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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HP】秘密

格兰芬多的寝室门口的画像胖夫人有一个秘密。


如果它被人知道,会毁掉一个男人,一个圣人,但他也只是一个普通人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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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柠檬雪宝糖?”哈利向校长室门口的石像喊道。


但石像并没有做出什么反应,只是静静地立着,无声的看着哈利,看来他说的并不正确。


“哦,天哪!”哈利有些气愤的说。


“我要找邓布利多教授,我现在有一件事事想要和他说!”


可是石像还是静静地立着没有什么动作。


哈利在门口转了几圈依然想不出什么办法。


正当哈利打算放弃时,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哈利,你有什么很急的事情吗?”


哈利回过头,看到了邓布利......

格兰芬多的寝室门口的画像胖夫人有一个秘密。


如果它被人知道,会毁掉一个男人,一个圣人,但他也只是一个普通人罢了。


————————————————————

“柠檬雪宝糖?”哈利向校长室门口的石像喊道。


但石像并没有做出什么反应,只是静静地立着,无声的看着哈利,看来他说的并不正确。


“哦,天哪!”哈利有些气愤的说。


“我要找邓布利多教授,我现在有一件事事想要和他说!”


可是石像还是静静地立着没有什么动作。


哈利在门口转了几圈依然想不出什么办法。


正当哈利打算放弃时,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哈利,你有什么很急的事情吗?”


哈利回过头,看到了邓布利多教授正在在他的身后。


他穿着一身天蓝色的巫师袍上点缀满了亮晶晶的闪着光的小星星正微笑着看着他。


“是的,教授。”哈利低下头小声说道。


“那你和我一起上来吧。我刚从蜂蜜公爵糖果店回来,就看到了你。”邓布利多说着,走到了门口。


门口的石像立刻开始移动了起来,露出了通往校长办公室的楼梯。


哈利跟在邓布利多的后面站在台阶上,楼梯把他们带到了校长室的门前。


“有什么事吗?哈利。”阿不思把一杯蜂蜜茶递给哈利问道。


“是这样的,教授。我最近不再梦到伏地魔。”


“但我总是,我总是觉得在我睡觉的时候,有一个人就睡在我的身侧!”


哈利的声音有些焦急但变得越来越低,他意识到自己似乎不应该把这种无端的猜测说给邓布利多教授听。


他的紧紧握住了茶杯,看向了邓布利多。


“我想,这或许是你有些太累了,哈利。”


“以至于你出现了一些幻觉。”阿不思喝了一口柠檬茶慢慢说道。


哈利点了点头同意了邓布利多的说法。


“或许是我最近训练魁地奇训练的太累了。”哈利说道。


邓布利多听到这句话后好像松了一口气,他语调轻快地对哈利说道“哈利,要尝尝蜂蜜公爵糖果店新出的糖果吗?这尝起来更好。”


“不了,教授。”哈利说道“我不应该再打扰您了,现在已经有些晚了,我该回去了。”


邓布利多点了点头说道“那么晚安,哈利。”


“晚安,教授。”哈利说道,接着打开门走出了校长室。


邓布利多藏在袍子里紧握的拳头慢慢松开,手掌心上面的深深的四个指甲印清晰可见。


福克斯在旁边轻轻地鸣叫一下,阿不思揉了揉福克斯的脑袋,开始看着桌面上放的小小的似乎是沙漏样式的时钟。


一个放在桌面上不知名的仪器冒出了一股白烟,上面展示着一只雄鹰捕捉兔子的情景。


校长办公室里静悄悄的只有福克斯有时发出一点声音。


————————————————————

夜幕悄悄地降临,邓布利多走出了自己的办公室。


他给自己加了一个幻身咒,沿着霍格沃兹的走廊里走着。


霍格沃兹墙上的画像几乎都睡了,只有寥寥几个还在悄声说着话,见到邓布利多都向他问好。


邓布利多点了点头,又向前走去。


他如夜巡一般走过了所有的公共休息室门口,最终在格兰芬多休息室门口停了下来。


“打搅你了,女士。”邓布利多说道。


胖夫人有些不满意被吵醒,她睁开眼睛刚想抱怨几句时,看到了站在面前的邓布利多。


“没事,校长先生”胖夫人回答道,打开了公共休息室的门。


“祝您有一个愉快的夜晚。”她说道。


“祝您晚安,亲爱的女士。”邓布利多说着,迈步走进了格兰芬多的休息室。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的目标,轻车熟路地向那个方向走去。


他的珍宝在那里等待着他,一个安静的,熟睡的,美丽的珍宝。

———————————————————————作者有话说:写的不好,望见谅,ad有些黑化(算是吧),作者狂拼命嚎求点赞关注!!!

六緒尋

【ADHP】First sentence-第一次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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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学期的第一个霍格莫德周订在十月的第二个礼拜六,哈利跟卢平约在猪头酒吧二楼见面,自从小天狼星走了之后莱姆斯就成了哈利最后的慰藉。


「哈利你很忙吗?感觉没有休息好」卢平收紧了眉间他看着友人的孩子双眼下方的两片黑色,感觉他比两个月前分别时更瘦了些。


哈利轻叹了一口喝了一大口奶油啤酒「是有休息好,只是」休息的太好了他早上起不来。才刚被魔法部承认登记的灵魂伴侣,印记就像只孔雀般敞开着尾羽招摇,无时无刻的刷着存在感捣乱着主人的思绪。


虽然他们有了共识,把印记的需求摆在夜间休息的时候,但最近它却欲求不满的开始要求着两人更加黏糊,以至于早晨哈利必须使劲十二万分的力气才能把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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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学期的第一个霍格莫德周订在十月的第二个礼拜六,哈利跟卢平约在猪头酒吧二楼见面,自从小天狼星走了之后莱姆斯就成了哈利最后的慰藉。


「哈利你很忙吗?感觉没有休息好」卢平收紧了眉间他看着友人的孩子双眼下方的两片黑色,感觉他比两个月前分别时更瘦了些。


哈利轻叹了一口喝了一大口奶油啤酒「是有休息好,只是」休息的太好了他早上起不来。才刚被魔法部承认登记的灵魂伴侣,印记就像只孔雀般敞开着尾羽招摇,无时无刻的刷着存在感捣乱着主人的思绪。


虽然他们有了共识,把印记的需求摆在夜间休息的时候,但最近它却欲求不满的开始要求着两人更加黏糊,以至于早晨哈利必须使劲十二万分的力气才能把自己从床上撕下来,更别说邓不利多的四肢多有力,有的时候他必须趁着老人还没醒之前脱身,印记在半梦半醒间更难缠。


「我怕会睡过头有几天都睡不好」哈利露出一个苦笑,他放下空罐子眼睛余光瞥向卢平,虽然他跟斯内普有印记确让所有人震惊,但现在看来这层关系对于两人而言是有好处的。


只不过哈利很好奇,莱姆斯明明从开学后就离开了学校,那又是怎么维持活力的?他们的印记从不吵闹吗?


当哈利问出口之后卢平愣了一下,脸上难得的露出一个尴尬的神情:「呃、因为我们,嗯...每个周末都会出来......约会」


「只是约会?」哈利听闻皱起眉头,如果只是贴贴的话他跟邓不利多教授贴的时间更长、距离更近吗?那为什么印记还在闹?


这下卢平更尴尬了他有些别扭的玩弄着手指小声的说:「当然、不只是约会,哈利你跟邓不利多该不会...还没有亲密关系吧?」


「什么亲密关、噢」这下哈利也听懂了前教授的意思立即从脖子红到了头顶,卢平见状安慰的拍了拍他的手背:「好吧、至少表示邓不利多教授很重视你」


接着卢平开始科普同性伴侣性爱的知识直到一个小时过后,两人走出猪头酒吧时脸都还是红的,把阿不福思跟在外头等的斯内普瞧见了都诧异的扬起眉毛。


回到霍格华兹后哈利直直地奔向校长室,邓不利多正在擦拭着银器见到伴侣提前回来了有些惊讶:「哈利,怎么这么早?发生什么事了吗?」


老人放下了银器走到因跑步而喘气的哈利身旁用着完好的左手抚去了他额头上的汗水,哈利却深呼吸了几次微微抬起头看着邓不利多鼓起勇气的大声问道:「阿不思,你要跟我上()床吗?」

此话一出整个校长室传来了各式各样的声音,墙壁上的挂画们没预想到会有这一齣,有些人手忙脚乱的想去别人的画里找个看戏的好位子,女士们发出惊叹声纷纷拿出扇子、袖子、帽子等,害羞的遮住自己的脸只露出一双好奇的眼睛。


这阵慌乱中唯独菲尼亚斯最冷静,他只是喊了一句没人听得懂的句子,接着用着斯莱哲林专属的讽刺语调说:「孩子们,假如你们的脑还能使的话,应该还记得房间就在头顶上吧?」

 


🚗在Ao三

Beam Me Up

「ADHP」字里行间/In Between Lines 番外

番外


画像邓X战后哈

吸烟喝酒咖啡有害健康,切记。


我的结论和理解可能和您们的不一样,所以这个番外有风险哦。


作者按:我们无需对话,因为爱在我说出的每一句话里。


=


Epilogue


1.

神秘事务司7月14日工作档案(节录)


霍格华兹校长室阿不思·邓布利多画像作供可靠性》


记录人:缄默人 西蒙·提伯斯·敏塔布 (神秘事务司副秘书长)


画像经过第一阶段逆熵修复后,经过霍格华兹校长米勒娃·麦格教授核实,完全回复颜......

番外


画像邓X战后哈

吸烟喝酒咖啡有害健康,切记。


我的结论和理解可能和您们的不一样,所以这个番外有风险哦。


作者按:我们无需对话,因为爱在我说出的每一句话里。


=


Epilogue

 

1.

神秘事务司7月14日工作档案(节录)

 

霍格华兹校长室阿不思·邓布利多画像作供可靠性》

 

记录人:缄默人 西蒙·提伯斯·敏塔布 (神秘事务司副秘书长)

 

画像经过第一阶段逆熵修复后,经过霍格华兹校长米勒娃·麦格教授核实,完全回复颜料形态。后通过记录其与法律执行司傲罗队长荣恩·韦斯莱交谈经过证实恢复一定记忆形态,从而考虑画像为记忆颜料源性成型,于封存前已建立记忆保护机制。

 

进行记忆年谱检验中发现其精准失去哈利·波特相关记忆,程度未知,考虑1.保护机制有意破坏;2.保护机制二重禁制。进一步进行禁制检验,按照画像记忆考虑具备特定催化物禁制,以哈利·波特报道、事迹等催化效果不佳。

 

为全面完善画像修复,今日10:27于神秘事务司副秘书长办公室,法律执行司首席傲罗哈利·波特对画像进行活体催化,画像于10:30出现“哈利·波特”相关记忆痕迹,随即执行年谱检验,爱诺伊斯记忆评分100,记忆完整性100%,按照《威尔逊魔法画像研究》第2附录画像协调、记忆、语言能力评价表,初步通过评核。

 

请示神秘事务司司长后,准予画像作为卡尔诺·朱塞佩案件聆讯证物,于11:30画像转送2楼威森加摩行政办事处。

 

2.

“如果是我,我也会作一样的设计。”

 

这里是人来人往的魔法部大厅,他忍受着那些显然是冲着救世主投来的探究的目光,让自己那一点快被消耗殆尽的好奇心推动着他走到喷泉的一边。

 

难得不再穿着深褐色傲罗制服的救世主正坐在金色的妖精雕塑之下,那身紫红的威森加摩出庭袍以一种完全与神圣庄严的巫师法典无关的皱巴巴的状态覆盖着那细长的躯壳,左手正不断地翻转着一个金色的物体,一开始敏塔布以为是他的点灯器,走近了才发现是一枚金加仑。

 

有个小女巫被父母温柔怂恿,带着空白的羊皮纸和笔跑到波特身边向他举起那些文具,大难不死的男孩便更为纵容地蹲下去与女孩平视,郑重地用那毫无美感的笔触写下自己的名字和一段的确十分真诚的祝福。他把金加仑交到小孩的手上,把她轻柔地抱起,看着她用力将钱币投到喷泉中,随即为她发出欢呼。

 

在把小女巫平稳地放落地上时,敏塔布看见她仰着脸礼貌地问了什么,魔法部大厅惨白明亮的天光亲吻着那么年轻的容颜,她和缄默人一样,是一个未曾被战争沾染的灵魂,但她初识敬畏生命,她想触碰那被救世主随意钉在红袍上、甚至已经被扯落了些线头的梅林一级勋章。

 

波特俯身,在那稚嫩的手指触碰到铜质暖意的同时,言语温和:“也愿梅林保佑我们。”

 

当小女孩满意地跑回父母身边时,还举着那张写着救世主名字的羊皮纸,白色的裙子衬得她像一只活泼的和平鸽。于是当缄默人终于有机会停在傲罗身边时,先一步升起了一个隔音咒和驱逐咒。

 

“原谅我打扰你的兼职,傲罗波特。”他的手上是一杯持续被施予加热咒的咖啡,这是他熬过威森加摩那反智的、地牢般暗无天日的议会厅连续3小时、冗长且毫无重点的听证,唯一的良药。

 

“你说话的方式特别似我一位老朋友,西蒙,我向你提过吗?”哈利挑着眉接过那明显是被缄默人当作贿赂递出的香烟,当然,并不是细长的女士款式。但他仍开心地接过,让敏塔布以巫师的方法帮他点燃末端。

 

“我假设那应当也是单方面的友谊。”西蒙干巴巴地说,他恨他该死的、折磨着他的好奇心,唯独在言语间为自己再找些腰骨。

 

“扫兴的人。”首席傲罗夹着烟,任由它燃烧,这应该是巫师改良的香烟,燃烧的速度极其地慢,大概要过上很久都不会吸完,大概要过上一个完整对话那么久。“你这标准的英国基因是怎么在伊法魔尼那些和善的野蛮人当中存活下来的。”

 

“我差点被退学。”缄默人坦诚道。“但那是因为我修读学分的速度太快,他们觉得我应该直接毕业。”

 

哈利笑着把烟送到唇间,这显然并非麻瓜的产物,里面没有焦油与薄荷,而是不能归纳为诡异的火焰威士忌独有的辛辣。

 

“我也差一点被退学。说来好笑,那次我就坐在威森加摩的应讯席上。”他扯了扯自己紫红色的长袍说。“对着一堆穿着这种衣服的老家伙。”

 

缄默人想,那一定是很特别的一次,因为救世主的脸面上只有一种纯粹的怀念。而这个大难不死的人在战后很长一段时间里,都多次被传讯到同一个座位上,或是那些座位前,作一个复述黑暗的人,或作那为黑暗抵挡光明的人。

 

他很快并明白了为什么。

 

“那也是我坐在那个座位上,唯一一次有人挡在我前面。”

 

战争能教会一个人什么?

 

敏塔布一直、一直都在思考这个问题,从入职开始,从他在与他共事的那些或苍老或年轻的紧缩的眉头,突然奔溃的脾性中,或是比那更加野蛮的大西洋彼岸傲罗更为迅速施展的绿光中,他都未找到答案。

 

但当他把视线放在这个瘦削又疲惫的救世主身上时,那种读作答案的质感便从对方的每一个毛孔中尖叫。

 

那就是,永不要期待战争。

 

他的声音柔和得似一个鸽派:“那之后就每次都只有我一个了。”

 

因为更多时候他身后坐着备受庇护的应讯人比任何人都更想杀死哈利·波特,因为那之后就是很多年的、为自觉的正义而孤独地站在威森加摩中央。

 

那被吐出的烟雾围绕在首席傲罗的轮廓四周,这可能是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地下意识地唤出的保护咒。


但他转过来看着缄默人的视线清楚,是那种友好的、友谊的纵容:“你不是过来听我回忆的,西蒙,你不是爱听故事的人。快些说出来,下一场听证前我还想吃上顿晚饭。”

 

敏塔布咂舌,发出不满的声音,但他终于屈服于自己的求知欲:“画像的记忆禁制催化是你本人。”

 

这是一个陈述句,是一个全然的现实写照,却包含了缄默人所有的疑问。

 

因为没有必要

 

阿不思·邓布利多的画像记忆是被设计溶于颜料之中的,而不是被另外施咒加于记忆的。因此即使在最坏的情况下,也只能被黑巫师恼羞成怒地销毁而并非提取记忆,逆熵是唯一将其恢复的方法。

 

而画像被逆熵只有两种可能,他已经熬到盛世太平被光明的一边救回修复;或是巫师界在救世主不小心死掉后可悲地全面沦陷在伏地魔的纯血论下,他被某些闲来无事的黑巫师挖出来挂大厅。

 

无论是哪一种,这种精准的记忆隐瞒都没有任何意义

 

但那日夜晚,哈利·波特是这么说的:“如果是我,我也会作一样的设计。”

 

这句话似是一块为符合谜底而备受加工的拼图,就那么最后一块,任何人都可以把他裁成任何形状。

 

然后西蒙·敏塔布想,还有一种可能,一种唯有这样去想才合理的可能。

 

这个禁制设计的必然点是哈利·波特在任何情况下都活着,包括那可悲的后一种情况。在救世主明显存活,又不会见到画像的情况下,固执地隐藏着战争最关键的一环。但这样又回到了出发点——没有意义——画像没有可能被施展夺魂咒,那些信息没有可能流通到黑巫师手上。

 

缄默人坐在威森加摩,除了他列席汇报的15分钟,用了整整2小时45分钟思考这个问题。然后他被无意识往下灌到喉咙的滚烫咖啡灼了嘴唇,一时分不清是痛到心跳加快,还是为一种不知的真实而心慌。

 

这种设计只有在一种情况下有用,他想,也符合二十世纪最伟大白巫师的智商。

 

那就是在全巫师界沦陷时,画像被拯救到了光明的一边。

 

“哈利指定要你修复画像。”

 

那日红发的韦斯莱的话浮在很多大可不必重提的、形而上的赞美上,但敏塔布已然可以从中摸出一种那个鲁莽的格莱芬多并不太擅于隐藏的真实。

 

——因为这幅画像不能被知悉战争的手修复。

 

所以当缄默人顺应自己的思维吐露出他那极度确凿的假设时,言辞寡淡得似陈述一个丑闻,但他一定带着笑意,和嘲讽、欢乐、荒唐没有关联的笑意,像一个知悉真相后备受慰藉的灵魂。


“他想让你走。他想给你机会离开。”

 

在最绝望的时代,彻底抽身而退。

 

哈利·波特站在那里,没有任何一种反应,唯独那伴随稳定呼吸吐出的烟雾越发浓郁,当他回答时,用的是第三人称的语法,平和又抽离。

 

“阿不思·邓布利多有一种很伟大的特质,就是擅长用残忍行使正义。”他说。“哈利·波特也有一种很大的幸运,就是曾被这样的人保护在手心里。”

 

他的画像保留了这种特质,却也是他本人向这样的特质下了如此禁制。

 

傲罗第一次在他们的对谈中主动熄灭了尚能燃烧许久的香烟,挥手消散了那下意识缠绕在四周的雾意,仿佛是为了他这些话语,理应只存在于真实与光中,无需隐瞒。

 

“你不是曾问我为什么不回去霍格华兹吗?”那双绿色的视线终于平直地落在缄默人的脸上,连头颅的角度都不曾调整,让圆形的镜框嵌镶着那几乎超越岁月的目光,一种更似他年轻时,无畏而胆大的直率。

 

“因为我是笑着看我自己成长为他的,西蒙。”他说。“但邓布利多教授的眼眶很浅,他看到我这个样子会哭的。”

 

缄默人的双唇张开,无法令回答在齿间成型,声音只能呛出一种,或许只有现在的救世主,这个和他的导师逐渐相像的哈利·波特才会懂得的评价。

 

“还是毫无意义。”他说。

 

那个跟随他话语而展露的笑容如此饱满,失去烟雾遮掩的容颜迎接着大厅的天光,这种暖意足以驱散一切战争的阴霾,和阴霾之后不断落下的灰烬。然后火会在灰烬中点燃烈焰,烈焰将锻造凤凰,凤凰涅槃时,万物重生。

 

“的确毫无意义。”他回答。

 

“因为就像我永远相信他一般,他也从不怀疑我。”

 

他记起你的方法,是要知悉你开心地活着

 

——然后继续把战争继续下去

 

格莱芬多式的浪漫。

 

-END-


=


我打tag之前您们应该有部分知道这是我最近的咖啡里加了很多威士忌的产物了,所以我能说什么呢,这是为了让我提神的产物?

但我真的很喜欢写一些从第三者的角度说出的故事,因为同人就是第三者的过度解读嘛,在同人里面磕CP不得双份快乐?

最后我想说,画像真的是很好的告白神器耶,是永远流淌在生命中的情诗。

好啦,一如既往的三次元神忙预警,如果神隐也无需牵挂,我一定只是醉倒在爱尔兰咖啡中。

Till next time, take care!

ggad头顶梅林

找文

一篇adhp还是hpad忘记了,含有GGAD是GG魂穿哈利,很久之前无意刷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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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緒尋

【ADHP】First sentence-绝对控制

「呼、真的是好险!四楼居然有三头犬」罗恩用袖子抹去了额头上的汗珠。


「我的天啊!希望没有人发现我们偷跑进去」赫敏脸色惨白的说道,比起危险的三头犬她更担心被扣分。


「刚才那是四楼?」哈利这才意识到他们刚刚从什么地方逃出来,突然脸色一青弯下腰呕吐在地毯上,这举措让一旁的两人接吓的不知所措。


罗恩慌张的想跑上楼去找身为级长的哥哥帮忙结果被女孩拦了下来:「不!如果派西问我们为什么这么晚还不睡觉你要怎么解释?」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难道妳觉得分数比哈利重要吗?」


听着罗恩的叫唤声,哈利觉得他不用上楼再来几次整座格莱芬多塔的人都要被他叫醒了,哈利翻了一个白眼忍着胃部的不适拉住......



「呼、真的是好险!四楼居然有三头犬」罗恩用袖子抹去了额头上的汗珠。


「我的天啊!希望没有人发现我们偷跑进去」赫敏脸色惨白的说道,比起危险的三头犬她更担心被扣分。


「刚才那是四楼?」哈利这才意识到他们刚刚从什么地方逃出来,突然脸色一青弯下腰呕吐在地毯上,这举措让一旁的两人接吓的不知所措。


罗恩慌张的想跑上楼去找身为级长的哥哥帮忙结果被女孩拦了下来:「不!如果派西问我们为什么这么晚还不睡觉你要怎么解释?」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难道妳觉得分数比哈利重要吗?」


听着罗恩的叫唤声,哈利觉得他不用上楼再来几次整座格莱芬多塔的人都要被他叫醒了,哈利翻了一个白眼忍着胃部的不适拉住了罗恩。


「我没事、休息一下就好了」接着绕过了地毯上的那一滩未消化的秽水对着女孩说:「我们上楼休息了,妳不想被级长发现的话那就把地板清理干净吧」


看着赫敏还想说什么罗恩有些不悦的抢先一步说:「我们都听妳的意思了,区区一个清洁咒难不倒妳吧?万事通」给了女孩一个鬼脸后便扛着哈利上楼。


虽然哈利这么说但是他吐了整整一夜直到天亮他才睡下,罗恩瞧见他就算在睡中也冒着冷汗摀着肚子还是叫了派西过来。


「哈利是怎么了?怎么一个晚上就病成这样?」级长有些疑惑的看着他的弟弟,只见罗恩心虚的回答:「这是斯内普症候群」


派西扬起了眉毛厉声说道:「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是真的,昨晚我们提到今天要上魔药学他就这样了,不信你看纳威!」


接着寝室里的人都望向站在门边的圆脸男孩,果不其然他的脸色跟哈利一样铁青,彷彿下一秒就要呕吐在地板上。

-

「级长们请带领着自己学院的学生回到休息室去」老校长严肃的说道接着跟着教职员们一起走进了暗门,哈利立马站了起来往派西的方向走,接着手臂突然被人用力的扯了一下。


「哈利、那个万事通,格兰杰不知道巨怪的事!」罗恩慌张的低声说道哈利看着他表情木讷的回应:「邓不利多校长要我们、」


没有意识到他的异状罗恩粗鲁的打断他的话按着哈利的肩膀用力的摇了几下「哈利!你去还是不去?」


这时哈利才大梦初醒般的眨了眨眼睛,罗恩翻了一个白眼拉着他的袖子趁乱跑下了楼,当看见三位教授前后脚的踏进女生厕所时哈利的胃又紧缩了起来,也不知道是被巨怪的味熏的还是因为他们即将被扣分。


虽然赫敏出面替他们揽下了,哈利还是十分不舒服,麦格教授训斥了三人一番后担忧的望向哈利:「波特先生,你有受伤吗?脸色怎么这么差?」


罗恩这时终于找到机会,趁着斯内普还来不及出言讽刺的时候快速的拉着两人离开了洗手间,但才刚上阶梯哈利就忍不住弯下腰干呕起来。


「我天!哈利你没事吧?」赫敏连忙走下阶梯轻拍着他的背部,罗恩在一旁耸耸肩看着友人难受的模样也皱着鼻子:「我看是被那巨怪臭的!我晚餐也要吐出来了」


女孩给了他一个白眼随即低下头轻声的问道:「要去医疗翼吗?」


哈利揉着腹部感觉反胃感没这么强烈后才抬头安慰着两人:「没关系、过一会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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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敏,妳有无法违背命令的经验吗?」自从在海格那里得知三头犬看守的是尼可.勒梅的东西之后,他们就在图书馆里待了两天,哈利在一个阴暗的书架最底层找到了一本书,里头讲的是被魔法部认证的灵魂伴侣的故事。


「无法违背命令?」女孩重复了哈利的话头也没抬的回答道:「我是没有,不过我在书上有看过几种方式可能造成这种情况」


赫敏接连说了几种情形哈利皆摇头否认:「那就只剩下魔药或者是、」话说到这里女孩猛然的抬起头,她熬了几晚的眼睛布满了血丝却依旧炯炯有神的看着哈利轻声的问道:「灵魂伴侣,哈利你难不成?」


哈利对赫敏的问题露出了惊恐的神色连忙否认道:「不!我天、那可是邓不利多教授」


女孩听闻了是校长后松了一口气她拍了拍哈利的肩膀:「噢、那应该是你想太多了,校长是个很有威严的人不是吗?我也不太能拒绝他的话」


可是妳不会因为牴触他的命令呕吐吧?哈利看着女孩又把视线转回到书本上便将后头的话咽回肚子里。

-

「所以你又来到了这里」哈利听到了老人独特的嗓音,温润平和的语调中带着若有似无的强势以及坚定,他总是在大厅远远的透过放音咒听着变调的声音,这还是第一次在狭小的空间、面对面的对谈。


哈利转头望向他一股温热的气息从体内蔓延到肌肤上让他全身发颤,他傻楞楞的看着邓不利多校长,没经过脑子就从嘴里吐出心里的话:「我没有看见你,先生」

-

自从邓不利多知道哈利无法反抗自己的之后,就很少用命令的口吻对他说话,只不过他毕竟作为教授、领袖、霍格华兹的校长近一个世纪,语意中总是会无意识的添加无庸置疑的压迫感。


「哈利、先去洗澡!」


他的伴侣正以一个不怎么舒适的姿势躺在扶手沙发上,没什么肉的屁股只占了椅垫的三分之一,悬空着腰让他的后颈能躺在椅背肩上。


哈利疲惫的闭上眼睛假寐,今天被他称为疯狂星期三,不但有满堂的课表饭前还得指导格莱芬多的魁地奇球队,一直忙碌到晚上六点才能歇下。


哈利猛然的睁开眼睛顿时间还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醒来,直到看见年迈的伴侣才带着不悦的神情瞪了他一眼,邓不利多才意识到自己又不小心命令了他。


老校长带着歉意的亲了一下伴侣额间的碎发轻声问道:「不然,我陪你一起洗如何?」


哈利被亲的发出可爱的嘤嘤声,浑沌的脑子突然明白老人的意思,脸上快速的染起一片好看的粉色,他像只受惊的猫咪般从椅子上弹跳起身,匆匆的穿越伴侣带着戏谑的笑声中锁上了盥洗室的门。


当然,也并非所有的命令哈利都会听从,灵魂印记偶尔也会选择性失聪。

-

「哈利...到床上去」


邓不利多被困在他的伴侣以及椅子之间,他们与阿不福思有着一场不怎么愉快的午餐派对,最后是在小邓不利多气呼呼的拍桌离席告终。


哈利意外的对于伴侣为了其他人而情绪低落感到生气,就算那个人是他的亲弟弟也不能得到灵魂印记宽恕。


「为什么?」哈利声音沙啞,邓不利多低头瞧见哈利嫣红湿润的嘴唇,意识到是因为什么才让他的伴侣露出秀色可餐的模样,哈利看着他激动的反应笑着說:「你明明很喜欢」


邓不利多从喉间发出一阵深沉的闷哼,不仅是他喜欢就连他的灵魂印记都很喜欢。

-

「哈利,你需要在这份文件上签名」


灵魂伴侣躺在邓不利多的大床上时,老校长拿出了一张羊皮纸放到了伴侣的面前,哈利抬起眼皮有些昏昏欲睡的问道:「这是命令吗?」


「既然你现在还没坐起来找羽毛笔,那就代表不是」邓不利多诧异的扬起眉毛,每当他自以为琢磨出灵魂印记的运作方式后过没多久又会被它的沉默狠狠的打脸。


「但我还是希望你能签下,这是对你的保障」老人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将羊皮纸放在床头柜后躺在空着的那一侧,身子才刚躺平哈利就凑过来缠上他的左手臂将头埋在邓不利多的颈窝间。


「我会的,大概在十年以后?或者二十年」


哈利迷迷糊糊的说着最后只剩下一串平稳的呼吸声,邓不利多指挥着毯子将两人紧紧的裹住,感觉着伴侣手脚并用的抱着自己,胸前被柔软发丝搔痒的印记暖呼呼的传递着满足的意念。


邓不利多缓缓的阖上眼睛,他总是会有办法让哈利的名字出现在羊皮纸上,但现在他更需要陪伴他的伴侣。


END


※那份文件不是结婚证书(在通过阿玛尼测试之后就算是当场结婚了,只差没有正式的仪式而已),是遗产赠与之类的法律文件,哈利觉得晦气所以才说之后再签。


有一些肉沫完整版在AO3

Beam Me Up

「ADHP」字里行间/In Between Lines 下


画像邓x战后哈 

吸烟喝酒有害健康,切记。


作者按:我们的话语相对,不曾让爱落在空隙中。


=


他们说这里的夜晚有鹿群经过。


首席傲罗的身体全然靠入他的座椅中,两腿舒展成舒服的角度。若然不是他的拇指和食指正份外细致地旋转着香烟,他松弛得几乎不似在思考。


他的另一手上执着刚刚凭记忆默写出的意大利傲罗报告,字迹难看又潦草,双唇间吐出足够浓的烟雾,令缄默人怀疑他到底看不看得清纸张上的内容。


“你拥有让人惊讶的记忆力,波特。”他们正对着地中海,在太阳完全沉寂的仲夏,夜便早就深沉,在这个建筑密度太高的岛屿沿海的酒...


