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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l伊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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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份

【all伊得】飞鸟未在此处停留(3)

读前必看本文雷点与设定 

潮湿的脚印自窗下出现,隐没于浴室的门口,脱下的轻甲和斗篷被随意扔在地上,一只湿漉漉的白色伶鼬在伊得怀里抖落皮毛,伊得正用之前八云给自己擦头发的毛巾给它擦水。

掌下传来小动物舒服的哼哼,伊得把毛巾抛到一边,捧起白伶鼬用力吸了一口。融融暖意透过未干的皮毛捱着他的脸,些微的青草香闻着很舒服,伊得在喉间发出幸福且无意义的呼呼声,直到伶鼬不耐烦地用后腿推他的脸才依依不舍地放开。

“好喜欢托帕呀,托帕怎么这么可爱呀?”

伊得傻傻地笑,这话被八云听到大概还要闹,说不定会一边哭一边说“伊得先生不能只喜欢我吗?”但此时此刻被倾注了这份喜欢的伶鼬只是滩成了一条,大概是胃...

读前必看本文雷点与设定 

潮湿的脚印自窗下出现,隐没于浴室的门口,脱下的轻甲和斗篷被随意扔在地上,一只湿漉漉的白色伶鼬在伊得怀里抖落皮毛,伊得正用之前八云给自己擦头发的毛巾给它擦水。

掌下传来小动物舒服的哼哼,伊得把毛巾抛到一边,捧起白伶鼬用力吸了一口。融融暖意透过未干的皮毛捱着他的脸,些微的青草香闻着很舒服,伊得在喉间发出幸福且无意义的呼呼声,直到伶鼬不耐烦地用后腿推他的脸才依依不舍地放开。

“好喜欢托帕呀,托帕怎么这么可爱呀?”

伊得傻傻地笑,这话被八云听到大概还要闹,说不定会一边哭一边说“伊得先生不能只喜欢我吗?”但此时此刻被倾注了这份喜欢的伶鼬只是滩成了一条,大概是胃的地方有气无力地蠕动了两下。

“背包里有肉干,给它喂一点。”

浴室里的声音影影绰绰地飘出来,伊得应了声好,弯腰去翻那个鼓鼓囊囊的鹿皮包。

昆西的职业是佣兵,这是个需要常年四处漂泊的行当,所以他的背包总是装着太多东西,伊得找了很久才找到包着肉干的手帕,拿出来时不慎带出一叠不知作何用途的羊皮纸,刚要将其放回原位,浅淡的阴影便笼罩上来。

一只大手从头顶落下,把羊皮纸囫囵塞回包里,伊得抬起头,看到一片还滴着水珠的胸膛。

“怎么不擦干再出来啊。”流莺不满地嘟囔:“会把床单弄湿的。”

“毛巾上的味道太重了。”

昆西皱着眉,这种不算明显的神色放在他的脸上已经称得上是“深恶痛绝”了。

伊得低低地“啊”了一声。

他的大主顾玖夜公爵是个很讲究的贵族,自从他成了对方的新宠后无论那位大人来不来飞鸟馆,自己的寝具都要按时拿去洗净再熏上公爵府邸送来的香料,那是他从未闻过的香味,他猜测那应该是贵族才能用得起的稀奇货。

不过……

“我觉得那味道还行啊,但是好像有的人会闻不惯。”伊得说。很多次如果清晨八云来的比洗衣妇早,那么给他换上的寝具熏得一定是市面上常见的玫瑰香或薰衣草香,问八云为什么那孩子就说不大喜欢那个味道,现在昆西也对那个香味不怎么感冒。

“看来有钱人的东西也不是人人都喜欢啊。”

伊得感慨了一句,抱着托帕回到床上,小家伙轻车熟路地拖着肉干跑到枕头边大快朵颐,它吃东西时认真又飨足,微妙地勾起了伊得的食欲,青年鬼鬼祟祟地瞟了托帕一眼,趁着可爱伶鼬没注意快速拈了一块肉干到自己嘴里,下一瞬舌头就被干巴巴的口感挟持,兽肉未褪去的腥味从口腔直直冲上大脑,呛得他眼泪争先恐后地掉下来。

“吐出来。”

昆西在看到青年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样时便明白他又吃了什么亏,男人卡住流莺的下颏,暖白的清瘦脸颊被他勉强掐出一点细腻的腮肉,浅粉的唇镶在上面,像片小蔷薇花瓣。

橘色的瞳孔轻轻一颤。

佣兵把手帕递过去,有些无奈:“托帕吃的肉干和人吃的不是同样的料理手法,连去腥的步骤都没有的。”

而且原料是他在森林里猎的未劁的野猪。

“唔唔、我看托帕吃得那么香还以为……”伊得用力鼓了鼓脸颊,嚼到一半的肉干便被他咽了下去。

“喂,你……”

“毕竟是肉啊。”伊得晃晃脑袋,不好吃的肉也是肉。

“我去漱口。”流莺拍拍柔软的床铺:“你睡吧。”

 

从浴室出来后房间里只剩下男人清浅的呼吸声,伊得蹑着手脚走过去,看到昆西睡在床上靠里面的地方,托帕也礼貌地蜷在床角,空余的位置足够再躺下两个他。

还挺贴心的。

伊得躺到床上,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忘记告诉昆西他这次大概只能睡两个小时——一般八云烤饼干都是用这么长时间。

 

窗外雨声依旧未停,墨绿色的床幔倦懒地垂下,伊得无言地注视上面的花纹,没关严的窗放进了风,风来撩着床幔,床幔又来撩着伊得的手。青年眯着眼,偏过脑袋时忽然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他愣了愣,翻过身在枕头底下摸出一把匕首。

那是一柄做工精细的短匕,鞘面上烫印着浸染了黄色颜料的金盏花,昆西每次睡觉都要把这个放在枕头下,好似枕戈待旦的士兵,这也许是佣兵们习以为常的保命技巧,但奇怪的是每次伊得在昆西睡着时搞小动作都没有惊醒他。

伊得将匕首塞回枕下,撑着头看昆西的睡颜,这家伙总是睡得很香,外面雷声阵阵也掀不开他的眼睫,他羡慕死这睡眠质量了。

流莺的目光水一般淌过佣兵未被织物掩下的胸腹,上面有些新鲜的伤痕,大概这段未见的日子里他又去完成了什么腥风血雨的悬赏任务,伊得试图想象自己也是个佣兵会过上怎样的生活,但很快他发现自己的想象力并不足够支付这样一段波澜壮阔的幻想。

他吐出一口落不到实地的叹息,抬手拉起被子的一角为佣兵带去些有胜于无的温暖,而当他的手刚要退开时,另一只宽厚的手掌已经扣上了他的腕。

“怎么不睡?”

昏暗的床帐里,这疲惫的音色也是一场绸缪的雨。

“饿得睡不着。”伊得轻声回答。

其实不是。

他只是在透过一个人身上的诸多细节去窥视自己从未涉足的“外面”的模样。

扣住腕部的手开始上移,拂过瘦削的脊背,在颈侧方正的纱布上稍稍一滞,最后才在他柔软的发梢上轻轻拍了拍:“有栗子。”

“哪里?我怎么没看见?”

“在匕首旁边。”

伊得又伸手摸了摸,这次他摸到了一个裹的很严实的纸包,他拿出来打开,看到十几颗已经剥好的甜栗子,个个浑圆饱满,凑近了就能闻到果实香甜的气息。

伊得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是南方森林里的栗子。”昆西轻声说:“吃吧。”

其实没打算现在就给他吃的,佣兵想,他本意是把栗子悄无声息地留在这里,或许什么时候这只鸟儿饿了就会循着味道找来吃,那时他也许一下子就能想到这是谁送来的东西,也许会当成哪个客人一时兴起留下的礼物……总之不是在这样的情形下自己主动叫他吃。

好像这是自己特意找来给他当零嘴似的。

思绪间伊得已经连着将两颗栗子塞进了嘴里,起沙的果实带着煮熟后沁甜的味道被唇舌抿开,似乎比昂贵的糖果还要甜。鸟儿的眼睛一下子亮起来,小动物那样亲昵地捱蹭过来说谢谢。

昆西上下眼皮一磕权作回应,他还是困,来到这里之前他快马赶了近百里的路,三个昼夜没有停歇,让他睡到明天这时也不是难事,可胸前的一抹凉却锁住了他的清醒。

佣兵低下头,看见流莺就枕在自己心口的位置,在他的角度能看到伊得还在慢慢耸动的颊侧,他正细细地嚼甜栗子,大概是怕吃的太快噎着,又懒得下床去喝水。

——真奇怪,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只要看一看这个人就能猜到他在想什么。

这忽如其来的疑惑轻轻地撩动了他的心弦,但很快又被淹没进昏暗的空间,伊得没发现这点不露声色的心声,他正认真地吃栗子。

他这些年从客人口中零碎的消息里得知南方是一片没怎么开化的土地,那里的国家大多被森林包围,全大陆的坚果都来自那里;那儿还有连绵的、夏季也覆着雪的高山,山的另一面是海,伊得没见过海,问客人海是什么样子,客人就说是一望无际的湖泊,只是水是咸的。

伊得就默默地腹诽:那湖又长什么样子呢?

青年坦然地走神,他枕着佣兵厚实的胸膛,耳下是对方沉稳均匀的心音,如果伊得见识再多点他会形容这声音为“山间野马悠闲的踱步”,可是他实在被囿于这富丽堂皇的飞鸟馆太久,便只能将这心跳形容为希娅起舞前乐师的鼓点。

——希娅是飞鸟馆的舞娘,伊得登顶红灯区头牌之前这里是希娅的天下,但现在她依然生意火爆,看她跳舞的人比想跟她睡觉的人还多。伊得也喜欢看她跳舞,她踩着鼓点旋转的模样像盛放的银莲花。

“啊,忘记说了。”伊得想起了什么:“你只能睡两小时,到时候八云就回来了。”

平稳的心音好像忽然快跳了一下。

昆西在鼻间哼出一个气音,像是在说“知道了”,但深究下去似乎还有些不满。

他知道伊得有一个当作亲人来照料的孩子,也知道伊得不想让那个孩子知道自己的存在,至于为什么……也许是因为“佣兵”是个容易招惹是非的危险职业,也许是因为每个人都要有些无伤大雅的秘密,理智告诉他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可感性上他却并非浑不在意。

他在默默衡量伊得是出于什么理由才蓄意斩断了两个陌生人可能会发生的联系,这应当是不重要的事情,可他现在确实在计较——这可真够见鬼的。

佣兵动动被压住的手臂,像捋小动物的背毛那样自然地向下一滑,行云流水地蹭过流莺消瘦的背脊,最后虚虚停在贴得方正的纱布上。

“怎么受的伤?”

“这个?”伊得偏偏脑袋,不怎么在意:“客人咬的。”

那语气实在习以为常。

“哪个……算了。”佣兵的话起了个头,但很快又无端地消匿在唇齿之后,他阖上眼,转而谈起了别的话题:“最近外面很乱,小心一些。”

“我又出不去。”伊得耸耸肩,他向上蹭了蹭,半个身子都趴在昆西的胸膛上,一抬眼就能看到两片薄薄的唇,流莺把手垫在自己的下颔和佣兵的锁骨之前,空闲的那一只手就没趣地去拨弄男人散落的金色鬓角——这姿势全然暧昧,说是调情也不为过,可奇怪的是空气里却并没有什么缱绻的味道,反而有种不大好描述的安逸。

“这次又去了哪里?”流莺问。

“……我的家乡。”困倦的声音这么回答道。

昆西的家乡位于某个帝国南方的属国,帝国的对外扩张在几年前才停下,他的国家是最后放下武器的那个。战争结束后许多战败国的民众都被重编为了奴隶,还有另外一些不愿屈服的人变成了流民和佣兵。

伊得嚼着栗子的嘴巴逐渐放慢了动作,语调里有些憧憬的样子:“真远啊……那里有玫瑰花吗?”

“没有太多。”

放在纱布上的手重新动起来,浪花似的轻拍流莺的脊背,毫无狎昵,恍若某种心照不宣的安慰:“那里常开的是金盏花和——大多数还是金盏花,玫瑰在那儿长得不好。”

“那里有鸟儿吗?”

