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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写文又偶尔画画的小号

【All帽】Tranquility 09 (Fantasy AU)

摘要:Caps是个逃亡法师,Rekkles想要把他绳之以法,Perkz想要把他卖了,而剩下的几个人对他挺不错。

配对(配对顺序不带表重要程度):Rekkles/Caps, G2/Caps(但是程度不一),Nemesis/Caps

分级:你们觉得我是开得起车的人吗?顶多卖个车票

章前注意事项:

*没补8.5,直接9

*有点丧病的neme出没


9. 宁静


从地牢到Nemesis房间的路上空无一人,大多人都去参加LS的加冕典礼,剩下那些倒霉值守的早就在Nemesis赶来的路上被他“清理”掉了。

Caps已经在他的背上晕了过去,呼吸清浅,只有偶尔短促的吸气才能证明他还...

摘要:Caps是个逃亡法师,Rekkles想要把他绳之以法,Perkz想要把他卖了,而剩下的几个人对他挺不错。

配对(配对顺序不带表重要程度):Rekkles/Caps, G2/Caps(但是程度不一),Nemesis/Caps

分级:你们觉得我是开得起车的人吗?顶多卖个车票

章前注意事项:

*没补8.5,直接9

*有点丧病的neme出没


9. 宁静


从地牢到Nemesis房间的路上空无一人,大多人都去参加LS的加冕典礼,剩下那些倒霉值守的早就在Nemesis赶来的路上被他“清理”掉了。

Caps已经在他的背上晕了过去,呼吸清浅,只有偶尔短促的吸气才能证明他还活着,Nemesis尽他所能没有去碰他的背部,还是免不了Caps在移动中拉扯到伤口。他可以直接使用空间转移的方法,但他不想给Caps带来更多身体上的负担。

再说,这是一条只有两个人独处的路,他不想浪费任何一秒。

Nemesis心情愉悦,难得的咧嘴而笑。

终于到达目的地,他挥挥手打开门,将Caps带到柔软的大床上让他侧躺,男孩紧闭着双眼咬紧牙关,Nemesis只是稳住他的手臂不让他乱动。他看到Caps背部已经皮开肉绽,有的地方甚至出了脓血并跟布料粘在了一起。

Nemesis的眼中翻滚着黑暗的情绪,只有这一刻,他是真心希望Rekkles爱着Caps,以至于能把LS揍得粉身碎骨。

Nemesis并不擅长治疗伤口,但好在他这几天一直都很幸运。

“既然都来了,就别干站着。”

从窗帘后的黑影中,戴着单片镜的青年缓慢地走出了出来,他面无表情地走到Nemesis身旁,微不可见地颤了一下。他的视线落在Caps的伤口上,没有说话,只是在Nemesis腾出的一点空间里跪下开始观察伤口。

将琐碎的布料挑出来的工作花费了最多的时间,Mikyx以一种超人的集中力一点点地将布料与倒刺从伤口中拨开,他毫无感情地、机械地动作着,手部平稳,就算Caps呻吟出声也无动于衷,仿佛身下的人跟他毫无瓜葛,这甚至让Nemesis都感到惊讶,他以为Mikyx对Caps情有独钟,但看来他的好友仍旧心中死灰,毫无生机。

直到Mikyx结束一切能做的,并洗净双手,Nemesis才松了口气,并扯起了他那标志性地嘲讽笑容。

“这就像老时候,真令人怀念。”

Mikyx抬眼,从口袋中拿出一张已经有些破旧的眼镜布开始擦拭单片镜。

“我不觉得我会怀念有人一直在我耳边尖叫。”

“得了吧,你跟我一样是虐待狂,你只是不肯直视自己。”

Nemesis说着已经帮助Caps趴到床上,他自己也侧躺在一边,笑得跟个终于得到眼馋了很久的玩具的小孩儿似的,不断地用手指缠弄Caps柔软的头发,迷恋不已。

“这都是你的计划?”

Mikyx已经从矮桌附近走回了床边,他没有挑战Nemesis的所有权,只是坐在椅子上冷冷地看着Caps毫无生气的脸。只是他的面色比Caps还要苍白许多,若不是还能正常说话,不管谁看他都更像个幽灵。

“我倒希望我真能那么残忍,不过看来我温柔多情。这是一个傻瓜干的蠢事,不过你不用担心,我已经打发人去解决他了。”

Mikyx皱眉疑惑,但很快猜到了大概,他点点头,左手附上右侧胸口的胸针,低头闭眼。

“希望死亡能为他带来平静。”

“不,死亡会缓慢又真实的降临在他身上。”Nemesis戏谑地说,目光一刻也没离开过床上的男孩,着迷一般描绘着他背上的伤疤,并在的背上落下了一吻,“Rekkles会为他带来光荣又痛苦的最后一刻。”

Mikyx死死地看了他许久。

“你还真是残忍。”

“谢谢夸奖。”

“你不问问我怎么进来的?”

“我管不着,反正你在该出现的时候出现了,我没异议。”

“一如既往的自大。”

“你也一如既往地虚伪。”

他们交换了一个浮于表面的微笑,下一刻Nemesis就开始赶人。Mikyx倒也没有坚持,只是拿起桌边的权杖就要离开,在关上门之前他再一次看了一眼虚弱的男孩,只是Nemesis已经占有性地拉上了布帘。

Mikyx闭上眼,关上了门。

*

Perkz无法相信短短几日他们的损失就如此惨重。

Mikyx揍在他脸上的部位依旧隐隐作痛,没了团队中的治疗者,他们几个战力见底的人更是难以重拾士气。

Mikyx愤怒的面孔像是印在了他的视网膜上,他从未见过那种Mikyx,更没见过他如此地失望。

“他是在对自己失望。你知道的吧?他很喜欢Caps,所以他对自己没能保护他感到失望。”

Jankos似乎有读心的能力,他安慰性地拍拍好友的肩膀,被一把拍开。Perkz没有复他,只是坐在石墩上吐了口血痰,恶狠狠地看向对面的Wunder。

“你要是想跟我打一架,现在就来,学学Mikyx,别婆婆妈妈的。”

“我没必要在你身上浪费体力。”Wunder说着,继续在手臂上缠起绷带,他朝山洞外看了一眼,雪已经停了,阳光反射在白雪之上有些刺眼,他转过头直视Perkz“你给我打起精神,我们不能让Mikyx一个人以身犯险。他肯定是去找Winther了。”

“已经散伙了,这里已经没有什么‘我们’。”

Perkz对Wunder仍旧固执地称呼Caps为Winther感到不耐烦,这就像是他在单方面地跟自己宣布,Winther就是Winther,和那个是法师还是通缉犯的家伙毫无关系。

Perkz对Mikyx没有给Caps下药的事耿耿于怀,他没有质问Mikyx,但心底深处是觉得他应该是对不起自己的——但Mikyx在离开之前愤怒至极,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劈头盖脸揍上他的脸,接着便离开了。

Perkz无法原谅Caps对他的家人做过的事,他以为Mikyx是明白的。

但他还是走了,这全是Caps的错,如果不是遇到Caps,他辛苦构筑的这个“家”就不会这么支离破碎。

“Mikyx离开前有没有说什么?”

“我不确定你想知道……”Jankos说。

“为什么?”

Jankos没有回答,只是叹了口气,略显颓废地靠在了石壁上,他皱起了眉头,又舒缓,反反复复好几次,在Perkz不耐烦地催促下才开了口。

“那我问你,如果Caps不是你的仇人,你还会那么执着于把他带回去吗?”

Perkz立刻警惕地瞪着他,“没有那么多如果。就算他不是,他仍然是个讨人厌的法师小鬼。”

“那我觉得你也没必要太纠结Mikyx说了什么。”Jankos摇摇头,有些困难地支起腿,攀着石壁起身,“让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也好,没必要让自己太难过。”

Wunder没有加入他们的对话,他沉默地拿好自己的斧头与物品,整装待发地站到洞口,他再看了一眼Perkz,接着默不作声地离开,Jankos惊讶地喊住他。但Wunder没有停下,直到Jankos威胁他不说清楚就直接扔他匕首才停下了身。

“我要去找Winther。”

“哦,那你觉得那一整塔的法师们看到你会让你乖乖进去吗?还说,请您随便进来,把我们的通缉犯带走。”Jankos挖苦道,还夸张地做了个请的动作。

“那也总比像那个窝囊废一样坐在这里要好,你该告诉他真相,让他知道自己多愚蠢。他被仇恨蒙蔽了双眼,连明摆在面前的事实都不肯接受。”

“Wunder,既然这件事毫无胜算,跟我们也没什么关系,那让我们的朋友过得舒坦一些又有什么坏处?”

“那是什么意思?”Perkz不知何时已经跟了过来,他面色不善地瞪着Wunder,再看向Jankos,“什么真相?”

Jankos朝Wunder挤眉弄眼,但后者压根就没看他,Wunder逼近Perkz一步,居高临下地盯着他。

“Winther没有伤害你的家人,”他眯起眼睛,Perkz困惑的面孔让他忍不住想要往他脸上来一拳,但他忍住了“他试图阻止其他人这么做,但是你的妹妹被恶魔占据了身体,杀了你的父母。我不知道详细的到底是怎么回事,但这是Mikyx说的,他还说当时Winther应该是知道你在那里的,但他没有跟其他人透露。

“换句话说,他不是你的仇人,是你的恩人。”

 

消化Wunder的话并没有用上多少时间,但Perkz的反应平静地可怕,他听完便耸耸肩,转身就走向洞窟。

Wunder愤怒地质问他,“这就是你的反应?”

Perkz停住了脚步,回头无所谓地说,“我听着就像是胡话,你们都被他骗了,就算Mikyx说的是真话,你们怎么能肯定他不是被Caps的法术催眠了?”

“你只是逃避现实!”

Perkz没有管他,嗤笑出声,而Wunder喘着粗气,犹豫着是否要先拿斧头把他的脑壳劈开,还是直接走人。

但令人惊讶的是,率先做出动作的是Jankos,Perkz感到身后的杀气,一个侧身躲过,便看到自己站着的地方已经插了一把匕首。那把匕首有些眼熟,他刚抬头,就被Jankos一把攥住了衣领。

“你在做什么?!”

“因为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所以我一直为你找理由,一直跟自己说,Perkz这么说情有可原,Perkz有自己的难处。但我这次必须说实话,”Jankos一改平常的嬉皮笑脸,凶神恶煞地朝他咆哮,但比起愤怒,看起来悲伤又失望,“你就是个自大的,自以为是的混蛋!”