画像邓x战后哈 

吸烟喝酒有害健康,切记。


作者按:我们的话语相对,不曾让爱落在空隙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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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说这里的夜晚有鹿群经过。

 

首席傲罗的身体全然靠入他的座椅中,两腿舒展成舒服的角度。若然不是他的拇指和食指正份外细致地旋转着香烟,他松弛得几乎不似在思考。

 

他的另一手上执着刚刚凭记忆默写出的意大利傲罗报告,字迹难看又潦草,双唇间吐出足够浓的烟雾,令缄默人怀疑他到底看不看得清纸张上的内容。

 

“你拥有让人惊讶的记忆力,波特。”他们正对着地中海,在太阳完全沉寂的仲夏,夜便早就深沉,在这个建筑密度太高的岛屿沿海的酒馆中,只有他们和伶仃几个已然喝醉、佝偻在室内角落的麻瓜。缄默人和傲罗之间的小圆桌上放着与这个晴朗国度格格不入的、过于浓烈的苏格兰陈酿。

 

“可惜我这种记忆力并没有陪伴我在霍格华兹的岁月。”傲罗把报告放低些许,让绿色的视线从锐化中彻底放松才朝他挑眉道。“它更加是一种长成的习惯,战争总得令我学到些什么。”

 

或许是海傍的风只有夏日的酷热,又或者是桌上的燃油灯投落的光影过于昏暗,又或者是那种绿色在这种照明下实在过于闪烁,缄默人突然觉得他能往前推一把:“而他们说,战争搞乱人的脑子——却唯独放过了你。”

 

他看着哈利·波特把烟头踩熄在脚下,食指凭空划过令它消失的瞬间亦重新夹着一根,他把香烟放在灯中等待点燃,并未被西蒙的尖锐的话语打乱那种从容的节奏。燃油灯的火苗带着跳脱性,光影一下又一下砸落在救世主的脸上,光源是从底下仰视容颜的,那眉骨投落的阴影便深化了眼下的眼圈。

 

“你知道战争的什么?”首席傲罗问,他从香烟中深吸气的模样老练得仿佛超越自身年岁。

 

敏塔布目不斜视,即使他可能已经后悔展开这个话题,但他不打算现在就退缩,至少不是这一晚,至少不是该死的阿不思·邓布利多画像还像个昂贵杂物般被镶在他办公室墙面上的日日夜夜。

 

于是他坦诚地说:“我不会装作我知道。”

 

“你诚实得令我惊讶,西蒙。”那被吐出的烟雾避开从所有角度吹来的风中精准地围在傲罗周边,隐瞒他那罕见成色的双眼和里面的任何一种思维,缄默人知道这是他一个出名的小把戏,审讯中用过无数次的一种被改良的保护咒。“你的诚实回报了你,请随意发问。”

 

缄默人一觉得自己是个被审讯的犯人,二觉得自己是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于是他接下来的数秒只是盯着哈利·波特,没有说话。

 

反而是救世主把纸张彻底放在桌上,执起酒杯,重新靠回座椅中,以那在家般的放松姿态向他说:“你大可再刁钻些,西蒙。我经历过更残忍的。”

 

“请不要把我比喻为不体面的甲虫。”预言家日报的丽塔·斯基塔同理。但敏塔布终于放弃这种无益的抵抗,选择正确的陈述。“我办公室的画像有非常精确的失忆。”

 

这不是一个问题,甚至不是一个很好的对话引子,但他的报告和设想写得条理分明,全数交到了荣恩·韦斯莱的手中,众所周知,交到韦斯莱手中等于交到哈利·波特的耳中。

 

他的眼睛一定瞪大了些许,因为他很想越过那不稳定的光源去看清楚救世主的表情。但令他失望的是,首席傲罗的表情毫无改变,甚至连酒杯中的水平面都仍旧维持在同样的角度。

 

然后哈利说话:“这是我最不觉惊讶的事。”

 

这次是缄默人的酒被自己下意识的摇晃洒出了些许。

 

他的报告写得清楚,即使阿不思·邓布利多的画像在一开始有意隐瞒,也在他准确称呼出荣恩·韦斯莱的名谓后在缄默人的设想中得到印证——这是一幅被主事人创造出来度过战争的画像,二十世纪最伟大的白巫师当然该死地设了双重保险。他对那些颜料和记忆以一个什么样的魔法被倾注在画像上的过程并无兴趣,但他对为什么战争中心最重要的齿轮被遗落在双重保险之外充满了该死的好奇心。

 

阿不思·邓布利多为何独独忘记了哈利·波特。

 

不,应该是——阿不思·邓布利多为何独独没有将哈利·波特留到终局

 

“而这又是为什么?”他恨他语气中难免难掩的急切。

 

首席傲罗把酒杯举至自己的唇边,让麦芽单调浓烈的气息充满鼻腔,才把液体缓慢地下咽。

 

“因为我本不应活到此时此刻。”

 

那话语那么轻,能被玻璃親吻桌面的声音淹没。

 

1.

“早上好,今日的魔法部似乎很是热闹,敏塔布先生。”

 

墙上的画像依旧笑得似乎每日都应毫无阴霾,语气灿烂得缄默人基因中的英国人都为此而面容扭曲,但这是他的工作,阿不思·邓布利多画像一日未修复完全,一日都是他的责任。

 

“是的,教授。首席傲罗从意大利傲罗手中弄回了加害您画像和坟墓的嫌疑人。”他并没有说出哈利·波特的名字,就像他好似终于开始明白为什么黄金三角的另外两人也从不在画像面前提及救世主般,他试图以最抽离的语气言及事实。

 

“哦。”既往的霍格华兹校长、长老魔杖的主人突然把那在缄默人看起来和哈利的温莎眼镜一样可笑的半月形眼镜取下,再次在他满是星星月亮的巫师袍上擦拭了起来。这是过于明显的思维动作,他根本也无意向敏塔布隐藏他的思考过程。

 

但那动作那么充满血肉人性,可能是因为救世主几天前才在他面前演示过一摸一样的行为,可能是因为画像的动作如此流畅,他都能想象出阿不思·邓布利多曾经对着他镜像般的世俗遗留,是以一个怎样的姿态诉说着自身思维。于是他没有继续以言语打断年长巫师,而是看着画像等待他抬头。

 

当那半月形的镜框被重新挂在那弯曲的鼻梁上时,邓布利多的话语已然如他湛蓝的视线般清晰:“我希望他们不至于被惩罚得过于严重。”

 

西蒙·敏塔布挑眉,和这些格莱芬多对话总爱把他往意想不到的方向驶去:“为什么?那可是您的画像和您的坟墓,邓布利多教授,我以为您会把这事看得私人一些。”

 

这个画像甚至也不曾想配合他们回忆加害人,在一开始的几日把他像个该死的学生般蒙在鼓里。如果不是隐瞒哈利·波特没有任何意义,他和荣恩·韦斯莱都会觉得这个白巫师并非精准失忆,而是还有什么别的、见鬼的计划。

 

而邓布利多只是剥开柠檬雪宝的糖纸,在放入口中前抽空回复了缄默人:“长老魔杖,或者说这一类能力,敏塔布先生,本身就是一种罪过。我应该为没有能带走他们而忏悔。

 

“你是认真的。”敏塔布陈述的语气带着连他自己都难以想象的干性,他夹着羽毛笔的手就这样停顿在早晨秘书送来让他签字的一对神秘事务司报告上,他的视线仍旧坚持在画像上。

 

2.

这种仁慈

 

这种毫无所谓的态度,自己死了便死了的态度,他当然见过。

 

当然是在哈利·波特的身上见过。

 

那年他刚进入神秘事务司,连口音都尚且带着些大西洋独有的缠绵,或者,口齿不清。他并不太爱说话,因为一开口便和魔法部大部分能切割玻璃的、水晶般的元音不同,然后他们便会向他问一堆的问题,MACUSA见鬼的政治,伊法魔尼见鬼的教育。

 

他終於迎来第一次和法律执行司的联合行动。

 

那时的哈利·波特也尚且只是个傲罗队长。

 

他记得是一个食死徒居住地残留的传送阀,里面的魔法邪恶又肆意,无法从外部关闭,就像黑洞般以极缓慢的速度蚕食着四周的一切——直到他吞噬一个完整的生命作献祭。这当然又是一个充满绝望的死刑犯最后的挣扎,类似的黑魔法一次又一次在各种围剿中上演,魔法部都几乎要被弄得麻木了。

 

缄默人抵达时那个食死徒仍旧在傲罗的禁錮咒中笑得疯狂又刺耳,而坐在他对面的正是他每日茶歇必然听到的话题人物,英国巫师界的救世主——哈利·波特。

 

深褐色的傲罗制服,凌乱的半长发,难看的温莎眼镜和向下的绿色视线,唇间还十分麻瓜地叼着细长的香烟。和站在他两侧的、表情年轻又愤怒的下属截然不同,救世主正低垂着头忍受着食死徒的狂暴和带着血腥味的咒骂。

这个角度令西蒙·敏塔布看不清他的表情,傲罗的双手插在口袋,背脊完全靠在椅背上,他似乎已经过于熟悉这些恶毒用词和审问流程。

 

现在想来,那是他第一次看哈利·波特审讯犯人。

 

那些对伏地魔的赞美、纯血世界的狂想和对救世主本人的攻击终于因为疲惫而告一段落时,傲罗才极缓慢地一寸一寸将头抬起,那种绿意从他的镜框后逐渐溢出,直至坚定不移地钉在食死徒的脸上,他的话语也是和魔法部的大部分人般英式发音独有的脆性,却带着一种极难在这个阴天国度寻觅到的一种上扬的、缓慢的、向阳的韵律。

 

“我可以满足你最后的那个愿望。”他说。“甚至可以为你演场戏。(Put on a show for you.)但这也不能掩盖从伏地魔的死获利最大的人仍是伏地魔自己这一事实,他为了自己的利益而死(He stayed dead for his own good.)。”

 

“我以这种方式解放了你的主人,黑巫师,如果你一定要我这样说的话,我给予了他自由。”

 

敏塔布原本以为他会在波特的话语中听到嘲讽和激将,他甚至已经准备捂着耳朵忍受食死徒第二波无休止的咒骂。但当他的视线落在傲罗身上时,他发现他已然把烟灭在自己的两指之间,唯有那些烟雾在他的四周缠绵不愿离去,但那绿色的目光,稳定的、毫不造作、不曾颤抖的视线通过最厚重的霾把犯人一切暴虐钉在皮层之下。

 

他的话语那么认真,那么柔和,那么虔诚得似一个异教徒的忏悔。

 

“但你救不了我们。”食死徒的反应很轻,仿佛毒蛇的私语。“你没有救我们。”

 

“你救不了哪怕一个人,救世主波特。”

 

接下来一切发生在刹那之间,西蒙·敏塔布只来得及看见傲罗队长解开禁锢咒的手和食死徒冲入传送阀的身影。

 

当那餍足的黑魔法开始扭曲缩减时,缄默人尚且能看见救世主那似乎全然无意识伸出的手。敏塔布眨了眨眼,一时反应不出对方只是维持在施展咒立停的最后一个动作上,还是他其实是想拉住那去死的犯人。

 

——但是杀人和救人不应该用同一只手,不是吗?

 

金斯莱·沙克尔上台后,在反复对食死徒的追捕与交手经验下,通过了傲罗自卫法修正案和法律执行司死刑执行规程修正案两项不可回头的法案。一言蔽之,便是放宽了傲罗对死咒的运用以及在“必要时”就地处死任务目标的特权,然后经历了一系列年轻傲罗们折磨食死徒的可怕报道后,这些任务精准地被上面统一倒在哈利·波特头上——因为只有他一直以带回活人为己任。

 

但这种需要生命成本的黑魔法法阵,也的确只能如此收场。

 

傲罗队长身后的年轻下属显然已经做好回去写报告的准备,甚至已经勾肩搭背地谈论下班后要到哪里把自己灌醉的问题,看上去对这种操作早已见怪不怪。而他们的上司仍旧靠在凳子上,垂着头,用衣角擦拭着一个清理一新便能洁净如初的镜片。

 

缄默人向他走近两步,没有忍住,用那美式独有的卷舌音发出疑问:“你那么确定他会自己走去死。”

 

或许是因为他的口音足够异域,又或者是因为他的脸孔足够陌生,再或者只是因为他并没有经历过那场战争,他在那一瞬间觉得自己获得了窥视哈利·波特的一条通路,尽管那个瞬间只持续了数秒。

 

救世主把那副愚蠢的温莎眼镜架在鼻梁上,双眼眨了眨,以很慢、又抽离的方式让笑意填充颜色,那过分的绿意几乎闪烁。

 

“我有时总在想,食死徒死光后我就没有知己了。”他笑着说。

 

那种笑,那种猫猫狗狗般的笑。

 

“他们都那么懂得如何中伤我。”

 

“我可以满足你最后的那个愿望。”

 

食死徒当时说了什么?

 

“——你当年为什么没有在那个该死的森林里永远死去?”

 

3.

“因为我不应活到此时此刻。”

 

“——你当年为什么没有在那个森林里死去?”

 

这句话被缄默人下意识地复述而出。他们之间的灯火闪烁了一下,那一秒救世主的脸面是一个全然的、无光的黑洞,但他唇间的烟就似一个执着的光源,宇宙最深处的星火,在纯然的暗色中灼烧一切注视他的人。

 

那种视网膜温热的残留令敏塔布闭上了眼睛,但他又想,会有人这样看着哈利·波特吗?曾有人这样专注地看着他吗?

 

看到目盲、看到燃烧、又看到生命从灰烬中延伸。

 

我的确死了。(I did die.) ”那食指点了两下,烟头的灰便细细碎碎地抖落在缸中,那明艳的火光再次随着呼吸而热烈。“我只是没有停留在那个状态。(I just didn’t stay that way.)”

 

苏格兰威士忌刺激性的麦芽味一直都难以被敏塔布消化,他长在酿制玉米为基调的甜蜜波本国度中,因此如果他觉得他居然能听懂首席傲罗巧妙的言辞,那一定是醉意作祟:“他们当然不会无由称呼你为大难不死的男孩。”

 

西蒙仍旧抿下一整口威士忌,试图再次冲淡凝聚的好奇心,他离哈利·波特多年执意行驶缄默权的范围太近了,再问下去无益于职业道德。但对方的话语显然没有打算放过他,或者说,过分纵容他的问题。

 

“逃离索命咒的确会给予一个人过分虚假的名声。”傲罗的两指转着香烟,那一点火光被拖拽出圆形的轨迹。“一次会令人觉得勇敢,两次便会让人觉得这个人真的死不去。”

 

然后死不去的人便是被诅咒了,像伏地魔般。

 

他说着昔日之敌的名谓时没有任何特点,平静得似海风,又柔和得似波浪。

 

4.

“你是认真的。”

 

“我当然是认真的——不过请解答我一个问题,敏塔布先生。”

 

年长的巫师把十指相对在胸前,形成稳定性极高的塔形, 他的视线依然以那种成色极饱和的湛蓝割裂半月形的镜片:“长老魔杖的下落。”

 

当然,有关哈利·波特的记忆,有关哈利·波特在战争结束之时和他最后的对话,也理所当然地被画像遗忘。

 

于是缄默人随手在报告上签下自己的名字,才把羽毛笔搁在桌子上,让自己足够专注入这一场交谈。

 

“被荣恩·韦斯莱他们折成两半丢落旱桥了。”他专业地向邓布利多补充。“当然,这只是据我所知,您可能还需要问傲罗韦斯莱。”

 

而那塔形的稳定性不曾因他粗暴的陈述而动摇,画像甚至露出开心的笑容:“这是非常崇高的做法(noble deed),我很乐意看到这样的方式。”

 

敏塔布看着那个笑容,突然想追问:“教授,如果是您,您会如何处置长老魔杖——当然,原谅我,假设您还活着。”

 

他看着阿不思·邓布利多的双唇微张,却并未在第一秒吐露音声。缄默人提醒自己,那只是颜料和记忆,但他那么想要一个答案,并不完全为了束缚他的好奇心,而是极微妙地,想为哈利而问。

 

然后西蒙·敏塔布垂目等待,到他快要放弃时,终于听见回答。

 

烧掉它。”那种声线,平静又抽离,似乎全然只有审判的意味。“如果我还活着,我大抵会把它丢弃入火中,永远化作灰烬。”

 

“我的确死了,我只是没有停留在那个状态。”

 

同样的、该死的、悲观又温和地与世界告别,他想起首席傲罗那纤细的女士香烟,永远明艳的烟火——他们两个都见鬼地和灰烬过不去吗?

 

缄默人突然觉得他没有为这些人恪守职业道德的必要,于是他抬头看着阿不思·邓布利多说:“您曾看过一个人燃烧、燃烧、然后化作灰烬,又从灰烬中回来吗?”

 

“我曾拥有一只漂亮的凤凰,如果这能解答你的问题的话,敏塔布先生。”

 

西蒙的视线盯在那半月形的镜框上,试图抽离那闪亮的折射面和十色的颜料对那本质记忆和性格的影响,试图去看见阿不思·邓布利多曾留在这画像中的本质——直到白巫师又剥开了一颗柠檬雪宝,缄默人才似是满意般收回目光。

 

“的确是凤凰,教授。(Phoenix indeed, professor.)”

 

5.

“然后死不去的人便是被诅咒了,像伏地魔般。”

 

“凤凰也会从死亡回来。”缄默人说。他甚至意不在安慰,但他说话的腔调更似是反驳。

 

“哈。”傲罗点燃了第三支烟,这次他没有把它往唇间去送,而是以手腕为支点,等待烟体燃烧成一节灰白又破碎的柱体,当他食指点在烟头上敲落灰烬时,话语柔和得应景。


“凤凰是从灰烬中回来的。”

 

当那些烟灰全数抖落,傲罗终于吸上足够长的一口烟,那火焰的亮色并似有自主的生命般再次从惨淡中并发。救世主有一把年轻的声音,带着独特的硬感与脆性交织入一种贵金属特质中,稳定又仿佛经年不变。

 

他一定不是一个擅长说故事的人。敏塔布想。但他能完美复述任何一段故事,就似在无声地重演曾在他耳边吟游的人,是手持过多么冷硬的刻刀在救世主那柔软的意识中刻画过血腥的希望,让那钢铁般的机体终于忍受高温,终于继续运作。

 

“麻瓜们说,美自灰烬中生*。”说着这话的哈利·波特正垂目看着两指之间夹着的香烟,一定是燃油灯的风壁太陈旧、灯火太闪烁,才让缄默人产生那双绿眸被光影破碎的错觉。“太可惜我们信仰的不是同一个神,我们的终点没有救赎,也没有人自坟墓中返回**。”

 

西蒙·敏塔布在西西里沉寂的夜晚看着首席傲罗几乎从不离左手两指之间的香烟,就似一个灰烬和火焰永恒的循环:“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抽烟的?”

 

“第一次就地处死一个食死徒开始。”

 

那些灰烬抖落,让其后的火焰似生命般在死寂的空隙中撕出希望的重生。

 

“为什么?因为烟火能让你想起凤凰?”

 

他趁着火苗的偏移彻底照亮傲罗轮廓的一刹,试图看清上面的表情,但他不用看得太清晰,因为里面只有全然的暖意,极纯粹的偏爱。

 

“是的。”他说。“的却是凤凰,西蒙。”

 

“我从第一次见到,便彻底爱上了他。”

 

6.

“的确是凤凰,教授。”

 

“他们说您的守护神便是凤凰。”缄默人说。

 

阿不思·邓布利多的画像带着些分享的雀跃,但陈述的语气格外谦和:“是的,但我把他归为年岁的产物。”

 

“您守护神的形态改变过?”

 

“不能称之为改变,敏塔布先生。”他的目光多少带着些怀缅。“但在我最后的几年才发现他采用了福克斯的形态,在这之前我也只能说我看得出来是凤凰。”

 

“这是为什么?”缄默人太满意自己语气中恰到好处的学术性好奇了,足以让那些私密隐蔽的困扰闭藏。

 

“大概是因为我真的足够老了。”邓布利多回答得流畅,而西蒙·敏塔布足够抽离,便能辨认出他曾经的本体是多么郑重地反复交代自己的苍老。“我懂得开始羡慕、欣赏我的知交(familiar),我那么专注地看着他不断地从烈火中回到我身边,在每一次涅槃后都顶着那么肮脏的灰烬成长,眼睛却永远干净,当他再次展翅时,便再没有任何黑暗能沾染他的羽翼。”

 

“那被霍格华兹天光孕育的翅膀更似我的信仰,敏塔布先生。我永远希望有人能从灰烬中返回,希望凤凰火会锻造出足够壮丽的灵魂,然后万事万物(everything and anything)只余晴朗。”

 

那一定是被似祷文般背诵的话语,因为画像的节律几乎陷入一种既定的循环,一种似麻瓜录音机的记录,但这句话说毕,年长巫师的本质仿佛又被颜料掩盖:“原谅一个老人的多愁善感,年轻人,我想我很擅长于说故事。”

 

缄默人眨了眨眼,中断了自己一直看着画像的目光,先一步说:“不需在意,教授。我想您的确十分喜爱凤凰。”

 

然后画像中的巫师露出了足够温和的笑意,里面都是自豪的偏袒。

 

“是的,敏塔布先生,我从第一看见他,便彻底爱上了他。

 

7.

“是的。”他说。“的确是凤凰,西蒙。”

 

“所以你活着回来了。”他伸手向傲罗要了一根香烟,他不熟悉这种麻瓜的造物,不熟悉这种刺鼻的物质,但这不影响他开始明了波特在这种物体身上找到的审美:“就像凤凰一样。”

 

“我很庆幸并未被伏地魔烧成灰烬,如果我们跟随这个比喻的话。”傲罗并未让缄默人以燃油灯粗暴地点燃香烟,而是变出那个他无数次见到的,形似麻瓜打火机的点灯器,在他叼着烟前倾的同时打出明艳的火苗。

 

“但我的确活着回来了,因为我被温柔地请求了。”点灯器的光那么细小柔和,却因为他向前的动作而一瞬间与那双绿眸挨得甚近,便清晰地剔出了其中那太浅的无奈,那种——我又能怎么办——的一种控诉。

 

“我本来就不擅长拒绝,却尤其擅长接受指引。在战争时代是一个好士兵,在和平时代,我想,我也会是一个好学生。”

 

缄默人深吸了一口烟,那极重的焦油感和女士款式特有的甜腻薄荷香几乎要令他咳嗽出声,所以他执紧了他的威士忌,在送到半空的路上,无厘头地说出一句:“为你的凤凰。”

 

然后傲罗叼着烟的唇角拉出足够真诚的一个弧度,在流动的星空和停滞的夜风中划出一条璀璨的银河,他手中的玻璃杯在足够远的地方与缄默人相迎。

 

也为明天是一个晴天。”

 

8.

今天是肇事者的第一次聆讯。

 

那是一个意大利裔的黑巫师,从小听着圣徒的故事长大,在那个充满信仰和暴力的岛屿中孤僻地活着。没有亲人,没有期许,只有那大把大把的时间。

 

知悉此事的画像又一次在对话的空隙中擦拭起了他的镜片:“晴朗的地方一旦产生黑暗便过于显眼,四周的光会钉死这种对比色,即使只是一点,即使本来便是光源太碍眼。”

 

阿不思·邓布利多一定是一个十分好的老师,他怜惜年轻的灵魂,容纳着那些灵魂伸展而焦灼的野心。年老的邓布利多一定不再试图把杖尖对准邪恶,缄默人想,因为巫师的目光指引他的魔法,而这个白巫师画像的眼中只残留了人性。

 

他在最后的岁月,不再试图摧毁邪恶,他试图点燃人性

 

西蒙·敏塔布罕见地感受到一种窒息感,他在刹那之间很想向画像重申哈利·波特的名字,想知道这个巫师为何在他的一切保险中唯独剔除了救世主本人,但他是一个理智先行的缄默人:“我有一个朋友,他向我说,人性总不是万恶之源,只是希望的另一种、太复杂的载体。”

 

“你有一个充满智慧的朋友。”画像向他坦诚。“我在很后来的日子才知悉,点燃一些东西,即使是希望,都会落下灰烬,那是魔法母亲对我最温柔的警醒。”

 

“但美自灰烬中生,不是吗,教授?”缄默人恨他思维的敏捷,也恨这种他终于在两者的字里行间找到的殊途同归。这并不有益,他想,这并不是什么让人为此开心的事。

 

“的确,敏塔布先生。”巫师举着他的柠檬雪宝就似哈利·波特在西西里的夜色中举着酒杯,向缄默人致意时连角度都一样。“我们的国度极擅长从灰烬后找到蓝天,就像光总向黑暗归航。”

 

那句话啊,和那天晚上的救世主如此相像。

 

于是缄默人把他思维的锚点掀起一角,让那些只代表自己的话,用朋友的名义说出:“那个小黑巫师会被困在阿兹卡班,几年,然后梅林保佑他的国籍,会被转交回意大利魔法部手上,然后出于我们两国见鬼的外交原因,老死在比萨斜塔下。”

 

“我想说明的是,教授,您可以为他求情。”缄默人的手撑在自己的颌骨下,惊讶于自己能以平稳的音声诉说一个怎样的阴谋,一定是来自首席傲罗的良性影响。“如果您恢复画像的所有记忆的话,那毕竟是您的画像和坟墓,记忆载体本身便是聆讯的主要证人。”

 

“而我觉得。”缄默人说。“如果您温柔地问的话,他一定不会拒绝您。”

 

9.

他们说这里的夜晚有鹿群经过。

 

交接也是在一个足够安静的工作日夜里,其实西蒙·敏塔布根本不需要参与这种和搜证无关的刑事环节,但那日在麻瓜咖啡店看见首席傲罗,对方在空掉的杯子后向他递出一个口头邀请时,他却下意识地点头答应了。

 

缄默人总不能怪麻瓜的美式会醉人,便只能怪他对西西里的天空太着迷,根本不去思考救世主是多么容易与别人成为朋友这个事实。

 

岛屿的森林和城区隔得很远,鹿群怎么可能出现。但那蹄声明显,是成群的夜麒拉着马车,和坐在车上的意大利傲罗,他们第一次看清嫌疑人的模样。整条街的光源都被收纳到波特的点灯器中,所以他们的照面打得足够近。

 

那是个太年轻的巫师,禁锢咒在他瘦削的躯体上勒出明显的痕迹,那双眼眸漆黑,带着黑巫师特有的死气,缄默人皱着眉问:“他成年了吗?”

 

“十九岁,先生。”意大利傲罗的声音带着懈怠的自豪,在转移禁锢咒到跟在波特身后的两个年轻傲罗手中时,仍用那种怪异的腔调夹着一半外文说。“小心些,先生们,他可不是一个容易的追捕对象。”

 

然后在收回签名后头也不回地离开。

 

“把你的咒语放松一些,傲罗史密斯。”救世主看着那连愤怒都不加掩饰的年轻嘴脸,语气中没有多少责骂,仿佛只是第一百次的陈词。“他首先是一个人,然后才是一个罪犯。”

 

“但长官——”他身旁的另一个傲罗仿佛要为他的同伴争辩些什么,却发现史密斯已经在那绿色的目光中放弃了抵抗。

 

“我想我仍然有比你们更为愤怒的理由。”首席傲罗的话语以其平直的线性区分开与他下属们截然不同的态度。“因此你们应该把他直接转送到沙克尔部长的办公室,然后向傲罗韦斯莱报到,明白了吗?”