“很多,山雀、矛隼、天鹅、鹡鸰……”佣兵如数家珍,连带着饱含倦意的声音也雀跃了一些,他和着模糊不清的雨,给怀里的人描述了一番这个时节的故乡:“到处都是绿色,很多树上都有鸟儿的巢,麋鹿在新长出来的草地上奔跑,累了就停下,寒鸦会停在它们的角上。”

“真美。”伊得由衷地夸赞,即使他不知道麋鹿和寒鸦长什么样子,但他就是知道那景色很美。

雷声骤响,托帕在睡梦中被惊动,不自觉地抻了抻身体,伊得伸长了手轻拍伶鼬柔软的腹部,直到小家伙再次安稳下来。

“那里也有流莺吗?”他又问。

这个问题有点超过答题者的回答范围了,昆西沉默了一下才说:“不知道,应该有吧。”

“那么美的地方也有妓院啊。”伊得有些唏嘘起来,让人莫名觉得他在失望。

昆西沉寂须臾,没有什么事十全十美的,即使他深爱自己的故国也仍要诚实地面对那里的落后,非要说出一个能掩去所有不圆满的优点的话……

“我的家乡以前没有奴隶。”

确切的说应该是在被帝国纳入版图之前他的故国未建立起奴隶制,南方大部分的国家由游牧部落演化而来,历史上的南方部族甚至都鲜少和外族交易,再加上本民族的信条是依附自然,所以人们的认知中天然没有“压迫他人”的概念,“国家”的含义也是在十几年前商路通畅后才被当地人接纳,在那之前他们统称整片南方为“盟”——相当理想与和平的生活状态,而这也恰恰能说明那里是多么落后。

掌心下的栗色脑袋一顿,昆西感觉到一阵轻而又轻的气息吹上自己的下颏。

“……真美。”伊得还是这样感慨,那声音微弱的吹不起一片绒羽,却重重地落到了昆西的心里,佣兵发现有一团不妙的东西在心脏里烧起来,烧得他不知所措,烧得他像被碳灰封住了口鼻。

他急需打开一个缺口,否则就将窒息而死。

“你要去那里看看吗?”昆西突兀地开口,声音比之前所有的话都要清醒一些:“虽然现在那里没有以前那么美了。”

尾音寥寥消散,佣兵说出最后一个字后就后悔起来,他挣出热血上头的冲动后才发现自己说了一个不着边际的许诺,他现在毫无再带一人上路的余暇,却愚蠢又鲁莽地勾勒出一个自由的妄想,一旦对方应允那么他再没有除“言而无信”以外的结局……昆西的眉头重重一沉,试图寻找两全其美的出路。

但伊得为他做出了选择。

“哎?难道你要赎我吗?”

流莺笑着说,他的脸上没有丝毫动容,仿佛将佣兵难得的真情流露当成了彻头彻尾的玩笑话,他在男人的胸膛上支起胳膊,笑得眉目动人。

突然的重压让昆西的胸口微微一闷,他睁开眼,看到一张明媚的笑脸。流莺嘴角噙着轻快的弧度,大大方方地给人看他破了口子的唇、被纱布修补的颈、以及布满缠绵痕迹的胸膛与圆润的肩头,这一切看起来如此靡丽,像宝石上闪闪发光的火彩,可昆西却联想到了被石衣包裹的水晶。

那美丽的躯壳是石衣,更“里面”的伊得才是宝石。

“可是你带我离开的话就睡不到这么软和的床了。”

这回他没有再等昆西的回答,只是低下头来,带着栗子味儿的呼吸在佣兵颊侧一掠而过:“睡吧,我也要再睡一会儿,晚上还有客人呢。”

这应是为他解围的回答,可这一瞬昆西竟像被一阵巨大的沮丧淹没了,他复又闭上双眼,耳边仍是雨声,脑袋中浮现出的却是一场突降的雪。

 

四个月前,他第一次来到帝都,那时他是商队雇下的护卫,其中一部分货物的终点是红灯区,他驾着马车停在飞鸟馆的门口,那是个落雪的夜晚,可妓院依然热闹,他看到一个清瘦的流莺披着毛毯站在门口,满身伏特加味道的酒鬼把手往他的毯子里摸。

流莺那时候说了什么?

哦,他说:先生,我在等人,暂时不接客。

那个酒鬼就扯住他的头发硬要亲到他的唇,酒鬼的话说得很不干净,一句“我会给你钱”里夹杂着许多诸如“奴隶”和“贱种”的词汇,周围的“观众”在漫天的雪花里高声起哄,他们群魔乱舞似的喊“就在这儿办事儿吧!”“给我们看看你的本事!”

这场景浑如一张有声的、以地狱为主题的宗教油画,是可以被挂在教堂里,神父都能指着那画对信徒说“若不信仰我主,此间即如此地狱”的程度。

而那时自己做了什么?

哦,自己先是用被风雪吹进冷气的鼻腔发出一声轻嗤,然后他走过去,像头蛮不讲理的熊那样将醉醺醺的围观群众撞得踉跄,接着他走到流莺面前,把那趟跑活儿的银币抛到这人手里,说:“我包你一晚。”

他像扔垃圾那样扔走酒鬼,托佣兵这个职业的福,没人敢再来冒犯他,就连想把伊得拉回妓院的打手也在昆西的短剑之下不敢轻举妄动。

等那些看热闹的人散去后,流莺说:“谢谢先生,但我在等人,暂时不接客。”

他回答:“那我就包你在这里站着等人。”

他与他在大雪中站了半小时,等红灯区里的灯光也不那么明亮时,流莺拢了拢披肩,轻盈地握住了他的手:“先生,来睡觉吗?”

出乎意料的是当时的自己第一反应竟不是拒绝,而是疑惑:“你不等了?”

“他是酿酒师学徒,雪刚下时被他师傅叫去搬酒桶了,现在不回来,大概今晚要在店铺里留宿了。”

流莺耸耸肩,不见什么失落,而自己就握着那只冰冷的手,糊里糊涂地进了飞鸟馆三楼尽头的房间。

那之后流莺又问:“先生,你想怎么睡觉呢?”

他就答:“还能怎么睡?”

于是他就迎着流莺含着水的目光,在那张被皮毛、羽绒和亚麻布堆砌起的柔软床铺上睡了安安稳稳的一觉,第二天他睁开眼,看到雪后初霁的明媚日光与一张漂亮的笑脸。

他说:“先生,早安。”

还说:“先生,其实包我一晚要三个金币的。”

 

 

叫醒伊得的是烤饼干的味道,他睁开眼,还是看到了八云的脸,床上只剩他自己,手边属于昆西的位置已经连余温都没有了,嘴巴倒是还有栗子的味道。

他坐起来吃饼干,看到八云脸上隐隐带着点怒气。

“怎么了?”伊得去掐少年的脸,拇指拂过他墨黑的眉尾:“有人欺负你?”

“不是——”八云攒着眉头,泪花在眼里打转:“是老板娘,天才刚黑,雨也没停,她就在橱窗里挂上红灯揽客了。”

“啊,就这样啊?”伊得努努嘴:“要是哪天她不这样,我才觉得奇怪呢。”

掺着覆盆子和红醋栗的饼干被嚼出气势汹汹的味道,伊得三两口解决今天唯一的一顿正餐,昂首挺胸原地复活,他活动活动筋骨,跳下床直奔衣柜,浅蓝色的亚麻长袍幸得他的青眼。

伊得换上这件衣裳,柔软的织物勾勒出一点欲语还休的身体曲线,他穿上短靴,撕去颈上的纱布,看上去生机勃勃,如一棵正在拔高的树木。

“开心点八云,我要去挣我们未来的葡萄园了!”

伊得亲切地搂住八云的肩膀,数年如一日地打趣调笑,他不等回答,也不看少年的目光如何哀伤动人,也许只要他自己表现得无坚不摧,那么一切都将一蹴而就顺理成章。

 

 

飞鸟馆的二楼有一处露台,一楼留给需要揽客稳定收入的新晋流莺,二楼则留给红灯区的“抢手货”们,伊得到时这里已经站了希娅,他们用如出一辙的平静打招呼——流莺的会面大多平淡,总不至于大家都沦落到这种,还要争奇斗艳一番。

“有时我会佩服这家伙对钱的热爱。”希娅撑着围栏,她的手臂上抹着薄薄的银粉,这样她跳起舞时就会划出银色的幻影,美得不可方物。

此时她正噙着不屑的笑意望着楼下的街道,伊得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稀薄的雨幕之后,老板娘披着艳俗的红纱衣跳她年轻时的成名舞,诚然她此时仍有风姿,有男人被她吸引过来,她便在身后的年轻流莺中随便捡出一个塞到对方怀里,于是被她“撮合”成的一对儿就亲亲热热地踏进飞鸟馆随便哪个空闲的房间。

人涌进去,钱吐出来。

“如果她用自己支付这份热爱我会更佩服她。”伊得笑弯了眼,他的嘴巴有时候会很刻薄,但依旧刻薄得让人喜欢。

希娅又问:“最近的客人怎么样?”

“有好有坏,有长有短。”伊得揶揄着说了些荤话,逗得希娅也笑起来。

老板娘的声音在这时划开初暗的夜色,平心而论那声音并不难听,但伊得总觉得她的声音像乌鸦:“先生们!哦!我亲爱的先生们!让我瞧瞧今晚是谁能摸到美人的大腿?”

人们的目光往上跑,跑到希娅染着银色的手臂和伊得白皙的小腿上。

如狼似虎。

“有时候会觉得男人就像是动物。”

“兽性未脱?我懂。”

两个头牌还在说小话,他们不在意那些目光,多年的底层生活早就为流莺披了一层厚重铠甲,很多时候他们都无所畏惧。

“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希娅忽然蹙起细细的眉,她是个美人,连皱眉也好看的很。

“什么?”

伊得凝神仔细地听,很快他也在雨和兽性未脱的男人们之间听到了什么,是“哒哒哒”的急促声响,伊得反应了一会儿,忽然明了:“是马蹄声。”

马蹄?可什么人会在红灯区里纵马?

接着那声音越来越近了,楼下开始有人左顾右盼,他们也在寻找蹄音的来源,这时长街的尽头出现一个拇指大小的黑影,而后影子逐渐变大,蹄音也随之变大,伊得的目光扫到那趋近的黑影,恍然觉得有些熟悉。

纵马的人更近了,人们都看到了一匹黑色的骏马,它穿透雨幕,铿锵的脚步踏进泥洼,掀起溅散的水花,路上的行人狼狈躲避,于是那匹马更像是一枚锋利的箭簇,它刺入这条冠冕堂皇的堕落街道,踏碎了一地的贪欢享乐。

“……昆西?”

伊得已然认出了那操控利箭的人到底是谁。

“吁!”

黑马嘶鸣地停在飞鸟馆门口,突然的停驻让它高高扬起了前蹄,仅凭后肢在原地踏步几下,继而才重重落地,便打响鼻边焦躁地转圈,聚集在楼下觊觎头牌手臂和大腿的男人们早已抱头鼠窜,只剩下老板娘一个人呆站在原地——其实她是被吓到了,马儿被勒紧缰绳前离她只有一步之遥。

“我包他。”

马上披着斗篷的人抓住缰绳,骏马还未挺稳,他便伸出被护甲覆盖的手,食指指着伊得的方向。

“什么?”伊得指着自己,不懂这是什么戏码。

老板娘在金钱的诱惑下勉强回过了神,她看看伊得,又看看这个佣兵打扮的、看不清脸的男人:“那是我们的头牌,一晚要——”

“三个金币,我知道。”

佣兵抛出皮革制的钱包,重物落地,钱包散开一个口子,里面的金币哗啦啦地流出来,颓丧地浸在泥水里。

“所有的钱都包他……”

斗篷人抬起头,目光与伊得的短暂对上,流莺只来得及捕捉到一双泛着暖色的瞳孔,下一刻那个人便重新策马离去,只剩下浅淡的句尾还未彻底消散干净:“好好睡觉。”

他说:所有的钱都包他好好睡觉。

 

To Be Continued

 


早上好不太好(伤残版)

  之前生贺的图,被我改了之后捉去做流麻啦!(身残志坚)

  估计不开团,就是给你们看看(n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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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柒是个混合体

有没有比较活跃的公会收留我呀,最好是纯all伊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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讨饭来了

玖伊/环伊/昆伊向


这个系列能更到十五期在座的各位都有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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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下桑

【all伊得】我的日常好像有点奇怪(8)

*设定:伊得完成任务后回归原来的世界,意外把眷属们一起带走了,而且还失去了异世界的记忆。眷属们则散落在现实世界各处,以其他身份寻找着伊得,眷属们保留记忆和能力。

*尽(肯)量(定)不(会)OOC

*有受卡转攻注意!!!all伊得向注意!!!


