吗?”

 

“他把一个CNN记者的儿子按住草坪上打。”

 

“那就好。”得知儿子没有吃亏的艾达,十分放心地放下手臂准备回房睡觉。

 

艾达对此事毫不在意的态度更是令里昂气结,他伸手拽住她,正要起身的艾达失去平衡跌坐在里昂的大腿上。

 

穿着丝绸睡衣的艾达,宛如一条性感又光滑的美人鱼。她正想借此挣脱开里昂,他还是紧紧地搂着自己的腰。

 

里昂圈得很紧,他没有要放开艾达的意思。

 

“讲点道理,肯尼迪。”艾达索性不再挣扎,坐在里昂腿上翻了个白眼。

 

“你不能总是这样教坏亨利。”里昂的声音很沉也很认真。

 

“等你什么时候不那么溺爱玛蒂尔达,我们再谈这个问题。”艾达冷哼一声。

 

“这不一样。”

 

里昂对艾达偷换概念感到很是无奈,他们在战场上默契无人可比,但每到管教孩子这个问题上,他们始终没办法统一意见。

 

艾达不喜欢里昂总是满足玛蒂尔达的任性,里昂不满艾达总是对儿子的顽皮和冲动太过纵容,尽管他们都认为自己的「宽容」一直在原则之内。

 

“我可不指望将来亨利遇到的都是你这样的人。”

 

唉,她总有道理。

 

里昂抱着艾达认输般地叹气,他这样子每次都让艾达想笑。看情况,他多半也并不是真的生气。她很了解这两个「男孩」,他们都不是无缘无故会冲动的人。

 

“我只是觉得亨利这样冲动不太好。”

 

“是吗?”艾达似是想到了什么,轻轻勾住里昂的脖子,笑得很是狡黠地凑在他耳边轻语:

 

“我就很喜欢你为我冲动的样子。”

 

话音刚落,艾达就察觉到里昂那双深沉的蓝色眼睛里,升腾起了一种叫「危险」的信号。


因为她的话让里昂的所有感官都在此刻开始变得敏锐,他能闻到她身上有浴后尚未散去的淡淡水汽中,还有一丝好闻的味道。


这股味道像是有魔力般,从她走进这里开始,就不停挑逗着里昂的心绪,再引着他的嘴唇贴上艾达的皮肤,然后一路朝着她的胸口滑落。他的手掌不知什么时候解开艾达的睡袍溜了进去,艾达也换了个姿势,跨坐在里昂的身上。

 

温度在逐渐升高,房门却被「吱呀」一声悄悄推开。

 

警觉的两人立刻停下动作,朝门口望了过去——小小的玛蒂尔达穿着白色睡衣,光着脚站在门边一脸懵懂。

 

睡眼朦胧的玛蒂尔达并没有意识到自己撞破了什么,可艾达和里昂的尴尬却没有少半分。

 

“怎么了?亲爱的。”里昂平复过还有点急促的呼吸,可艾达还坐在自己身上,他没法起身只能坐在书桌后问她。

 

“爸爸,你今晚能给我讲个故事吗?”玛蒂尔达走近了几步。

 

“今晚恐怕不行,年轻的小姐。”里昂还没接话,艾达不露痕迹的理了理睡袍,一口回绝。

 

“为什么不行?”有爸爸在场,玛蒂尔达难得地对艾达有些大胆的不依不饶。

 

“因为这个男人现在是我的。”


AdaWong💋

chapter 18. 病毒

没有时间给里昂暂停喘息的机会。


这混乱的世界总是毫不留情的用各种方法追着里昂往前跑,以至于和妻子摊牌后,还没有时间见律师的他就被扔上了DSO的飞机。


纽约州紧急报告了数起疑似病毒导致的无端攻击市民事件,这似曾相识的味道,让所有人都回忆起浣熊市发生的惨剧。


里昂收到总统的直接派遣后便即刻前往纽约。


最初的攻击事件发生在纽约市最北的布朗克斯区,那里不是纽约最繁华和人口密集的区域。


考虑到该地地区老化,占据人口大部分比例的拉丁裔和非洲裔,以及不容乐观的失业率和犯罪率,病毒出现时并没有得到重视,直到开始扩散时才发现想要控制已...