 

“我信任你们的专业性。”缄默人看见波特的左手两指下意识地搓着,一种需要尼古丁的信号,但他仍是把话语继续了下去。“更加相信你们并不是一个因为自己站在胜利一方便能肆意折磨不在自己广谱上的人。”

 

在两人打开国际门钥匙,带着黑巫师消失在街道上的一秒,哈利终于点燃了香烟。

 

一直站在他身后的敏塔布看着再次在昏暗中观察灰烬的首席傲罗,即使那一点火光并不足以他看清对方轮廓上的表情,却足以在连日的相处下让他作出足够大胆的陈述:“你没有愤怒的理由。”

 

“但英国巫师界的救世主有愤怒的特权。”波特把烟叼在唇间,在今日夜里吸入了第一口无益的焦油和香辛,他没有施展他那类似云雾飘渺的保护咒,吐出的烟雾便很快被海风吹散,香烟也因此而加快燃烧。“你说得对,我并没有感到愤怒。”

 

“你的愤怒对于他们而言是有益的。”缄默人并不想谈论政治,但话题好似无可避免地向那边倾倒。“大难不死的男孩总要证明这些事情的正确性。”

 

“这就是我比挂在你办公室的画像稍微活得轻松一点的原因了。”这是他第一次在敏塔布面前主动提起邓布利多,依然没有名字。“我比他早承认胜利不直接与正确性挂钩,那些恶和人性的争论,在很多时候也不过是在错误的广谱上以各种载体自行寻找立脚点而已。”

 

点燃一些东西,即使是希望,都会落下灰烬。

 

“你的世界没有黑和白。”缄默人的语气带着恍然,带着仿佛韦斯莱那日闯入他办公室时般没头没脑的愚蠢感,但他太惊讶他们都看不见救世主这一部分。“只有不同程度的灰,就似埋在灰烬中。”

 

然后他看着那烟火在最后一次耀眼的复燃后被熄灭在傲罗的两指之间,那金属性的音声撕裂寂静,如黎明撕裂黑暗:“可惜我是个英国人,极擅长在灰烬里找到蓝天。”

 

他再次点燃香烟,当那一点渺小的星火闪烁,就仿佛趋光性灵魂的烙印、必然的回归,而当首席傲罗再次打开点灯器时,那遗落的灯火终于重归人间。

 

“走吧,西蒙。”救世主说。“我们再去喝一杯,为万事万物,明日天晴。”

 

10.

“如果您恢复画像的所有记忆的话。”

 

“我并不觉得我曾经的自己还为我遗留了什么方法。”年长的巫师回答。“他的确非常有先见之明地为颜料按照麻瓜的逆熵理论重新加固了一遍记忆,但我缺失的那部分记忆唯独有两个可能,一是没有被加固的必要,二是他就在我所有的记忆中,被额外地加了一层禁制。”

 

缄默人挑眉,他其实还不能把哈利·波特归纳进阿不思·邓布利多所说的任何一项中,他只是本能地觉得这个既往的霍格华兹校长不应如此轻易地忘记这个学生。

 

或许是他无言的沉思令画像得出了什么结论,年长者先他解答:“我是一个战时画像,敏塔布先生。我为自己准备的二重保险的对象是食死徒或汤姆·里德尔,我只能假设我所忘记的一切如果不是和战争全然无关,便是和战争过于相关——”

 

这里的停顿令缄默人抬头,他的右手下意识地转着羽毛笔,斑斓的猫头鹰尾毛顺着他的动作拖拽着野性的轨迹,几滴墨水被洒落在空白的羊皮纸上,但他没有在乎。

 

“——我不敢把他放在光亮处。”阿不思似乎是被呛在了那里,仿佛从颜料和记忆撕开一种矛盾。“我要保护好他。”

 

“梅林在上。”画像终于完善了他的思维。“我只能想象我把这段记忆藏在了连黑暗都找不到的地方。”

 

藏在了没有生命的地方。

 

但他的语调只有愧疚,一种几天前的西蒙·敏塔布不会懂得的愧疚,和几天前他根本不会试图明了的话语:“我希望他能找到光。”

 

而今日的缄默人,或许还带着些昨日西西里夜晚的宿醉,他难得好心情地笑着说:“不用太担心他,教授,他总是带着你的点灯器。”

 

11.

他们坐在西西里的海岸线边。

 

那里的风从各个方向吹来,时间似被这种自然的力量停滞在原地,因为哈利·波特唇间的烟燃烧了很久。首席傲罗把玩着手中那酷似打火机的长方体,不断地让视线追逐着那冒起又熄灭的灯火,他是用右手拿着点灯器的,比既往缄默人任何一次看到他都更放松。

 

“这到底是什么?”敏塔布问。

 

“从荣恩手中偷来的礼物。为什么,西蒙?它难道不是一个明显的点灯器?”傲罗的掌心朝向他,那金色的物体在昏暗的灯火下的确如它的名谓般含藏亮光。

 

缄默人唯有重申他的指控:“是的,但你把他用作一个麻瓜的打火机,我相信这不是它一开始被创造出来的原因。”

 

点灯器在他的手上转了一圈,再次被纳入掌中:“我们难道不都和我们的原因背道而驰吗?”

 

西蒙·敏塔布为这句话挑眉,但如果这几天他有从首席傲罗和邓布利多的画像身上学会什么,便是以问题回答问题:“你为什么不愤怒?”

 

那是邓布利多的画像,那是邓布利多的坟墓,和邓布利多该死的、对你的记忆。

 

“因为他不会为此愤怒。”首席傲罗的回答不曾有任何涉及回忆的犹豫和停顿,快捷得仿佛最下意识的反应,但他执着酒杯的手不曾颤抖,那抖落烟灰的姿势堪称柔和。“如果注定在死后再见,现在的一切并不太重要。”

 

“你幻想过彻底死去?”缄默人的问题以陈述事实的方式列出。“以怎样的一种方式?”

 

那些烟雾再次聚集在傲罗的四周,以极轻的薄纱感协助他掩盖足够多的神色,但与之相反的是那清晰的声音,带着些被星空点缀的烂漫:“从很高的地方跌入霍格华兹,请城堡将我埋葬。”

 

要过上很多年后,缄默人才从茶歇间知晓阿不思·邓布利多的最后一天。

 

但此时的他更关心一个问题:“那么喜欢霍格华兹,为什么从不回去?”

 

那夹着香烟的手指向上,指节点在自己的额角,并没有任何一种被质问的不适,浓烈的高地威士忌只是湿润了那绿色的瞳孔,令一切言语都仿佛更浪漫柔和:“他们都在这里,我早就不需要任何提醒。”

 

敏塔布往下灌了一口麦芽的醇酿,让那辛辣的刺激性解放他的言辞,然后他就像第三者般抽离地听见自己毫无情绪的质问:“包括阿不思·邓布利多?

 

灰烬抖落的瞬间那么脆弱优美,尤其是火光最终显露时,就像一副笑脸,一副现正被救世主挂在脸上的笑脸。和缄默人所有的预想相反,又或者恰巧压在了他的最后一种理解上——哈利·波特并不是金斯莱·沙克尔的学徒,他是阿不思·邓布利多的门徒——因此冷硬、坚持均不是他的武器,笑容和那该死的、可怕的明了才是。

 

就像此时此刻,首席傲罗的呼吸稳定,瞳孔在昏暗的灯光下仍然舒张而微扩,肢体语言依然松弛,但他只是笑着,没有说话,没有回复。绿色的眼睛只是那么纵容地直视着他的鲁莽。

 

但他不是哈利·波特的下属,他和法律执行司毫无关系,他无需退缩,也仅只有一次机会:“为什么邓布利多唯独忘了你,哈利?”

 

“这是我最不觉惊讶的事。”

 

一定是缄默人令他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又或者是这条问题本身就足够引起这种笑声和反应,大难不死的男孩从指间拖拽出足够长的一口尼古丁,然后把烟彻底碾熄在烟灰中。

 

“很简单,西蒙。”他说。“如果是我,我也会作一样的设计。

 

12.

“如果您温柔地问的话,他一定不会拒绝您。”

 

聆讯将在今日15:00在威森加摩展开,离提交证据尚有最后半小时。

 

缄默人正对着画像,却没有抬头,他的羽毛笔在羊皮纸上焦躁地涂改着报告。离他往二楼法律执行司传送的信息已经过了两个小时,但显然,他的门外依然安静,不曾传来傲罗过于自信而稳定的步伐。

 

他甚至没有和邓布利多画像对话的兴致,敏塔布不是爱赌的人,但他这次难得想赌上一个月工资。

 

终于。


那礼节性的敲门声终于响起。

 

进来的依然是那满脸疲惫的首席傲罗,褐色的长风衣,半长而凌乱的头发,可笑的温莎眼镜,和那么绿的双眼,他点头对敏塔布致意,然后维持着那一点也不着急的脚步向画像走去。

 

在他开门的这个角度,西蒙只能看到那颜料胶着的画像在看见救世主的一瞬间,仿佛失去一切机能般完全暗淡,然后就似一个逆熵过程的再次重演,也仿佛是一个崭新画像的再次生成,那充满温度的色泽缓慢地,一寸一寸被灌注回画像纤细的笔触中,那在刹那陷入深眠的巫师形象终于重新睁开了他的双眼。

 

“早安,邓布利多教授,我听西蒙说,您非常温柔地请求我过来。(You asked very nicely for me.)”

 

西蒙·敏塔布第一次发现阿不思·邓布利多的眼睛并非海水的成色,更似西西里那,用哈利的话——灰烬后的蓝天

 

“早安,很久不见,亲爱的男孩。你很难想象我到底请求了多少次。”


-END-


*:以赛亚书 61:3 beauty for ashes

**:所罗门智慧书: For the end of man there is no remedy. 


如果您想发挥想象力的话我就不建议您点开下一篇番外了,有时候越细致的感情越留在字里行间慢慢抠就很好。

但因为非常可爱的评论我今天扩了3000字番外,算是全部摊开了XD,也是很感谢您们让我觉得我的灵魂还能再升华升华。


番外预告(并没有出现的句子,但算是看下去前的提示):


——他为什么要使用这种禁制?不要骗我,这显然不是为了战争。

 

——西蒙,如果我选择离战争足够远,他会为我保守秘密;如果我不打算杀任何人,他也会让我。

 

——所以解开的方式是要看到你活着?

 

——或许还要看到我笑?我也不知道,把他归纳为格莱芬多的浪漫吧。


好名字都被取光了

失去的一天

失去的一天

灵感来源自苏联的苏霍姆林斯基写的失去的一天

祝各位看的开心


     丽塔清晨起床,她要赶紧把前几天的婚礼报道这篇文章写完,她把十岁的儿子里奇叫醒,对他说:“现在你已经放假。你今天的任务是了解邓布利多与哈利的邪恶往事,读完《阿不思·邓布利多的生平与谎言》这本书。”

  妈妈走后,里奇又睡了一会儿。当他醒来时,太阳已经当空,他想马上去挖掘哈利与邓布利多的秘密,可又一想,还来得及呢,说不定他们什么也没干!

    里奇坐在一棵打人柳下,他想:我在这里坐一会儿再开始干吧。然后他走到...

失去的一天

灵感来源自苏联的苏霍姆林斯基写的失去的一天

祝各位看的开心


     丽塔清晨起床,她要赶紧把前几天的婚礼报道这篇文章写完,她把十岁的儿子里奇叫醒,对他说:“现在你已经放假。你今天的任务是了解邓布利多与哈利的邪恶往事,读完《阿不思·邓布利多的生平与谎言》这本书。”

  妈妈走后,里奇又睡了一会儿。当他醒来时,太阳已经当空,他想马上去挖掘哈利与邓布利多的秘密,可又一想,还来得及呢,说不定他们什么也没干!

    里奇坐在一棵打人柳下,他想:我在这里坐一会儿再开始干吧。然后他走到密室里,又把蛇怪踹了一顿。

  傍晚,丽塔回来了,她挥舞着粗肥的手指,笑眯眯地问儿子:“说说看,孩子,你都了解了什么邪恶的往事了些什么?”

  里奇什么事也没做,他羞愧得不敢看母亲的眼睛。

  “可你要知道,我的孩子,现在地球上了一个轰炸的新闻,人们会无聊死的!而人民 中间少了一个读过《阿不思·邓布利多的生平与谎言》这本书的人。也许你不了解,你丢失的这一天都丢失了什么,你丢失了阿不思与哈利他们之间爱情恶心,让人大呼震惊的真相!!走吧,我会告诉你,人们在你失去的这一天里都做了些什么事。”

  妈妈把儿子领到学院积分杯上,说:“昨天这里格兰芬多还是满的,斯莱特林还是很少的,但是你看今天已全部不一样了,斯莱特林领先了多少。这是斯内普的功劳啊!”

  妈妈把儿子领到斯拉格霍恩办公室跟前,说道:“这里早晨还只是崭新的架子,可现在已经堆满了蜜饯,独角兽毛,金加隆。瞧,他多么出色!”

  妈妈把儿子领到古灵阁跟前,这里响着金加隆的响声。

  “这些都是卢修斯的金币呀。早晨,这些金币还是属于人民们手里,可现在却落入了康奈利与卢修斯手里……这是他们一天的功劳。”

  最后,母子俩走进校长办公室。画像们指着校长桌子一堆东西说:“这些东西,全是哈利摔的。他砸了那么多,手的疼了。于是邓布利多将他带到了卧室里,干了许多事情。”

  “大家都在勤奋的劳作,可我却游手好闲……”里奇想了想,低下了头。现在,他明白了什么叫做“失去的一天”。

        丽塔听闻此言却兴奋了起来,她兴奋地低语:“邓布利多的邪恶秘密将要揭晓,伟大的白巫师确实一个卑劣的小人,我都迫不及待看看他们忠实粉丝看见文章可爱的小表情了,题目呢……我想想《邓布利多与哈利波特的风流韵事,竟然揭露了黑魔王格林德沃的另一面》“

       一声巨响,丽塔幻影移形了,徒留里奇一人待在原地。


抹茶绿

【ADHP】非典型阿尼玛格斯

是一个脑洞,里面的阿尼玛格斯相关内容都是我在瞎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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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凡是认识阿不思·邓布利多的人,都知道他的“不同寻常”。比如他出众的外貌与才华,又或是他品味哪怕是在巫师中也十分独特的穿衣风格,还有他的选择——以他的能力,没有选择去魔法部发展,反而去做霍格沃茨的老师。这对于大部分人来说都是不可理喻的。

  阿不思一向不大在意这种评价。

  直到当他切实的认识到这一点“不同寻常”。

  阿不思从冥想中睁开眼,沉默不语。他清晰地认识到,那个在冥想中看到的生物,就是他的阿尼玛格斯形态。那本从学校禁书区借...

是一个脑洞,里面的阿尼玛格斯相关内容都是我在瞎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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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凡是认识阿不思·邓布利多的人,都知道他的“不同寻常”。比如他出众的外貌与才华,又或是他品味哪怕是在巫师中也十分独特的穿衣风格,还有他的选择——以他的能力,没有选择去魔法部发展,反而去做霍格沃茨的老师。这对于大部分人来说都是不可理喻的。

  阿不思一向不大在意这种评价。

  直到当他切实的认识到这一点“不同寻常”。

  阿不思从冥想中睁开眼,沉默不语。他清晰地认识到,那个在冥想中看到的生物,就是他的阿尼玛格斯形态。那本从学校禁书区借来的《阿尼玛格斯的理论与实际操作》讲过这一点:“当你准备好了,你的阿尼玛格斯形态会自己出现,在那之前,多多练习基本的身体变形以及冥想。更不必担忧自己会错过它,它出现的时候,你会知道的。”

  这点没错,阿不思肯定。但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本书的开头也告诫了读者:“阿尼玛格斯的形态都是非魔法生物,阿尼玛格斯的魔法与魔法生物自身的魔法是不相融合的。”

  他在冥想中见到的生物,是一只金红色的凤凰。

  阿不思翻遍了整本书都没有看到作者对于这种情况的解释。行吧,阿不思扬了扬眉毛,那就先朝着鸟类变形靠吧。

  第二天,他抱了厚厚一叠鸟类骨骼与身体结构相关的书籍回到教师休息室。

 好极了,鸟类变形需要把盆骨一整个转一圈,阿不思叹了一口气,合上书。

--

  在第一次成功变形之后,他才算是理解了“阿尼玛格斯的魔法与魔法生物自身的魔法是不相融合的”的含义。

  阿不思无奈地看向自己书桌上整理羽毛的大型鸟类。

准确来说,他的变形导致了这只凤凰的存在。变形后,阿不思进入凤凰的躯体,而解除变形,他则与凤凰共存,它似乎是一个具有自己意识的生命体。两种特殊的魔法混合在一起,产生了这种奇特的结果。阿不思对此的接受能力意外很高(好吧,当他得知自己的阿尼玛格斯形态是魔法生物的时候,对于接受更奇幻发展的心理防线已经建立起来了。)

  从那天开始,变形术教授的办公室多了一只凤凰,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教授得知后来了一次又一次,惊叹着轻抚凤凰顺滑的羽毛,凤凰惬意地蹭蹭教授的手心。

  真丢脸,阿不思默默评价。

  “天哪,这太神奇了,凤凰这种动物很少会认主。阿不思,它的名字叫什么?”

   阿不思愣住,这他还没想过,“嗯…”他转头看向凤凰,凤凰与他对视上,灵光一闪,“叫福克斯。”他露出一个笑——是那本《阿尼玛格斯的理论与实际操作》作者的名字。

  福克斯歪头,似乎认可了这个名字。

  “它涅槃过了么?”

   “哦,还没有。”阿不思意识到这个问题:福克斯是否具有真正凤凰的能力?他扫视福克斯。

   巨大的翅膀拍打起来,糊了阿不思一脸羽毛。

   这家伙至少知道我在想什么,阿不思面无表情地想。

   罪魁祸首在保护神奇动物教授的窃笑声中回到了它高高的镀金栖枝上,高傲地别过头。

---

阿不思逐渐习惯了福克斯涅槃之前的样子,还有七八月份的掉毛期。人们会借着各种蹩脚的借口到他的办公室瞻仰福克斯,其中包含着教师和学生。有一次,奥利凡德恰巧在掉毛期的时候来拜访他,来进行简单的魔杖护理。

  福克斯的两根金色尾羽就被这位魔杖制作人带走了。

  阿不思对上福克斯不赞同的眼神。

  “我想这只是一些小小的回报?”

   当阿不思的守护神咒成功后,他看着从杖尖喷薄而出的白烟所组成的凤凰一点也不意外。“福克斯,我可能和你有些特别的缘分。”他转头对凤凰说。凤凰没理他,正在忙于把胸口的羽毛捋顺。

  出于这种缘分,他给自己的组织命名为“凤凰社”。

  他也学会了如何在变形之后,如何维持自己的人体的清醒——至少不会直接昏过去。

  随着福克斯的一次次涅槃,阿不思也在逐渐年长。直到某一天,他发现再也没有学生借着乱七八糟的名头来他的办公室找福克斯了,事实上,学校里的学生大多都不知道阿不思有这样的宠物。他也换到了更大的校长办公室,墙上密密麻麻挂着过去的校长们。

  没变的是福克斯,它永远会在涅槃期时变成“一只奇丑无比的,如同拔了毛的火鸡一般的大鸟。”——然后从灰烬中重生,再一次披上有光泽的鲜红羽毛。后来,阿不思很少变形了,想要隐蔽身形还有更多不扎眼的方式。福克斯的存在,更像是一位特殊的,通他心意的老朋友。

——

  哈利第一次拜访他的办公室正好撞上福克斯的涅槃日。那绝对不是一次愉快的经历,蛇怪在学校中攻击学生,学校里人人自危,而哈利又是矛盾的中心。麦格把哈利带到了阿不思的办公室,指向性很明显。

  阿不思没有选择直接出现在办公室里,他需要观察一下——巫师界不能再承受一个汤姆·里德尔了。男孩和分院帽的交流打消了他的一些疑虑,于是阿不思决定现身,却无意吓到了小哈利。不,罪魁祸首是福克斯。

  “教授,”哈利喘着气说“你的鸟——我没有办法——它突然着了火——”他的慌乱无措使阿不思确认了自己的判断:他和汤姆·里德尔不一样。

  阿不思露出一个微笑,说道:“差不多是时候了,它模样可怕已经有好多天了,我一直叫他快点行动。”

   他一边向自己的办公桌走去,一边简单给哈利解释了一下凤凰这种生物,希望可以通过这个让他放松一些。

  不过被海格的闯入打断后,阿不思只能暗自叹气:效果估计不行。

  “没有,”哈利说“什么也没有,先生。”

面对他的提问,哈利只小心说出这句话。

   目送着男孩离开的背影,阿不思不禁对他的处境产生担忧——不,哈利需要这种磨砺,他将来要面对的远远比这个困难。他垂下眼皮,烧掉了一张附带声明的羊皮纸。

---

  时隔多年的再次变形,是在这个学期末。

  在得到米勒娃送来的猫头鹰信笺后,阿不思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霍格沃茨,他安慰着匆匆赶来的韦斯莱夫妇。

  福克斯却突然出现在身边。

  有人在召唤福克斯,他和麦格交换了一个眼神。“我想,你们可能需要一点黄油啤酒。”他一挥魔杖,出现了两杯满满的黄油啤酒,递给两位可怜人。

  借着机会,麦格掌握住话题主权。阿不思则在旁边安静聆听,不再发话。

  

  变形后,那种动物直觉立即带领着阿不思来到了密室的入口。久违的飞行并没有使这项本能失去,他带着分院帽及时赶到了(这也是某种凤凰直觉,阿不思选择听从)。出人意料的,他看见了一个近乎实体化的学生时期的汤姆·里德尔。阿不思都快忘记伏地魔曾经拥有过的那副具有吸引力的英俊脸庞。但不得不说,那张似乎要融化的脸更加令人印象深刻。

他重重地栖在哈利的肩头,收起翅膀,目光凿凿地盯着里德尔。

当捕捉到“蛇佬腔”这个关键词的时候,阿不思的爪子紧了紧,锋利的爪子划破了哈利的肩头。他怀抱歉意地看了一眼哈利,却听到斯莱特林那张巨大的石雕面孔沉重地挪动了起来。

蛇怪要来了。

阿不思展开翅膀,向打开的雕像飞去。

    长长的金喙刺进了蛇怪那两只灯泡一样巨大的黄眼睛,他升到空中,避开蛇怪愤怒的反击,借机俯冲下去,去攻击蛇怪那布满鳞片的扁平脑袋,黑血径直迸溅出来。阿不思敏捷得不可思议,他不断地换着方向去攻击蛇怪。

    鲜红色的翅膀划破空气冲着蛇怪而去。

里德尔歇斯底里地用蛇佬腔发出指令。

一道闪过的银光出现在视线中,阿不思飞得远了些去看——是格兰芬多的宝剑。哈利双手高高举起宝剑,猛地扎进了蛇怪的上颚。

通体绿莹莹的蛇怪痛苦地扭曲,发出疯狂的咝咝声,最后还是倒下了。

那男孩突然慢慢顺着墙壁滑了下去。

该死。

火红色的大鸟飞回到哈利身侧,把美丽的脑袋贴在哈利被毒牙刺中的地方。

“福克斯,你太棒了,福克斯。”哈利含糊不清地说道,他在逐渐失去意识。

“你死了,哈利·波特。死了,连邓布利多的鸟都知道这一点。你看见他在做什么吗?它在哭呢。”里德尔的声音夹杂着笑意,显然在为自己的胜利喝彩。

  大滴大滴珍珠般的泪珠顺着凤凰富有光泽的羽毛滚落,砸在哈利的伤口上。

  

  “滚开,你这只破鸟!滚开,听到没有!”里德尔气急败坏地拿起魔杖指着凤凰。恶毒的魔咒甩过来,砸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凤凰腾飞到空中,爪子抓起在一旁无人问津的日记本,径直扔向哈利。

   蛇怪毒牙扎进了日记本的中心。

  一切都结束了。

   阿不思解除变形,带那几个人回来的任务交给了福克斯。

   他的脸上久违地扬起一个笑容,对着在炉火旁哭泣的莫莉说:“莫莉,他们在来的路上了。”

--

  福克斯的神奇还是经常能体现出来的。比如,在一众傲罗和魔法部长面前,同福克斯一起消失在熊熊火焰中。

  当然,阿不思还有其它方式离开学校,但这种方式格外的有震慑力。

  也很酷炫。

  你要原谅校长的一些童心。

 

  凤凰还在魔法部吞下了一个伏地魔甩过来的阿瓦达索命。那可是一个壮举。

 

  福克斯有时还会担任一下猫头鹰的任务,把阿不思订的糖果从蜂蜜公爵运回学校,报酬是一定量的糖,阿不思不确定福克斯是否能消化。

  直到看到福克斯的毛满屋子乱飞。

  “福克斯,你要知道,摄入糖分过量会掉毛。”阿不思意味深长地说。

  凤凰选择栖在了阿不思的脑袋上。

 

  “我尝试过了,看来凤凰的眼泪至少不能治愈这个诅咒。”阿不思脸色苍白,对着魔药课教授勉强微笑,伸出的右手颜色焦黑,皮肉像是被烧焦了,蜷缩在骨头上。

  福克斯安静地站在一旁。

  

  再后来,哈利就成了校长办公室的常客。他总是对着阿不思办公室里奇形怪状的藏品表露出好奇。福克斯很亲近他,乐意凑到男孩的旁边亲昵地啄啄他的手指,或是远远地,以一种兴趣盎然的眼神注视着他。

  “福克斯老是对我爱答不理的。”阿不思笑眯眯地说,“它喜欢在我和他讲话的时候梳理羽毛,以表示对我的不屑一顾。”

  哈利总是腼腆地笑笑。

  “来吧,开始今晚的课程。”阿不思出声,冥想盆在细长腿的书桌上发出淡淡的微光。

   在进入冥想盆的前一刻,阿不思深深地看了一眼福克斯,他不知道这表达了什么,至少他不愿意去想。

  福克斯和他息息相关。

——

    斯内普的魔杖尖射出一道绿光,不偏不倚地击中了阿不思的胸口。哈利惊恐的尖叫声被憋在喉咙里,他发不出声音,也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望着邓布利多被击到空中。邓布利多似乎在那闪亮的骷髅下停留了一秒钟,然后像一个破烂的大玩偶似的,慢慢地仰面倒下去,从围墙的垛口栽下去不见了。

   坠落,是他最后的感受。

 

   沉默笼罩着校长办公室,银质仪器在细腿桌子上嗡嗡旋转,喷吐着烟雾,玻璃匣中的格兰芬多宝剑在月光下闪闪发光。一幅新的肖像加入了墙上霍格沃茨已故校长的行列。

本在栖木上休憩的凤凰猛然睁开那双黑得发亮的眼睛。

  阿不思瞬间理解了一些东西,比如,他和他的阿尼玛格斯形态的彻底融合的契机是一次“自焚”。

   然后,凤凰浴火重生。

   他清晰地感受到,涅槃的时刻即将到来。抓住最后的时机,阿不思还需要去看一眼情况。

   金红色的凤凰展翅而飞,在城堡上空盘旋。底下的人们在战斗,在抽泣,在为了他的死亡而悲伤。咒语的光芒在黑夜中格外的耀眼,刺破了深沉夜幕。

   凤凰挽歌响彻场地。

 

——

   在二十一世纪初的某个上午,天气意外的好,一只灰扑扑的猫头鹰来到了格里莫广场,它慢腾腾地飞到12号的窗子口,用喙敲敲窗玻璃。

   哈利推开窗,那只猫头鹰就横冲直撞地闯进房间,最终选择降落在他乱糟糟的书桌上。“好吧。”哈利嘟囔一声,向书桌走去。他不认识这一只猫头鹰,不过这个横冲直撞的个性倒是挺像罗恩的小猪的。不知道是谁给他写的信,他一边费力解开缠在猫头鹰脚上的羊皮纸卷,一边好奇这个神秘的发信者。

  羊皮纸被卷得紧紧的,解开绑着的绳子,信的内容才展现出来。上面细长的,歪向一边的字迹无比的熟悉,哈利屏住呼吸。

  

  亲爱的哈利

  如果你方便的话,我将在本星期的星期六的上午十点来拜访你这只猫头鹰很聪明,我相信它可以找到你。你的疑问我会在那时给你解答。信上不便说太多,就先写到这里。

  请将回信托这只猫头鹰捎回,星期六见。

                                                       你忠实的 阿不思

  

  哈利嘴里发干,五脏六腑都搅到了一起。

  这是个什么恶作剧吗?

  他愤怒地准备撕掉羊皮纸,却在最后一刻松手,再一次细细审视上面的内容。那些字都是无比熟悉的,他曾多次在校长给他的纸条上面见过。

  万一呢,万一呢。那可是邓布利多啊。哈利这样对自己说。

  

  距离周六的几天变得格外漫长,哈利只好把所有精力放在傲罗的工作里,让自己忙碌起来,不给自己想这个的机会。(这一招他已经很熟悉了),每每回到家都累的不行,倒头就睡。

 

   他看到一个有些腐烂的邓布利多晃晃悠悠地从他的白色坟墓爬出来,对着自己抱怨他下葬时的衣服不好看,应该选那件带着星星的蓝色巫师袍,那是他最喜欢的一件。他还来不及解释,邓布利多的帽子突然动了动,跳出一只丑兔子。邓布利多如临大敌,指着兔子说那是伏地魔。另外不知道从哪里冲出来了一堆兔子包围了他们。哈利刚刚抽出魔杖,却发现别在腰上的是一根木棍。

 

哈利醒了,盯着天花板发呆。现在已经是周六的早上了,他已经按照信上说的让猫头鹰捎了回信,至于最后的结果,哈利看向窗子,那里可以一览格里莫广场全貌。

  哈利在房间里踱步,每过几分钟就去看看窗外。他明明清楚距离约好的上午十点还有很久。他不由自主地开始胡思乱想,万一这背后的人就是为了这样整他呢?让他心神不宁,最后等到天黑才发现自己被整了。起死回生是不可能的,这一点他比别人清楚得多。但是有一个微小的声音不断说:“万一呢?”