Perkz咬紧了牙关,他一把抓住Jankos的手,却发现他力气大的惊人。

“为了救你,Caps不顾Mikyx的阻拦都要为你施法,甚至在Mikyx告诉他这会让他有生命危险的时候也坚持这么做!你看不到所以你不知道他有多痛苦,好几次我们都以为他断了呼吸。”

“我没有要求他这么做——”

“你没有,但是这不是你能这么混账的理由!”Jankos说罢,就将他狠狠地摔在地上,他攥紧双拳,像是很不甘心地摇了摇头,“你心里早就产生了疑惑,因为你不是傻子,你已经发现Caps不是你心中所想的那种坏人。伪装?既然你已经直言要将他交给法师塔,他继续伪装做什么?既然他仍旧能使用魔法,他早就可以伤害我们。你觉得他是为了继续欺骗你故意演到现在?不要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Perkz试图回驳,却发现Jankos说的话一点错都没有,他只是骂了一句脏话,最后只能挤出一句,“你不懂。”

“我不懂。”Jankos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他叹了口气,看向Perkz的目光充满同情,“但我知道承认这一切会让你崩溃,会让你觉得自己是个恶棍,但你必须这么做。Caps会不会原谅你是之后的事,但首先你得原谅你自己。”

Perkz没有说话,只是深深低下头把头埋进了双手之中,他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良久,双肩才耸动起来。Jankos坐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Wunder冷漠地看了他两眼,最终还把斧头收回去,走回了洞窟中。

等Perkz终于平复情绪,Jankos的气也消得差不多,其实他仍旧担心他的好友,他一直不想当那个伤害Perkz的人,但他知道这一次他必须强硬一些,一错再错只会让误会加深,Perkz也永远不会走出仇恨的深渊。

Wunder并没有离开,也留在了他们身边,但他不断用眼神催促着Jankos,为了什么明显不过。

“我还需要一些时间去整理思绪,但我想要听Caps亲口跟我解释。”Perkz已经不像刚才那般激动,“我们需要一个计划。”

“我们可以直接打进去。”Wunder想都不想就提议道。

“拜托你好好用用脑子,那是以卵击石!我们根本打不过!”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争论,却怎么也想不出一个好的办法。尤其是Perkz刚刚从梦魇恢复,而Wunder和Jankos身上的伤也不曾痊愈,这个状态去抢人无异于去送死。

 

“看起来你们需要些帮助。”

他们齐齐转头,一个憨憨的卷发男子艰难地穿过树丛来到他们跟前,甚至咧着嘴朝他们挥了挥手,“如果你们还记得我的话最好不过,不过我还是自我介绍一下,我是Rekkles的朋友,Bwipo。”

“你来这里做什么。”

“说来话长,不过我恰巧路过又恰巧听到你们说要去法师塔救人。然后事情是这样的,我恰巧从法师塔溜了,因为我有个朋友一直被人施咒所以身体不太好需要我帮忙带出塔,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还有个朋友恰巧要给我们接应——”

“长话短说。”Perkz揉了揉太阳穴,这个人实在是聒噪,搞得他本来就痛的头更是嗡嗡作响。

“所以我是说,我可以让你们溜进去。”

“但是我们仍旧缺人手——”

Jankos的话刚落地,就见他们身后的树林开始发出沙沙声,树叶被一阵诡异的飓风裹挟着,扬起的尘土让眼前一片模糊。

一阵巨大的气压朝他们气势汹汹地铺来,Jankos最先发现那巨大的阴影,四处环顾,等他看清空中那急速增大的黑点,便瞪大了双眼。他指着空中,又使劲摇晃了Perkz,后者同样目瞪口呆,不敢相信眼前所见。

“看来我们有帮手了。”

他看着那远古生物之上的人勾起了嘴角,而Jankos已经兴奋地上前打招呼了。

 

 

*

Rekkles将那个恶心的男人压倒在地上有些木讷地往下挥拳。

他不知道自己已经揍了他多久,但自从他回到房间以来,Rekkles就将他钉在这冰凉的石地板上,一拳一拳地往他脸上招呼。Nemesis像他所说的那般,将Rekkles藏到了LS的房间里,而路上的那些守卫们也不知道是中了什么迷术,尽管LS尖叫连连,却一个来检查的人都没有。

Rekkles感到双手发麻,但这还远远不够,身下的人已经被揍得鼻青脸肿,泪水口水与血水在他的头下汇聚成一滩小型的湖泊。他口齿不清地朝Rekkles咒骂,但被揍歪了嘴与下颚让他吐出的每个单词都像是呜咽,没有被血污遮住的右眼死死的盯着Rekkles,眼球似乎都要从眼眶里跳出来。

LS的一只手被他用剑钉在地板的缝隙上,而另一只手仍旧抓挠着Rekkles的手臂,但男人纹丝不动,他似乎感受不到痛意,只是一下一下地宣泄着怒火,直到身下的人没有人气。

Rekkles感到自己的一部分已经死去,他迟缓地直起身,看着身下的杰作,LS几乎看不出人样,他那风流又愚蠢的脸已经青肿一片。

Rekkles从他身上起身,从门口的骑士像手中拔出一把剑,他走回LS身边,踢了踢他,那人颤抖了一下,睁开眼便见到背光而立的男人,一片模糊中,只有他冰冷的蓝眸去清晰可见。

那仿佛死亡骑士般的模样让LS浑身发颤,他呻吟着想要逃开,但被钉在地板上的手阻止了他。

“你……会……后悔……”

Rekkles看着这个死到临头都意识不到自己位置的男人,突然觉得他跟自己一样可悲。他一把踩住LS的下腹,举起了手中的剑,在落下的同时,LS用还算完好的那只手捉住了剑柄。

“蠢货,不是……我!”

“Nemesis是下一个。”Rekkles冷冷地说道,毫不迟疑地向下刺去,身下的男人像脱水了的鱼一样挣扎了几下,最终保持着那狰狞的面孔永远定格了。

Rekkles没有去管身上的血迹,他只是退开几步,毫无感情地看向这位牧师。

他抽回钉着LS左掌的的剑,随意的往窗帘的布上擦拭了几下,又找了件朴素的长袍穿在了身上。

他拉开门,发现走廊空无一人,LS透露Nemesis从一开始就对Caps情有独钟,既然让自己过来解决LS,这个人恐怕已经把Caps从地牢接走了。

但Rekkles并不清楚他到底把Caps带去了哪里。

他四处寻找,好在熟知塔中的地形,将自己的身形藏匿的极好,没有人发现他,甚至没有人意识到他已经不在房中。在不知不觉中他已经来到了偏塔,但等在那里的人却让他皱起了眉。

“你在这里做什么?”

“跟你一样的理由。”

Mikyx没有移动,他仍旧靠在塔楼的石墙边,抱胸而立,他似乎没有阻挡Rekkles的打算,Rekkles没有精力对付他,便也由着他去。

“你不是Nemesis的对手,这么上去你赢不过他。”

Rekkles已经踏上石阶的腿僵在了那里,他面色阴沉,接着踏上了第二步。

“Nemesis最恨的就是你,可能连Caps的脸都没见到,你就被撕成了碎片。”

Rekkles没有理他。

“但是由我帮你,你就能打败他。”

Rekkles终于停下了脚步,警戒地看向Mikyx,他还记得这个人和Nemesis是老相识,而他一点都想不出他会帮自己的理由。

“为什么?”

“我有自己的目的。”Mikyx也终于看向他,那目光跟Nemesis有几分相像,“但最重要的是,我不想要他被沉默。”

Rekkles吸了口气,这也是他最不希望的,但他以为Nemesis同样作为法师不会这么对待Caps。

“你不了解Nemesis,他心胸狭隘,不会允许Caps心有旁骛。”Mikyx说着,也来到阶梯前,“他绝对不会允许Caps心中还留着你。”

Rekkles有些动摇,但他仍旧怀疑Mikyx的动机。这个人不比Nemesis要容易猜,而Rekkles现在最不想要的就是另一个陷阱。

“我们还有时间,想要沉默化还需要其他人的帮助——”

“Nemesis是个天才,在西部教会这是他工作的一部分,他自己就可以。已经没有时间了,你必须接受我的帮助。”

Rekkles心中迟疑,他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能相信眼前的青年,这人的双眼不像之前在洞窟中那般充满怒火,反而像是一滩死湖,深不见底,难以捉摸。

就在这时,从楼上传来一阵巨大的爆炸声,Rekkles没有来得及回答Mikyx,便一路冲上去,Mikyx紧随其后,两人皆来到爆炸处,发现这出自Nemesis的房间。

房门已经被炸开了,从内冒出黑色的浓烟,看不清内里到底是怎么个状况。

两人捂住口鼻,谨慎前行,突然一阵狂风吹过,眼前便清晰了起来。

房间的墙壁上有一个巨大的洞,灰尘散去,他们看到一地的瓦砾碎片和家具残骸,那之中两个人影面对面站立,是Nemesis和Caps。

Nemesis藏在法师袍中的手似乎在滴血,而Caps只是面无表情情,冷冷地盯着他。

Rekkles不敢轻举妄动,两人似乎都没有发现他和Mikyx的存在。Nemesis盯着Caps,像是被眼前的景象深深地迷住,开始缓慢地朝他走去,这或许是个好机会,Rekkles举起剑朝Nemesis冲去,身后的Mikyx似乎朝他焦急地喊了什么。

但当他即将刺中Nemesis的时候青年突然转过头看向了他,他的笑容阴森诡异,似乎早就猜到他会在此刻登场。

“老师,帮我一把。”

Rekkles瞪大了双眼,他惊愕地看着眼前的景象,不敢相信发生了什么。

Caps紧紧地抓着他的剑刃,浓稠的鲜血从紧握的手中滴落,他没有看Rekkles,只是盯着眼前的剑,仿佛那就是他所在意的一切似的。剑尖在Nemesis胸口近在咫尺的地方停下,因为Caps的使力而微微颤抖,Caps没有露出任何痛苦的情绪,只是默然地维持着动作,Rekkles松开了手,朝后退开了几步,这终于使Caps转过头看向他,而骑士也终于看清了他无神的双眸,那双失去了灵魂的双眸。

Nemesis从刚才就是一副沾沾自得的模样,他在Caps耳边说了什么,就见后者松开手,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乖巧的立在他身边,他的手上鲜血淋漓,但似乎感受不到任何疼痛。Nemesis捉住他的手,拿出口袋中的手帕为他温柔地缠在手上。

“老师,你能为我做这些,真令我感动。”

Rekkles目眦欲裂,他不敢相信Nemesis已经下了手。Caps那无机质的双眼在他的噩梦中出现过无数次,在这几日短暂的浅眠中,不断地侵蚀着他的神经。

但此刻的一切并不是梦境,这是现实。

“你是个怪物。”

“当然,所有法师都是怪物。”Nemesis不以为然道,这句话他听到耳朵出茧,从未觉得有什么问题,“不然你也不会一出事就会觉得全是Caps的杰作,骑士大人。你就没有自己想过,Caps是怎么在逃离法师塔的同时使用那么多次魔法制造灾难吗?”

