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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深入微

假期结束,梦醒时分

“……你能不能设想一下,梅洛普会采取什么措施,让汤姆·里德尔忘记他那位麻瓜情侣而爱上她呢?”


“夺魂咒?”哈利猜测道,“或者迷情剂?”


“很好。我个人倾向于她使用了迷情剂。我相信她会觉得那样更加浪漫,而且操作起来也不太困难。


“……出什么事了?”哈利问道,“迷情剂失效了吗?


这又只能凭猜测了。”邓布利多说,“我认为,梅洛普深深地爱着她的丈夫,她不能忍受继续靠魔法手段把他控制在手心里。我想,她做出了一个决定,不再给他服用迷情剂。


五十年以后,阿不思·邓布利多在和哈利·波特追索伏地魔的身世之谜时,如上述...


“……你能不能设想一下,梅洛普会采取什么措施,让汤姆·里德尔忘记他那位麻瓜情侣而爱上她呢?”


“夺魂咒?”哈利猜测道,“或者迷情剂?”


“很好。我个人倾向于她使用了迷情剂。我相信她会觉得那样更加浪漫,而且操作起来也不太困难。


“……出什么事了?”哈利问道,“迷情剂失效了吗?


这又只能凭猜测了。”邓布利多说,“我认为,梅洛普深深地爱着她的丈夫,她不能忍受继续靠魔法手段把他控制在手心里。我想,她做出了一个决定,不再给他服用迷情剂。





五十年以后,阿不思·邓布利多在和哈利·波特追索伏地魔的身世之谜时,如上述那般平静地道出自己的猜测。


汤姆·里德尔曾在三年级时为他的思绪带来一些涟漪,成为如今拼凑线索时的些许参考。但是,那是真正毫无凭据、没有留下丝毫证据的一段涟漪,以至于邓布利多每每回想起来,都怀疑这是否发生过。


汤姆没有接受阿不思的圣诞旅行邀请。他回孤儿院了。圣诞假期结束以后,阿不思注意到过完十四岁生日回来的汤姆似乎不太开心。他很少露出笑容了。“有什么烦恼可以告诉我,汤姆,”阿不思对小孩说,“你的老教授随时乐意为你提供帮助。”


“……非常感谢您,邓布利多教授,”少年的惊讶溢于言表,但他迅速恢复了平静。“我想那是一些草药学方面的事,先生。”他给阿不思展示抱在臂弯里的书,“我在温室角落里种的两株娑耶迦快死了。”


接着他对阿不思说自己要去温室照看那两株植物,简单微微鞠躬就转身从图书馆的另一侧离开。阿不思恍然发觉,新学期开始后小汤姆一次都没有再来他的办公室找他。是我做错了什么吗?阿不思有些苦恼地自我反思。我本来还想……


本来还想…怎么样来着?阿不思没有太留心。还有大把的事情要他焦头烂额。战火在全世界蔓延,大量巫师和麻瓜相互杀戮,每天上课之余还有雪片多的信件要他慎重处理。他没有时间去好好苦恼为什么那个能让他开心愉快的男孩不再对他笑了,因为他连让自己开心愉快的时间都所剩无几……


糖果盒空了又满,满了又空。阿不思靠着各种各样夸张的甜味维持情绪上的平衡,他也不吝于对来到他这里的学生分享。两个斯莱特林二年级生在他课上故意把茶杯变成蟾蜍恶作剧吃了禁闭,他罚这两个小孩抄书。级长里德尔把他俩带走之前,阿不思让他们一人从糖果盒里拿一块糖。


里德尔没有拿。他看着两个小朋友被甜得龇牙咧嘴仿佛这才是真正的惩罚,微笑起来,建议小朋友们明天去校医院领一点牙疼魔药。


看到汤姆的笑容阿不思心里微微一动,“我记得你说过要给我用牙疼魔药做成糖吃。”他脱口而出,“那是在你三年级的时候吧,汤姆,还记得吗?”


汤姆脸上的震惊和那时候如出一辙。


“很高兴您还记着,教授,”他立马机械地扬起微笑,“那么这就是您今年的圣诞礼物了。”


阿不思当然在圣诞节收到了牙疼魔药做的糖,外形和他经常吃的柠檬糖一模一样。不过他没能为收到这份圣诞礼物高兴太久。学校里出现怪物袭击事件,几个学生被石化,最后一个女孩死了。


“你在做什么,汤姆?这么晚了还在外面?”阿不思在门厅楼梯上遇到了汤姆。


“刚刚校长要见我,先生。”汤姆说。


“好了,快回去睡觉吧。”阿不思凝视着他,“这些日子最好不要在走廊里逗留。既然已经……”


阿不思离开了。他感到凶手就在学生之中,他唯独不希望………


但他也从来没相信那会是鲁伯·海格。但是除他以外所有人都急于平息这件事而不去管海格是否只是个替罪羊。阿不思除了为海格争取一条谋生之道以外,再无其他能做的。


或者只是他不想做。


多年以后他为了找出彻底打败伏地魔的方法,在冥想盆里反复摩挲自己与汤姆·里德尔有关的记忆时,猛然醒悟。有什么东西影响了他,让他不愿意做出最理性的判断。他重新回顾里德尔三年级的整个过程,确实发现汤姆对他前后态度的变化巨大,可他还是想不出那是为什么。似乎那个男孩只不过曾短暂地、看不出目的的接近他,又因为什么而放弃了。


究竟是不是那样呢?汤姆究竟有没有做过他所猜测的事情呢?阿不思不知道。没有根据,也没有证据。他更加想不出是为什么。阿不思觉得自己会那样猜测是很卑劣的,因为这就好像他要把责任甩到对方身上,指责是对方出于什么原因诱惑了他,而免于承认自己可能只不过是被对方讨厌了。


或者你为什么不试着相信呢?为什么不试着相信,我真的会呢?


——不,你不是不相信,应该说你从没想过是否要相信。你脸上的震惊明明白白告诉我,你只是不想要。这是你的选择


储存在冥想盆里的记忆不会被时间磨损。阿不思依然要承认,那时候汤姆对他展露的笑容,那样华美而清新如沾满晨露的白蔷薇一般的笑容,是真实存在过的。



“你有伏地魔从未有过的能力,哈利。”许多年后阿不思对那个被选中的男孩这样说,“是的,哈利,你有爱。你选择了爱——这是非常,非常了不起的。”











云深入微

过个教师节

那么我有没有脑补过adtr的迷情剂情况呢?当然是有的【。】


下药是很简单的事。里德尔同学找个借口在老教授那里关禁闭,然后不着痕迹地把邓老师桌子上糖果盒里的几块糖拿走,换成添加微量迷情剂的土耳其软糖——非常微量,非常偶然的几块,是让邓老师偶然吃了也只不过产生一点“汤姆现在在做什么呢?”的念头。于是下一次里德尔同学想要请教变形法则时,邓老师同意了他进自己办公室……就这样循环往复的,邓老师已经不知不觉,习惯性地,看到汤姆时露出打从心底愉快而温暖的笑容——


对,不知不觉汤姆在他眼里变成了又乖又粘人的聪明小猫咪。因为毋庸置疑的,汤姆永远是课上回答问题最有灵气、求知欲最旺盛、反应最敏锐最举一反......

那么我有没有脑补过adtr的迷情剂情况呢?当然是有的【。】


下药是很简单的事。里德尔同学找个借口在老教授那里关禁闭,然后不着痕迹地把邓老师桌子上糖果盒里的几块糖拿走,换成添加微量迷情剂的土耳其软糖——非常微量,非常偶然的几块,是让邓老师偶然吃了也只不过产生一点“汤姆现在在做什么呢?”的念头。于是下一次里德尔同学想要请教变形法则时,邓老师同意了他进自己办公室……就这样循环往复的,邓老师已经不知不觉,习惯性地,看到汤姆时露出打从心底愉快而温暖的笑容——


对,不知不觉汤姆在他眼里变成了又乖又粘人的聪明小猫咪。因为毋庸置疑的,汤姆永远是课上回答问题最有灵气、求知欲最旺盛、反应最敏锐最举一反三、变化最出其不意的那一个。而且不同于其他拉帮结派的斯莱特林学生,邓布利多教授总是会在洒满阳光的地方看见汤姆:午后光线如琴弦的图书馆,晨光微熹的天文塔,光芒炽烈的魁地奇球场——少年的笑容如同沾满晨露的重瓣白蔷薇,华美而清新,是那么的活灵活现…… 我为什么要被第一印象束缚呢?阿不思有些忘了那是为什么。他很高兴霍格沃茨让汤姆这样的孩子开心而健康地成长。


他愉快地看着汤姆额外专门写给他的论文,自然而然从桌上的糖果盒里摸出一块糖放进嘴里,尝出这是汤姆从蜂蜜公爵买给他的,更加愉快地咀嚼起来……对了,我该给汤姆准备什么样的圣诞礼物呢?况且小孩的十四岁生日也在假期里,不如安排一次旅行吧……

吃蚯蚓的猪

正品韩国🇰🇷ADLV

实物图拍摄,超火爆款韩国ADLV,手感无敌,质感超赞

颜色:黑色 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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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深入微

再来说说ad对tr/lv的心态

#完全是私人理解


ad看tr,与其说能从tr身上看到gg,不如说更加在tr身上看到他自己,这才是最痛苦的地方

一个男孩,聪明绝顶,受到众人的喜爱,做级长,当选学生会主席,ad他当年不也是如此

tr身世遭人诟病,却凭自己的才能和努力受人欢迎的样子何尝不让他联想到自己在学校时的样子

第六部对tr学生时代的描写,与第七部对ad学生时代的描写,真是很对称的

失父,母死,在原本的生长环境受到压抑和不解,来到学校后迅速大放异彩,一样的聪明,一样的谦逊,一样的受欢迎(哦受欢迎这一点还延续到哈啵这里了

ad肯定会不由自主地喜欢并怜爱他,但完全做不到像其他老师那样毫无保留地喜爱他,因为ad自己清...

#完全是私人理解


ad看tr,与其说能从tr身上看到gg,不如说更加在tr身上看到他自己,这才是最痛苦的地方

一个男孩,聪明绝顶,受到众人的喜爱,做级长,当选学生会主席,ad他当年不也是如此

tr身世遭人诟病,却凭自己的才能和努力受人欢迎的样子何尝不让他联想到自己在学校时的样子

第六部对tr学生时代的描写,与第七部对ad学生时代的描写,真是很对称的

失父,母死,在原本的生长环境受到压抑和不解,来到学校后迅速大放异彩,一样的聪明,一样的谦逊,一样的受欢迎(哦受欢迎这一点还延续到哈啵这里了

ad肯定会不由自主地喜欢并怜爱他,但完全做不到像其他老师那样毫无保留地喜爱他,因为ad自己清楚他也曾经是这样的孩子,也知道像他们这样的人,权势和财富是何等的唾手可得,黑暗也是何等的唾手可得

他在阿丽安娜死后是自罪和自厌的,可是他在遇到gg之前也是自恋和渴望权势荣耀的,否则也不会和gg一拍即合,甚至提出“为了更伟大的利益”这句口号

所以他看tr就像看还在霍格沃茨的自己,看lv就像看不知忏悔的自己

他欣赏tr就像欣赏曾经意气风发的自己,他罪厌lv就像罪厌难以宽恕的自己

他确实无法喜欢tr,但是爱恨皆源自刹那的相交和长久的注视

tr这样的小孩其存在本身就是对ad的拷问。他可以因为内心的自我折磨而移开目光,在tr面前装出道貌岸然,在lv面前装出光辉坚定,但他摆脱不了对自身罪孽的愧悔,所以他独独在lv面前没法像在别人面前那样坦然承认自己犯过的错,他始终因为自己的本质而心虚

但ad已经选择了那条违背本性的,更为艰难的道路。他必须坚持自己的选择,必须在lv面前坚持自己所选择的理念,哪怕他是装的,他其实没有,他也必须装下去,因为他既无法原谅自己,也不想输给诱惑

可巧的是,lv嘲讽他,烦躁他,瞧不起他,却独独没有主动诱惑他

看着tr感到诱惑与痛苦的始终是ad自己

某种意义上tr是ad私人眼中的妖女

就像ad差点没扛过复活石的诱惑一样,对ad来说gg是洗不清的罪孽,lv是最直观的诱惑

因为有罪孽,诱惑才更加令人痛苦难堪

而且正因为lv眼里没他,没有去主动诱惑他,ad才更加受刺痛,因为这样他甚至没有理由和名分指责lv诱惑他,这是他自己疑心暗鬼,属于是一种自我折磨

在gg这里ad还能推卸一部分责任,lv这里,ad没有能逃避自己内心的地方

能否逃避的不是外界的责任,而是自己的内心

假圣人和真魔王就是这样的,老邓面对tr/lv,就是在面对自己的心魔

云深入微

讲讲LV/TR对AD的心态

lv对ad必然是会产生烦躁也会感到轻蔑的,这是一种结构性的烦躁

这种烦躁来自于他们第一次接触的时候——看透是双向的,ad看透了他霸道诡谲的天性,lv——tr也看透了ad教谕外表下用暴力和恐吓达到目的的本质

所以在tr眼里,ad根本就是在装模作样:你宣扬爱的伟大,但你确保大部分人相信你论调的方式却是你掌握着足够强大的暴力。如果你没有那么强大,谁会听你说什么?以武力确保仁爱,本身就是不纯粹的伪善。所以tr会烦躁,也只有他这样天资绝伦足够强大的人会感到烦躁——见第一面的时候你就暴露了,还在我面前装什么呢?

你所装作的模样,不是你的本真,如何使我信服?就像第六部雪夜对谈里他们这样说:

lv:“...

lv对ad必然是会产生烦躁也会感到轻蔑的,这是一种结构性的烦躁

这种烦躁来自于他们第一次接触的时候——看透是双向的,ad看透了他霸道诡谲的天性,lv——tr也看透了ad教谕外表下用暴力和恐吓达到目的的本质

所以在tr眼里,ad根本就是在装模作样:你宣扬爱的伟大,但你确保大部分人相信你论调的方式却是你掌握着足够强大的暴力。如果你没有那么强大,谁会听你说什么?以武力确保仁爱,本身就是不纯粹的伪善。所以tr会烦躁,也只有他这样天资绝伦足够强大的人会感到烦躁——见第一面的时候你就暴露了,还在我面前装什么呢?

你所装作的模样,不是你的本真,如何使我信服?就像第六部雪夜对谈里他们这样说:

lv:“没有一样能证明你那著名的观点:爱比我的魔法更强大。”——因为你不也在用暴力确保你的理论么?

ad:“那可能是你找的地方不对。”——这就是你我之间选择方向的区别

lv:“那么还有哪里是比这里——霍格沃茨——更适合我开始新的研究呢?”——毕竟像你这种人在这都装得有模有样——他开始嘲讽ad了。

这就是lv对ad感到烦躁和不满的真正原因:你和我本质没有不同,而你一直在装,在我——你所不承认的同类面前假装,还要我相信你的假装,凭什么?

所以他逮到机会就要嘲讽ad:你不会想杀了我吧,不会干这种残暴的事吧?毕竟你假装自己是个圣人呀!你说他怕ad吗?他根本不怕,因为太懂ad了,根本有恃无恐

而这也是为什么ad对lv感到悲哀和无力的原因。他在那个雪夜悲哀地说“I wish I could”,因为武力镇压本来就是错的,可一切都为时已晚。最后他问哈利,最终我是不是比伏地魔好些?正是因为他太清楚自己的本质,太清楚他其实没有自己宣扬的那种东西,也比谁都希望装了一辈子的自己能变成真的…

云深入微

不要轻易(以下略)的幕间小剧场

#看完fb3被迫修改《不要轻易(以下略)》未发表剧情的我

#决定摸点半观影体作为小剧场

#含有fb3剧透,酌情观看


(1)【关于血盟断了】


汤:这玩意儿怎么断得这么快??!


邓:啊?你这是什么反应?


汤:我还指望拿这个当理由跟提你分手呢,这断得也太轻易了吧!


邓:什么分手!小小年纪不学好。


汤:嘁。


(2)【关于麒麟选主席】


汤:我不明白,为什么格林德沃不选择给两个候选人施夺魂咒?这样无论哪个当选他都稳坐幕后耶。


邓:可能他更想走到台前,并且确实没有你来得邪恶吧。


汤:顺便我想问一下,教授,如果麒麟只有一头,你...

#看完fb3被迫修改《不要轻易(以下略)》未发表剧情的我

#决定摸点半观影体作为小剧场

#含有fb3剧透,酌情观看





(1)【关于血盟断了】


汤:这玩意儿怎么断得这么快??!


邓:啊?你这是什么反应?


汤:我还指望拿这个当理由跟提你分手呢,这断得也太轻易了吧!


邓:什么分手!小小年纪不学好。


汤:嘁。




(2)【关于麒麟选主席】


汤:我不明白,为什么格林德沃不选择给两个候选人施夺魂咒?这样无论哪个当选他都稳坐幕后耶。


邓:可能他更想走到台前,并且确实没有你来得邪恶吧。


汤:顺便我想问一下,教授,如果麒麟只有一头,你打算怎么办?


邓:你看第一个站出来反对他的是克雷登斯,而且被控制的麒麟幼崽没十分钟就死了,时间拖到事情败露,总会有办法的。


汤:那如果麒麟是活的而且真的选了格林德沃呢?


邓:As I said,克雷登斯第一个站出来反对他。他对麻瓜施钻心咒,众目睽睽之下想杀了下属,这都是我们反对他的理由。


汤:可怜的克雷登斯,可怜的麻瓜,你们都是正义的养料呢。




(3)【关于意识空间茶馆对谈】


汤(阴阳怪气):你经常跟他意识空间对谈?


邓(从容淡定):血盟到我手里之前,根本没有意识空间。


汤:嚯哟哟,这个地方是你创造的啊?专门为了和他聊天?


邓:是啊——准确来说,为了聊聊解除血盟的事情。


汤:你说了!你说你爱他!好!分手!


邓:我说“was”,“I was”,醒醒汤姆你是个英国人,不要连母语都听不懂好吗?




(4)【关于打架摸胸口】


汤:哇哦,感受心跳啊。


汤:哇哦,下不去手啊。


汤:哇哦,谁还爱你啊?


邓:…………你?


汤(被呛):我不是我没有!你不要乱讲!


邓:来,再吃两口,我就爱看你吃醋。


汤:阿瓦达——


邓:行了行了,还是回去掰扯掰扯你的问题吧。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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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黑魔王如愿以偿(1)

#如果老邓那天出于不知名原因想开了并好好说话

#对话体


(1)


风雪夜,霍格沃茨,校长室。


伏地魔进,摘兜帽:晚上好,邓布利多教授,现在该叫你邓布利多校长了。


邓布利多:晚上好,汤姆,坐,喝杯茶。


伏地魔:你就任校长,可敬的选择。


邓布利多:我喜欢留在学校,看孩子们一年年长大,我还记得,汤姆你当年……


伏地魔:现在我有一个全新的名字。


邓布利多:啊对对对,the Lord Voldemort,黑暗之主,飞离死亡的主宰,诅咒与恐惧之源,黑魔法的导师,伟大永生的先行者——


伏地魔:停,可以了,不必如此恭维我。...


#如果老邓那天出于不知名原因想开了并好好说话

#对话体




(1)


风雪夜,霍格沃茨,校长室。


伏地魔进,摘兜帽:晚上好,邓布利多教授,现在该叫你邓布利多校长了。


邓布利多:晚上好,汤姆,坐,喝杯茶。


伏地魔:你就任校长,可敬的选择。


邓布利多:我喜欢留在学校,看孩子们一年年长大,我还记得,汤姆你当年……


伏地魔:现在我有一个全新的名字。


邓布利多:啊对对对,the Lord Voldemort,黑暗之主,飞离死亡的主宰,诅咒与恐惧之源,黑魔法的导师,伟大永生的先行者——


伏地魔:停,可以了,不必如此恭维我。


邓布利多:哦,那么你不介意我继续叫你汤姆吧?


伏地魔(皮笑肉不笑):你爱叫什么叫什么。


邓布利多:那么你这次来,是来跟你的老教授叙旧的吗?我很欢迎。


伏地魔(顿了一下):我想你应该收到了我的信。梅勒斯教授已经退休了,我想是时候来重新应聘我十七岁时没能得到的教职了。


邓布利多:是吗汤姆?我看不出你有多少应聘的诚意。


伏地魔:这些年我做了很多研究,我甚至把魔法推进到一个全新的深度。现在我想把我所学分享给年轻的巫师们,当然,是的,把我的研究,我的力量交给你,供你差遣。


邓布利多:你的研究我也有所耳闻。但是不必如此谦虚,汤姆,也许这份教职对现在的你来说过于屈才了。


伏地魔:所以你不打算给我这个职位?


邓布利多:不,我说了,我没有看到你的诚意——看看你的容貌吧,汤姆,我不知道你做了什么样的魔法实验才会让你的脸变成这样……如果你以现在的面貌出现在学校,没有小巫师有勇气进你的教室,听你上课。


伏地魔:……真令人意外,我还以为你会说点别的方面。


邓布利多:教学是一门精细而耐心的艺术,汤姆。你是一个好学生,我相信你的聪明在霍格沃茨有史以来都名列前茅。但是聪明并不能帮你有效地当好一位教授。如果你真的渴望得到黑魔法防御术的教职,我建议你在学校里实地考察半个学年再做决定。当然,你需要把容貌调整到方便师生接受的状态。你说呢?


伏地魔:你原来可不是一位这么好说话的教授。


邓布利多:你是个成年人了,汤姆,我们没必要一言不合就拔出魔杖。教师并不拥有永远教训学生的权力,我所说的话,你可以当做是一种建议来参考。而且你要想清楚,如果你决定加入霍格沃茨教师行列,我就是将是你的上级了。


伏地魔:很清晰,很理智,很中肯。我很高兴你能够抛开过往的偏见对我说这些话。那么我会慎重考虑的。


邓布利多:我衷心希望今天是一个良好的开端,你也许可以为霍格沃茨带来正向的变化。我知道你住在霍格莫德,明天你可以在学校里走动考察,对于教学方面的情况和想法,我们可以随时交流。


伏地魔:啊哈,那么明天你会看到一个容貌正常的我出现在霍格沃茨了,教授——你不介意我继续称你为教授吧?


邓布利多:当然,就像在我这里你永远都是汤姆那样。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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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TR】不要轻易尝试招惹你男友的前任(转)

#4月8号fb3就要上映了,趁现在赶紧把gg部分放出来

#试试这个抓人互动,请看官多多红心留言评论!


“我们正好聊到你。”格林德沃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清茶,“还满意吗孩子?他的确为你而来了。”


“啊哈。”汤姆坐着斜瞟了阿不思一眼,屁股也不挪一下,拈起银托盘上的巧克力丢进嘴里,“怕是担心我俩达成战略合作才赶得这么急吧,你说呢格林德沃先生?”


“你心里有数就好。”邓布利多一手插兜,板起脸插话,“跟我回去,汤姆。不要耽误人家太长时间。”


“你们不再聊聊?老情人这么久没见,想必有很多旧可以叙。”汤姆仰起头,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故作无辜地眨眨眼,“我可以先走,给你...

#4月8号fb3就要上映了,趁现在赶紧把gg部分放出来

#试试这个抓人互动,请看官多多红心留言评论!





“我们正好聊到你。”格林德沃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清茶,“还满意吗孩子?他的确为你而来了。”


“啊哈。”汤姆坐着斜瞟了阿不思一眼,屁股也不挪一下,拈起银托盘上的巧克力丢进嘴里,“怕是担心我俩达成战略合作才赶得这么急吧,你说呢格林德沃先生?”


“你心里有数就好。”邓布利多一手插兜,板起脸插话,“跟我回去,汤姆。不要耽误人家太长时间。”


“你们不再聊聊?老情人这么久没见,想必有很多旧可以叙。”汤姆仰起头,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故作无辜地眨眨眼,“我可以先走,给你们留出充——分的空间。”


“我时间宝贵,没工夫帮你拖延。”格林德沃毫不留情地赶人,“自己挑的事情自己解决,小家伙,我已经对你非常宽容了。”


“好过分呐格林德沃先生,亏我还诚心诚意想帮你出主意。”汤姆鼓起嘴巴,接着话锋一转抱怨阿不思,“教授你来得也太快了,再说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


阿不思插在兜里的手动了动,像是想立马拎起这只坏猫走人。他深呼吸,从怀里掏出揣得热乎、模样精致的人偶,“你可以从现在开始想一会儿该交代哪些了。当然,”他补充,“我希望是全部。”


“唔哦,”格林德沃抬眉,瞅瞅那小人——阿不思立刻拿远了点,“真可爱。”


汤姆与阿不思手中的人偶四目相对,一同露出了后颈皮被人捏住的表情。


时间回到三小时前的伦敦。




和小男朋友告别回到公寓的阿不思,把汤姆给他的日记本和没收来的小人偶一块放到茶几上。这黑皮日记本看上去普普通通,像是麻瓜制品,里面空荡荡的一个字也没有。阿不思想了想,拿着两样东西走到信桌边上坐下,用羽毛笔蘸了点墨水在上面写:


“汤姆?”


日记本立刻浮现一行字迹:


“我在。”


阿不思饶有兴致地继续:


“在干嘛呢?”


日记本飞快地浮现:


“有点账目要帮科尔夫人记。您知道孤儿院里受过教育的人不多,我一回来,她就要使唤我。——教授你在干嘛呢?”


阿不思写:


“我刚到家。才分开不久,就开始想你了。”


日记本浮现一行黑体加粗的大字:


“别来这套!”


小孩子不经逗啊。阿不思指间夹着羽毛笔,好笑地挠挠下巴。他余光一瞟,发现盒子里的人偶翻身坐了起来,踩上他的手背,在他手背上使劲跳了两下,然后顺着手臂爬上他的肩膀。


“你醒啦小家伙。”阿不思伸出一根手指摸摸汤姆牌小人偶的脑袋,却被小人偶揪住两根胡子。“臭老头!”小人偶清脆地喊道。


“原来你会说话。”阿不思有点诧异。“你的主人给你起名字了吗?”他戳戳小人偶的脸颊。


“不是主人,是原型。”小人偶握住阿不思的手指往外推,“我也是汤姆——臭老头不要戳我!”


“那叫你汤咪好啦。”阿不思好脾气地把手收回来,“你得学学礼貌,不能‘臭老头’‘臭老头’地叫,你看你的原型就很讲礼貌嘛。”


小汤咪咯咯笑起来,清脆的笑声吵得阿不思脑袋往旁边偏。“你说原型讲礼貌?笑死我了!”他的小脚跟啪嗒啪嗒快活地打着阿不思的肩膀,还伸手拽拽阿不思的耳垂,“你可知道他背地里是怎么抱怨你的?”


“人之常情,人之常情。”阿不思笑呵呵。


“他不光叫你臭老头,还可嫌弃你呢!”小汤咪噼里啪啦抖落起来,“什么胡子忘刮扎得很啦,什么活很差每次只让他舒服一小会啦,什么他想自己动你非要握着他的腰把他拎起来按着弄啦,你还真是霸道得很哦!还老不给人痛快——”


“停停,我说停停…”阿不思连连叫停,照自己眉心使劲捏了捏,“这些意见你让他自己来跟我说…”


“切—原型嘴上抱怨个没完,还不是照样往你宿舍跑。”小汤咪撇嘴,“没出息。”


“……”阿不思不知道该好气还是好笑。脑中浮现这小半年的闺房之乐,突然就很想现在当面问问小年轻自己是不是真的活很差。他又蘸了墨水,在日记本上写:


“忙完了吗?”


日记本飞快浮现一行字:


“还没有。”


阿不思看了眼起居室的挂钟。时间不早了,再是账目繁多也不应该彻夜通宵地做吧?孤儿院花得起那电费吗?自认为对麻瓜世界有一定了解的阿不思摸着下巴思考。于是他又写:


“一会儿我来接你吧,现在伦敦不太平,你不在我身边,我不放心。”


日记本当即浮现回绝的话:


“教授,我说了暑假不想跟你在一块。”


阿不思的目光逐渐发沉,他慢慢地,用力在纸上写:


“可是我很想你。”


“你撒谎。”小人偶在他耳边轻飘飘笑起来,“你只是不想原型脱离你的掌控。哎呀,再怎么说九月份原型也要回学校做你的好学生,就放他一点个人时间不好吗?——还有我,在陪着你呀。”


阿不思看了眼还没回复的日记本,把小汤咪拎起来,捧在手掌上端详。


小人偶坐在他的掌心,一颗一颗解开上衣扣子露出白生生的内里,“你可以给我一个速速放大,”他歪着头笑说,“我和原型是一模一样的。”


阿不思把他握在掌中拿起来,小人偶纤细的双腿顿时悬在半空。他拇指擦过人偶那片白生生类似皮肤的部分,人偶小小的双手抱着他的拇指,露出半是受用的表情,“这个大小肯定不行…”人偶嘟囔着,脸颊浮现两团小小的红晕,“弄坏了也不好修…”


“你到底是什么?”阿不思平静地问。


“我?我是原型制作的半炼金结构人偶…”小汤咪不假思索说。


“那么你的行动和思想都是源于『原型』为你输入的指令?”