          时间到了12点后,有人已经入睡,有人还在加班,但有的人,就在失眠。

        艾德蒙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当初挣扎的来到这个世界,还能有机...

*设定:伊得完成任务后回归原来的世界,意外把眷属们一起带走了,而且还失去了异世界的记忆。眷属们则散落在现实世界各处,以其他身份寻找着伊得,眷属们保留记忆和能力。

*尽(肯)量(定)不(会)OOC

*有受卡转攻注意!!!all伊得向注意!!!



          时间到了12点后,有人已经入睡,有人还在加班,但有的人,就在失眠。

        艾德蒙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当初挣扎的来到这个世界,还能有机会遇上伊得。他无法忘记那天伊得修补完最后的祭坛后,被不知名的法阵带走的样子,要不是八云的大蛇死命的撑开洞口,他或许还没这个机会和伊得重逢。等他在这个世界睁开眼睛,他发现自己正趴在叫做警察局的桌子上小憩。有好几个自称是自己下属的人,叫自己去做每日巡查,就这样过了将近一个月,艾德蒙特才对自己所在的世界有一些了解。在这个新的世界里,他是一个警察局的副局长。每天除了除暴安良,就是在街上巡视,这和之前做的工作没有太大区别。他可以肯定,他一定是和伊得在同一个世界,否则为什么和伊得描述的世界这么像。而老天不负有心人,他就在今晚遇上了伊得。可惜的是,伊得根本认不出自己。他不明白老天是不是故意的,让他和伊得无法相认。他在伊得迷惑于他的身份之前,做出了自我介绍。他就是故意的,可伊得就是没认出他。有这么一个瞬间,他感到万念俱灰。明明在以前,伊得一直毫无保留的表达自己对他的关心。

        “这也没办法吧。”他可以肯定,伊得失去了和他们相处的记忆,所以对他感到陌生。不过好在,在询问伊得为什么逃跑时,他得出了几个重要信息。其一,伊得已经和其他几个眷属们见面了。其二,伊得并不排斥和自己以前的眷属们相处。这就意味着,他也是有机会的。艾德蒙特握紧拳头,他发誓一定要抓住那个跟踪伊得的家伙,绝对不会让之前的悲剧上演的。他可没办法忘记,在伊得修补最后一个祭坛时,伊得对他说了什么。


         另一边,布儡也辗转难眠。

  “我要见伊得。”在去新公司的前一天晚上,布儡对着每天都会从住宅区上空划过的飞机许了个这样的愿望。虽然飞机不是流星,但是管他的呢。很多人都曾向流星许过愿,又有几个流星实现过人们的愿望呢?既然如此,把飞机当流星来许愿又如何?

    可是偏偏奇迹就是出现了,第二天在新公司,布儡真的遇见了伊得。在对上伊得的眼睛时,布儡内心的欢呼差点没绷住。但很可惜,伊得没认出自己,这让布儡感到意外,他可是一直记得和伊得相处的点点滴滴。他尝试了很多种办法,就是唤不起伊得一点点跟他的回忆。

  “看来达令真的不记得我了呢。”布儡难过的想着,万一伊得记不起自己怎么办。自己从死地苏醒开始,他一直视伊得为自己唯一的主人。直到伊得被法阵吞噬前,他都记得自己要保护伊得。可惜,那个法阵从来不等人,来不及握住伊得的手,一睁眼就来到了陌生的世界。经过一个月的挣扎,他开始逐渐了解自己所在的世界。可是又怎么样呢?他始终觉得,没有伊得在身边,他很多事情无法靠自己去理解。幸运的是,和伊得同一个世界的大多数人只是把他当做一个有个性的人来相处,很少对他的一些脱线的行为感到诧异。

  “没关系的,达令不记得也好。”布儡放在被窝里的手握成了拳头,他可没有忘记“那家伙”带给伊得的痛苦。能找到伊得已经是万幸了,其他伊得忘记的事情,就随缘吧,现在保护好伊得才是他最重要的事。

  

  第二天清晨。

  伊得呆坐在床上,卧室中央的小桌子上,赫然摆着一个小小的,却十分显眼的紫色盒子。“这……这是……从哪里来的?”之前的盒子都是送到他手上或者同事给他的,那这个盒子又是怎么进他房间的?

  他慌张的从床上下来,在屋子里到处检查打转,门窗都是锁好的,没有被撬开的痕迹。那现在只有一种解释,这个盒子是在昨晚他睡着时,有人神不知鬼不觉的进来他房间放在桌子上的。

  想到这里,伊得更加不安了。“那个人”还没放过自己,说不定现在就在他不知道的地方监视着他。他目光转回到盒子上,他现在根本不敢打开那个盒子,下意识的想远离。可是,他突然感觉有人贴在他背后推着他往桌子前走,在他耳边低声的催促他打开盒子。他的意识在强烈的反抗,但那股力量却不紧不慢的抓起他的手伸向盒子。

  “不要!快停下!我不要!”伊得低声的哀求,手臂不停的打颤,他的直觉告诉他眼前的盒子和其他的不一样,绝对不能打开,一旦打开会……

  “会怎么样呢?”伊得怔楞了一下,刚刚好像有什么东西从脑海里溜出来,又迅速的缩回去。就在他的手即将碰到盒子时,突然指尖开始感到刺痛,这疼痛让他夺回身体的控制权。他猛的往后退,眼前的盒子被一股不知名力量打翻在地上然后化成一股紫色烟灰消失了。伊得虚脱的靠着墙坐下,大量的汗水湿透了他的睡衣。明明怪异现象只持续了短短几十秒,却感觉体力快被掏空了。“哈啊……哈啊……”伊得休息了一会后,慢慢扶着墙站起来,他觉得自己现在的身体状态和老人似的,哪都不舒服。等他慢慢挪回床上拿起手机一看,完了,只剩10分钟了,今天妥妥是要迟到的。

  在经过一番内心挣扎后,伊得愉快的选择了请假。毕竟现在的身体可能虚的还比不上楼下小卖部的跛脚老太太,连他上司都能通过手机听到他虚的不行的声音。在得到批准后,伊得开始躺在床上闭眼摆烂,试图通过再睡一觉恢复体力。也许是危机解除后过于放松,反正伊得迷迷糊糊的又睡了过去。

  …………

  “叮铃铃~叮铃铃~”伊得的手机响了,他迷瞪瞪的睁开眼,发现是布儡的电话。“喂?”“达令!大家说你今天请假了,是身体不舒服吗?我打了好几个电话给你,你都没接。”布儡略带焦急的声音从电话另一边传来,伊得对这个新人突如其来的关心有点不知所措,但还是感到高兴,以前生病的时候可没人会特意打电话过来问候他。最后,伊得和布儡再三保证自己的身体自己会照顾好,才挂了电话。

  睡了一觉后,伊得觉得身体稍微恢复了一些。看了下时间,已经下午了。他决定今天就出去买个保险箱回来,把那些饰品给放在里面锁起来。

  在商场里逛了一圈,找到了一个专门卖保险箱的店,他看中了一个白色的保险箱。在周围清一色的金属色保险箱中,这个白的遗世独立的箱子过于显眼,再加上金色复古花纹的镶边,显得更加格格不入。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太重了。

  好心的店员建议他可以先买单,然后安排人给他送过去。伊得付完钱后,心情颇好的哼着歌走出店门。哼着哼着,不知不觉走进了一条平时不会进的小巷。伊得在小巷子里穿梭着,路边都是没怎么见过的老式房子,颇有些古老的味道。然后,他停在一家挂着八卦旗的门口。

  伊得好奇的朝里面看,几乎所有风水要用的东西都有,小院里还种着不知名的紫色花朵,毛茸茸的像狐狸尾巴。伊得好奇的踏进小院,准备去造访一下主人。一个略带轻佻的男声从耳边响起。

  

  “哦呀哦呀,这位小少爷,有何贵干啊?”

  

tbc.

  

千呼万唤始出来的王大爷,闪亮登场!(鼓掌.jpg

玖夜的登场会带来什么新剧情呢?⌓‿⌓

让我们回顾一下已出场的眷属们的身份吧~

可尔.凯尔:在校大学生,化学系

八云:餐厅店主

昆西:猫咖店店长

艾德蒙特:警/察/局副局长          

布儡:伊得的同事

玖夜:风水师(疑似)  

          

人活着就是为了八岐大蛇何故七濑遥楚晚宁瓷爹

[all伊得]关于我和高中生进酒店时我的众多相好来捉剑这件事 中

  伊得也不是没有想过和玖夜偶遇的可能,毕竟大家都在同一个城市。


        但是他没想到是在和他的高中生相好春风一度后的酒店里他满身斑驳地和玖夜偶遇。


       看着镜子里人模狗样的自己伊得用冰水洗了把脸,自打他和昆西结婚逃离了那个家之后他就没这么慌乱过,我真的谢谢你,玖夜。


     “哦呀呀~这不是伊得小少爷么,真巧……这么久没见,想我没啊~”...


  伊得也不是没有想过和玖夜偶遇的可能,毕竟大家都在同一个城市。


        但是他没想到是在和他的高中生相好春风一度后的酒店里他满身斑驳地和玖夜偶遇。


       看着镜子里人模狗样的自己伊得用冰水洗了把脸,自打他和昆西结婚逃离了那个家之后他就没这么慌乱过,我真的谢谢你,玖夜。


     “哦呀呀~这不是伊得小少爷么,真巧……这么久没见,想我没啊~”


        伊得闻言一惊,猛的朝声源望去,玖夜正在洗手台上撑着脸笑眯眯地看着自己,明明是笑着的,但眼里没有一点笑意。


      语气还是和以前一样的轻浮。


     “哈,好久不见。”伊得挤出了一个自认为得体笑容。玖夜看着面前强颜欢笑的人也不恼,笑眯眯地抛出一个炸弹。


      “你老公他有我大吗?”


         伊得:“?”


        懵了一下之后看着玖夜忽然笑了笑,这人还是和以前那样爱捉弄自己,但对于这个问题……


      “不算蛋20cm,新婚那天我拿尺子量过的。”

      “虽然不知道你具体多大,但我觉得……他比你大得多。”伊得一套反客为主,刚才的窘迫被消除得无影无踪,轮到他嬉皮笑脸地看玖夜吃瘪了。看着紫毛表面笑嘻嘻心里mmp嘴角上扬其实脸黑得能滴墨表情,伊得乐得忘了四年前他惹怒紫毛后的后果。


      “哦?是么,那你说说……”玖夜起身皮肉不笑地走近伊得,只有三步的路,每一步充满压迫感,伊得一慌,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玖夜看着他向后退的右脚,似乎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邹然加快脚步,两手撑在伊得两侧,把人困在洗手台和自己之间。伊得被他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下一秒自己的腰撞上身后的洗手台,痛得挤出了泪花。


     “你觉得,他更让你舒服,还是我?”玖夜一边说,左手一边缠上伊得被撞在洗手台上的腰,他从刚认识起就知道小屁孩的腰很细,现在更是,自己的胳膊也算长,把人禁锢起来不算什么难事。


        伊得的腰刚从冰冷的洗手台上解脱,就被玖夜环了起来。见状他也只是笑笑,对上老东西已经有点愠怒的双眸。


       这对异瞳真美啊,和初见时一样美。


        情不自禁抚上玖夜的紫眸,玖夜似乎对这个举动很意外,愣了一下,对上伊得近乎痴迷的眼眸,然后听到了他的小前任说:


       “笨蛋,当然是我老公啊。新婚那天我差点就被玩坏了……”

       “我老公啊,又cu又厂,每一次我都要怀疑他是不是钉到我的胃了,我都感觉要被他弄到怀孕了……”


        眼见眼前俊美的男人渐渐藏不住自己的情绪,伊得心里更开心了。


        玖夜的右手用力捏上伊得的脸颊,凑近伊得,直勾勾盯着伊得的眼眸,好像要把伊得挖出个洞来。从伊得开始说“我老公”这个词开始,他就有点控制不住自己了。他已经开始怀疑那两年半的时间里,伊得对自己的爱意全都是假的了。


           伊得和昆西结婚的那天晚上,他其实到场了,还和昆西喝了几杯酒。


      老友结婚,自己怎么能不到场呢……


     “小少爷这是太久没和我一起过了,记性变差了……我啊,现在就让小少爷再仔·仔·细·细·对·比一下。”

     “到底小少爷的鷽更喜欢谁的**。”


        说罢便扯开伊得的上衣,打算一口咬下去时却看到了不得了的景色。


       伊得:“……”

       玖夜:“……”


        玖夜看着伊得残破不堪的身子,忽然笑道“我昨天晚上还在和老朋友叙旧呢。”

      “小少爷,还真是欲·求·不·满啊。”

      “来,告诉我,昨晚是哪个野男人让小少爷变成这副模样的?”