   

   门铃叫起来。

   哈利幻影移形到门口。他知道这没必要,他只是有点过度紧张。他这才想起来他忘记从窗口去看来的人是谁了。不过现在既然已经到了门口,就这样吧。哈利攥紧魔杖,屏住呼吸,拉开了门。

   一个个子小小的红发男孩站在门口。

   哈利失望地叹了口气,果然是恶作剧吗。他转身准备离开。

   “哈利,不邀请我进去么?”

   男孩的声音清脆,哈利一愣,撞上一对熟悉的亮蓝色的眼睛。


好名字都被取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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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名称:点起明灯,心怀珍宝

婚礼寄语:他们的爱情经过了多年的风风雨雨,冲破世俗的眼光,最后变成了一句简单的我爱你,但是几个字后面蕴含着两个人对彼此坚定的爱,成为一辈子的责任与承诺。

婚礼时间:6月30日(死亡从未消磨我对你的爱)

婚礼地点:霍格沃茨(二人在这里相遇,霍格沃茨于邓布利多而言是自己后半生的寄托与希望,于哈利波特来说是自己另一个家,在这里他体会到了温暖,他在这里经历了蜕变。而对于二人这是他们最熟悉的地方,他们相爱的地方)

婚礼分工

总策划、导演:好名字都被取光了

会场布置:西弗勒斯(提供魔药)

麦格(负责变猫猫卖萌)

小天狼星(负责监管,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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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名称:点起明灯,心怀珍宝

婚礼寄语:他们的爱情经过了多年的风风雨雨,冲破世俗的眼光,最后变成了一句简单的我爱你,但是几个字后面蕴含着两个人对彼此坚定的爱,成为一辈子的责任与承诺。

婚礼时间:6月30日(死亡从未消磨我对你的爱)

婚礼地点:霍格沃茨(二人在这里相遇,霍格沃茨于邓布利多而言是自己后半生的寄托与希望,于哈利波特来说是自己另一个家,在这里他体会到了温暖,他在这里经历了蜕变。而对于二人这是他们最熟悉的地方,他们相爱的地方)

婚礼分工

总策划、导演:好名字都被取光了

会场布置:西弗勒斯(提供魔药)

麦格(负责变猫猫卖萌)

小天狼星(负责监管,不过可能会咬人,在此提醒一下西弗勒斯与贝拉小姐需要注意,受伤后果自负)

韦斯莱兄弟(负责烟花与现场气氛,不过乌姆里奇小姐请注意,为了您的人身安全,请不要挑衅与接近,否则后果自负)

音乐:哭泣的金桃娘(悦耳动听,让人载歌载舞)

      地精(伴舞)

现场布置:穆迪(国际一流的布置师,完全不用担心偷袭问题)

乌姆里奇(一流的审美大师)

主持人与串场撰写:丽塔(其写的新闻极为惊人,引起轩然大波)

格林德沃(前来主持婚礼现场,请注意在婚礼前夕不要一个人接触格林德沃先生,否则后果自负)

阿不福思先生(文笔优秀,有“妙笔生花”之称)

场地清洁:蒙顿格斯(保证完美如初)

注:原希望家养小精灵前来布置,但在赫敏小姐严重谴责下,出于人道主义,我们选择让其旁观。

婚礼总结报道:丽塔(绝对写的惊天地泣鬼神《震惊,邓布利多与哈利波特的禁忌师生恋婚姻竟有第三者,揭秘他们那邪恶不为人知的过往》)

婚礼预算:感谢卢修斯先生的慷慨解囊

婚礼流程:

婚礼结构:婚礼分为上下篇,上篇是点起明灯 ,下篇为心怀珍宝。

上场婚礼内容:点起明灯

  1. 格林德沃开场白,总结哈利波特先生与邓布利多先生的绝美爱情故事。

格林德沃:今天又是为绝美爱情哭泣的一天

2、请西弗勒斯先生上台回顾新郎们的相爱过程,乌姆里奇女士与丽塔女士作为补充。

3、节目表演

点起明灯分为春夏秋冬,来回忆两位新郎的恋爱史

:它象征着哈利波特步入学校的第一个阶段,是的,那是候哈利先生懵懂无知,就像呱呱坠地的小孩,从头到脚都是新的。他怀揣着自己所有的理想和抱负,来探索学校、老师的袍子,后脑勺与医疗室。在这里哈利波特先生学会了最初的学习与良好习惯的培养,这一习惯为他以后奠定了基础。

所选节目:由奇洛先生与伏地魔先生回忆他们见证哈利波特的勇敢冒险与邓布利多先生送给哈利波特美丽的宝石。 

 

:在第三学年度中,火热的夏天(摄魂怪)让人看到了生命的涌动,哈利波特先生在经过初步的熟悉后,在这里生根发芽,茁壮成长,他开始不满足于老师的袍子与医务室,他开始探索别的地方。那是哈利波特是那么的充满活力,那样的激情澎湃,他满怀信心,向着理想的彼岸勇敢前进。而在火焰杯比赛前夕,罗恩与哈利先生的友谊更加珍贵,邓布利多先生在得知哈利波特参加后并没有动怒,而是很平静的问他,这份关心真让人感动。

所选节目:回顾罗恩先生在比赛前夕的美好回忆,互相诉说。也让丽塔女士来回忆她见证的恋爱全过程。当然我们的斑斑也见证了哈利波特先生的仁慈善良。

 

:这是收获的季节,正如我们说奋斗的第三阶段,即经过辛苦的耕耘,然而喜得硕果,哈利先生就收获颇多,与亲人达利、姑妈一家的相处更是感天动地。

所选节目:请卢修斯先生来讲述他与哈利先生在魔法部相遇的点点滴滴,一切都是那么美好。而乌姆里奇女士也为了庆祝这个丰收的日子,专门送上了火辣辣的亲吻,哈利波特先生也十分知恩图报,乌姆里奇女士与很早就想接触的马人一组进行了亲密友好的互动。

 

:在经过几年的奋斗后,哈利波特终于点亮了邓布利多的心灯。请记住虽然冬天叫人心寒,但是请不要忘记,冬天是积蓄的日子,只有这样,我们才能迎接春暖花开的季节。

所选节目:伏地魔与贝拉小姐来回忆他们与两位新郎的幸福时光。阿不福思先生回忆在小时候兄弟俩的兄弟情深。全体唱“感恩的心,感谢有你”

 

4、总结

两位新郎上台寄语,回顾他们在办公室那场有趣的互动。最后由哈利波特先生与邓布利多先生跳舞

  经过点起明灯的几年时光后,他们就完成了四季之旅,明天过后,两位新郎都会互相将对方视为珍宝,永远的心怀珍宝。

 

5、晚会结尾

此次的赞助商卢修斯先生与哈利先生,邓布利多先生是多年的好友。他深深的了解到,两人的心愿是让魔法界更繁荣强大。卢修斯先生献唱《改革春风吹满地》

所有人再次送上真诚的祝福,歌曲《一路顺风》

 

经费预算

 戒指:新郎自费

  婚礼现场:自愿报名

总计钱数:0元

 

 

 

 


好名字都被取光了

可我不在乎

入坑这么久,交个党费吧

以及一切属于罗琳,ooc属于我


时间设定:大战之后


“please”哈利紧紧地盯着那双湛蓝的眼睛说,“请给我一点时间好吗?”画像们好奇的盯着他们,慢慢的走了出去。一时间,校长室中只剩下二人。

在这一片寂静之中,哈利的心猛然的跳动了起来,他的心中好似有那千言万语来倾诉出来,他想问问他,为什么不早告诉自己既定的命运,在那几个世纪以前的事情与如丽塔所爆料的一样,以及那自己从未宣之于口的感情是否可以得到回音,这些话已在他心中藏于许久。

直到面对那双眼睛,哈利才发现自己早已一句话也说不出口,他嗫嚅了半天,才慢慢的说道:“我……赢了,但是有...

入坑这么久,交个党费吧

以及一切属于罗琳,ooc属于我

 

时间设定:大战之后

 

“please”哈利紧紧地盯着那双湛蓝的眼睛说,“请给我一点时间好吗?”画像们好奇的盯着他们,慢慢的走了出去。一时间,校长室中只剩下二人。

在这一片寂静之中,哈利的心猛然的跳动了起来,他的心中好似有那千言万语来倾诉出来,他想问问他,为什么不早告诉自己既定的命运,在那几个世纪以前的事情与如丽塔所爆料的一样,以及那自己从未宣之于口的感情是否可以得到回音,这些话已在他心中藏于许久。

直到面对那双眼睛,哈利才发现自己早已一句话也说不出口,他嗫嚅了半天,才慢慢的说道:“我……赢了,但是有很多人,韦斯莱、卢平、唐克斯……我很抱歉,对不起,他们的儿子才那么小,那么小……”

哈利的喉咙好似被堵塞的满满当当,难以吞吐,眼眶不知不觉的湿润了。“我亲爱的哈利,don't be sad.我为他们的死感到惋惜,他们都是很好的人。但是你要知道他们所奉献建设的一切将永远被铭记,相信泰迪再知道父母因何而牺牲时,将会理解他们,并深爱着他们。”邓布利多慈祥的望着他,“So Harry, don't be sad,你很勇敢,所以你的灵魂是如此宝贵。黑魔王已经终结,魔法界将迎来新生,哈利这而都是你与那些所牺牲、所奉献,千千万万个人所做的,so Harry, don't be sad.”

在那温柔的注视下,这位年轻的救世主再也没有压抑自己的感情,失声痛哭。“感谢您先生。我……我还想告诉你一件事,但我不知道你是否知道.”哈利带着一丝丝祈求的眼光看着老师,“I love you.”

校长室又重新陷入了寂静之中。良久之后,邓布利多开口了:“Oh,Harry.我想你一定读过了丽塔的书,也对我那段不太体面的爱情略有所闻。你知道,因为在那场感情中,我的爱导致了我妹妹的死亡。所以,从那以后,我便不再像那样狂热了。”

“但是,我要告诉你一件事情。你的出现让我感到了一个纯洁的灵魂,充满了勇敢与爱。亲爱的孩子,我知道你的感情,最开始我以为那只是单纯地依赖,但后来我认识到了,这并不是依赖或是其他的什么感情。但是请原谅我,原谅我一个已经步入老年的人无法给予你那热烈的爱恋。而且你还如此年轻,不应该为我而受到那世人的指责。”

“可我不在乎!!”哈利痛苦的喊道,“I love you!!”

“是的,我亲爱的哈利。我知道的,我知道的,但是我不能啊。”邓布利多喃喃地说道。

“可我不在乎!!你为什么不能回应我一次呢。”哈利复杂的看着邓布利多。

此时远处传来了学生们的欢呼声,烟花声此起彼伏的响起。就如在平静的水面丢入一颗石子一样,哈利好似突然被惊醒了,“我要走了,宴会上赫敏和罗恩等着我。但是,我还是想告诉你 I don't care and I love you.”

随着关门声,原先的画像也三三两两的回来了,谁也不知道刚才在这里见证了一段不能宣之于口,不被世人接受的禁忌之恋。



卡布奇诺€

【授权翻译】【ADHP/HPAD】Normal

原作者:AnyaYanko

来源:AO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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授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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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外网的神仙太太写了很多阿不思和哈利的文,而且写的真的特别好!昨天我一口气读了她的4篇文章,然后忍不住找太太要了授权连夜翻了出来。另外一篇我很喜欢的Epiphany我看到也有姐妹要了授权了!真的强烈推荐,希望你可以喜欢这篇文!


Normal by AnyaYanko

分级:成人(M)

警告:暴力描写

其他标签:自残、轻度SM、抑郁症

    

Summary:"邓布利多和哈利一样,再也不使用魔法了。哈利从未这么要求过他,甚至从未承认过他做出的牺牲......

原作者:AnyaYanko

来源:AO3


授权:


这个外网的神仙太太写了很多阿不思和哈利的文,而且写的真的特别好!昨天我一口气读了她的4篇文章,然后忍不住找太太要了授权连夜翻了出来。另外一篇我很喜欢的Epiphany我看到也有姐妹要了授权了!真的强烈推荐,希望你可以喜欢这篇文!


Normal by AnyaYanko

分级:成人(M)

警告:暴力描写

其他标签:自残、轻度SM、抑郁症

    

Summary:"邓布利多和哈利一样,再也不使用魔法了。哈利从未这么要求过他,甚至从未承认过他做出的牺牲。这是一种自我施加的惩罚。他无言的将这种决心呈现给哈利。他要和哈利经历一样的磨难,要像哈利咬牙面对生活那样面对生活。哈利并不打算说‘谢谢’,好像邓布利多在帮他的忙一样。阿不思·邓布利多可以随时重新拿起他自己的魔杖,但哈利却不能。他的魔法已经永远的消失了。"

伏地魔死后,哈利失去了他的魔力,他很难接受这种损失。邓布利多试图帮助他,但哈利不能原谅他在这件事中扮演的角色。

 

Notes:这个故事的灵感来自于我不久前读过的一个故事,但现在我记不起它的名字了。在这个故事中,哈利的魔法并不可靠,因此邓布利多意识到哈利其实是个哑炮,他所拥有的魔法全都来自于伏地魔的灵魂碎片。如果有人知道这个故事的话,请告诉我它的名字,这样我就可以把它作为灵感连接起来!

那个故事以邓布利多在给哈利授课的时候,发现伏地魔被杀掉后哈利会失去所有的魔力为结尾。而我的故事则发生在那件事发生以后,哈利被迫作为麻瓜而生活。

警告:请注意标签,这是一段艰难的治愈旅程。

 

译者的话:本文的哈利患有抑郁症(文中没有提到,但作者打了tag),有一定的自残倾向与暴力倾向,而哈利自己和邓布利多都是暴力的承受者。本文描写了在这种压抑的情况下,邓布利多与哈利是怎样一起走过这段艰难的治愈旅程的。

本文原作者的标签是Albus/Harry,之前写的也都是ADHP的文。但AO3上的这种标签似乎并不表达攻受关系,本文也没有明确的倾向,因此我将两个tag都打上,如果有不妥的话请指出,谢谢。

请确认自己有足够的心理承受能力再阅读本文。

 

邓布利多和哈利一样,再也不使用魔法了。哈利从未这么要求过他,甚至从未承认过他做出的牺牲。这是一种自我施加的惩罚。他无言的将这种决心呈现给哈利。他要和哈利经历一样的磨难,要像哈利咬牙面对生活那样面对生活。

他打开灯,拧开水龙头,在炉子上做晚饭。到了晚上,他就坐在沙发上,按着电视遥控器上的按钮,直到他找到一些有趣的东西来打发时间。

哈利假装没有注意到。他并不打算说“谢谢”,好像邓布利多在帮他的忙一样。阿不思·邓布利多可以随时重新拿起他自己的魔杖,但哈利却不能。他的魔法已经永远的消失了。

这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同。邓布利多还不如用魔法照亮房子,再把他们的晚饭变出来,最终的结果也是一样的。花了更多的时间又如何?他浪费的是他自己的时间。

哈利从未对他做的任何事说过“谢谢”。邓布利多为他们买的高大的、维多利亚式别墅没有;邓布利多为他装饰的二楼的卧室没有;装满衣服的衣柜没有;装满书、游戏、CD和DVD的书架也没有。笔记本电脑没有,PS5没有,手机更没有。

“你喜欢吗?”老人问道。哈利回答说:“是的。”他曾问过他,“它对你来说好吗?”或“它对你有帮助吗?”甚至,“它是对的那个吗?”而哈利回答说:“是的。”“是的。”“是的,它很好。”但从来没有,“谢谢你”。

他不欠邓布利多感谢,他不欠这个老家伙任何东西。总的来说,是邓布利多欠他的。这就是这目前发生的一切的原因。弥补哈利的损失,在他的生活支离破碎之后,再重新填补起来。

他必须从头再来。再次成为一个孩子,没有家庭,没有亲人,没有接受过正式的教育。当然,就算是对于像哈利·波特这样的男孩来说,也是有捷径可走的。没有人指望他完全从头开始。

邓布利多带他参观了当地所有的六年制学校,当他做出选择之后,邓布利多就和学校的教务部进行了一次小小的交谈。他们在没有任何GCSE考试成绩的情况下准许他入学,相信无论他选择学习什么,他都会是一个优秀的学生。

在小学之后,哈利就再也没有学过数学或英语。而且除了蝴蝶的生命周期之外,他几乎想不起自己在科学这一学科里还学习到了什么,他对学校的招生简章中的科目感到害怕。他不可能在化学、生物或类似的学科上取得进步。

邓布利多建议他去看看 "人文社科",这不需要很深的基础。有很多学科的成绩甚至不用达到GCSE水平,所以对每个人来说都是全新的选择。他用蓝色铅笔(没有鹅毛笔)写下了邓布利多的建议。哈利从这份名单中选择了戏剧、电影研究、媒体研究和社会学。

邓布利多给他买了活页笔记本、圆珠笔、一件运动夹克和一个背包。他看起来就跟学生名册上的学生照一模一样。完美的平凡。“你会适应的。”邓布利多向他保证。“好。”哈利回答。他从未想过成名,从未想过要成为英雄。他想要的只有归属感。

他也加入了俱乐部,每天早上穿着崭新的运动鞋去跑步。他打游戏、听音乐、看色情片,吃着薯片,喝着可口可乐。

“你有没有交到什么朋友?”邓布利多问。哈利回答说,“有。”“他是谁?什么时候交的?在哪里交的?怎么交的?”哈利给了他名字,地点,还有细节。足球队的男孩、戏剧课上的女孩、穿着T恤和牛仔裤的漂亮的、友好的青少年。

“你有罗恩和赫敏的消息吗?”

哈利耸了耸肩。“收到过几封信,你应该知道的。你当时应该看到过的。”

他们甚至没有留下一只猫头鹰。海德薇飞走了,而哈利不想用什么来取代它。邓布利多说他想与巫师世界断绝关系,如果他不这样做的话,每个人都会因为一些事情而打扰他,那他没有时间再这样下去。他今后所有的时间都会是哈利的。

(哈利没有说 "谢谢"。) 

他们收到的所有邮件都经过信箱,是带有红色和蓝色邮票的方形小信封。邓布利多会在早上把它们拿出来,和早餐一起摆放好。他认得每个人的笔迹,所以他是知道有谁在给哈利写信,以及写信的频率是多少。”

“他们怎么样了?”

哈利耸了耸肩,这是一个普通的青少年经常做出的姿势。他的朋友们都这样做,而他模仿了他们。“还好。”含糊其辞,中规中矩,不需要具体说明,反正邓布利多肯定已经知道了一切。

邓布利多郑重地点了点头,喝了一口茶。“好,好。”他沉默了好一阵子,玩起了扮演家长的游戏,一个谨慎的父亲面对一个暴躁的青少年,“你们最近应该聚一聚。”

“嗯。”用一个鼻音回应,而不是一个单词,这是他学会的另一个技巧。这样他就不需要再说些什么了。

“他们可以来这里。”邓布利多建议道,“或者你可以去找他们玩,如果这更容易的话。我可以带你过去。”

怎么带?哈利想知道。幻影显形?飞路粉?他们通过火车去了很多地方,不停地检票和刷卡。邓布利多并没有被那些闪烁的指示牌或者电动门吓倒。他看上去很自在,摆弄着大拇指,对着广告牌慈祥地笑着。但他们不可能那样子一路进入乡下。和其他的家人一样,罗恩在荒郊野外定居下来。他们住在一座漂亮的小屋里面,有一个草药花园,非常漂亮,而且是家庭式的。

“他们没有邀请我。”他说,“我不想不请自来,他们才刚刚搬进去。”

老人没有强求。“好吧,如果你想邀请他们来这里,请告诉我。我会把家里整理好的。”

邓布利多会安排好一切,只要他需要。他所要做的只是说一句话,就有一个专门为他举办的聚会,有蛋糕、彩旗、小香肠和他在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两个朋友。或者说,曾经是他最好的朋友的人。他不知道他是否还可以再这样称呼他们,他们永远不会成为像以前那样的无话不谈的好朋友了。

他们是巫师,而他不是。他从来都不是一个真正的巫师。他体内的魔力来自伏地魔的灵魂碎片。它像一个跳动的腺体一样被嵌入他的身体,使他的身体定期涌现出魔力。一旦他们的联系被切断,他所有的魔力就会消失殆尽。他生来就该是哑炮。

当他第一次在禁林的绿色草坪上睁开眼睛时,他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他还不知道自己失去了什么。他只知道自己还活着,而伏地魔已经死了。他是个英雄,在一片欢呼声中,他走回了霍格沃茨。

他意识到邓布利多正密切地关注着他。他的手放在哈利的肩膀上,他像影子一样跟着哈利。但此时,他的担心是很正常的。哈利经历了很多,毕竟,他可是差点就死掉了。

那天晚上不需要用到魔法,他只是拥抱了他的朋友们,又哭又笑。他为那些死去的人们哀悼,为那些获救的人欢欣鼓舞。他不需要帮助处理尸体或救治受伤的人。像往常一样,家养小精灵们准备了一桌宴席,他感激地吃了起来。

他是否在伸手去拿魔杖的某个瞬间被无意间阻止了?在他打算施展法术之前,是邓布利多让他分心了吗?是邓布利多在他去到某个地方时提前把灯点燃,然后在他走之后再熄灭的吗?在那个时候,他没有察觉到任何异状。他高兴地上床睡觉,一直睡到第二天。

这是他生命中的一个狭小的窗口,他当时以为所有的麻烦都结束了。然后他醒来,他发现他的魔杖在他手里只是一根棍子,当他挥动时没有任何反应。

“我想我的魔杖坏了。”他对罗恩说,“它不能正常工作了。”

“奥利凡德会手忙脚乱的。”罗恩回答道,打了个哈欠,“很多人都需要新的魔杖。”

哈利把他的魔杖在手中翻转着,一颗怀疑的种子在他心中生根发芽。他的魔杖以前从未让他失望过。它曾帮助他一劳永逸地打败了黑魔王,现在它怎么会死去呢?难道最后一击吸走了它所有的力量?它在他的手中仍然光滑而坚实,像是一个永远不会背叛他的老朋友。

“它看起来很好。”他说,“它没有坏。你有没有听说过魔杖的魔力在一段时间后就……枯竭了?”

“我没听说过。”

“把你的借我用一下。就一会儿。”

罗恩哼了一声,揉了揉眼睛,然后把他自己的魔杖递给哈利。哈利知道这根魔杖用起来不会像他自己的那根一样顺手。然而,当他在空中挥舞它时,根本就没有发生任何事。

“这根也不管用!” 他抱怨道。

“什么,把它给我!” 罗恩把他的魔杖拿回来,敲了敲他床边的玻璃,“清水如泉!” 杯子里很快就装满了水,“它对我来说工作得挺好。”

“那么就不是魔杖的问题。”哈利说,低头看了看他自己,“是……我的问题。”

他直接就去找邓布利多了。在老人的解释下,他颤抖着站在他面前。老人说,他并不确定,这只是一个理论,就像其他所有的理论一样,直到最后他才确认了这一点。

“那么,你在说什么?”哈利颤抖地问,“我再也不能施展魔法了?”

邓布利多垂下了头。“恐怕不能了,哈利。”

愤怒瞬间席卷了他,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剧烈。它从一个火花开始不断增长,变成了像森林大火一样的庞然大物。他向邓布利多撞去,不停的击打他。

“你根本不关心我!” 他大叫起来,“我对你来说就是个工具!你利用我完成任务,现在你就要把我扔掉了!” 

“不是这样的!” 邓布利多哭了出来,“不,哈利,你错了!你在这里的时候,我尽了我最大的努力去照顾你,为了让你在霍格沃茨过上安心的日子!”

但哈利没能听进去,他像动物一样嘶吼着。他没有魔杖,没有魔法;但他有他的手、他的脚和他的牙齿。他向邓布利多抓去、拳打脚踢,对他吐口水。

邓布利多任由了他这样做。他手指一弹就能把他压制住,但他没有这样做,因为那意味最后的背叛:让哈利知道他是多么的无能为力,多么的无用。

他任由哈利伤害他。(还有谁曾经这样做过?对伟大的阿不思·邓布利多?)他甚至没有试图为自己辩护。他知道这是他应得的攻击。没错,这是他应得的。

最后是哈利停了下来,气喘吁吁,明白了这将毫无意义。他发出沮丧的嚎叫。

“我恨你!我恨你!你对我做了这一切! 这一切!你比伏地魔还坏! 你把我送到德思礼家!然后你又把我带到这里! 向我展示了我本来可以有的生活,折磨我、考验我,然后又让这一切离我远去!你是个该死的怪物!我太恨你了!” 

他在哭。他的脸又热又湿,上面有眼泪、鼻涕、唾液和不属于他的血。

“我希望你去死!” 他哽咽着,“我希望你马上滚出去然后死掉!” 

邓布利多在他身边蹲下,把他被打断过的鼻子埋在手臂里。

“是吗?”他喃喃地说,“你希望我去死吗?”

哈利哭得更厉害了,“不,但我想让你受到惩罚!你应该受到惩罚!你活该受苦!” 

“或许是吧。”

在邓布利多的注视下,哈利猛烈地哭了起来。他们没有拥抱,更没有肢体接触。

“你现在想要做什么,哈利?”邓布利多最终还是问道,“你想用你的余生做些什么?”

“我不知道!” 哈利哭着说,“我不知道!” 

邓布利多等待了一会,还是站起身,准备离开。他也许是准备去找庞弗雷夫人或其他什么人来帮忙。

“不!”哈利大叫一声,抓住邓布利多长袍的下面,“别走!” 他用力拽着长袍,几乎把它给撕裂了,“你——不准——离开——我!”他咆哮着说,“你不要再丢下我一个人了!你给我留下来,直到我让你离开!” 

而邓布利多低下了头,说:“好吧,哈利,我不会离开你的。我会一直在你身边,只要你想的话。”

他遵守了他的诺言。他从校长的位置上退了下来,把他的办公室装在一个破旧的毡毛旅行包里,然后他们两个去往了麻瓜的世界。

他们将不再是阿不思·邓布利多和哈利·波特。像逃犯一样,他们将拥有新的身份。哈利成为哈利·伊万斯。阿不思则是阿尔伯特·布莱克。

”颜色很容易被记住,"他哼了一声,"而布莱克(black)是一个古老的家族姓氏。”

这是他的家族,还是哈利的家族?他没有说明。两人都不是与布莱克家有密切关系的直系亲属。他们还不如起名叫“马尔福”。

他们两人也都有了新的外貌。邓布利多用魔药把头发染成了金黄色,又把它剪成齐肩的长发,他还把他的巫师胡子修剪成胡须。他用另一种魔药抚平了他的皱纹,并把他的半月形眼镜换成了普通的眼镜。

他看起来至少年轻了50岁,完全不像哈利所熟悉的那个奇怪的、银发的巫师,尽管他仍然穿着宽松的、颜色鲜艳的衣服。他希望他能看上去像是个艺术家,他还选择成为自由撰稿人这一职业,作为他的掩护。在他们的开放式客厅里,一架黑色的三角钢琴为这一目的而摆放。

他建议哈利叫他 "叔叔",尽管他们从来不会假装成亲戚。如果被人问起的话,哈利会说他是父亲的一个老朋友,在父母去世后收养了他。怎么死的?当然是在一场车祸里。这是一个被用了很久又好用的谎言,再一次准备履行它的职责。

他们晚上会坐在一起,看看老电影。音乐剧是邓布利多的特别爱好。有时,邓布利多会把手臂搭在哈利的肩上,或用手稍稍拨开他的头发。每当他这样做时,哈利的身体就会紧绷起来。他的牙齿仿佛要咬进骨头里,他的皮肤开始刺痛。

这样的感觉是他所不能理解的。他感到空虚,这是任何玩具或小玩意都无法填补的;还有一种苦涩感,和永不停息的愤怒。

他把手指搭在邓布利多纤细的手臂上,用力地用指甲掐了下去。他看到邓布利多在瑟缩,但他仍然没有停住。邓布利多任由哈利伤害他,就像他几个月前在校长办公室做的那样,任由哈利对他拳打脚踢,这让哈利的灵魂得到了抚慰。当他终于松开手时,细小的血滴在新月形的伤痕中绽放,就像叶子上的露珠滴了下来。

邓布利多没有把它们擦掉。他坚定地看着前方,眼睛盯着电视屏幕,假装什么也没发生。然而,哈利并没有假装。他低头凝视着那片血迹。慢慢地,他将手移回老人的手臂上,用手指沾上那片液体。他将那片粉红色涂抹在白色的皮肤上,鲜血仍汩汩流淌着。

邓布利多颤抖了一下,“不要——”他反射性地说道。然后,他反映过来,“你弄脏了。”他仿佛不被允许为自己请求一样,因为反对是违反规则的,那是几个月前在校长办公室里制定的不成文、不言明的规则。

“没那么多。”哈利回答道,“这并不重要。”他攥起拳头,“如果你想的话,你可以把它们清理干净。”

他等待着邓布利多用魔法治愈自己,但是,当然的,邓布利多没有这么做。

“你能帮我拿一块布吗?”