“你可以这么理解…”人偶不舒服地晃晃悬空的双腿,“快把我放下来啊教授,我这样很不好受。”


“那就很奇怪。”阿不思维持着这个拿法把他举到眼前,“以汤姆的性格,他绝不会输入『取代制造者』想法的指令,他一向讨厌被僭越,更何况人偶。”他审视鼓着脸与他对视的小汤咪,“而你说你也是汤姆……这就很有意思了。”


“你想怎么样?”小汤咪恶狠狠说,表情凶恶仿佛随时会给阿不思咬上一口。


“你知道吗?汤姆的炼金术就是我教的。”阿不思不紧不慢道,“所以我想要拆开你研究研究,也是轻而易举。”


“不——不行!我会很痛的!”小汤咪大叫,“本体——原型也会讨厌你的!他会和你分手!他最记仇了!”


“嚯嚯,”阿不思笑了,“本体?”


小汤咪立马捂住嘴巴。


“或者你不希望我拆了你的话,我们就来好好沟通沟通,你回答我的问题。”阿不思托住他的小脚,表情很和善,“比如说,你的本体——”他被踢了一脚,“好吧,原型,”他盯着小人偶,眼神很有迫力,“现在还在孤儿院吗?”


“我不知道。”小人偶瓮声瓮气说。


“你真的不知道?”阿不思玩味地捏住汤咪的一边小腿,“就我所知,汤姆不是一个会做没把握的事的人。既然你和汤姆一模一样——我先假设你的性格复刻自他好了——那么你也不会在我和汤姆随时都能见到的情况下,有把握说出取代他的话的,对吗?”


“你怎么不问问他?”小汤咪哼了一声,“日记本不就在那吗?”


“我合理怀疑你和日记本都是他用来搪塞我的道具,所以当前我认为,和你沟通最有效率。”阿不思没有上当。


此时日记本浮现一段话:


“我忙完了教授,我也很想你,明天下午我来找你,好吗?”


阿不思若有所思。小汤咪发出嘿嘿的嘲笑声。


“他现在在哪?”阿不思果断地问他。


“说了不知道!”小汤咪把头一撇,“你为什么不明天下午亲自问他呢!”


“那么你希望我在等他的这段时间拆了你解闷?”阿不思威胁地眯起眼,握着人偶的手指越收越紧。


“好吧好吧不要拆我!”小汤咪挣扎起来,语气急促地投降,“我是真的不知道!毕竟他已经不在英国境内了!”


阿不思的脸色登时就变了。


“不在英国境内…不在英国境内……”他深呼吸几次,脑门依旧青筋暴起,“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


“什么可能?”小人偶接话。


“最坏的可能。”阿不思沉着脸站起来。


他站起身,把人偶揣进马甲内袋,然后在日记本上写:“我现在来接你。”


日记本没有回复。阿不思想了想把日记本也放进马甲口袋。


阿不思穿上外套揣好魔杖,走向壁炉往里投一把飞路粉:


“给我安排一条出境的路线,越快越好。”


壁炉燃起幽绿色的火焰:“去哪?”


阿不思目光沉沉:“奥地利。”




纽蒙迦德内部,汤姆看着被阿不思拎在手里的人偶,生气地瞪了他一眼,慢吞吞站起来。


“别忘了你的东西。”格林德沃把水晶匣子往他的方向推了推。


“初次登门也没带什么礼物,就当见面礼送你吧。”汤姆浑不在意地说。


“那我就收下了。”格林德沃客气地应下。


阿不思瞟了眼水晶匣子里的东西,条件反射去看汤姆的眼睛。汤姆眨眨眼,眼窝里朱红色的瞳孔如琉璃般剔透而崭新。“回去再说。”他压着怒气,抓住汤姆的手臂。


格林德沃靠着高背椅弹软的椅背,打量面前这一老一少,忽而从鼻子里轻笑出声。


“他以前就这么暴力吗?”汤姆转过头看他,故作好奇地问。


“那不是的。”格林德沃目光淡淡,“以前他的强势和傲慢都藏在温柔与热情之下,我曾经以为他能够为了爱情与理想自我忍耐。只可惜,”他顿了顿,“都过去了。”


另一个当事人被说得眉头直跳。“汤姆,”他警告意味浓重地捏住少年人的肩膀,“如果你想知道,我会一五一十告诉你。”


“其实我也没有那么感兴趣。”汤姆诚实地说,“只是觉得教授你的反应很有意思。”


格林德沃哈哈大笑。阿不思克制地捏紧拳头。“少添点乱吧。”他压低嗓门,“你们两个都是。”


“我也觉得很有意思——但是承认吧阿不思,你自找的。”盖勒特玩味地翘起腿,十指交扣放在身前,“其实我刚才就想说,我甚至不打算留年轻人过夜,你何必这么上火呢?他会自己回去的。”


“呵,等你们想出把地球炸开花的办法吗?那一切都晚了。”阿不思忍住翻白眼的冲动。


“那倒不至于,我没有毁灭地球的打算——不过确实,办法已经想得差不多了。”盖勒特慢条斯理站起来,整整领口和袖子,脸上带着残忍又优雅的笑意,“而你,阿不思——你的想法是可怕的,你的道路是错误的,也许我会输,但我丝毫不畏惧,因为你一定不会赢——仇恨与恐惧的种子已经播下,从此以后,全人类都将踩着刀尖起舞。”


他拍了拍阿不思的胸口,“而你将会用无数个错误,为这一个错误赎罪。”他的眼神刀锋般刮过阿不思的脸颊,“我很期待,你将怎样在你的后半生里,疲于奔命。”


“真是漂亮。”汤姆脱口而出。要不是肩膀被阿不思抓着,他简直想为盖勒特这段话鼓掌。


“我知道。”阿不思毫不犹豫地回视,“该付出什么代价,造成多大的损失,我都一清二楚。我会尽全力挽回,但我毫不后悔。”


“这才是你。”盖勒特笑着叹息,“归根结底,你可比我冷血太多。”他看了看汤姆,“小家伙,你也挺不幸的。”


“我也这么认为。”汤姆想到接下来推脱不过去的交代环节,机械地微笑。


“行了,叙话到此为止。”阿不思感觉自己的忍耐力已经到了极限。


“慢走不送。”盖勒特抬手送客。


阿不思抓着汤姆的肩膀,二人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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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好,格林德沃先生,你这里风景不错,而且很凉快,几乎叫人忘了外界还是夏天。”里德尔同学缓步上前,面带微笑,“能够受到大名鼎鼎的格林德沃先生邀请并亲自接见,不得不说是种荣幸。”


“很多年没听到以天气为话题的开场白了。”格林德沃神色淡淡地背着双手,直白地打量起走到他面前的年轻人,“不错,这里的严寒终年不化,非常能够检验一个人的意志是否坚定。”


“我听闻这里是你用来处理罪人和叛徒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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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好,格林德沃先生,你这里风景不错,而且很凉快,几乎叫人忘了外界还是夏天。”里德尔同学缓步上前,面带微笑,“能够受到大名鼎鼎的格林德沃先生邀请并亲自接见,不得不说是种荣幸。”


“很多年没听到以天气为话题的开场白了。”格林德沃神色淡淡地背着双手,直白地打量起走到他面前的年轻人,“不错,这里的严寒终年不化,非常能够检验一个人的意志是否坚定。”


“我听闻这里是你用来处理罪人和叛徒的地方。”里德尔接道,“在这里接待我,是否可以理解为包含某种意图?”


“我只希望这会是一次不受打扰的、有质量的会面。”格林德沃说,“以及我时间宝贵,没有那么多功夫闲聊。”


“诚然。在我来之前,同样有些重要事情还没做完。”汤姆无谓地弯弯嘴角,“所以我们不妨开门见山,节约彼此的时间?”


“你似乎很有自信在我这里全身而退。”格林德沃笑了,“以及我有兴趣多问一句:你仿佛完全不在意谋杀自己的麻瓜父亲对于你在阿不思·邓布利多心目中形象的影响?”


“啊哈。”汤姆尖笑了一声,“看来你对我的事情一清二楚嘛——那么我也不妨回答你,格林德沃先生:这才是最有趣的地方,不是么?”


“而且再说了,”里德尔同学眼珠子一转,轻笑了一声,“我又没对他的亲人下手,教授他管得着吗?”


格林德沃动了动眉毛。“如果你认为可以激怒我,那么我只能说,你确实不知天高地厚。”


电光火石之间,汤姆飞快地念出一句咒语。谁也不知道格林德沃什么时候拔出了魔杖,只看到一道漆黑的光线朝汤姆袭来。黑光被汤姆的咒语召唤出的微型龙卷风打偏路径,霎时他身侧的墙壁被腐蚀成散发不详气息的黑色液体,格林德沃魔杖一挥,那片液体立刻从汤姆背后翻涌而上,意欲将他包抄起来。


汤姆口中仍飞速念出不属于人类的语音。他的脚下出现一个微型的漩涡,让他化为水波瞬移到另一片地板上。他抬手召唤出火焰,将那团扑向他的黑色溶液烧成石盾,抵挡住格林德沃同时发出的第二道漆黑光线。


石盾应声而碎的下一秒格林德沃逼近汤姆,猝不及防地抬腿用膝盖给他的小腹来了一下。“呃!”汤姆的咒语被打断了,踉跄间他被格林德沃扼住了脖颈。但破碎的石块几乎在同时就化为之前的溶液形态,变作绳索套上了格林德沃的喉咙。


“不错,突破不能使用魔法的禁制,驱使四元素力,你的实力我姑且认可。”格林德沃挥手驱散漆黑的绳索,居高临下地看着汤姆,异色瞳孔中不带一丝感情,“但是——用邓布利多的招数跟我打,你觉得挑衅我很好玩?”


“哼哼。”汤姆从鼻间溢出嗤笑,“四十五年过去了,你倒是对他一刻也没有忘怀啊?”


“有没有想过,是因为邓布利多的套路从四十五年前到现在都没有变过?”格林德沃冷笑,“展示一些真正属于你自己的东西吧,年轻人——我找你来,可不是为了和老情人隔空对话的。”


格林德沃盯着汤姆赤红的竖瞳,脸上浮现一丝兴味。他伸手,食指抵上少年人的眼球。


“啊啊——”汤姆握紧双手,不受控制地尖叫起来。他感到左边的眼球发出滋啦滋啦的声音融化,血水顺着他的脸颊蜿蜒而下。


血与肉褪去,格林德沃看到了寄宿在他眼眶里,由魔咒凝结而成的三面体。“很有想法。”他放开少年人,将那小小的三面体从汤姆眼眶里取出来,捏在手里端详。


“两年前的作品了,现在看来尽管有些繁复,但胜在坚固耐用。”汤姆喘了口气,声音尚算镇定。他直起身,消去身上的血迹。“现在的我能做得更好。”


“做这个用了多久?”充满兴致的格林德沃对汤姆的语气都友善了起来。


“从构想到完成,七天。”


“那现在呢?”


“不如我现在就展示给你看看。”


格林德沃从衣袋里掏出怀表。汤姆抚上空掉的眼眶,嘴里吐出悠长的音节。光芒在他的指尖汇集,编织成光圈,血肉随着音乐般的节律重塑,眼白,瞳孔,虹膜,重构成一只崭新的眼球。格林德沃看了眼怀表,三分钟。


汤姆放下手,眨了眨左眼,“令人满意…不如另一边也换掉。”他自言自语,抬手拿出右边的眼球,放到格林德沃手上,“帮我拿一下。”


格林德沃失笑,“小疯子。”


他变出一个水晶匣子,把那颗眼球和三面体一起放进去,在落地窗旁的靠背手扶椅上坐下,好整以暇地又观赏了一遍。


当汤姆对齐双眼的视界,就看到格林德沃笑眯眯地冲他招手,“过来坐,孩子。”他端起茶杯,“来喝口茶,吃块巧克力吧。”


“却之不恭。”汤姆大大方方过来在格林德沃对面落座,端起茶几上他这边的茶杯,嗅了嗅飘散的香气。“不错的茶。”他放下杯子,“那么,现在我是否有这个权利知道,你找我来的目的了呢?”


“你觉得是什么?”格林德沃偏头看向汤姆,“鉴于你愿意暂缓自己的事情配合这次会面——当然如果你没有去跟邓布利多共进晚餐我们还能提前两小时见上——我给你机会畅所欲言。”


“是这样吗?”汤姆若有所思,“看来是我会错意——我还以为和教授吃饭是个破绽来着。”


“我的人早就在那座孤儿院附近等候了,但是邓布利多把你送到了街对面,我还不想打草惊蛇。”格林德沃哼了一声,“你这小家伙跑得倒快。”


“所以——你找我,确实跟教授没有关系咯?”汤姆的眉头微微抬了一下。


“有意思——你觉得我会因为邓布利多来找你的麻烦?为此你还卖了个破绽给我,并且以为你的试探成功了?”格林德沃嗤笑,“年轻人,我会注意到你固然有邓布利多的因素,但是就为了看看老情人的新欢长什么样而兴师动众?”他叹息,“我已经没有十几年前那个闲工夫了。”


“那你找我来究竟是为了什么?”汤姆挑挑眉,“如果你想用我牵制或者威胁教授,应该是不好使的。”


“哈哈哈哈哈……”格林德沃爆发出一阵大笑,“为什么不反过来想想呢。——对了,有兴趣加入我的事业吗?”他突然问。


“邀我加入肯定不是你的目的。”汤姆眼神锐利地盯住他,“你不会让一个能威胁到你地位的人参与你的事业,不如说,你想除掉我?”


“那么你又为什么要来见一个有可能想要除掉你的人?”格林德沃语气随意地反问他,“因为我是阿不思·邓布利多的老情人吗?”


“或者让我猜猜,”格林德沃张开十指,对起指尖,带着一种过来人的玩味,“你是为了试探他,才过来试探我。”他冷冰冰地弯起一边嘴角,“——胆子不小。”


“猜对了。”汤姆不以为意地摊摊手,“不过也真是有趣的阴差阳错——你还是没有回答我,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我会注意到你,确实跟阿不思有关。”格林德沃慢悠悠地说,“你原本属于下一个时代——无论那个时代是好是坏,你的星轨都不应该提前进入我的【视野】。但是你和阿不思的命运提前交错,繁星的轨迹也随之改变……我必须亲眼见到你,才能确认一些事情……”


“哪些事情?”汤姆打断他。


“告诉我,年轻人,”格林德沃直起身,不答反问,“你对巫师这个群体有归属感吗?”


“哦?”汤姆皱起眉头,“也许有吧,但并不深。”


“你关心巫师们的命运吗?”


“巫师们的命运?”汤姆不解,接着摇摇头,“说实话,我不关心。”


“那么你不应该和阿不思继续在一块。”格林德沃说,“这对你一点用处都没有。”


“啊哈……”汤姆若有所思,“格林德沃先生,所以你当年和教授在一起,是为了他的用处吗?”


格林德沃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微妙起来。汤姆没有看懂他眼神流转的含义,就见他恢复了面无表情。“当然。”格林德沃不带一丝感情地说,“当他为了家人用魔杖指着我的时候,我就知道,他对我毫无用处了。”


“所以你……走也走得毫不犹豫?”汤姆挑了挑眉。


“事实上,我当时并没有走远。”格林德沃说,“我做好了我们之间会有一场恶战的准备。如果他继续愤怒到找我复仇,我尚有三分把握拉拢他投入对死亡圣器的追寻中。可是他不仅沉溺于害死亲妹妹的悔恨里,还从此不再找寻死亡圣器,并且把自己的才能全都浪费在了白魔法上。”格林德沃翻了个白眼,“令人失望。”


“可是这么多年以来,你也在孜孜不倦地想要除掉他,——一个令你失望的人,不是吗?”汤姆顺着他的话发问,“那些反对你的巫师也将他视为对抗你的最大希望。”


“哈!一群鼠目寸光的蠢货。”格林德沃高声讽笑,“就让那些人自诩正义吧!岂知麻瓜们已然触碰到禁忌的大门,即将掌握毁灭全人类之力量的钥匙!在他们之中,只有那么几十个,只要这几十个人活着,麻瓜们就会获得那颠覆一切的武器!”他站了起来,挥舞着双手大声说,“而那些蠢货们还在以为巫师的力量处于人类层级的上风!还在做着挥挥魔杖制服麻瓜的美梦!殊不知我远东的盟友——远在日本Hiroshima的魔法所,早已向我求救,因为他们已然预言了自身立足之地的覆灭——毁灭于麻瓜即将诞生的武器之手!”


“然而,更有巫师中的败类——”格林德沃的声音忽地低沉下来,“多次阻挠了我对那几十个科学家的暗杀——想想看,巫师,保护即将创造出毁灭地球的武器的麻瓜!”他的眼睛里燃烧着森冷的憎恶,“多么可笑!”


“败类啊……”汤姆支着脑袋看格林德沃,“你所说的败类——的主谋,该不会就是邓布利多教授吧。”


“呵呵,除了他,还有谁这么自作聪明?”格林德沃冷哼。


“你会用‘败类’来评价他,是我着实没有想到的。”汤姆诚实地说。


“那么你要为他辩护?”格林德沃抬眉。


“怎么会。”汤姆后仰了一下,摆摆手,“我只是明白了,你和教授完全不是一种人。他是一个政治家,而你是一个领袖。”他支着脸颊,小指有一搭没一搭挠着下巴,“他想要的,是麻瓜之间的分裂和制约,而你所求的,是巫师一致的统一团结。你关心巫师整体的命运,不允许巫师被麻瓜的发展膨胀逼到退无可退,想要封锁麻瓜的发展进步,说你是高瞻远瞩也不为过。”说着他眼睛一眨,狡黠地看着格林德沃,“这样吧格林德沃先生,我帮你想个办法——”


“——想什么办法?”


“那当然是顺水推舟……”汤姆转过头看到声音的来源,猛地截住话头。


“哎呀,”格林德沃看了看怀表,叹气,“还挺快。”


“爬楼浪费了一点时间,还好,尚算及时。”来人站在门口,敞开的雕花石门外躺了一地七零八落生死不明的圣徒。他掸掸裤腿上不存在的灰尘,面带笑容走过来,看似闲庭信步,实则步步威压。


“看样子你们聊得很开心啊,”阿不思·邓布利多站在两人面前,半月形的眼镜闪烁着反光,“也说给我听听呗?”



【TBC】




云深入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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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你想毁灭世界

#你好,是我,我又来搞事情了

#前文请看《不要轻易尝试折磨你的教授》

#本文又名《和大龄圣人男友谈恋爱被管束一学年,未来魔王决定搞点大事》

#如题,是我们大家(bushi)都想看的两代魔王扯头花

#本文存在大量铜仁女魔法元素,请勿过于认真对待

#由于gg目前官方人设尚未清晰,于是这里是我流世界线的我流gg

#Ready?GO——


汤姆•里德尔的第六学年终于过完了。


就事实而言,这一学年他过得不错。可以说是相当滋润。毕竟教授寝室的四柱床比学生宿舍的床大,还很软,玩累了可以直接休息——里德尔同学这一年的夜生活有一半时间在这里度过。另一半夜生活时...

#除非你想毁灭世界

#你好,是我,我又来搞事情了

#前文请看《不要轻易尝试折磨你的教授》

#本文又名《和大龄圣人男友谈恋爱被管束一学年,未来魔王决定搞点大事》

#如题,是我们大家(bushi)都想看的两代魔王扯头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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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gg目前官方人设尚未清晰,于是这里是我流世界线的我流gg

#Ready?GO——




汤姆•里德尔的第六学年终于过完了。


就事实而言,这一学年他过得不错。可以说是相当滋润。毕竟教授寝室的四柱床比学生宿舍的床大,还很软,玩累了可以直接休息——里德尔同学这一年的夜生活有一半时间在这里度过。另一半夜生活时间他仍然坚持不懈地搞魔法实验,召开沃尔普吉斯骑士团集会,集会内容包括但不限于夜间战斗魔法研习、夜熬魔药、夜闯禁林、夜下黑湖——胆子不大、实力不强、嘴巴不严的都被他修改记忆踢出去了,留下的都是野心勃勃、实力可观、对里德尔同学绝对敬佩忠心的精英骨干。沃尔普吉斯骑士团已然成为霍格沃茨最强劲、最神秘、组织最严格、势力最大的学生社团。社团成员都被授予直属里德尔同学的密印,也在心里烙下决不能宣之于口的神秘之名。他们都相信这个秘密名字的主人未来必将成就一番大事,带领他们走向辉煌,凌驾巫师界、乃至整个地球的顶端,就连现在海的那头势力如日中天的格林德沃,他们——这群尚未从霍格沃茨毕业的骑士团成员——都不放在眼里。


扯远了。无论里德尔同学的第六学年过得有多精彩充实,暑假都会如期到来。师生们走出校门,坐上夜骐拉的马车,前往霍格莫德站,乘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到伦敦,再各回各家。当里德尔同学看到自己的秘密男友——邓布利多教授也上了校车的教师车厢时,他的双眼微微一亮。


在级长包厢花四十分钟开完骑士团会议后,里德尔同学决定前往教授专用包厢去和诸位乘校车离校的教授打个招呼。他走到包厢前彬彬有礼地敲门,听到邓布利多教授说,请进。


“啊,汤姆,”邓布利多教授一个人坐在包厢里,放下正在看的预言家日报,笑眯眯拍拍自己的大腿,“过来坐。”


“原来只有您一位在。”里德尔同学进来时反手关上包厢门,落锁并无声在门上施下隔音咒和免打扰咒,“您又把我当宠物猫了——需要提醒您这是在校车上而非您的个人寝室吗?”


他坐到教授对面的软长椅上,轻巧地蹬下鞋子,穿着带袜带的黑色中筒袜的双脚随意地伸到教授的膝盖上,踩住教授换上麻瓜西装裤的大腿。教授捏起他一只瘦伶伶的脚踝,顺着小腿往上挑开吊袜带的扣子,把袜子抽下来,露出苍白纤巧的足。


“教——授——”里德尔同学假模假式地拖长音调,“能别这么不对劲吗?”


“你觉得呢?”邓布利多教授笑眯眯地把玩起年轻人漂亮的脚趾头,“来说说你想怎么消磨在校车上的这段时间?”


“我只是想来和乘校车离校的教授打个招呼。”汤姆动动脚趾,“哪里知道只有您一人在。”他端起桌上教授的茶杯呷了一口,吐吐舌头,“好甜。您嗜甜的习惯得改改了。”


阿不思变出一个杯子,给他重新倒一杯只加奶不加糖的茶。“我以为你会上了车第一时间就过来。”


“那显得多无事献殷勤。”汤姆有一搭没一搭地在他腿上乱踩,偏起头盯着阿不思看,“所以您怎么会乘校车离校?别告诉我是专门等我一起的。”


“如果我说是呢?”阿不思捉着刚才汤姆喝过的杯耳,在他嘴唇印过的杯缘上轻啜,扬扬眉毛反问他。


“我不信。”汤姆哼了一声,脚心发热,于是踹踹他。


“好吧。因为乘校车离校反而最安全。”阿不思解释了一句。


汤姆哦了一声,眼珠一转把脚收回来,从校服内带掏出一个盒子,“不说这个了教授,来看看我本年度的最新作——这可是研习了炼金术的作品。”


盒子打开,一个模样精致的小人爬了出来,被汤姆拿起来放到桌板上。小人有两个茶杯叠起来那么高,能动能跑,长得和汤姆本人一模一样,完全就是他的缩小版。


阿不思见了扬起眉毛,把小人拎起来拿在手里研究。“炼金物?”他表情严肃起来。“汤姆,我想你现在还没有到可以涉足人体炼金的阶段。”


“不全是炼金物。”汤姆端起那杯不甜的茶,“而且也不属于炼金生物的范畴。只是个实验人偶罢了,还不算完成品呢。”


阿不思看了看,确实骨架是炼金构造,但外观和可动设计是魔咒和变形术的叠加组合,包裹材料尽管十分贴近皮肤触感——同时小人在拼命推拒戳脸颊的手指——但也并非生物素材。“做得不错——但我得没收它。”阿不思沉声道,“人体构造物对你来说依然属于禁忌的课题,要是在学校里,我得扣你十分。”


“我还没做完呢!快还给我!”汤姆扑到他身上去抢,可惜被教授捏住后颈不许动弹,“教授!”


“不行。暂停这个课题,不要再继续做了。”阿不思不为所动,“我会替你保管好——不要犟了,除非你想我拆了它?”


汤姆臭着脸偃旗息鼓。“放他回去睡觉吧。”他不情不愿地说,然后眼神一转,狡黠地笑,“既然要没收,那您可得贴身带好。”他盯着阿不思把小人放回盒子里,给教授马甲上的口袋施上无痕伸展咒,笑嘻嘻戳了戳教授的胸口,“不贴身保管的话,他可是会跑掉的。”


“这我倒不怀疑——你的作品一定和你很像。”阿不思把装着小人的盒子放进贴身口袋里,捏捏汤姆的脸颊,“我也得以防你趁我一个不留神跑掉,你说是不是?”


“怎么会呢——”这下汤姆坐在阿不思的大腿上,搂着他的脖子,虚情假意地抚摸年长者鼻梁上的凹陷,“您这么了不起,怎么会让我跑掉呢?您说是不是?”


“小滑头。”阿不思笑了,抚着汤姆的后脑与他接吻。期末这段时间教授比学生更忙,他们有些日子没亲密了。难得能在校车上单独相处,谁也不想浪费时间。


校车从苏格兰高地驶向英格兰的心脏,穿越连绵群山,途经幽翠树林,路过广袤平原,横跨潺潺河流。接近傍晚时,落日悬挂在地平线的另一边,晚霞随着列车行进不断偏移,汤姆趴在阿不思的肩膀上看向窗外,“到了伦敦之后我们一起吃个晚饭吧,”他对教授说,“毕竟接下来整整两个月都见不到了。”


“嗯?”阿不思正抚摸着他光洁的背脊,闻言停下手,“我本来打算带你回我公寓住来着。”


“不要。”汤姆从他身上爬起来,拿过放在另一张长椅上的裤子穿上,慢条斯理地扣起衬衫扣子,“我可不想跟您在夏天发生什么不愉快的摩擦。”他意有所指地瞟了阿不思一眼。“毕竟九月份我还得回学校上学呢,可没地方逃。”


“……啊。”阿不思扶额。关于这一点他还真没地方说理去,“不要迷信嘛。”他干巴巴地说。


“那谁知道呢。”里德尔同学似笑非笑。


阿不思自知理亏,于是没有跟汤姆理论。他们下车之后乘上一辆麻瓜计程车,阿不思带汤姆到了萨沃伊饭店。


“地方不错。”汤姆随意评价道。他们在餐厅露台上能够俯瞰泰晤士河全景的位置落座,适应生为阿不思递上餐单。电灯、鲜花与时下最流行的爵士乐点缀着氛围,被誉为全英国最时髦的美食一道道送上,下车前有关阿不思的情史带来的尴尬气氛在优美精致的环境中烟消云散。


然而不知怎的,话题还是转到了那位在欧洲搅动风云的侵略麻瓜者身上。“我不认为格林德沃发动的战争有多么值得批判,”汤姆说着轻巧地划开盘子里的惠灵顿牛排,“麻瓜们的发展太快了,这一百年来极速挤压巫师的生存圈。况且以战争拉动产能掠夺资源这回事,麻瓜之间不也千百年来反复上演?”


“那么汤姆,你知不知道,如果要实现格林德沃的目标——巫师统治麻瓜,需要屠杀多少麻瓜才能实现?”阿不思端起高脚杯,来自梅多克的陈酿散发出馥郁的香气,“而这样一场战争,又将持续多长时间?”