       伊得正想说点什么,手机却相当适时的响了起来,忙拿起来看了眼,是八云。


        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把把玖夜推开,急忙接起电话。


         幸好不是昆西。

  

   “伊得先生?我到莱茵酒店了,你在哪里?”


      “你在大厅等等,我现在就过来!”伊得一边说一边扣好衣服扣子,转头却看到一旁抱胸笑眯眯看着自己的总(sao)裁(huo)先生。总感觉哪里不对劲,但现在再不跑路这老东西可能就要给自己表演一个厕所普雷,还要请自己和他一起表演的那种。想到这儿伊得一咬牙放下心里的违和感,道:


     “别等了,直接到二楼男厕附近过来。”

     “哎?好、好的。”


       伊得挂了电话后就听身后的人悠悠道:


      “那个小偶像啊……有点印象,之前在品牌方活动里见过来着。歌唱得还挺不错……你喜欢这种类型?”


       伊得撇了对方一眼,果断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玖夜望着对方的背影,捻了捻手指,这么久没见,手感还是这么好。


      “我可是给过你机会了啊,伊得。”





      “伊得先生!”八云一见到伊得眼睛一下亮了起来,脚步不自觉加快了些。


      “嗯,来啦。”伊得放下刚才前任给的膈应,笑着迎了上去。



        伊得点了几个印象里八云喜欢吃的菜,笑着对上八云的笑颜。

      “最近怎么样?”

      “都很好,就是工作上有点问题……”

      “嗯?怎么说?”伊得边说边拿起手边的果汁,表面云淡风轻,心里若有所思。


        那天自己设计的衣服走完T台之后,正好八云的剧也杀青了,他就以八云的剧的投资人的儿子的身份前往了本应和他无关的庆功宴,迷迷糊糊地醉了之后八云还有事去趟剧组就拜托自己的搭档把自己送回酒店。


       然后那天晚上他就和八云的搭档春风一度了。


        那个搭档就叫布儡。


        但他总觉得布儡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就是关于新歌分part的事,他一定要多点唱歌的part,但他唱得……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伊得笑笑,八云这个人就是这样,就算在别人面前也不会说别人的坏话。


       他真是越来越喜欢这个漂亮的偶像了。


       伊得装作漫不经心地看了眼周遭,生怕玖夜怕他生活太无聊又出来给他点duck不必的乐子。


       看到周围没有那个老男人的身影,伊得又给了八云一点意见,手机又响了起来。


        来电人:老公


        伊得向八云不好意思地笑笑,指了指手机示意自己去接个电话就走进了包厢里的临时休息室。


     “喂,老公~”

    “我现在在成华大道,你方便过来接我吗?”

     “啊?”伊得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

      昆西见伊得的反应也只是耐下心重复一遍道“我来找你了,现在在成华大道,方便来接我吗?”

       伊得捏着手机震惊到忘了说话和作出表情。


       夭寿啦,昆西居然不嫌麻烦来接他!

       哦,他好像从来都没嫌这种事麻烦过……

伊得合上了他的长得能把八云的头吃进去大的嘴,转念一想又惊起,看着包厢里的八云,他机械道:

    “好,不过你可能要等一会……我在二仙桥。”

    “嗯,我·等·你。”


      和伊得通完话之后,昆西瞥了眼驾驶座上的小舅子和后座上的岳父,悠悠道:“他答应了。”


      车上的三人脸色具是黑得能滴墨。


       让八云回到房间,并约定第二天再见时,伊得马不停蹄地开车驰往成华大道,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昆西说“我等你”时,多少带着点咬牙切齿的意味。


       伊得倒吸一口凉气,如果真是这样,别说是腰,命都不保。甚至过红绿灯时,左手控制方向盘,右手已经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墨菲,帮我订好最近的机票,飞国外……”

     “达令!居然是你!”

       ?


     “墨菲酱他去楼下买东西,我就暂时替他接电话……达令,你最近怎么都不联系我?”

     “……?”

     “达令,你怎么不说话,明明你那天晚上那么热情,对我****,还夸我*****呢。”

     “那个,你是……?”伊得听得一头雾水,但心里还是有股不祥的预感。

然后他就听到对方天真无邪的声音道:

     “我是布儡呀……达令好过分,这么快就把我忘了……”


       伊得傻了。

  他的助理认识他的一夜情对象……


        我是布儡呀

        是布儡呀

        布儡呀

        儡呀

        呀

        ……


        他那天夸了他什么来着……

        你的鲨鱼牙尖尖的,咬我的**时好舒服……


        还没等伊得缓过来就听对面的布儡小达令说:


       “达令,你要出国……”

       “不好意思打错了。”不愧是首席设计师,一记快刀斩乱麻打断敌方施法。


        精神受到重创后,伊得开车已经有点力不从心了。

        他·今·天·出·门·时·没·看·黄·历。


       在看到熟悉的黑色商务车时,伊得眼里的高光早已落在了二仙桥,再也回不来了。


       为了不让昆西看出自己的异样,伊得勉强打起精神,边走边盘算怎么把人坑到另一个酒店,反正莱茵绝·对·不·行


       会死人的。


      距离昆西的车五米时,他突然不动了。

      昆西下车了。

      还有他的老父亲。

      还有他的冤种弟弟。



“海风吹啊吹,吹走了我的骄傲放纵。

那晚的月亮很美,美得我肉疼。”

                                                       ——伊得

从前有座桃源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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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木

【昆伊玖/哨向】不知情的情况下撸了一下午司令的精神体还有救吗?

昆西×伊得×玖夜夹心,有伊得误会攻组为一对的然后被玖夜整的情节,注意避雷


新活动下和亲友激情口嗨的结果,新衣服真的很有那种制服的感觉!

设定昆西和伊得都是哨兵,昆西职位是司令,军衔是将军,玖夜是S级向导,但是是1(想看一些精神力支配)


总的来说应该是部恋爱喜剧


如果以上都没问题的话,黑喂狗!


——

1

中央星标准时凌晨五时三十分,伊得早已洗漱好,他正对着镜子再一次检查自己新发下的蓝色新兵制服,以保证从头到脚都没有邋遢不整的地方。他有点紧张,心跳也随着集合时间的接近而加快。


这不仅是他正式入伍的第一天,也是他卷了这么多年终于能分配到司令...

昆西×伊得×玖夜夹心,有伊得误会攻组为一对的然后被玖夜整的情节,注意避雷


新活动下和亲友激情口嗨的结果,新衣服真的很有那种制服的感觉!

设定昆西和伊得都是哨兵,昆西职位是司令,军衔是将军,玖夜是S级向导,但是是1(想看一些精神力支配)


总的来说应该是部恋爱喜剧


如果以上都没问题的话,黑喂狗!


——

1

中央星标准时凌晨五时三十分,伊得早已洗漱好,他正对着镜子再一次检查自己新发下的蓝色新兵制服,以保证从头到脚都没有邋遢不整的地方。他有点紧张,心跳也随着集合时间的接近而加快。


这不仅是他正式入伍的第一天,也是他卷了这么多年终于能分配到司令大人身边做副官的第一天!联邦战神昆西的副官,是多少军人梦中的职位!


然而直到八点,伊得已经完成基本的培训,和上任副手交接完了所有的工作,但是他还是没有见到昆西。伊得开始担心对方不满意自己,不过想来司令是要日理万机的,或许是一直呆在办公室里办公,没时间来面见新兵?


十点多情报部门送来了一份纸质报告,伊得总算等到一个去打扰司令的机会。他抱着文件小心地敲了两下昆西办公室的门,门口的传声器传来一声华丽的男声说道:“请进。”


受智能系统驱动的门打开了一条缝,伊得慢慢推开门,却没有看到自己预期中的高壮的金发男人,而是一个看起来有点纤瘦的紫发男性。他大逆不道地靠坐在司令的办公桌上,正在看着什么文件,高等级向导专属的白色制服铺散开来。


2

难道是司令大人的向导?可是没有听副手前辈说过啊。伊得有点疑惑,他敬了个礼,问:


“呃,请问一下,司令大人在哪里?”


“放下吧。”紫发的男人头都没抬,也并没有管伊得的询问,漫不经心地下了个命令,然后不久身上高级向导的威压就铺散开来。向导的压制不像普通哨兵,简单粗暴地像压了一块石头在目标身上,而是像是森林的雾气,逐渐弥漫在空气中,让人逐渐的感到窒息般的痛苦。这是在无声赶客了。


但是伊得一方面不放心这个未知的向导,另一方面,一直见不到司令大人也让他不甘心,于是僵着身子站在原处。他也算是A级哨兵了,但是仍然因为对方的威压而感到不适,或者说,恐惧。


就这样不知站了多久,伊得总算看到紫发男人抬起了眸子,朝这边看了过来。初出茅庐的哨兵鼓起勇气,再次问道:“请问司令大人在哪里,这个文件需要他亲自处理。”


几乎立刻,那张姝丽的,仿若妖物的脸上漏出了不爽的神情,眉头皱起,嘴角却上扬,恶劣的笑容伴随着刺耳的话语:“请问这位穿着新兵制服的小少爷是听不懂人类的语言吗,还是您对我的身份不满?”


伊得背后发毛,但还是硬着头皮按着自己的理解回答:“我没有对您和司令大人的感情生活不满,只是我觉得公私需要分明,您确实没有权利看司令的文件。”


“你竟然是这么想的?”紫发男人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但眉头还皱着。


完了完了完了,看起来好像更生气了,他们难道是地下关系,还不想公开?伊得踌躇着不知道怎么措辞。


却看到对面的男人在光脑上操作了几下,然后走近了自己,他的脸贴的很近,甜腻地笑道:“司令在顶楼,你去喊他起床吧,别忘了让他看文件。”


高级向导那双美丽的异色瞳熠熠生辉,却让伊得本能地感到不妙。而且,伊得发现,这位向导好像比自己还要高一点,精炼优美的肌肉附在他的身上,除了脸,其他地方比自己这个哨兵还哨兵。


“好了,满意了吗,你可以出去了。”男人一抬手,伊得就感觉自己的四肢不受自己的控制,以非常标准的姿势向外走去,门也随即关上了。


3

上班第一天,伊得觉得自己的职业生涯可能已经快要结束了,得罪了司令的向导,自己未来肯定会被持续针对的吧!


拖着两行热泪,倒霉的哨兵坐电梯来到了顶层。看来向导刚刚的操作给了自己临时权限,伊得顺利地来到了昆西司令的卧室前。


都这个点了,司令还没有起床,是身体出了什么问题吗,我是不是该带些药品上来。伊得一边这样想着一边敲响了昆西的房门。


里面没有反应,但是门自动开了。


房间里一片漆黑,也非常安静,是非常适合五感超常的哨兵休息的环境。伊得不敢贸然进去,对着黑暗敬了个礼后,一板一眼地说:“司令好,我是您的新副官,帝都军校毕业生伊得,这边有您需要处理的文件,请您过目。”


眼前的黑暗没有任何变化,等了一段时间,伊得用稍微加大了一点的音量又复述了一遍,但是里面还是没有什么反应。等伊得第四次汇报,已经过了快一个小时的时候,里面终于有了变化。


那是柔软的布料之间摩擦产生的声音,伊得不得不猜想,这或许,大概,可能,是司令大人翻了个身……


现在已经接近中午12点了,平时正是军校的统一用餐时间,伊得已经开始感觉到饿了。


在第五次汇报的时候,伊得适当加大了音量:“司令好!我是您的新副官,帝都军校毕业生伊得,这边有您需要处理的文件,请您过目!”