哈利这么做了,他把老人擦得干干净净,将小布条绑在伤口上。他蹲在地毯上,将头贴在邓布利多身上。邓布利多犹豫了一下,然后把一只手放在哈利的头顶上,像是在祝福。

“我爱你,哈利。”他轻声说,“我爱你。”

哈利闭上了眼睛和嘴。他无法回答,虽然他很想,真的。但他以前从未对任何人说过这些句,而且这句话他也无法对邓布利多说出来。

“没关系。”邓布利多轻轻地补充道,“没事的。”他的手抚摸着哈利的头发,“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一段时间后,哈利将头移开了。他站起身来,揉着脸,急促的呼吸着。邓布利多用手捋了捋他的金色短发。

“你能把电影倒回去吗?”邓布利多问哈利,“我错过了最后一段。”

他们一起看了这部电影。

这不是结束,而是开始。每一个单独的、不同的事件开始发生,并且不断升级,演变成常规的和结构化的东西。有一个包,它被用来装下刀片和镊子、盐和果冻、绷带和膏药等等。它装着一切用来造成伤害的物品,和能够治愈伤害的东西。

当哈利有这种需求时,就像皮肤下的瘙痒,或是脑子里有无数嗡嗡作响的苍蝇震作一样。他会去找邓布利多,说:“到浴室来。”邓布利就会明白。

这种事情总是发生在浴室里,那里的一切都很凉爽、洁白和干净。邓布利多坐在盖上盖子的马桶上,等待着。而哈利则把包里的东西倒出来,检查所有的工具。在等待的过程中,邓布利多什么也没说,直到哈利告诉他可以动的时候才开始动。

“胳膊。”哈利会说,或者,“腿,把你的裤子卷起来。不,还要高一点,把大腿露出来。”

哈利已经养成了在大腿上切开的习惯,这个位置靠近邓布利多的敏感地带,这给了他一种与邓布利多亲密无间的错觉。邓布利多不会让其他人做这个,只有哈利可以看着他,触摸他,伤害他——然后医治他。

哈利用一把老式的剃刀划出深深的、笔直的伤痕,邓布利多随着鲜血的流淌而抽搐。哈利放下一条毛巾以保护瓷砖,然后,他把绒布放在水龙头下,把伤口擦干净。他们重新穿好衣服,把一切都整理了一遍。他们在水槽里把毛巾冲洗干净,扔进了洗衣篮里。他们一边洒水一边擦洗,直到所有东西都回归原位。这一切全靠他们的劳动,没有用到魔法。

邓布利多的身体上有许多之前留下来的苍白疤痕。他没有治愈它们,尽管他可以轻而易举地做到。他高兴地戴着它们,勇敢地承受它们。除非哈利的命令,否则他不会对它们做其他事情。他选择给予哈利力量,希望这能让他感到不那么无力。

它们确实做到了,在一段时间内。但这种冲动总是会回来的。

哈利不是一个虐待狂。他对邓布利多所做的一切,也都对自己做了。他的身体上纹满了相应的伤疤。他清楚地知道被切得那么深是什么感觉。那种刺痛和悸动的感觉是快乐的。不舒服的感觉在接下来的几天里也出现了,当伤口开始不断刺痛时。

哈利也喜欢抠他的脚,把脚底的皮撕下来,让它们刺痛起来,他还撕扯着指甲。疼痛是令人高兴的,暴露出来的粉红色的肉也很令人愉快,但在第二天晨跑时,他才感觉到这件事的后果。他的身体因每只脚的落地而瑟缩,他不得不咬紧牙关强迫自己忍受这种痛苦,强迫自己再一次享受这种痛苦。

他在网上看了一些视频。视频中,那些人用拳头打人,扇巴掌,用指甲抓人,用刀砍人。他阅读涉及用牙齿、指甲和奶油的色情小说。狼人和吸血鬼——麻瓜想象的那种,以及暴力又性感的男人。这些都是假的,并不真正的危险,哈利与所有的这种类型的角色和评论区里喋喋不休的评论共情。他们分享着不易被平息的冲动,身体里的怪物,还有皮肤下的瘙痒。

邓布利多教他如何做饭。他给了哈利一把锋利的菜刀,让他切牛排和蔬菜。但当哈利把肉放进锅里时,邓布利多却在他身边走来走去,大惊小怪,警告着哈利有关热油的问题:它会沸出来。

“我已经不是一个孩子了!”哈利呵斥道,“我以前用火做过饭,我还做过那么多年的魔药,你不记得了吗?”

随着烹饪课的继续进行,他的愤怒只增不减,那种隐藏在表面之下的不知来由的愤怒,像一条龙一样再次迸发出来,

“这根本不危险!” 他大喊道,“这根本没什么!没什么!”

他把锅推到一边,油溅在他的手上。他把他的手指直接放在了电磁炉的玻璃表面上。邓布利多惊叫一声,拉开他的胳膊,把他拖到水槽边上,将手浸在冷水里面。

“没事!” 哈利咬紧牙关,咆哮着,“别管了!别管了!让我一个人呆着!” 

他甩掉手上的水,关上了水龙头。他举起他的手,检查着红色的皮肤,是轻度烧伤。一种愉快的悸动涌上心头,他将目光投向邓布利多的脸。

“不疼。”他告诉邓布利多,“真的,哪里都不疼。”

“哈利——”邓布利多哽咽了。

“没事!” 哈利又大声的说了一遍。他移开了目光,眯起眼睛,指着炉灶,说:“你也做吧,就现在。”

邓布利多使劲眨了眨眼,然后听话地慢慢走过厨房,把他的手,轻轻地,放在了炉子上。哈利在口中数着,一、二、三,然后大声喊道:

“够了!” 

邓布利多收回了他的手,痛苦地喘息着。哈利把水龙头重新打开,让邓布利多把烧伤的地方用水冲刷。他帮助他,轻柔地处理泛红的地方。

“疼吗?”他轻轻地问。

邓布利多闭上眼睛,摇了摇头,“不,没那么严重。”

有时,哈利希望他能够温柔地、悄悄地、平静地去爱。他希望他能和邓布利多依偎在沙发上,只是让他抚摸自己的头发,他希望自己能埋在在老人的胡须里。但他不知道该怎么去做。每当他去尝试的时候,他的身体就会抽搐起来。

他无法忍受坐着不动,被人抱着,被人抚摸,这让他的血液沸腾起来。当邓布利多试图给他晚安吻时,他将脸转过去,脸颊被吻的地方开始发烫,比手在炉子上感受到的温度还要高。他听到老人直起身时发出的叹息声,以及他走向门口时地板的吱吱声。

他停了一下,说:“我爱你,哈利”,然后才离开。他没有等待,看哈利是否会回复。

当哈利躺在床上时,他的眼睛里充满了泪水,甚至那些泪水也热辣辣地烧着他的脸颊。他恨自己恨到了骨子里。

早餐时,当哈利吃着泡芙的时候,阿尔伯特·布莱克(即阿不思·邓布利多)提出了一个建议。

“如果你能和别人谈谈你的感受,也许会有帮助。”

哈利继续咀嚼着,他的表情一片空白。他在吞咽和回答之前花了不少时间。

“你是说心理治疗师还是什么?”

“是的,或者类似这样的事?”

“那我要告诉他们什么?我曾经是一个巫师,不得不与各种可怕的怪物战斗,看着人们在我面前死去。但现在我只是一个普通的男孩,我必须假装以前发生在我生活的那一部分不存在?”

他又咬了一口泡芙。

“你认为我应该告诉他们这些?”

“你可以告诉他们你做了什么。”邓布利多说。

“我对你做的那些?”哈利警觉地提问。

“你对你自己所做的。”邓布利多说。

哈利把目光移开。

“这样做没有意义。”

“你为什么这样想?”

“这么做不会让我停下来。我不想停止。”

“这么做可能会让你想要停止下来。”

哈利与拿起他盛满麦片的碗把它扔到邓布利多头上的冲动作斗争。这很难,他经常屈服于他的冲动,这只会使他更难抑制这种念头,而且永远不会变得更容易。

“没有人,可以说些什么,来让我变得更好,”哈利说,“言语无济于事。”

邓布利多用绝望的眼神看着他。

“我不想让你受伤。”

为了安全起见,哈利把碗推到桌子对面。

“受伤并不是问题。”

邓布利多用迷茫的眼神看了哈利很久。

“也许可以找医生?”他建议道,“或者……一个治疗师?他们可以给你带一些东西——让你平静下来。”

“比如药片?”

邓布利多悲伤地点点头,“药丸或魔药,哪个都无所谓。你会试试吗?”

哈利想说"不"。他也想说"好"。他想撕下自己的皮肤。

“你活该。”他叫道,“你活该遭受我对你做的事。我也活该。我需要这么做,我们都需要。如果我不做……就没有别方法的了。我必须做一些事。”

他无法温柔地去爱。他不能说出“我爱你”这句话。他不得不释放压力。他不得不使用尖锐的物体。

“试试吧。”邓布利多激励道,“为了我。求你了,哈利。把它看作是……一种惩罚。”

于是他尝试了。

每天早上,他打开他的小塑料盒,吞下两片药。它们使他非常困倦,困到他无法再跑步或踢足球,困到他无法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而不至于睡着。邓布利多抱起他,把他抱到他的床上。哈利没有试图反抗,但当邓布利多揉揉他的头发,亲吻他的额头,说"我爱你,哈利"时,他没有任何反应。他一动也不动,就像一具尸体一样没有任何反应。

他就这样度过了两个月。然后他把小塑料盒带到厨房,把药片倒进水槽,打开水龙头,把它们冲走。

“我不能再吃它们了。”他告诉邓布利多,“它们让我感到如此的疲惫,以至于我无法再正确的做任何事情。”

邓布利多没有争辩。

“你想试一试魔药吗?”他问道。

“也许是安眠药。”哈利不情愿地说道,“我可以在晚上吃那个。不是每天晚上,只是有的时候。”

“我可以调制一批。”

哈利点了点头,给了许可,然后离开了。在哈利的房间里,他坐在床上,用手在脸上摸了很久。然后,他把手伸到床的下面,从床底下拿回一个旧袋子。

“跟我到浴室去吧。”

邓布利多看起来很难过,但他没有争辩。他跟着哈利进去,出于习惯,锁上了门。哈利打开了那个因很久没有使用而布满灰尘的盒子,用颤抖的手翻着里面的东西。他把所有的东西都拿出来,把它们全部铺在瓷砖上,盯着它们,然后又把它们全部装起来。

水槽下面有一个金属桶。哈里把它拉过来,把所有东西哗啦啦地倒进去。刀子、针、膏药和洗液。他用盖子把它们压下去,直到金属桶被盖上。

“我不想再这么做了。”他说,希望这次是真的。

邓布利多仔细地盯着他。

“这是一个选择。”他说,“你的选择。总是你做出选择。”

哈利点了点头,嘴唇颤抖着。他知道他应该说"对不起",应该说些什么。但是,还是无法说出口。

他问邓布利多,他怎样才能变得正常。

邓布利多告诉他,"这只需要做一个决定。当你决定——真的决定——你要去这么做,你就会去做。”

哈利明白他的意思。他已经做了这么多艰难的工作:决定去麻瓜学校,做他的家庭作业,参加俱乐部,结交朋友。他没有必要这么做的,他本可以拒绝。他本可以躺在床上,任由黑暗把他淹没。

但还是有一件事情他还没做,这是他无法同意的事情,是他忍耐着的事情。他知道他必须放手,但又不想放手。

“我觉得我身体里有两个完全不同的人,他们总是在打架。"他悲伤地说。

另一个哈利拉扯着他,压住了他,掐着他的舌头。他不能把他赶走,不能谴责他。这毕竟也是他。

“我恨你。”他告诉邓布利多,开始流泪,”我恨你对我所做的一切。”

“我知道。”邓布利多说。

“不过,我……并不只是恨你。”

“我知道。”

哈利等了一会儿,然后脱下来了他所有的衣服。明亮的蓝色牛仔裤和棉质T恤,格子图案的四角内裤和羊毛袜。他走进浴池,边走边发抖,伸出了手臂。

“把我的伤疤带走吧。”他恳求道,“把它们全部带走。”

“我将不得不去拿我的魔杖。”

哈利期望他能从口袋里拿出它,以为——即使过了这么久——伟大的阿不思·邓布利多也不会不随身带着魔杖,但他错了。阿尔伯特·布莱克把他的魔杖锁在了某个地方。他需要一定时间来找回它。

治愈哈利的身体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哈利揉了揉自己的额头,感觉到他的指尖有熟悉的闪电。

“我所有的伤疤。”他澄清道,“你能做到的,不是吗?现在伏地魔已经死了。”

“你确定吗?”

“是的。”

老人举起了他的魔杖,哈利·波特,那个大难不死的男孩,身上最后的伤疤永远消失了。哈利·伊万斯站在浴室里瑟瑟发抖,在他的监护人面前脱得精光,等待着他的话语的到来。


凤凰宝藏

【ADHP】涅槃(12)

在霍格沃兹,除非你今天的课程表上有天文学,否则黄昏的到来通常意味着一天课程的结束。这会儿大多数学生会直接前往礼堂等待即将开始的晚餐,也有部分三两成群的学生会像泰迪一样,在这段日光最柔和的时间和朋友们去湖边逗弄巨乌贼,或是单纯闲逛打闹。

阿不思不曾出现在这个行列里。泰迪当然把阿不思当成朋友,只是他知道,这时阿不思一般在图书馆翻那些布满灰尘的书。泰迪跟着去过一次,抱着一本名字看起来很有趣的书坐在阿不思旁边翻了两页,很快发现那上面全是魔法仪式研究论文后就失去了兴趣。而且图书馆的管理员平斯夫人总是死盯着他,好像他随时会从书页上撕下一块似的,从此他就识趣地再也没有推开过图书馆的大门。

然而今天的黄昏...

在霍格沃兹,除非你今天的课程表上有天文学,否则黄昏的到来通常意味着一天课程的结束。这会儿大多数学生会直接前往礼堂等待即将开始的晚餐,也有部分三两成群的学生会像泰迪一样,在这段日光最柔和的时间和朋友们去湖边逗弄巨乌贼,或是单纯闲逛打闹。

阿不思不曾出现在这个行列里。泰迪当然把阿不思当成朋友,只是他知道,这时阿不思一般在图书馆翻那些布满灰尘的书。泰迪跟着去过一次,抱着一本名字看起来很有趣的书坐在阿不思旁边翻了两页,很快发现那上面全是魔法仪式研究论文后就失去了兴趣。而且图书馆的管理员平斯夫人总是死盯着他,好像他随时会从书页上撕下一块似的,从此他就识趣地再也没有推开过图书馆的大门。

然而今天的黄昏,阿不思却没有出现在图书馆。他站在校长办公室门前,和滴水嘴石兽凸出的球形眼睛对视着。石头做的眼珠空洞但坚定,脚下寸步不移,横贯整个脸部的的大嘴咧了咧,僵硬地说:“不管是谁,需要口令。”

阿不思终于心满意足地笑了笑,说道:“克洛托。”

“请。”滴水嘴石兽如释重负,迅速跳到了一边,墙后的旋转楼梯少顷便暴露在阿不思面前。

“多谢。”阿不思对石像充满敬意地说,轻车熟路地走上了台阶。

是米勒娃请他来的。早饭时猫头鹰带来了纸条,上面简明地写清了时间和口令。可他推开校长室的门,向挂满历代校长画像的墙下方的办公桌看去,米勒娃并不在那里。显然,也不在这间办公室。

于是阿不思将注意力放到了办公室本身。每个校长都会根据自己的喜好布置办公室的摆设,现在这个房间变得井井有条,没有一样东西是零散摆放的,和他使用的时候大有不同。不过阿不思的目光依然是放到了校长挂画墙上。此时,所有校长都在自己的画框中沉睡——或假装沉睡——只有最大的那幅画像格格不入。

它是空白的。

“你的脚尖一踏入霍格沃茨城堡,他就消失了。当然,他还会回来。在你离开以后。”

阿不思感激地看向帮他解惑的画像:“好久不见,西弗勒斯。”

斯内普的画像冷冷一哂:“喔,我可不记得见过救世主波特的教子,霍格沃兹冉冉升起的新星,阿不思·尼尔瓦纳。”

“确实,你没有见过小尼尔瓦纳。可我还记得你。”

“你记得?”斯内普站起来,深潭般漆黑的眼睛瞪着男孩,“我只记得,阿不思·邓布利多已经死了。事实上,很不巧,杀死他的人,正是我。”

“我知道你还怨恨我,西弗勒斯。”阿不思平静地说。

“说到怨恨,最怨恨你的人要数波特。”斯内普讥嘲地抬起嘴角,“你真该听听那一年菲尼亚斯在格兰杰小姐包罗万象的小包里都听见了什么。”

阿不思苦笑:“看来我们永远知道如何刺痛对方。不过谢谢你的提醒,过两天就到圣诞假了,我想在格里莫广场,菲尼亚斯和我有很多机会可以长谈。”

“我有权拒绝。”听到自己的名字不可避免地卷入话题,菲尼亚斯也睁开了眼,“你现在已经不是校长了,我没必要听你的命令。”

“是的,你现在是尼尔瓦纳,不是邓布利多,希望你也记住这一点。”斯内普紧接着说。

“没错。”门把手咔哒扭动,另一位校长走进门来加入了谈话。毫无疑问,是米勒娃·麦格。

阿不思无奈地向门口转过头:“米勒娃,我以为两位斯莱特林的校长针对我时,至少格兰芬多的校长会站在我这边。”

“我很愿意帮助你,阿不思。”麦格板着脸,走到办公桌后——现在那里是一把优雅的墨绿色天鹅绒高背椅——坐下。阿不思轻轻摇头,叹着气坐在了桌子另一侧的学生座椅上。

麦格的表情终于稍有松动,可仍称得上严肃。她继续说:“我刚从教工休息室过来,只听到了你们谈话的最后一句。对此我表示绝对赞同。当然,如果可以,我倒宁愿把校长的位置还给你。”

阿不思交叉着手指,靠在椅背上微笑说:“别这么说,米勒娃,对霍格沃兹来说,我已经在画框里了,不过是可以在地面行走,还变年轻了而已。而作为前任校长,我也不希望看到霍格沃兹的校长和副校长都把自己的职位当成烫手山芋。虽然它可能的确是。况且,没有人会把一个一年级生和校长的座位联系在一起。”

“但是把一年级生和阿不思·邓布利多联系在一起就很容易了。基于你在课堂上的优秀表现,你知道教师们在说什么吗?”

“我很好奇。”

“‘不愧是阿不思’!”麦格耸起了肩膀,“或许当初我该听波特的,把你的教名改成詹姆。”

阿不思呵呵笑着说:“那样恐怕又会有新的针对我身份的传言了。”

麦格将下颌贴近脖子,对他默默凝视。阿不思敛起笑容,避开这个话题,开始思忖过去几个月自己的言行。半晌后,他说:“也许我年幼的身体限制了我的思维,我认为我没有任何行为是超出一个普通学生范畴的。我所做的只是按部就班地上课和拼凑记忆,我要说这比我真正在霍格沃兹学习时要低调得多,你会发现我没有开发新的课题研究,也没有在杂志上发表论文。”

“阿不思,你对普通学生的定义恐怕有些模糊。普通一年级生不会刚刚学到一个变形咒就在一秒钟内把火柴盒变成镶红宝石的黄金打火机。阿布拉·卡达拉教授为此消沉了一个月,他认为自己的变形术远远做不到这么漂亮。”

“对我们的变形术教授造成打击我很抱歉,他还年轻,将来会有所成就的。可我们都知道,让一个巫师压抑自己的魔法,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

“我明白。”麦格声音放轻,“但是不要完成得那么快,这是可以做到的吧?你要知道‘复活’和‘大难不死’完全不同,没有人想中索命咒,但每个人都会死。”

阿不思颌首说:“是的,我完全理解。我会注意这一点。”

麦格松了口气,继续说:“另外,说到教师。我听说你在黑魔法防御课上和克莱拉·克罗利教授多有龃龉,你认为她有什么问题吗?”

阿不思平静地说:“不,只是——一种直觉。令人讨厌的是,我的直觉到最后总是八九不离十。既然你问起了,米勒娃,我不是在指责你的工作,但我想知道,虽然我们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职位一度遭到诅咒,可究竟是什么契机,让你聘用这样一位老师的呢?”

麦格身后的墙上传来啧啧声,许久未开口的菲尼亚斯说:“这个场景真是似曾相识。”

阿不思抬头向他笑了笑,对麦格说:“我相信她的情况和西弗勒斯并不一样,对吗?”

“我还在想上一个被质疑的教师是谁,原来是我。”斯内普揶揄说,“显而易见,我已经想到质疑我的是哪一位了。不得不说,你的单独授课成效显著。”

“好了,我们说回眼下的事好吗?”麦格回头迅速瞥了画像们一眼,然后转回身来看着阿不思:“克莱拉的情况确实特殊了些。我可以保证的是,她和之前任何一位黑魔法防御课老师都不同——至少是和在波特那一届任教过几位相比。至于原因,我向她担保过不会告诉其他人,即便没有牢不可破的誓言,我也不想打破我的承诺。即使是对你,阿不思,我只能就学校里的传言作出回应。是的,克莱拉的确从她的祖先那里获得了通灵者的能力,并且曾经以此为生。然而面试时她向我发誓,在任职期间,她绝不会再使用通灵术。”

阿不思揣摩片刻,了然道:“这么说,她为寻求庇护来到霍格沃茨的?”

麦格说:“可以这么讲。而且当时霍格沃兹百废待兴,你也提到了,黑魔法防御课的教师一职曾受到诅咒,在愿意担任这个职位的巫师中,克莱拉已经是最好的了。”

“好吧。”阿不思抬了抬眉毛说,“我依然保留我的意见,但今后在课堂上,我会尽量配合她的。”

“我该替她谢谢你吗?”

“不客气。”阿不思微笑着说。

六緒尋

【ADHP】First sentence-下

※灵魂伴侣相遇时的第一句话会出现在左胸口上

-



「我真是受不了了!这都几个月了还在原地兜圈子,甚至不知道该去哪!」罗恩大声地叫闹着他揉着手臂刚愈合的伤口还有些麻痒。

「罗恩、你应该躺下来」赫敏皱着眉头为了照顾他一整晚没睡眼里布满了血丝,红发男孩没顾虑到女孩的状况依旧故我的抱怨道:「不、我真的受够了,我们被追捕着没有食物、没有后援,梅林!我们有多久没躺在床上了!」

「那你应该留在陋居而不是跟着我们」哈利坐在阴暗处微弱的烛火只照亮了他的身躯,清晰可见着他的右手屈在胸前握成拳头的手里紧紧攒着一个东西,罗恩瞪大了眼睛用着不可置信的语气反问道:「你说什么?」

「难道你还不清楚状况吗?罗纳德,这是战争不是远......

※灵魂伴侣相遇时的第一句话会出现在左胸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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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是受不了了!这都几个月了还在原地兜圈子,甚至不知道该去哪!」罗恩大声地叫闹着他揉着手臂刚愈合的伤口还有些麻痒。

「罗恩、你应该躺下来」赫敏皱着眉头为了照顾他一整晚没睡眼里布满了血丝,红发男孩没顾虑到女孩的状况依旧故我的抱怨道:「不、我真的受够了,我们被追捕着没有食物、没有后援,梅林!我们有多久没躺在床上了!」

「那你应该留在陋居而不是跟着我们」哈利坐在阴暗处微弱的烛火只照亮了他的身躯,清晰可见着他的右手屈在胸前握成拳头的手里紧紧攒着一个东西,罗恩瞪大了眼睛用着不可置信的语气反问道:「你说什么?」

「难道你还不清楚状况吗?罗纳德,这是战争不是远足!原本就不可能一帆风顺,要不是赫敏我们早在两个月前就曝尸荒野了,你若是想吃饱一顿饭、睡上一场好觉那当初就不应该吵着跟过来」

黑发的男孩在旅途中第一次爆发了,他依旧坐在那里冷嘲热讽的神情就像条毒蛇,赫敏敏感的察觉到不对劲连忙低声叫唤着男孩「哈利,别说了,你不是真心这么想的」


罗恩却完全没有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指着哈利的鼻子说着:「哈,这就是你心里想的是吗?现在我又变成你们的累赘?」

「罗恩,不要这样,哈利只是被挂坠盒影响了」赫敏站了起来她连忙抓住了罗恩的手肘却被男孩甩开,哈利见状不假思索的点点头说道:「没错,除了抱怨以外你在这个队伍里还有做过什么事吗?」

「很好、很好」罗恩全身颤抖着双手握成了拳头,他死盯着哈利就像是在看一地秽物:「我早就该听金妮的、很好,那我走让你们双宿双飞吧」

「罗恩,你在说什么?」看见女孩疑惑的神情罗恩终于大声的把埋在心里的猜测说了出来:「妳还有脸问我在说什么?金妮说你们是灵魂伴侣,基于我们、难道不用告诉我吗?」

「什么?金妮她误会了!」女孩飞快的看了一眼哈利大声又急促的解释着,罗恩没有给她机会继续追问:「误会?赫敏,妳敢说是误会?那妳为什么不告诉金妮,他的灵魂伴侣是谁?」


黑发男孩听到此话扬起了眉毛他不知道还有这件事心里暗自对于立下保密咒感到庆幸,罗恩没有发现赫敏的脸色越来越苍白依旧用着挖苦的语气质疑着他的女朋友:「暑假的时候我也问过妳,妳不是也支支吾吾的不肯告诉我吗?如果你们早点告诉我那我就不用踏这淌浑水,现在还可以舒服的待在级长寝室」

「罗纳德!」赫敏痛苦的尖叫着她猛然的退了一步,突然开始脱去自己的衣物把两个男孩吓的目瞪口呆,连哈利都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女孩胡乱的脱下了毛衣跟衬衣只留下一件单薄的无袖背心,薄的透出了里头的粉色胸衣。

哈利红着脸连忙转开了视线,罗恩则瞪大了眼睛死死的看着女孩的胸前,锁骨下方光滑洁白的肌肤上空无一物。

「我没有灵魂印记,为了保护哈利的灵魂伴侣我们下了保密咒」赫敏脸上露出了绝望的神情看着她的男友,顿时间鸦雀无声。

帐篷里的气氛沉重的仿无连空气都要凝结住,哈利被这一折腾也恢复了神智他移动脚步想给这对情侣一点时间,结果被赫敏逮住。

「哈利,你带着挂坠盒太久了该休息了」女孩对着他伸出了手心,哈利不敢反驳默默的把挂在脖子上的小东西交到了赫敏的手上。

一接过挂坠盒女孩泄愤似的用力把它扔进伸缩袋里用力的甩到地上,两个男孩被巨大的声响吓的跳起来,看着赫敏脱力的坐在凳子上哈利连忙踏出了帐篷。


-

三人看着娜吉妮离去哈利才终于挣脱了两人的手臂,他跑出了隐形衣跪在斯内普的面前。

「没事的、赫敏做点什么斯内普要死了」哈利连忙伸出手想阻止脖子上的红色液体渗出,斯内普却皱着眉头不耐烦的挥开了他的手:「别乱叫!」

男人挥舞着魔杖血液流出的速度便缓了些,他将魔杖抵在自己的太阳穴抽出了一串银白色的丝线,女孩见状拿出了一个玻璃瓶递给了哈利,男孩连忙将银丝装进瓶里。

「拿去,你知道怎么使用」看着男孩将软木塞拧上完成任务的斯内普终于松开了眉头,他捞着长袍从兜里拿出一瓶白色的魔药一口喝尽。

「可是教授你、」看着男孩还想反抗斯内普低吼道:「别磨蹭了!快去我自有分寸」看着黄金铁三角皆被吓的六神无主,男人最终还是不忍的闭上眼睛缓缓的说道:「我已经喝下解毒剂了,等稳定下来就会去治疗,别浪费时间在我这了!想要平安无事就不要告诉其他人我还活着。」

「连卢平教授都不行吗?」赫敏突然小声的问道,几人都诧异的看着她,只见躺在地板上的男人摆出一脸准备扣格莱芬多一百分的表情咬牙切齿的回答道:「没错,他也不需要妳告诉他,格兰杰小姐,灵魂印记比世界上任何咒语都要即时可靠。」

-


邓不利多躲在暗处看着哈利钻进了储思盆后才缓缓的走下楼梯,他不忍看见伴侣在得知真相后会露出什么表情,于是他从学校的暗道走到了尖叫屋,一推开暗门他就闻到了刺鼻的血腥味,木头地板上全是大片的污渍,斯内普警戒的高举着魔杖看见来人后才松懈的放下手臂。

「我希望你带了好消息过来」斯内普用着沙哑的声音说道,他的伤口正在缓慢的愈合失血过多让他有些口干舌燥,邓不利多变出了一壶清水漂浮到他的面前:「说起这个,我在走廊上碰到了莱姆斯为了避免他提前曝光我们的消息,我把他击倒在一间空教室里」