没有时间给里昂暂停喘息的机会。

 

这混乱的世界总是毫不留情的用各种方法追着里昂往前跑,以至于和妻子摊牌后,还没有时间见律师的他就被扔上了DSO的飞机。

 

纽约州紧急报告了数起疑似病毒导致的无端攻击市民事件,这似曾相识的味道,让所有人都回忆起浣熊市发生的惨剧。

 

里昂收到总统的直接派遣后便即刻前往纽约。

 

最初的攻击事件发生在纽约市最北的布朗克斯区,那里不是纽约最繁华和人口密集的区域。


考虑到该地地区老化,占据人口大部分比例的拉丁裔和非洲裔,以及不容乐观的失业率和犯罪率,病毒出现时并没有得到重视,直到开始扩散时才发现想要控制已经困难重重。

 

当里昂匆匆赶到布朗克斯区时,布朗克斯正预备执行封闭区域的管控措施。尽管这儿离纽约人口最集中的地区还有一段距离,但布朗克斯是纽约唯一与美国本土相接的区域。

 

而扩散形势已不容乐观,病毒感染已有沿着纽约市内铁路蔓延的趋势。再不采取行动,病毒将会以几何级的速度迅速扩散至纽约和美国本土。

 

市政府至今还未找到病毒的半点头绪。

 

“听好,从现在开始我需要从第一例到现在所有已知感染者的情况:何时感染,居住位置,去过哪儿见过谁,哪怕是摸过的栏杆,我都要知道。”

 

里昂的指令清晰明了,快速到让人来不及反应。他迅速浏览着手边所有资料,越是翻到最后,他的表情就越是严肃。

 

“根据目前情况,我们判定首例感染者是在布朗克斯动物园被传染的。”医务人员戴着口罩谨慎地回答。

 

“原因是?”

 

“他在动物园被一只黑猩猩咬伤过。”

 

“为什么在那之后的半个月出现了无故伤人事件,你们却没有立即上报?”

 

“这在布朗克斯太常见了,我们这里的犯罪率高得吓人。”全副武装的纽约SWAT队员摊手回答。

 

“而且第一例病人是病死的,他并没有变异伤人。”

 

里昂再次确认过首位感染者的病例,这次的病毒恐怕没有那么简单——它不像T病毒那样猛烈且致死率高达百分之百,似乎还有一定的迷惑性。

 

起初症状只是简单的咳嗽和发烧,即使是变异也有一定的随机性,并不是所有死亡患者都会变异。

 

正是如此,没有任何人会关注一个贫民和犯罪率居高不下的地方,出现的几个贫民染病或者几起死亡事件。

 

所以,病毒才会一再扩散。

 

即使如此,起初大家也只以为这是一场小范围的时疫,在医疗发达的今天,没有人会一开始就对这件事感到恐惧。

 

现在,感染者和疑似病例已令医院和城市不堪重负。而变异感染者的数量越来越多,不少警察也开始遭到攻击,以至于市政府不得不派出SWAT小队应急反应。

 

事情远比报纸上写的要严重得多。

 

里昂所在的「临时总部」便是在布朗克斯外围搭建的军用帐篷,他心中猜测,如果情况再得不到控制,那么这座城市迟早会变成下一个浣熊市。

 

一切都在往日重现。

 

“所以现在该怎么做?”所有人都看着沉默的里昂。

 

“我要进入城区。”如今城内情况未明,在沙盘上推演总是很容易,所以里昂无法只看书面报告就下结论。

 

他要亲眼看看城内的情况。

 

毫无意外地,里昂的「一意孤行」遭到众人反对,但他还是坚持独自进入城区。好在肯尼迪特工那些糟糕的见鬼经历变成了他身经百战的经验,让他比寻常人对此更加从容和镇定。

 

“可是那些变异的人该怎么办?”SWAT也是第一次应对这样糟糕的情况,难免有些慌张。

 

“看见他们,照头打,这是你们唯一活下来的机会。”

 

众人面面相觑,里昂神情严肃,认真得让人无法开口质疑。

 

“还有,他们已经不是人了,不管他们是不是穿着制服。”

 

唯一让里昂感到安慰的是,和浣熊市比,这次病毒的发作速度没那么快,总算还能给市民留点时间。

 

“里昂,你得快点,市民的恐慌情绪已经开始蔓延了。”哈尼根远在华盛顿操控无线电提示着里昂得加快速度。

 

“噢,他们的确应该害怕。”里昂一边行进一边和耳机里的哈尼根对话,他明白自己的行动,很大程度上会左右总统接下来的决定。

 

按照报告所记录病毒是由动物传至人类,那么少不了得去趟布朗克斯动物园走一趟。

 

“哈尼根,你能给我指条区布朗克斯动物园区的路吗?”