终于,房间里的灯光慢慢亮了起来,虽然最后还是停在了一个对伊得来说还很昏暗的程度。伊得模模糊糊看到高大的金发男人慢慢从床上坐了起来。


“聒噪的小鬼,这些东西以后都交给玖夜就行了。现在,你可以出去了。”


宽松的睡袍从他身上滑落,漏出壮硕的肌肉,顶级哨兵的压制让伊得不得不服从。伊得退后了几步,才想起基本的礼仪,赶紧敬礼,准备离开昆西的住处。


但是,伊得没想到,进来的时候无比顺利,想要出去的时候却显示“权限过期,请重新认证”。一定是那个向导的设定!伊得猜到了对方会针对自己,但是没想到报复来得这么快。


伊得抱着渺茫的希望反复尝试指纹认证,直到连续失败了五次,门锁锁定了……


年轻哨兵泄气地站在门口,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向将军求助。


“你在干什么?”


低沉且倦怠的声音突然从耳边传来,伊得吓了一跳,转头发现司令已经换了睡袍,正站在自己身后。他穿着一件紧身的黑色背心,高级哨兵的黑色制服外套被他拿在手里,明明睡了那么久,眼下却青黑一片。


“报、报告司令!我好像出不去。”伊得虽然努力控制,但是初出校园到底难以喜怒不于形色,欲哭无泪的表情还是被昆西捕捉到了。


昆西叹了口气,这个表情丰富而且吵闹的小鬼肯定是被玖夜整了,虽然觉得很麻烦,但是还是解释了一下:“等一会儿,我用我的权限开门,现在,过来吃饭。”


伊得刚开口准备拒绝,不争气的肚子却在这时发出了咕噜噜的响声,这对于五感敏锐的哨兵来说,无异于敲锣打鼓告诉对面:我饿了!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为什么上班第一天,就不停地在丢脸,年轻的哨兵在心里哀嚎。


怀着破罐子破摔的心情,伊得坐上了将军的餐桌。机器人管家端来了两人份的食物,伊得埋头大口吃饭,不敢抬头看昆西的表情。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司令对我的第一印象一定很差,怎么办。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将军家的机器人做饭真好吃。呜呜呜呜呜呜呜呜我怎么还想着吃,出了那么多丑,我还是没完成我的工作,等会还要去找那个向导,那个向导应该就是玖夜吧。伊得心里风云变幻。


昆西看着对面的新兵脸上表情飞快地变化,上一秒还是快要哭的样子,下一秒眼睛又亮晶晶的,嘴角上扬,然后突然又变成痛苦的表情,如此反复。联系一下自己老朋友的为人,昆西一眼就猜出对方的情感历程,忍不住露出了麻烦的表情。


但是这个小鬼估计会和自己的小家伙有共同话题。将军此般想到。


快速解决了午餐之后,昆西用自己的指纹打开了屋子的大门,把伊得放了出去。


伊得站在门口发现昆西并没有出来的意思,忍不住问:“司令大人不下去吗,难道您还有其他安排?”


然而昆西只是在关上门前,淡淡留下了一句:“我要睡午觉。”


伊得内心对于联邦战神牢不可摧的滤镜,在这个上午,破碎了一个角。


4

因为军队几乎都是统一管理,所以伊得之前没有问过将军的作息问题,结果就栽了一个跟头,赶紧去找前任副官询问了昆西的作息习惯。得知下午四点前司令都会在休息之后伊得叹了口气,看来今天下午又找不到他了。还好中午玖夜不在,伊得偷偷放好了文件。刚刚昆西终于在自己的光脑上确认了他进出办公室的权限申请。


虽然度过了一个丢人的早上,但是伊得还处于第一天上班的兴奋里,一切都充满了新奇,利用这个时间,伊得准备在基地里四处逛逛。


这是一个接近边境的星球,开发程度很低,只有驻扎在这里的哨兵和随行向导居住。基地以外都是类似于森林的高大植被,居住着一些构不成威胁的本土生物。


这里的空地很大,伊得忍不住放出了自己的精神体,让他出来透透气。那是一只刚成年的小豹子,四肢纤长,行动矫健,看人的目光和他的主人一样,清澈而和善。


“去吧,晨曦之光阿兰蒂斯费尔修·安东尼奥克里斯汀莱珀!”(前面都是根据托帕名字的形式瞎起的,莱珀是豹子英文的部分谐音)


豹子得到主人的允许,开心地在草地上撒欢,逐渐跑到了基地的边界。突然,一只娇小的,类似于貂的生物从一边的密林里窜了出来,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死死扒住伊得的精神体莱珀,好像在躲着什么。


伊得感受到小豹子的呼唤,跑过去一看,密林里一只类似于狼的生物正在低吼着和小豹子对质,眼睛里闪着凶狠的光。


伊得果断地掏出配枪解决了它,然后低头查看小家伙的伤势。或许是明白自己被救了,小家伙眼睛里闪着泪花,一边蹭着伊得的手一边叽叽叫着。毛绒控伊得顿时被萌的不行,确认没有受伤,只是有点受惊后,忍不住就吸了起来。


伊得想着这或许是边境星的特殊品种,不知道打个报告能不能养。虽然基地里大家大都有毛茸茸的精神体,但是精神体是主人的化身,随便吸别人的精神体无异于x骚/扰,自己吸从小一起长大的自己的精神体也怪怪的,导致伊得从小到大都还没有尽情享受过毛茸茸。


伊得把他刚捡的毛茸茸举起来,眼睛闪闪发亮,说道:


“你的新名字就是一「黄昏之星修尔贝克斯·鲁希瓦拉法修托帕」了!”


然后又忍不住把脸埋进小家伙的肚子上,吸了个够。


当天晚上收回巡逻的精神体,接收到托帕记忆的昆西:……

就这样,本来就因为五感太敏锐难以真正入睡的的司令大人,失眠了一整晚。


tbc……

粮票解锁:【伊得的追星(司令)之路】

从前有座桃源乡
伊得属性的20cm手偶 妈咪们...

伊得属性的20cm手偶 妈咪们看看,先投票开一个表情!满20人投票就去送样,一个星期内不够20人会送伊啊伊打样。

之后可能会开玖夜昆西八云啖天的手偶,成团就拜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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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桉

【玖伊/布伊】小段子合集/卡莱茵喵喵教(1)

设定:攻组*伊得的猫化段子(都是没有主人的小猫咪),纯乐子产物

(所以不要在乎ooc,看个乐子就好)

设定:伊得:棕色狸花,布儡:头顶带挑染的奶牛猫,昆西:很壮也很大只的金色橘猫,玖夜:狐狸眼的异瞳紫白猫。啖天:异瞳黑白狮子猫,八云:带红色挑染的小黑猫。

第二条是刀子,看不得的快跑)

1)

        “喵…嗷…”想着棕色小猫总是无故蹭着人类大腿讨好的模样,玖夜心中就忍不住升起一股无名的怒火,伸出尖牙恶狠狠地咬向伊得细软的后颈,满意地听着小狸花发出的惨叫声。...


设定:攻组*伊得的猫化段子(都是没有主人的小猫咪),纯乐子产物

(所以不要在乎ooc,看个乐子就好)

设定:伊得:棕色狸花,布儡:头顶带挑染的奶牛猫,昆西:很壮也很大只的金色橘猫,玖夜:狐狸眼的异瞳紫白猫。啖天:异瞳黑白狮子猫,八云:带红色挑染的小黑猫。

第二条是刀子,看不得的快跑)

1)

        “喵…嗷…”想着棕色小猫总是无故蹭着人类大腿讨好的模样,玖夜心中就忍不住升起一股无名的怒火,伸出尖牙恶狠狠地咬向伊得细软的后颈,满意地听着小狸花发出的惨叫声。

       “玖夜,你什么毛病!”伊得简直气得不行。真是莫名其妙的紫色家伙,虽然咬后颈的疼痛对于小猫来说不算什么,但是谁和玖夜这样,除了交配也有事没事咬他的后颈。

        虽然隐隐感觉玖夜是为了自己讨好人类吃醋—之前也不是没看见过他冲着那些抚摸过伊得的人类吼叫,但是他有什么办法。不讨好人类,他根本得不到那么多食物来填饱肚子。玖夜这家伙,还为了这种事情跟自己生气。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玖夜好看的狐狸眼真的很难让猫拒绝,伊得这样想着。美色误事,这话一点不假。

       感觉到一个紫绒绒的尾巴轻轻缠上自己的尾巴,虽然脸上依旧气鼓鼓,但是尾巴却很诚实的反缠住玖夜的尾巴。

        也许,他也没有看起来这么恶劣…

2)

       “布儡,你也要试着学会对人类友好一点。”“唔…可是他们可能会伤害达令诶,达令可是对我来说最最重要的。”布儡说着,撒娇地蹭了蹭伊得的下巴。

        伊得无奈的摇了摇头,他已经不止一次看到布儡对着不论是要靠近自己还是伊得的人类低吼甚至抓挠。伊得倒是并不介意那些人类之后远远避开他们,但是他担心,布儡什么时候能从之前的阴影走出来。

        布儡比他要早来到这片区域,在他还年幼的时候就已经是很成熟的猫咪了。虽然但是,他依旧像孩子一样纯真,在他的住处堆满了所有他觉得可爱的东西—有着奇异光泽的石子,被丢弃但是依旧看得出来非常漂亮的布娃娃,当然也包括—他觉得最最可爱的伊得。

        “啦啦啦...达令,这是猫粮诶,看起来是人类送来的食物。”当时伊得第一次看到这种成小圆片状,棕色的食物不知所措。布儡轻轻在他耳边哼着歌,开心的告诉他。“你...是怎么知道的。”伊得从小便在野外长大,他并不知道那些趴在落地窗前被人类宠爱的小猫,是怎样的生活。

        “是主人之前教我的。”布儡眼睛纯真的像水晶,看不出一丝悲伤,“主人还教过我怎么用猫砂,会喂我好吃的食物,让我知道有这么多可爱的东西...”顿了一下,布儡轻轻抓过伊得的前爪,拉向自己胸口抚摸着。

        “你看,这是他...送给我的‘宝石’呢。”

        手下的触感有些异样,伊得低头一看,这绝对是他见过的最触目惊心的景象—布儡的胸口有个一眼便是人为造成的星形刀疤,因为伤痕过重无法长出皮毛,血红的肉上覆着一层薄薄的壳,像是透明的白水晶。伊得呆在原地,喉咙似乎不受自己控制的说道:“后来呢?”

       “后来...他说我不如他想象的有趣,就让我自己留在这里,等他回来。”伊得呆呆地看着眼前的小奶牛,人类的时间总比猫咪要来得漫长,他不知道布儡为了这个约定等了多久,又吃了多少苦...

       “但是,我不用再等了。我有了最最可爱的达令...这才是最重要的事情。”布儡笑着蹭了蹭伊得的下巴,舔了舔他的耳朵。伊得点点头,伸出爪子和布儡抱在一起。

         “没错,和你在一起,这才是我们的‘现实’哦。”

早上好不太好(伤残版)
  画不下去了,诚邀各位看我给...

  画不下去了,诚邀各位看我给伊得叠buff🥺💎

  画不下去了,诚邀各位看我给伊得叠buff🥺💎

早上好不太好(伤残版)

  发现我的关注点和你们不一样(乐)

  我的一些自我理解

  感觉王大爷就是在死要面子活受罪,因为双月变虚弱了还要在伊得面前施法赶走野兽,结果更难受了(野兽也没赶走(乐

  王久夜肯定知道昆西没有危险,甚至魔力暴走嘎嘎乱杀(

  结果伊得只想着找昆西

  王久夜:?什么意思?我不是人?

  发现我的关注点和你们不一样(乐)

  我的一些自我理解

  感觉王大爷就是在死要面子活受罪,因为双月变虚弱了还要在伊得面前施法赶走野兽,结果更难受了(野兽也没赶走(乐

  王久夜肯定知道昆西没有危险,甚至魔力暴走嘎嘎乱杀(

  结果伊得只想着找昆西

  王久夜:?什么意思?我不是人?

婉情

你的存在并不是不幸

第四章  过往


#幼儿园文笔#


#本人的中文其实不是很好,如有语病请不要介意#


艾德蒙特点了点头后,对一旁的女仆道:“请给我盒药箱。”


艾德蒙特又看向坐在他身边尝试将左手藏在身后的小伊得道:“伊得,把手伸出来。伤口放着不处理会发炎的。”


八云立刻放好端着的早餐,恨不得想伸手查看但又不想吓着小伊得只能焦急道:“伊得先生是真的吗?!…都怪我…我怎么都没有闻得出来…”


八云越想越自责,身后许久未出现的数条黑蛇随着八云失落的心情渐渐显现出来。艾德蒙特在白情人节见过这样得八云,他也顾不得先查看小伊...