“哦……”汤姆若有所思,“怎么说得杀掉三分之一或者更多吧。毕竟麻瓜和巫师的数量可是不成正比的。——怎么,您又在大发慈悲了?”他嘲讽道。


“不,我是想说,格林德沃经不起这样的消耗战。”阿不思悲天悯人地摇摇头,“也许你想说他可以先占据欧洲,让欧洲麻瓜各国置于他的统治。但各国的巫师本就各成一势,哪怕总有人被他蛊惑,那也不在多数。况且你看看现在麻瓜之间的战争,已经不再局限于一个地区,而是将整个世界都化为了战场。即便他征服了欧洲,那么美洲?亚洲?难道麻瓜不会结盟反抗?他有多少巫师供他在维持统治之外进军?到最后耗不到彻底征服麻瓜,又有多少巫师还可以供他差遣?”他呷了一口红酒,叹息,“这是一场注定失败的战争。”


“哦?这么说如果你站出来打败他,反倒是在救他一命咯?”汤姆语气尖酸道。


“所以我希望他好自为之,不要等到一败涂地再懊悔不及。”阿不思平静地说,“况且,我确实不想看着再这样生灵涂炭下去。”


“不过你所说他的问题,其实可以用绝对性的力量打破。”汤姆话锋一转道,“倘若他拥有一举毁灭人类的力量,那么征服麻瓜统治世界也就易如反掌了。”


“汤姆。”阿不思警告性地瞪了他一眼。


“好吧好吧,谨遵您的意思,我的好教授。”汤姆语气圆滑地举起装橙汁的玻璃杯,对阿不思敬了一下,“或者我换个问法,”他又道,“您说过,绝不研究或使用黑魔法,那么相对的,面对黑魔法毁灭性的力量,您有办法进行反制吗?”


“正如你所说,我绝不研究或使用黑魔法,哪怕有关黑魔法的灵感在我这颗尚算聪明的大脑里闪过,我也绝不会让其有一丝一毫实践的可能。”阿不思答道,“相对的,我终其一生都在使那些灵感变成研究反制手段的助力。对此我可以说,尚有三分底气。”


“您过谦了。”汤姆假笑。“敬您的智慧与高尚。”


这孩子的假模假样有时也挺可爱的。阿不思举起酒杯与他碰了碰。于是他们不再讨论战争,转而聊起一些无关紧要的轻松话题。


饭后两人在泰晤士河边散了会步,阿不思送汤姆回孤儿院。计程车在前一个街区停下,两人下车之后在无人的暗巷亲吻告别。汤姆拿出一个日记本,拍到阿不思胸口要他收好。


“想我就用这个联系我吧,我会在上面和你聊聊天。”汤姆甜甜地笑起来,“可要替我好好保管,贴身收着,一点折痕污渍都不许有。”


阿不思无不答应。“答应我暑假里乖一点,不要做实验,也不要去危险的地方,不要乱用魔法,知道吗?”阿不思叮嘱他。


汤姆点头应下,然后亲了亲教授的脸颊,走出巷口。阿不思看着他进了孤儿院的大铁门,然后幻影移形离去。


当然了——教授的嘱咐,里德尔同学是一点没放在心上的。他悄无声息进了孤儿院里,一番安排之后,转头移形换影,到了小汉格顿。


没费什么功夫他就在蛇的指路下来到了冈特老宅。和自己的舅舅莫芬•冈特进行了一番“友好交流”之后,他拿着舅舅的魔杖,将祖传的佩弗利尔戒指戴在食指上,漫步于通往大汉格顿的林间小道,盘算着到了里德尔府时,与亲生父亲相见的开场白。


忽然一阵浓雾飘来,转眼间,一群穿巫师袍的人在他前后左右出现。


“晚上好。”他礼貌地打了声招呼,“夜色尚好,需要我指路吗?”


“晚上好——里德尔先生。”为首的女巫用带着法国口音的英语说,“我们的主人邀请你到他的城堡做客,请你随我们走一趟。”


“啊——你们来得可真不巧。不,该说来的正好吗?”汤姆神色自若地笑了笑,“可以给我半个小时吗?我正要回去见我父亲,我想他也许该等急了。”


“我们的主人——伟大的格林德沃先生,想要立刻就见到你。”女巫说道。


“哦,是吗,我的荣幸。”汤姆的笑容加深,“既然是格林德沃先生的邀请,那我自然无有不从。”


一道闪光过后,汤姆手上的魔杖消失了。他被蒙上双眼,重见光明时,已然身处异地。


精美的花岗岩壁炉里燃烧着炉火,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皑皑雪山。一道身影站在窗边,听到动静,从容地转过身。


“你来了,年轻人。”那人衣着讲究,双目炯炯,表情深沉,“汤姆•里德尔……”


“欢迎来到纽蒙迦德。”



【TBC】


云深入微

【ADTR】不要轻易尝试折磨你的教授(合)

#否则最后白给的还是自己

#收下吧!这是我最后的铜仁女魔法!.jpg

#这波啊,这波是极限拉扯


【九】


很难讲现在里德尔同学是什么心情。


他摇摇晃晃飞出入口的姿态说不上体面,当然,进入女厕所还被教授撞见这件事本来就不体面极了。但是他只是惊讶了一下——然后立即收起惊讶,醉得眼尾泛红的双眼流露出一丝了然。


托那六十二年记忆的福,小汤姆现在是越来越清楚邓布利多教授的思路了——也就是说教授等了一个小时,思索自己有可能在哪,与去年的案发地点做了一下关联,推测那里存在密室的线索——“看来我没猜错。”阿不思耸耸肩。


“我对您的智慧不抱怀疑。”汤姆的表情尚算平静。...


#否则最后白给的还是自己

#收下吧!这是我最后的铜仁女魔法!.jpg

#这波啊,这波是极限拉扯



【九】


很难讲现在里德尔同学是什么心情。


他摇摇晃晃飞出入口的姿态说不上体面,当然,进入女厕所还被教授撞见这件事本来就不体面极了。但是他只是惊讶了一下——然后立即收起惊讶,醉得眼尾泛红的双眼流露出一丝了然。


托那六十二年记忆的福,小汤姆现在是越来越清楚邓布利多教授的思路了——也就是说教授等了一个小时,思索自己有可能在哪,与去年的案发地点做了一下关联,推测那里存在密室的线索——“看来我没猜错。”阿不思耸耸肩。


“我对您的智慧不抱怀疑。”汤姆的表情尚算平静。


密室入口在他身后合拢复原成水池的形状,他们默契地不再讨论密室的问题。


阿不思扫了一眼少年手上的火焰威士忌酒瓶,空气里以汤姆为源头散发出黄油啤酒的气味。“你喝了多少?”他发现自己在问的时候比起生气,更多的是无奈。


“呃…黄油啤酒七八瓶…?”汤姆歪歪头思索,“火焰威士忌…”他提起酒瓶凑到眼前看看,“还剩半瓶,好的,我喝了半瓶。”他笑了,“我酒量不错吧教授。”


“再怎么说,我希望你尊重一下我的职业。”阿不思温和又无奈地说,“我是你的教授,汤姆。教授是不会赞同学生无节制喝酒的。”


“我买了一打黄油啤酒和两瓶火焰威士忌,却只喝了一半,这不能说是一种无节制。”汤姆抗辩,“我清楚自己的酒量,不会让自己喝醉。话说回来教授您不是想跟我谈谈么,不如在这谈?”


“如果你愿意和我认真好好聊聊,我自然不会介意地点。”阿不思点头,“好吧,汤姆…你的另一瓶火焰威士忌呢?”


汤姆从书包里摸出那瓶没开封的威士忌,隔空甩给阿不思。阿不思变出一个玻璃杯,倒出一沾上杯壁就开始冒起幽幽蓝焰的酒液,捉着杯沿抿了一口。“啊,不错。”他咂了一下舌头,尝出这明显不是三把扫帚能搞到的货色。“这还是我第一次在没毕业的学生面前喝酒。那么来吧——我们聊聊。”


汤姆眯起眼端详倚在门板上的阿不思。这位为人师表的白道之光现在看起来仿佛年轻了二十岁,浅蓝色的双眼却深邃而笃定地看着他,仿佛一切情况已然尽在掌握。这是汤姆第一次在现实里看到这样的邓布利多教授——也是阿不思这么多年来极少有的,不是无限接近于亲切和坦诚,而是真正将自我袒露的状态。现在站在汤姆·里德尔面前的阿不思·邓布利多,不是道貌岸然的教授,不是永远正确的白道领袖,只是他自己。


“真有趣。”汤姆玩味地笑了起来。“你在梦境中问现在是否有资格和我好好谈一谈,不如说事实恰恰相反,我终于用我的表现赢得了一次和您平等对话的机会。”他拎起瓶子灌了一口威士忌,“但我是否可以猜测这也在您的意料之中?”


“我并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汤姆。”阿不思轻叹,“梦境里所发生的一切也不是表演。事已至此,再做试探也无意义了,不如我直言相告——之所以我会对你袒露我的一切,是因为我很喜欢你在与我交锋时鲜活的、毫不作伪的表情。”


“啊??”汤姆·里德尔过分惊讶,以至于瞳孔一瞬间竖了起来。


“邓布利多教授,”汤姆谨慎地开口,“这里不是梦境,劝你先检查一下自己的精神状况是否正常。”


“哈哈哈哈,”阿不思轻松地大笑,“那么不如说说你的理解?说说看,汤姆,为什么我要给你一个试炼我——或者就像你自己说的,创造一个平等交谈的机会?”


“……”汤姆一时语塞。


“唉。”看他久久不说话,阿不思叹气,“要接近你的心真的很不容易,汤姆。我一直在惋惜,惋惜自己六年前的做法过于粗暴,让你封闭了一度对我敞开的心扉。”他看着汤姆说,“或许你不愿意相信,但我确实想要弥补我六年前的错误。说来惭愧,这一步本该由年长更有经验的人走出来,结果这次机会还是你主动先迈出了一步。”他笑着摇摇头,“不管出于什么理由,我都很高兴你愿意再次接近我。”


“您的粗暴比起六年前可不遑多让。”汤姆嘟嘟囔囔。大抵是酒精的缘故让他胃里脸上都在灼烧。


“因为我也不知道什么方式才是最恰当的。”阿不思说,“所以我选择用最直观的方式展现我的诚意,把判断的权利交给你。”他说,“我会这么做,是因为我认为你值得。这样做也可以让你自己来判断,我值不值得。”


“啊哈。”汤姆冷笑,“所以这是个圈套。”


“别这么说,”阿不思笑了,“毕竟我也不确定你会怎么做。”他嗅着杯中的酒香,蓝眼睛眨了眨,“我只是在赌罢了。”


汤姆看着他,渐渐收敛了表情。“不说这个了。”他把酒瓶放到一边,“教授,我确实有话要跟你说。”


“讲吧。”阿不思紧了紧杯口边缘。


“你确实赢得了我的尊重。”汤姆定定地看着他,“无须讳言。你对自身选择的明确和坚持是可敬的。”


“但我同样选择了我的路。”他平静地说。“就如刚才所说的,梦境里的交锋带来的,是一次平等交流的机会。你认为我值得你的尊重和坦诚,而我现在也同样认为你值得我的尊重和坦诚。”他重复道,“尊重和坦诚,仅此而已。”


“我尊重你的选择,但你的选择并不打动我。”他看着邓布利多,一字一句道,“我所选择的道路,其价值并不以正义或邪恶、黑暗或光明来衡量。当我明确自己要走的道路时,我就清楚地知道,除了永生和全能之外,一切权势与财富、容貌与情感,都只不过是沿途的风景罢了。——超越人,抵达没有终极的终极,才是我唯一的追求。”


“是吗。”阿不思晃动杯中为数不多的酒液,“讲讲你为什么会选择这样一条道路吧。”


“啊哈,为什么?”汤姆侧过身,看着背后蒙尘的水池镜子上自己的侧影,“按照常理,像我这样一个来自麻瓜孤儿院、不知双亲的穷苦孩子,应该追求些什么呢?”


“你知道斯拉格霍恩教授有个鼻涕虫俱乐部吧,教授,”汤姆歪着脑袋,弯起一丝笑看向阿不思,“出身名门、家庭富有的斯莱特林学生,入学第一年就可以收到俱乐部的邀请。而当我在这俱乐部里敬陪末座的时候,已经是三年级了。”


那也很快了。阿不思心道。


汤姆的笑容变得凉薄,“斯莱特林最看重四件事,血统,财富,权势,实力。前面三样我都没有,但是凭我自己的努力,用实力让斯莱特林内部对我俯首帖耳,我用了四到五年。这个学院比其他三个学院更像一个微缩的成年社会,而我不讨厌这样的氛围。”他两手撑着背后的水池,怡然自得道,“我的能力使我从这群贵族小孩中脱颖而出,甚至如鱼得水。连斯拉格霍恩教授都说如果我想要进魔法部,不出十年就能走到高位。按理说,我出身底层,没有背景,仅凭我自己,就可以取得财富,权势,收获众人的爱慕和信服,在别人眼里活得比谁都成功。可是——那又如何?”


他直起身,向前走了两步,“邓布利多教授,”他看着阿不思的眼睛,“你可以不凭借飞行道具就飞在空中吗?”


“哦?”阿不思抬抬眉毛,“我想有这样能力的人在巫师的历史上都屈指可数。”


“我可以,但那算不上什么特别了不起的事。”汤姆随意地挥了挥手,“飞行道具说白了是一种载体。既然肉体都只是灵魂的载体,那么只要是在生者的世界里,就不该有生者的肉体到达不了的地方,天空亦然。”


阿不思玩味地摩挲着手里的酒杯。


“扯远了。飞上天空,只不过是一个引子。”汤姆说,“教授,你在一万五千米的高空上看过流星雨吗?”


“没有。”阿不思摇摇头。他从占星意义上研究过天文,倒也不曾特意飞到那么高的地方。


“啊,那你应该看一看。”汤姆笑了。他走过去捧住阿不思的额头,变成深红色的竖瞳对上浅蓝色的眼睛,“这算是我少年时代所见最震撼的景象,现在我把它分享给你。”


于是阿不思通过汤姆的眼睛看到了。云层踩在脚下,头顶深蓝无垠。成百上千的光柱如火如虹,稀薄的空气中掀起大气被星屑摩擦的热浪,流星之群自深邃太空奔涌而来,近在眼前地爆发出巨大而炫目的光辉和肉眼可见的音障,接着转瞬未及云层便燃烧殆尽,少数变成陨石坠落地面,而更多只剩下难以寻踪的灰烬。


何其壮美,何其惨烈。其光耀之璀璨,超出了人的双眼所能承受的范围,这将会给直接目视之人眼里留下永久性的光斑。“自那之后我整整七天不能视物,直到我改进好眼球的机能。”


阿不思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里还残留着星星点点的光斑。汤姆捧着他的额头,在一伸手就能揽入怀中的距离里,少年的面容在他眼中,如同被群星簇拥,美得亦真亦幻。


汤姆退开一步,猩红色的竖瞳变回平时的深色,“为此,我的双眼经历过一次死而复生。”他深深地看进阿不思的眼里,“所以你说呢,教授,在生与死的天平上,创生与毁灭循环不息,那么名利?权势?感情?光明与黑暗?正义与邪恶?”他哂笑,“——那又如何?”


阿不思读懂了少年的弦外之音。阿不思的目的决不止于坦诚交流而已,这一点他们彼此心知肚明。


而汤姆向他展示剖白的,正是又一重拷问:你有什么资格让我为你停留?你是否足够有力,让我为你改变毕生所求?


——也许放他走才是对的。阿不思这样想着伸出手。我已经许诺给他尊重,就该把这孩子真正当一个独立的、为自己的行为负责的成年人来对待。尽管我知道他的危险性有多大——不是邪恶与否的问题,以这孩子的视点,整个地球都可以是他掌心的玩具。他将要造成的危害宛如天灾——但是在一切还未发生之前,就让他去走自己选择的路,直到也许有一天他真正践踏了这个世界再来处理——他抚上汤姆的脸颊。


“可我只是个普通凡人…”阿不思轻叹,“而凡人怎能不动私心?”


汤姆没明白他的意思。他张口欲问,被阿不思抬起下巴,吻上嘴唇。


他们之间的第一个吻,是黄油蜂蜜、火焰酒精味道的。


“就当这是个把柄吧。”一吻过后,阿不思捏捏少年的下巴,语调温柔。“如果你说出去,我这么多年积累的声誉会毁于一旦。所以不用担心我出卖你——算是一个比牢不可破咒更实际点的保障。”


“顺便我有几本关于炼金术的笔记,明天我找出来,你拿去看看做个参考。”阿不思顺手摸了摸汤姆的发顶,“倘若你要追求永生,首先得了解这个世界创生与毁灭的运行机制,炼金术将会是通往真相的其中一把钥匙。”


“——邓布利多教授。”汤姆打断他,“解释。不要用理由借口敷衍我。”


阿不思叹气。看着汤姆无意识摸着嘴唇,脸颊绯红眼睛明亮,强硬的语气都显得十分可爱。这孩子知不知道要答案这个行为本身就是种答案呢?也许不知道吧,看起来汤姆震惊的成分居多,可能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么。


还需要解释什么呢?阿不思不着边际地想着。有些事不需要说出来,就明明白白写在眼睛里了。他之所以敢赌,当然是因为对方给了他足够的筹码——


“有时候你真是傻得可爱。”阿不思弯了弯嘴角,故技重施。“心照不宣的利用和试探,不应该是你很擅长的事么?”


“如果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还要玩那一套,我和那些心思花在蝇营狗苟追名逐利上的凡愚又有何不同?”汤姆愤怒又克制地挑起眉,“倘若你在试探我是否会利用你,那么你的亲吻就是对我的侮辱!”


“是啊,是的,”阿不思轻叹着为他理理鬓发,接着抛出下一个诱饵,“试探也好,利用也罢,其实不过细枝末节。可如果我告诉你,我想要你为我停下脚步,暂缓对永生的追求,是否这才是对你的侮辱呢?”


汤姆愣住了。他才把教授从天平的一端拿出去,谁想到教授又自己爬上来了。“…你如何能与永恒相比?”他把头偏到一边低声道,没有察觉自己的声音里染上了痛苦。


“当然不能——我的时间不多了。”阿不思温和地说。“现在世界局势这么紧张,我随时都有可能和格林德沃正面决战。如果我不能在不杀死他的情况下击败他,那么他一定会杀掉我。”他轻描淡写道,“所以在有限的时间里,对于要不要抓紧时间和我想要的人相处,我没有那么多时间可以犹豫不决。”


“不过决定权在你手上,汤姆。”阿不思语带笑意看着他,“你来选择,要不要与我共度这段不知何时就会结束的短暂时光。也许这段时光不会比流星雨消逝的时间更长。”


“流星让我的眼睛死而复生。”汤姆瞪着他,在阿不思眼里他几乎是在负隅顽抗了,“和你在一起,我能有什么好处?”


“就像世间万物不可与永恒相比量一样,时间与空间亦无法衡量灵魂的相连。”阿不思上前一步,抬起他的脸,“我们各自的选择也许不能放在一起比较,但六十二年的人生沉淀与刹那璀璨的流星群——谁说我们的灵魂不能等量齐观?”


汤姆突然感到头晕目眩。


他的心头恍然闪过一念:灵魂与灵魂之间所能发生的关系,连永恒与刹那都无法丈量吗?


——难道真的有什么事物,其价值可以高于永恒?


『你渴望他,所以你诱惑他。』


『你本不该把自己的灵魂与他的灵魂放在天平的两端。』


阿不思·邓布利多如何能与永恒作比?——可如果天平的另一端不是永恒,是他自己呢?


我真正渴望,真正动摇,真正不愿承认的……


……而那个用自己全部人生来撼动我的人,又怎么会不明白……怎么会看不见想不到呢。


用你的灵魂引诱我的灵魂,将我置于你的管辖……多么方便的私心,多么划算的交换。


“你喝醉了,教授。”汤姆后退两步,平静地对教授说,“我也醉得不轻。”他的眼神清明,“明天是周一,我们都不能一身酒气出现在公众面前。”他走到一边,伸手拧开阿不思背后的门把手,“所以各回各的寝室吧,酒后的交谈,不会比梦境更真实。”


阿不思深深地吸气。“很好。”他说,“非常好,太好了——你终于把我逼到耐心告罄,汤姆。”


“我就直说了——不要让我重复第二遍,”他握住汤姆的手腕,反手把门撞回去,眼神凌厉,“和我在一起,做我的人,不要给我惹麻烦。”他的语气前所未有的强硬,“我不想再看到你在我不知道的地方让事态失控。”


——是的,这才是你全部的真实。这才是你灵魂敞开、毫不作伪的样子。


汤姆紧绷着全身微微颤栗。面对终于露出真正强势姿态的阿不思,他头一次感到无比高兴。


“很好,这是我今晚听到的最有诚意的话。”他面上扬起一个讽刺的笑,“但是你怎么知道我和你在一起就一定不会惹出麻烦?”


“你大可一试。”阿不思微笑。“不过出于为你着想,希望你有什么想法等毕业出了校门再实施,算是为你在学校这段时间——和我们的师生关系,保留一份完整的体面吧。”


“我同意。”汤姆也弯起嘴角,“你也大可以试试看能不能阻挡我的脚步——如果到那时你还没被格林德沃干掉的话。”


“我也没有那么轻易就能他被干掉。”阿不思挑眉,“毕竟他从你没出生的时候就想搞死我,搞了十几年不也没得逞吗。”


“果然你刚才说恐怕被他杀掉是骗我的。”汤姆嗤笑,“不过谁知道呢?毕竟你也年老体衰了。”


“我还是那句话——你不如自己亲身试试我有没有年老体衰。”阿不思额头上青筋暴起,“不过说真的,汤姆,”他顿了一下,语气放缓,“今晚我所言没有一句是假话。”


他拉着汤姆的手把他带进怀里,目不转瞬地看着少年,“我说我想要你,是真的对你动了心。”


“我知道——”少年眼光流转,微微笑起来。既然教授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里德尔同学快乐地想。那就见好就收吧。


“你可不是那种会委屈自己的人——况且这么独特的一个我,谁不想要呢?”汤姆抚上阿不思的脸颊,神情熠熠生辉,“您也未能免俗罢了。”


“我说过,我怎会没有私心…”阿不思叹息着低下头。


“那还真是方便划算的私心啊…”汤姆轻笑着迎上去。


他们的嘴唇自然而然贴合到了一起。


有些话,需要换个地方再聊了。


——短暂的生命中似乎真的有一些刹那的火光,可以重新定义永恒的价值。


“所以你为什么不肯相信我之前所说?”事后阿不思追问他,“为什么非要,唉,”他叹气,“非要让我又一次对你摆出强硬态度?”


“因为你之前对我展露的只是片面的真实,而只有全部的真实才能取信于我。”汤姆下巴支在他胸口,懒洋洋答道,“况且我怎么知道你的极限在哪里呢?”他故意用阿不思的方式回敬,“我只是在赌而已。”


“看来我给你的筹码也足够多。”阿不思失笑,“但重点是——我已经不想再用那么强硬的态度对你了。”他给汤姆撩开汗湿而贴在额上的发丝,再一次郑重表示,“我想要的是从此我们之间可以和往昔不同。我真心希望能够更加温和地对待你。”


“算了吧教授,强硬和狡猾才是你的真面目,少了哪一个都不行。我们初次见面的时候就相互暴露得彻底,都现在了,还装什么呢?”汤姆笑了一下,伸手抚摸阿不思的面容,手指划过他被打断的鼻梁,微微叹息着低语,


“可是然而……倘若不是这样的你,那我也不会对你有什么在意。”


阿不思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极限拉扯一整个晚上,终于听到一句像样的真心话了。






【尾声】


第二天,太阳照常升起,周一如期到来。格兰芬多的院长和斯莱特林的级长各自分别从教师专用通道和礼堂大门进入大礼堂,精神奕奕地在各自的席位上落座,衣着整齐——没有一丝酒气。


“你昨晚上去哪了?”阿布拉克萨斯凑到里德尔同学耳边悄悄问,“怎么今天大清早才溜回来?”


“约会。”里德尔同学端起南瓜汁微笑,“但是对方不想暴露身份,毕竟和我谈恋爱压力太大了。”


“救命,你,和人约会??”阿布拉克萨斯好悬没控制住音量,他小声尖叫,“你知不知道消息传出去姑娘们——和一部分傻小子——会掘地三尺把那个人揪出来?”


“我希望大家都理智些,”里德尔同学得意地笑了笑,“不要做出有损自身利益的事情。”


下午变形课后邓布利多教授留了里德尔同学的堂。


“说好要给你的手札。”阿不思拿出一捆厚厚的羊皮纸放在汤姆面前,“有什么不懂的或是新想法——欢迎随时来找我。”


“您知道我求知若渴。”汤姆的指尖滑过手札上的缎带,露出一个狡黠的微笑,“说不定我有很多地方都看不懂——毕竟您的字迹可没那么好看清。”


“我说了,随时欢迎。”邓布利多教授眨眨眼,“不过我需要预支一点报酬。”


“合情合理。”里德尔同学拉住教授的衣领。


他们在洒满阳光的教室里交换了一个旁若无人的吻。



【全文完】




南无夏子

[沙雕100%]错误的喜剧

Summary: “他们说这里到处都是圈套,到处都是这道不尽的诡计骗局。”


00 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


死寂。

一片鸦雀无声,众皆噤若寒蝉。

唯有哈利·波特与多洛雷斯·乌姆里奇沉默对峙,仿佛叶孤城与西门吹雪决战于紫禁之巅。

方寸之地,寒意瑟瑟,杀气腾腾。

哈利痛恨地怒视她,乌姆里奇笑得愈发恶心,二人暗暗蓄力,烽火一触即发。

“撒谎!”

“造谣!”

宇宙大爆炸。

“巫粹党不存在,那巴黎的厉火是自己烧的咯?”

“我说了,那魔头好好地关在纽蒙迦德里,不需要你们这些小孩子多嘴。”

“他逃走了!我知道,邓布利多也知道,只有...

Summary: “他们说这里到处都是圈套,到处都是这道不尽的诡计骗局。”


00 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


死寂。

一片鸦雀无声,众皆噤若寒蝉。

唯有哈利·波特与多洛雷斯·乌姆里奇沉默对峙,仿佛叶孤城与西门吹雪决战于紫禁之巅。

方寸之地,寒意瑟瑟,杀气腾腾。

哈利痛恨地怒视她,乌姆里奇笑得愈发恶心,二人暗暗蓄力,烽火一触即发。

“撒谎!”

“造谣!”

宇宙大爆炸。

“巫粹党不存在,那巴黎的厉火是自己烧的咯?”

“我说了,那魔头好好地关在纽蒙迦德里,不需要你们这些小孩子多嘴。”

“他逃走了!我知道,邓布利多也知道,只有魔法部还自欺欺人,掩人耳目。”

哈利气不打一处来:“他能占领整个欧洲!”

“说起邓布利多,”乌姆里奇笑得更甜腻了,“我相信你已经看到了,他因涉嫌推翻魔法部被通缉,现在我才是霍格沃茨的校长…”

“兼魔法部的高级调查官。”她拿魔杖戳了戳哈利的胸膛,“逃走的是邓布利多。”

“就凭你?邓布利多是霍格沃茨有史以来最优秀的校长,你休想取代他!”哈利怒气冲冲。

“够了!”乌姆里奇脸色铁青,“这里不许再有人传播谣言。”

“我该给你点深刻的教训,波特先生。”

乌姆里奇气急败坏地挥舞魔杖。

“禁赛!没收火弩箭,开除出队,你甭想再打球。”

“你敢——!”哈利咬牙切齿。

“很遗憾,”笑容又回到了乌姆里奇脸上,“恐怕校长还是有这点小小的权力。”

“下课。”她得意洋洋,扬长而去。

哈利恨恨地瞪视她的背影。


霍格莫德村。

猪头酒吧里,阿不福思擦杯洗盘,不时看一眼报纸,首页大幅报导了傲罗对阿不思·邓布利多的抓捕行动。

《预言家日报》今日头条:

        邓布利多仓皇出逃,叛乱分子今在何方

魔法部高级发言人伦考恩在今早的媒体简报会上表示,鉴于当前严峻的追捕形势,他们需要在霍格沃茨周边及霍格莫德村增加人力部署。

“是的,我们还没有发现他的踪迹,但傲罗方面已掌握重要线索,有把握将其尽快抓获归案。”伦考恩说,“我们相信他并未远离学校,极有可能就在附近地区,这是为了方便与学生中的一些支持者联络。”

傲罗办公室的德力士证实他们已拿到传闻中邓布利多谋反的证据。

“你们不会信的,说来简直叫人害怕,邓布利多竟与……有联系。”德力士紧张地抽抽鼻子。

出于保密原则,他不肯多说。但魔法法律执行司司长博恩斯夫人有相反看法,她认为这都是诽谤,并表示他们不可能抓到邓布利多。一位法律高级官员为何公然与魔法界主流舆论作对,针对她的大胆言论,本报特约记者丽塔·斯基特于版二有专栏采访。

最后,现任霍格沃茨魔法学校校长兼魔法部高级调查官的乌姆里奇女士严正声明,魔法部全体人士会不遗余力地捕获“真正的叛乱分子”,也欢迎广大巫师朋友们提供宝贵线报。

“哼!”阿不福思冷冷一笑,“胡说八道。”

他转身放好餐具。

“告密的…渣滓、垃圾…”

“当啷——”门口铃铛一声脆响,冰冷彻骨。

“打烊了。”他头也不回。

大片乌云拂过,阴风阵阵。

来客纹丝不动,高瘦的黑影笼罩着里屋,如同鬼神。

阿不福思骤然反应过来,急速拔出魔杖。

然为时已晚,不速之客顷刻间夺走他的武器,将其掀翻在地,动弹不得。

“你——!”阿不福思怒吼,挣扎着几欲起身。

“我。”格林德沃摘下兜帽,神情愉悦,暗室内金发熠熠生辉。

“就是你拐跑了阿不思,你这个丧神、灾星、登徒子……”阿不福思骂骂咧咧,“你把我哥哥绑到哪里去了,快说!”