斯内普喝着水扬起了眉毛:「这算是好消息?」邓不利多点点头看向男人的伤口处:「至少他远离的战场不是嘛?经过这一遭我不认为莱姆斯还有心思在战斗上」

坐在地板上男人还想说什么突然间邓不利多就摀着胸口半跪在地上。

老人突然感觉到眼前一黑,接着全身无力的摔倒在地上,从左胸前传来宛如暴风雪般的寒冷并逐渐向全身蔓延,他感觉到心脏越跳越慢他想大声的求救脸部的肌肉没有任何反应。

突然间,一股暖意从心底窜到肌肤上,邓不利多眨了眨眼睛回过神看见的是斯内普难得惊慌的神情,他艰难移动着身躯跪在他的面前双手抵着他的肩膀。

「这又是怎么了?」男人用着不耐烦的语气说道他还以为老人已经痊愈了,他可是伤患可没有那个精力去照顾另一个,只见邓不利多瘫坐在地板上大笑了几声语气轻快的说道:「哈利,他成功了」

-

那个狂妄的黑魔王终究抵挡不住死亡,他的面容被永远定格在不可置信的神情,当他的躯体像个布娃娃平躺在飞沙走石之间时太阳终于升起,人们从四面八方涌现大声的尖叫、欢呼着,每个人都想触碰他们的救世主。

罗恩跟纳威挡住了人潮,赫敏第一个冲上前抱住了他,但哈利似乎没把心思放在他们身上,他隔着裂开的透明镜片四处张望寻找着什么,接着他看向某处露出了一个笑容不顾众人的呼唤直直地奔向处,而在那里站着他的灵魂伴侣敞开着双臂笑着迎接他的道来。

-

重建从伏地魔死后的那一刻便立即展开,斯内普在邓不利多的解释、担保下,由麦格教授作为代表,揍了男人一拳后终于撤下了叛徒的称号,但他不愿意到圣芒戈于是被庞芮夫人连同卢平一起关在医疗翼。

同时间还住着韦斯莱的双胞胎、纳威的奶奶以及柯林跟他的弟弟。

「那老蝙蝠被一群格莱芬多包围我看不死也要被气的少半条命」


罗恩关上了医疗翼的门幸灾乐祸的说道,赫敏对他不敬的称谓紧缩了眉间却转头对向哈利说道:「我去大厅告诉茉莉她们情况」一个眼神都没给红发男孩就离开了。

等到女孩走远后哈利才拍了拍垂头丧气的好友问道:「你跟敏怎么了?之前不是都讲开了吗?」


罗恩委屈着一张脸无奈的说道:「哥们,那是为了不让你担心演给你看的」这时候他才终于告诉哈利他们私底下讨论灵魂伴侣的事情。


哈利知道韦斯莱一家(包含亚瑟跟茉莉)没有一人有灵魂印记,一家子都对那珍贵的奇迹不怎么感冒,只有罗恩非常在乎有没有印记这件事。

「兄弟你想想,假如你结婚了几十年突然有了灵魂印记那怎么办?就算你跟他都不在意好了,但你老婆一定会时常拿这件事出来讲,久而久之就会开始冷战吵架,别说不可能!我有个表舅就是这样跟他老婆闹翻的」

哈利阖上了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他很幸运在很早之前就知道了自己的灵魂伴侣,并且与对方在未来有着明确的共识。

哈利不能想像如果在那个晚上他没有留在教授的床上没有脱掉对方的衣服,会不会直到他都生三个孩子了老人还依旧当作没这回事。

「我知道我之前表现的很混帐但那都是气话,我是真心喜欢赫敏的就算我们不是灵魂伴侣我也觉得没关系」

罗恩长叹了一口气像只被主人抛弃的狗狗弯下了背脊,哈利轻拍了他的肩膀:「那你应该告诉她,一次不行就两次、直到敏相信了为止」

得到了好友的安慰红发的男孩终于振作起来,他们走到了楼梯口分开罗恩要去大厅找赫敏而哈利要上楼去校长室,在分道扬镳之前罗恩突然想到什么对着哈利的背影喊道:「嘿、现在可以说你的灵魂伴侣是谁了吧?」


哈利张大了嘴看着好友认真的表情忍不住大笑起来,在罗恩皱着眉头准备发脾气时才缓缓的说道:「老天、兄弟,你还没猜出来吗?我还以为在干掉没鼻子的之后你就知道了」

-

「我还以为你会跟格兰杰小姐、韦斯莱先生待在一起」邓不利多笑瞇瞇的看着哈利关上了办公室的门,他正在处理着死而复生所需要澄清跟恢复的权力、以及资产的文件。

去年虽然他使用了炼金术制成的人偶成功的让所有人以为他真的被斯内普的索命咒击中。

但他在岩洞里喝的毒药是真的,在尘埃落定后他回到戈德里克山谷的旧宅中静养,直到圣诞节后才能下床走动。

「我的确是跟他们一起,但他们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解决」哈利脸上也挂着微笑,胸前的印记传来温暖快乐的信号,吵闹着要主人快点跟他的伴侣贴贴,哈利也随了它的意走到了老校长的身旁没花多少力气就钻进了他的怀里。

邓不利多放弃了亲自手写,他控制着羽毛笔在羊皮纸上奋笔疾书,空出的手则按在伴侣的背上让哈利安稳的坐在他的腿间,感受着拥抱灵魂伴侣所带来的幸福感两人同时从喉间发出了满足的叹息,听到了对方的声音蓝色的眼睛跟绿色的眼睛隔着两副眼镜对望着,同时发出了咯咯的笑声。

「罗恩跟赫敏在闹分手,因为罗恩很介意他们不是灵魂伴侣」哈利将脸靠在教授的胸膛上感受着规律的心跳声,邓不利多听闻用着右手的义肢捋了捋胡子:「我记得韦斯莱一家近三代都没有人有灵魂伴侣,如果随处可见的话就不能被称作是奇迹了」


哈利听着老人的话思考了一会接着问道:「那我的父母,他们是灵魂伴侣吗?」

「很可惜,他们不是。」邓不利多有些遗憾的回答道然后突然想到什么好笑的事情接着说:「这让我想到在三年级时,詹姆为了吸引莉莉的注意便谎称自己出现了灵魂印记,莉莉有一天好奇便问他印记上头写了什么」

哈利对于邓不利多的故事感到新奇,他曾经听海格说过他的父母有多么的热情善良、也曾听小天狼星跟莱姆斯说过他的父亲是个勇敢忠诚的好人,但他从来问过在教授们的心中他的父母是什么样子。

邓不利多望着他的男孩专注聆听的模样喜爱的无法自拔,趁着哈利不注意时偷了一个香吻接着说道:「詹姆说那一行字是:『波特!你又让格莱芬多扣分了』,这句话在一年级的时候莉莉常对他说,结果你母亲回答道:『所以、你的灵魂伴侣是麦格教授?』因为麦格前两天才刚这么骂过詹姆而已」

听完了这个荒谬的故事哈利忍不住笑的全身发颤,邓不利多感觉道伴侣的快乐也跟着勾起嘴角,当哈利终于笑累的瘫软时意识到了老校长的视线始终停留在他身上,哈利有些痴迷的看着天蓝色的眼睛最终仰起了头让他的伴侣掠夺走自己的呼吸。

这一吻持续了数分钟,直到两人的呼吸开始急促后才缓慢的分开,邓不利多留恋的用歪了一边的高鼻子磨蹭着哈利额间的碎发:「今晚留下来好吗?」

伴侣赤裸的邀请让哈利的印记传来一阵热度心脏飞快的跳动着,他害羞的将脸埋进柔软的长袍里紧张的忍不住着颤抖:「不留在这里我还能去哪里?」

-


「你们就不能注意一下场合吗?」斯内普的脖子上缠着绷带遮挡住骇人的伤疤,苍白的脸颊不知道是因气恼还是害臊的浮起了两片红晕,所有人听到他沉重的指控纷纷看向主位那明明只有一张椅子却硬要坐在一起的两人。

「恕我直言波特先生应该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吧?」看着斯内普气的五脏六腑都要吐出来,坐在旁边被叮嘱了要让他心情保持平静的卢平连忙伸出手安抚的摸着他的后背,接着斯内普瞬间就像被母猫叼住后颈肉的小猫般定格,缓缓的软化在椅子上。

麦格给了他一个"你也好意思说别人"的眼神但还是对着另一对灵魂伴侣说道:「阿不思,哈利已经是成年人了,就算你们、处于蜜月期我想这座庞大的城堡里还是能找到另一张椅子」副校长语带保留的说道,芽菜跟辛尼斯塔对视后发出了尖锐的笑声。

「噢、麦格,原谅我的走神」等到笑声停止后邓不利多才将眼睛从怀里的男孩上剥下来,他捋了捋胡子反而将哈利搂的更紧,自从两人确定了心意后印记的连结更加张狂,若他们无视需求分开的时间过长的话,下次再见面时印记就会无意识的黏在一起。

就像现在,两人只不过分开了一个早上(哈利跟着海格跑去修理了船屋)下午就变成这副模样。劳动数个小时的男孩有些昏昏欲睡听到麦格的斥责才醒过来,意识到可能会丧失这把好睡的人肉椅子,赶紧用着委屈的眼神看着他的伴侣。

「哈利虽然没有读完七年级但距离正式毕业也不过就只差一张证书而已」

邓不利多安抚着用完好的左手搓揉着他的肩头:「况且还帮忙重建霍格华兹,让我们省了不少力,我想没有人比他更有待在这里」

「你的意思是,哈利想要留在霍格华兹授课?」

麦格发出了疑问没等到校长的答应前收紧眉间思考着,被顺毛顺的服服贴贴的斯内普清醒过来拍着桌子叫骂道:「不可能!他才十八岁!」

卢平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虽然他只教了哈利一年的黑魔法防御,但他非常确信哈利的能力,被食死徒追杀了整整一年还能没缺胳膊少条腿的跑回到学校里干掉伏地魔,除了运气之外没有雄厚的实力是办不到的。

「西弗勒斯讲讲理,你当初也是这个年纪就任魔药学的」听见他灵魂伴侣在帮别人说话斯内普有些愠意:「那不一样!」

斯内普瞪着坐在校长腿上一脸茫然的绿眼巨怪「这里没有他的位子,黑魔法防御是你、」


发觉自己在说什么的斯内普猛然的阖上嘴,眼睛直勾勾的瞪着主位像是邓不利多突然长出四条手臂一般稀奇,卢平愣了几秒钟才意识到他的意思红着脸尴尬的说道:「咳嗯,西弗谢谢你的认可,但照顾你目前是我排程上的第一顺位」斯内普的脸也红了。

「所以我说这会还有开的必要吗?」身形娇小的孚立维坐在最后边大声的问道,他像是在观赏网球赛般一会儿转向右边一会又转看向左边,还津津有味的吃着手指甲,要不是这是个正式场合他早就让家养小精灵送点瓜子过来了。

全场只有麦格听见了他的问题,副校长大声了叹了一口气将写满了议程的羊皮纸卷起来收进兜里。

-

哈利久违的骑在他的火弩箭上,他们赶在开学前完成了霍格华兹的修缮工作,这周末将迎来由新任的魔法部长金斯莱.沙克尔带领多个部门的新任司长以及报社记者们前来参观,以重生的霍格华兹作为宣传一切的苦痛已经结束,和平时代即将来临。

原本他将火弩箭交给金妮保管,希望她在去年能骑着它打赢所有比赛,但在斯莱哲林的偏心及打压下,金妮只能把火弩箭藏在寝室的衣柜后面以免被卡罗兄妹用什么藉口没收。

休养数周的战士们聚集在魁地奇场上跟着哈利一起飞,就连赫敏在金妮跟露娜协助下也成功突破了二十英尺,哈利在穿过女孩们后接下乔治传来的游走球故意砸向守在门柱的罗恩。


「嘿!游走球射门不算分!」罗恩吓的猛然爬升了几尺,这才看清丢的是黑色的铁球气呼呼的叫骂道,哈利大笑了几声随即接下不知道是谁从后方传来的鬼飞球又扔进了球门。

「噢、哈利你扔的真好」乔治捡回鬼飞球飞到哈利的身旁说道,另一头的弗雷德挥舞着球棒把另一个铁球砸向纳威跟柯林的方向后也跟着说:「要不是我们队里没有人抓得住金飞贼不然我们的位子就不保啦」

哈利分别给了两人一个卫生眼冲刺着往上飞行,直到跟最高的看台平行后才稳住高度,往城堡的方向张望着什么,突然胸前的印记传来一阵酥麻的电流让他软了腰连忙用着双手握住扫帚,哈利躲避着其他人在另一侧靠近更衣室的廊道前落地,脚才刚踏稳就看到了一个瘦高的人影站在阴影处望着他。

「是你!」哈利惊呼道连忙跑向老人,邓不利多眨着天蓝色的眼睛有些讶异的问:「当然是我,不然还会有谁?」

哈利摇摇头连忙解释:「我以为你都从校长室的窗户偷看」邓不利多咯咯的轻笑着他拿出了手帕仔细的擦去了伴侣额头上的汗水:「那的确是个好位子,虽然我喜欢看你飞但我更喜欢你不顾一切向我奔来的模样」

哈利被他的情话害臊的扭曲着表情揉了揉发烫的耳尖,听见伴侣调侃的笑声哈利气呼呼的踮起脚尖用舌头堵住了他的嘴。

-


魔法部的访问团在八月最后一个周五的傍晚踏进了霍格华兹的大门,由邓不利多为首教职员们(除了斯内普,在审判前还不能在报纸上公开亮相,这不利于他的判决)各个精神抖擞的一字排开,记者们看见了站在中间已经办过丧礼的老人就像秃鹰看到腐肉一般,不顾在场的其他魔法部人员纷纷靠上前七嘴八舌的发问。

「我的朋友们,请冷静,我有预留时间给大家发问」说到这里邓不利多的眼睛余光看见了丽塔.斯基特正挺直着背脊,空中的羽毛笔跟手上的羽毛笔都蓄势待发:「现在何不让我们好好参观学生们尽心尽力重建的霍格华兹呢?」

「您说的学生有包含哈利.波特吗?」人群中传来一个提问,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向本世纪最伟大的白巫师,只见老人面不改色的点点头:「是的,还有赫敏.格兰杰、罗恩.韦斯莱以及许许多多在战争中对抗食死徒、保护霍格华兹的学生,你们会见着的」

就如老人所说的那般,他们在穿越长廊时遇见了韦斯莱的几个孩子正搬着几个箱子,来到图书馆时赫敏.格兰杰正窝在一叠书里埋头苦读着,走往魁地奇球场的路上看到了纳威.隆巴顿穿着围裙手里拿着花洒壶往温室的方向走去,在黑湖前又碰到了卢娜.洛夫古德蹲在湖边观察着什么。

这一切彷彿就像没有遭受过战争的摧残那样,平凡、和平、温馨,当众人走进大厅时首先听到的是男孩的笑声,赫奇帕奇跟拉文克劳的长桌中间围着数十人,而人群的中心就是媒体们一直在寻找的活下来的男孩、救世主、邓不利多的黄金男孩。

哈利心有所感的望向大厅的入口看着声势浩大的一行人并没有退却反而拨开了人群向他们走来,这时站在前排的沙克尔感觉到教授们的骚动,严肃的女副校长眉头上的皱褶几乎可以掐死一只蚊子。

男孩直直的往邓不利多的方向靠近在只剩两步的距离时伸出了手臂,在众人的目光下老人也伸出了左手与他的十指紧扣。


这一幕让记者们集体提前过圣诞节,相机的闪光灯闪个不停所有人都拼命的往前挤想记录下这一幕,个头小的孚立维立马让自己漂浮到大厅中寻找一个良好视线的位子,麦格挥舞着魔杖发出了巨大的爆炸声,吵闹不止的大厅终于安静下来。

邓不利多看着哈利许久接着将他拉到了自己的身旁面对着沙克尔以及所有的宾客们,用着坚定的语气平静的说道:「我将与哈利进行*阿玛尼测试,在那之后我们会接受一次公开的采访」

隔天,斯内普看见了预言家日报的头版头条气得差点没咳出血来,他的灵魂伴侣抚平了被捏着皱巴巴的报纸云淡风轻的说道:「我们也该去试试或许可以免除威森加摩的时间」

「然后接受世人的祝福,幸福快乐的生活?不,绝不」

卢平看着他骂骂咧咧的问候着老校长跟已故老友,不置可否的摇摇头,反正最后斯内普总是会听他的。


END



※阿玛尼测试=AnimaTest 取自于拉丁文 《灵魂》的意思,测试分为两阶段,第一阶段会由一群治疗师以及解咒师检测印记的真伪,第二阶段会到魔法部神秘事务司的其中一个置放着水晶球的房间,两人须同时触碰水晶球依照球体的颜色进行辨认。

没有反应=没有灵魂伴侣
蓝色烟雾=因夺魂咒、迷情剂等外力因素导致的强行烙印
红色烟雾=两人为灵魂伴侣
黄色烟雾=有灵魂伴侣但非对方
黑色烟雾=有灵魂伴侣但已死亡

最后斯内普说的”幸福快乐的生活”是迪士尼公主的语气(ry


la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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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洁的新娘披上了洁白的婚纱,赤着脚走向祭坛,去迎接神明的恩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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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有些不安地站在镜子前,手有些局促地不停地拽着婚纱的裙摆。

婚纱很白,很漂亮,装饰着几颗绿色的宝石,与哈利的眼睛相呼应。

哈利望向镜子中的自己,镜子中的少年骨骼纤细,透着一种柔弱的感觉,好像只要有人一用力他就会破碎了,消失了。

绿色的眼睛隐藏在白色的薄纱下,隐隐能看出那双眼睛的美丽,像美丽的绿宝石一样。

哈利紧张的抿着嘴问道“我现在看上去怎样?”

身后的那位女士一边在哈利四处乱翘的头发上下功夫,一边回到说道“亲爱的,你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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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洁的新娘披上了洁白的婚纱,赤着脚走向祭坛,去迎接神明的恩赐。

————————————————————

哈利有些不安地站在镜子前,手有些局促地不停地拽着婚纱的裙摆。

婚纱很白,很漂亮,装饰着几颗绿色的宝石,与哈利的眼睛相呼应。

哈利望向镜子中的自己,镜子中的少年骨骼纤细,透着一种柔弱的感觉,好像只要有人一用力他就会破碎了,消失了。

绿色的眼睛隐藏在白色的薄纱下,隐隐能看出那双眼睛的美丽,像美丽的绿宝石一样。

哈利紧张的抿着嘴问道“我现在看上去怎样?”

身后的那位女士一边在哈利四处乱翘的头发上下功夫,一边回到说道“亲爱的,你看上去好极了。”

但哈利依然很紧张,因为他今天就会看到他们的神明——阿不思•邓布利多先生,并嫁给他。

他从小就知道自己长大后会嫁给他,作为人们献给神明的礼物,一个混血的Omega,一个世上不可多得的珍物。

哈利稳了稳自己的心神,跟在侍从后面走了出去,他光着脚走在了铺满了毛绒绒毯子的地上,并没有觉得不适,只是觉得暖烘烘的很舒服。

哈利直到走进了大厅,大厅里四周都充满了人,大家都在悄声议论着他,不停地看向他,悄声地说着什么。

但不一会儿,声音就一下子停了下来。

哈利抬头一看向前看去,是一个男人站在了前面,

因为逆着光,哈利无法看清他长什么样子,只是能看到他有着长长的白色的头发和胡须。

一步

两步

三步

……

哈利在心里数着,向前方慢慢走去。

他心里很是担心和害怕,但又有些好奇,邓布利多先生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哈利终于走到了神坛上,站在了那位叫做阿不思的神明旁边。

阿不思吻在他的额头上,接着握住他的手,把他的手高高的举起,表示自己已经接受了这份礼物。

……

众人在下面纷纷低声祈祷着,祈求着神明的赐福。

阿不思说道“我已经收到了礼物,也会给予之前承诺的赐福,现在你们可以回去了。”

众人都点头称是,在一片静寂中默默地离开了大厅。

当最后一个人关上门之后。

阿不思问道“你知道你要做什么吗?”

“不…不知道”哈利低低地应着。

“抬起头来,我的孩子。”阿不思说道。

哈利抬起了头,他看到了一个长相和蔼的老人,有着长长的白色的胡子和头发,还有一双充满睿智的蓝色眼睛,就好像一望无际的天空一样,让人沉溺在其中,无法脱身。

哈利只是本能地感到敬畏,他很快又低下了头,不再继续看下去。

阿不思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慢慢地释放出了自己的信息素,一股淡淡的柠檬香气很快充满了整个大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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详见置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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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标记了哈利,以后哈利只属于他一个人的了。

空气中散发着柠檬混着蜂蜜的气息,让人感到有些甜丝丝的。

阿不思把哈利的身上清理干净,打开了窗户,让屋子里的气味渐渐散去。

阿不思回过头来,看着在地上睡着的哈利,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你终于属于我了,我的哈利。阿不思想到。

哈利在睡梦中不由得蜷缩着,好像梦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阿不思把哈利搂在了怀里,哈利向阿不思身上靠了靠,接着又沉沉地睡去。

“睡吧,我亲爱的哈利。”阿不思说到。

哈利在睡梦中咂了咂嘴,好像在回应着他。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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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像邓X战后哈

但脑洞的主旨是:让我们无需对话,只让爱充满字里行间


===


他不是第一次在长廊中见到波特。


九楼的灯光昏暗,就好似这样能更好地隐匿神秘事务司的门牌,也更好地遮掩年轻的首席傲罗那过于疲惫的躯壳。他就似一支快要枯萎的玫瑰般靠在漆黑的墙面上,深褐色的长风衣无益于那憔悴的面容,若有,便更似披覆一身生锈的花瓣。


这是一个远离下班时间的夜晚,准确而言,周末的夜晚。而在缄默人西蒙·敏塔布的官僚认知里,并没有首席官员值班的要求,但“大难不死的男孩”就这样站在他办公室的门口,他避无可避。


“傲...


画像邓X战后哈

但脑洞的主旨是:让我们无需对话,只让爱充满字里行间


===

 

他不是第一次在长廊中见到波特。

 

九楼的灯光昏暗,就好似这样能更好地隐匿神秘事务司的门牌,也更好地遮掩年轻的首席傲罗那过于疲惫的躯壳。他就似一支快要枯萎的玫瑰般靠在漆黑的墙面上,深褐色的长风衣无益于那憔悴的面容,若有,便更似披覆一身生锈的花瓣。

 

这是一个远离下班时间的夜晚,准确而言,周末的夜晚。而在缄默人西蒙·敏塔布的官僚认知里,并没有首席官员值班的要求,但“大难不死的男孩”就这样站在他办公室的门口,他避无可避。

 

“傲罗波特。”他颔首道,躲避没有意义,他相信魔法部部长最得意的学徒在他踏入九层时便已知悉。

 

哈利·波特的肢体语言似是随着对方的叫唤出现一刹的紧绷,仿佛下一秒便能抽出魔杖——纯粹的条件反射,一种在多年的战斗下保持的敏锐。但最后他只是把交叉在胸前的双手相互换了下位置。

 

“敏塔布。希望你的周末愉快。”傲罗的声线带着极其明显的漫不经心,但又轻柔烂漫得不足以让西蒙觉得冒犯。

 

于是缄默人只是看着哈利,以极其郑重的语气陈述:“事实上,我的周末如果是在家中度过的话,我会更觉愉快。”

 

“我的过错。”傲罗两手放松下垂,仍旧倚在墙面上,那种幽默带着涩滞的锐意,沉浸在被岁月反复打磨的官腔声调中。“我一生都致力让黑巫师们在工作日工作。”

 

缄默人挑眉,坦白道:“在我的道听途说中,哈利·波特不曾是一位梦想家。”

 

哈利先他一步笑了出来,傲罗摇着头,逐渐将自己推离墙面,他的动作缓慢,仿佛帧数极低的麻瓜老电影,往胸前内袋寻烟盒的举动,和从中抽出的纤细女士香烟都极尽戏剧性。当第一口烟雾飘散入缄默人的嗅觉中时,那回答才随之抵达:“相信我,西蒙。我很擅长做梦,这是保持我活着很必要的一点。”

 

如果那种苦涩——那种咖啡、火焰威士忌、烟草和无梦药水交织而成的——草本、原始、刻骨的苦涩并未如此稳定地从傲罗身上四布的话,他的话语几乎真诚。

 

西蒙·敏塔布是英国魔法部少数并未生长在欧洲的巫师,他的母亲来自大洋彼岸,因此当他的同龄人在苏格兰的高地抵抗着黑魔王那与人性挨不着边的摧残时,他仍旧在格雷洛克山上对着花岗岩思考晚餐吃什么。

所以他理所当然不如他的同事们了解救世主的故事,也远不如他们了解哈利·波特的为人,在任何涉及首席傲罗的茶歇话题中一直作那最不识趣的人。

 

“看见他了吗,敏塔布?我们英国巫师界的英雄,你觉得他怎么样?”

“很累。”

“他当然累。”对方朝他翻了个白眼。“他今天抓捕了最后三个在逃的食死徒,刚才才在预言家日报的访谈中宣布继任首席傲罗,现在正值他最累、最风光的时候。”

“是吗。”西蒙应到。

他或许不熟悉战争,也不愿意承认他知道野心如何在一具骨架中发酵,但他很喜欢动物,在伊法魔尼多雾多雨的山林中为多少淋湿的牲口举过伞,那些猫狗佝偻的形象几乎能直接套上救世主的背影。

 

但那些动物尚且无家可归,这个哈利·波特又是因为什么?

 

而此刻站在他面前的首席傲罗,脸面隐藏在烟雾之后,吞吐的速度很慢,似乎在这之间缝合自己思维的闭环,也并未试图向缄默人隐藏那极度的疲惫,西蒙的视线落在对方夹着香烟的食指上,觉得那种太细微的颤抖不过是自己的错觉。

 

“而首席傲罗需要他谦卑的缄默人为他提供什么?”敏塔布看着对方那并未后退半步的身影,唯有试探性地询问。

 

“请不要暗示我滥用职权,亲爱的西蒙,你们无需听任法律执行司。”他陈述性的腔调毫无瑕疵,回答的润性铺落在所有仪态上,就似一个被完美教化的政客,风中所传的格莱芬多式鲁莽、勇敢又本能的刺激性都未在他眼前这个整体留有痕迹。

 

就像他说的,他不了解哈利·波特

 

尤其是当首席傲罗那双绿色的眼睛,在那残忍地折磨着他审美及格线的温莎眼镜后以这种角度透出时,他尤其觉得战栗。

那是个微妙的表情,头颅微垂,视线上挑,眼镜便轻轻往下搭在瘦削的鼻梁上,让后面的绿色摩擦过框架的边缘一点、一点溢出。他曾见过哈利审讯黑巫师,那些云状般深厚的烟雾之后便是这种眼神。

 

“但我的确请求你纵容我一个人情,以朋友的名义。”那双眼眨了眨,带了些孩子气的表情,仿佛在实验一个恶作剧。

 

“你想要什么,哈利?”他向前走去,傲罗后退半步让出神秘事物司的门口,缄默人得以越过他,将五指覆盖在墙面上打开暗门。

 

“我听闻我的下属今日将霍格华兹其中一幅画像交到你这双能创造奇迹的手中。”傲罗的声音从他的身后传来,带着渐强的乐感,能把最后的赞美升华成一种令人不安的咏叹。也可能是西蒙的敏感直觉先他一步向对方叫嚣,他总觉得这种声调和傲罗站在审讯室以和他那些同僚截然相反的态度诱哄出证词的语气是同样的,所以他只是维持着推门的姿势,并未打算让哈利进去。

 

他把头侧过些许,陈述道:“是的,一个叫做阿不思·邓布利多的画像。”

 

不需要怀疑一个缄默人的智商,他即使离战争极远,也知悉大不列颠二十世纪最伟大巫师的名谓,更何况那本传记的销量如此动人,预言家日报上的书评都足以涵盖此人一生。这个既往的霍格华兹校长和哈利·波特的关系曾是英国巫师界和茶水间最无解的话题,因为从救世主从禁林被半巨人抱回来从死至生开始,在这件事上首席傲罗一直忠诚地行驶着他的缄默权。

 

“请尽力修复他。”波特说这句话声量不足前些句子的一半,却难得带着敏塔布无以忽视的真诚,以及与一切善意全然吻合的温和。“他是一位非常重要的人物。

 

他的言辞流畅,但当这些似有还无的词汇婉转入耳时,西蒙觉这当中一定差了个宾语。

 

“我也是如此被告知的。”缄默人唯有如此回答。“我会尽力。”

 

他能觉知对方又往后退了些少,仿佛准备道别,因为下一秒传来的音声已然又遥远了一些:“这就是我为什么喜欢你,西蒙——你从不问问题。”

 

西蒙耸了耸肩:“我是一个缄默人,缄默是对我专业性的检验。”

 

然后他的余光捕捉到傲罗转身时褐色风衣划出的弧度,以及含藏的笑意:“梅林在上,保佑我们贯彻这种职业道德。”

 

他渐远的步伐重叠入敏塔布关闭神秘事务司大门的声响中。

 

1.