第四章  过往

  

#幼儿园文笔#

  

#本人的中文其实不是很好,如有语病请不要介意#


艾德蒙特点了点头后,对一旁的女仆道:“请给我盒药箱。”


艾德蒙特又看向坐在他身边尝试将左手藏在身后的小伊得道:“伊得,把手伸出来。伤口放着不处理会发炎的。”


八云立刻放好端着的早餐,恨不得想伸手查看但又不想吓着小伊得只能焦急道:“伊得先生是真的吗?!…都怪我…我怎么都没有闻得出来…”



八云越想越自责,身后许久未出现的数条黑蛇随着八云失落的心情渐渐显现出来。艾德蒙特在白情人节见过这样得八云,他也顾不得先查看小伊得的手,而是先将小伊得护在身后道:“八云你先冷静点,伊得的伤口其实已经凝固了,所以你闻不出血腥味。你不必自责,现在只需要上药伤口就没事了。”



八云听了埃德蒙得的话后这才冷静下了,退了几步才沮丧地低着头道:“对…对不起, 明明答应过伊得先生会能力控制力量来保护你…可我现在却…我果然还是…”



正当八云转身逃开时,一双小手握紧了他的手道:“不是你的错。我知道哥哥只是关心我。”

八云这才看向小手的主人,小伊得虽不像长大后的他常常带着令八云安心的微笑,可担忧注视着的眼神让他想起第一次见到伊得时候。回忆起对伊得先生的一见钟情,原本还沮丧着的八云瞬间脸红了起来。



小伊得原本还想说什么,身后的艾德蒙特叹了口气道:“总之先让我处理伤口,如果还有其他伤口也别藏着。”

有了八云差点因为隐瞒伤口而差点失控的潜力,小伊得也不得拔掉创口贴露出上面的伤痕。之间小伊得的手腕上有数条深浅不一的伤痕,正如艾德蒙特所说伤口已经结痂了,但如果不上药又直接碰水会让伤口发炎。



八云哪能见得伊得受伤,刚上手就想来个治疗魔法但却被艾德蒙特阻止。艾德蒙特摇头道:“八云,我们还不清楚伊得是受了什么魔法才变成这样。冒然对他使用魔法可能会对他有影响。伊得,伤口还会痛吗?”



小伊得觉得没必要瞒着他们便道:“还有有一点…不过这之前我有涂过药。”

小伊得其实也知道割腕是不好的,为了伤口快点好他特地用存下来的钱买了处理伤口的药。但到这个世界后想瞒着自己的伤口就只简单用创可贴遮起来。


艾德蒙特又叹了口起,轻轻握住小伊得的手道:“涂完药先吃早餐。”



艾德蒙特小心翼翼地涂药边问小伊得手疼不疼,小伊得只是含含糊糊地答道不疼,思绪则是回到了从前的一个男孩身上。那名男孩比伊得大了两岁,因为都是被抛弃的孤儿,伊得几乎是与他一同长大。伊得八岁那年男孩被收养了,可不到半年男孩又被送了回来,理由是那户人家有了自己的孩子。为了被收养,孤儿院的小孩都很努力学习,因为领养家庭优先看优秀的孩子以及年幼的孩子。男孩被收养后的一两个月原本还会在信中会写着养父母对他很好,让伊得也要好好学习。可被送回的他却像是受了很大的打击,时不时就会喃喃道明明说过会对我好一辈子或者果然我注定是会被抛弃之类的。院长担心男孩会影响其他的孩子变给安排孩子们到另一间房,可那时伊得很担心他便要求与他住一间房间。虽然院长曾请过心理医生来辅导,可伊得还是发现了男孩偷偷留下的伤痕。直到最后,男孩在一夜睡梦中独自离开了孤儿院…



涂好药的艾德蒙特发现小伊得正在发呆,将手贴到他的额头问道:“有哪里不舒服吗?”



小伊得这才回过神,小声答道:“我没事,哥哥不用担心。“

虽然八云准备的早餐很美味,可小伊得满脑子都正在想着要如何解释伤口的由来。当他第一次见男孩手腕上的伤痕他是生气的。他不明白为什么男孩要为了抛弃自己的养父母而伤害自己。明明他还有孤儿院的兄弟姐妹们和细心照顾他们的叔叔阿姨们。可男孩却说,叔叔阿姨原本就有自己的家庭,对他们的照顾只是施舍,他们只不过是随时能够被抛弃的孩子。伊得不知怎样反驳,只能生气地离开房间去跟其他孤儿睡在一起了。



也就是那一夜,男孩独自离开孤儿院,找了一年多还是没有他的行中。虽然院方对年幼孩子们说法是男孩再次被收养了,但大些的孩子们都知道他这是失踪了。伊得对没劝住男孩感到很自责。明明他与男孩原本睡的房已经被改成储藏室,可伊得还是会在深夜时偷偷到那看他们小时候画的涂鸦。对暂住养父母不冷不热因为可能被抛弃。在手腕留下伤痕是因为他没有留下男孩,换上因为怕热所以不太喜欢的长袖好不然其他人看见。而前天他自己的那一刀是因为…他竟然因为等不到大女孩的信而开始怨起了她。

 


大女孩指的是官方故事中送伊得颜色笔的女孩,男孩是私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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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l伊得】忏悔(请私信版

*SUMMARY:奥利文受转攻的心路历程

*奥伊带一点点昆伊 受转攻请避雷

*3k+手推车 尺度大了点哪都发不出来

*妈咪们看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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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琼升明月

【all伊得】你被所有人爱着哦

想看看emo哭哭伊得被眷属治愈的样子(一定程度的抑郁情况自我代入!!不是梦!


【八伊/布伊/昆伊/玖伊】避雷注意!


全文4k8字~准备好就开始!(ooc预警!!!超级ooc!!!文笔超烂!!

————————————————————————————


不知第几次哭湿枕头,明天如果是阴天的话肯定要给女仆们添麻烦……


棕色头发的少年把身体侧向一边,眼泪止不住的掉下来,苦咸液体沾湿脸颊,打湿枕头。


呼吸变得急促,心脏剧烈跳动的猛烈程度简直要把自己的胸膛冲破,闷的自己喘不过气来,只能一边把手背塞到自己嘴里不让自己哭出声,一边平息着深呼吸。


努力地压制住声音,拼了...


想看看emo哭哭伊得被眷属治愈的样子(一定程度的抑郁情况自我代入!!不是梦!


【八伊/布伊/昆伊/玖伊】避雷注意!


全文4k8字~准备好就开始!(ooc预警!!!超级ooc!!!文笔超烂!!

————————————————————————————


不知第几次哭湿枕头,明天如果是阴天的话肯定要给女仆们添麻烦……


棕色头发的少年把身体侧向一边,眼泪止不住的掉下来,苦咸液体沾湿脸颊,打湿枕头。


呼吸变得急促,心脏剧烈跳动的猛烈程度简直要把自己的胸膛冲破,闷的自己喘不过气来,只能一边把手背塞到自己嘴里不让自己哭出声,一边平息着深呼吸。


努力地压制住声音,拼了命似的咬紧牙关。


安静的房间里,他的小声哭泣也变得刺耳。


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冲到了脸上,恍神间,身上似乎已然冒出一层冷汗。明明热的踢掉了被子,却还是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置身深不可测的深色海洋。


他感觉自己就是一条濒死的小鱼,奋力挣扎无果后,只能由着身体向下坠落,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看不见。


寒意彻髓。


或者跌入深渊更合适,但是大魔法师现在不想纠结该用什么形容词;倒不如说这是他分散注意力的唯一方法,只是总是他失败。


“没有人需要你。”


“你只是一个替代品罢了,任何人拿了那颗宝石都可以做「大·魔法师」。”


“你的价值又有多少呢。”


恍惚间,耳边传来咕噜咕噜的泡泡炸裂声,像苏打饮料的气泡般消失殆尽。


强颜欢笑,也是会累的。


黑色粘稠的悲伤将他吞噬,他再一次陷入了那个名为「孤独」的泥沼。


沉沦在温热又冰冷的泪水中,意识渐渐碎裂,连同他的躯体一起淹没在深海的梦境。




第二天所有人见到伊得的第一面几乎都要问一遍:“你眼圈怎么红的那么厉害?”


伊得笑着摆摆手,“没什么啦……其实我也不知道。”他犹豫着说了谎话,但脸上没有任何表现。


“可是脸色也好差……”奥利文上前用魔法帮他将略显红肿的双眼消肿,“难道是撞到了什么东西?一定要小心啊。”


“哇~好凉快,谢谢奥利文!”感激地笑了笑,奇怪的是人都到齐了,可每个人都要没有开动的样子,只是一个劲的盯着伊得看,搞得他有点心虚。


“我脸上该不会还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吧?”下意识的摸了下脸,衣服袖子却是从瘦小的胳膊上滑下来,从侧面可以看到里侧的深深红色疤痕。


“没有哦~人到齐了就吃饭吧。”艾斯特表情微妙地和在场的所有人交换眼神,除了那个一脸不明所以的伊得。


“刚刚那是什么奇怪的眼神交流?!”棕发少年有些委屈地发问,但是大家只是各说各的……不,倒不如说是一场豪无默契的掩饰现场。


“面包好吃!是八云做的吗?”


“不、不是我哦……”


气氛诡异的早餐时间就这样草草结束,伊得也刚好不愿意留在人身边,避免露馅。


“刚才就想说了,我看到主人的手背上有牙印哦。昨晚有人找他吗?”艾斯特表情有点严肃。


“什么?我怎么没看见……”祭司一副非常担心的样子。


“总之,主人出事了。”


空气变得凝重,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⑴即使微不足道

一回到房间,伊得就像变了个人似的,再没有往常的活泼开朗。望着空无一人的房间,他只是叹了口气,思考今天该如何度过。


果然,最讨厌早上了。


白色的阳光侵入房间,反光的玻璃刺眼无比——就算是窗外的绿植也变得黯淡,蔫巴巴的,像要死了一样。


再多光亮都是徒劳,他的眼神空洞,看起来和绿植一样濒临死亡。


抬腕看了看那棕红色的细长刀口,随着动作的扯动,动脉跳动的感觉牵扯伤口,疼痛感蔓延脑浆,可能只有回味痛苦才能让他有种活在世上的感觉吧。


攥紧拳头,稍长的指尖戳着手心柔软的肉,再次松开时,刺痛伴着暗红痕迹,白皙的掌心顿时出现几道红色弯月。


正打算靠近床边坐下,一个声音突如其然地钻入耳朵,把他吓得一激灵。


“伊得先生,不可以伤害自己!”


声音来自床底,听起来应该是八云的。


八云在早饭过后就一直很不安,伊得完全没有食欲的样子也让他吃不下去,于是他决定单独过来看看情况。


“伊得先生……唔,好疼……”想要从床底出来的八云不小心用力过猛,撞到了头,“咚”的一声,听起来就很疼。


“为什么在床底……小心点。”将快要哭出来的八云捞出来后,“你等我一下。”被这样吩咐着,并看着他走出房门。


没一会,他就拿着一袋冰块回来了,“来,低下头。”


黑发少年乖乖的照着他说的做,伊得先是在他柔软的头发上摸了摸,找到肿起来的位置并将冰块放在他头上,一手扶着冰袋一边询问八云。


“怎么样,还疼吗?”


“伊得先生……”八云觉得时机到了,便不再在乎他头顶传来的阵阵冰凉,“谢谢你。”


“我不清楚伊得先生在伤心什么,但是我可以听听哦。而且伊得先生还对我那么温柔,没有你的话,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伊得的手突然停住,冰袋也就这样掉了下来,清脆的碰撞声为夏日带来一阵清凉。

“八云……”


八云只是抱住了他,并轻轻地用只有空气才能听得到声音说,“即使是这样的小事,对我也很重要。”


⑵你是全部


伊得在去花园透气的时候感到一丝不安,似乎有人在他身后毫不避讳的盯着自己。


循着视线找过去,一丛绿色植物中冒出白色的脑袋,原来是……“布儡?”