这就像是一桶直接浇到头顶上的冷水,Rekkles终于明白那一直困扰他的违和感来自哪里,也终于明白Nemesis为何会对塔中一切了如指掌。

“是你谋划了一切。”

“我可担当不起,实际上想要让老师和法师塔决裂的另有其人。不过制造那几场火灾的确实是我。”Nemesis笑眯眯道,“不然我怎么让你和Caps反目成仇?不过你也太没挑战性了,居然那么容易就被骗,也不知道老师到底看上你什么。他到最后都以为你还在恨他,太可怜了,所以我帮助他忘记了一切。”

“你本可以跟我说一声。”一直沉默不语的Mikyx插嘴道,他踏进这混乱之中,目光冰冷,他可以看出这一切并未像Nemesis所说那般全是Caps的自愿,或许他确实表现出了对Rekkles和对其他人的失望,但墙上那巨大的洞和屋里的打斗痕迹,暗示着这里有过一场战斗。他虽然知道Nemesis对Caps有着几近扭曲的独占欲,但没想到这一切会发生的这么快,难道是Caps说了什么刺激到他了?

“虽然你是我的好朋友,Mikyx,但我可不想冒险。他在睡梦中一直在喊你的名字,求你救他,既然你表现得对他毫无兴趣,我就想不如帮你把这个问题解决了吧。是不是很体贴?”Nemesis目中闪烁着一丝狂气,他愉快地笑着,揽住了Caps的腰,恶狠狠地说,“你们都没有资格,他是我的。”

他们就在这里僵持着,震惊过后,只有愤怒与仇恨在这狭窄空间中翻滚。

但没有人敢做出行动,只要有Caps在,他们知道Nemesis会拿他当盾牌,甚至享受被保护的过程。

“如果你们愿意成为我的下属,我会原谅你们的过错。”Nemesis说道,像是厌倦了此刻的沉寂,“但是我会挖下你们的眼睛,这样你们就永远不会觊觎不该看到的东西。”

下一刻他便举起了双手,只是不等他咏唱完咒语,一阵巨大的轰鸣声响彻天际,他们皆转头望去,也是同时,Mikyx超前冲去将Nemesis扑倒在地,迅速使用沉默咒使他无法发声。

“快带他走!”

Caps直视前方,并无反应,Rekkles立刻上前,Caps就像个毫无灵魂的娃娃一样任由人将他抱起。这时,那阵凶恶的咆哮再次响起,震得塔楼也跟着颤动,紧接着他们便听到塔中传来哀嚎与尖叫。Rekkles却无暇顾及这些,他抱着Caps在塔中奔跑,不敢去看怀中男孩的双眼,等他冲出塔楼时,一阵眼前发黑,长久的饥饿与睡眠不足使他身体虚弱,但他咬住口腔内部,一阵铁锈味充满口腔,他用痛意刺激着自己,继续朝前奔跑,试图逃向自己最初将Caps堵住的那个秘密通道。

但当终于到达目的地时,已经有人等在了那里,那人身着黑色的法袍,已经朝他举起了手,似乎随时都能施展法术。Rekkles忍不住发出一声呜咽,紧抱着男孩双膝重重跪地,像是在哀叹上天的不公。

但或许这就是命中注定,如若他能与Caps一同死在这里,或许也能成为唯一的一丝慰藉——他只是后悔自己没有对男孩更好一些,后悔没有让他离开法师塔逍遥在外。他终于肯低头看向男孩,泪水模糊了双眼,低落在男孩的面颊上,但并未激起任何的反应。

预期中的疼痛并未到来,Rekkles抬起头,与此同时一阵暖意包裹了他的身体,他感到身上的伤口迅速地愈合,甚至一瞬间涌上了更多的力量。

在他错愕的目光中,那人揭下了法袍的帽子,将自己的身份展现在震惊的男人面前。

那位伟大的前大法师来到他跟前,仍旧是那副朴素青年的模样,他蹲下身将手附上Caps的胸口,在检查完他的状态后,面色一沉,却没有多做解释,他只是闭上眼思索片刻,才重新起身,朝密道走去。

“跟我来。”


这是一个写文又偶尔画画的小号

【All帽】Tranquility 08 (Fantasy AU)

摘要:Caps是个逃亡法师,Rekkles想要把他绳之以法,Perkz想要把他卖了,而剩下的几个人对他挺不错。

配对(配对顺序不带表重要程度):Rekkles/Caps, G2/Caps(但是程度不一),Nemesis/Caps

分级:你们觉得我是开得起车的人吗?顶多卖个车票

章前注意事项:

*这章有点短,可能过几天会补上8.5(?)

 

 

8. 变故

下过雪后的野外,空气格外冰凉,但Caps却从Rekkles的怀里找到了一丝温暖。

从洞窟到马车的距离很短,Caps暗自希望他可以永远被Rekkles抱在怀里,不着痕迹地往Rekkles怀里缩了缩...

摘要:Caps是个逃亡法师,Rekkles想要把他绳之以法,Perkz想要把他卖了,而剩下的几个人对他挺不错。

配对(配对顺序不带表重要程度):Rekkles/Caps, G2/Caps(但是程度不一),Nemesis/Caps

分级:你们觉得我是开得起车的人吗?顶多卖个车票

章前注意事项:

*这章有点短,可能过几天会补上8.5(?)

 

 

8. 变故

下过雪后的野外,空气格外冰凉,但Caps却从Rekkles的怀里找到了一丝温暖。

从洞窟到马车的距离很短,Caps暗自希望他可以永远被Rekkles抱在怀里,不着痕迹地往Rekkles怀里缩了缩,男人面上没有任何反应,抱着他的手却紧紧发力,似乎怕他会跑了一样。

Caps不知道回到塔中会发生什么,从Mithy那里他已经得知Rekkles变得冷酷无情,但此刻他又觉得他仍旧是自己认识的那个人。或许是他自欺欺人,Caps没再去想,只是努力汲取骑士的体温,试图催眠自己一切都跟从前一样。

当一个骑士拿着枷锁来到他们跟前的时候,Caps已经主动把手伸了过去,但Rekkles装作没有看到,示意来人去驾马,自己则是抱着Caps坐上了后座。Nemesis在不久后也跟了上来,他朝犹豫的骑士们摆摆手,接过东西,也上车坐到了Rekkles对面。

“请?”说着,Nemesis把手里的锁链递了上去。

Rekkles只是冷冷地在Nemesis和他手里的东西之间轮流审视,最后帮助Caps坐到身边后,为Caps戴上了手铐。

他们一路无言。Nemesis一直饶有兴致地打量Caps,那目光仿佛一个艺术家打量最精致的艺术品,让后者心中一阵忐忑。

“你们肯定有很多话想说,说吧,不用太在意我。”Nemesis双臂撑在木板上,故作豁达,看向马车外,打量着深夜里的田野,他的好心没有得到任何人的回应,但Nemesis似乎毫不在意,他接着道,“毕竟回到塔里你们想说都没机会。”

离开了Rekkles的怀抱Caps立刻感到了寒冷,身体开始细细打颤,但他不敢跟Rekkles说话,只能努力地忍耐,不知道什么时候Nemesis的手放到了他的腿上,Caps疑惑地抬起头,看到Nemesis手里多了张毛毯。

突如其来的好意让Caps更是不知所措。他看了一眼Rekkles,后者似乎很是不快。

于是他摇了摇头,想他是该多些阶下囚的自觉。

Nemesis面上的和蔼立刻转化为凶狠,他冷哼了一声,把毯子收了回去,但过了一会儿又赌气似地提醒Rekkles不要冻死了犯人,将毯子扔了过去。

至此一路上他再也没说过话。

Rekkles一直在等着能跟Caps独处的机会,但Nemesis的存在完全阻挡了一切可能性。直到到达法师塔大门外,他都没能找寻机会。男孩苍白的模样激起Rekkles的愧疚,但人多眼杂,他今晚的所作所为已经让他的下属们产生怀疑,他实在无法继续冒险。

只要坚持到塔里,Youngbuck就会出面,到时候他们就可以独处,也不用再让Caps用这种怯生生的目光看他。

吊桥被缓缓地放下,马车进入了围墙之中,Rekkles感到身旁的人一瞬间变得僵硬。Rekkles感到心脏在疯狂地跳动,为即将到来的重逢感到欢悦。

等马车停稳,他便先下了马车,周围早早地站满了士兵,似乎都在等着他们回来,但这排场过大,使Rekkles心下不安。Caps双手被缚,难以维持平衡,他困难地从马车上下来,差点就踩空摔在地上。Rekkles迅速上前想要将他扶住,但Nemesis已经比他快了一步,一手环在Caps的腰间,亲昵地在他耳边低喃。

“你可不想在这儿摔断脖子,老师。”

那句老师让Caps不知所措,他张了张口,试图说点什么,但Nemesis的微笑和过分直白的目光让他心中一阵犯怵。

“来看看,这不是Nemesis和诸位骑士吗!”

他们齐刷刷转头看向来人,LS大摇大摆地从阶梯走下,他身边的牧师提着一盏油灯,小心翼翼地跟LS维持着距离,不远不近,似乎很是怕他怪罪。

待他走近,Rekkles便发现他身上换了个行头,早先平淡无奇的灰袍已经变成一身高雅的白色,还不等Rekkles有所反应,他便略过他,直接走到Caps面前,伸出手试图抬起男孩的下巴。

Nemesis在他能够得逞之前将他的手拍开,虽然面上带笑,但眼中嫌恶清晰可见,他把Caps往怀里带了带,像是要把他完全从LS可触及的范围带走。

LS愣了一下,顿时面露凶相,他恶狠狠地看向Nemesis,但斟酌利弊后,他还是把到嘴的谩骂吞回肚子里。

Nemesis见状又毕恭毕敬添了一句,“你是不是有事要说,大祭司大人。”

Rekkles猛地瞪大眼,LS的心情似乎立刻变好了,他重重地咳了两声,像个骄傲的公鸡一样抬起了头,根本藏不住嘴角的弧度。

“既然你求我,我也不卖关子了。”说完他打了两个响指,那些为数众多的士兵立刻围住了Rekkles,“前大祭司Youngbuck猝死在他的寝室内,有人透露Youngbuck死前我们的骑士团团长威胁过他。作为Youngbuck钦定的继承者,我觉得我有必要扛下这份担子进行调查,跟我们走一趟吧,Rekkles。”

Rekkles想要采取动作的时候已经晚了,他意识到周围的面孔都很是陌生,在LS下令的同时他们立刻围住了他,仗着人多便将他压制在地,甚至顺势打了他几拳。

“你们——!”他咬牙切齿,死死瞪着LS和Nemesis,立刻明白西方教会的这两人如此鬼鬼祟祟全是有所预谋。看这些士兵训练有素,没有一个熟悉面孔,又全部听命与LS,只怕前几日LS如此匆忙,也不只是为了肃清教会。

LS居高临下,轻哼出声,像是终于把一个大麻烦解决了一样松了口气,还拍了拍手。

“你这个龌龊的小人——”