阿不思·邓布利多的画像是在19:00整抵达神秘事务司的,准确而言,抵达西蒙·敏布塔的办公室。缄默人提早了15分钟坐在他的办公桌旁,抬头便看见那头在这昏暗楼层显得突兀的红发。

 

“敏塔布,伙计,很抱歉如此匆忙地让你赶来。”荣恩·韦斯莱的语调随性,里面当然没有多少歉意,但就似他的老友波特般,他们请求人情的时候总爱压在令对方无法拒绝的边缘。“你知道的,霍格华兹的反幻影移形保护咒。”

 

可惜缄默人从来不是那场战争的被害人或受益人,他对黄金三角的权威有着天然的抗性:“的确不合时宜,傲罗韦斯莱,但显然我被告知这是一位重要人士的画像。因此原谅我请求我们省略寒暄直入主题。”

 

红发的傲罗队长只是挑眉,并未被他的公事公办冒犯,话语中甚至带些恍然:“怪不得哈利喜欢你,伙计——我的意思是,你什么都不知道。”然后他打开手中明显被施予过多保护咒的木匣,杖尖对着里面那一团灰蒙的、浅淡的无实质保护液念出复原咒。

 

“为你接下来所见的做好准备。”韦斯莱一边说着,一边以魔杖引导出画框的边缘。“他被毁坏得十分吓人。”

 

随着话语结束,那巨大的画像也暴露在他们之间。铜质的边框厚重,而画布被从中贯穿,入目的皆是被黑魔法烧灼后的痕迹,黑色的边沿蚀入边框,唯独椅子的一角仿佛无法完全撕毁的酒标般执意残留在上,作为画像存在过的唯一证明。

 

“我并未预料到这种程度的损毁。”缄默人坦诚道,他的眉头已经皱起。“至少不是那么彻底。”

 

傲罗没有执杖的手在自己的红发中懊恼地穿插,话语愤恨:“该死的黑巫师,那他妈的是霍格华兹。

 

的确,被攻击的是霍格华兹,他妈的霍格华兹。

 

多年的、全面的围剿清肃了足够多的食死徒,但就似烦人的苍蝇永远杀不完般,黑暗总能顺利地找到下一个载体存在;尤其是那一战后伏地魔手中的长老魔杖并非什么秘密,救世主那番有关魔杖的宣言更加不是。即使这之后黄金三角一口咬定魔杖被哈利·波特本人折成两半丢弃旱桥,仍旧足以在这太平年代引发一批又一批淘金热。当这种狂热发酵成罪恶时,就会像今日般,出现阿不思·邓布利多坟墓被铲平,画像被恼羞成怒的犯人销毁的新闻。

 

感谢梅林现在是暑假,城堡里面连幽灵都在避暑,那些反智的黑巫师不足以对学龄孩子产生任何伤害,却足以令现任霍格华兹校长米勒娃·麦格教授在周一惯例巡视才发现这些恶状,而犯人早已不知所踪。

 

“请告诉我你能修复他。”韦斯莱没有继续他的咒骂,以极专业的态度转回正事上。

 

西蒙·敏塔布挑眉道:“我会试试。修复画像并非最富技巧的那一部分,那些记忆——”

 

傲罗那蹂躏着自己红发的手瞬间更为狂躁,他极大声地叹气:“我知道,伙计。记忆才是最棘手的部分。感谢校长室还有个该死的冥想盘,要不我们什么都留不住。”

 

缄默人的目光垂落在已然被放置在桌面的木匣上,里面灰白的、云雾状的液体是被封存在与冥想盘同一种内容物中的,当时被注入画像的记忆,到底剩下多少,还能剩下多少,是他们现在无法被解答的问题。

 

“的确是不幸中的万幸,傲罗韦斯莱。我会尽力做好我的工作。”敏塔布把画框悬浮至办公室的墙面,抬首向傲罗示意。“除此之外,我想我没有什么能提供给你的?”

 

荣恩·韦斯莱即使再鲁莽也能从中读出他的逐客令,一边摇头一边转过身去仍旧想着自己是从哪一句开始得罪了缄默人,一直到走到门口才仿佛顿悟般停下步伐:“哦对了伙计,我刚刚说你什么也不知道的意思是——无意冒犯,你没有经历过那场战争,你的思维会比较——”

 

傲罗没有转过身来,只是一手撑在门框一手托着自己的后脑勺,即使背影都透露出他努力思考的过程:“——开放。”

 

“或者说是宽容。原谅我,我极其不擅长概括人格,要不我也不会跟着哈利当傲罗。”他耸了耸肩。“哈利指定你修复画像,虽然你的能力无容置疑,但文物部都快指着他鼻子和他对骂了。赫敏把我拉住的时候我还没想明白,不过刚刚看见你我大概是了解了些许。”

 

“你是我们最喜欢的那一类人,开放、宽容、客观。”这次他完全转了回来,缄默人才发现荣恩·韦斯莱有一双特别真诚的眼睛,干净得和魔法部格格不入。“接下来的话是以哈利朋友的名义说的,西蒙。请尽力修复邓布利多的画像,他是对哈——我们而言极为重要的人。”

 

2.

敏塔布家族对时间魔法有天生的亲和力。

 

西蒙的先祖爱洛伊丝作为缄默人穿越15世纪顺带铲除了家族25位后代的故事大概是每一个敏塔布从小的鬼故事启蒙,但着仍然不能改变他们和时间之间所存在的必然吸引性。

 

在西蒙·敏塔布身上这种亲和力发展为近乎巧夺天工的恢复如初。毕竟恢复咒的本质便是——以麻瓜伟大科学的用语——极小概率、极高精确性的逆熵过程。违反自然,违反岁月长河必然奔流方向的一类进展。

 

因此他用了一个晚上便令画像的图层以最原本的颜料重叠规律复原,他并未见过阿不思·邓布利多本人,也不太想对这个正坐在自己椅子上睡得一脸安详的白胡子白头发老人产生任何意见。他手中执着画像仅剩的记忆,魔杖杖尖把银丝搅起,拉出极细长的线性联系,他仍旧在思考如何向一个画像倾注记忆,隐隐觉得有极探究的视线正对自己。

 

他抬首落入一双蓝色的眼眸中。

 

缄默人无可避免地被吓到后退一步,撞上了自己的桌角。

 

而那道视线甚至没有因面前的闹剧错开分毫,敏塔布一手撑在桌沿,一手把木匣稳稳地放在案上,才试探性地询问:“晚上好,邓布利多教授。我请问您是否能记忆起是谁在您身上作这恶毒的诅咒的。”

 

而那年长的巫师头颅半垂,视线仿佛被随意调整,只刚好从他可笑的半月形镜框后穿出,那平整的框缘二分性地切割出那种不曾被岁月沾染的湛蓝,一半以一种诡异的即视感令缄默人皱起眉头,另一半经过玻璃的过滤宣示着过多的思维。

 

“我是一个老糊涂了,年轻的绅士。”邓布利多的语速很慢,但每一个元音带着足够清晰的脆性,令敏塔布只能侧耳去听。“我害怕我的状态无以帮助你,但请你启迪我渐失的方向感,我们现在在哪里。”

 

掌控性。

 

西蒙下意识地吞咽了一下,并非他从年长者的声线中感受到多少恶意,而是他咬住舌头才没有令“神秘事务司”一词脱口而出。如果不是他确信木匣中装载着阿不思·邓布利多仅剩的记忆,他不会觉得这是一个失忆的画像。这个画像只残留了巫师在世时教导的举止和性格特征,以及所有画像既定的魔法常识,除此之外他脑海的丰富程度连婴儿都不如。

 

“当然,教授。是我失礼,您现在正在魔法部的神秘事务司,我是修复您的缄默人西蒙·敏塔布。”然后他三言两语地带过邓布利多坟墓及画像的损毁。

 

而那年长的巫师只是在他的陈述中把眼睛取下,两指持续地揉着镜面,视线下垂在两手之间,仿佛在认真聆听,也似在自行思考:“听上去十分糟糕,敏塔布先生你的确拥有过人的修复天赋。我能假设我流失的记忆对你而言亦是一件棘手的事?”

 

洞察力。

 

与他相对的缄默人唯有点头,他没有什么需要隐瞒的理由:“画像的确是魔法最伟大的发明之一,我无法复制灵魂与记忆的链接。我无法把这些记忆加注于您的画像,以简单的话语解释便是为什么在一个巫师过生后无法复刻他的画像。”

 

画像中的邓布利多把眼镜架回自己的鼻梁上,嘴角延伸,以一种全然没有阴霾的、向阳的角度上扬,对于一个能把柠檬雪宝画在自己桌上的巫师而言,他显然有着过于整齐洁白的牙齿:“不用担心,敏塔布先生,真正重要的东西都会自己找到回来的路,更何况我是一个老如朽木的人了,能像新生儿般重新记忆这个世界是多么有趣的一件事。”

 

布道。

 

西蒙·敏塔布深吸了一口气,以他能控制的最缓慢的速度逐渐呼出,令叹息变得不那么明显:“当然,邓布利多教授,为您提供服务是我的荣幸。”

 

他撑在桌沿的右手指节不断地敲出一种散乱的节奏,多少揭示他散漫的思绪,但那蓝色的视线如此笔直地将任何不安刺穿,他难得觉得自己仿佛岁月折半,再一次被学院的教授审视功课,然后他听见年长的巫师那缓慢而上升的音声:“愿我们的合作愉快。”

 

在缄默人锁紧自己办公室大门的一瞬,他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回去把那该死的邓布利多传记翻出来全文背诵。

 

3.

当然,缄默人宏大的计划总是被打扰。

 

比如说现在他正站在西西里,看着那湛蓝的海岸线,头顶着整个大不列颠都不会有幸拥有的、真正的蓝天。他长在麻省,他热爱这种天气,蓝天白云能打消他一早被法律执行司一个信封送来的外派请求——其实该死的是一个跨国门钥匙——被那种恶心感拖行了一共五分钟、且屁股落地的烦躁。

 

而首席傲罗只是站在一旁,身影隐入石墙头落的阴影中,唯独那叼着的香烟仍有点点星火,他垂着头用衣服擦拭着那副可笑的温莎眼镜,半长及签名式般的凌乱头发割裂着他看向缄默人的视线。而此时的西蒙·敏塔布仍旧坐在地上抬头看着他,从这种仰视的角度该死地醒悟出那种既视感,连指节在镜面动作的节律都几乎一致,就似那悬挂在他办公室的画像

 

当哈利·波特的视线终于延伸到缄默人的眼中时,那种异常清醒的意蕴在那本应因脱离眼镜而失焦的双瞳中穿刺而出,接下来的问候几乎只是铺开这种感官上的矛盾:“早上好,西蒙,希望你的旅程足以启动你美好的一天。”

 

噢,缄默人都快要气笑了:“相信我,傲罗波特。我对美好一天的定义和你们这些实地工作人员有十分大的出入。”

 

“显然,审美统一是英国巫师界最大的敌人。”香烟的火苗被他熄灭在两指之间,他的手向前延伸到敏塔布的面前,提供协助的姿态礼貌又疏离。

 

于是缄默人足够狐疑地把手搭在傲罗的指间,在那种扭曲肚脐的钩扯感向他袭来时,他一定丢掉了所有教养咒骂出声。

 

他们降落在海岸边,西蒙·敏塔布几乎因那种往下摔落的惯性往前摔倒,但抓着他前臂的手坚硬如钳,他转头对着波特说:“我应该要向魔法部写一封职权骚扰的投诉信。”

 

比起为他的干幽默笑出声,傲罗却是轻喃一句“而我为什么没有早想到这样做。”,在缄默人反应过来前,他先一步转过身去陈述正事:“我们今天顺着画像的黑魔法残留找到了这里,意大利的傲罗希望我们带一个专家过来才愿意和我们进一步探讨引渡条例。”

 

“而我是你的专家?”他以一种冷笑的方式陈述。“确定不是一个精美包装的陪衬借口?”

 

而大不列颠的首席傲罗却早就行入路边的咖啡店,在店员惊悚的眼中将浓缩咖啡倒进水中,还加了三包白糖。当他捧着杯子向西蒙走来时,缄默人只能嗅出某种补偿或者贿赂,他过于不情愿地接过那杯甜美式,强迫自己去听对方说话:“不需要隐喻,缄默人敏塔布,你当然是我们高贵英国政治的包装纸,我们都是。

 

西蒙托着纸杯,在吞咽的空隙任由自己的视线钉在对方的侧脸。流言总是说哈利·波特是个典型的英雄,没有那么多政治野心,对比他活跃于为家养小精灵争取权益的伙伴,他仿佛更沉迷于追捕黑巫师,一直、持续的、从未安定的战斗。

但缄默人总想,他的导师是现在的魔法部部长,那个致力和纯血世家斡旋的纯血巫师,冷硬、坚持的男人,这个首席傲罗总得在主张上如金斯莱般强势。但当他无可避免地与哈利·波特打上足够多的照面时,他能敏锐地提取出一种和沙克尔截然不同的硬性——一种悲观、持续、难以改变的强硬。

 

然后他突然想起那幅画像,阿不思·邓布利多的画像

 

“我很难想象这么——晴朗的地方会出现黑巫师。”他的话题转移得突兀,但为了保持自己的专业性,他决定不要把思维再局限在自己的思绪中。

 

波特和他穿过一层明显的麻瓜驱逐咒,黑魔法独特的、令人悚然的特质便在缄默人的皮层产生一种令人恶心的蚁行感,他往左侧看去,傲罗显然没有被影响丝毫。

 

他突然记得几个月前大厅中机密任务部的质问。

“但那是黑魔法,不应该在大众之中引起这种恐慌。”

“相信我,先生和女士们,我的部门精通黑魔法,毕竟我们的生命安全完全依靠他的慈悲。”

 

专家。西蒙想,几乎讽刺地笑。他就算背出邓布利多画像受的每一个诅咒,估计也不如首席傲罗知晓的多——如果他愿意去看那画像一眼的话

 

“大概是因为这么晴朗的地方,根本不需要和黑暗抗争。”哈利的回复带着种漠不关心的陈述性,但那词句流利,就似读诵经文般流利。“在太阳那么好的地方,光只要偏移一点,阴影便足够黑了。”

 

“今天不是很乐观,是吗?”敏塔布挑眉道。

 

“恰恰相反,西蒙。”他们的步履不停,一路行到那破落的茅屋前,四周都是意大利傲罗画出的、深蓝的魔法警戒线。“英国那种地方就很好,天空永远不会晴,连影子都看不清。”

 

“这是一个上任不到两年便已刷新傲罗司逮捕成功率的人说出来的话。”缄默人干巴巴地点评,就像他说的,他并不能深究哈利·波特的这种悲观的来源。“在你之前没有人知道影子都看不清的地方能藏着那么多黑巫师。”

 

“那也只能证明我的工作效率非凡。”傲罗没有转过身来看着他,话语也并未因为对方的讽刺而变调,依然极为平静。“有人曾告诫我一定要继续战争,因为黑暗永远不能被消灭,但如果一直、一直、不停地和他战争,那至少他们不足以侵蚀被在乎的一切。”

 

这句话的语气,他说这句话时的那种平静、抽离的语气,令西蒙·敏塔布有一瞬间几乎能把他套入另一人的声音,但他未完全反应过来,那一把到底是谁的声音,便被那突然正对着他的绿色视线打断。

 

“比较可惜的是,我还没想出这句话的对象到底是自己还是他人前,说话的人便永远结束了他的战争。”首席傲罗摇头,如果不是那毫无改变的表情,敏塔布几乎要发誓他能听出委屈。

 

“十分可惜。”

 

4.

永远不要相信意大利人的工作速度,他们只会生产更多失望,他们对世界唯一的贡献只有咖啡。

 

缄默人终于坐回自己办公室的桌子后时,已快到下班时间,那幅正对着他的画像正把手不知第几次往桌上的糖果伸去:“繁忙的一日,敏塔布先生?”

 

“非常。”他靠在椅背,悠长地叹息。“该死的意大利人和——原谅我的言辞,教授——更为该死的英国首席傲罗。”

 

“哈,我一直觉得意大利人的热情是我们端庄的法律执行司最需要的调和剂。”阿不思·邓布利多的手尚且把玩着一颗柠檬雪宝。

 

显然,审美统一是英国巫师界最大的敌人。

 

西蒙眨了眨眼,思维中无意识的闪过早上哈利·波特说过的话。毫无关联,意外相应,并不独指内容,而是那种语气,那种些许上扬、全然无害、又乐于把一切主张钉在最显眼处的语气。

 

于是缄默人紧盯着画像中的年长巫师,极为认真地询问:“我知悉您的记忆残留极少,教授,但请问哈利·波特这个名字是否能提醒您些什么?”

 

那湛蓝的视线已极缓慢的速度寻至敏塔布的脸上,又是被那半月形的镜框割裂的角度,和同样让人令人如芒在背的、持续的观察,仿佛麻瓜极擅长在每一个山顶建造的雷达般,转动的速度缓慢却精准:“我恐怕我只能告诉你,我对这个名字毫无印象。”

 

“是吗?”敏塔布打开书桌的抽屉,取出那本《邓布利多的一生与谎言》,突然有一种福至心灵,或许只是一种说不清的叛逆和恶趣味,还有一种必须要如此去做的使命感,他将魔杖扫过那涉及邓布利多和波特的唯一又单薄的章节,将其中的内容完全藏匿,然后把书本放在画像的正前方。

 

“这是一本不太公正的消遣读物。”缄默人施展了一个足够便利,能使书页自行翻动的咒语。“但我相信以您的能力,和那显然被邓布利多本人贯彻的智慧,足以让您归纳出其中的真假。”

 

他当然没有打算让这个智商可能比他更高的画像帮他找出传输及回复记忆的方法,当然没有

 

5.

缄默人第二天抵达办公室时,那本书籍已然被翻阅完毕。

 

而画像中的巫师仍旧维持着极为放松的坐姿,仿佛并未被书中那些过分的言辞,执着的主张和明显的指控影响今日的心情分毫。

 

“早安,教授。”西蒙·敏塔布把公文包放在桌下,转过身来对画像说。“我希望那是一段有趣的阅读。”

 

“早安,敏塔布先生。”那缓慢的语调并未改变,甚至细不可闻地增加了些许厚重。“以第三者的视觉看别人对自己的评论的确是十分有趣的一段经历,我想即使是生前的我也难以想象这种殊荣。”

 

缄默人不置可否,对于他而言即使这个画像多么令他觉得惊悚,也仍旧只是颜料与记忆的累积,他打算直入主题:“书上面有任何一个名字令您觉得熟悉的吗?”

 

他需要探测画像本身,在被阿不思·邓布利多最后以自身记忆封存前,透过字里行间教导了多少隐含记忆的对话于画中的巫师,或许能按照这个机制引导出最后对涉案黑巫师的记录。

 

“向你全然坦诚。”年长的巫师说。“里面每一个名字我都觉得熟悉,每一个故事我都觉得已然发生。

 

这倒是西蒙·敏塔布不曾预想到的,于是他没有控制住自己脱口而出的话:“而您忘记了哈利·波特——唯独忘记了哈利·波特?

 

6.

当你把你的最新发现传送给那些极其擅长“实地考察”的法律执行司时便会意料到这种情况的发生。

 

比如说突然被推开的门,甚至没有一声敲门声作前奏。那头红发明晃晃地穿过色调暗沉的房间,非常自便地停在画像面前:“邓布利多教授,我非常开心见到您回复得如此完美。”

 

于是敏塔布在他身后先行一步嗤笑:“当然,傲罗韦斯莱,希望你在我办公室里找到家的温馨。”

 

傲罗队长这才转过身来,脸上时毫无遮掩的笑意:“你的能力超越你的名声,敏塔布。这是我见过最厉害的修复。”

 

“韦斯莱先生,我也十分高兴能与你见面。”画像中的巫师验证了缄默人最后一个设想。而手执他报告的荣恩·韦斯莱也肯定知悉,因为这个过于热情有活力的巫师几乎瞬间便静息了许多,但出乎西蒙预料,他并没有推进任何质问,只是例行地重申了无解的加害人到底是谁之外,便匆忙告别了神秘事务司的办公室。

 

他们都没有向阿不思·邓布利多重提哈利·波特。

 

7.

这是西蒙·敏塔布一周第二次站在西西里。

 

这次是一个夜晚,岛屿的夜生活并不丰富,只有零星的街灯和因夜色模糊的大海,浪花像刮铲一样,在本就不平整的深海画布上撕出因暮光昏沉而凌乱的惨白线条。

 

站在他身旁的仍旧是首席傲罗,男人仍旧抽着细长的女士香烟,沉静得仿佛不似一个格莱芬多。毕竟赫敏·韦斯莱擅长在演讲台上喋喋不休,荣恩·韦斯莱擅长打断他每一个安宁的早晨,但哈利·波特并不太爱说话,至少在他和傲罗有限的相处中,从来都未点缀太多对话。

 

他们在等待意大利傲罗的文书,上次他们因为各种权限和外交的问题被拦在警戒线外远远地看了一眼茅屋中黑魔法残留的痕迹,这次他们终于愿意提供事情的文字版,当面看完、当面归还——令人讨厌的办事方式。

 

“我以为这种事物轮不到首席傲罗来做。”缄默人说。的确,这种比起办事更似跑腿的公差多数会排予更加缺乏经验的傲罗,让他们初步接触繁琐的外交之余还能顺便在异国享受一场美丽日落,哈利·波特从头到脚都不似会褫夺属下此一福利的人。

 

“荣恩带着他们去霍格华兹巩固保护咒了。”傲罗回答的同时呼出那沾染着极重薄荷气息的烟雾。“剩下的都有巡逻任务,我们是令人难以置信的、细小的工作队伍。”

 

这是另外一个他能验证的传言,哈利·波特从不回访他的母校。无论是什么纪念日、甚至是见鬼的战争悼念日、案件、需要借用那图书馆里某本珍贵的藏书,大不列颠巫师界的救世主都从未回去过那个参与了他成长6年的地方。

以至于西蒙·敏塔布曾有那么一两秒幼稚地觉得阿不思·邓布利多没有有关首席傲罗的任何记忆,单纯是因为对方从来不去看望他。

 

“而你显然觉得这里更值得你的时间。”敏塔布说。连日理万机的魔法部秘书长都知道在家养小精灵权益论坛的间歇到他办公室和阿不思·邓布利多打个招呼。但首席傲罗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过,而他的另外两个黄金伙伴显然也觉得没有什么。

 

这令缄默人只能得出一种结论,哈利·波特不曾返回霍格华兹,阿不思·邓布利多大抵是其中一个原因

 

他看着傲罗再次从胸前的内袋取出那酷似打火机的长方体,在打开盖子之后点亮火苗,长街的光源便一一归位。但一切都不如他香烟尽处的橙红来得明艳而碍眼,接下来的话语因为叼着烟而略微模糊,缄默人却一个字也未曾遗漏。

 

“我不着急,西蒙。”哈利说。“就像光总有办法找到回来的路,是因为黑暗是他们航行的方向。

 

这似诗般的话语,他一定又在哪里听过变体。

 

哦,对了。

 

——真正重要的东西都会自己找到回来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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抹茶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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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帮AU

因为把上修了一下,干脆上下整合在一起发


这是完全在计划之外的,邓布利多在混沌中勉强思考着。他现在本来应该死了,可是他还活的好好的(如果处在昏迷状态也算是好好的)。显然,哈利和斯内普在对视的那一刻达成了什么共识,那本该致命的一枪打偏了。总而言之,他算是活了下来。

 哈利把他带到了一个偏僻的英格兰乡村医院里治疗。虽然哈利知道大部分人都认为他们死了,但是警惕在任何时期是必要的。

 枪伤在这个小镇子听起来绝对不是什么平常事,但高昂的酬金完全可以堵住医院的嘴(也能换到医院里最好的一间单人病房)。哈利不得不再次感激赫敏——她一再提醒哈利要带上足够的钱以防万一。...

黑帮AU

因为把上修了一下,干脆上下整合在一起发



这是完全在计划之外的,邓布利多在混沌中勉强思考着。他现在本来应该死了,可是他还活的好好的(如果处在昏迷状态也算是好好的)。显然,哈利和斯内普在对视的那一刻达成了什么共识,那本该致命的一枪打偏了。总而言之,他算是活了下来。

 哈利把他带到了一个偏僻的英格兰乡村医院里治疗。虽然哈利知道大部分人都认为他们死了,但是警惕在任何时期是必要的。

 枪伤在这个小镇子听起来绝对不是什么平常事,但高昂的酬金完全可以堵住医院的嘴(也能换到医院里最好的一间单人病房)。哈利不得不再次感激赫敏——她一再提醒哈利要带上足够的钱以防万一。现在,他坐在床边,研究着病房的逃跑路线,等待邓布利多的苏醒。

事实上,他已经有48个小时没有入睡了——从他迟钝的反应可以看出来这一点。他明显感觉到自己头重脚轻。浅睡一会,哈利告诫自己。他再一次检查了窗户和门口,才背靠着椅子,双臂交叉,把自己的姿势弄得舒服一点,低头睡一小会。

在睡着前,他迷迷糊糊地想,还不能联系社里面的人,要以防那边安插进来的人。他突然想起那杯他给邓布利多泡的咖啡,不知道它是否还在那张书桌上,还是已经被人倒掉了——思路戛然而止,他沉入了睡眠。

哈利睡得很浅,在他短暂睡着的几十分钟里,厕所的门至少五次被风吹得撞上门框,但还是固执地不准备彻底关上,发出声音把他吵醒。还有窗外的狗叫——这医院为什么还有狗?

好,现在哈利总算断断续续睡了一个小时。

他疲惫地睁开眼,却意外对上了一对亮蓝色的眸子。哈利瞬间就清醒了,从座椅上跳起来,出门去喊医生。

   在医生进行一系列检查后,两个人才得以进行交流。

“先生,现在是23号下午三点,我们在德文郡的一个乡村医院里,还没有联系凤凰社的社员。应该没有人知道我们还活着,那个假的【魂器】还在我的身上,如果您需要的话,我现在就可以拿出来。”哈利说话间给邓布利多递上一杯温水,态度极其的公事公办,不掺杂个人感情。

“哦,哈利,你做的很好。”邓布利多眯起眼观察正在作报告的人,显然是发现了一些端倪,“你在生气么?是因为阿米库斯说我故意把你困在身边,不给你机会展露锋芒么?作为你的老师,我无比清楚你的能力很强,如果……”

“你认为我在为这个生气吗,邓布利多。”哈利径直打断他,声音冷的可怕,“先生,别对我妄加揣测。”

“我想你根本就不了解我,我从来就不在乎什么展示自己的玩意。我愿意留在后面给你做一些书面工作,我都无所谓。”他神经质地摩挲着自己的左手拇指。

“我是不是不值得信任,你告诉了那个斯内普,却不愿意告诉我?”

“你把你自己的生命当做筹码,是吧?”

“是因为我害死了小天狼星,所以你怕我搞砸你的计划么?”