 

“收到,在布朗克斯的临时安全屋我也传给你了,祝好运。”

 

刚挂断无线电,布朗克斯城区就开始淅淅沥沥下起了雨,冬季的夜幕总是降临得很早,这让视线和前进的步伐更加困难。

 

“真是好极了。”里昂翻了个白眼将身上的枪背得更紧。

 

天色已晚,里昂经过市政府设立的戒严区,靠近动物园的街区如同陷入一片死寂,路灯也忽明忽暗,偶尔能看到的人影都是穿着防化服的医疗队。

 

城区唯一的入口被严密把守,听闻即将封城的惊恐市民聚集于此。

 

情况随时会失控。

 

身披夜色和雨水的里昂抵达布朗克斯动物园时,确定自己接下来会对动物园更加没有好感。

 

这座号称「世界十大动物园之一」的公园,已经被勒令关闭。偌大的园林一片漆黑,站在门口也能听到里面传来的动物吠叫,活脱脱一座侏罗纪公园。

 

里昂的手电成了唯一的光源。

 

这里的区域实在太大,视野糟糕到极点,里昂跟着园区内的地图和哈尼根的路线摸索很久才找到猩猩的园林。

 

黑暗中这些动物狂躁的叫声令人毛骨悚然。

 

隔着厚重玻璃的猩猩追寻光线,猛然冲出人工丛林,龇牙咧嘴捶打着玻璃,本就神经紧绷的里昂差点开了枪。

 

“迷路了,帅哥?”戏谑又熟悉的女人声音从身后传来,伴随而来的是渐行渐近,高跟鞋踩在地面上的声音。

 

“谁在哪?”里昂警觉地朝身后举起了枪,直到声音的主人露出真容。

 

“是我。”艾达一如既往一身红衣,踩着高跟鞋从阴影中晃了出来,她有些好笑地看着里昂惊魂未定的表情,接着说道:

 

“你可以把枪放下了。”

 

“艾达?”

 

险些开火的里昂满脸不开心地放下枪,他尴尬地转了转肩膀,想要放松一下刚刚瞬间紧绷的肌肉。

 

“也许你可以告诉我,你在这儿做什么?”

 

距离上次里昂生病,过去了没几天,艾达确认里昂没事后又消失得无影无踪。

 

直觉告诉自己,艾达那次「反常的探病」一定有原因。里昂能察觉到,她确认自己只是普通的感冒后偷偷松了好大一口气。

 

不过几天,她好像比那晚看上去还清瘦了。

 

“也许回头再说吧……”艾达还是那样对里昂的问题从不回答,透过那道手电光线照亮的里昂侧脸,她理所当然地反“将”一军:

 

“刚痊愈的肯尼迪特工应该换个地方「闲逛」。”

 

如果眼前这个全神贯注的男人能够在光亮的地方看清她的脸,就能在她脸上捕捉到少见的担心。

 

艾达没有想到,会这么快在这里遇到刚刚病愈的里昂。

 

男人全身裹挟着空气中的寒冷水汽,眼神犀利得如同在夜晚捕猎的雄狮,可几天前他还病得躺在床上爬不起来。

 

就是担心病毒已零星扩散,艾达才匆匆赶回华盛顿,找到病倒还对此一无所知的里昂。

 

她甚至做好了里昂可能遭到感染的最坏准备。

 

今晚,同样收到了「病毒」可能来自黑猩猩的情报的艾达。本想来看看有没有办法直接从动物身上提取到病毒初始样本,可这些被锁在一起的动物已经接连变异。

 

若是变异的人类还好解决,面对一群变异的猩猩,这根本无法掌握它们的行动规律。

 

即使对艾达来说,在这个鬼地方独自行动也过于冒险。

 

她一步步站定到里昂的身边,转身望着厚厚玻璃后面那些躁动不安的动物,每一步都踩在他的心跳上。

 

十分安静的园区里,四处充斥的野兽吼叫,一切都让艾达和里昂的思绪瞬间回到浣熊市警察局的监狱。

 

“你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里昂望着玻璃后面那些狂躁的猩猩,眉头皱得越发紧了,侧脸看向神情专注的艾达。

 

“这有点复杂......”艾达欲言又止,接着说道:“你也看到了,这里的猩猩已经被感染了。”

 

动物总是对危险有十分敏锐的嗅觉,里昂能感受到,周围的动物都躁动不安,犹如地震来临前夕的预兆。

 

“但是为什么是猩猩?”特工疑惑的喃喃自语。

 

“因为猩猩和人类的DNA只差一个染色体。”

 

艾达也回望着里昂,她的眼睛在微弱光线下看上去像是盛满了悲伤和难以言喻的情绪。她知道这件事没有这么简单,更觉得里昂不该这样贸然就出现在这里。

 

身后不知道从哪里又传来了狒狒或是别的什么动物的叫声,满是惊恐和不安,紧接着就听到玻璃破碎的声音。里昂下意识的回头,却也看不清这浓重黑暗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百分之百是有什么跑出来了,里昂和艾达同时本能地拔出枪上膛。

 

“看来事情比我们想得要严重。”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赶紧离开这儿,里昂。”

 

“要走一起走。”

 

避免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两人同时放慢步伐和屏住呼吸,向出口移动。这里什么动物都有,平日里被人类饲养的可爱生物,此刻成了未知的危险和嗜血的野兽。