“这么快就被发现了?达令好厉害!”白发少年上前一把搂住伊得,“今天写了新的日记,希望达令可以读一读!”


“欸,好哦。”没想到是布儡……伊得满心吐槽不知道怎么说出口,但是在魔人偶的强烈注视下,他也只好带布儡到花园的小亭子坐下,随后开始读起他的日记。


“你的字真的很好看诶。”每次看他写的字,伊得都想要这样夸一句,接着便是布儡不好意思的笑声,和被央求着快点读。


伊得越读越觉得不对劲,为什么日记上都记着自己干了什么啊……


“……‘达令在厨房偷了小刀’,连这个你都看见了?”


“嗯,达令是为了干什么啊?”布儡疑惑的问着,“啊,达令的手腕!怎么受伤了?”


下意识的扯住袖子,伊得尴尬的笑了笑,“没什么,对了,你没有告诉别人吧?”


“嗯,肯定没有~达令不是说日记不可以给别人看嘛,达令不是别人。”


柔软的阳光照在身上,轻轻翻动笔记本,纸张在阳光下发光,秀丽整齐的字体变得更加好看。


“可是日记应该是记录心里想的事情对吧?”伊得苦笑,“这不全都是我的事情嘛?”


“不对吗?”布儡突然逼近,好让伊得可以看到他那双澄澈的,漂亮的白色双眸。


“……你心里想的都是我吗……”


“嗯!”布儡的眼睛闪闪发光,阳光底下的他也变得闪耀起来。


“‘我最喜欢达令了,因为达令说过白色很漂亮’……”


合上日记本,逼迫自己跟布儡对视,却又突然感到一股奇怪的感情在心里漾开。


眼睛深处在发烫,但突然左右甩头把眼泪甩出去的伊得把布儡吓了一跳。


⑶没有你就不行


窝在家里好几天的伊得在八云的强烈要求下决定出去转转,说是什么……运动会让人

心情变好。


漫步森林,果然要更安静些,也更适合自己思考。


但是他想要思考什么呢?伊得在一处树荫底坐下,只是看到树叶掉落便开启无限遐想。


“我真的被人需要吗?不,稍微强点的人会更好吧,有能力的人会更好吧……”


自己推翻自己的论点……要是别人这样做,伊得早就开始吐槽了。但现在那人是自己的话,心情只会越来越低沉吧。


想着想着,心里的落差感便越来越强烈,也对,自己又凭什么被大家需要呢?


明明没有他们,自己是绝对没法修复祭坛的,可能连边都摸不到。


“我奢求的太多了……”他恍惚间想起那个小时候的自己,想起那个没有人愿意陪自己玩,害怕不被领养,生病时只能自己去买药,然后孤身一人躺在冰冷床上的那个小小身影。


莫名的想要去追逐他,却是一点点迷失在丛林里。


“没有人会关心自己。”这样的想法充满心脏,他只觉得耳边嗡嗡的,像是耳鸣。


脚下被什么东西绊倒,伊得的身体重重的摔在地上,很疼,但脑子里还是一锅浆糊,也只剩下眩晕感和脚踝处的扭痛,以及满嘴的尘土味。


“……你要在这睡觉吗?”熟悉的声音和白色的小动物跑动而踩碎树叶的声音让他心里又是一惊,“又要被当成麻烦的感觉……”


“来这干嘛?”昆西一把把他拉起来,试着扶稳他。


“嗯……随便散散心?”伊得勉强地在昆西的搀扶下站稳,可是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走路未免有些困难。


“……骗人。”昆西见状,只好像拎托帕那样拎起他,随后用另一只手托起他的腿,“你的魔力很虚弱,而且眼圈好红。”


“……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就怪怪的。”伊得没有反抗,只是乖乖地依偎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胸膛的温暖。


“麻烦你了吗?”说完却又担心的抬头看向对方,对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把他搁置在一颗大树下。


“嗯。”昆西点了点头,随后撩起他的裤脚查看扭伤的情况。“没什么,休息下就好了。”

“谢谢~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因为你一个人说了好多话,又突然跑掉。”


“嫌我麻烦还来找我干什么?”


昆西突然抬眸,直视伊得的眼睛,“习惯了,没你不行。”


看着那双黄色眼睛里只有自己的小小倒影时,他浅笑着,“那真是太好了。”


⑷生命的意义由自己定义


“虽然不想那么说,但从刚才开始老狐狸就在旁边看着了。”在树下休息一会后,脚果然没有那么疼了。不过回去的路上,似乎总有什么东西在阻拦自己,即使是被昆西牵着手,也走不出前面的路。


“刚刚在地上确实是捡到了个东西……好像是他的水晶球?”话音刚落,身后似乎有一只手猛地拽住自己的后脖颈,还没来得及叫疼,眼前就一片空白,失去了意识。


等到意识恢复的时候,自己已经躺在那人的床上了。


天花板上绚丽的装饰品因为伊得的动作而叮当作响,紧接着便是一个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小少爷可真是贪睡啊,是因为和老朋友待久了吗?”


“还不是你把我拽过来……”


平心而论,自己是最不愿意见到玖夜的。


一想到自己软弱而又无能的一面被他看到,各种数不清的嘲讽话语已经在脑子里回荡了起来;这样的自己可以一点都不有趣,说到底,应该是会被他嫌弃吧。


毕竟第一个说自己没用的就是他嘛。


“……在别人说话的时候分心可是很没礼貌的,小少爷。”


一双异色瞳的眼睛突然出现在眼前,其中左眼的紫色宝石绮丽异常,似乎正发着点点紫光。


“啊,能再重复一遍吗?”连忙把思绪拉回来,努力地让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眼前之人的身上。


“……”玖夜露出了难得的认真表情,也许是在思考伊得刚刚的问题。“不可以呢。”


“那我怎么知道你又要让我干什么……”想要扯起的嘴角还没上扬,就唐突的听到了那人的悦耳却冰冷的声音。


“小少爷可真不像样,我是说你一个人独处的时候……果然你还是那么没用,不在眷属面前就会是那副样子。”


意料之中的冷言冷语,极具侵略性的笑声更是让人心里发毛,甚至没由来的想要打冷战。


心里先是巨大的失落和自我否定,像是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人拿粗糙的石头砸了一下。本来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的,可在亲耳听到他的话后,还是会有一种悲痛感。


“才……才没有,大家都很需要我!”不知怎的,原本锈掉的脑袋在一开始想说些同意的话,但开口头后,滚烫的喉咙处颤抖着发出声音反抗,尽管这是他快要思考出来的结果。


“我敢打赌,你也很需要我。”


假笑着的狐妖突然用手挑起他的下巴,“这才是有趣的小少爷,”他轻轻摩挲着伊得的脸庞,“对于寿命短的可怜的人类来说,生命的意义还是要靠自己来找寻比较好。”


听他的语气……难不成他早就看到自己半夜的那副样子了?


可玖夜只是轻轻扯起嘴角,“小少爷那副样子也挺有趣,但是一直那样下去该怎么给我找乐子呢?”






迷迷糊糊的在玖夜家住了一晚后回到宅邸,却发现餐桌前自己的座位上堆着很多爱心卡片——蓝色的,绿色的,粉色的,红色的……各个大小和字迹不一的卡片杂乱地堆在一起,让人有种立刻就想要看的欲望。


“伊得对我来说是很重要的人。”“主人最温柔了!”“只是骑士团对大魔法师的问候。”每一句个性鲜明的话温暖地包围了悄声读出的伊得,就连怕麻烦的昆西和捉摸不透的玖夜也都送上了卡片,甚至还有托帕的。


莫名其妙的想起昨晚的梦境,那是他还在育幼院的时候。那时的他抱着紫色的狐狸玩偶坐在角落里,似乎孩子们的吵闹声跟他没有半点关系。


这时,一个很像怀里玩偶的漂亮大哥哥走到自己面前,他蹲下来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告诉他未来有很多人爱着自己。


“伊得先生回来了?!”八云的声音出现在分心的自己身后,可是这时的他俨然不是之前那副失落的样子。


他起身抱住八云,又给了跟在八云身后的艾德蒙特和奥利文一个大大的微笑——“谢谢你们!”



————————————————

实际上我花了很久才想明白生命的意义,不可能像伊得那样花那么短的时间恢复……

但是也只能这样写了!没办法!(什么

唔啊啊啊我一定是在瞎写……中秋快乐(?

六月份

【all伊得】飞鸟未在此处停留(2)

读前必看本文雷点与设定 


半梦半醒时有人用很温柔的力道给自己擦头发,伊得糊里糊涂地配合,他喃喃地叫了谁的名字,那个人也轻声应下了,被子换了新的,闻起来香香的,他于是睡得安稳了一些。

只是做的梦并不怎么好。

梦里是他的第一个客人,高矮胖瘦之类的东西他一概忘记了,记得最深的是挂在橱窗上的红灯,那天是雨天,红灯在潮湿的空气里飘摇,像要烧尽的炭火。

雷声轰隆作响,瞬间贯穿现实与梦境,伊得迷蒙地睁眼,依稀记得睡觉前外面还有太阳,但现在室内一片昏暗。

自己这是睡了一天么?

“现在是下午,这么暗是因为午后开始下雨了。”

还没有完全褪去少年青涩味道的嗓音在静谧的室内响起来,床纱被人...

读前必看本文雷点与设定 


半梦半醒时有人用很温柔的力道给自己擦头发,伊得糊里糊涂地配合,他喃喃地叫了谁的名字,那个人也轻声应下了,被子换了新的,闻起来香香的,他于是睡得安稳了一些。

只是做的梦并不怎么好。

梦里是他的第一个客人,高矮胖瘦之类的东西他一概忘记了,记得最深的是挂在橱窗上的红灯,那天是雨天,红灯在潮湿的空气里飘摇,像要烧尽的炭火。

雷声轰隆作响,瞬间贯穿现实与梦境,伊得迷蒙地睁眼,依稀记得睡觉前外面还有太阳,但现在室内一片昏暗。

自己这是睡了一天么?

“现在是下午,这么暗是因为午后开始下雨了。”

还没有完全褪去少年青涩味道的嗓音在静谧的室内响起来,床纱被人拨开,露出后面一张温和秀气的脸。

“八云……”伊得含糊地叫人。

“是我。”少年点点头,将床纱彻底撩开,现在伊得能听到外面的雨声了。

脖颈上冰冰凉凉的,初醒的流莺挣扎着坐起来,抬手想拨弄一下异样处,动作到一半被人拦住。八云握住伊得的手腕,认真交代:“不要碰,那个伤口还蛮深的。”

“医疗”是全世界都匮乏的资源,遑论死个把人都不会引起注意的红灯区,比起病危后才追悔莫及,不如重视每一个细小的伤口。

“不算什么吧。”伊得趁着对方不注意坚持用另一只手摸了摸贴着纱布的颈间,在他看来那个牙印并不值得关注:“包扎了的话晚上还要撕下来。”

这种碍事的东西会影响客人兴趣的。

少年的呼吸轻轻一滞,很快又遮掩过去,他将伊得的两只手都拢在掌心,认真地看青年的眼睛:“雨大概要下到明天,晚上不一定会有客人,如果真的有人来……”

鸦羽般的眼睫颤巍巍地扇动,像是不忍又或是类似的情绪在少年的眼底翻涌:“有人来的话,我再帮你处理,不管怎样,这种见了血的伤还是应该重视的,伊得先生要好好——哎?”

头顶被人轻轻敲了一下,八云疑惑地看过去,对上青年的笑。

“好啰嗦。”

是抱怨的话,但是语气却是和煦的。

“不用担心啦,这种小伤……”伊得伸了个懒腰,修长的身姿被拉成一条细细的弦,干净的新睡袍柔软地拥抱他,让他放松又惬意。“对了,这是你自己买的药膏吧?”伊得不自觉地想去摸那块纱布,触及八云不赞同的目光后立刻讪讪地止住动作,转身爬去床脚拿自己的宝贝匣子。

八云轻飘飘地投去视线,看到柔软的衣料顺从青年流畅的身体曲线垂下,勾勒出细瘦的腰肢和微微弯曲的脊线。

很美好。

“呐,给你。”

伊得抱着匣子盘腿坐回原处,从里面拿出一大把铜子和银币:“做学徒没多少工钱吧,别把薪水浪费到这种事上啊,要我说那些药膏都是骗人的,还没有口水好用。”

早知道你会这么说,所以有给你舔过,但并没有用。

心里这么想着,少年乖乖接过了那把零花钱,过往数年的经历告诉他如果这时拒绝那么对方一定会一边假装掉眼泪一边念叨“八云是不是嫌我挣的钱脏呀?”