Rekkles骂道,但LS立刻上前毫不留情地往他头上踢了一脚,Rekkles感到一阵眩晕,但他狠狠咬牙,吐了口血,硬是重新抬头死死盯着那副恶心嘴脸。LS似乎被他搞烦了,直接背对着他不再全去看。

“有什么话你可以去地牢里说,如果你真的无辜,我们也不会对你怎么样。至于这个——”说罢,他指指Caps,见Nemesis将他护在身后,整张脸都皱了起来,似乎被恶心到了,“你不会因为私情就违背教义吧,把他交出来,他还有用。继续该做的事,明天可还有我的加冕典礼。”

Nemesis面无表情,似乎依旧置身事外,但在LS的人即将碰到Caps的时候,他冷哼出声,下一秒就见那个士兵痛苦地趴在地上哀嚎不断,原本应该有右手的地方已经空空如也,正往外不断地流血。

“你这是什么意思?”LS眯起眼睛。他心下一惊,为Nemesis的不受控制感到惊慌不已。虽然Nemesis在名义上是他的下级,料他也不敢完全背叛整个西部教会,但如果他真的乱来,他不觉得自己是对手,“你……你可别忘了是谁给的你这次机会,‘他’可是在盯着你看。”

Nemesis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逾矩,啧了一声,最终让开了一步。

他迟早要杀了LS这头蠢猪。

在把Caps送出去之前,他在男孩耳边低声说,“等我去找你,老师。”

沙哑的低笑吹过Caps的颈间,使Caps顿时毛骨悚然。男孩乖乖走到了士兵身边,士兵粗鲁地为他戴上了更多的枷锁,脖子上与双脚也变得沉重,使他本就不堪重负的身体被压得喘不过气。

“我要杀了你!”Rekkles对着LS咆哮,但LS只是掏了掏耳朵,朝士兵们示意。

“Rekkles,说这些可没法减轻你的嫌疑,你要知道从现在的每一句话都会是证据。”

那几个士兵又对他一阵拳打脚踢,Rekkles感到自己的肋骨断了,寒冬的空气更是刺激地他肺部生疼。

“求你们!不要伤害他。”Caps大声祈求道,Rekkles艰难地抬起头,看到男孩试图朝他这边靠过来,却被士兵强压着跪下,又因为身上太多钳制而重重倒下。

“哦?你有什么话要说吗?”

“让他离开,放他走……我会乖乖听你们的。”

“你现在可没有资格跟我讨价还价。”LS冷笑道,“他把你捉回来可是为了杀了你,就算如此你也要为他求情?”

Caps已经意识到这个LS不是善类,在试图伤害Rekkles的人面前他不想显得懦弱。

但刚才的动作已经扯到了刚愈合的伤口,似乎有血渗了出来,紧跟着一阵撕心裂肺地尖锐疼痛,他眼前一白,咬紧牙关不断调整呼吸,又被士兵粗鲁地拉起来,他没有尖叫出声,但为了能平稳的说话,又废了很大力气。他看了一眼伤痕累累的Rekkles,更是稳住了心神下定决心——保护Rekkles,这是他最开始逃离法师塔的初衷,这从未变过,就算Rekkles对他失去了信任,他也会坚持到底。

“是。请不要伤害他。”

LS嘲笑道,“看来被称为Faker后继者的Caps也没什么了不起的。是个傻子。”

Rekkles想要告诉他并不是这样,他接Caps回来是为了保护他,是为了不让别人再伤害他。但在他即将开口的同时,又有人踹了他一脚,LS似乎很是不爽,转头看向自从被他喝退后一直在看戏的Nemesis。

“你怎么看?”

“这时候又想起来问我的意见了?”

LS被噎了一下,但Nemesis在他能收回问题之前继续道,“Youngbuck死的时候Rekkles也不在,要我说是你们小题大做。而且我相信Rekkles的为人,他不会这么做。还不如早些解开误会,不要浪费时间。”

LS没想到Nemesis会这么爽快地为Rekkles说话,这明显跟他们说好的不一样,脸上顿时一阵青一阵白。

实际上Rekkles对他们也没多大用处,反而Caps才是从一开始的目标,他们上头的人似乎对Caps情有独钟,似乎很想把他做成一个可供他们利用的傀儡。LS已经被那个男人的信鸦搞烦了,他天天询问Caps,甚至威胁他找不到人就要拿他的脑袋当球踢,这使他对Caps恨得牙痒,实在是不明白这种人有什么可争的。

Rekkles只是为了掩盖他们毒杀了Youngbuck的事情而捉来的替罪羊,他们也没打算真拿他怎样,虽然他们偷偷调来不少西部教会的人,但中部的人也不好对付,Rekkles这个颇有威望的团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只怕其他人全都要揭竿而起。

LS装作深思,其实早就做了决定,他朝手下的人示意放开Rekkles,还故作赞成地点了点头。他们冷漠的看着Rekkles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但没有把他的剑还给他,仍旧紧盯着他以防任何威胁到LS的行为发生。

“就算如此他仍然嫌疑最重,把他关进房间里软禁起来,等我们找到凶手再放出来。”LS摆摆手,看向Caps,扯起了残忍的笑容,“至于你,没把你的嘴缝起来似乎让你以为自己还有资格跟我们平起平坐,把他带到忏悔室里去,你有一整夜的时间思考自己做错了什么。”

*

要不是他的身上下了禁咒被约束到,Nemesis只怕早就将LS烧得一根头发都不剩,或者把他切碎,或者活埋,怎样都好,就是让这个蠢货死的惨烈一些,让他多受一些折磨。

Nemesis为脑海中浮现的血腥画面满意地扯起嘴角,但下一刻就因为无法实现任何一项而气恼地呲了呲嘴。他没想到LS居然真的敢把Caps带走,他以为这个狐假虎威的男人是没胆量的孬种,但事实证明他有的是胆量,不过他很快就会后悔自己难得的英勇。

他们名义上是伙伴,实际上只是各取所需,Nemesis提供武力,LS负责暗线。西部教会多年跟中部不和,但长年的争执中他们一直处于劣势,这么下去毫无胜算,便打起了从内部打入的主意。西部教会的领头祭司Sam Mathews是个很会放长线钓大鱼的人,那个阴险的伪君子早早就意识到Caps会引起Youngbuck的忌惮,便在旁疯狂地煽风点火,给他们制造机会。他也看中了Nemesis对Caps执着到畸形的恋慕和LS的野心,这使他们很快就成为Sam这次行动的执行者。

Nemesis对名誉和权力毫无兴趣,他从一开始就是奔着那个人过来的,但LS是个虚荣又自大的蠢货,总想要告知全世界自己的主权。他可以向Nemesis宣告自己的地位,但他千不该万不该拿Caps下手。

整整一夜,LS都把Caps关在忏悔室,这个蠢猪甚至拿出Sam给他的符咒,将他完全堵在门外。他听了一整晚的鞭声,从最开始被模糊的痛呼到最终毫无尊严的祈求,Nemesis算着数,每次的尖叫都被他刻在脑海中。他必须让LS这个蠢货消失,只要不是他下的手,Sam也说不了什么不是吗?

“您怎么来了?”

守在Rekkles寝室门外的两个士兵看到他,立刻警惕地架起了长枪,这个时候Nemesis应该参加LS的加冕典礼,而不是满面怒容大步流星朝他们走来。

如果是平常,Nemesis可能会懒于制造混乱,他可以随便借口搪塞说是LS派他来的,但他此刻只想宣泄愤怒。

他看都没看那两人,直接甩手将两张卡牌扔出去,那两张卡片载着他的魔法锋利如刀刃,轻松地划过空气,一张直接嵌进一人颈部割开动脉,一张刺中一人左眼。那人尖叫出声,Nemesis只是哼了一声便躲开他胡乱抓挠的手,口中念了一句咒语,那张牌炸开蓝色火焰,转眼间将整个人吞了进去。Nemesis享受着那很快归于宁静的尖叫,心中的暴虐得到了极大满足。他看了一眼Rekkles门前沉重的锁,翻了个白眼,他不擅长开锁,但炸开门倒是难不倒他。

很快他便推门而入,而屋中的景象使他挑起了眉。

“你知不知道你这模样让我后悔来找你?”

封住的窗户被紧紧地拉上窗帘,只有少许阳光渗透进来,屋内一片狼藉,似乎被一场飓风袭击过。几乎没有一件家具幸免于难,全都像是被一股巨大的蛮力摧毁了,Rekkles坐在床前的地板上,金色的头发凌乱地落在额前,他衣衫不整,双手似乎在滴血,他没有看向来人,只是冷哼出声。

“我会杀了你们,将你们千刀万剐。”

“很遗憾,你没有那个能力杀了我。”Nemesis摆摆手扫开地上的玻璃碎片朝他走去,“但很巧的是,我和你在某些想法上意见一致,如果你真能像你说的把他千刀万剐,我立刻帮你一把。”

Rekkles终于抬起头,而Nemesis也得以看清男人充血的双眼和他一夜之间瞬间苍老的面孔。

“这又是什么陷阱?”

“不是陷阱,我只是在给你一个主持正义的机会。”Nemesis漠然道,双眼中不带丝毫感情,“我只问你一次,你想不想杀了他?”

Rekkles缓慢地从地上起身,往常总是一丝不苟的骑士此刻狼狈地像是酒店斗殴落败的醉汉。他眼中的执念燃烧得比任何时候都要旺盛,那仇恨与偏执使Nemesis都要叹为观止。

“你知道我的答案。”Rekkles一步一步走到他跟前站定,此刻的男人不像是光辉万张的圣殿骑士,反而像是穿过帷幕而来的恶魔,“告诉我,Caps在哪儿,他是否安好。”

“我还以为LS已经派人告诉过你了。”

Rekkles痛苦的表情已经回答了他的问题,看来他并不是唯一一个希望这件事没有发生过的人,但Nemesis并不同情他,只有亲耳听到过Caps的哭嚎并坚持到最后的他才有资格被同情。

“我不会告诉你他在哪儿,你根本没能力保护他。”Nemesis说,语气中带了一丝嘲讽,“但是你可以最后为他做点好事,你不会连这都搞砸吧?”

*

Caps试图动一动手指,但钻心剜骨的痛意立刻直穿脑髓,他咬紧下唇没有尖叫出声,但一时再也不敢动弹,只能短促又小幅度地呼吸。

地牢潮湿的空气没有让他更好受,而身下杂乱的草垛更是让他没一块好的背部痛的没有知觉。

你之前也熬过了一次,这次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在心中鼓励自己,试图将自己不断崩溃的信心与自尊黏合起来。没有一处不痛,就像紧追不舍的噩梦,绝望地要将他逼疯,这股挫折感最终化为泪水,但很快他又觉得这毫无意义,反而因为耸动肩膀而带来更多疼痛。

Caps的眼前一阵黑一阵白,身上冒着一层虚汗,胸口的伤疤被LS揭下后似乎一直没能结痂,汗水合进伤口带来了尖锐的痛意,这让他幻想Mikyx随时会从地牢门口出现,告诉他一切都会好的,而他也能将身体交给那个温柔的牧师,不用再努力催眠自己疼痛都是虚假的。

但Mikyx不可能出现,Perkz他们也不会来救他,他们从一开始就要把他带回法师塔,从一开始他就没可能逃走。

逃离法师塔不过是个幻觉,是他自己自作多情地以为这些人会在乎他。

而Rekkles……Rekkles还好吗?