 

“后退十米,进入出口,往前走到第二个拐角,你会找到一条直接离开这里的逃生通道。”

 

安静的园中,动物前爪在地上摩擦的声音显得尤为刺耳,里昂没问艾达为何对这里的路线熟记于心,却坚持不愿独自离开。

 

一道看不清的黑影从前方窜了出来,它速度很快,跳跃高度也超出预想。里昂条件反射般地抓住站在自己身前艾达的胳膊,用力将她扯到身后,迅速连开三枪,那鬼东西惨叫几声便趴在地上一动不动,里昂正要靠近,艾达不放心抬手对着脑袋又补了一枪。

 

是园里用来巡逻的杜宾犬,除了里昂和艾达的子弹造成的伤口,满身都是被啃噬过的伤痕。

 

“我说了,我不会留你一个人在这。”里昂表情凝重地回头,艾达却在身后收枪挑眉观看自己的「出色表现」,他接着说:

 

“想都别想。”


AdaWong💋

chapter 17. 坦白

里昂病愈后3天才回到家。


当进门看见妻子独自坐在餐桌旁时,她依然还是如往常般穿戴整齐、装扮精致,只是她满脸怅然和失落,眼周泛青完整的妆容并没有的遮掩住她糟糕的心情。


他知道接下来要发生的,会是一场史无前例、席卷自己整个生活的风暴。虽然他预见到迟早会有那么一天,里昂并不想逃避也不是害怕,只是为这场无需辩解的伤害而感到抱歉。


她只是坐在那里望着站在餐桌那头的里昂,这几天对她来说过得无比漫长,有无数疑问需要得到解答。


可是她找不到答案也找不到里昂。


得知他一直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后的每一分钟都是折磨。真相恍若被剖开...

里昂病愈后3天才回到家。

 

当进门看见妻子独自坐在餐桌旁时,她依然还是如往常般穿戴整齐、装扮精致,只是她满脸怅然和失落,眼周泛青完整的妆容并没有的遮掩住她糟糕的心情。

 

他知道接下来要发生的,会是一场史无前例、席卷自己整个生活的风暴。虽然他预见到迟早会有那么一天,里昂并不想逃避也不是害怕,只是为这场无需辩解的伤害而感到抱歉。

 

她只是坐在那里望着站在餐桌那头的里昂,这几天对她来说过得无比漫长,有无数疑问需要得到解答。

 

可是她找不到答案也找不到里昂。

 

得知他一直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后的每一分钟都是折磨。真相恍若被剖开般鲜血淋漓,又痛苦难忍。

 

她曾想不明白的那些问题,似乎已经看到了答案。只是她还不愿意相信,只是这么短的时间里,他就爱上了别人。

 

更不愿意承认,他从来就没爱过自己。

 

妻子望着还是神色如常的丈夫,他的脸上没有被抓包的紧张,甚至不像以前那样回避自己的视线,反而前所未有的坦然。

 

里昂早就做好了准备要摊牌。

 

事实上,睡醒后艾达告诉里昂的第一件事就是海伦娜打过电话,似乎身旁还有别人,里昂那时心里已猜测到发生了什么事。

 

海伦娜很少会用电话的方式直接联系他,若是白宫真的发生紧急事件,海伦娜也不会是比自己先知道的人,因为哈尼根总是第一个联系他。

 

“你会怪我莽撞说了实话吗?”艾达问得平静坦然,很明显,她并不认为自己的回复有什么问题。

 

尽管她知道这会将里昂推进一个纠缠不清的麻烦当中。

 

“不会。”

 

里昂眼睛也没抬,只是安静地喝水。他能听出来艾达的弦外之音,这些年他们一起经历了太多,他不会因为艾达揭开了事实,将他毫无准备地拖进这场本可避免的麻烦而抱怨。

 

他永远不会。

 

艾达望着里昂没说话,她只是眨了眨眼接过了他手里的玻璃杯,虽然她也很想问里昂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思索后将一切咽了下去,再化作淡淡的柔软安慰:

 

“再睡一会吧。”

 

距离下个任务的检查时间已经差不多了,艾达掐算过后准备起身,却意外被扯住了手腕。

 

男人的眼角还带着细微的笑意,似是想看看她会有什么反应。虽然他满是胡渣的脸色还是有些苍白,斜倚在床上的模样更像还没成熟的大男孩。

 

半点没有为自己捅破了事实而烦恼的模样。

 

“里昂......”低头看着他抓住自己手腕,艾达的语气里满是无奈,本想趁他睡着离开,这样她可没办法「开溜」。

 

“别动,我一会儿就睡着。”他的嗓子还有点疼,本就低沉的声音更加嘶哑。

 