“我绑他?呵呵,”格林德沃笑得轻狂,“我要绑的是你。”

“唔呜…”阿不福思眼前一黑,只觉手足被缚,身体僵硬。

接着他就被扔到了阴冷潮湿的酒窖里,不见天日。

格林德沃志得意满。

“阿不思,我来了。”


01 鸡飞狗跳一箩筐…✧\ ٩(눈౪눈)و //✧


猫头鹰棚屋。

汤姆·里德尔挑选完谷仓猫头鹰,便将包裹搬出来,郑重其事地分拣它们。

这些寄件是他的事业,他的生活,他的未来。

他又看了一遍墨痕未干的论文《论增强剂之剂量与效用及毒性的关联》,满意地点点头,将其装入纸袋封口。

这些格兰芬多,呵,他想,连论文都不会自己写。平时一个个冠冕堂皇的,到最后连篇魔药论文都要找代写,可笑。

当然啦,没有这些人就没有他的枪手小副业了。里德尔算起账,再接一打单子,暑假他就能在伦敦找个短租公寓了,远离孤儿院势在必得。再见了,科尔夫人和她那群小崽子。

那个老妖婆居然妄想送他进疯人院,里德尔冷笑,这些令人作呕的老女人…他检查起第二份快递,这是要呈给乌姆里奇校长的校园报告,每周应提交一次。

又一个自以为是的老太婆,拿他当涉世未深的无知少男玩弄,偶尔说些暧昧的玩笑,笑起来像只蛤蟆。

里德尔“呕”了一声。

他是乌姆里奇上台后成立的特别调查组组长,简而言之是她手下的特务头子,做她的魔眼监视校园里的风吹草动。

他讨厌她更甚于邓布利多,但乌姆里奇是魔法部的红人,是他上升的阶梯,干掉她的时机远未到来。况且,她兴许还有用,他盘算着,这女人是个见风使舵的主,某天也可能是他脚下的狗。

里德尔不屑地封好“罪证”,这是拉文克劳的疯姑娘写的,叫同人文还是什么。这个卢娜疯疯癫癫的,私下竟写作尺度极大的小说。他在魔咒课上没收了她的大作,令他大开眼界。

声名显赫的大魔头盖勒特·格林德沃怯生生地爱恋名不见经传的霍格沃茨学生——叛逆的勇士哈利·波特,教育界圣手阿不思·邓布利多疼爱误入歧途的尖子生汤姆·里德尔。

这里面竟然还有他自己,他,霍格沃茨有史以来最优秀的学生,即将抛弃愚昧的麻瓜名字拥抱飞越死亡的荣耀,未来会加冕为世上最伟大的巫师受万众敬仰。他要人畏惧和臣服,不是同情和怜惜,里德尔怒极反笑,决定借乌姆里奇之手给她一个教训。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他送给斯内普的请柬。

瓦尔普吉斯骑士团,他忠贞的臣仆和军队,真正的家庭和王国。

莱斯特兰奇、布莱克、马尔福、罗齐尔、特拉弗斯……他轻轻吟诵这一连串光彩夺目的纯血姓氏,其中每个都在魔法史上留下过赫赫声名。而他们全是他的拥趸,是他王座上的珍珠。

邀请一位霍格沃茨教授加入骑士团无疑是极其危险的决定,棋招不慎即满盘皆输。他知道,骑士团的宗旨在绝大多数所谓的正派人士眼中是邪道,但拉拢西弗勒斯·斯内普绝对是一笔高回报风投。

斯内普是魔药高手兼黑魔法大师,在霍格沃茨工作十来年了,堪称这座魔法基地和教育堡垒的支柱。攻陷斯内普还意味着他有能力干涉成人社会了,它代表他真正踏入巫师界的第一步,在此之前,一群学生的蠢蠢欲动不过是幼稚的意淫。

这可不是过家家,里德尔野心勃勃。巧的是,斯内普和他一样拥有一对糟糕的父亲和软弱的母亲,愤怒与仇恨…他太了解了。里德尔当然能看出斯内普拼命隐藏的憎恨和复仇的火焰,在数次有意无意的交谈后,他说服了他。

因此,他写下邀约,瓦尔普吉斯骑士团首次聚会将于五朔节前夜召开,那是传说中群巫集会的日子。在麻瓜们恐惧的魔女之夜,他将开启密室,揭示那可怖的斯莱特林继承人之名——伏地魔。

他来了,他的国将降临,他所至之处必光辉四射,腥风血雨也将跟随。

而众人都将尊他的名为圣。


“轰——”

黑暗从天而降。

里德尔微微眩晕,眼前发花,耳内嗡鸣作响,脚步轻浮。

他抽出魔杖对准虚空中的敌人。

“啪”“啪”两声,阴翳退却,韦斯莱家的双胞胎笑嘻嘻登场。

“淡定,是我和乔治~”

“别冲动,冲动是魔鬼啊~”

里德尔冷漠地看他们耍宝,没有放下魔杖。

“是这样的,嘿嘿…”弗雷德不好意思地搓手,“我们来是想看看能不能要回我们的小把戏。”

“就是那些假魔杖、无头帽和金丝雀饼干什么的。”

“对对对,只是一些闹着玩的小戏法罢了,想必无伤大雅吧。”

“拜托了,级长啊不组长大人,请还给我们吧。”

“如果是为刚刚的小意外生气……”

“只是开个玩笑,生活多幽默嘛~”

哼,里德尔哂笑,原来是韦斯莱家的这对浑球。他们的恶作剧全校闻名,是乌姆里奇的重点清理对象。之前他扫荡两兄弟的收藏,缴没了颇多恶劣的道具。

“不…可…能”他刻意拖长声调,“你们的逃课糖严重扰乱了课堂秩序,还有别的那些危险把戏,不,我一个都不能还给你们。”

“不——”双胞胎哀嚎,“求求了,那是我们全部的产业。”

“我很遗憾。”里德尔冷冷地说,拔腿就走。

“因为刚才的恶作剧,格兰芬多扣二十分。”

“啊——”

他头也不回地走开了,身后双胞胎的哀叫余音绕梁。


五分钟后。

弗雷德和乔治停止了作戏,互相张望。

“走了吗?”“应该走了。”

乔治悄悄问:“嘿,你说他发没发现我们调换了他的包裹?”

弗雷德哈哈大笑:“不大可能,感谢乌姆里奇吧,她的审查制度要求学校所有邮件必须按统一形式打包。”

“这下它们真是一模一样了。”

“哈哈哈哈哈,憨憨里德尔,还真当我们是求饶来的呢。”

“看他那傻样儿,乌姆里奇的狗腿子。”

二人窃笑不已。


02 过山车在坠落前都是上坡路


格兰芬多休息室。

赫敏坐在高高的书堆旁边,埋首苦读如尼魔文,一侧哈利和罗恩在玩噼啪爆炸牌。

赫敏皱眉,大为不满:“你俩太吵了,我没法集中注意力。”

她抬头,怀疑道:“你们不写作业吗,斯内普教授的增强剂论文都做完了?还有空玩牌?”

哈利和罗恩紧张地嘿嘿笑。

赫敏眉头锁得更紧了:“真的写完了吗,别不是不会做空着了吧?我的可以借你们看看,罗恩你头一回没问我要作业看,你们确定没事吧?”

哈利眼神有点飘,罗恩打哈哈掩饰:“哎呀,我们也不能每次都麻烦你嘛。看你那么忙我们都不好意思找你,偶尔也会自力更生的啦。”

“对对,”哈利附和,“我们昨天就写了,罗恩咱回男寝玩吧,别再打扰赫敏了。”

“好好好。”罗恩慌忙起开,身后赫敏的疑虑越来越重。

四柱床上,哈利不免有些慌张。

“罗恩,咱这样不太好吧…你懂得,找人代写什么的。”

罗恩毫不在意,大手一挥:“嗐,偶尔为之而已,就应付一下斯内普。”

“可是……”

“别多想了兄弟,斯内普完全是故意刁难人,增强剂多难他不知道?配制它都难哩,居然要我们一五一十地写出来。推导原理?我都能整它了我还坐在这里干什么,我直接去圣芒戈工作算了。说真的,全年级也就赫敏会写,你别瞎想了,没事。”

“可…”哈利焦虑更深了,“这么难的课题,那人靠不靠谱啊。要是他也不会,乱整,挨骂的可是我们。”

罗恩精神劲儿来了,他神秘兮兮地凑过来:“不瞒你说,纳威这次靠谱了,人是他推荐的。我看了他的那份,妈耶,十个纳威加一块也写不出来。”

“这么神?”

“那是~枪手名字当然是保密的,不过…”罗恩压低声音,“据小道消息,他是全校第一…”

“汤姆·里德尔!”哈利大惊。

“嗯哼。”

哈利简直难以置信,且不说里德尔是斯莱特林的人,仅凭他帮乌姆里奇,哈利就一千一万个瞧不起他。

“他该不会钓鱼执法吧?”哈利忧心忡忡。

“唉呀没有的事,纳威找他写过很多回了。”罗恩摆摆手,“里德尔还拿助学金呢,他无非想赚点外快。”

“你安心等着吧。”

罗恩宣告完毕,转身看漫画去了。哈利左思右想,辗转反侧,但又幻想出斯内普被满篇妙语连珠震惊的脸色,便立刻憧憬起来,傻笑出了声。


乌姆里奇给红茶放了满满当当的糖和奶。

她拈起兰花指,故作矜持地举杯啜饮,粉墙上猫咪在瓷盘里走来走去。

乌姆里奇心底充盈着大权在握的快感。

她赶走了邓布利多,当上了校长,在魔法部地位直线上升;笼络了费尔奇,组织了特别调查组,使学生都畏惧她;还收拾了哈利·波特和他叛逆的小伙伴。

情势大好啊。

尤其是里德尔深得她心。

他是个穷小子,血统不明。她见过太多这样的年轻人,他们有一腔凌云壮志,但苦于家境,无法出头。而她是离他们最近的高层人士,自然会迎来一茬又一茬的小伙子亲近示好。

然而,即便如此,她也得承认,里德尔是非同凡响的男巫,前所未见的天才。

年前,初见里德尔的她被他的风度震惊,那张玉石般的脸庞泛着淡淡的辉光,昳丽如雪原。

他浅浅一笑,彬彬有礼地说:“乌姆里奇教授好,我是汤姆·里德尔,斯莱特林的级长。”

从那时起,她就认定他的不凡,誓要把他牢牢掌握在手心里。

这是很容易的,她位高权重,纵使里德尔才华横溢也不得不依附她的器重。他肯定不想和魔法部冲撞吧,乌姆里奇得意地想,这就是了,用威权逼迫、驱使、操纵这位年轻人,他最终会感激涕零地求自己垂怜他。

现在它们已初见端倪,里德尔不正乖乖地把情报呈上来吗。

她满足地后仰陷在松软的靠椅里。


格林德沃期待地沉思。

他鸠占鹊巢,大摇大摆地躺在阿不福思的行军床上。

阿不思…阿不思…我来了,我终于来了。你就算躲着也是没用的,我知道你在哪里,我一直都能找到你。我是你的知己,不是吗,亲爱的?

格林德沃弯起一侧嘴角,阴阴地笑。

噢,你会收到的,我的信笺。那里有我的渴盼,我的情爱,我的欲热,和我的希望。我在呼唤你,亲爱的阿不思,我回来了,我呼唤你也回归我的怀抱。我们和好如初,像年轻的夏日永不凋谢。

回来吧,阿不思。

他诵咒般念叨,终于沉沉睡去。


斯内普很紧张。

他的汗滴下来,淌成一条条浊河,连手都颤抖,像帕金森病的老人。

他究竟为什么要接这么棘手的任务?当初怎么就没能拒绝邓布利多?

斯内普越想越慌。

监视里德尔,呵,是啊,邓布利多也许以为这很容易,反正他是威森加摩首席魔法师。可他呢,他能全身而退吗?里德尔不是普通学生,甚至不能算一个普通。人贵有自知之明,斯内普自认无法在决斗中打败里德尔。

那孩子,天呐还能用“孩子”这种词形容吗,那个十五岁的“孩子”比在世的绝大多数巫师都要高超。为什么邓布利多就不能强硬一把,直接暴力解决这件事呢,以现在的里德尔,他想对付还是绰绰有余的。可是,老头子非要宣扬他的慈悲和仁爱,他坚称里德尔还没犯下什么无可赦免的罪孽,还有挽回的空间。是啊,还没犯,但快了。也许,就犯在他斯内普身上,在他的间谍身份暴露之后,为何不呢。

不打算武力解决,你自己不也是吗,魔鬼的低语响起。是的,斯内普心里知道,他也不太想干掉里德尔,而且……那个不可告人的原因还是:

他认为他说得对!

梅林的三角内裤啊,斯内普疯狂地抓头,但事实如此,他是赞同里德尔的。愚蠢粗鲁的麻瓜挤占巫师的生存空间,尤其霸占了真正有才华者的位置。就和他们同样糟糕的父亲似的,想想看,麻瓜们和什么汤姆托比亚一样,眼盲耳聋,看不见这个世界本质的真理,即使发现了魔法的痕迹也弃之如履。这要怎么成事呢?这样的蠢人如何能挖掘宇宙最深的奥秘?再想想看,如果他们——血统精纯的菁英把魔法和科技结合该取得何等巨大的成就啊,简直不可思议!

斯内普绝望地挠头,他无法摆脱这个矛盾,对里德尔的支持和警惕混合在一起,他万分苦恼。

没办法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目前最大的坎是瓦尔普吉斯之夜…他千万不能露馅,记住了斯内普,你现在的身份是颇具野心、厌倦了魔法界俗气条框的霍格沃茨教授,你要加入里德尔的骑士团成为他的心腹再打探情报,然后探索他、瓦解他……

拯救他。


03 生活就是大起大落落落落落


魔药课前夜。


喜悦是今晚的男生寝室。

纳威向全寝室骄傲地展示他那份绝妙的论文。

“我告诉他,我脑子笨,不可能写得那么好,请他再故意加几处错误。瞧瞧,简直完美,他甚至连语法都考虑到了。怎么样,浑然天成吧~”

哈利罗恩羡煞不已:“那我俩的呢?”

“这儿呢,我刚刚取回来。”

他俩大喜过望,立刻打开文章一睹芳容:

        《魔君霸宠:勇者还小,魔王要趁早》

                                      &

            《先生吻上瘾:逆天男神狠狠爱》

                             ………………

沉默,寂静,震撼,一时无语凝噎。

两人目眩良久。

“这是啥啊——”罗恩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哈利更加崩溃,因为他在这份不可名状的资料上看见了自己的名字。

“怎么样啊?”众男生好奇探头。

“没没没什么——”罗恩大摆其手,拉起哈利就跑,“快走!”

他俩一路逃到图书馆,留下众人面面相觑。

“啥玩意儿啊……”哈利痛苦抱头,罗恩同样面色不善。

“果然被里德尔坑了……”

“不对劲…这劳什子挺长的,有头有尾,里德尔费事写它做甚?”

“送错了?”

“太霉了吧,轮到我俩就出错。”

“哈哈哈哈哈——”罗恩忽然笑出声,平斯夫人狠狠瞪他一眼。

“哈利快看,上面还有里德尔。”

“啥?”哈利凑拢一看,“真的耶,快看写的啥。”

“扑哧哧”十五岁男生的快乐就是这么简单,两人细细翻看,八卦起来。

他吻了他,恶作剧般地。

先生不知所措的模样总令他欢喜。

他当然会被骂,但里德尔不在乎,只要能让那个大圣人出现裂痕,他什么都能做。

有时他甚至当着众多师生的面对先生说暧昧的话,无视那些惊诧的眼光。

汤姆,你不能总依靠玩世不恭来逃避孤独,他这么说。典型的邓布利多式格言,里德尔不屑一顾,他懂什么,自己才是游戏的主导者,其他人只是棋子的组合搭配。他不需要集体。

邓布利多不配合他的游戏,那就别想安稳下去,他要让师生恋的丑闻持续发酵。

“确实像里德尔会干的事,混球。”哈利评价。

“嘿,哥们,虚构作品而已,别太入戏。”

邓布利多一直躲着他,里德尔恨恨地想,为什么他不把话说清楚,为什么他始终欲拒还迎,为什么不直接面对自己呢。他倒宁愿被狠狠责备,也不要被忽视,仿佛确定了他的无可救药从而彻底冷面以待似的。

所以是绝望了吗,打算完全抛弃他了,里德尔冷笑,大圣人不过如此。

“哈哈哈哈哈哈”罗恩乐不可支,“太傲娇了吧,明明就是喜欢还装高冷。看里德尔吃瘪的样子真好玩……”

“你小点声儿—”哈利急了,“不然我俩会被赶出图书馆的。你还上瘾了,刚刚谁说不要入戏的。”

“你不觉得里德尔有点儿像赫敏么,你懂得,学霸的骄傲哈哈哈,既视感太强…”

“别碰我。”

里德尔强硬地扭过头。

邓布利多叹口气,抚上他的脸颊,轻轻顺他的鬓发。

“之前是我不对,你说得对,我是在逃避…”

“但我从没有讨厌你,汤姆。”

“撒谎!”里德尔甩开他的手,“你从一开始就厌恶我,我知道。”

邓布利多深深地凝视他,近乎怜悯:“不,汤姆,我想我们只是害怕过于美丽的花朵。”

“我和你,我们都一样,既渴望又恐惧。”

“人类的警惕和怀疑是那么的缺乏同情心。”

“现在我回来面对内心了,你呢,汤姆?”

里德尔依然愤愤不平地瞪视他,默不作声。邓布利多说:

“很多时候,必须要有一个人先勇敢起来。”

他垂下身,环抱住里德尔冰冷的脊背,侧脸吻上他……

“停停停——”哈利紧急喊停,“我不接受,绝不接受好吧,看邓布利多亲里德尔还是太过激了,我心脑血管受不了。”

“好吧,那看你这篇。”罗恩笑嘻嘻地翻页,“好像是写你和格林德沃的。”

“我和谁?”哈利大为震撼,“怎么可能!?”

“亲爱的勇士,我们未必要如此敌对,难道你忘记了可爱的往昔那些光辉灿烂的日子。”格林德沃音色蛊惑,激情四射。

“你和他有什么过去?哈哈哈哈哈~”罗恩笑傻了。

哈利脸很黑:“什么都没有,简直瞎扯。”

“你说过‘我爱你’,哈利,不止一次。我还记得你说它们的样子,在夏季稠密的雨夜,热风吹起你的黑发,衬衣潮湿透明,偶尔有闪电照亮你惊怯的脸庞。”

“闭嘴吧,格林德沃,你扯谎,你用谎言欺瞒了我。”

“我说谎,嗯?你不承认,不承认那些甜言蜜语、拥吻和亲密吗?那撒谎的应该是你,你一清二楚。”

“够了!你迷惑了我,我曾愚蠢地相信你是个好人。”

“哈哈哈哈哈——”格林德沃仰天大笑,“好人?好坏有什么意义,愚人的自欺欺人罢了。善恶是非的标准比江河的水流还善变,还是看看更诚实的东西吧,比如…”他轻而易举卸去哈利的魔杖,挑开他的衣摆,愉悦地注视男孩的腰在抚摸下颤抖、战栗。

“哈哈哈哈哈哈哈”罗恩狂笑不止,几乎要瘫下去捶地,“对不起哈利我忍不住哈哈哈哈哈不行了我的肚子哈哈哈笑得好痛。”

“痛死你。”哈利面色青一阵红一阵,气不打一出来,“够了罗恩,别看了,整个儿一胡扯。编的东西你咋那么来劲?”

“可是哈利…太、太好玩了,甭那么严肃。”罗恩笑出了眼泪,“我是说,你看,要是有人写校长或是别的什么人跟我谈恋爱,我才不会较真呢。大概还没有人那样看重我。”

“等这事儿成真你就不那么想了。”哈利气急败坏。

平斯夫人气势汹汹地走过来打断他们:“最后通牒,你俩再吵,我就把你们丢出去。”

他们即刻噤声。

清秋碧空湛蓝,澄澈如冰湖,舒展似绸布;金树红林层染千里,簌落作响;寒河平静淌过,白雾浮于其上;茵茵芳草地的尽头是高大恢宏、华美壮阔的雪色城堡。

格林德沃骄傲地携领哈利走进这片大气磅礴的天地。

厚重的橡木门打开,软和的红丝绒地毯一路铺展;四面高墙皆金碧辉煌,古老的画像和挂毯述说无数传奇史诗;屋内纵使白昼也灯火通明,枝形吊灯璀璨夺目、光芒四射,红砖壁炉火焰熊熊。

举目四望尽是绝伦的美。

霎时连呼吸都停止,哈利不禁屏气凝神,怔怔地观赏这动人心魄的大厅。他仰望富丽堂皇的吊顶,不住地吸气,镶金嵌玉的内饰叫人心神荡漾,古代英雄和神话人物的雕刻遍布八方,这里无异于一件巨大的艺术品。

“你、你真的要把它送给我吗?”哈利不敢相信,舌头都打结。

“当然,My dearest lover,谁能比你更配得上这座伟大的建筑物呢?”格林德沃张开双臂,气势如虹。

“嗯……”哈利转了转眼珠子,“那纽蒙迦德呢?你的基地和皇宫。为什么不让我住那里,待在这儿感觉就像个被包养的、见不得人的小情妇。”

“呃…”格林德沃语塞,“不是那样,亲爱的,纽蒙迦德的大门永远向你敞开,这只是你度假的行宫。”他又来劲了:“行宫,懂吧,古代的皇帝们个个出门都有华丽辉煌的行宫等待他们的临幸。那里又叫夏宫,美艳的妃嫔与宫伎们袅娜如云,从精美的前庭一直排到后花园的水池,当然还有皇上的寝院。”

“恐怕我就是那些后妃中的一个吧。”哈利挑眉。

“不不不——”格林德沃连忙自打耳光,“我说错话了。这儿当然是独属你一人的,My one and only,它原先可能是佩罗先生的府邸,但是嘛……可怜的佩罗先生不知好歹,竟向麻瓜示好。他软弱无能,无力捍卫巫师的荣耀,恐怕我要令他的宅所发挥更光荣的使命了。”

“等等,所以是说,这房子原来是别人家的?”

“不好意思,你是没钱买吗——!?”哈利声线陡然拔高,“可你有,你家那么有钱,但却一分也不肯花在我身上。别人家的,呵,是,挺会盘算啊。买房的钱一分不掏,装修当然也是别人花钱,你坐收渔利白捡个房产证啊哈。再等一下,我依稀记得你隐约是个巫师吧,‘捍卫巫师的自由平等’,且不说这些话有多虚伪了,就提房子…你不会魔法吗?纽蒙迦德难道不是你建的?你都能在雪山深谷中修出那么大一座堡垒,却无法在平原上建一栋小巧可爱的别墅给我,怎么,魔法忽然有局限性了?”

“你以为我会感动吗?盖勒特,我受够了你傲慢的暴行!你当我是什么,乞丐和强盗吗,冲过来又哭又抢的。太小家子气了,简直穷酸。”

“好家伙,鸠占鹊巢…你知道麻瓜们怎么形容这种行为吗,‘借花献佛’,毫无诚意。”

“臭不要脸,滚!”

哈利拂袖而去。

“哈哈哈哈哈哈哈——”罗恩笑岔气了,“对不住哈利我真的受不了了,不管是谁写的这东西,他特么真是个人才啊!”

“噗嗤”这段看得哈利也忍俊不禁,关键剧情它不按套路出牌啊。

“唉哟笑死我了,不愧是你哈利,有骨气。”罗恩笑弯了腰,“妈耶想想我家的陋居,要是有人、不论是谁,肯送我一座宫殿,那啧啧啧…让我陪睡我都乐意。”

哈利拐了罗恩一胳膊肘,不知羞耻,他说。

嘻嘻嘻嘻嘻,两人笑作一团,滚到桌上。

一片悚然的阴影倾轧下来,怒火冲天的平斯夫人伸出魔爪逮住二人,像老猫抓起两只瘦弱的小耗子。

“出去,给我出去,立刻马上!”

“格兰芬多扣十分。”

哈利罗恩乐极生悲,顷刻间被扫地出门。忽然哈利想起一件要命的事:

“罗恩呐,我们的魔药论文……”

“啊!”


猫头鹰敲开校长办公室的门,乌姆里奇粗胖的手指撕开她以为来自里德尔的情报。

信件拆散,两大份卷好的论文滚落下来。

乌姆里奇一时怔住了,这不是情报,只是两卷魔药学论文,看样子还写得很好。

但一张小纸条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感谢惠顾,老顾客打九折,介绍新人八折。”

乌姆里奇恶心地眯起眼,她嗅到了腥味。

“好哇好哇好哇,霍格沃茨有人公然贩卖论文,啧啧啧,这些枪手,我要关他们一个月禁闭……小崽子们一个都跑不过。”

乌姆里奇得意地狞笑。


阿不思·邓布利多收到格林德沃的猫头鹰时,心里有五分怒气三分讥笑两分不屑。

呵,肯定又是那套骚话,对不起但小阿尔已经长大了,老格头的三寸不烂之舌再也骗不到他了。

他冷冷拆开信封,愣了一秒:

没有想象中的长篇大论,事实上,就一张卡片。

漆黑的请柬上烙印着龙飞凤舞的哥特式银字,告诉他有一场盛大的五朔节派对。

敬启:

在下诚邀您于四月三十日参加圣瓦尔普吉斯的集会。

魔女之夜,群巫为魔法的纯洁时代狂欢!

by 您谦卑的晚辈

邓布利多沉思半分钟后,露出了然的笑容,他摇摇头,提笔写下回复。

噢,他会震惊的,盖勒特和其他所有人。

阿不思愉快地笑出声。


终于。

里德尔的邀约来了。

斯内普擦干冷汗,抖开那份信函,它比他想得要重——然后呆住:

我的美人……

这是信上的第一句话,直接敲碎斯内普的预期,他呆若木鸡,不确定自己是否有勇气继续阅读。

你躲什么呢?甜心。你害怕我吗?

难道你也同其他泛泛之辈一样,认为我是十恶不赦的大魔王吗?

亲爱的,那你就错了。也许我在他们面前神秘莫测、反复无常,但于你而言,我永远只是被恋心束缚的一只红鸟。

我在笼锁中,你掌控着我,我颤栗地亲吻你的襟袖、衣角、袍尖……

我臣服于你。

!?!?!?

斯内普不懂,但斯内普大受震撼。

吾爱,请宽恕我,尽管我清楚自己的卑微,我应仅做忠心耿耿的仆从和家犬,但仍不可避免地有僭越的狂想。

宝贝儿,我想狂热地吻遍你的全身,从唇齿到足尖,还有你〇〇的〇〇。请躺下吧,与我共眠在深陷如囚牢的床榻里,让我抚摸你,我要触碰你所有的禁忌,唇峰、耳垂、颈后、〇〇、〇〇和〇〇〇〇……还有你的〇〇,所有那些敏感热切的地方,我都要一一触及,我会探索到你最隐秘的深处。你能想象吗,关于我会对你做的这些事,噢有些我保证你连梦也梦不到!

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

后面的字在斯内普眼里自动化为了史上最最混乱不堪的马赛克。

天呐,他大惊失色,简直吓得魂飞魄散。

这封信直接把斯内普的精神摧毁成二战的马奇诺防线,此时此刻他就像那些可怜的法国人一样死活想不通德国人是怎么从固若金汤的城池堡垒绕过来的。

梅林最肥的三角短裤啊,他魂不附体,要不间谍工作还是算了吧,这还干个毛线啊!让邓布利多和他的变态学生都见鬼去吧!