Caps不知道在到达法师塔的时候为何Rekkles看起来那么绝望,但Caps已经不打算再想了。以Rekkles的性格,被人扣上杀死祭司的罪名肯定是无法接受的,因此他不该自作多情,认为Rekkles是打算保护他。

就算欺骗自己,也该有个限度。

他太清楚Rekkles了,他的骑士固执得可怕,让他违抗教会是不可能的事。

Caps感到浑身发冷,似乎随着血液的流失,他的体温也不断变低。

最开始逃离法师塔,是因为他想活下去,法师塔想要拿Rekkles威胁他,他不得不逃跑。Caps不是个胆小的人,但他惧怕孤独,他怕永远一人,怕到生命的最后一刻都要孤苦伶仃。

但现在的一切都似乎在证明一件事,那就是他逃不走,他就是该孤独地死去。

昏暗的地牢灯光似乎让他产生了幻觉,他仿佛看到一个人影在晃动。

Caps没有跟自己抵抗,如果这是上天给他的最后一点温柔,只为了能让他不那么孤独,不管那是真是假,他都不在意。

他听到脚步声,紧接着出现了黑色的法师袍,那个人打开了他的牢房门,最终蹲到了他跟前摸了摸他早已布满泪痕的面颊。

“老师,我来接你了。”

 

题外话:

腹黑neme正式出手,气场全开力压全场

这是一个写文又偶尔画画的小号

【All帽】Tranquility 07 (Fantasy AU)

摘要:Caps是个逃亡法师,Rekkles想要把他绳之以法,Perkz想要把他卖了,而剩下的几个人对他挺不错。

配对(配对顺序不带表重要程度):Rekkles/Caps, G2/Caps(但是程度不一)

分级:你们觉得我是开得起车的人吗?顶多卖个车票

章前注意事项:

*过渡一章缓和一下,下章搞完就可以吃玻璃糖

 

7.  Way Back Home/回家

Perkz不知道他是怎么熬过这一晚的。

一切都像是呼啸而过的风,迅速地在他周边发生着。他隐约记得自己怀里抱着一个冰冷僵硬的Winther、或者现在应该被称为Caps,也隐约记得惊恐地从他怀里接过男孩的Mikyx...

摘要:Caps是个逃亡法师,Rekkles想要把他绳之以法,Perkz想要把他卖了,而剩下的几个人对他挺不错。

配对(配对顺序不带表重要程度):Rekkles/Caps, G2/Caps(但是程度不一)

分级:你们觉得我是开得起车的人吗?顶多卖个车票

章前注意事项:

*过渡一章缓和一下,下章搞完就可以吃玻璃糖

 

7.  Way Back Home/回家

Perkz不知道他是怎么熬过这一晚的。

一切都像是呼啸而过的风,迅速地在他周边发生着。他隐约记得自己怀里抱着一个冰冷僵硬的Winther、或者现在应该被称为Caps,也隐约记得惊恐地从他怀里接过男孩的Mikyx,最后他似乎被Wunder揍了一拳,或者很多拳,鼻子里是温热的血,但他没还手,Jankos分开了他们,一整夜,整整一夜他们几个都没有合眼,Mikyx在洞窟里治疗Caps,剩下几个人在门口守着,没有恶魔来打扰他们,似乎一切都随着Caps流逝的生命一起消失了。

等Mikyx终于瘫坐在地上的时候,Perkz知道自己也没有必要继续坐在这里受到煎熬了。

他漫无目的地在树林间行走,来到小溪旁,鞠了一把冰冷彻骨的溪水,掺着雪沫扑在脸上。他走到一棵树根粗壮的杉树边,靠着树干坐了下来,身后传来树枝被踩断的声音,就算不看都知道是谁。

“Jankos,我现在可没有聊天的心情。”

Jankos来到他身边,一屁股坐到一旁。他喝了一口水袋里的烈酒,递给Perkz,后者接过狠狠地喝了一大口,火辣辣的灼烧感蔓延了整个喉咙直至胃部,冷意消退了几分,但没能驱赶心中的阴霾。

好一会儿他们只是无言地瞪着天边,直到Perkz打破沉默。

“他怎么样?”

“活蹦乱跳。”

Perkz怀疑地挑眉。

Janos犹豫了一下,说“还活着,剩下的我也不清楚。你看起来也不太好,真不需要看一下?Wunder也太不留情面了。虽然我说过Winther受伤得你来用脸挡,但要不是我拦着,你现在可能就是个猪头。”

“Mikyx又不是傻子,他肯定看得出来插在Winther身上的那把刀是我的,我估计他现在想把那把刀原封不动的插在我胸口。顺带一提,他是Caps,没必要再叫他Winther了。”

“说真的,到底发生了什么?是他打算逃跑的时候被你逮到了?还是他打算害你的时候被你发现反将了一军?”

Perkz没说话,只是闷闷不乐地多喝了一口酒。

“他救了我一命。”

“啥?”

Perkz觉得Jankos很烦人。他真的需要这么折磨他那沉睡已久的良知吗?

“有个恶魔偷袭我,Winther想救我,但我看到他要用魔法就先下手了,我捅了他一刀,就这样。需要我再重复几遍显得我更像个忘恩负义的混蛋吗?”

Jankos理解了他的意思后,索性闭上嘴,他重重叹了口气,整个人靠在树干上,不去看Perkz。

“不过好在他现在这样也跑不了,不会再有威胁,送到法师塔应该很轻松了。”

Perkz哼了一声,他不是没有听出Jankos这样大声说出来是为了掩盖心虚,“得了吧。你跟Mikyx一样。”

“我怎么能跟Mikyx比。”

“你们都喜欢那个怪物,就我是怪胎。”

“我要纠正一下,我只是不讨厌,喜欢说不上。”

“你就继续骗自己吧。”

Perkz把剩下的酒全部喝进肚子里,觉得压在胸口的石头变轻了不少。他把水袋甩在Jankos脸上,颓败地靠着树干,整个人都提不起力气。

“如果他能直接死掉,也算是少了很多麻烦。”他双手撑在脑后,自言自语道,“但Mikyx肯定会救活他,早知道就不把他带回来了。”

Jankos没接茬,只是捡起一块石头朝小溪里扔进去,他砸到了薄冰之上,又被弹到了对岸。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Perkz感到手指都要冻成冰块了,他起身拍拍屁股,朝Jankos喊了一句,就一起走向了营地。

到达营地,他就看到已经醒来的Caps跟Mikyx说着什么。当他们发现Perkz回来后立刻停止交谈,Mikyx用Wunder的熊皮大衣包裹住男孩,这使他看起来格外的幼小脆弱。Caps靠在石墙上朝他扯起为难的笑容,又伸手握住了Mikyx的手。Perkz看到他的胸口被裹上了一圈又一圈的绷带,心里又多了那么些不适,就移开了视线。

Perkz本来想装作不管自己什么事,但Jankos推了他一把,所有人的视线都盯着他,像无形的手一样将他推到男孩跟前,最终使他在男孩身边蹲了下来。男孩脸色灰白,连嘴唇都毫无血色,他舔了舔嘴角,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接着在Perkz惊讶的目光下,开口说了一句让他意想不到的话。

“早上好。”

Perkz突然就笑出了声。

“就这样?别跟我套近乎。我可不会放过你,你这都是自找的。”

Jankos猛烈地咳了一声,而Mikyx送了他一个眼刀。

Caps并没有做任何期待,他低垂着眼,移开了视线,说“我知道,我不会再逃了。”

“那就好。我也没打算就这么放你走。”

Caps乖顺的态度不知怎的就惹恼了Perkz,闷声说完就要作势离开,但Wunder挡在了他的面前。

“他救了你。”

“那又怎样,他还是个法师,你不是最讨厌法师吗?为什么不亲自杀了这一个?”

Perkz指向Caps,甚至要将他拽过来,但Mikyx已经先一步将他的手拍开,并无言地给予了他一个警告。

Wunder眨都没眨一下眼睛。他像尊石像一样站在Perkz面前。

“你至少可以跟他说句谢谢。我不相信你真的是失手伤害了他,但不管如何,既然他救了你,就应该得到一句感谢。”Wunder坚持道,一步都不肯让步,Perkz想要找能站在自己这一边的,但不管是Jankos还是Mikyx都似乎都没那个打算。

他觉得很窝火,但又无处可逃,最终他败下阵来,恶狠狠地道了谢。男孩试图起身,Mikyx没来得及阻止他,他就这么给了Perkz一个艰难的拥抱。

“谢谢你带我回来。”

Perkz终究没能将他推开,那个怀抱有些温暖,让他在一整夜的寒冷中终于得到一些慰藉,他的手抱紧了那瘦弱的身体,难得的放任自己心软了一次。

作为一个怪物,Caps的身体柔软的过分。

*

“你必须向天发誓,以圣母的名义发誓,一旦我们找到Caps,你不会伤害他,而且必须由我来负责处理一切事物。”

傍晚的余晖透过巨大的玻璃窗打进装潢朴素的屋内,照在室内的两人身上拉扯出长长的影子,金发的男人面若寒霜,举着长剑,直指对面男人的脖颈。

Youngbuck没有露出惊慌神色,他处事不惊,语气平稳,看向Rekkles的目光充满失望,“我提拔你成为团长,而这就是你对我的报答?”

“提拔我是因为我最容易欺骗,我被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蒙蔽了双眼,没能看清真相,是时候开诚公布地谈谈了,Youngbuck,你为什么要伤害Caps。”

“天地良心,我可没想伤害那个麻烦精,是他自己找的麻烦。”Youngbuck似是感到荒唐一般笑出了声,见Rekkles又将剑逼近了自己一份,停下来愠怒道,“他太高调又太叛逆。自从他第一次违抗教会受到处罚的时候就应该学会收敛,你知不知道他偷偷放走了多少法师?他四处传播一些关于自由的愚蠢言论,难道你看不出来这会引向哪里吗?难道Faker离开时的灾难没有让你想起什么?骑士,你不是他们的拥护者,你应该是刽子手,让他们知道自己无法为所欲为。”

“Caps从未害过人。”

“等他想要害人的时候想要阻止就太晚了,将威胁扼死在萌芽中的做法你不是最喜欢吗?告诉我,骑士,你的手里有着多少这样的人命?”
Youngbuck说着,近乎残忍地提醒Rekkles至此为止对其他人所做过的事。Rekkles稳住心神,他并不需要在这个时候动摇,既然已经拿着剑指向大主教,他就已经做好了堵上一切的心里准备。

一切都是为了Caps,这是他唯一需要在乎的事情。

“以圣母的名义与我发誓,捉到Caps后交给我来解决,你绝对不会亲自又或者命人伤害Caps。”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带着他逃走?”