多亏平日毫不松懈的训练和多年的基础,虽然他还需要休息,体温已经正常,思维和反应速度也恢复了个大概。

 

这般「虚弱」的里昂·肯尼迪,大约只有艾达见过。

 

里昂握住艾达的手腕,安静靠在枕头上,他的掌心干燥温暖,那双蓝色眼睛盛满了昏昏欲睡的困意,如同加州的阳光下的海面让人不由自主的放松。

 

正因如此,她才一次又一次地跳进这个本该避开的「陷阱」,即使理智告诉自己,里昂如今早已属于别的女人。

 

这个世界上很少有什么不会改变,但这20年来,里昂几乎没变。至少这一刻,艾达眼里的他和那个在浣熊地下研究所的年轻警察还是一样。

 

艾达没有挣脱。

 

“她是谁?”

 

妻子的声音将里昂的回忆拉回了餐桌前,那晚在海伦娜电话里听到的声音,她从没听里昂提及过。

 

这是里昂最不想也最难回答的问题,他深吸一口气,仔细措辞打算尽量绕开这个问题:

 

“听着......”

 

“回答我,她是谁!”

 

妻子快速走到他面前,提高的音量暗示着她所剩无几的忍耐和随时在崩溃边缘的情绪,她希望里昂能够矢口否认,一口咬定这只是个误会。

 

可是他只时垂下眉眼后,平静又诚实地回答:

 

“她是我永远无法割舍的一部分。”

 

也许是没有想到里昂如此坦白,他诚实得过于残忍。妻子张着嘴却说不出半句话,她扶着餐桌才勉强站稳。

 

“你们认识很久?”

 

“很久。”

 

“那么,这么长时间.......我对你来说,只是一个替代品。”女人的声音满是不可置信的颤抖。

 

闻言,里昂立时皱起眉,回道:“不,你不是,我从没那么想过。”

 

因为没有人可以替代她。

 

“所以你们……”她也问不出那个词,因为里昂一定会照实说。女人不愿此刻表现得过于软弱,闭上了眼睛阻止眼泪夺眶而出。

 

“我很抱歉。”

 

但并不后悔。

 

男人的回答满是歉意,追根究底他确实背叛了这段本不该开始,但真实存在的婚姻。


可是他永远不会后悔,自己平安夜遵循内心冲动找到艾达,即使这会让他深陷背叛和内心的反复质问。

 

“那为什么你还要和我在一起?”

 

妻子想到和里昂的初识与相处的点滴,他反复无常的温柔和冷淡,自己急切在他身上找寻关于爱情的证据,所有的事情并非毫无原因。

 

那些她刻意忽略的细节和想不明白也找不到解答的问题,在此刻都逐渐清晰。

 

“我尝试过爱你,只是没有成功;也尝试过忘记她,同样没有成功。”

 

里昂不想说谎,更不想找理由和借口。长时间的掩饰已令他精疲力尽,他很清楚自己不是那种擅长和女人周旋的男人,坦白或许会让接下来的事情变得复杂,但至少会让他如释重负。

 

多年的纠缠,千丝万缕的牵绊,他终究是难以放手。

 

“坦白说,在你眼里她到底哪里比我好?”

 

这样的问题让里昂失去耐心,妻子越是情绪失控,他就越是冷静坦然,里昂深深叹了一口气回道:

 

“她从不会问我这样的问题。”

 

自始至终,艾达从未向里昂探听过这些,就像里昂也不会问艾达,为何生病的自己睁开眼会看到她坐在床边彻夜未眠。

 

她总是这样随心所欲,来去全凭心情。她好像完全不在意他身边形形色色的女人,如今也是如此。艾达那晚坐在床边的样子,仿佛一切都顺其自然又理所应当。

 

这样的感觉让里昂着迷也曾令他痛苦。

 

她在险境中三番两次帮助里昂,也曾在数个深夜与他缠绵,可这20多年的一切对她来说似乎远没有像对里昂那般重要。

 

因为艾达总不愿意给里昂一个答复。

 

里昂明白,这份感情早已超越了字面和语言,他对此深信不疑。但他需要给自己一个确切的定义,而艾达却总是对此闭口不谈。

 

在结束了和艾达的关系后的一段时间里,也曾将这一切的原因都赌气般地归结到她不够爱自己。

 

他像是负气离家出走又迷路的男孩,如今只想找到回到她身边的路。

 

妻子看着男人缓缓将左手的戒指摘下,放在桌子上,推到自己手边,来不及反应的惊愕让她只失去了所有思考的能力。

 

“里昂......”