对,邓布利多,明儿一定给他看看这鬼玩意儿。

神啊,明天…他根本不敢想象自己这颗脆弱的心脏还能看见明早的太阳。

一想到明天还要上课,他脑子就揪得疼,该死的还是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课。

倒霉催的波特和里德尔!


04 这福气给你要不要啊


这是有史以来最尴尬的一堂魔药课。

哈利和罗恩根本不用担心作业,因为斯内普压根儿就没收。

实际上,他提都没提没影儿的论文(赫敏大失所望),也不嘲讽学生的智商了,只是脸色青黑,眼神躲闪,仿佛逃避着什么。

有几个人在讨论他是不是生病了,斯内普充耳不闻,僵硬地整理讲义,魂不守舍。

哈利觉得他像意识不到自己在哪里做什么一样。

众人议论纷纷,他也不规整纪律,反倒像大家帮他忙,替他拖时间,省得他讲话。

赫敏皱眉:“怎么回事,他好像真的病了…魔药教授都治不好吗?该不该报告校长?”

罗恩不屑:“嗨呀赫敏,他生病真是大快人心。”

哈利万分赞同,但敏锐的直觉提醒他事态不对。

格兰芬多们全部一脸快意,斯莱特林们则心急如焚,里德尔首先不耐烦了,问道:

“先生,是该讲增强剂的下章了吗?”

他着实吓了斯内普一大跳,里德尔没想到区区问句竟使斯内普原地惊跳三尺高,仿佛里德尔刚朝他开了一枪。

“你、你想干什么?”斯内普高度警惕。

他又慌又怕,因为勤奋刻苦的里德尔一直坐在第一排,就在讲座下方,那张俊美且饱含野心的脸正怼着斯内普的鼻子,叫他如何不惊心。

“???”里德尔莫名其妙,他看不透斯内普大脑封闭术内昨夜的狂风暴雨,只觉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我、请原谅我插嘴,先生,但已经上课十分钟了,您还没有开始讲。”

“哦、哦,好的。”斯内普结结巴巴,“那大家把书翻到138页,先讲思考题…”

什么思考题?大家都蒙了。

马尔福也忍不住喊:“上次您才讲到133页。”

“抱歉,今天我状态不好。我们讲点轻松的,来做些好玩的药剂吧,比如恶作剧药水。”

众皆惊诧,斯内普承认自己状态不好,还要做点好玩的!?哈利估计斯内普这辈子都不知道玩乐是什么。

“看来他实在病得不轻。”罗恩啧啧称奇。

里德尔几乎是瞪着斯内普,他的大脑飞速运转,思考斯内普为什么判若两人。难道他害怕、反悔了,不想再加入骑士团?这是个危险信号。

但也不至于被吓傻吧?

不行,他一定要探出口风。

显然斯内普根本不打算给他接近的机会,破天荒的,他绕开了斯莱特林,只围着格兰芬多转。

里德尔咬牙切齿,哈利等人如芒刺在背,哪怕斯内普不怼人,始终转来转去的他们也受不住啊。现在他跟索命厉鬼似的,巨大的黑影不停晃悠,哈利手抖了好几次。

里德尔决定主动出击:“先生,我有地方不懂。”

斯内普反应惊人,迅速回复:“自己查!”

里德尔气急败坏:“您躲什么啊?”

躲什么啊……躲什么……这几个字精准戳中斯内普的痛点,梦魇重上心头,他一跃而起:

“我不害怕!”

全班愣住,可惜巫师没有谷歌,否则他们一定在搜索“教授疯了怎么办”。

里德尔一时失语,他完全不清楚自己做错了什么,只能循循善诱,尽量用最亲和的语气说:“没事了先生,别担心,您当然不害怕…”其实他更想说“你™到底怎么了”。

斯内普就像所有受过折磨的人,表情充满创伤记忆,他瑟瑟发抖,惊恐地看着里德尔。

短暂的思考告诉里德尔,斯内普可能害怕他偶尔暴露的残暴。疏忽大意了,他反思自己前些天冷酷无情的演讲,立刻弥补:

“先生,您定是累着了。过去我们给您添麻烦了,实在对不起,请您宽心吧,今后我们会更加体谅您辛苦的。”

斯莱特林们一齐点头。

“您平时照顾我们劳累了,请您千万别误会,有些人确实顽劣,但我们不都是无药可救的魔头啊。先生今日身体欠佳必是平日操心过度,您须放心,也许有时大家闹腾了些,但终究是您麾下忠实的好学生。您以后就别操心那么多了,我们都诚心听您号令的。”

这番话于里德尔可谓是低三下四,为了挽回魔药大师,他不惜表示自己可以被控制,想让斯内普冷静下来。

可怜的里德尔不知道,他千不该万不该说那些话。它们在斯内普耳中恰与可怕的情书惊悚地一致。

什么我不是你想象中的恶魔啦,喜怒无常却愿为一人做低伏小,尽是此类肉麻油物。

斯内普寒颤不已,硬生生克服恶心,颤巍道:

“但你还有那些越位的疯想——以下犯上!”

里德尔语塞,斯莱特林们紧张地看他们老大被怼,冷汗一阵阵冒。

与之相反,格兰芬多们看出斯内普的疯狂大概和里德尔脱不了干系,纷纷吃瓜,致力于挖掘每一点线索。

“以下犯上”,这是什么?里德尔对斯内普做了什么吗?哈利罗恩疑窦丛生,拉文德跟帕瓦蒂则露出不祥的迷之微笑。

“我、我…呃,”里德尔艰难回应,“先生您误会了,我从未想凌驾于您,那些计划和讨论不是一己私利,更是为了您啊。”

“说到底,要是实现了,爽到的不就是您嘛。”

斯内普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噎死,他大发雷霆:

“简直荒唐,大逆不道!你怎能如此荒淫,实在不堪!”

里德尔也有些生气了,他好话说半天了,对方却不领情。

“您尽指责学生算什么,别忘了,好多美妙的幻想还是您提出来的呢,要我复述一遍吗?”

“我、我什么时候有那么荒谬的想法……不对,你别说!里德尔你说了我跟你急,扣分关禁闭!”

斯内普慌不择言,里德尔邪恶地笑了:

“喔,关我禁闭?好啊教授,到时只有我们两人,我再好好跟您解释一遍我的立场吧。”

“不不不不不,千万别……”斯内普欲哭无泪。

格兰芬多这片已经笑成一团,拉文德和帕瓦蒂把她们震天撼地的猜测传了个遍(“想想看他哪里操劳过度呢?”“什么想法不能说啊哈哈哈?”),哈利等人一开始为师生私情的传闻大吃一惊,但奈何他们每句话都像实锤,最后所有人乐不可支、笑弯了腰。

“总之,我是不会和你在一起的!”

斯内普严正声明。

“哇哦——”格兰芬多们发出一片惊呼,拉文德她们不忍地摇头(“可怜的里德尔…”“当众失恋啊”);西莫试图笑得少一点嘲讽但失败了;纳威涨红了脸;赫敏还在震撼中,简直不敢相信听到的东西;哈利罗恩笑成了高压锅,声音从“哈哈哈哈哈”逐渐过渡为缺氧少气的“嗤嗤嗤嗤嗤”。

里德尔大约冲昏了头,竟脱口而出:

“为什么!?”

“以往不是很美好吗?我们一起探索最幽深的奥秘,发现人类的极限,还有那么多事要做,你没意识到世上有许多事物是凡人做梦都梦不到的吗?”

“难道你甘心平庸的生活?”

斯内普终于崩溃了:“你的想法能不能正常一点!?”

里德尔勃然大怒:“你才不正常!”

教室纪律彻底溃散了,格兰芬多们完全乐傻了,很多斯莱特林也绷不住想笑,大家表情一个比一个奇怪。

里德尔气呼呼的:“算了,你爱要不要,我有的是人追。”

“他们都求着我收呢。”

好死不死帕瓦蒂立时补刀:“是啊教授,里德尔好帅的,大家都爱他。”

斯内普扭曲地看向她:“这福气给你要不要啊?”

里德尔“腾”地站起来,直冲斯内普而去,他究竟是想打架还是打架我们已经不得而知了,因为斯内普当即——

落荒而逃了。


“你放我出去——混账败类登徒子!”

阿不福思猛烈地撞击地窖活板门,咆哮反抗。

“噢闭嘴吧。”格林德沃一扫魔杖锁舌封喉,“别打扰我看阿不思的消息。”

酒吧只余下“砰砰”的碰撞声表示激烈的抗议。

“你要为我办派对?噢你太好了,那三十号晚上见,顺便问下地点是?”

“什么玩意儿?”格林德沃皱眉,信上是阿不思故作天真的语气和一场他从未提及的派对。

他怀疑有误,但送信的的确是凤凰。

“emmmm…这就是他和好的条件?就这?”

格林德沃大喜,立刻下笔:“派对,当然了,你想要多少派对我都办。地点就在猪头酒吧,我在你弟这,听说魔法部的蠢货在通缉你,走有求必应屋的通道过来。”

他写得飞快,不时扫一眼地窖,其实他还有个黑暗的想法:倘若阿不思不答应和好,他就拿阿不福思做人质。

窗外凤凰意味深长地盯住地窖,责备的眼神看着很像阿不思·邓布利多。


里德尔怒气冲冲地离开教室,他笃定斯内普是得了脑癌,麻瓜们认为这种病会使人性情大变。

但还有个坏消息等着他。

正打算回寝室呢,乌姆里奇拦住他,里德尔不耐烦地斜视她,却听到:

“里德尔先生,谢谢你送过来的情报,霍格沃茨竟然有论文贩子,月内我一定要把他们清除干净。”

里德尔滞住,他送的情报,怎么可能?他送错了……他是把代写的论文交了上去,他亲手毁掉了自己的生意。怎么会呢……一定是,他反应过来,是韦斯莱兄弟那天调换了它们,这才是他俩的真实目的。

里德尔愤恨不已,乌姆里奇还喋喋不休:

“我命你抓住他们,清楚吗?”

“是,校长。”


信都送错了。

里德尔沉思,该死,这么说斯内普根本没收到请柬,难怪他……不,他究竟看到了什么?

还有,他不知道请柬送到谁那里去了。尽管上面没有具体地点,但还是小心为重。

这是骑士团第一次正式集会,可以说是他伟大事业的开始,第一步绝不能出错。

可恶,他本想在密室举办的,“那一千年过去了,撒旦必从监牢里被释放”,在蛇怪的匍匐下公布继承人的身份何其威武,现在都不可能了。

安全起见,最好更换聚会场所,里德尔想了想,又露出了微笑。对,当然了,就在那里,有求必应屋……他真是个天才,他探寻过城堡的每个角落,知晓它的每一丝秘密。而有求必应屋,绝对是继密室后他最大的发现,其他泛泛之辈对它一无所知。

可斯内普到底看见什么了?

他百思不得其解,看来,不管他送错了什么给斯内普,那玩意儿都让他发了狂。


05 爱的魔力转圈圈


秘密藏身地。

邓布利多静静地看斯内普发飙。

“恶心,肮脏,无赖,卑劣,下流,简直不堪入目,淫秽至极!那东西实在是我见过的龌蹉事中最恶劣的样本。它、它就是人类渣滓的集合,一切卑贱污秽之物的汇聚,再没有比它更下贱可恶的脏东西。我——不行了,我的肺要气炸了,等我缓缓…缓缓再接着骂。”

邓布利多及时抬手止住他的咆哮。

“依我看,为了你的身体,西弗勒斯,我也得让你安静。而且情况未必那么糟嘛,究竟写了什么能让我看看吗?”

斯内普停住了:“我已经烧了,先生。”

“你曾说要让我‘大开眼界’。”

“我是那么想的,但是那晦气存在一刻我就难受不已,最后实在忍不住一烧为快了。”

斯内普大喘气,手攥紧又松开,循环往复。

邓布利多摇头叹气。

“西弗勒斯,冷静一下,我明白你辛苦,做这行的精神压力是不言而喻的。”

“所以我选择你,你有能力和经验,知道怎么黑魔法对付。最重要的工作除了你我不能交给其他人。”

“我最信任你。”

斯内普冷冷一哼,但没反驳。

“趁一切还来得及,阻止里德尔的野心,纠正他的偏执。事情何等重要不用我多说了吧,你是他的院长,最了解他。”

“里德尔无疑是霍格沃茨有史以来最优秀的学生,可惜啊可惜……怎么就走错路了呢。”

“极端主义害人不浅啊。”

斯内普旋即暴跳如雷,狂哮道:

“早恋才特么地不对!”

出人意料的是,邓布利多的耳朵好像红了一下。

“咳咳,总之,无论里德尔现在什么状况我们都不能放弃他。”

“你说他喜欢你,对你有意思,那……”

“那不是更好嘛。”

邓布利多一语惊人。

斯内普恐怖地看着他,仿佛刚得知自己有绝症。

“你说什么!?你终于彻底疯了是不是?”

邓布利多耐心地劝服他:“你看,他喜欢你,那必然要讨好你。既然你都是他处心积虑要奉承讨好的人了,那想做什么还不是手到擒来。相信你无论是搜集情报还是劝说他改邪归正都顺顺当当的。”

斯内普还是气呼呼的:“所以你是要我卖身?”

“倒也不是,你就迎合他一下,表现得友好些。他一旦觉得有机可乘想更进一步,你就委婉地推脱两下,慢慢地把你的条件摊出来。我们看看能不能使他松一下那颗偏执的脑袋。”

斯内普充满讽刺:“你对恋爱把戏了解很多嘛。”

邓布利多尴尬地一别脸:“我一直说爱是最伟大的魔法,里德尔也许天才,但终究不过是误入歧途的孩子。他还不完全了解人的情感,你可以帮帮他,西弗勒斯。”

“尽管老套,但…请试着感化他。”

“真正的爱会引导他正确的方向。”

一时间,邓布利多神思悠悠。

斯内普面色铁青。


格兰芬多塔楼。

哈利和罗恩正在反思。

“没想到啊没想到……”

“里德尔居然喜欢斯内普!”

“什么眼神啊,竟然看上斯内普?”

“而且还被拒绝了,天呐,明明里德尔配斯内普怎么看都是十拿九稳。”

“也许是迫于身份,你懂,师生恋不好什么的。”

“里德尔也奇葩,爱上个老男人,还是斯内普…我现在回想都惊悚,你猜他们约会做什么,炮制魔药还是扣分?”

哈利托腮,郑重其事地说:“我错怪了里德尔。”

“啥?”罗恩说。

“我以前觉得他像珀西,对不起罗恩,你懂的,太有野心了以至于肯给乌姆里奇那种癞蛤蟆跑腿。”

“现在我懂了,他只是个普通青少年,因为缺乏大人的关爱所以拼命接近、讨好他们,还常常做些吸引注意力的蠢事。他是孤儿院出身,不是吗?”

罗恩难以置信:“哈利,他可是里德尔,全校第一、双商超高的天才。”

“唉呀,你们就是把智力看得太重要了,就连邓布利多那样的人都承认自己犯过错。”哈利说,“我理解里德尔,当你被忽视太久了有时就会犯傻,幸好我有你和赫敏。但第一次见到邓布利多时我还是过于紧张,他皱个眉头我都提心吊胆的,生怕我又做错了什么惹他讨厌。当然现在不会了,朋友会使你意识到自己是值得重视的,你不需要完全依赖别人的评价过活。”

“有道理,里德尔一定很在乎别人的评价,否则还有谁能一直学习又保持彬彬有礼呢。他和赫敏未来应该接任图书馆管理员。”罗恩点头。

“所以我想,他跟乌姆里奇献媚、喜欢斯内普什么的,只是想博取生平少有的关注吧。虽然他眼神可不太好…天呐那篇文章真对!”

“什么文章?”

“寄错了的那篇。”哈利万分激动,“当时我们哈哈大笑,因为它荒谬得和《唱唱反调》有一拼,竟然写里德尔爱邓布利多。可现在看来,它说得真有道理不是吗,里德尔就和文章里一样渴求成年人的爱护。”

罗恩大惊,他指出那篇“有道理”的文章还记载了哈利和格林德沃的情事。

“我知道,这就更有道理了,我想通了一些事。”

“什么!你真的爱格林德沃?”罗恩震惊。

“当然不是。”哈利不耐烦地说,“我们先一条条地捋清楚:第一,里德尔不是油盐不进的木头,只是渴望被人关注;第二,反对格林德沃的人未必真的讨厌他,也许恰恰相反。”

“可你说不喜欢他…”罗恩纠结,“那是——等等,你该不会是指邓布利多吧!?”

“宾果!”哈利打响指,“我说过我想通了,回想文里的点点滴滴,居然每条都能对上。”

罗恩立刻翻出被揉折的长文查证:“说,怎么对得上?”

“哈利你看——它说你一直遮遮掩掩,从没正面刚过格林德沃,定是在躲避什么往事幽情。可笑,那是大魔王,正面刚还能有活路吗?”

“但你换成邓布利多来想就很合适啊,他那么强也没刚过格林德沃,为啥呢?”哈利摊手。

“那,”罗恩迅速翻页,“这个呢?它说你那么了解格林德沃,连他的家长里短都知道,一看就不正常,不是、这这这…要对抗他,没情报能行嘛?”

“实话说那些信息都是邓布利多告诉我的,我是啥也不知道啊。”哈利无辜。

罗恩不敢相信:“还有呢,文章还说,格林德沃从未攻打过霍格沃茨,绝对是留情面了。拜托,他只是害怕邓布利多。”

“对啊,他害怕邓布利多,又是邓布利多。”哈利理直气壮。

罗恩语塞:“它还说格林德沃总是攻击你周边的人,这就是嫉妒,看看,多扯啊。”

哈利一拍脑袋:“嘿,说起这事我就是气,反过来看才对。是他老攻击邓布利多周边的人,你还记得上学期末斯卡曼德前辈那事吗?太可怕了!”

二人静默。

“所以……”罗恩慢悠悠地说,“我们是不是发现了一个惊天大秘密?”

哈利点了点头:“对,而且我决定了,要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咱们不能再这样打来打去了,没有结果的,感情纠纷得灵活应对。”

罗恩难以置信:“想想吧,撮合世界上最伟大的白巫师和有史以来最恐怖的黑魔王复婚,这是何等荒谬的勇气啊!”

哈利说:“还没完呢,我还要拯救里德尔于青春期并发症的水深火热之中。”

罗恩震撼地看着他,没意识到这是个载入史册的夜晚。


06 警察为失足少女找回了脚


哈利和罗恩鬼鬼祟祟地摸到八楼。

“有求必应屋…我以前怎么没想到呢?”

哈利双手合十。

“请启示我让校长同那魔头和好的契机吧!”

一阵金光,两人惊异地看墙上裂开了一条通道。

他们穿过长廊,好奇终点为何。

“猪头酒吧?”罗恩迷惘。

“嘘。”哈利噤声。

他俩现在挤在画框大小的出口里,悄悄推开一丝挡口的油画,迷惑地看着寂静的酒吧,这儿和邓布利多似乎毫无关系。

忽然,一个金发男人横空出现。

罗恩张大了嘴,差点惊呼出声(多亏哈利及时捂住他的嘴):“哈、哈利,那是格林德沃——妈呀,格林德沃在霍格莫德村,就挨着学校,妈呀!”

哈利也目瞪口呆:“小点声儿,看他要做什么。”

二人愣愣地看格林德沃掏出一大堆金光闪闪的请柬,奋笔疾书,脸上洋溢着不属于大魔王的滋滋喜色。

格林德沃搁笔,又摸出镜子整理他的金发,然后起身在房里昂首阔步,嘴中念念有词。

“得有个欢迎词…你终于来了,不对,好久不见,也不够好…总之,欢迎回来,我最爱的阿不思!”

他张开双臂,想象一个还未到来的拥抱,表情甜蜜。

哈利和罗恩彻底震惊了,猜想是一回事,当事实如群山震慑在眼前就是另一回事了。

罗恩结巴了:“这、有求必应屋是不是也…太好用了!?”

哈利扶额:“我觉得我属实多余了。”

两人旋即愤慨:“他骗我们,还说什么十恶不赦的魔王,原来就是前男友。我被压榨了好几年呐。”

格林德沃陶醉在想象中,喜不自胜地高呼:

“五朔节万岁!魔女之夜万岁!”


他俩摸回城堡,罗恩悄咪咪地问:“我们是不是…该解决里德尔的事了?”

哈利一腔雄心壮志:“那是当然。”

热血沸腾的两人在图书馆外的走廊上拦住了刚自习完满脸阴郁的里德尔,手忙脚乱地阐明来意。

“里德尔,咳咳,我们有点事儿要说。”

“嗯,没啥大不了的,就是、那个…想跟你讨论一下…”

“对对对,讨论一下那个什么……”

里德尔不耐烦地抄起手:“我知道你们想说什么,是不是打算问我和斯内普的事呐——?”

“那我就告诉你……”里德尔恶狠狠地,“他疯了,我听不懂他在说什么,那些荒谬的指责和我一点没关系,够了吗?”

哈利急忙说:“没事没事,我们理解你…”

里德尔白他一眼:“你们理解我什么?”

哈利说:“我们理解亲密关系的破碎起初创伤是很重的,但你会挺过来的,最终时间会治愈一切。”

里德尔一脸窒息:“我都说了我和他没关系,这里没有任何‘亲密’存在,我要吐了波特——我的耐心有限,最后说一遍,我不喜欢他,别散布谣言了。”

哈利连忙抬手安抚:“我懂我懂,我知道,当然不会到处乱说。我们只是想安慰啊不对,开导你,你的人生是宝贵的,没必要浪费在一个老男人身上。”

罗恩接嘴:“对啊,你自己就足够好,不需要被谁承认,所以你真的不用牺牲自己的青春去追求谁。”

哈利疯狂点头。

里德尔看起来想杀人,但硬是忍住了,他冷冷地说:“该说的我都说了,但总有愚蠢的人以狭隘的眼光看待世界,大概在你们这些俗人眼里,什么都和恋爱挂钩吧。你们根本不懂——算了,我走了。”

他高傲地离开,留下哈利罗恩面面相觑。

“快跟上他——”

哈利急匆匆地追赶,一转角,见某斯莱特林学生给里德尔递纸条。

“斯内普教授让你今晚去办公室见他。”

里德尔不屑地冷哼一声:“他终于想通了。”

那学生嘿嘿一笑:“肯定的,以头儿您的魅力…”

“别说了,那边有两个偷听的蠢货。”

里德尔斜了哈利他们一眼。

哈利毫不尴尬,反而满脸:我就说是这么回事。

“罗恩,我们必须帮助他,将他从不健康关系中拯救出来。”哈利言之凿凿。

“可是,”罗恩有些犹疑,“他看起来没事的样子。”

“罗恩!”哈利惊恐地说,“斯内普约他晚上去办公室,这能有好事儿吗?我都能想象他图谋不轨的油腻的笑,不行,我不能眼睁睁地看一个无辜的心灵堕落。”


里德尔前脚踏进办公室,哈利后脚就跟上:

“罗恩,拿好伸缩耳,听到不对立刻冲进去。”

罗恩一脸惊恐:“你能想象斯内普发现我们听墙角的表情吗?”

哈利严肃地看向他:“那你能接受里德尔倒贴斯内普的腻歪样吗?”

罗恩打了个寒颤,举起伸缩耳贴近脸,开始监听。

办公室内。

里德尔大概猜出来猫头鹰送错啥了,它多半是把某人的大尺度情书传给斯内普了,天啊,想想那个画面,冲击确实大。

他忽然有点想笑。

这边,斯内普搓着手,结结巴巴、尴尬地说:“那个、我,为上节课的失态道歉。”

没事,里德尔大度地挥挥手。

斯内普更尴尬了,满脸的难以启齿:“我、我之前太冲动了,我委实没想到会被学生…当然你不是普通学生但还是…不过我想通了,我可以、我是说——我接受你的要求。”

“啥?”里德尔怔住了,什么东西,他不会真以为自己喜欢他,还要和他谈恋爱吧!?

里德尔感到拳头硬了:斯内普我看错你了,没想到你如此没有师德——在一起?我不给你两砣子!

搞了半天,招兵买马最后还是靠我的色相——里德尔愤愤不平却无可奈何。

他款款深情地扭腰过去,倚靠在斯内普身上,亲密地挑起教授的下巴,凑近说:“来参加吧,我们的五朔节小派对~”

说完对着斯内普耳朵吹了口气。

斯内普目眦尽裂,但还是坚持下去:“在哪里?”

里德尔靠得更近了,脸几乎要贴上去:“八楼,有求必应屋,知道这个地方吗?嘛,去巨怪棒打傻巴拿巴的挂毯那儿想着要见我就行了。”

“傍晚六点。”

里德尔的手不安分地动来动去,斯内普忍受着牺牲,悲愤欲绝,几乎落下老泪。里德尔也眼含热泪,这是什么恶心的学校潜规则啊,但为了伟大的事业,他还得忍。

“那,亲爱的……”

“砰”办公室炸开来,哈利罗恩夺门而进,正巧撞见这惊悚的一幕:里德尔坐在斯内普大腿上,双手捧着他的脸;斯内普搂着里德尔的腰,神情暧昧。

“🌿!!!”

这是在场四个人共同的心声。


平生头一遭,斯内普看见哈利的第一反应不是扣分而是怎么保住自己这张老脸。

“我、我、我…”斯内普一时失语。

“怎、么、又、是——你们!”里德尔崩溃。

哈利急忙拉开他们:“看我来得多合适啊!再晚一步,你纯洁的青春就不保了。”他满脸急切,全写着“我说什么来着”。

罗恩惊恐地指着斯内普:“你,你怎么做得出来?”

斯内普气急败坏:“我不是我没有,怎么能都推到我身上?”他想咆哮“你们知道我有多辛苦吗”。

罗恩被这种“厚颜无耻”震惊了:“你是教授,难道就这么理所当然地接受学生的投怀送抱吗?”

哈利热泪盈眶,像领导慰问山区老人一样紧握里德尔双手,上下摇晃:“可怜的汤姆啊…ಥ_ಥ(里德尔剜了他一个白眼)娃儿造孽哟…从小就莫得爹妈(里德尔手攥紧了),想被爱都想疯了,好端端的身子给个老东西糟蹋(斯内普手也攥紧了),啷个那么不爱惜自己嘛,哎呦喂……”

“够了!”斯内普“腾”地一下起身,“你俩给我滚出去!”

“绝不!”哈利怒火熊熊燃烧,英雄气概勃发。

“我要拯救无辜的人——从你这个老变态手中。”

“老子——!”斯内普挽起袖子就欲动手,被罗恩死死拉住。

“还来得及,教授,悔改吧。”罗恩言辞恳切,“不要再加重你的罪行了。”

斯内普一口气没上来,头痛欲裂,隐隐有脑溢血的趋势。

全乱套了。

里德尔都气笑了,他硬把哈利甩开,一字一咬:

“我、真、的、没、事。”

“没人强迫我,我是自愿的。”

“别™烦我了——我谢谢你嘞!”

哈利倒吸一口冷气:“That's the point,汤姆!”

“你主动投身于不健康关系,自愿被中年男人揩油,明知他师德败坏,还可怜巴巴地求他怜惜。”

“这还不是问题!?”

哈利苦口婆心,眼泪都快说出来了,义正言辞:

“我绝不会放弃你。”

里德尔呆若木鸡,属于是生气都不知道力往哪儿使。

斯内普面色铁青,诬蔑这个词他已经说累了,奈何两个活宝充耳不闻。也罢也罢,做间谍就是要忍辱负重,世人享受和平,锅都是他的。

哈利一一细数:“里德尔,我懂你,真的。你和我当初一样,童年缺爱所以极度渴求成人的关注。你看看你,讨好斯拉格霍恩,巴结乌姆里奇,倒贴斯内普,哪样没有这个毛病?”

“但是,感谢邓布利多教授,他治愈了我。成人也是会犯错的普通人,不比青少年强多少,你的自我价值不需要他们来认定。真正健康的人际关系里双方都是平等的,你别总是奴颜婢膝的。”

里德尔刚想回怼“你才奴颜婢膝跟校长的狗腿子似的”,哈利就狠狠地拥抱了他,那个力度,那个激烈,那个真诚,简直感人泪下。他被紧紧箍住,动弹不得。

“你是独一无二的,毋须献媚,你的价值自会彰显。”

办公室响起罗恩噼里啪啦的掌声:

“说得好哈利,太棒了!”