一句句质问丢了出来,掷地有声。

哈利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外表自己的情绪了,这只会让他的怒火更甚。

“邓布利多,不要一再的自以为是了。”

说完这句话,他就不再说话了。

邓布利多依稀记得,上次哈利对着他发火的时候,他的办公室大概损失了一千英镑。他的脾气明显在这一年得到了收敛。他叹了一口气,不知道如何打破僵局,只能看向窗外的风景。

“对不起,我忽略了你的感受。”

--

 让我们回到事情开始的那个上午。

“先生,您接下来的行程已经准备好了。”黑发的青年出声提醒。

“哦,你做的很好,哈利。”邓布利多有些疲惫地捏捏鼻梁——那里长期架着眼镜。将凤凰图章盖在最后一份文件上。金红色的凤凰在白纸上流光溢彩。精瘦的中年男人舒了一口气,把散落下来的几缕红发别到耳后,站起身来,走到落地窗边,向窗外望去。

  哈利一言不发,作为秘书,他往往不会在尊敬的老师——也是首领的邓布利多面前多话。比起话语,显然行动是更加有效的。他上前把文件整理好,抱在胸前。在推门出去的前一秒,他迟疑一刻,还是说出了口:“先生,您应该知道。最近关于斯内普先生和那个”说到这里,他厌恶地皱了皱鼻子,“那个伏地魔的流言。”

  邓布利多转头看他,脸上还是一贯的微笑,睿智的光从那双亮蓝色的眼睛迸发出来:“你太关心我了,哈利,这会导致你判断的失误。”

  “知道了,先生。”哈利摁下门把手。

--

  “那个哈利·波特,刚来的时候那么受邓布利多重视,本以为会迅速成为凤凰社的二把手,没想到做了六年还是个秘书。”

  “他的父母也是出任务死的吧,鞠躬尽瘁也没有换来儿子的光辉前程,啧啧。”

  “还有布莱克,那个疯子被关到监狱十来年。好不容易逃出来,还被他教子的错误信息害死了。”

  “那哪是错误信息,就是波特自己冲动跑出去,他教父为了救他,被一颗子弹打穿了脑袋。”

  “真搞笑。”

  走廊上的皮鞋声没有丝毫停顿。

  门开了,皮鞋的主人出现在房间里。

  “邓布利多先生新签下的文件,抓紧派发。”哈利不带一丝感情对他们说,手中递出文件,似乎没有听到他们的对话。那二人对视一眼,似乎松了一口气,脸上如释重负一般。坐在左边的男人伸手去接文件,哈利却没有松手,身体前倾,那双幽绿的眸子锁住了两个人,轻描淡写般的开口:“我不喜欢在工作的时候处理私人事务。邓布利多先生不喜欢看到乱子。”他的脸上挂着公式化的笑容,嘴角向上勾起,形成一个柔软的弧线。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表,时针指向了数字二,他直起身子。“好了,两位先生,恕我失陪,我想我现在应该出现在邓布利多先生的办公室。祝你们有愉快的一天。”

--

 “哈利。”邓布利多突然出声。“我需要你陪着我,去处理一个重要的事情。”

  说这话的时候,哈利正在泡咖啡的手一抖,有些水洒了出来,他有些不可置信地抬头:“先生,您确定……?”自从那次失误,他已经很久没有出过任何的任务了。

  “是的,这关乎着伏地魔的关键弱点。”

  “我会去,目的地在哪里?”哈利有些激动,差点撞倒椅子。

  邓布利多笑了,“跟着我走吧,今天晚上的月亮应该会很美。”

 

--

   “啊,你们来了。”面对突然出现的几个人,邓布利多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你的凤凰社要完了,邓布利多。这是一个黑魔王的陷阱——你就这么蠢呼呼地跳进来了。”德拉科·马尔福发出一声变调的笑声,他的手握住一支手枪,对准了邓布利多的胸口。但是他颤抖的手足以让人怀疑他连静止不动的书桌都打不中。

  “德拉科,拿好枪,拿好枪——老马尔福应该教过你吧,别丢了马尔福家族的脸。”

格雷伯克发出粗野的笑声,他一向乱来,手上那一把冒着寒光的刀子已经跃跃欲试:“要我说就让我来——”

“闭嘴!只能由他来!这是命令——”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吼道。

   “黑魔王要看到你的忠心,准确的是,要看到你们家的忠心。”贝拉特里克斯低语着。明眼人都能看出她写在脸上的嘲讽和鄙夷。

  哈利的双手被反剪在身后,他尝试挣脱却还是失败告终,“你他妈的——”

  “我想你们没有必要伤害他。”邓布利多严肃了神情。

  “他的能力完全被你埋没了。是不是,又拿了什么狗屁名义把你的黄金男孩捆绑在身边?天哪!黑魔王会同情波特的,我想主人会邀请这孩子来加入我们。”阿米库斯笑的夸张。

  “别废话了——动手马尔福!”格雷伯克恶狠狠地催促。

  马尔福的脸苍白的可怕,他不安地扭过头,眼神求助似得看向哈利,似乎在乞求他能把自己从这种境地救出来。

   门“轰”的一声被撞开。斯内普攥着一把黑漆漆的枪站在那里,一双眼睛迅速扫视着面前的场景,从靠在墙上的邓布利多到四个食死徒——还有一个努力挣扎的波特。

  “我们遇到难题了,斯内普。”阿米库斯说道,他的目光和枪都牢牢地锁定邓布利多,“这小伙子好像不能——”

  “西弗勒斯……”

  哈利不可置信地看向邓布利多——邓布利多在哀求,这是破天荒的第一次。

  “斯内普你――”他被捂住了嘴。

  斯内普没有说话,他瞪了一眼哈利,大步走上前,粗暴地把马尔福推到一边。三个食死徒一言不发地闪到后面,连格雷伯克似乎也被吓住了。

  斯内普凝视了邓布利多片刻,他脸上的线条里刻着深深的厌恶与仇恨。

  “西弗勒斯……请求你……”

  斯内普举起枪,直指邓布利多。

 一声枪响。

  邓布利多发出一声闷哼,仰面从天文塔上栽了下去。

  跟着他一起下去的还有哈利。

 

---

他算到了很多,比如说汤姆·里德尔没有胆量出面对抗自己。小马尔福并没有真正杀人的勇气。还有斯内普会在最终时刻动手,他没有办法拒绝邓布利多的请求——尽管他不想。但是事情出了一点差错——那就是哈利和斯内普在几秒内达成的共识。

这两个人抛弃了之前所有的仇怨,邓布利多不知道是什么让斯内普改变了想法以及对自己先前的承诺,但可以肯定的是:哈利在他没看到的地方成长了很多,他有令斯内普信服的资本。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哈利几乎都没怎么和邓布利多进行交流,当然,除了一些必要的话。比如“您不应该现在下床,医师告知我,那会牵动您的伤口。”或者“您不用担心,凤凰社那边的事情我会料理好,您安心养伤就可以了。”他似乎忘记了先前对邓布利多发的那场火,态度又变回了彬彬有礼的绅士样子,礼貌,但是显而易见的疏离。他永远抱着笔记本电脑——他托人去买的一部,处理着事务,并且拒绝邓布利多插手。

“我会处理好的,请您安心养伤。”这是他一贯的说辞。

“看来我终于可以享受一个长长的假期了”邓布利多笑眯眯地说,手上拿着当天的日报。

这个星期结束,哈利就再也没有出现过,只是把工作情况发给邓布利多,并雇了护工来照顾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的枪伤其实算不上很重,但是以枪伤为诱因,他的身体出了一些问题,需要长时间的调养,在住院一个月后,哈利给他安排了一个适合养老且隐蔽的乡村别墅。

他算是提前过起了愉悦的养老生活,邓布利多对着填字游戏感慨道。

---

  这样的日子大概过了三个月左右,邓布利多才又见到了哈利。

  他显然疲惫得不行,白色衬衣上还有干涸的血迹,但是兴奋的光在他眼睛里闪烁。“我做到了!先生。”他难得兴奋的像他这个年龄的人,事实上,他大部分时候都是冷静而自持的。

  哈利似乎等不及邓布利多反应过来(他实在没有办法在这种情况下卖关子),就迫切地开口。

  “汤姆·里德尔死了,他的产业彻底倒下了。”

  他身上还有血腥气,应该是没有休息就着急向这里赶。那一对绿色的眼睛眯成缝:“凤凰社的荣光永存。”

  红发男人像很久之前那样,抬手揉了揉哈利的头,微笑道:“哦,你做的很好,哈利。”

  当他从极端的兴奋中缓过来,低迷不容置疑地席卷了他。“很多人都死了,先生。很多人,甚至连小科林都没活下来。”迷茫充斥着他的眼睛,很快化为了实体——一滴眼泪顺着脸颊的弧度滑下来,而脸上还挂着未散去的笑。

  “阿不思,我可以这样叫你么,阿不思——”

  “你当然可以。”

  “我的父母,还有小天狼星,他们都会为我骄傲的对么,阿不思?”又一滴泪水从眼眶中滑落,不过这次,阿不思的手截住了它,以极轻柔的方式将它抹去。

  “他们会的。”

  哈利把脑袋抵在阿不思的肩头,环住他的手收紧,沉默不语半晌,仅能从他背部弧线的轻微抖动和肩部的温热判断出他在哭。

  “你辛苦了,哈利。”阿不思慢节奏地拍打着他的背。

  “对不起,把你的衬衫弄脏了。”哈利小声嘟囔,抬起头来注视着阿不思,他的眼眶还是微红的。

  他环住阿不思的手并没有放松,只是认真注视着那双亮蓝色的眼睛,那双曾无数次温柔注视过他的眼睛,心下一动。

  “阿不思……”哈利出声。

  “嗯,怎么了?”

  “你能不能闭上眼睛?”

   阿不思的眼睛里有疑惑,但还是依言合上眼。

   浅色的睫毛小幅度地颤抖。

   哈利俯身,将唇贴上那对眼睛。

--

   当确认哈利终于熟睡过去,阿不思才轻手轻脚将不远处的电脑拿过来。

   收尾工作还是有些不稳妥,他转头看看哈利的睡颜,无奈笑笑,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跳动,“亲爱的金斯莱,我知道此时你可能需要一个良好的休息,但是我想哈利有些被喜悦冲昏头脑,直接来了我这里。我不得不请求你前去清理一些仍在活跃且危险的余党。目前,我们的哈利可能更需要一个安稳的睡眠。”无名指最后敲击enter键。

  很快,一条消息就从黑色的界面蹦了出来,是一个简洁明了的“yes,sir.”

  好了,把事情交代了一下。他简单浏览一下近期的消息,都是些任务报告和照片。光标在汤姆·里德尔的一张远景照上停留了片刻。

  阿不思想起大约是几个星期前,他和汤姆·里德尔的短暂会面。彼时,这位曾经叱咤风云的男人沦为了阶下囚,被困在一隅之地中。阿不思推门进去,在认出红发男人的一瞬间,里德尔的表情瞬间狰狞了,他的声音塞满了惊恐与不可置信“你没死!你居然没有死!”

  “是的,恐怕让你失望了。”阿不思脸上挂着的笑没有改变。

  里德尔花了将近两分钟去接受这个现实,才从震惊中缓过来。那对血红的眸子近乎偏执地盯着他看,声音嘶哑:“邓布利多,你养了一条疯狗。”

  “我一向不喜欢你的措辞,汤姆。”他居高临下地站着。

  “你赢了,邓布利多。你彻底赢了。”里德尔发出尖锐的笑声,“享受胜利吧!当然,你的宝座也坐不了多久——小心被你养的狗反咬一口。”

  这样的对话显然没有什么营养,邓布利多转身离开,丢下一句“多谢你的提醒。”

  那是最后一次会面。

---

  阿不思又在凤凰社露面了。

  唐克斯绝对是哭的最大声的那个,莫丽抱住唐克斯的头安慰她,但脸上的泪也停不下来。弗雷德和乔治在室内放了一个小型烟花,他们的母亲居然没有呵斥。

  毫无疑问的是,在这三个月的变动中,凤凰社的首领已经易主了,阿不思自己自然乐得悠闲,只是表达了自己要拿回办公室里的几件瓷器。大家似乎都没有留意到首领和前首领之间的暧昧气氛,沉浸在喜悦里。

   总算是回到了阿不思的办公室,确切的说,这已经属于哈利了。但是办公室里的摆设没有变动,那几个银器依旧在原来的位置吐出白烟,几乎和他离开时的一样。

  “哈利,去给我倒一杯白兰地,好么。我记得我最好的几瓶酒都放在一个架子上。”阿不思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对哈利提议,“我想我们应该庆祝一下。”

  “好。”哈利露出一个笑,“我想你的那几瓶酒今天都会被打开。”他走出门去,在走廊上,哈利福至心灵,回头看去。看到他的属下虔诚地为阿不思献上一个吻手礼,抬头时意外和哈利对视上,顿时愣住。

  哈利举起食指,贴在上扬的嘴唇上,比了一个“嘘”的动作。

  厚重的木门缓缓合上,遮住了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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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HP】Gone with the wind·十三

阿不思·邓布利多是个很难打开心扉的人。

尽管教过他的老师对他的评价大多是“难得一见的聪明,十分开朗,待人温和,具有极高的领导力”。


他在校期间交过许多朋友,但是在他得知噩耗的那个夜晚,他并没有选择找任何一个人倾诉。

青年只是沉默地打包好行李,行李箱里装着一些书,他的论文,数不清的奖状,母亲织的一件旧毛衣,还有阿芒多为他写的推荐信。


此后的几个月,他住在戈德里克山谷,在把阿莉安娜喂饱后,偶尔会把自己锁在阁楼里,拿出那封信,思考如果这些事没有发生,如果他有机会离开这里,他要去做什么。


然而过去没有周旋的余地,他的设想已经成为寂静的坟墓,他努力使其整洁,于事无...


阿不思·邓布利多是个很难打开心扉的人。

尽管教过他的老师对他的评价大多是“难得一见的聪明,十分开朗,待人温和,具有极高的领导力”。


他在校期间交过许多朋友,但是在他得知噩耗的那个夜晚,他并没有选择找任何一个人倾诉。

青年只是沉默地打包好行李,行李箱里装着一些书,他的论文,数不清的奖状,母亲织的一件旧毛衣,还有阿芒多为他写的推荐信。


此后的几个月,他住在戈德里克山谷,在把阿莉安娜喂饱后,偶尔会把自己锁在阁楼里,拿出那封信,思考如果这些事没有发生,如果他有机会离开这里,他要去做什么。


然而过去没有周旋的余地,他的设想已经成为寂静的坟墓,他努力使其整洁,于事无补。毛衣的线头缠在一起,这时候他陷入一种两难的境地——如果使用魔法修复好它,那就不再是坎德拉笨手笨脚织出来的那件了,如果放任下去,这件粗糙的针织品总有一天会溃散。


苦恼的原因究其根本只有一点:那就是坎德拉不会再活过来。


无论他多么频繁地去教堂,打扫那里,干净并不会使墓碑变得温暖。


不久后阿不福思回到山谷,这只让他的心情更糟。阿不福思抗拒再回到学校,他提出这个建议的时候表现的理所当然,就好像阿不思会愉快地接受,剥夺他完成教育的机会。

他们之间爆发了激烈的争吵,阿不思知道对方为什么会这么想,他的弟弟用那令人恼火的直觉看穿了他的心——他简直可以说是恼羞成怒,最后不得不搬出长兄的身份勒令阿不福思回到房间。


家人是最重要的,他明白这点,他希望自己能和阿不福思一样,能够毫无芥蒂的、全心全意地去关心这个家。


然而不,他永远做不到,他的理想和抱负,他的才能,这些都成了他的耻辱,冲他咆哮:阿不思·邓布利多,你是因为什么而悲伤,因为母亲的死亡,还是你那被埋葬的前程?

前程!多么可笑的词!他明明知道那些外物和阿不福思与阿莉安娜比起来根本无足轻重,他本该这样想,至少阿不福思就能做到这点。那孩子纯粹是出于对他的关心才会同他吵架,阿不思明白,可这份刺伤他自尊的关心只会让他更沮丧。


就在争执发生的第二天,盖勒特来了,他出现的时机、地点都无可挑剔,阿不思不是喜欢对人倾吐心事的类型。盖勒特就像那些他珍藏的、风光的回忆,不同的是,奖状和论文在阁楼上积灰,盖勒特却鲜活、精力旺盛。

与他对话就好像在面对曾经的自己——甚至更妙,盖勒特已经做了那些他想去做的事情。

他有书籍与知识,盖勒特却有见闻,累积的压力让阿不思允许盖勒特走近了一些,然后,一切就自然而然地发生了:他们迅速结成了密友,比他交过的任何朋友都要亲密——因为盖勒特激发了他对未来的信心,他们要创造一个对巫师更加友善的社会,当然,盖勒特绝对不会采用如此温和的说辞。


盖勒特总是低估潜移默化的力量,他推崇那些雷厉风行的措施,铲除掉原本可以成为朋友的敌人,太激进了。对于那些拒绝服药的孩子,在药丸外面套一层糖衣才更明智。


不过阿不思并不觉得这是个问题,盖勒特富有激情,会说服他的听众,这就够了。鉴于他们将来会一起行动,他会在一旁提醒这位朋友,为他们的计划裹上无害的包装,同时防止盖勒特做的太过。


最重要的是,想想他们成功后的局面:阿莉安娜再也不需要东躲西藏,至于阿不福思,他也不用绞尽脑汁去思索哪处的农场可以离群索居还可以维持稳定的进货。到时候他们一家可以漫步在伦敦的街头,光明正大,其乐融融,一起置办圣诞节的装饰品。


如果阿不福思关注的是小细节——哦,那些无关紧要的、狭窄的现实,那么他现在做的就是出于一种伟大的爱,他们之间并无区别,自己甚至还要更有远见和责任感——没错,阿不思就是这样一遍一遍告诉自己的,他不需要再轻视、质问自己的心灵,恐惧于他难以估计的良知,他的理想与他对家人的爱不必再起冲突,未来是一片坦途。


这些话重复来重复去,终于他自己也相信了。他放任自己沉浸在那些令人心潮澎湃的蓝图中,这次不会有声音在深夜里对他振聋发聩地提问。


然而哈利动摇了这一切,如果说他对盖勒特的喜爱还有迹可循,哈利却和他平常的交友标准完全相反。对方身上有太多秘密,对研究不感兴趣,务实而又重感情,道德感太过鲜明。


但是他像某种神秘的黏合剂,将他的灵魂再次唤回到肉体之中,感受到他曾不屑的现实的芬芳。

他待在家里的时候,不再花时间将自己锁在阁楼里了。他开始享受与家人的相处——温馨这个词自母亲离开后就从这个房屋里消失,盖勒特用激情填满这个空缺,却不能弥补它们,如今它们却回来了,失而复得让阿不思踌躇、疑虑,还有点害怕。


等到他发觉的时候,他已经深陷其中——他居然会因为发现哈利真的来自未来而感到欣喜,这份喜悦并非全然出于学术上的发现,而是因为他们的故事并不会因为哈利的离去而结束,他们总有一天会再见面。

没有比这更紧密的承诺。


而且当哈利身上那层神秘感消退,阿不思惊讶地发现,他并没有因此对这个男人失去兴趣。


他还是像之前那样克制不住地关心对方。一边是关于未来的秘密,那几乎让他垂涎,一边是哈利本人,阿不思忍不住回想哈利待在这个家里的样子,那对望向自己的眸子,永远带着不加掩饰的爱意——他明白对方也喜欢这里,他想,哈利一定费了很大力气才来到过去,提前打断这段经历,未免过于残忍。


他不愿让哈利伤心,他对他关心的人向来如此。


哈利却践踏了他很少展露出的善意,更重要的是,他对于自己的纠结毫不在乎。

不告而别!天知道他被盖勒特叫醒的时候是多么失望,还有一种被羞辱的感觉。他克服了多么巨大的诱惑——换作盖勒特就把哈利摄魂取念八百次了!他忍不住讥讽地想——只因为他觉得他们之间是存在情谊的。

 

可阿不思无法说出口,让他承认他是因为这点可怜的私情,而把自己的目的放在了一边?接着对方还毫不犹豫地把他伸出的手打到一旁,连句再见也没说。让他承认这些?

那和谋杀他差不多。

 

哈利的一番告解并没有打动他,这个人的心肠一旦冷硬下来,三言两语并不能消解冰霜。哈利已经在黑名单上了,他再次举起魔杖,准备第二次摄魂取念。

 

他一开始就该这么做——什么见鬼的情谊!

短短几天就让他关心起一个陌生人的生平?他为这个人开了太多次特例,他就该按照自己的行事准则,套取他的价值,而不是花时间在这儿毫无风度地对峙,他不需要让自尊再碎下去了。

 

然而仿佛就要和他作对一样,哈利捂着头,他身上再次发生那些熟悉的变化,骨骼的抽响在狭窄的房间里显得突兀而又可怖,阿不思陷入到令他本人厌弃的犹豫中。

 

哈利把自己蜷缩成一团,克制伸手讨要安慰的想法。他觉得这时候再去叫对方“邓布利多”,从那人身上汲取力量并不是一个理智的决定。

 

一阵难堪的沉默,阿不思的心中有两股力量在拉扯,哈利小心翼翼地说:“你不会那样做的。”


其中一股力量迅速消失,阿不思抿紧嘴唇,眸子恢复平静,魔杖尖聚集起鲜亮的光,正对准哈利。

 

突然,巨大的爆炸声让阿不思的手腕一抖,在阿不福思愤怒的吼声中,有人粗暴地踢开了门,随后把它狠狠合上,并补了一个牢固咒,任凭阿不福思在另一头拼命敲打。

 

阿不思看着出乎意料的闯入者,不知道该不该放下魔杖。

 

哈利也惊诧地看着对方,一时间,身体的痛苦也显得无关紧要了。


盖勒特·格林德沃上气不接下气,金发乱成一团,他的眼眸闪闪发亮,事实上,他容光焕发。他的目光扫视了一圈房间里的狼藉,随后迅速找到哈利,他们对视,盖勒特冲他绽放了目前为止最真心实意的笑。


接着,他挥了挥手,得意洋洋,和野豹享用美食前抖抖胡须的动作一模一样。


见哈利没有反应,他又挥了挥——这时哈利才明白对方不是在进行某种行为艺术,而是为了展示手里的东西,光线太昏暗了,哈利勉强看出那是一张普通的纸。


一个不妙的可能性出现在脑海。


……又或者,那是他留给阿不思的信。





say something:

 

一句忠告:不要惹邓布利多一家不愉快,他们不是会轻易原谅对方的类型。


抹茶绿

【ADHP】黑色故事(上)

黑帮无魔法AU

黑帮头头邓x秘书哈

1

“先生,您接下来的行程已经准备好了。”黑发的青年出声提醒。

“哦,你做的很好,哈利。”邓布利多有些疲惫地捏捏鼻梁——那里长期架着眼镜。将凤凰图章盖在最后一份文件上。金红色的凤凰在白纸上流光溢彩。精瘦的中年男人舒了一口气,把散落下来的几缕红发别到耳后,站起身来,走到落地窗边,向窗外望去。

  哈利一言不发,作为秘书,他往往不会在尊敬的老师——也是首领的邓布利多面前多话。比起话语,显然行动是更加有效的。他上前把文件整理好,抱在胸前。在推门出去的前一秒,他迟疑一刻,还是说出了口:“先生,您应该知道。最近关于斯内普先生和那个”说到这...

黑帮无魔法AU

黑帮头头邓x秘书哈

1

“先生,您接下来的行程已经准备好了。”黑发的青年出声提醒。

“哦,你做的很好,哈利。”邓布利多有些疲惫地捏捏鼻梁——那里长期架着眼镜。将凤凰图章盖在最后一份文件上。金红色的凤凰在白纸上流光溢彩。精瘦的中年男人舒了一口气,把散落下来的几缕红发别到耳后,站起身来,走到落地窗边,向窗外望去。

  哈利一言不发,作为秘书,他往往不会在尊敬的老师——也是首领的邓布利多面前多话。比起话语,显然行动是更加有效的。他上前把文件整理好,抱在胸前。在推门出去的前一秒,他迟疑一刻,还是说出了口:“先生,您应该知道。最近关于斯内普先生和那个”说到这里,他厌恶地皱了皱鼻子,“那个伏地魔的流言。”

  邓布利多转头看他,脸上还是一贯的微笑,睿智的光从那双亮蓝色的眼睛迸发出来:“你太关心我了,哈利,这会导致你判断的失误。”

  “知道了,先生。”哈利摁下门把手。

2

  “那个哈利·波特,刚来的时候那么受邓布利多重视,本以为会迅速成为凤凰社的二把手,没想到做了六年还是个秘书。”

  “他的父母也是出任务死的吧,鞠躬尽瘁也没有换来儿子的光辉前程,啧啧。”

  “还有小天狼星,那个疯子被关到监狱十来年。好不容易逃出来,还被他教子的错误信息害死了。”

  “那哪是错误信息,就是波特自己冲动跑出去,他教父为了救他,被一颗子弹打穿了脑袋。”

  “真搞笑。”

  走廊上的皮鞋声没有丝毫停顿。

  门开了,皮鞋的主人出现在房间里。

  “邓布利多先生新签下的文件,抓紧派发。”哈利不带一丝感情对他们说,手中递出文件,似乎没有听到他们的对话。那二人对视一眼,似乎松了一口气,脸上如释重负一般。坐在左边的男人伸手去接文件,哈利却没有松手,身体前倾,那双幽绿的眸子锁住了两个人,轻描淡写般的开口:“我不喜欢在工作的时候处理任何的私人事务。邓布利多先生不喜欢看到乱子。”他的脸上挂着公式化的笑容,嘴角向上勾起,形成一个柔软的弧线。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表,时针指向了数字二,他直起身子。“好了,两位先生,恕我失陪,我想我现在应该出现在邓布利多先生的办公室。祝你们有一个愉快的下午。”

3

 “哈利。”邓布利多突然出声。“我需要你陪着我,去处理一个重要的事情。”

  说这话的时候,哈利正在泡咖啡的手一抖,有些水洒了出来,他有些不可置信地抬头:“先生,您确定……?”自从那次失误,他已经很久没有出过任何的任务了。

  “是的,这关乎着伏地魔的关键弱点。”

  “我会去,目的地在哪里?”哈利有些激动,差点撞倒椅子。

  邓布利多笑了,“跟着我走吧,今天晚上的月亮应该会很美。”

 

4

   “啊,你们来了。”面对突然出现的几个人,邓布利多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你的凤凰社要完了,邓布利多。这是一个黑魔王的陷阱——你就这么蠢呼呼地跳进来了。”德拉科·马尔福发出一声变调的笑声,他的手握住一支手枪,对准了邓布利多的胸口。但是他颤抖的手足以让人怀疑他连静止不动的书桌都打不中。

  “德拉科,拿好枪,拿好枪——老马尔福应该教过你吧,别丢了马尔福家族的脸。”

格雷伯克发出粗野的笑声,他一向乱来,手上那一把冒着寒光的刀子已经跃跃欲试:“要我说就让我来——”

“闭嘴!只能由他来!这是命令——”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吼道。

   “黑魔王要看到你的忠心,准确的是,要看到你们家的忠心。”贝拉特里克斯低语着。明眼人都能看出她写在脸上的嘲讽和鄙夷。

  哈利的双手被反剪在身后,他尝试挣脱却还是失败告终,“你他妈的——”

  “我想你们没有必要伤害他。”邓布利多严肃了神情。

  “他的能力完全被你埋没了。是不是,又拿了什么狗屁名义把你的黄金男孩捆绑在身边?天哪!黑魔王会同情波特的,我想主人会邀请这孩子来加入我们。”阿米库斯笑的夸张。

  “别废话了——动手马尔福!”格雷伯克恶狠狠地催促。

  马尔福的脸苍白的可怕,他不安地扭过头,眼神求助似得看向哈利,似乎在乞求他能把自己从这种境地救出来。

   门“轰”的一声被撞开。斯内普攥着一把黑漆漆的枪站在那里,一双眼睛迅速扫视着面前的场景,从靠在墙上的邓布利多到四个食死徒——还有一个努力挣扎的波特。

  “我们遇到难题了,斯内普。”阿米库斯说道,他的目光和枪都牢牢地锁定邓布利多,“这小伙子好像不能——”

  “西弗勒斯……”

  哈利不可置信地看向邓布利多——邓布利多在哀求,这是破天荒的第一次。

  “斯内普你――”他被捂住了嘴。

  斯内普没有说话,他瞪了一眼哈利,大步走上前,粗暴地把马尔福推到一边。三个食死徒一言不发地闪到后面,连格雷伯克似乎也被吓住了。

  斯内普凝视了邓布利多片刻,他脸上的线条里刻着深深的厌恶与仇恨。

  “西弗勒斯……请求你……”

  斯内普举起枪,直指邓布利多。

 一声枪响。

  邓布利多发出一声闷哼,仰面从天文塔上栽了下去。

  跟着他一起下去的还有哈利。

5

 这是完全在计划之外的,邓布利多在混沌中勉强思考着。我现在应该死了,但是我没有。显然,哈利和斯内普在对视的那一刻达成了什么共识,那本该致命的一枪打偏了。总而言之,他算是活了下来。

哈利把他带到了一个偏僻的英格兰乡村医院里治疗。虽然哈利知道大部分人都认为他们死了,但是警惕在任何时期是必要的。

枪伤在这个小镇子听起来绝对不是什么平常事,但高昂的酬金完全可以堵住医院的嘴(也能换到医院里最好的一间单人病房)。哈利不得不再次感激赫敏——她一再提醒哈利要带上足够的钱以防万一。现在,他坐在床边,研究着病房的逃跑路线,等待邓布利多的苏醒。

事实上,他已经有48个小时没有入睡了——从他迟钝的反应可以看出来这一点。他明显感觉到自己头重脚轻。浅睡一会,哈利告诫自己。他再一次检查了窗户和门口,才背靠着椅子,双臂交叉,把自己的姿势弄得舒服一点,低头睡一小会。

在睡着前,他迷迷糊糊地想,还不能联系社里面的人,要以防那边安插进来的人。他突然想起那杯他给邓布利多泡的咖啡,不知道它是否还在那张书桌上,还是已经被人倒掉了——思路戛然而止,他沉入了睡眠。

哈利睡得很浅,在他短暂睡着的几十分钟里,厕所的门至少五次被风吹得撞上门框,但还是固执地不准备彻底关上,发出声音把他吵醒。还有窗外的狗叫——这医院为什么还有狗?

好,现在哈利总算断断续续睡了一个小时。

他疲惫地睁开眼,却意外对上了一对亮蓝色的眸子。哈利瞬间就清醒了,从座椅上跳起来,出门去喊医生。

 在医生进行一系列检查后,两个人才得以进行交流。

“先生,现在是23号下午三点,我们在德文郡的一个乡村医院里,还没有联系凤凰社的社员。应该没有人知道我们还活着,那个假的【魂器】还在我的身上,如果您需要的话,我现在就可以拿出来。”哈利说话间给邓布利多递上一杯温水,态度极其的公事公办,不掺杂个人感情。

“哦,哈利,你做的很好。”邓布利多眯起眼观察正在作报告的人,显然是发现了一些端倪,“你在生气么?是因为阿米库斯说我故意把你困在身边,不给你机会展露锋芒么?作为你的老师,我无比清楚你的能力很强,如果……”

“你认为我在为这个生气吗,邓布利多。”哈利径直打断他,声音冷的可怕,“先生,别对我妄加揣测。”

“我想你根本就不了解我,我从来就不在乎什么展示自己的玩意。我愿意留在后面给你做一些书面工作,我都无所谓。”他神经质地摩挲着自己的左手拇指。

“我是不是不值得信任,你告诉了那个斯内普,却不愿意告诉我?”

“你把你自己的生命当做筹码,是吧?”

“是因为我害死了小天狼星,所以你怕我搞砸你的计划么?”

一句句质问丢了出来,掷地有声。

哈利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外表自己的情绪了,这只会让他的怒火更甚。

“邓布利多,不要一再的自以为是了。”

说完这句话,他就不再说话了。

邓布利多依稀记得,上次哈利对着他发火的时候,他的办公室大概损失了一千英镑。他的脾气明显在这一年得到了收敛。他叹了一口气,不知道如何打破僵局,只能看向窗外的风景。

“对不起,我忽略了你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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