 

“我们离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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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 迟 但 到hhhhhhh

乱画几张表情包改图,梗源自最后,无字原图丢群相册和微博,可自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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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aWong💋

番外:救药

上帝没有听见里昂的新年愿望。


2020年才开始3天,华盛顿就是一片鸡飞狗跳。总统对伊朗特种部队总指挥动武的决定在全世界掀起了轩然大波。


从多方的国际谴责到剑拔弩张,人人自危到好像第三次世界大战近在眼前。


美国人大概天生就是对战备有难以改变的习惯。


尽管战场的硝烟还尚未飘到美国,但这样的动荡的情况总让人难以忽略这浓郁的火药味,战争似乎随时会爆发。


911事件后,所有人总是对这样的事情如履薄冰,毕竟谁都不想再经历一次那样的噩梦。


很快,各州都陆续提高警戒等级,华盛顿则最早进入戒备状态,以防无孔不入的恐怖...

上帝没有听见里昂的新年愿望。

 

2020年才开始3天,华盛顿就是一片鸡飞狗跳。总统对伊朗特种部队总指挥动武的决定在全世界掀起了轩然大波。


从多方的国际谴责到剑拔弩张,人人自危到好像第三次世界大战近在眼前。

 

美国人大概天生就是对战备有难以改变的习惯。

 

尽管战场的硝烟还尚未飘到美国,但这样的动荡的情况总让人难以忽略这浓郁的火药味,战争似乎随时会爆发。

 

911事件后,所有人总是对这样的事情如履薄冰,毕竟谁都不想再经历一次那样的噩梦。

 

很快,各州都陆续提高警戒等级,华盛顿则最早进入戒备状态,以防无孔不入的恐怖分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让这里血肉横飞。

 

里昂·肯尼迪,美利坚合众国最受信任的总统保镖,理所当然地必须在华盛顿全天待命。

 

距离他上一次完整的睡眠已过去36个小时,紧迫的情况和工作不允许他在这时撂挑子不干,里昂不得不在白宫和华盛顿市内往返,以保证总统的出行安全。

 

整个特区都进入高度戒备状态,总统的工作和行程可不会停止。本来总统的安全工作就已足够复杂,目前的状况无疑是给里昂异常麻烦的工作雪上加霜。

 

今年雨雪不断的华盛顿比往年更加阴冷潮湿,这让里昂的感觉很不好,他依然敏锐也很精神,但身体已明显感知到疲倦。

 

如果不是工作还没有完成,他真想回去闷头睡一觉。

 

原本会在五角大楼举行的关于伊朗的军情简报,不知为何突然被总统取消,里昂也被紧急召回了白宫。

 

这位沃顿商学院毕业的总统,也许十分了解该怎么在生意桌上达成交易,不过他不太清楚也不在乎那些传统和流程,所以时常让人无法迅速应对他的“天马行空”。

 

比如,这次在伊拉克的刺杀事件。

 

以肯尼迪特工的权限,当然无法左右总统先生的军事决定,不管他是赞同或是反对。但如果知道这会让自己又得多加好几天班的话,里昂一定会毫不犹豫投反对票。

 

回到白宫,里昂顾不上休息,便马不停蹄同特勤局重新筹划总统的安保协定。前车之鉴,有了上次在伦敦被切断通讯的经验,加上目前紧张未明的局势,里昂和特勤局的会议进行了将近4个小时才结束。

 

升级通讯、重新确认行动路线、保密流程.....海伦娜看到厚厚一沓的会议记录就忍不住唉声叹气,而里昂还强打着精神不停地在交代着细节,时不时他会停下来咳嗽几声。

 

“你还好吗?里昂。”被咳嗽声打断了思路的海伦娜,无意撇了一眼里昂,却愣住了神。

 

“怎么了?”里昂闻言满眼迷惑地抬起头。

 

“你有进行最近一次免疫检查吗?”海伦娜欲言又止,她看着里昂已经泛出红血丝的双眼,脸色也有些不正常的苍白,显然他现在的状况不是很好。

 

刚想开口回答,里昂便又忍不住干咳一声,海伦娜会意地撇了撇嘴。显然里昂没有准时参加常规检查。

 

“好吧,你没去。”海伦娜放下手中的文件,神情有点严肃。

 

“我是还没时间去。”里昂按了按眉心,回答得有些疲惫,“没事,我只是有点累了。”

 

话音刚落,里昂又忍不住轻咳几声,海伦娜故意伸了个懒腰,也不等里昂同意,起身说:

 

“今天先这样吧,你需要休息。”

 

如果不这样做,他还不知道要在这里耗多久。很明显,里昂并没有要打算回家的意思。

 

抬手看了看时间,时针已经指向凌晨2点。不知是不是这给了身体暗示,一阵困意和疲倦顷刻袭来。

 

他确实累了。

 

海伦娜离开后,困倦的里昂仰面躺在椅子上,不知不觉睡了过去。等清醒过来,里昂意识到自己的嗜睡有些不同寻常。

 