里德尔咬牙切齿:“废话说完了吗?能滚了吧。”

哈利深沉地凝视他,神思悠悠,郑重其事地说:

“如果你确实需要爱的话,可以找我。”

我会爱你的。”

口吻煽情,字字入心。

里德尔瞠目结舌,恶心和好笑的感受交替出现;斯内普掩面作呕,不住地摇头;罗恩一脸赞叹,“哇噻兄弟你好牛”;哈利语气坚定,眼中刻着博爱两个大字。

正当场面一度陷入尴尬时,办公室的门又遭撞击,他们回头,看见一只肥大的粉红蛤蟆站在门口。

乌姆里奇气势汹汹:“恐怕这几个小崽子要由我来负责啦!”

哈利等人大为惊悚,斯内普则像泄气的皮球一样瘫软下来,挥挥手:“都送你了。”

阴云密布中,他们落入新校长的魔爪。


07 你爱我我爱你霍格沃茨甜蜜蜜


“知道你们为什么来这吗?”

乌姆里奇阴阳怪气。

罗恩大声辩解:“都是斯内普的错,那个老变态,知道他刚刚想对里德尔做什么吗?太龌蹉了……”

“我求求你不要再说了——”里德尔崩溃捂脸,恨不得钻地缝儿里。

哈利责备地看着罗恩:“你太不懂事了,这些都是他的伤疤对不对里德尔?不过我想他现在清醒过来了,这是好事,他不会再回去找那只可怕的老蝙蝠了。”

乌姆里奇瘪起嘴:“啧啧啧,小崽子就是讨厌,把自己不会写的论文都算在你们可怜的教授头上。不会写,就找枪手,嗯哼?”

死寂,靠……还有这茬!

哈利罗恩瞬间失语。里德尔慌得一批,真是倒血霉的一天,事业和荣誉顷刻间倒塌。

“没人承认?”乌姆里奇恶心地笑了,“看来,只有费尔奇的鞭子能使你们开口,当校长的感觉可真不错。”

罗恩惊慌地瞥了眼哈利,他们束手无策。

费尔奇趔趔趄趄地撞开门:“校长……”

“太好了,你的鞭子呢费尔奇?”

“校长不好,探子说看到邓布利多了——”

“什么!?他在哪儿?”

“就在霍格莫德街上。”

乌姆里奇慌忙起身:“你们几个,算你们运气好,我先去抓邓布利多,之后连同你们一起算账。”

哈利罗恩紧张极了,难道他们敬爱的教授要被魔法部抓获了吗?他怎么会在这种节骨眼上现身呢,这不是送上门嘛。

一出门里德尔就溜了。

“快快快,跟上!”哈利急匆匆地,拉着罗恩就往八楼跑,“我用伸缩耳听到他让斯内普去有求必应屋找他。”

“哈利,邓布利多不会有事吧?”

“不知道,我猜教授是去找格林德沃的,记得上次我们看见他在猪头酒吧吗?”

“他好像也要开派对,天呐,为什么人人都这么爱五朔节。”

“到了。”

有求必应屋的大门辉光夺目,他们踏入命运的交叉点。


说回里德尔,一大堆闻所未闻的倒霉事雪崩似的砸他头上,给他敲懵了。

他想算账,他要复仇,但都得等到会后。

今晚,他和骑士团的首次集会是最重要的。

然而,踏进屋子,里德尔又惊了:

怎么是猪头酒吧!?

有求必应屋坏了?

神奇的是他的拥趸全坐在那里,喝酒的喝酒,干杯的干杯,甚至还有人分发糖果。

“你们这是……”里德尔艰难地问。

手下立刻沸腾了:

“头儿,您太牛逼了,居然开了个派对。”

“是啊头儿,酒水点心一应俱全,您太贴心了。”

“您真的拉拢斯内普了吗,不愧是头儿。”

“我……”里德尔语塞。

你们接受得太快了!开party,搞笑,我是那种风趣的人吗,这是很严肃的会议好不好?不要再吃了啊,这个派对明显高度可疑。

“头儿,咱们该说正事了吧。”

“关于我们的组织……”

大家很热切,里德尔支吾道:“等等斯内普……”

倏然,阴影来临。

“在说些什么呐?”

邓布利多笑眯眯地出现。

!!!!!!!

里德尔等人魂飞魄散,怎么回事,失踪的邓布利多为什么会在酒吧!?过分巧了吧,说不是特地来抓人的自己都不信。

“嗯?”邓布利多抄着手等回答。

里德尔战战兢兢:“我们…很抱歉教授我们私自偷跑出校,我也知道喝酒精饮料不好,但…大概是节日气氛冲昏了头。对不起,我辜负您的期望了,身为级长却违反规定…”他声音低了下去。

“怎么是酒吧?”

斯内普疑惑的声音出现。

所有人一齐转向他,斯内普看见邓布利多,大吃一惊:“这这这,怎么回事啊先生?”

“我来晚了吗?汤姆你没事吧?”

哈利和罗恩大大咧咧的声音响起。

大家更震惊了,何其混乱的情形。

里德尔早已气得浑身无力,没心情再问“怎么又双叒叕是你”。

更大的爆点还在后头——

“我亲爱的阿不思,你终于来了,我等你好久。”

高个帅气的金发男子大步跨出,周围全是下巴惊掉在地的声响。

“这么说,你原谅我了?噢阿不思你难以想象我有多高兴——你又回到我身边了。”

他激动地搓搓手。

“哟嚯,还带这么多客人来啊,太客气了吧。”

格林德沃喜气洋洋,丝毫没看出尴尬的氛围。

什么东西!?格林德沃!?里德尔目瞪口呆。

有没有人告诉他只是在做梦,否则无法解释所有倒霉、混沌、离奇的一切。

“砰”,酒吧大门被撞开,乌姆里奇和一群傲罗鱼贯而入,绑着骂骂咧咧的阿不福思。

“你们这群傻子、饭桶、白痴,抓错人了我说,我™是阿不福思不是阿不思,他弟弟,懂吗?你们要抓的疯子格林德沃在我酒吧窝着,去找他啊——特么的我好不容易逃出来就遇到你们一群草包!”

乌姆里奇洋洋得意:“笑话,我会听信你的狡辩吗,我猜阿不思肯定联系过你吧,说——”

“我就在这里。”格林德沃骄傲地说。

场面瞬间大乱。

“啊啊啊啊啊啊——”惊恐的尖叫此起彼伏。

刚刚还耀武扬威的乌姆里奇此刻惊恐万状,她“喔喔喔”地叫着往几个傲罗后面躲;德力士摸了好几次都没拔出魔杖,最后魔杖掉落在地;伦考恩想表现得强硬一点儿,结果只是肢体抽搐了几下。

“蠢货们听着,”格林德沃毫不客气,“今晚,我要宣布一件大事……”

“我,格林德沃,和邓布利多和好了。”

邓布利多适时地戳戳他的腰:“盖勒特,还有呢?”

“啊、哦哦,当然当然…呃,总的来说,我投降了。”

格林德沃费了好大劲克服心障,承认他甘拜下风。

“投降?”乌姆里奇精神劲又回来了,“那,还不快把他绑上押送回狱。”

邓布利多挑起眉毛:“恐怕我应该解释得更清楚些,乌姆里奇女士。”

“格林德沃从此归在我——邓布利多的管辖下,由我负责看管和照顾。很遗憾,但魔法部无力干预此事。”

“我无力——”乌姆里奇愤怒地尖叫,“魔法部是公权力的代表,你这是自找麻烦。”

“那么,你们有能力看住他吗?”邓布利多微笑着欠身,“请原谅我的不谦虚,但我是唯一能管住他的人。”

“而且,”格林德沃补充,“你们必须让阿不思恢复原职,校长啊威森加摩首席巫师什么的,否则我可不保证会干出什么来。”

“你、你……”乌姆里奇又气又怕,哑口无言。

“我格林德沃,就是爱邓布利多,怎么着吧!”

他兴冲冲地宣布,叉腰昂首,自豪极了。

周围一片寂静,有人震撼不已,有人难以置信,还有人兴奋地表示:“我就说嘛。”(哈利罗恩鼓掌庆祝)

“唉呀,我都不好意思了。”邓布利多的胳膊肘又撞了撞格林德沃,他再撞回去,俨然老夫老妻模样。

“这些学生是你请来的见证人吗?”

格林德沃指指里德尔。

“我记得你经常提起他,他有什么特别的?”

他现在用鼻孔看里德尔了。

斯内普急忙看邓布利多的眼神,期待他发指示。

邓布利多只是神秘微笑。

该来的总会来,斯内普叹口气:

“是我邀请里德尔先生来的,嗯,我觉得这里气氛比较好。”

他深深地呼吸:“I adore you,里德尔先生,请与我交往吧。”

“不可以————”哈利大叫。

他猛地虎跳出来,讨伐斯内普:“你个变态老男人离汤姆远点!”

“老子忍你很久了!”斯内普抄起袖子就要干架。

邓布利多拉住了他。

“我说过了,如果你缺爱,可以找我。”

“看看我吧,你需要一段健康的关系。”

哈利言辞恳切,泪光闪闪,泫然欲泣。

“我一直在这里。”

我爱你。”

格林德沃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们:“看来你很受欢迎嘛,里德尔先生,你选谁?”

我谁都不选,里德尔暴跳如雷,恨不得抓起魔杖就丢一堆不可饶恕咒。

然而格林德沃盯着他,邓布利多望向他,魔法部一群傲罗都架着听八卦和证婚的神情。旁边不知吃错什么药的斯内普虎视眈眈,梅林啊他可不要亲吻他;波特这个傻白甜正义使者也目光灼灼,看样子他不“改邪归正”就绝不放过他。

“选择吧,汤姆。”

邓布利多笑眯眯的。

里德尔仰天长叹:“算我栽了。”

“哈利·波特——”

“和我交往吧!”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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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太阳是冰冷的。土地是冰冷的。人是冰冷的。


阿不思又一次看到阿利安娜悄无声息倒在地上。


他仿佛没有任何长进。金色的大鸟逃走了。耀眼的金发在视网膜上烙下光斑,他还是如四十五年前一样,心神俱震,大脑一片空白。


他已经很久没有做这样的梦了。


“你这个懦夫!”阿不福思愤怒的脸出现在他面前,“你不敢去我去!就算那个混蛋恶棍逃到世界尽头,我也要追上他,并且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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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太阳是冰冷的。土地是冰冷的。人是冰冷的。


阿不思又一次看到阿利安娜悄无声息倒在地上。


他仿佛没有任何长进。金色的大鸟逃走了。耀眼的金发在视网膜上烙下光斑,他还是如四十五年前一样,心神俱震,大脑一片空白。


他已经很久没有做这样的梦了。


“你这个懦夫!”阿不福思愤怒的脸出现在他面前,“你不敢去我去!就算那个混蛋恶棍逃到世界尽头,我也要追上他,并且杀了他!”


“不许去。”阿不思听见自己说。“你回去把学上完。阿利安娜的事是场意外。”他听到自己在这么说的时候心被撕裂的声音,“邓布利多家不能再出一个杀人犯了。”


“杀人犯?杀人犯已经出现了!是他!不,是你!”阿不福思的话比打断他鼻子的拳头更令他痛彻心扉地羞愧难当,“如果不是他,你怎么会得了失心疯似的迷恋他!如果不是你,阿利安娜又怎么会死!”阿不福思仇恨的眼神击倒了他,“你是杀人犯!你和他都是!你根本不配当我们的大哥!”


别这样。他颤抖着咬紧牙关。别这样。“如果这样说能让你出气,随你怎么说。”他说出了和四十五年前一模一样的话,“但是出了这间房子,你只能去学校!”他看着记忆中阿不福思的脸重复,“你要当个正常人,我们都得当个正常人。你要活在阳光下,不要再追究这件事。”他强忍着痛苦重复,“我们必须从此和黑暗一刀两断,听清楚了吗,你和我,谁也不可以杀人!”


是的,我是这样的人。他低下头喃喃自语。我是个冷酷,懦弱,卑鄙的杀人犯。是我害死了自己的妹妹,而我没有替她报仇。我没有我理应的那么爱她。是我的错。


阿利安娜的幻影站在他面前。她安静羞怯的脸庞如此苍白而冰冷。


她与阿不思相似的一双浅蓝色的眼睛,无辜而茫然地看着自己的大哥。她开口说话,“阿不思哥哥,为什么我死掉了?”


她死的时候什么都不知道。她只是受到惊吓跑出来,想要帮哥哥们的忙。她甚至不知道是我害死了她!


阿不思跪倒在她的幻影面前失声痛哭。


“对不起,阿利安娜,我很抱歉。”他语无伦次地哽咽,“是我的错。我明明可以避免——是我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我生气,不仅是生气盖勒特对阿不福思使了钻心咒,更加因为我恼羞成怒,因为我察觉到他对阿不福思肆意妄为是我对你们的冷淡导致的!我却还怪罪于他,一心想要给他个教训,才导致决斗升级。是我的错。”他擦着眼泪自白,“是我的错。我不够爱你们,阿利安娜,我本不该忽略你们,我不该被野心和迷恋冲昏头脑。是我的错。”


“你是我的哥哥,阿不思,”阿利安娜蹲下来,环抱阿不思不断颤抖的肩膀,“你永远都是我的哥哥。”


“不要原谅我,阿利安娜,不要原谅我。”阿不思泣不成声,“是我害死了你,阿利安娜,不要原谅我。”


“如果我没有死,”阿利安娜的声音从他头顶传来,“你就会和那个异乡人走。对吗?”


阿不思痛苦地捂住双眼。


这是他一直不敢面对的问题。


阿利安娜的身影消失了。格林德沃的幻影站在他面前。“你该和我一起走的。”他说。


阿不思看到了阴影笼罩下的欧洲。


载着棺材的马车从宅邸门口离开,小房间里绿光亮起又熄灭。


不,别这样…别这样。阿不思看到那个人的女部下收起魔杖,小男孩了无生气倒在他的玩具旁边。


“你一定很想家…这里远离了让你感到舒适的,你所眷恋的一切。”他听到格林德沃对远渡重洋的读心者说。那个人脸上充满同情和慈悲,诱人着迷的温柔表情,和对自己描绘理想时的眼神一模一样。求你了,别这样。阿不思无力地重复。别这样。


“为了自由,为了爱。——为了更伟大的利益。”他看到那个人在众人面前张手,“去吧,去传播,告诉世界,先施以暴力的…不是我们。”


是的,我是这样的人。阿不思站在灰茫茫的人群中自白。我将野心误以为抱负,我视残忍于不顾。我自以为与邪恶和黑暗一刀两断,却等同于对那人姑息纵容。他手上沾的血就是我的罪恶。是我的错。


“我替你手沾鲜血,阿不思。而你本该和我一起。”格林德沃异色的双瞳看着他,“你背弃了我。”


“别这样,盖勒特,别这样。”阿不思痛苦地摇头,“你令我羞耻,盖勒特。你令我羞耻。”


“你没有追上来。”盖勒特的身形变成了十六岁的金发少年模样,“你没有杀了我,为你的小妹妹报仇,也没有跟我走,去开创本应你我共同开创的事业。”他抚摸阿不思的脸颊,“你只是留在原地,无所作为。你甚至不敢站出来公开反对我。”盖勒特看着他,“阿不思,你令我失望。”


“停下,盖勒特,不要这样指责我。”阿不思痛不欲生地撇过头,“唯独你没有这个资格!”


“那么你想怎么样,阿不思,逃避一辈子么?”盖勒特的身形变回现在的模样,“直到我的军队占领伦敦?或者…”他在阿不思耳边低语,“宽恕我。”


阿不思的瞳孔猛然紧缩。


“这么多年了,你一直没有站出来公开反对我。”格林德沃低语,“甚至他们给你打上惩戒手环,你都没有明确表态。我知道…你不会那么轻易放弃你的感情。”他抚上阿不思的眼眶,“你通过厄里斯魔镜看到的是我…你仍怀念过去我们亲密无间的时光…宽恕我吧,”他按住阿不思的肩膀,贴近他的脸庞,“我仍然是你的。”


“……”阿不思怔怔地看着盖勒特,轻微地摇了摇头,“我没有资格宽恕你。”他的声音干涸,“你该去向你杀害利用的那些人乞求宽恕。”他重复,“我没有宽恕你的资格。”


阿不思退开一步,看到站在一旁的阿利安娜。“哥哥,”小女孩指着格林德沃,“是他害死的我,对吗?”


格林德沃放声大笑。


阿不思恐惧地环顾四周。然而周围没有可供他躲避的地方。阿利安娜和格林德沃就站在他面前,他无处可逃。


“阿不思哥哥,”小女孩握住他的手,直勾勾地看着他,“为了我,对他使用死咒吧。”


对他使用死咒吧。

对他使用死咒吧。

对他使用死咒吧。


阿不思眼神空茫地举起魔杖。


“我无数次地想要杀死你。”阿不思自语,“无数次——你是我不堪回首的梦魇。每一次从噩梦中醒来,我都满心羞愧,后悔四十五年前的夏天所发生的一切。”


“看呐,我们终将走到这一步。”格林德沃同样举起魔杖,“来吧,阿不思,迎接甜蜜的死亡的,究竟是你,还是我?”


旧日的恋人脸庞一如往昔,耀眼的金发鞭子般抽打在阿不思心上。


“不。”


阿不思闭了闭眼睛,慢慢的,慢慢的放下魔杖,“我不会杀你。我…不会——杀任何人。”他一字一句说出来,“我已经做出了选择。”


“哥哥,”阿利安娜抓着他的袖口,“为什么你不肯为我杀了他?”


“对不起,阿利安娜,我很抱歉…”阿不思悲伤地握紧拳头,“我不能开这个头,绝不能——否则我很清楚,一旦我自己跨过那条线,哪怕只有一次…我就会变成比盖勒特还要糟糕的人。”他对阿利安娜做出一个难看的微笑,“不要原谅我,阿利安娜。要恨就恨我吧,这一切都是我自作自受。”


“哈,哈哈哈哈哈哈——”盖勒特又用那样让他迷醉过的眼神看着他,“你还爱我。”


“不要在我面前谈爱。”阿不思疲惫地抿了抿嘴,“如果我还爱你,就是对爱这个字眼的玷污。”


“难道不是吗?”盖勒特挑眉,“你的自我惩罚毫无意义。因为你最耻于承认的,那就是——你还爱我。”


“你错了,”阿不思自嘲地笑起来,仰头看向上方,“我最爱的是我自己。”


一切幻象静止了。


“得到你想要的答案了吗?”阿不思越过眼前阿利安娜和盖勒特的幻影,对着梦境中的空气讲话,“是的,我是这样的人!”他喊道,“我的人生里有着绕不过的罪恶和悔恨,我的一生背负着背弃和退缩!我没能为死去的亲人报仇,不敢与曾经的恋人做个了结,我选择绝不杀人,并不是因为我天性如此,而是害怕我自己犯更多错!因为我害怕自己最终面目全非,直到走向堕落!”


——哪怕知道这是梦境,知道一切都是假的?


“是的,哪怕这是梦境,哪怕——他们都是假的。”阿不思喘着气,眼里满是疲惫和痛苦,却毫不退让。“梦是假的,可我的意念是真实的。哪怕我把那个咒语在这场梦里念出过一次,我一直以来所坚持的选择就会轰然倒塌。”


“我永远不可能再和阿利安娜像这样说说话了…我也几十年不曾直面格林德沃了。我从来没把自己逼到过这个地步,这次你的确让我,进退两难。”阿不思苦笑,“我从来没这么直观地感受过我的选择有多么软弱。”


“但是我——并不为自己的选择后悔。”阿不思摸上心口,“尽管我千百次地后悔四十五年前的夏日我所做的一切,但我从来没后悔过在那之后自己的选择。”


他把魔杖放在地上,眼神坚定地站起来,“我不杀人。我绝不念出死咒。我绝不研究、也绝不使用诅咒与黑魔法。我会尽我所能地站在正确的一边,无论对我自己而言,那是否出于伪善。”


“现在你亲自拷问过我了,汤姆,”阿不思的声音回荡在凉雾般的梦境里,“现在,我是否有资格真正地,和你好好谈一谈了呢?”


梦境没有回应。


“周日晚上七点,我在我的办公室等你。”阿不思说。


他从床上坐起来,摸摸自己酸涩的眼眶,苦笑着叹了口气。


窗外天边泛红,淡漠的弯月旁闪烁着白星。


阿不思从床头柜最下一层抽屉里拿出相框。


照片上,阿利安娜安静又腼腆地微笑着。小女孩的影像看到阿不思,把手里的故事书往前送了送。


那是很短暂的一段时光。他们的母亲去世,家里只有兄妹俩的时候,阿不思会坐在阿利安娜的床头,给她读书。


阿不思抚摸着照片上小妹妹的脸庞,发出了断断续续的,哭泣般的笑声。





【八】



周日晚上,七点半,密室。


里德尔同学坐在密室的地板上,他的左边是一瓶黄油啤酒,他的右边,也是一瓶黄油啤酒。


他的魂器摆在中间,他的那片十五岁的灵魂站在他面前。


他拿起左边的黄油啤酒,对着瓶口仰脖大灌一口。


“你应该下定决心。”他的魂器对他说。


里德尔同学冷笑一声,“用不着你提醒。”


“那就来吧,毁掉我吧。毁掉一个魂器,你还可以创造更多。”日记本同学张开手。“毁掉一切的开端,销毁证据,让梦境止于梦境。用灵魂摧毁的痛苦冲散你如今的迷惘。”


他念诗一般吟诵,“你早已下定决心追求全能,追求永生,至今也不应转向。在永恒的标尺下,一切黄金终会化为泥土,一切凡人必将化作枯骨,一切地上的权柄与荣耀都会消亡,一切情感与记忆终将被遗忘。你早已决心摆脱速朽的一切,只为抵达超越人类的终极,手握永生的权能。区区一个阿不思·邓布利多,不应使你动摇。”


“我没有迷惘。”里德尔强调,“我也没有动摇。”他又灌了一口酒,“你没有受到他六十二年记忆的污染,你不知道,邓布利多教授是个强敌。”他捏紧瓶口,“事已至此,他不会善罢甘休。他不会屈服,可他要我屈服。”他摇了摇头,“我不会屈服。”


“呵。”日记本冷笑,“是他要你屈服么?”


汤姆抄起旁边的空酒瓶朝他扔去。


“是你自己跳进了圈套。”啤酒瓶穿过十五岁少年无实质的形象,落在远处碎成一地玻璃渣。他俯身抬起十六岁汤姆的下巴,“是你一手设计这这场自以为高明的拷问。是你被另一个比你强大的灵魂侵扰了内心。你渴望他,所以你诱惑他。你本想自欺欺人地证明他也不过是个凡人,然后心安理得将他踩在脚下,可你忘了,你在如此这般考验质问他的时候,就已然将自己的道路与他的做了比较。”他漆黑的双眼紧盯漆黑的另一双,“你本不该把他的灵魂和你的灵魂放在天平的两端。你会这么做,就说明了你把他看得比自己以为的更重要。”


“可他真的这么重要么?”十五岁的里德尔轻声质问,“他老了,一切已然定型。他所坚持到现在的所有事,只是因为不能再回头。当他在你面前化为枯骨的时候,一切都烟消云散,和旁人没有任何不同。而你甘愿也化为一捧枯骨么?”他轻柔的语调在空旷的密室里回响,“你甘愿和别人没有不同么?”


汤姆捏住这片只有自己可以触碰的灵魂。“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盘算什么。”他冷冷地掐着魂片的脖子,“你想要取代我,让我把这副身体交给你,对不对?”他冷笑,“你以为我动摇了,然后你想要趁虚而入——真有趣,你是我的复制品,我们的头脑与心性全然相同,所以你毫不犹豫打起了我的主意,妄想取代我成为本体。”他收紧掐住魂片的手指,“别做梦了。”


“咳咳…你会这么说…不,我会这么做,就证明了,你确实在动摇。”日记本用眼神嘲笑他,“你考虑一下,至少今晚…我可以替你去。”


汤姆久久地瞪视他,然后放开了手。“别搞笑了。”他抹了把脸,开了瓶新的黄油啤酒一口气喝干。


密室里保持了一阵静默。日记本坐在本体身边,手指虚虚地在瓶口画圈。


“真奇怪,”汤姆看了一圈,黄油啤酒已经喝光了,于是他把身后的火焰威士忌摸了出来。“你前一天还在怂恿我去睡了教授,”他盯着日记本直愣愣地看,“怎么现在宁愿我毁了你,都不想我更进一步?”


“前一天你和教授搞了,那就只不过是睡了一觉。”日记本耐心地给他解释,“现在你想睡他,就叫做——想要与教授,发生关系。这之间的区别你明白吗?你是我的本体,不会不清楚吧。”


“发生关系,发生关系…”汤姆嘟囔,“像教授和格林德沃那种?”他打了个激灵,“不要不要,算了算了。”


他拔出火焰威士忌的瓶塞,喝了一小口。


“我不明白,为什么我想要得到他。”汤姆看着前方的一片空地,“一个老头,有什么好发生关系的呢。”


“那你不能否认教授是个英俊的老头。”日记本坏笑,“至少他头发剪短衣服穿对之后,看着比斯拉格霍恩教授是迷人许多的。”


“那也不能否认他是个老头。”汤姆皱眉。“他六十二岁了。我才十六。”


“你喝傻了。这就是有身体的坏处。”日记本温和地说,“你现在的样子很丢人。睡一觉吧,”他拍拍汤姆的肩膀,“明天再想怎么应付他。”


汤姆又灌了一口火焰威士忌。“但是至少,他值得我的尊重…现在他值得了。”


汤姆摇摇晃晃拎着酒瓶站起来,“我会明明白白告诉他,我跟你的选择背道而驰。”他晃了晃脑袋,“一切尘俗皆为速朽,唯有永生值得追求……飞离死亡才是终极的自由。没有什么,能比这更为,辉煌璀璨。”


“是啊,是的…”日记本低语,“短暂易逝的美好…只会带来伤痛。”


他摇摇晃晃飞上漆黑的管道,回到二楼废弃女厕所的入口处。


当他从洞口爬出来的时候,恰好和正在四处打量的邓布利多教授四目相对了。




【tbc】


我知道停在这个地方很不厚道……但是真的越写越长了(目死)


下章完结!希望多多留言(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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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线在里德尔同学六年级上学期,里德尔一家还没有遇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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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古老的东方有句至理名言:人忌得意忘形。汤姆·里德尔在打开禁书区那本被翻译成希伯来语的东方奇谭时没有注意到写在扉页上的这句话,现在他想起来了。


『文字』派生于『语言』,是受『思想』而『创造』的产物。将古老的内容转译到另一个文字载体上,无异于一次时空的折跃。这类折跃会带来细小的裂缝,倘若条件成熟,就会催生与内容类同的异境,把当事人卷入。这类异境存在于现实与思想的夹缝当中,就普遍认知来说,可以被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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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古老的东方有句至理名言:人忌得意忘形。汤姆·里德尔在打开禁书区那本被翻译成希伯来语的东方奇谭时没有注意到写在扉页上的这句话,现在他想起来了。


『文字』派生于『语言』,是受『思想』而『创造』的产物。将古老的内容转译到另一个文字载体上,无异于一次时空的折跃。这类折跃会带来细小的裂缝,倘若条件成熟,就会催生与内容类同的异境,把当事人卷入。这类异境存在于现实与思想的夹缝当中,就普遍认知来说,可以被称之为『关联梦』。——当然,转译会带来信息的磨损。在里德尔同学试着将希伯来文记述的东方奇谭翻译成现代英语时,『关联梦』自然还原不出内容的背景信息,仅仅捕捉了一个与里德尔同学的关系在故事情节里类同的人进来。


里德尔同学最初只把这视为一次对一直以来怀恨在心的教授小小报复的机会。毕竟只是梦,哪怕稍微蔓延进现实也无从追究。能让道貌岸然的阿不思·邓布利多吃瘪还没有后果,里德尔同学当然不容错过。


但是现在竟是如此倒霉地骑虎难下——扉页上那句话真说对了,人忌得意忘形。我从一开始就不该干的,真的。里德尔同学撑着额头后悔。我不该图个一时爽快,就去惊扰眠龙——霍格沃茨上了六年的学,竟然连这条校训都没玩明白,实属不该。邓布利多教授那是何许人也,白道之光,实力高强,且敏感又多疑,强势还小心眼,一旦被打上怀疑的烙印就再难洗掉,更何况这位可敬的变形术教授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现在好了吧,六年来小心翼翼的伪装和回避毁于一旦——他明知道自己羽翼尚未丰满,在邓布利多教授面前最好一丝破绽也不要有,都怪自己翻译得上头了,竟把邓布利多教授当书里那个软弱的老师角色,幻想如果我也能对之任意欺凌——


仅就梦境来说,没有还原出奇谭内容的十分之一,想来不失为一种幸运。里德尔同学看着身穿深灰色双排扣西装三件套的邓布利多教授拎着手杖款步走来,深吸一口气呐喊:


“你不要过来啊!!”