Rekkles感到荒唐可笑。他根本无处可去,整片大陆都被教会控制,而Nemesis又那么擅长追踪术,只有斩断根源,让Youngbuck停止发令,才能免Caps受伤害。

“发誓。”他再次说道,剑尖几乎戳进Youngbuck的脖子里。

男人举起了一只手,紧盯着Rekkles的眼睛,一字一句缓慢地开始发誓。

Rekkles等仪式结束便放下了剑。

他赌Youngbuck不会对他怎样,为了面子,为了和平的假象,为了得到骑士团的绝对的拥护。他放手一搏,为了Caps,他必须这么做。

而Youngbuck确实没有说什么,他只是将他送到门口,笑眯眯地与他道别。

Rekkles紧盯着男人,直到他完全关上厚重的门。

“你和Youngbuck聊完了?”

又是那个阴魂不散的人。

Rekkles低下头,闭上眼重重地叹了口气。他转过身,看向来人,Nemesis靠在墙边,手里把玩着一张张精美的塔罗牌。

“有什么事?”

“还能有什么事,当然是通知你准备一下。”Nemesis说着,优雅熟练地将所有卡片收成一套牌堆,绑上搭扣收进袍子内部的口袋里,他的胸口垂着Caps送给Rekkles的宝石,那被做成了模样精美的项链,在傍晚的茜色余晖中闪烁着宁静的蓝色光芒,刺的Rekkles双眼发痛。

Nemesis拢了拢袍子,将Rekkles的视线阻断。

“是时候收网了,Caps肯定在等着你接他回来。”

*

Perkz做了个梦。

 他见到他的家人,和他们一起的时光。

他是在十多岁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拥有魔法,当他手中能完美的聚拢起黑暗的能量球时,教会的人就像闻到腐肉味的豺狼一样,很快带着骑士团的人出现在他们家门口。他们将他带走,甚至吝啬于给予他道别的时间。

Perkz对自己充满魔法天赋的事实感到矛盾。他知道这会让他强大,但魔法带来的一切弊端让他心生厌恶。

人们对待他仿佛恶魔本身,只有他心心念念的家人,才会像原来一样接纳他。

在法师塔,他见到那些伟大的法师与被宫廷所聘用的德高望重者,但这并未让他羡慕分毫,只有湖边那幢与父亲一起搭建的木屋清晰得如映在眼前。

他运气很好,遇到了云游四方的旅行商人Mithy,他手中有些可以隐藏魔法的药物,没过多久就被他搞到了。他加入法师塔的时间不久,也一直在克制自己不用魔法,欺骗那些愚蠢的骑士和牧师,让他们认为这是个虚假警报并不困难。

因此他过于顺利地逃走了,甚至没有惊动几个人。

Perkz动用所有的门路溜回家,在树林间他已经开始怀念起母亲做的苹果派与妹妹经常唱跑掉的曲子,但当他即将到达时,漫天的火光却将他钉在了原处。

一群身着黑色法师袍的人零星地围着那幢燃烧的木屋,所有人都无动于衷,只有中央的一个男孩在驱动魔法。

“Caps,杀了他们!”

Perkz听到一个年长者对男孩说道,过大的冲击使他暂时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只是喃喃重复着男孩的名字。他就呆愣地看着一切发生,似乎能听到尖叫与哀嚎声。

男孩惊恐地说着什么,Perkz没有听到,下一瞬间便有更猛烈的火花从屋里炸开,那威力巨大的黑色火焰顿时吞没木屋,烧的更是猛烈,以容纳百川的气势迅速地扑向所有人,男孩转身立刻使用魔法,架起护罩保护了周围的人,Perkz却没有那么幸运,他被狠狠地甩向身后,倒地不醒。

Perkz已经做了无数次这个梦,因此他知道这便是结局。生存过于残酷,他每日疲于奔命,很少做梦,但只有这一段记忆像是梦魇一样永远缠着他。他对Caps,对法师塔的憎恨迅速地滋生,像是瘟疫一样迅速蔓延进他的四肢百骸。

醒来之后,他便发现自己仍旧在那树林里,木屋仍旧在燃烧,Caps他们已经不在了,他颤抖着靠近了那幢房屋,炎炎热意切肤而来。紧接着他看到有什么东西在动,他迅速上前,从那废墟之中,几个黑色的像是断了半身的尸鬼一样的生物朝他爬来,他们用嘶哑的嗓音呼喊他,嶙峋焦黑的手指抓紧了他的双腿。Perkz因为那触感的真实猛然瞪大眼,这才发现这场梦没有结束,反而延续了下去。

那些狰狞可怖的怪物在试图爬上他的身体,Perkz努力反抗,却使不上一点劲。

就在他以为自己即将被这些怪物活活掩埋时,一股暖流包裹了他,这股暖流将那些尸鬼消灭殆尽,甚至不断流向他荒芜空虚的胸腔,将他填满。

“Perkz,你需要放手。”那个声音缥缈地充满整个空间,化作烟雾一般的形体出现在他眼前,不过多久它化成Caps的模样来到他跟前,并朝他伸出了手,“恶魔在试图占有你的身体,你不能让它们得逞。”

这使Perkz一阵惊慌,他几乎下意识就要捉住男孩的手,却在下一刻迟疑了。只是短短一刻,他的手中便出现了一把沾血的刀,是之前插在Caps胸口的那一把,而这把刀在不断诱惑他,让他无法清晰地思考。

“Perkz。”

“不。我不能放下过去。”Perkz拍开了他的手,抓紧了手中的短刀,“我不在乎什么恶魔,他提醒了我一些重要的事情,我差点就要让你走了……你到底是用了什么魔法才控制了我?”

Caps似乎没料到他会这么说,一瞬间面上闪过惊慌的情绪,这被Perkz看做是承认,怒意噌的一下烧了起来。Caps试图靠近Perkz却被他警惕的躲开,那把刀似乎在阻止他靠近,最终只能放弃这么做,隔着一段距离悲伤地看向Perkz。

“我会得到属于我的惩罚,但你必须原谅你自己。你必须停下自责,救不了他们不是你的错。”

Perkz冷哼出声,“所以你确实记得。”

Caps迟疑了片刻,最终沉重地点了点头。

“我没有想到事情会这么快就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这有什么关系?难道你知道了就会有不同吗?你伤害了我家人,任他们被烧死,现在还能说自己不是怪物吗?”

Perkz咬紧牙关,几乎想立刻冲上去就将他的幻影撕碎,让他滚开,但他忍住了,他并未忘记Caps救过他的事实,而这份惺惺作态更是让他抓狂。

“这是过去,Perkz,没有什么能让人死而复生,不要屈服于恶魔的诱惑。”

“你不会明白的,是不是?”Perkz道,笑的有些凄凉,“你根本就不懂。你喜欢魔法,喜欢待在那塔里,只有在最后对你不利的时候才想着离开。塔外的人你根本不放在眼里,我猜你甚至没有家人。你是个自私的,自我中心的混蛋,活该狼狈一人!我可怜Mikyx和我愚蠢的伙伴们,你只是在利用他们同情达到目的,你早就计划好了,让他们倒戈,为什么你总是出现在我的生命里,抢走我重要的人?!”

Perkz感到眼眶发热,而他耳边催促着他屈服于欲望的声音在越来越大。

“抱歉,Perkz。但我真的没有想过伤害你的家人——”

“事到如今你还在狡辩。”

Caps低头,接下了所有指控,男孩看起来处于极大的痛苦之中,好一会儿只是捂着胸口不说话。烟雾作成的形体散开了些又聚拢起来,Caps的幻影咬紧了唇,朝他艰难地走了过来。

“Perkz,我们没有多少时间,你必须集中精力击退心魔,否则我们都会被困在这里——”

“如果能让你永远被困在这里和我一起受折磨,我不介意这么做。我可以不断地杀你,一次又一次,但又不需要有任何罪恶感,毕竟这是梦不是吗。”Perkz近乎癫狂地说道。

Caps没有退开,反而继续朝他走进,他捉住Perkz的手将那把刀对准自己胸口,立刻就见他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塌,“你想杀我多少次都无所谓,Perkz。但是你必须醒来,你的朋友们在等着你,他们需要你。你说的没错,我是个怪物,但你不是,所以你必须坚强一些。

“我并不坚强。”

“你不需要恶魔来帮你,你很强大。而且我保证不会再抢走你的朋友,所以,请你回来好吗?”

*

Mikyx趴在地上咳出来一口浓稠的血,他咬紧牙关看向来人,紧抓着权杖试图让自己站起来,对方面上虚假的关心让他感到陌生,他完全没有猜到会在这里遇到老朋友。

“Mikyx,好久不见。几年未见你怎么落得这么凄惨。”

Nemesis悠哉地说着,环顾一圈,Wunder和Jankos都被打伤,面上都挂了彩,被圣殿骑士们压制住了。只有Mikyx还挡在昏睡中的Perkz和坐在旁边的Caps之前,死死不肯让步。在这些不速之客到达之前,Perkz显示出被恶魔占据身体的征兆,Caps立刻使用魔法进入他的识海,但过了许久也未见他苏醒过来,反而越发的虚弱苍白。

Rekkles的目光落在Caps身上,面色严峻地直直朝他走去,甚至没有多看Mikyx一眼。这次Mikyx伸手阻挡的时候,他不费吹灰之力就将他推开,他抱起了男孩,询问Nemesis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容我斗胆一猜,你们这位昏迷不醒的朋友,Luka Perkz Perković,也是位法师。”Nemesis双手负在身后,慢慢踱步到Mikyx身边,居高临下地打量着Perkz,那目光仿佛在看蝼蚁,“他在好几年前从法师塔逃走,从此尽做些偷鸡摸狗的事。如果我的消息来源可靠,Caps就是当年负责追捕他的人。不过可惜的是,Caps放走了他,甚至违抗教会,试图拯救Perkz那失控后被恶魔附身的妹妹。他没救成,甚至得罪了人,值不值得我不知道,但至于教会怎么对待违逆他们的人,Mikyx你比我更清楚不是吗。”

Mikyx浑身一颤,猛地吸气。他努力遗忘的一些记忆蜂拥而至,他曾经是西部教会负责行刑的行刑官,自然懂得Nemesis在暗示什么。鞭刑,忏悔,禁食,还有等等——皆是假借圣母之名来摧毁一个人神志的处罚。如果这个人被摧毁了,那再好不过,他会永远忠于教会,成为一个被教条束缚的奴隶,就算坚强地忍下了一切,心灵上的伤疤永远不会消失,就像烙印一样永远作为噩梦留下。这是堪比沉默的处罚,会让人不失神志,却永远活在恐惧之下—他们将会知道没有什么圣母,更没有人保护他们,只有教会可以随意拆迁他们甚至夺走他们的性命。

得知Caps并未伤害Perkz的家人本该是让他松口气,但Mikyx反而为Perkz和Caps之间的误会感到痛苦。Mikyx不敢想象当Perkz得知真相后,他将怎样面对自己对Caps的所作所为。

“现在你的朋友似乎有被恶魔附身的嫌疑,或许我们应该让专业人士来解决这个小问题。”说着Nemesis朝Rekkles使了个眼色,“这件事可没有什么讨论余地可言,请你动手吧,Rekkles,我可不想脏了手。”

说完他便伸手试图接过Rekkles怀里的人,但后者退后一步,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再看向地上的Perkz,“这不是我今天来这里的目的。”

“如果他被恶魔占据身体,不还是要处理掉吗。”Nemesis讪讪地收回手,些许不耐烦地抱怨了两句,但已了解Rekkles有多固执的他并未多做催促。他多看了Caps几眼才转到Mikyx跟前,给他扔了一瓶红色的治疗药剂,“念在老朋友的情分,我就放他一马,Mikyx,带着这些失败者们走吧,或者——”

他忽然勾起嘴角,笑眯眯道,“你也可以跟我回去,塔里有的是法师需要被沉默,这片大陆上还有谁会比你更擅长这项工作呢?”