他揉了揉眼睛,站起身来时有一瞬间差点失去平衡,让他下意识的扶住了桌子。

 

“见鬼……”

 

头重脚轻的里昂晃了晃自己的脑袋,试图保持清醒,他感觉很不好,上次出现这样的情况还是在浣熊市被亚妮·博肯枪击而失血的时候。

 

他撑着虚浮的脚步走到地下停车场,坐进车里时,他竟犹豫了几秒要不要回家休息。虽然之前和妻子的争吵已经过去了有一段时间,算是暂时和好。

 

不知为什么他感觉这只是开始。

 

满是无奈的叹息过后,里昂发动车子,离开停车场,驱车前往平安夜那晚和艾达暂时落脚的地方。也许自己还是需要一个独自一人的地方呆一会,否则以他现在的状况,里昂担心自己可能没有力气再去扮演病中的「丈夫」。

 

他知道自己病了。

 

里昂拖着越发沉重的步伐,好不容易躺上床时,甚至没有抬手的力气。勉强给自己量过体温后,体温计上的数字确认了他的状况有多糟糕。

 

102.2华氏度(等于39摄氏度)。

 

有时人体真是奇妙的存在,里昂现在已经高烧到快睁不开眼,可身体却感到极度寒冷。

 

这让肯尼迪特工裹紧了被子,不过这也没有明显改善他的寒意。大脑里所剩不多的知觉正在告诉自己,应该把壁炉也点起来,但他现在真的一动也不想动。

 

此时此刻,他没有力气对外界任何微弱的变化作出反应。

 

里昂只觉得自己像躺在云端忽上忽下,他的意识昏昏沉沉,如同被搅匀旋转的咖啡。他不清楚自己倒在床上睡了多久,只知道醒来时眼前的一切都有微妙的旋转感。

 

虽然现在他单独一人,没人会跟自己交谈,但喉咙如同被火灼烧,他也说不出半句话来。

 

也许是里昂醒来的时间恰到好处,否则他一定会错过「这条消息」。手机屏幕的光线,险些让里昂睁不开眼,他强打起精神检查一遍记录——有几通不明来电,还有一条信息。

 

「You OK?」

 

发信人是谁,不言而喻。

 

按照以往,总是很看重自尊心的里昂,不管她信不信,一定会举重若轻地说自己很好,只是睡着了。不过这次也许是他病得突然也汹涌,让自尊心也暂时停摆。

 

「我病了。」

 

眼皮沉重得像是挂着磁铁,里昂发完消息没有等到回复便再次昏睡了过去。

 

听说,在陷入昏睡时,时间在意识中都会变慢。里昂睡得很死,却睡得并不安稳。

 

梦境不停交错转换,毫无逻辑和规律。里昂前一秒梦见自己浑身是血,回到倾盆大雨的浣熊市,下一秒又置身于陷入火海的兰翔市。

 

火烤般的灼热和冰一样的寒意,随着梦境在里昂的身上进行争夺。

 

灵魂如同被抛到半空中,又不停下落,连带着的呼吸和心跳都不稳定了起来。

 

里昂能感觉到自己烧得发烫,陷入其中的意识却没有力气挣开梦境。

 

当艾达见到躺在床上烧得毫无知觉的里昂时,他正在滚烫的梦中挣扎。

 

他的呼吸很重也很凌乱。

 

艾达没有叫醒他,里昂的金发被汗水凌乱的黏在额头上。

 

尽管里昂半张脸埋在被褥中,还是能看到脸上不正常的潮红,眉头因为病痛轻轻拧成了一个结。

 

以往十分警觉的里昂,此时丝毫没有察觉到艾达坐在自己身边,他安静沉睡的模样像一个累坏了的男孩。

 

看来的确病得很严重。

 

顾不上擦掉满头的汗水,艾达伸手覆上他的额头试过体温,便发现被里昂扔在脚下的体温计。

 

她的手有点凉,覆上里昂额头时,让他终于能够暂时摆脱困住自己的梦境。

 

里昂转了转眼珠,努力想要撑开眼皮,模糊中他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却看得并不真切。

 

检查过体温计的数字,艾达起身出去准备找一个冰袋。

 

“艾达……?”