他总是擅长将自己的苦难当作玩笑的谈资,伤害自己这件事没人比他更熟练。

将钱币收进贴身的口袋,八云想着要用这笔钱去多买些香薰,伊得在闻着香香的味道时会睡得好一些。不经意地瞥到匣中的财物,一枚紫色的水晶大喇喇地闯进视线,刺得眼睛都疼了起来。

“那个是公爵给的吗?”八云忽然问道。

“嗯。”伊得毫不避讳地把匣子转向八云:“那家伙超大方的,哈哈,再多来几次说不定我会比老板娘都富有哦。”

少年没有回应,只有唇角在“多来几次”几个字落地时不悦地向下一垂。

可是他无法说出任何不满,那是伊得工作的一部分,是伊得所有的收入来源,是数年间伊得“养育”他的依仗。

他们都因这份收入才得以在这并不安稳的世界中存活,为此他的全部抗议只能封缄,否则他吐出的任何一个字词都将带上自命清高的味道——即使他本意并非如此。

这点多愁善感未能入伊得的眼,青年只是抱着匣子在床上愉快地打了个滚:“我要攒钱买一个玫瑰园……啊、葡萄园也不错,八云还可以来给我酿酒。”

这人猫一样蜷起双腿,自下而上地看着八云,双瞳圆而亮,最醇厚的白葡萄酒也比不上他眼底憧憬的光。

伊得翘起小腿自在地摇晃,他将匣中的珠宝一个个捡出来罗列到床单上,与其说是在细数他所拥有的财富,不如说他是在数一个阳光明媚的未来。

“对了对了,我听公爵大人说有的官员为了钱会卖平民的户籍,以后能找到门路的话一定要给八云买一个。”

青年如此雀跃地说道,得来八云微不可察的一怔。

他是偷渡客与红灯区流莺廉价的“爱情结晶”,不然除了这个理由以外也无法解释为什么两个朝不保夕的奴隶会选择让自己一贫如洗的生活中再多出一个累赘。

这姑且能称为“丰满了精神”的日子持续了十一年——多么漫长的时光,如果八云是个短命鬼,那么这十一年将会是他贫瘠又安宁的一生,不过显然他不是。

十一岁时他的父母双双死于疾病,老板娘扯着他的头发将他拖离双亲的尸体,那天也在下雨,雨水为他洗去了脸上的灰尘,让人看到了他尚算出色的容貌。于是老板娘立刻露出一张笑脸,原本要说的“滚出去”也变成了“留在这里工作”。

他害怕得要死,还没来得及接受自己孤零零一个人的事实便又要直面飘摇的人生,他以为自己终局已定,但这时伊得出现了。

在他被人踩到脚下、只能悲哀地匍匐在漂着烟丝和秽物的泥洼中时,伊得站在二楼的围栏边上,并不洪亮的声音却轻而易举地穿透了连绵的雨幕,他说:“我买下他了。”

八云至今仍能将那一幕记得清清楚楚,无论是雨水撞上手背时蹦起的水花,还是钱币落地时跳跃的弧度,亦或者是老板娘笑起来时森白的牙……而最明了的,还是伊得抱起他时温暖的胸膛,以及一缕贴在脸颊的栗色湿发。

伊得买下了他,用了三枚银币和八个铜子,从此他成了伊得的跟班、再后来又变成伊得的“家人”,整个Birds Pavilion的人都知道他是生于红灯区的黑户,比奴隶更不被关注的存在,但他知道不是的。

伊得在关注着他、在保护着他,教他认字、给他饭吃,甚至还给他找了一份酿酒师学徒的工作。

如果伊得憧憬的未来是一座玫瑰园,那么八云憧憬的未来则有且仅有伊得,他就是他的玫瑰园、他的葡萄酒、他一生都将为之追逐的热望。

而就像伊得总是想为他付出些什么一样,八云也一直想要伊得比起他更先考虑自己。

“我不需要那个的,伊得先生。”

八云把餐盘端过来,上面有一盘蔬菜汤和切好的大麦面包,还有一小杯八云从工作的店铺里带回来的白葡萄酒。

“我不觉得一个平民身份能带来多少便利,而且那种为了钱卖户籍的官员能被公爵记住就说明已经太张狂了吧,说不定很快就会被清查,到时候和他做买卖的人肯定会倒霉的。”

少年很自然地用浸了水的手帕给伊得擦手,伊得很累的时候喜欢在床上吃饭,八云不会纠正他这种可爱的习惯,最多只是督促他吃东西前记得洗手。

伊得耷拉着眉眼,任由别人把他的每一根手指头都擦得干干净净,白色的手帕上绣着“Birds Pavilion”的字样,“飞鸟馆”,这是这家妓院的名字。

红灯区的工作者们总喜欢用高雅的名字来为自己龌龊的生意盖上层冠冕堂皇的遮羞布,不管怎么想“飞鸟”都是自由到令人羡慕的生物,而以这美丽意象命名的地方却是许多人的被囚地。

这种话说出去大概会被人耻笑,说“奴隶有什么自由可言啊”之类刺人的话。确实,比起享受这个社会或屈服于这个社会的人们来说,伊得的某些思想大可以被称为“异类”,可他的所求并不多,他想要的自由仅是“去外面看看”而已。

伊得今年二十三岁,自他有记忆来就一直待在红灯区里,第一年干这活的时候伊得有恳求过客人带他出去转转,因为那年的五朔节很热闹,山楂花顺着风飘到了伊得的窗口。客人本来已经答应了,但是快要溜出去时老板娘发现了他,他被打手一拳打断了肋骨,垃圾似的扔进黑房子。

总之后面虽然命大活了下来,但老板娘对他管得很严,就连贵客的宴会邀请都没有让他去过。

……啊,好像想远了。

伊得回过神来,顺着八云那双已经比自己大了一圈的手往上看,少年的脸颊上已经有了鲜明的轮廓,大概再有个半年就能彻底变成一个英俊的男人。

“哎,一不注意八云都这么大了。”伊得喃喃着说:“没有户籍绝对不行啦,黑户没有办法结婚的。”

八云愣了愣。

“你的人生还很长啊,平民虽然说到底还是底层,但比起黑户和奴隶已经好很多了,成了平民就能正大光明地做酿酒师了,或者去经商、学习都可以,我已经没有什么能教你的了。”

伊得抽回自己已经擦干净的手,将散落在床上的珠宝重新捡回匣子,唠唠叨叨地说:“干这行都活不久的,说不定还没等我攒够买玫瑰园的钱就得了什么乱七八糟的病死了,到时候就要麻烦八云带着这些珠宝好好活下——”

“砰——”

餐盘被人冒失地打翻,切成片的面包跳进撒成一滩的蔬菜汤里后又转着圈滚走,在地板上画出一条滑稽的湿痕。

情急之下浪费了食物的少年将他最重要的“家人”紧紧地抱在怀里 ,从酿酒师那里搬木桶练出来的力气全用在这个怀抱里了。

“八云?”

“我不会让伊得先生死掉的。”八云近乎执拗地说道。

少年人总是这样,觉得只要自己说了“不要”,那么一切都会迎刃而解、一切都会为他让路,但是那怎么可能呢?心想事成是神明才有的威能啊,他们只是命贱的下等人罢了。

伊得无言地看着垂下的床幔,八云的怀抱比别人的要冷一点,因为他小时候没吃过几顿饱饭,身体比同龄的孩子要瘦弱很多,这几年虽然有所改善,但体寒大概再也治不好了。

而这还算幸运的,还有很多人只能获得比“体寒”悲惨一千倍、一万倍的结局,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童年悲惨会死,不好好吃饭会死,惹到上等人会死……人命是最廉价的东西,所以“我不会让你死掉”是多么愚蠢而无知的许诺。

伊得动动唇,他本想说“明明已经是大人了怎么尽说些小孩子的任性话”,可这话到了唇边就忽然变了样子:“啊,那就拜托八云保护我了。”

算了,他想,八云只是不想再失去亲人了,这有什么好打趣的呢?

窗外又响起一声雷,雨水不断地拍到窗子上,劈啪作响,伊得的耳朵动了动,他拍拍少年的脊背,摸到了一手已经紧实起来的肌肉:“好啦好啦,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再不吃饭我就要饿死了。”

“啊、抱歉!伊得先生!我把你的午餐——”

“没事没事,刚好我不喜欢吃胡萝卜。”伊得退出八云的怀抱,倒在床沿看蔬菜汤的残骸:“啊,卷心菜也不爱吃。”

“哎?可是明明以前就……”

“只是今天不爱吃!哎呦,不要问那么多了。”伊得坐起来踢八云的大腿,雪白的足在少年黑色的裤子上不轻不重地一踩,惹来少年一声惊讶的低呼。

“总之快去厨房拿新的饭菜啦,胡萝卜、卷心菜、还有芦笋豌豆都不要吃。”

伊得像是仗着家人宠爱于是就无底线挑食的孩童一般耍起赖来,他在床上打滚,宽松的睡袍藏不住他细棱棱的手脚,昏暗中那臂膀与双腿白得惊人,八云不知道要把眼睛放到哪里才不显得冒犯,只好手忙脚乱地将地上的汤汁收拾好,晕晕乎乎地给出别的选项:“我、我之前看到厨房有覆盆子和红醋栗的果干,要不就烤点饼干吧?”

“好!谢谢八云!”

青年在床上跳起来,捧着八云的下颔在他的脑门上印下了一个响亮亮的吻:“好喜欢八云的!”

少年只觉得额头上被什么柔软的东西碰触,接着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玫瑰香,那是早上他给伊得换的被子上香薰的味道。

哎、哎——这也太、太超过了!

红晕从脖颈向上蔓延,八云那张冷白的面颊很快就变了一个底色。他抬起头,鼻尖擦过伊得露在外面的纤细锁骨,唇角控制不住地翘了又翘,最后变成一个喜悦的弧度。

“我、我也好喜欢伊得先生。”

 

·

 

房门闭合,清晰的脚步声消匿于走廊柔软的地毯,在彻底听不到任何声音后,伊得兔子一样蹦下床,白皙的脚掌轻盈踩过印着花纹的浅蓝地砖。他在窗前停下,富含杂质的彩色碎块玻璃嵌在木窗框上,那之后关着春末夏初霏霏的雨色。

流莺拉开窗子,潮湿的水汽和初见暖意的风争相吻上他的脸颊,琥珀眼睛收拢起漫天氤氲的水色,他歪着头向下望去,这个姿势让他看起来像一只好奇心重的鸟儿。

“每次给你开窗,我都感觉自己是在接私活。”

有人停在雨幕之下,与墙角丛生的常青藤站在一处,似乎是听到了流莺的玩笑话,黑色的斗篷被一只大手掀下,露出一张英俊的脸和一双常年栖居着倦色的瞳孔,他无精打采的眼中映出窗边的青年——漂亮的脸、栗色的发、修长的颈。

“怎么会,”

昆西将额前被雨水打湿的发顺到脑后,老神在在地和那只鸟儿说话:“我们又不上床。”

 

To Be Continued

 

 


枫雪糕

【桂月追忆–ALL伊得24h丨23:00】

上一棒: @土星潜行 


最后一棒!!各位妈咪们都辛苦了!亲亲~

预热的第一棒和活动当天的最后一棒都是本枫,真的很开心!!!

在我的理解里八云也许会有一点点缺安全感,因为不知道伊得会不会离开以及会不会因为更多眷属的加入而忽视自己(明明相伴伊得最久的人就是你了!你的伊得先生也超级喜欢你!摸摸傻蛇)

既然小蛇缺安全感,那敏锐的伊得就会给他安全感,是带着这种想法画出了这个小条漫ww

没怎么画过条漫,所以会有些瑕疵。如果大家看完有觉得“啊八伊好纯爱啊”的感觉我就非常开心了www

最后就祝大家中秋快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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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许现在的幸福,是可以抚平过去不幸的吧…大概是觉得八云这样温柔的孩子一定可以治愈年幼的伊得所以画了…

  第一次参加企划来丢人了x非常荣幸可以在老师堆里凑数()总之希望大家看的开心!中秋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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