Rekkles保护性地抓紧了怀中的人,努力不去看Caps苍白的脸,但同时又贪婪地汲取他的体温。男孩的呼吸过于微弱,身体冰凉得不像是一个活人。在将他抱起的时候,Rekkles隐约瞥见Caps胸前开始渗血的绷带,他很快便明白发生了什么,愤怒席卷了他,但Rekkles没有显露出来。罪恶与自责接踵而来,他为自己一度想要亲手杀了男孩儿而感到浑身发凉,仿佛所有的血液都被抽走了。他不知道自己是恨Mikyx多一些还是感谢他们多一些,因为他们阻碍了他寻找Caps,但同时也从自己手里护住了男孩。

Rekkles怀念他,怀念拥抱着温热的身体入眠,疯狂地想要亲吻他苍白的唇,让他笑着醒来,但他不敢说自己有资格面对Caps,因此他只能移开视线,与内心的欲望做着斗争。不管如何,此刻他最不需要做的便是流露情绪,直到将Caps带回安全的地方之前,他都不会允许任何的差错。

“既然人找到了,我们也没有理由待下去。”Rekkles打断Nemesis与Mikyx的叙旧,稳步走向洞口。他朝压制着Jankos和Wunder的下属给予信号,他们将不断抵抗的两人迅速打倒在地,确保他们晕过去后,跟上了他的步伐。

“Caps还在Perkz的识海里,如果你直接带走,我不敢保证会发生什么。”Mikyx说。

Rekkles停住了脚步,但没有转身,“那我杀了他,Caps是不是就没事了?”

Nemesis撇撇嘴耸耸肩,若无其事道,“也说不准,可能一起死,也可能只有Perkz一个人死掉。”

这使Rekkles多了一些耐心。

他们一同等待,Rekkles坐在洞口处,怀里仍旧紧抱着Caps,Perkz仍旧沉睡,但已经不像之前那样面上暗沉,Nemesis百无聊赖地四处走动,最终一屁股坐到Mikyx身边,双手撑在身后与他一起盯着Rekkles和Caps。Rekkles那模样像是要将男孩从一切外界的危险隔开,Mikyx已经能猜到他就是Caps口中的那个人,他惊讶于Rekkles不经意间流露出的真情,同时也嫉妒得发狂。

他咽了几口唾液,湿润咽喉,因为疲惫,嗓音低哑,每说个词都觉得喉咙要裂开。

“如果我跟你回去,帮助你做事,你能放走……Caps吗?”

Nemesis摸了摸下巴,思索片刻。

“Mikyx,我倒是欢迎你来陪着我,中部教会太无聊了,有你在肯定会很快乐。但我向来公私分明,带不走Caps,我也不好交差。”

言外之意不言而喻。

“你们打算怎么处置他。”

Nemesis被逗笑了。

“你在乎这些做什么?我打听过你们的动向,南境是不是?不过这可不是去南境的方向,要不是你们把人送到我鼻子底下,我们也不可能这么轻松地就找过来。既然本来就是要送他领赏,你又何苦装好人呢。”Nemesis打了个哈欠,兴致缺缺道,“再说了,有Rekkles像个母鸡一样护着Caps,还能有什么事,我猜他连大主教都威胁好了,所以你大可以放心。”

Mikyx只是神色复杂地看向Nemesis,总觉得他模样古怪。

“你能保证他不会有事吗?”

Nemesis终于正眼瞧上他,有那么一瞬间,一股阴沉又狠厉的情绪闪过他的面庞,但很快又隐藏了踪迹。

“你还是照顾好你自己,Mikyx,现在你可没有资格讨价还价。”

Rekkles怀里的人猛地吸了口气,Nemesis立刻站起身,作为总是毫无干劲的人来讲,他此刻的反应热情的过分,他给了Mikyx一个令人不安的笑容,抖了抖衣服上的灰尘,朝Rekkles走去。

“哦,对了。”
 他走到洞口突然转身,戏剧性地叫停所有人,从怀里拿出装着金币的厚重袋子扔到他跟前。

“这就是你们想要的东西,我听说这是你们抓到的第一百个悬赏,是不是应该祝贺一下?Caps,你觉得给他们这么多够吗?”

说着他转头看向Rekkles怀里的男孩,笑的过于开心。

已经醒来的Caps没有说话,只是久久地看着Mikyx,Mikyx不知道自己期望什么,但哪怕是愤怒也比现在好,Mikyx希望他能表现得失望一些,而不是此刻的释然,仿佛他已经接受了命运,不想再与此斗争,那簇希望的火苗就这么逐渐死去,最终归为死寂。

Mikyx心中一沉。

Caps点了点头,重新闭上了眼睛。
 他将头埋进了Rekkles怀里,没有再看他们一眼。

 

 题外话:

饶了一大圈子帽子终于回到了欧成怀里,意外地没什么冲突呢!(x)

不过这都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下一章搞事!

 

这是一个写文又偶尔画画的小号

【All帽】Tranquility 06 (Fantasy AU)

摘要:Caps是个逃亡法师,Rekkles想要把他绳之以法,Perkz想要把他卖了,而剩下的几个人对他挺不错。

配对(配对顺序不带表重要程度):Rekkles/Caps, G2/Caps(但是程度不一)

分级:你们觉得我是开得起车的人吗?顶多卖个车票

章前注意事项:

*谢绝刀片送货到家

*绝对是HE我发誓


6. Demons/恶魔


Rekkles步伐匆匆,想着些心事便没有看到过道上的人。那人被他撞倒,手上的器材与药瓶摔落一地。Rekkles回过神便要起身将人拉起来,却在看到那人面孔时愣住了。

他认得这个人,是一年前试图跟一个女...

摘要:Caps是个逃亡法师,Rekkles想要把他绳之以法,Perkz想要把他卖了,而剩下的几个人对他挺不错。

配对(配对顺序不带表重要程度):Rekkles/Caps, G2/Caps(但是程度不一)

分级:你们觉得我是开得起车的人吗?顶多卖个车票

章前注意事项:

*谢绝刀片送货到家

*绝对是HE我发誓

 

6. Demons/恶魔

 

Rekkles步伐匆匆,想着些心事便没有看到过道上的人。那人被他撞倒,手上的器材与药瓶摔落一地。Rekkles回过神便要起身将人拉起来,却在看到那人面孔时愣住了。

他认得这个人,是一年前试图跟一个女骑士逃走不成,被他抓进地牢里的男人。此人眼中一片空洞,只是动作平缓地收拾起地上的东西,尖锐的玻璃碎片割伤了他的手,腐蚀性的液体浸染指尖,正常人怕是早就痛呼出声,他却无动于衷。他面无表情地收拾好就要离开,就被Rekkles喊住,他停下身,机械地转向Rekkles,似乎是在等待着他的命令。

他被处以沉默化的惩罚,失去法力,从此成为教会的一份子,也成为了一具空壳。

Rekkles张了张口,一时说不出话,最终好不容易才挤出一句,“你的手在流血。”

那个人低下头看了一眼,又双目无神地看向Rekkles,他空洞的双眼使Rekkles觉得自己在跟一个死人对视。

他回答,“是。”便没有反应了。

Rekkles犹豫再三最后还是让他离开,他看着男人的背影,久久无法释怀。

等他终于到达医护室的时候,在这里工作的圣职人员已经都离开去吃午饭了。Rekkles熟门熟路的来到窗边一张床附近,将手套脱下放到床头的矮柜上坐了下来。床上躺着的是他的朋友Broxah,离Caps逃离法师塔已经有两个月,Broxah却依旧昏昏沉沉,近几日Rekkles来见他,他都没醒来过。Rekkles也觉得奇怪,Broxah确实是受了重伤,但他身强体壮,加上有人照顾,再严重也该醒来了。

Rekkles将脸埋进双手中狠狠揉了揉,他想,一切都糟透了,一切都失去了原本的模样。

“有时候我真希望躺在这张床上的是我。”他自嘲道,看向面色平缓仍旧在沉睡的朋友,有些羡慕,“这两个月发生了太多事,我都不知道是不是在做噩梦。”

Broxah没有反应,而Rekkles也没期待他会醒来。

这些天发生的事情,他宁可是一场噩梦。只是追赶事态发展就已经让他应接不暇。他不喜欢改变,更不喜欢被人抓在手掌心任人宰割的感觉。但自从Nemesis和LS来到塔里,他就一直觉得自己成为了别人的牵线木偶。那个阴沉的法师深藏不漏,总是若有所思地打量Rekkles并露出颇有深意的笑,有时候他又会冷漠地看着他,像是希望他被千刀万剐,似乎对他恨之入骨。

Rekkles不记得自己跟Nemesis有过什么瓜葛,虽然他以前在西部教会短暂地任职,但当时是中部教会与法师塔一同前去进行交流,他全程盯着Caps一个人,怕他闯祸,自然不记得其他什么人。

“我有时候会想,如果Caps没有伤害到你会多好,这样我便多些理由安慰自己他没有那么坏。但事情既然已经发生我又何必自欺欺人。他既然强大到可以打败Faker,自然会有野心不满足于现状。”

“不,不是他……”

Rekkles猛地抬头,发现一直沉睡中的Broxah不知何时已经睁眼,但他看起来像是在跟某种看不见的形体进行争斗,面目狰狞,目眦欲裂。

“我去找人——”

“听我说,Rekkles……我时间不多……你必须听我说完……”Broxah粗重地喘息,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压着他的脖颈,他艰难地咽了口气,紧盯着Rekkles不放。

“你要相信自己的心,不要相信其他人,尤其是Youngbuck,他在隐瞒很多东西。”Broxah声音嘶哑,他拦住Rekkles试图为他拿过水杯的手,力度大的惊人,手背上的青筋依稀可见,“Caps没有伤害我……你要相信他,他从来没有变过……你比谁都清楚。”