 

他喊自己的声音十分嘶哑,又像是在说梦话,艾达转身确认里昂是否醒了,只见他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半睁着眼看着自己站的方向。

 

那瞬间,艾达的心不知为何塌陷了一半。

 

也许是肯尼迪特工生病的模样格外无辜,又也许是那声呓语般呼唤自己名字的声音,让自己回想起在浣熊市地下研究所为自己挡下一枪的里昂。

 

艾达忍不住折回脚步,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里昂没有完全苏醒,不过表情不如之前那么凝重。

 

他们有一阵子没见,里昂的胡渣长得比之前更明显,也让他看上去更沧桑了一些。

 

她能想象到,这段时间里他过得不太轻松。

 

“好好休息吧。”

 

艾达的语气是少见的温柔和心疼,她不知道里昂是否能听到这句话,但愿他听不到,这样里昂就没法拿这件事开玩笑了。

 

她离开房间去找冰袋,在这里转了一圈,没找到冰袋也没找到上次遇到的那位老人。

 

看来这次只有自己和里昂两个人了。

 

不过幸好,艾达在冰箱里找到了一些冰块,也足够救急。

 

她用一块干净的白毛巾包住冰块,还打了一个可爱的蝴蝶结。敷在里昂的额头上后,她坐在床边撑头看了他一会儿。

 

很可爱。

 

冰袋里的冰块放得刚刚好,里昂的呼吸平缓了许多,脸色也不再如之前那样糟糕。

 

里昂清醒过来时,艾达正拿着毛巾擦干他头上的汗和融化的冰水。

 

“艾达?”里昂的语气里是小心的试探,他有点怀疑这是自己发烧的幻觉。

 

“醒了?”艾达收手望着里昂还有点泛红的双眼,轻轻松了一口气,“你的体温像块烧着的炭。”

 

这话不是艾达在夸张,因为冰块化得比她想的还快很多。

 

“我睡了多久了?”

 

里昂拿掉了头上包着冰块的毛巾,坐了起来,艾达没有阻止他看上去有点逞强的行为,只是坐在他身边安静地把干毛巾递给他。

 

“两个小时。”

 

里昂看了一眼床头闹钟的时间,时针和分针指向凌晨5点35分,艾达一夜没睡。

 

“你应该休息一下的。”

 

“还是先担心你自己吧,生病的特工。”

 

艾达没有看他,把水杯和药片递给里昂,确认他咽下去后,她看上去彻底放松了下来,坐在床边习惯性地翘起二郎腿。

 

“我没事。”里昂咳了几声,声音还是很嘶哑,听不出半分以往的温柔。

 

尽管他看上去根本就不像自己说的那样,还有点故作轻松,但有时候艾达像毒药,也像他的解药。里昂看见她坐在身旁的模样,就觉得自己已经好了很多。

 

至少,让自己精神了不少。

 

原本他想问艾达怎么会在这,不过仅存的记忆当中里昂记得自己好像告诉过她自己病了。

 

“对此我深表怀疑。”艾达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边说边打开笔记本,“说真的,你该再睡一会。”

 

以自己对里昂身体状况的了解,他能病成这样大概率是因为最近都没有好好休息。

 

“那你呢?”

 

“我还有点文件要处理。”

 

艾达低头盯着屏幕,安静的房间里都是她在键盘上敲敲打打的声音。

 

里昂靠在床边沉默地望着艾达专注的侧脸,恍然间觉得他们像一对再寻常不过的夫妻。

 

“我陪你。”

 

闻言再次抬起头的艾达,看见里昂正平静又坦诚地注视着自己。

 

尽管他那双蓝色眼睛里的红血丝还未消退,但温柔的目光所及始终能让她心跳加速,然后不由自主垂下了眼。

 

“那好吧。”

 

通常情况下,艾达都不会这么好说话。

 

虽然明白里昂现在需要休息,但艾达还是把这句话咽了下去。一如在浣熊市,里昂还是那样坚持同她一起,艾达还是那样只能同意。

 

里昂不再说话,艾达继续专注地敲着键盘,在规律的键盘敲击声中,大约是困倦再次占领上风,等艾达回过神来,窗外的天空已经泛白,而里昂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

 

他的手机震了几次,艾达扫了一眼便直接掐断。她想,里昂也不会介意自己这么做。

 

艾达又摸了摸里昂的额头,总算不像之前那样烫手。

 

放下心来正要起身,里昂的手机又震了起来,艾达立时皱起眉来,看到手机屏幕上海伦娜的名字,本想挂断的她反而犹豫了。

 

“里昂?你在哪?”海伦娜的声音听上去有点紧张。

 

艾达虽觉反常,倒是对海伦娜没多怀疑,只当是又有什么「紧急情况」便开了口:

 

“是我。”

 

“额……”海伦娜意外地住了口,半天才挤出一句:

 

“他……人呢?”

 

“他病了。”海伦娜没有直接问里昂在哪,艾达心领神会:她可能身旁有人。声音却还是淡淡的,说完便挂了电话。

 

挂完电话的海伦娜,尴尬地看了看自己身旁的女人,心中大感不妙。

 

这下你完蛋了,里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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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第一图献给我的Queen Ada,最近才入坑,粮少自割腿肉。画不出她的一万分之一美!默默许愿新的一年有吃不完的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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