【五】


“怎么?”阿不思·邓布利多不怒反笑,潇洒地撩起一边外套下摆插兜,单手支着手杖,弯起一边小腿,摆出一个魅力非凡的姿势,“不满意你看到的?”


就常规审美来看,现在邓布利多教授身上穿的终于和他的英俊外表匹配了起来。但是里德尔同学捂住双眼,一脸悔不当初:“我真傻,真的。要是我早知道教授您是那个取向,我一定一个不字都不说。”他虚弱地撇过头去,“您穿得鲜艳,挺好,一点毛病都没有。您有想穿什么穿什么的自由。我不该对您的审美横加干涉,毕竟我也知道,就算我打算走一条孤高幽暗的道路,也得谨记不能越过Politically correct的底线——”


“啊哈。”邓布利多教授一声鼻音打断他,“你没别的想说的?——在我把自己的事情对你全盘托出之后?”


里德尔同学闭上了他的嘴,阴沉地瞪视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教授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一老一少这么对视,仿佛一切尽在不言中,又有点此时无声胜有声。“我能说什么呢。”里德尔同学哼了一声打破沉默,“您六十二年的人生跟我没有关系。”他感到面上发热,抿了抿嘴把热度按下去,强调性地重复,“一点关系都没有。”


“如果你真的这么认为,”邓布利多教授慢条斯理拆开凭空出现的柠檬雪宝包装,美滋滋咬了一口,“那我就不会出现在这,你也不会针对我的喜好进行什么恶作剧了。”他捉着柠檬雪宝的木棒朝里德尔同学那边随意挥了挥,“我认为,你我之间,大可以再开诚布公一点。”他说,“毕竟我也不会毫无理由地对一个学生保持长期的高度暗中关注。我的教学生涯是你年龄的一倍,很清楚该对什么类型的学生投放多少教育精力。你说呢?”


“哈!那我可算是被您逮到破绽了,您是不是很高兴啊?”里德尔同学大声嘲讽,“可是那又怎么样呢教授,除了入学之前您在孤儿院捕风捉影知道的一些事,我还做过什么呢?六年以来我一直循规蹈矩,连一条校规也没有违反过!”他摊开手,无所畏惧地看着阿不思,“我倒是很好奇,您想从我身上挖出什么来?”


“密室,蛇怪。”阿不思轻巧地吐出这两个词,“且不说那姑娘到底是不是被吓死的,汤姆,你不会真的以为,我会不清楚八眼巨蛛没有把人石化的能力吧?”


汤姆的表情顷刻间变得非常僵硬。


“其实我可以追查下去,但是我没有这么做。你明白我的意思吗?”阿不思微笑,眼神锐利,“这件事情不是你做得有多高明,汤姆,而是我不想再深究下去。而目前我的希望也和这件事情无关。现在,我已经展现了足够的诚意——你完全明白我是怎样的一个人,我可以用但是没有动用哪些手段。通常我愿意给犯错的人一次机会,但是对你,到目前为止已经不止第二次了。”他说,“我希望你明白,并且珍惜我对你的宽容及耐心。像我这样的人,一旦失去耐心,我想后果也是你所不乐见的。”


汤姆深深呼气,重新坐下来给自己倒了杯茶。


阿不思也变出把软椅坐下,吃起第二根柠檬雪宝。


“不要去想如何在我面前全身而退,汤姆,没有意义的。”一段沉默之后阿不思提醒他,“你也知道关窍不在于你有多聪明,在于我想不想。”


“很好,看来你是不想放过我了。”汤姆怒气冲冲。


“就普遍理性而言,是的。”阿不思回答,“很庆幸能让我逮到这样一个机会。”


汤姆拳头硬了,“不错,我是无法全身而退,但是我也不在乎头破血流,”他暗色的双眼闪烁着红光,“你大可以找个理由开除我,而我也大可以走你前男友的老路——甚至他还有现成的组织给我加入呢,这不是更好吗?”他猖狂地大笑起来,“你在我这里一直警惕的事情在你的一手推动下发生,是不是很棒啊?”


“……我给你看我的记忆,可不是让你反过来威胁我的。”阿不思嘶了一声,“尽管我也不意外就是了。”


他站起来,掏出手绢擦了擦手指,汤姆警惕地站起来抽出魔杖,见状阿不思笑了。“别激动,汤姆,这对你没益处。”他一步步靠近自己不听话的学生,直到学生的魔杖尖抵住他的胸口,“好好思考一下再回答我,为什么我要给你我的记忆,嗯?”


汤姆张了张嘴,邓布利多教授的双眼近在眼前,一手撑在他身后凭空出现的墙上,困在这方寸之间。热度爬上脸颊,他从教授浅蓝色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涨红了脸的样子。


于是他当机立断,逃也似的从今晚的梦里醒了过来。


遥远的极东有句至理名言:逃避虽可耻,但有用。





【六】



所幸醒来是个周六,舍友忙着约会,里德尔同学可以窝在宿舍里谁也不见。


现在他面前摊着造成一切骑虎难下情况的根源:谁让他为了不留证据(毕竟翻译内容过分羞耻)而选择把内容写在『那个』日记本上呢。照理说,他只要把所有内容翻译完成再毁掉媒介,就能结束这个荒唐无稽的『关联梦』,从此当做无事发生。可是关键这个媒介是他生平第一个得意之作,毕生追求的第一个道标,说什么也不能就这样毁掉。


“你看看你,简直不知道你在纠结个什么劲。”日记本里那一片自己的灵魂飘出来,肆无忌惮嘲笑本体。“亏你还担心教授的取向只弄些小打小闹,现在好了,教授就喜欢男的,好看的,搞黑魔法的,十六岁的,这还不上?”他补充,“为了保险你可以再染个金发,我直觉那个是关键。”


“……”里德尔同学严重怀疑自己在造魂器的时候出了问题,没把智商copy上去。“你是不是有什么大病?要不要回炉重造?”他亲切问候日记本,“顺便把媒介烧了,这事儿也能了结,皆大欢喜。”


“我看你和教授玩得很起劲嘛!”日记本同学嘲笑他,“要不是有我,你还没机会跟教授一起做梦呢,怎么你还过河拆桥?”


“我看你也别回炉重造了,直接毁灭吧。”里德尔同学有气无力地捂住耳朵翻个白眼,“我怎么就做出了你这么个玩意儿——需要我提醒你最开始促使我翻译这本书的是奇谭里主人公追求永生的方法吗?谁知道这个愚蠢的主人公正事不干非要搞自己的老师——我只是逐字逐句翻译谁能想到剧情歪成这样!”他很气愤,一种好不容易找到宝藏却货不对板被闪了腰的气愤,“谁能想到关联梦没有提供更多永生仙法的有用线索而是把邓布利多教授卷进来!你以为我想的吗!谁想啊!”


“啧啧啧,恼羞成怒也改变不了你在教授面前露出破绽的事实。”日记本同学怪笑,“普通学生谁注意教授的零食柜和衣橱里有什么啊?普通学生谁想按着教授的额头念摄神取念啊?要是你没想法,怎么可能露出破绽还被动到这个地步?”他继续猖獗地扬起自己的容器,“话又说回来,普通学生谁会看到学生冒犯老师的内容还继续翻译出来自己干过瘾啊?”他把本体往自己身上写乱七八糟内容的怨气一股脑往外倒,“反省反省自己吧我亲爱的本体,你有本事放蛇怪杀人造我,你有本事把奇谭里的事对教授干一干,啊?”


里德尔同学仗着本体优势一把夺过日记本关上并上了十几道锁。“f**k Merlin,反了你了。”他气喘吁吁把日记本压箱底,眼神狠辣,“一个魂器没了大不了重新造一个,总之不能再这么被动下去——”


他冷静下来,拆开一包预备送给斯拉格霍恩的菠萝糖塞进嘴里。


汤姆闭了闭眼睛,感觉思绪还是有些混乱。邓布利多教授把自己六十二年的记忆一股脑都倒给了他,给一个才活了十六年的里德尔同学带来莫大的负担。邓布利多教授灵魂的强度高于他,里德尔同学不可避免地会受到影响。


“好好思考一下再回答我,为什么我要给你我的记忆。”梦境里邓布利多的话言犹在耳。为什么?里德尔同学冷笑。还不是因为这位可敬的白道之光自以为换个方式就能把他收服!这个法子看似坦诚和平等,却最直接,也最强势,不啻于一种重击和警告:我不怕把一切都暴露给你看,因为我可以纵容你,给你想要的东西,也可以随时收拾你,按平你造成的任何威胁——所以你最好不要不识抬举,考虑清楚是要与我作对,还是乖乖做我的人——不管这个“我的人”是什么意义上的,因为如果邓布利多高兴,那方面的愿望他也不吝于满足。


里德尔同学恨透了邓布利多那种裹挟了支配欲的、居高临下的坦诚。谁说精神上的暴力镇压不是暴力,这和六年前的武力镇压没有本质区别,简直换汤不换药。他凭什么压制我,又凭什么教育我!除了长我四十六岁,他阿不思·邓布利多本质上又能比我好到哪去呢!


里德尔同学忿忿不平地嚼着菠萝糖,越想越气。他不甘心,不甘心又被邓布利多教授一招打到无力还手。临阵脱逃不是他伏地魔大人——是的,他已经给自己想好了新名字——的作风,跑得了一次也跑不了永远,他和邓布利多之间总有一战。“很好,这事儿没完…”里德尔同学咬牙切齿。反正事情是自己搞出来的,既然你都说了不能半途而废,那就不如利用好这次机会,把折磨贯彻到底………


想到此处,汤姆冷冰冰地弯起嘴角,“我会让你后悔的,我的好教授。”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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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阿不思·邓布利多,霍格沃茨变形术教授,格兰芬多院长,白道巫师对抗黑巫师格林德沃最大的希望,桃李满天下并擅长派遣肄业学生为自己干这干那,万万没想到,会有遭到学生报复的一天。


啊不要误会,报复他的不是肄业多年任劳任怨的那一(或几)位。


“综上所述总而言之,”在爆发一长串的哈哈大笑之后,这位还没入学就被邓布利多教授以烧衣柜这种雷霆手段震慑,如今担任斯莱特林级长的六年级学生两手叉腰,对双手反绑跪在地上的教授得意洋洋道,“现在,我要狠狠地折磨您,让您...

#否则被折磨的迟早变成自己

#一些口嗨的扩写导致的世界线变动

#一些ooc的铜仁女魔法,不要当真



【一】



阿不思·邓布利多,霍格沃茨变形术教授,格兰芬多院长,白道巫师对抗黑巫师格林德沃最大的希望,桃李满天下并擅长派遣肄业学生为自己干这干那,万万没想到,会有遭到学生报复的一天。


啊不要误会,报复他的不是肄业多年任劳任怨的那一(或几)位。


“综上所述总而言之,”在爆发一长串的哈哈大笑之后,这位还没入学就被邓布利多教授以烧衣柜这种雷霆手段震慑,如今担任斯莱特林级长的六年级学生两手叉腰,对双手反绑跪在地上的教授得意洋洋道,“现在,我要狠狠地折磨您,让您也体会一下我被您吓出心理阴影的痛不欲生。”


“哦,这样吗,好的吧,”脑内快速过了一遍设定的变形术教授无奈地被迫仰头端详他这位…平时彬彬有礼聪明沉稳的六年级学生,心说这种得意忘形在入学之前被自己教训过一遍之后就销声匿迹,如今再次浮现倒显得幼稚滑稽让人升不起半点紧张,“那么汤姆,请问你要怎么折磨我呢?”


如果这位风传涉足黑魔法研究的优等生对自己施展什么越过底线的恶咒…邓布利多教授,白道之光暗自提起一丝无杖无声咒的准备。那么他只好就此开除如今光鲜亮丽的级长了。可惜了,他还有望竞选明年的男生学生会主席来着。


然而,是邓布利多教授太天真。


“不——!”教授的喉咙不受控制地挤出尖叫。“汤姆——你在做什么!!有什么冲我来!!!!柠檬雪宝是无辜的!!!!!!”


他凌乱了。他挣扎了。他震惊了。但是黑发学生的冷酷微笑丝毫不受教授的怒吼影响。汤姆·里德尔松开手,又一根柠檬雪宝掉进了他们之间面前的火盆里。


柠檬雪宝被烧化的焦香弥漫在这个不可名状的白色空间中。邓布利多的心碎了。“柠檬雪宝,我的柠檬雪宝…”他几乎感到自己被打败了。“汤姆,有什么冲我来…”他虚弱地恳求面前的学生,“柠檬雪宝有什么错…我爱吃甜食有什么错!!”


汤姆邪恶地笑着,拿出一包比比多味豆和巧克力蛙,还有甘草棒。


邓布利多面色灰败地看着汤姆,把平时自己爱吃的甜食一样一样投进火里。


“难受吗,教授?”汤姆拍拍手上的糖屑,抬起他的下巴,微笑的脸在他眼前放大,“这就是我——十一岁的时候,没有父母没有金钱,一切喜欢的事物都要靠自己在极其贫乏有限的环境里争抢而建立的,为数不多的尊严,被你践踏的感觉。”


——阿不思·邓布利多猛地睁开眼。


邓布利多教授没有出现在第二天早餐时间的礼堂教师席。为了不让自己挂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开始一天的工作,他精心给自己施了个容光焕发咒。然而真正的容光焕发是挡不住的——当他看到汤姆里德尔走进变形术教室时脸上显而易见的快乐,冷静地意识到昨晚上发生的不简单只是自己心怀自省而做的梦。


在这位被众口一词称赞品学兼优的斯莱特林级长脸上,是很难见到真心的笑容的。最常见的是一种无限接近于真心的、亲和而礼貌的微笑,让无数师生顿生好感,或是大开方便,或是心悦诚服。但是白道之光邓布利多教授一次也没有被这样的微笑迷惑过,不仅是因为他见过这孩子偏戾的本相,也因为那样的微笑同样是邓布利多教授的常用表情。


所以要辨认人的表情是否出自真心,对邓布利多教授来说是件十分容易的事。况且今天的里德尔同学脸上漂浮的快乐并不需要辨认——连旁边的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都在问他:“今天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吗?”


里德尔同学脸上的快乐并没有因为看到邓布利多教授本人就烟消云散,而是转为一种愿望被满足过后的平静。


那又怎么样,你的尊严要靠暴力和践踏别的孩子建立,难道这就是正确的吗?邓布利多教授鼻端仿佛又闻到了甜食被烧焦的气味。但是表面上他丝毫不显,甚至十分大度地给课上表现优异的里德尔同学加了十分。


里德尔同学的快乐神情持续时间短暂,到了午饭时又恢复了礼貌性亲切。如果不是今天变形课在上午,恐怕邓布利多教授不会看到里德尔同学的快乐表情。


看着里德尔同学六年如一日焊在脸上的营业微笑,邓布利多教授突然想起来,这副谦逊又亲切的模样在他入学第一天就端得滴水不漏,可见以前在孤儿院,小孩已然——不说炉火纯青,也是运用自如。可为什么那天在初次见面的邓布利多教授面前,里德尔同学如此原形毕露呢?


用我那边长了伦敦地铁路线图的膝盖想也知道,小朋友因为拥有不同寻常的力量,会遭到封闭性集体的排斥和厌恶而感到格外孤独焦虑,又因为我是他见到的第一个『巫(同)师(类)』,才会迫不及待地原形毕露——不对,敞开心扉吧。邓布利多漫无边际地回忆。不该忽略这个小孩在竖起刺同时的热切和欣喜。


可惜我对他的错误过于注重和敏感了,不然他会喜欢我的。邓布利多教授思考着。以暴制暴——在一个孩子只会用暴力达成目的的时候,我用了和他同样的方式——比他更强的力量来震慑他,这能够改变他对力量的狂热和追求吗?显而易见,不能,甚至这强化了暴力的有效性。恶果已经酿下了,遭到报复也不奇怪,还好是在梦中……


邓布利多教授打开自己的零食柜,想用一根现实中的柠檬雪宝来抚慰无奈的心情。


“……这事儿没完。”邓布利多教授,沉着脸关上了不知为何空无一物的零食柜门。




【二】


这事儿确实没完。


邓布利多思索起这荒诞梦境的成因。甚至影响到现实,就不能以梦境一概而论了。但是这么强力的梦境关联,里德尔同学只打算做点烧甜食之类的无聊事情吗?


他还是那个双手反绑双膝跪地的姿势。里德尔同学站在他面前,正托着下巴上下打量他。


“邓布利多教授,”里德尔同学开了尊口,“您知不知道自己的衣着品味非常滑稽?”


“……呃?”邓布利多教授脸上就写着『不知道』三个字。


“我实在不知道您是如何有勇气顶着一头红色的长卷发、身穿紫红色丝绒西装走在麻瓜伦敦的街头的。”里德尔同学开始滔滔不绝。“起初我善意地揣测您可能身为巫师,不了解麻瓜的礼俗。后来我发现,您在巫师衣着上的审美一以贯之地令人不敢恭维。”


“……真的吗?”邓布利多教授的蓝眼睛里写满了诧异。他这么多年好歹也是个被巫师周刊评为三十年来炙手可热英俊巫师前三、不乏男男女女追求的白道之光,如今头一遭被十六岁的学生嫌弃衣品,难免茫然且震惊。


“紫色!红色!紫红色!星星月亮!”里德尔同学提高音量,“敢问您多大?五六十得有了吧?您看看迪佩特校长,您看看斯拉格霍恩教授,请问哪一位上了年纪的男巫像您这样毫无自觉地把这么艳丽的颜色往身上穿?!还顶着一头仿佛巴洛克贵族的长卷发??您知不知道我差点以为巫师都像您这样??谢天谢地我后来发现您其实是极个别的少数,英国巫师到底没有脱离英国人的范畴!而且还有,去年圣诞节您把那顶女帽往头上戴的时候我这么多年第一次后悔在学校过圣诞节,这些年您给我的眼睛造成的伤害有多大您知道吗?”


“不要激动,汤姆,冷静…”邓布利多教授沮丧地察觉到这个梦境会放大参与者的情绪,因为他现在就与之相对的十二分沮丧。“可是紫红色和星星月亮真的很漂亮…我也很讲究衣服的材质…引导你进入巫师世界那一天我特意穿了隆重一点!我穿点自己喜欢的衣服有什么错?这跟我年龄大小有什么关系?人不该,人至少得有这个自由吧???”


“啊,您喜欢这么穿是吗,那可太好了。”里德尔同学露出冷酷又邪恶的微笑,“您对接下来发生的事越有心理准备,受到的折磨就越大,那我就太高兴了。”


不得不说,确实。看着镜子里自己被剪短拉直的头发,衣橱里少了自己钟爱的各类鲜艳丝绒长袍和小物,而莫名其妙多出来的白衬衫以及黑绿灰色系的呆板长袍,邓布利多教授确实感受到了别出心裁的折磨。


“天哪,天哪,阿不思!”斯拉格霍恩夸张地上下扫视他,“你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啦??”


“我很好,谢谢你霍拉斯。”邓布利多教授强颜欢笑。


当他穿着黑色袍子走进教室,看到里德尔同学眼睛一亮时,邓布利多教授觉得,他得主动做点什么了。




【三】


“那么这次会是什么呢?”


邓布利多教授打个响指给自己变出一块坐垫,好整以暇地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


“不要这么上赶着,教授。”里德尔同学坐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按照设定,我可以尽情地报复折磨您,而您必须屈辱地忍受。着什么急呢?”


“嚯嚯,”邓布利多教授笑了,“你不会真的以为,烧烧甜食剪剪头发换换衣服,这类幼稚的恶作剧,就可以被称作折磨吧?”


“尽管不知道这个喜闻乐见的机会是怎么来的,”里德尔同学不带感情地弯起嘴角,“但我也懂得适可而止的道理。一些无伤大雅的恶作剧,并不会让我退学,可别的东西就不一定了,不是么?”


“很聪明,我确实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让你退学。”邓布利多教授笑了,“不过——你可真是让我失望啊汤姆,这么几天了,你竟然不套点我的把柄吗?”


里德尔同学顿了一下,“您是白道之光,万众瞩目,哪里有什么把柄。”他冷冷地说。


“那么,你究竟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汤姆?”邓布利多教授的蓝眼睛锐利地盯住里德尔同学。


“您谦卑的学生并不想把事情闹大,一些合理范围内的挟私报复就足够了。”里德尔同学干巴巴地回答。


“你想要的不止如此吧。”邓布利多教授挣开那个纸糊一样的枷锁,起来逼近坐在椅子上的里德尔同学。“你再想想,还有什么是想对我做的?”他两手撑着椅子扶手,把里德尔同学困在自己面前,“什么都可以——这里只是梦境,我保证事后不会找你算账。”


汤姆眼神闪烁起来。“什么都可以?”他抬起手,在呼吸交错的距离间抚上阿不思的额头。


阿不思鼓励性地握住他的手指,“什么都可以。”他纵容地重复。


汤姆闭了闭眼睛,抽出被阿不思握住的手。“不。”他撇过头抿起嘴唇,又转过来与阿不思对视。“您与我所追求的道路背道而驰。我在您身上没有其他任何想做的事了。”他看着阿不思重复,“没有了。”


“很好。”阿不思笑了,“你比我预想的更清醒,更理智,最让我欣喜的,是你学会了克制。”他按住想要把他推开的汤姆,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这位学生,“但是你的这份克制现在用错了地方。”


“半途而废是不好的,汤姆。”阿不思说,“让我来告诉你,怎样才能真正折磨到我吧。”


他贴上十六岁少年的额头,把小孩拉进了自己六十二年的记忆隧道。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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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LV】酒神之吻

酒神之吻


CP:邓布利多x汤姆·里德尔性转,很雷,很雷,ooc警告

和朋友一起做点雷饭


里德尔小姐年方十六,带着摄人心魄的美丽在层层叠叠的礼服中绽开如一朵亚伯拉罕玫瑰。邓布利多在她十岁那年从阴冷潮湿的伍氏孤儿院收养了她,从此她的生活从和脏兮兮的同龄男孩争抢一碗稀粥变成摇摇铃铛就有贴身女仆来帮她洗漱更衣。得益于邓布利多的悉心教导和一些与生俱来的小聪明,她很快适应了生活的转变并乐在其中。


显而易见,邓布利多对待里德尔小姐有着非同一般的耐心与娇纵。在无礼的追求者僭越礼数时恰到好处地出现为养女解围;将自己的藏书向里德...

酒神之吻

 

CP:邓布利多x汤姆·里德尔性转,很雷,很雷,ooc警告

和朋友一起做点雷饭

 

 

里德尔小姐年方十六,带着摄人心魄的美丽在层层叠叠的礼服中绽开如一朵亚伯拉罕玫瑰。邓布利多在她十岁那年从阴冷潮湿的伍氏孤儿院收养了她,从此她的生活从和脏兮兮的同龄男孩争抢一碗稀粥变成摇摇铃铛就有贴身女仆来帮她洗漱更衣。得益于邓布利多的悉心教导和一些与生俱来的小聪明,她很快适应了生活的转变并乐在其中。

 

显而易见,邓布利多对待里德尔小姐有着非同一般的耐心与娇纵。在无礼的追求者僭越礼数时恰到好处地出现为养女解围;将自己的藏书向里德尔小姐全部敞开使得她能不知饕足地学习一切普通贵族小姐难以接触到的知识;对里德尔小姐的私人生活保留一丝点到为止的管教,他多次在社交场合端着斯里兰卡红茶笑着说养女的幸福就是我的幸福,除了里德尔小姐本人之外,所有人都对此深信不疑。

 

他们在日光灯下做最亲密的养父和养女,在月光之下做最隐秘的情人。邓布利多望向里德尔小姐的眼神永远充满父亲独有的溺爱,又在每个凌晨一点半将其转变成占有和征服。里德尔小姐躺在邓布利多给她准备的羽绒被上,接受养父连绵的吻,漂亮的灰色眼睛紧盯天花板的水晶吊灯,想着这或许是自己过上如此生活所必须要支付的对价。

 

在邓布利多需要独自外出时,里德尔小姐站在木质书架前按照首字母的顺序读英国小说打发时间。等到邓布利多傍晚八点回家,她上前看似亲昵地挽住养父的手臂,向他撒娇说自己想去酒馆喝酒。邓布利多先是拒绝,说她还没有到法定饮酒年龄。里德尔小姐意志坚定不依不饶,声称只要和养父在一起就不用理睬那些限制,语毕踮起脚尖迅速地在邓布利多侧脸亲吻一口。养父皱皱眉毛长叹一口气,最终非常无奈地带着突然任性的里德尔小姐穿过花园,推开柴郡奇斯酒馆*的大门。

 

里德尔小姐挽着邓布利多的手臂,非常好奇地穿过维多利亚风格的桌椅像穿过一个旧时代迷宫,橙色灯光明明暗暗,夜晚仿佛浸泡在一杯浓稠的雪莉酒里。邓布利多带她在最角落落座,然而里德尔小姐过分的美丽仍然引起阵阵目光和口哨长久流连。邓布利多原想为她点一杯不含酒精的甜玫瑰酒,里德尔小姐摇摇头,觉得邓布利多仍然把她当成小孩,坚持要了一品脱霜冻玛格丽特。

 

时不时有不认识的男人来到她桌前意欲搭讪,邓布利多不动声色地揽住她的臂膀,先她一步举起酒杯向来者微笑示意,并礼貌而温和地请对方离开。只是在莱斯特兰奇家族的小女儿,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小姐前来之时允许她坐下共饮一杯。

 

可惜里德尔小姐酒量实在太差,半品脱喝下已是大醉,倒在邓布利多的肩头如同温顺的猫。邓布利多早已预料,起身意欲带里德尔小姐回家。然而里德尔小姐误以为他要先行离开,借助酒精先一步蒸发理性,紧紧抱着邓布利多的胳膊,平日狡黠的双眼蒙上水汽,吐出一点撒娇似的含含糊糊的话语不让他走。邓布利多安抚性地摸摸她的头,只好把她一路抱上马车。

 

在这期间里德尔小姐落下一只耳环,洛可可式的镶嵌宝石躺在酒馆地面,反射出一圈昏黄的闪光。盖勒特·格林德沃俯身拾起,攥进手心,看着里德尔小姐远去的背影,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谁听一般地说:“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邓布利多吩咐女仆去煮醒酒汤,独自把里德尔小姐抱回房间。替她简单地洗漱一番后塞进羽绒被,里德尔小姐仍然没醒酒,拉着邓布利多的手要听他讲故事。邓布利多认输般打开《诗翁彼豆故事集》给她讲好运泉的故事,她在听到结局后眨眨眼睛,说:“我不明白,为什么人总要受困于爱情?而最后又把爱情当做好运的奖赏。”她停顿几秒,继续向邓布利多抛出一个最本源的问题:“爱是什么?”

 

女仆正好在这个时候送来醒酒汤。邓布利多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喂她喝下醒酒汤之后,同往常一样给她一个温柔的晚安吻便离开了。里德尔小姐在黑暗里睁着眼睛想,尚未清醒的大脑指向一个模糊的答案,是不是,邓布利多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是爱呢。

 

月亮投下孤独的光影。

 

翌日清晨,邓布利多在花园修剪玫瑰花枝,等到信件来临则统统收到书房里逐封阅读。给里德尔小姐的信件自她的美貌为人熟知后与日俱增,他向来非常开明,把信件都如实交给里德尔小姐。然而在她皱着眉毛看完两封辞藻华丽语言夸张的公子少爷写下的信后,就对看信这一活动彻底失去兴趣,将信件都交由邓布利多处理。如果邓布利多认为有必要回复,她就会轻巧地钻进他的书房,坐在他对面用钢笔写下流畅漂亮的花体字。那些没有必要的则统统归属于壁炉。

 

只是今天有些许不同,邓布利多挑出一封显眼得有些过分的信件——署名为盖勒特·格林德沃。邓布利多甚至都没拆开看看,就迅速地将其扔进壁炉——今天的第一封。

 



  *柴郡奇斯酒馆:Ye Olde Cheshire Cheese,狄更斯很爱的那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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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性转里德尔 贵族小姐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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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生玫瑰


很多年后邓布利多踏进堆满垃圾的蜘蛛尾巷,再一次见到汤米·里德尔时,她已成了暗娼,不动声色地将囊中羞涩的男孩或男人引进她的住所。当他路过她家,是里德尔首先将他认了出来。她半张脸毁容,不得不带着一副塑料面具生存,裙子式样老旧,边缘磨损,显然已经补过多次。她看到邓布利多,破天荒停下脚步,朝他露出一个微笑。这笑容她已熟练,是献给恩客的殷勤表演。

饶是邓布利多也不由得脑袋一空,努力想把眼前这个落魄潦倒的女人和当年巧笑嫣然的少女联系起来...

还是性转里德尔 贵族小姐故事

ADLV+GGLV还有一点女同要素提及 真的很雷  真的



永生玫瑰


很多年后邓布利多踏进堆满垃圾的蜘蛛尾巷,再一次见到汤米·里德尔时,她已成了暗娼,不动声色地将囊中羞涩的男孩或男人引进她的住所。当他路过她家,是里德尔首先将他认了出来。她半张脸毁容,不得不带着一副塑料面具生存,裙子式样老旧,边缘磨损,显然已经补过多次。她看到邓布利多,破天荒停下脚步,朝他露出一个微笑。这笑容她已熟练,是献给恩客的殷勤表演。

饶是邓布利多也不由得脑袋一空,努力想把眼前这个落魄潦倒的女人和当年巧笑嫣然的少女联系起来。那个看书时不自觉吮吸手指,注意到他的视线会抬头朝他微笑的少女,相比那时,现在的她已经面目全非。他看了又看,试图通过面部特征辨认些许往日留痕,但最终败下阵来,说道,“你好,汤米。”仿佛这才是他们初见,其间并无残酷时光的催折。


汤米·里德尔·邓布利多,曾经是伦敦红极一时的美艳少女,人们认识她时她十四岁,自此,她的形象就已确立、再也没有从人们心中抹去过。

她有如此美貌,又由著名的阿不思·邓布利多教养,谈吐涵养出类拔萃,言行举止更是无可挑剔,就连她走路时裙摆扬起的幅度都优雅得体,于是,再没有比汤米·里德尔更合适的婚约对象了。

那时,年轻男子追求女孩,就像猎手在人为建造的猎场里狩猎一般容易。比起征服,他们更像是举办一场征服的仪式,动用自己的金钱、人脉和魅力,为少女们营造不同寻常的浪漫幻想。许多女孩屈从于自己的命运,在男人之中豪赌自己的青春年华,终得一所古老宅邸的女主人之位,得下半生衣食无忧、屋檐遮蔽,而里德尔小姐偏偏不从。


下午七点,她同邓布利多一道在皮卡迪利广场边的丽兹饭店用晚餐,一支四人乐队在棕榈庭院演奏沃恩·威廉斯。时下正流行教人半懂不懂的现代主义,伦敦的上流社会自然也不例外。邓布利多问她今晚菜单如何,她摇摇头说鳕鱼煎得有些过头。上到甜点的时候弦乐二重奏终于结束,乐队开始表演爱德华·埃尔加的曲子,稍微令里德尔小姐心情愉悦了几分。

晚餐过后,两人到里沃利酒吧闲坐,享受看人也被人看的感觉。此时里德尔小姐还未正式步入社交界,出入皆着男装,逢人便称是邓布利多家的外甥,于是他们叫他小先生,无名无姓,特指她一人。


八点半,一辆轻便双轨马车停在丽兹门外,邓布利多先送她去宴会,然后独自回家。五月初的傍晚,沿着摄政大街一路走去芳香四溢,其中柯林斯式的圆柱门廊上挂满绿萝和吊兰,最显眼的一家当属波弗特,也是这几日来里德尔小姐频频造访的地方。

埃尔温·波弗特是波弗特家的小儿子,他一意孤行,不愿接手家族在美洲的石油业务,偏要去当海军。夫妇俩为他举办饯别宴,一开就是整个五月。

九点,晚餐结束,舞厅半开,男人们上二楼到吸烟室抽雪茄。她绕过女人们的邀舞和恭维,径直前往吸烟室,听到男人们在谈论时下的税法和战争,以及阿不思·邓布利多或有望出任下一届部长。

她借侍者伸来的火钳点燃香烟,谰言轻佻,“要我说,即便把这个位置拱手送到邓布利多的床头,他也不会接下。”引得一众男士侧目相待,转念一想却又觉意味深长。


邓布利多数次推脱魔法部部长职位的邀约,但他确实又在上周于《谢菲尔德晚报》时政专栏上刊文,阐述魔法部亟需改革的种种理由。对于有心观察的人来说,这是一个模糊的暗示,就像里德尔小姐特别对享有权势的男人殷勤周到。她的做法无可厚非,只因她在女人之中不费任何力气就已拥有至高无上的荣誉,那便是她的美貌。偶有嫉妒焚心者肆意谩骂:你总也会老去!里德尔小姐也只微微一笑,你说得不对,我会永远年轻。


三个月后我们的小先生才脱下她那一袭燕尾礼服,换上象征着少女贞洁的鹅黄色丝绸裙子,经由伦敦最德高望重的波弗特夫人之手,彻底在公开场合亮相。

这一举动让所有适龄男青年沸腾不已,即便从前他们便对里德尔小姐觊觎有加,奈何邓布利多对她看管严格,从不让她单独出门,也不让她参加舞会,只叫人望眼欲穿。如今,他们终于有了机会,怎么说也不肯放过堪称二十世纪最激烈的花场争艳,并发誓堵上一切都要在其中夺得头筹。

于是,当里德尔小姐在前一晚的酒会上称赞帕金森小姐的黄宝石头饰优雅知性,第二天便有数个打磨精致的包装盒送到邓布利多府邸;另一个晚上她尝试了古巴雪茄,翌日便有成打的雪茄送来,如此种种,殷勤不断,频繁到邓布利多的管家累日抱怨要求加薪,但伦敦的公子哥们仍头痛自己缺少献殷勤的机会。


汤米·邓布利多疲惫地从舞会回来,时值凌晨,她用珐琅梳子梳过的头发有些凌乱,但依旧闪闪发亮。邓布利多为她开门,接过她的围巾和大衣,吻她,问她是否需要咖啡和牛奶。她说都不需要,但是想喝点烈酒。

时至今日,女孩所提的一切要求邓布利多都没了理由拒绝。于是他顺从地命女仆上酒和冰块,并拿来了最小号的香槟杯盛酒。里德尔小姐眯着眼看他文雅周到地服侍她,心中突然尝到一丝甜美的快意。从前,她想要什么都必须自己争取,在郊区的贫民窟、在孤儿院,与同岁甚至更大的男孩撕扯打斗,争抢一块带血的牛角面包。后来荒蛮的规矩变成了只要礼貌请求就会被允许的不成文契约,但她仍觉被动,必须讨好她的养父才能获得自己想要的;然而现在,事情天翻地覆,她只需一个眼神,人们就把她想要的和不想要的通通奉上。

她接过邓布利多递来的酒杯,一瞬间感到自己凌驾于所有规矩之上,于是她说,她不愿再被称作“邓布利多小姐”,她要自己原本的名字,她要被人称作“里德尔小姐”。


她十岁被邓布利多收养后便冠上了这个男人的姓氏,让原本的姓氏变为了中间名,只是她从未想到竟会为此付出第二次代价,不仅要做邓布利多的养女,还越过订婚戒指、定情之吻成为了他的新娘。

他们是情思暧昧的父女,她的成长过程中没有别人。邓布利多睡前总会吻她的额头,一次缺失,里德尔小姐就心神不宁,带着自己也无法解释的惶惶然辗转反侧,直到这个迟来的吻伴随着午夜的花香落在她娇嫩的唇上。那一年她十四岁,如花朵般含苞待放,在她还未全然盛开前,邓布利多就夺走了她。

他们的秘密无人知晓。只有黎明罪不可言。

她从床上醒来,烈酒和血的气味让她作呕。身旁的床铺已经空了,留下一地凌乱的痕迹。她摇铃,侍女应声而至,不动声色地第九十九或一百次清理了弄脏的床单。午后,她自金盆中洗过手脸,由人服侍梳妆完毕后,端坐在漆白色的梳妆镜前佩戴珍珠项链。那时她望着镜子里那张脸,一个念头突如其来、如同命运般击中了她。

我必不可能拥有温和而幸福的一生。她想到。


八月底,社交季的尾声,她被盛情邀请至波弗特家族在约克郡的避暑山庄小住。她乘马车于一个炎热的上午翩然光临,穿过狭窄的幽径来到一片开阔的喷泉花园。她跟着管家四处张望,池中装饰着阿波罗的塑像。

她发间插着鲜花,小臂环配金蛇 ,穿一件古希腊式的纯白祭祀礼服,绣金线的裙摆温情脉脉地曳地而行,里德尔小姐的影子在陈列厅的汉白玉雕像群中穿行而过,同时落入注视着的两双眼睛,一人上前来迎接道:我将永不会忘记你白裙金冠的模样。


波弗特家族早在一周前就上门拜访了。邓布利多在伦敦的小公寓布置简洁优雅,玄关和转角时有一些雅致的瓷器和挂毯。他的住处看起来更像一个小沙龙,各色人等来来往往,但他们同屋子的主人一样,都是优雅得体的。

里德尔小姐在这群虚伪的家伙们之中颇感不适。如果她放下矜持,向邓布利多学习他的婊子做法,她也能很好地回转于各色人等之中。但她拒绝这样做。她对此感到愤怒。她对着镜子看自己身上的红痕未消,心中不是滋味。

波弗特夫人亲自邀请里德尔小姐去她消暑的夏宅小住。她远在印度的大儿子特地赶回,只为见她一面。“您是说,他为我回来?”里德尔小姐扑闪着睫毛,瞪着大大的眼睛问道。

“可是,我都没有见过他呀!”

“这有什么要紧?”波弗特夫人答道,“你要知道的是,即便远在印度,他都听说过你的美名,并对此念念不忘呢。”


夏宫的旅行着实百无聊赖,波弗特家族将里德尔小姐尊为贵客相待,因而对她的一切要求都尽量满足。初到波弗特庄园头两天的新鲜感过后,里德尔小姐失去了探索的兴趣,每天十点之后才起床。早餐总是热在锅炉上,恰到好处地送过来。当她沐浴更衣、做完时兴的发型终于能会客之后,波弗特家的大儿子夏科就会彬彬有礼地等在中庭水池边,邀请她去阴凉的树林中散步。

他不会告诉她,自己已经在她的房门口等了一整夜加一个早上,他看起来还是这么温柔多情、精神焕发,这让里德尔小姐有些异样,总是把他和邓布利多联系起来。

他们在树林间散步,其间有芳香的花草,冰凉的泉水,阳光穿过重重叶影再照到他们身上,热度已经被削弱许多。这时他停下来,问,可不可以吻她,里德尔小姐说可以,于是他俯下身子,看到了她不小心裸露的皮肤上的吻痕。他闭上眼,没有问她是怎么回事,只是纯情而尽责地好好吻了她一下,然后就又挽回了她的手。

“你会答应嫁给我吗?”他问道。

“我不知道,夏科。”里德尔小姐微微扬起颈子,露出优美的肩颈线条。

“和你在一起的这几天我非常快乐。”夏科说,“后天,我就要回印度了。”

“这么快?”里德尔小姐惊呼到,然后为他算起了日子,也想起她即将离开波弗特庄园,离开那双美丽眼睛的主人。

两人回到宅邸,波弗特小姐在餐厅里恭候多时,守礼而温和地责备她的弟弟,竟未体察贵客体力不支,劳累伤神。里德尔小姐摸摸发热的脸颊,连连摆手,说夏末的阳光自有其魔力,而她虽然流汗,却并未感到不适。当天夜里波弗特小姐轻车熟路地推开客房房门,吹灭灯烛、抽走里德尔小姐手中的书本,擒住她柔软的双臂就开始吻她。她的吻急切而又狂野,和邓布利多那种温柔体贴的吻法大相径庭,然而一度也让她沉迷其中,玩起女孩之间秘密的游戏。

“他向你求婚了吗?”波弗特小姐问道。她能闻到她身上沐浴后的兰花香。

“可能,”她答道,“不过你知道我的。”

“你这婊子。”波弗特小姐笑道,与她第一次发现她身上吻痕未褪时的反应十分相似,然而这嗔怪的责骂反倒令她愈加兴奋,两人嬉笑打闹,一起跌进重重纱帐之中。


从波弗特庄园回来后的两个星期里,里德尔小姐显著减少了她会客的频率,就连她频频光顾的男人们的会客室也提不起她的兴趣。她早早起床,从九点到十二点都会躲在书房里研读艰涩难懂的古书,并未告诉邓布利多她心中所想:她有了一个关于朋友的爱情的秘密。

然而邓布利多不需要她多说一个字就早早明晰她心中所想,晚餐时甚至鼓励茶饭不思的她多去波弗特家走动。此时波弗特的几个儿子都远行海外,留在家中的只有他们的大女儿,里德尔小姐心下一惊,只见邓布利多微笑不语,优雅地从银匙里喝汤,仿佛什么都没说、他们之间也什么都没发生过。

马车夜夜九点准时停在公寓门口,马车夫一言不发,循规蹈矩地护送她前往波弗特的住所。她与波弗特小姐的私情一直持续到她厌倦,对方的占有欲把她重新推向邓布利多的怀抱。

后来,当她询问邓布利多为何要这么做时,对方回答,我答应过你,会给你你想要的一切。


接下来的无聊日子,只有里德尔小姐的追求者权当替她解闷的玩物。她与每个向她示好的人致意周旋,给予对方需要的赞许和陪伴,但很少送出真心。

邓布利多在这场明枪暗箭的竞争中作壁上观,声称自己最大的幸福便是女儿的幸福,为此,他绝不干涉年轻人自己的决定。里德尔小姐从未对此言表谢意,只对每个迎上前来的追求者暧昧示好,并在心里暗暗盘算,假如她要嫁给最有权势的那个男人来获得权势,她的选择竟没有别人,唯有邓布利多而已。直到她在某年冬天游历欧洲时遇见盖勒特·格林德沃,这个想法才开始土崩瓦解。


格林德沃相貌英俊、风度翩翩,且有权有势,舍得为她制造排场。他在上千人之多的集会上宣布她是他的爱侣,从此出入成双,有格林德沃的地方就有里德尔小姐的身影。他给她百般宠爱,荣华富贵和在众人面前抛头露面的机会,她度过的整个十二月都如蜜月甜美,因此,她开始对自己的选择坚定不移,相信属于自己的那一段传奇温情且终身如意的爱情将顺利开花结果。


于是,做出决定的那一天她给邓布利多写信道:我已寻得此生真爱。

实则她离自己的野心更进一步,不由得想到罗恩格林最后一幕,少女怀抱死去的情人望向遥远的彼岸。她将花上很多年去理解,在那注目远眺彼岸之上并没有权势滔天的帝国,而是孤寂,而是死亡,正如瓦格纳想通过自己的音乐才华实现政治野心,最终得到的只是国王的一声叹息。

而她不满足于仅仅做蓬皮杜夫人,她想做路易十四、血腥玛丽,但她并不知道有了权力之后到底该怎么办。


然而,从始至终格林德沃都将她隔离在权力大厦的门外,与她来往的的只是各国政要的夫人和情人,她们无休无止的茶话会和音乐会几乎能将她逼疯。她又回到那个闭塞春季的雨夜,维多利亚宅邸的宴会灯火不息,她被困在原地,被困在底比斯的情欲和漩涡之中无法抽身,她不由得想到,邓布利多,你是对的。你给了我太多,以至于我的人生竟在十四岁时已经早早结束。

当晚,她和格林德沃上完床,精疲力竭昏昏睡去,数年来竟第一次梦见邓布利多站在床边,神情哀伤、欲言又止。

她回味着那个梦流着冷汗醒来,突然意识到她此生作为女人声名如此显赫又如此狼藉,他日葬身孤坟唯一会来拜访她的,兴许只有邓布利多。

你就应该把我留在孤儿院彻底腐烂,她想。

她等待格林德沃按捺不住如她所愿,将她的无名指戴上红宝石、邀请她成为纽蒙加德的女主人。她从未等到过那一刻。


某个五月的晚上,格林德沃被新来的侍者弄脏了衣襟,他皱皱眉,罗泽尔便用一道刺眼的绿光亲自处理了这场意外。那名年纪尚不满十八岁的年轻男仆在灯火寂灭的走廊里永远地失去了生命,而格林德沃回到房间足有半小时之久,以擦拭不知被何种汤汁溅到的项链。

当天夜里她玩笑般问他能否看一眼他的项链,格林德沃并不愉快,但还是应允了她的请求。只是从此以后他对她冷淡至极,无论她如何弥补,事情都如流水般逝去、再也无法挽回。


后来她才明白,她发现那个吊坠为时已晚,格林德沃在此之前已经对她厌倦。在邓布利多与格林德沃遥远多年的誓言面前她败得彻底,完全失去了获得永久幸福的可能。

不再有露水芬芳的百合与玫瑰出现在她的房间门口,也不再有冠她芳名的盛大舞会。对此,她发现自己并不痛恨邓布利多,也不恨格林德沃,只是为二十岁的自己黯然神伤,想到这件事是注定的:无论她如何浪掷自己的青春,权力终归属于男人们的世界。


鎏金雕花的梳妆镜前,她看着镜中的自己,洛丽塔被切断了退路再也回不去新罕布什尔州了,同年七月,她换上与格林德沃同色的黑缎礼服,如吊唁般随同她的主人最后一次来到巴黎。墓地上空张开巨大的黑翼,在那可怖阴影的庇护下她瞧见一个熟悉的影子一晃而过。她心下一动,穿过目眦欲裂的狂热信徒,从小门离开集会,在拉雪兹神父公墓西南门的一棵高大榉树下,她看见邓布利多。

对方上前一步,面露焦急,显然急于相认。但里德尔小姐拢了拢脸上的黑纱,侧过身去。

“无论如何,您都认错人了。”她说。随后头也不回地径直离开。那是她活着时最后一次见到邓布利多。



后来的数年内她完全失去对生活的热情,在捣鼓长生不老药的实验中出了一场意外,毁掉了自己的半张脸。这之后她堕落得彻底,抛下一切换取曾经体味过的权力的滋味。她穿宴会礼服,跌宕落魄地往翻倒巷一站,男人们出乎意料般依旧蜂拥而至。她给每个男人标价,让他们支付相应的加隆和西可换取她的一夜温存,不过她从不让他们在自己的屋子里过夜。她懂得保护自己的手段,卧室里充满黑魔法物件,让有幸光临的男人以为自己走进了美杜莎的洞穴。


但她始终不曾从这些行为中再次获得快感。年深日久,她渐渐对自己的营生感到厌倦。她不缺钱,什么也不缺,但心中就是有一口漆黑的空洞无力填补。她回想过去,回想那些在邓布利多高大深邃的书房里度过的日子,她读过的书上面有邓布利多重复的笔记——他一读再读,把自己的五千多本藏书从头到尾读了多遍。

没有人知道他是哪里寻来如此之多的空闲时光,时至今日,里德尔小姐似懂非懂地,以自己的绝望第一次理解了邓布利多。

他的确爱过她,只不过那种爱里包含了太多复杂的东西,包括了恐惧,包括了患得患失,也同时包括了他自古以来所承受的种种孤独。

他在深夜的窗台、梦境中的床沿边数次对她说爱,但他说的不是爱这个字,而是其余不相关的一切。



汤米·里德尔终于将蓄谋已久的手枪从虫蛀的床头柜里翻出,在邓布利多离开的那天夜里把仅剩的一发子弹射进自己的头颅。无人知晓这场凄凉的谢幕,直到七天后,尸体腐烂的硫化物味从摇摇欲坠的窗子里透出来,人们才发现她已死去的事实。除了教区牧师,甚至没有人愿意为她献出一块洁白的布。

两年后,阿不思·邓布利多从海峡对岸结束学术访问,重回英格兰的土地探访她的墓碑,发现不知是谁在上面刻着多年来,少女时期的汤米一直在他梦里诉说的话语:我该早早死去,因我早已得到我所想要的一切。



End






白水_

【ADLV】心是孤独的猎手

邓布利多x性转里德尔 

别问,问就是实在太香


心是孤独的猎手


他们都叫她里德尔小姐,端着姿态,带着点恭敬,语气里含着几分暧昧,也不乏对年轻女孩的宠爱。在她这个年纪,任何事物都是危险的:白皙的手臂,漆黑的长发,以及一双深沉神秘的眼睛。偶尔里德尔小姐把头发扎起来,露出一截天鹅似的颈子,男孩们就着了魔,视线一分一秒都不愿从她身上移开。

霍格沃茨并不是一所古板的学校,不会要求每个学生把头发剪成相同的式样,虽然那些深蓝浅蓝的校袍已经遮掩住青春期女孩发育的第二性征,但里德尔小姐仍惹人注目。她把裙子卷起两寸,收进腰里,于是她的百褶裙总比别人短上一截,露出圆圆的膝盖。飞行课上,教...

邓布利多x性转里德尔 

别问,问就是实在太香



心是孤独的猎手


他们都叫她里德尔小姐,端着姿态,带着点恭敬,语气里含着几分暧昧,也不乏对年轻女孩的宠爱。在她这个年纪,任何事物都是危险的:白皙的手臂,漆黑的长发,以及一双深沉神秘的眼睛。偶尔里德尔小姐把头发扎起来,露出一截天鹅似的颈子,男孩们就着了魔,视线一分一秒都不愿从她身上移开。

霍格沃茨并不是一所古板的学校,不会要求每个学生把头发剪成相同的式样,虽然那些深蓝浅蓝的校袍已经遮掩住青春期女孩发育的第二性征,但里德尔小姐仍惹人注目。她把裙子卷起两寸,收进腰里,于是她的百褶裙总比别人短上一截,露出圆圆的膝盖。飞行课上,教师需要花很大力气才能让学生们听她指挥,因为躁动的小犬们一味只想着里德尔小姐微微飘起的裙角。

但她并不惹人讨厌,老师和学生们都喜欢她。她掌握一门受男生欢迎的女生该如何在同性圈子里如鱼得水的社交技巧,她说话的方式对不同的人会有微妙的差异。女孩们眼红她,因为她被同年级最英俊的男孩追求,她毫不在意,吻他,和他交往一个星期,然后甩掉他,说他是傻瓜。

里德尔小姐很容易成为众人的焦点,无论是她优秀的成绩、沙漏里被她添得满满的宝石,亦或是关于她的隐秘而香艳的绯闻。她就是闭塞小镇的西西里小姐,如果可能,每个男生都希望在舞会上亲吻她的裙摆。他们追逐里德尔小姐,像追逐一颗早早成熟的果实。她明丽美艳,在一群灰扑扑的、脸颊还带着婴儿肥的女孩子中间一站,没有第二个选择。


他们都叫她里德尔小姐,也因为没有人真的同她亲密无间。她的名字似乎只有在正式文件和考试作业上被端正地提及,汤米·马沃罗·里德尔,其他时间里她是“斯莱特林的那个女孩”,“年级第一”,“你追不到她的放弃吧”,和人皆宠爱的里德尔小姐

但邓布利多不这么叫她。他称她为汤米,就像她十一岁那年,他把她从充满霉味的孤儿院里领出来的时候亲昵地称呼她那样。


在所有玩乐式的恋爱中,里德尔小姐寻找的始终是一种征服的快感。她美貌且早熟,因而人们都忘了她也只不过是个十四岁的孩子而已,孩子想要什么就必须得到,他们不懂什么交换与平等,他们说我想要,我非要不可。孩子的世界里只有他们自己。对于里德尔小姐来说也一样。

因此,她藏得最深的秘密、也最想声张给全世界知道的秘密只有一个,那就是阿不思·邓布利多。


阿不思·邓布利多其人温文尔雅,是学校的一名黑魔法防御术教师。每周三下午的实战课,里德尔小姐都非常积极,她总是第一个举手,要求与邓布利多先生搭档做示范。

在这些小小的实战示范中,邓布利多会礼貌地对她说,比如,我现在会用一个反击咒对抗你的进攻,这个咒语可能会将你小力度地弹开;于是她点头,允许他在她身上施展任何魔法,有时她也会不小心被击飞、摔倒,邓布利多便急匆匆来到她身边道歉,检查她的身体。

邓布利多用魔法触摸她的身体时,她会感到一种力度,一种又热又疼痛的东西顺着对方的魔法进入她的身体。这魔法是她熟悉的,从她十一岁开始,一直到十四岁、十五岁,伴随着许多焦灼而咬牙切齿的梦一齐,通过唇舌滑入她淋漓的腹腔,搅得她天翻地覆,一度以为邓布利多想杀了自己。

后来她意识到自己难以启齿的欲望,想要用高跟鞋狠狠地踩邓布利多的脸,抽打他,正如他在她梦中骑在她身上,像驯服一匹烈马。

于是,她会突然声称自己胃痛,整个人蜷缩成一团,以便得到邓布利多全部的注意力。这时,他会中断课堂,送她到医疗翼检查治疗。他的手掌抚摸她的脸颊和肩膀,对她说有我在,不会有事的。

里德尔小姐在心里冷笑。邓布利多愈关心她,她便愈加放肆,暧昧的小指勾住对方的发丝玩弄,嘴唇不经意间擦过老师的脸颊。他抱着她,肢体的接触是难免的事,何况邓布利多对她有恩,在外人看来他们情同父女,亲密有加也是正常。但邓布利多知晓分寸,他刻意躲开那些触碰,一开始还是笑着,后来脸色愈发冷硬,在看穿汤米的鬼主意之后完全采取冷处理的态度,不见她,也不理会她的示威。


里德尔小姐用她娇俏的美貌来狩猎,她愈迷人便愈危险,旁人只觉得她聪慧且早熟,看不到那层玻璃般纯净的外表下包藏的野心。只有邓布利多一开始就察觉到了它,就像黑夜中暗暗发亮的野火。它深藏在里德尔小姐的身体里,有朝一日,火的主人会毫不犹豫地用它屠戮世界上所有野望。

在里德尔小姐使出浑身解数也拿邓布利多毫无办法之后,她终于妥协,开始和每一个追求她的男孩约会、上床,但也到此为止。她的每一个男朋友都只能得到她一星期的短暂时间,她会在这短短的七天里与他们做最亲密的事,然后扭头甩了他们。

故事中最难释怀的是那些男孩,以及对里德尔小姐谩骂有加的女孩们,事情逐渐转向不可控制的局面,城堡里恶性斗殴事件层出不穷,教师们束手无策,面对青春期男孩为了心上人引发的怒火,又有谁能让它就此安然平息?

校长找来里德尔小姐谈话,未果,邓布利多终于同意充当调解人。他说要见她,就在今晚八点,黑魔法防御办公室,里德尔小姐如约而至,但两人间的气氛因为邓布利多的一句话陡然剑拔弩张。

“你以为你在做什么?”他问道,似乎并不想就此得到一个答案,而像是单纯在发泄。

邓布利多的怒火是非同寻常的事物,于是里德尔小姐只是咬着唇笑,斜着眼看他,一个字也没有说。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不管的邓布利多说什么她都只看着他,笑,笑得阴狠且挑衅,但毫无疑问是美丽的。

谈罢,邓布利多别无他法,只能放她离开。她在办公室门口轻轻地说,如何?是我赢了。


只是那天晚上,她彻夜未眠,起身来到二楼无人的盥洗室里自戕般狂饮生水直到胃痛。喝下去的水化作血和泪从漆黑的双眼里流淌出来,她绝望得扯散自己的头发、指甲折断、嵌到皮肉里,手臂上留下一道道迷人的划痕。数天后这些甲痕变成了淡粉色的结痂,她在课堂上觉得痒,伸手去抠,没有人敢真的关心她,除了邓布利多。

他问她为什么夏天还穿着长袖衬衫,里德尔小姐本想扭出一个微笑,但那阵突如其来的剧痛席卷了她的腹部,她疼痛难忍,一瞬间,吞食血和水塞满胃袋的欲望比其他任何冲动都更强烈,她想起凌晨三点半的地窖,窗外幽绿晦暗,人鱼的影子从水草中穿行而过,阴暗湿冷的河流将她从头到脚浇个湿透。

你凭什么不爱我,她想,痛得几乎要昏过去,也因此听不见邓布利多关心的问话。


没有人能与她的痛苦感同身受。她喝下一瓶又一瓶的药剂,看着自己的双眼从漆黑变成鲜红,那是蛇的瞳孔,狰狞怖然,里德尔对着镜子中诡丽荒谬的自己哈哈大笑,突然间明白了自己的命运。

既然身为猎手的她无法用爱将他俘获,那就变成野兽、变成杀手,反正狩猎的目的就是猎杀,她渴望狠狠折磨邓布利多,用磨尖的蛇牙一点一点刺穿他的心脏。在那充满权力和野心的甜蜜幻想中,里德尔小姐擦干了黏糊糊的双腿。


End





雪国闻秋

睡不着,翻译个北极圈粮吧…

作者,p站,シ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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