Rekkles惊恐地看着Broxah,他理解他口中的每一个词,却听不明白他的意思。

“那到底是谁?如果不是Caps,那到底是谁?”他忍不住提高音量,回捉住Broxah的手,急切地开口询问。

“我不知道,但……但我必须告诉你,你不该让他们伤害他……教会……的人……”

Broxah努力说出完整的一句话,但未说完便双手一松,整个人倒回了床上,沉沉睡了过去。Rekkles惊魂未定地环顾四周,好在周围空无一人,并没有人发现他们。他坐回位置上,仔细琢磨着Broxah对他说的话,再结合面前仍旧熟睡的挚友,很快猜到他是被人施与魔法。

但既然Broxah提醒他Youngbuck不能信,他就不能把这件事透露给大祭司,而且说不定他就是罪魁祸首。

Rekkles心绪不宁地离开医护室,却极为碰巧地在中庭遇到Youngbuck。男人见他面色严峻,只是体贴地询问发生了什么事,见Rekkles随意打法他,便说希望Broxah能快快康复,好让他不要这样形单影只。

Rekkles想起Caps曾经跟他说过教会中有人想要伤害他,但他以为那只是法师们的疑心病在作怪,压根没有放在心上。但现在后悔也无济于事,当务之急是弄清真相,找出到底是谁想要陷害Caps。

他手中的宝石已经被Nemesis拿去,或许Caps的房间里还会有些线索,虽然他不敢肯定,但总比盲目猜测要好。他三步并作两步在偏塔阶梯里奔跑,只是待他终于来到Caps原来的房间口站定,才发现已经有人比他快了一步。

Nemesis穿着黑色的法师袍,坐在Caps惯常读书的窗台口翘着腿坐着,手里拿着一封信,读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嗤笑出声。Rekkles以为他还没有发现自己,正要出声提醒,就听Nemesis开口道,“你说巧不巧,我正在读Caps给你写的信,而你恰好就出现了。”

说完他便放下手中的信,抬眼看向门口的骑士。

“你在这里做什么?”

“Youngbuck已经把这间房给我用了,我就是这间屋子的主人。”

Rekkles咬紧牙关,忍住了上前揍上一拳的冲动,既然Nemesis是后来的,他必定不知道教会的阴谋,他只是恰好出现在了不该出现的地方,Rekkles不该与他置气。

但Nemesis所想的似乎与他背道而驰。青年拿着手里的信,悠悠然走到他跟前站定,似笑非笑地在他眼前晃了晃手里的纸,语气揶揄。

“你不好奇吗,他给你写了些什么?实话说,还挺感人的。”

Rekkles没有说话,只是不耐烦地移开了视线,Nemesis似乎觉得无趣,咕哝了一句“没劲”,就手一甩,信纸飘落的同时开始燃烧,在落地之前便已经烧得只剩下了指甲片大小的黑块。

Rekkles死死的盯着那纸片好一会儿,缓慢抬头。

“你以为你在做什么?”

“毁尸灭迹。你不是不看吗?我是在帮你的忙。如果别人看到了这些,可能要误会你们两个之间有些什么,我很喜欢你,Rekkles,我不想别人抓到你的把柄,你该庆幸是我找到了这些。”Nemesis无所谓地抖了抖手上不存在的灰,同时把门边矮柜上的沙漏打翻在地上,那里面像是充满星辰宇宙一般闪闪发光,但在碰到坚硬的石地板时还是不敌外力碎了一地。Nemesis嘀咕一声“麻烦”便全都扫到了一边。

Rekkles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但那是他送给Caps的生日礼物。他没有露出任何情绪,只是心中怒火愈演愈烈。

这时候Nemesis拍拍手,突然一摆手臂,书柜里近乎所有书籍都被无形的手抽了出来,漂浮在空中,“这里到处都是恶心人的气味,全烧了吧。”

“停下。”

Rekkles忍无可忍终于大声喝道,但Nemesis并未把书本全都放回去,只是暂时停住动作看向他。

“你为什么这么做?”

“为什么?这不是很明显吗。因为我真的很嫉妒。”

说完他便打了个响指,魔法的青色火焰顿时吞噬整个书柜,却稀奇地没有产生任何烟幕,在这狭窄的空间里青焰像是长着血盆大口的魔鬼一样吞吐着,颇有些壮观。

Rekkles瞪大双眼,却无法靠近,他仿佛被人定身在远处,无法动弹,他和Caps在这间房子里的回忆历历在目,但此刻却都成为了灰烬。

Nemesis笑出了声,似是愉快异常。他还时不时添加火花,连同布帘与床也都点着了火。

他不时打量Rekkles的反应,勾起了嘴角,那半合的双目浮现一丝生机,像是沉睡多年的死物终于活了过来。

“是不是很壮观?我是不是很体贴?你不用再被他的幽灵缠着了,从此以后这里没什么可记挂的东西。只有我。”

“你没必要把他们全烧了。”Rekkles咬牙切齿道,他必须使用全部的自制力才能忍住出拳重击的冲动。

“不烧了做什么?送给别的法师让他们都学他逃跑吗?”Nemesis冷哼一声,“不过你也别太伤心,有你给我的宝石,很快就能把他抓回来。”

“Caps很强大,你那点把戏最好有你说的那么管用。”

“有没有用,他肯定比你清楚。你只要等着我的好消息就是了。”Nemesis志在必得,自信满满地说,对他做了个请的动作,“如果没什么要紧事,你可以走了,毕竟我还有事要做。”

说完他便拉上了木门,将Rekkles完全隔在门外。

*

“Perkz,我们真的是在往南边走吗?”Winther没有忍住,探过身朝正在驾马的Perkz问道。

“当然,难不成我们还能往北边走吗?”

“相信我和Perkz,小朋友,我们俩在辨别方向上可是比谁都有经验。”Jankos附和道,转头给Winther扔了个东西。Winther接了过来,发现那是颗糖。

“吃个糖放松一会儿,如果冷的话你可以从我的包里拿件衣服披上。”Jankos指指角落里被塞满东西快要爆炸的包,继续看路驾马。

Winther将糖果放进嘴里,很快便有甜意充满口中,他没敢碰Jankos的包,因为按照他之前的经验,很可能有一堆刚刚死掉的猎物在里面。他坐回Mikyx身边,在Mikyx拉开的斗篷之下坐好,贴着身跟他取暖。他的斗篷不够厚,无法御寒,再加上魔力波动身体虚弱,更是怕冻。刚刚下雪的野外本就寒冷,上路没有多久他就被冻得鼻尖通红。他蹭了蹭手,不安地看向Mikyx,Mikyx只是朝他笑笑,用斗篷将两人都裹紧了。

Wunder似乎一点都不怕冷,仍旧是之前那露着双臂的打扮,他见Winther怕冷的模样,很快陷入了沉思。

“你以前是教会的人吗,Mikyx?”Winther有些无聊,便开始问一些有的没的打发时间,

Mikyx点点头,“我以前是西部教会的人,不过我不喜欢待在那里,就跟他们做了个交易,让他们和平地放我走,恰好Perkz出现,我就跟他同行了。”

Winther没有多问,每个人都有些不想分享的秘密,他也不想过于刨根问底,他点点头,开始摩擦双手,放在嘴边哈了口气,仍旧没觉得多暖,他以为一路向南会更温暖,只是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反而觉得更冷了。

Mikyx的斗篷并不够Winther用,没过多久他便冻得感觉不到四肢。他打算去拿一件Jankos的衣服穿上,只是还未动作,Wunder就已经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张破旧却厚实的熊皮给他披上了。

“哇哦,Wunder居然肯把那件破烂给你穿上!太阳真的要从西边出来了。”正回头看看他们在做什么的Jankos惊呼道,仿佛Wunder给人披一件东西是多么稀奇地事一样,“你不知道他有多宝贝它,那可是他从北境逃出来时身上带着的唯一的东西。”

Winther本就要感谢沉默的男人,听Jankos这么一说更是受宠若惊,他整个人都缩在简陋的熊皮大衣里,吸溜着鼻涕磕磕巴巴地朝Wunder道谢。

Wunder看着他,直接打横抱起放到自己怀里。Winther打算下来,Wunder便沉声道“坐好别动”,他就再也不乱动了。

尽快找到村落是最好的,但一路上全是一片荒野,他们简单讨论,一致认为深夜赶路并不明智。尤其近几日恶魔数量急剧增多,如果贸然移动说不定会吸引更多的恶魔与野兽。他们运气好,找了个松树林,能遮挡一些风雪,便轮班守夜,试图补充一些睡眠。

只是他们似乎并未被幸运女神眷顾,凌晨破晓时分,一群不知道从哪里出现的恶魔蜂拥而至,刚刚惊醒的Mikyx,Wunder和Winther也加入战斗,只是这时候Jankos已经身负重伤,鲜血淋淋地倒在地上。他本可以躲在一旁,但他咬着牙站了起来,甚至在Winther即将被偷袭的时候,将他撞开,自己又挨了一爪。他紧紧捉住自己的右臂呻吟不止,好在Wunder一人以一当百,才将恶魔赶走,Mikyx也得以坐下来治疗他的伤口。

他手臂上被恶魔抓出了深刻见骨的伤,Mikyx尽最大努力补救,却还是心情沉重的告诉他,以后可能无法拉弓。

Winther比Jankos看起来都要伤心,他跪坐在Jankos身边,双手颤抖地帮他压着伤口上部,防止他失血过多。

“对不起……”他不断对Jankos说,那模样仿佛他才是受伤的人一样,但他又不想哭出来,便全神贯注地看着他狰狞的伤口,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Jankos忽然就有些明白为什么Wunder和Mikyx那么喜欢他了,他咧嘴笑笑,将另一只手在雪地里胡乱蹭了蹭,又在衣服上擦干净后摸了摸男孩的头。

“又不是你的错,你伤心什么?”他哈哈大笑,Mikyx按压了一个地方,他就噎住闭上了嘴。

“我们缺少药材。”Mikyx说,看向Perkz,“如果不是某人一直催促,现在Jankos也可以少受点罪。”

Perkz也是满身血污,他窘迫地挠了挠头,是他催促说必须早些上路,不肯让Mikyx去采购一些药材。他只是觉得再给机会,Winther会跑,哪里会猜到会被一群来路不明的恶魔偷袭。

“这个季节能够在野外找到吗?”Wunder放下斧头,看了一眼Jankos的伤。

“只要仔细去找,应该能找到。”Mikyx心领神会,对Wunder大致说明了一下药草的模样,Winther听完也站了起来,自告奋勇道,“我跟Wunder一起去,两个人一起肯定能快点。”

Perkz想要说什么,却被Mikyx打断了,他催促两人快去快回,并继续查看Jankos的伤口。

“你说他以后拉不了弓是真的吗?”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Mikyx头都不回的说,而Perkz感到自从上一次拜托他给Winther下药之后Mikyx对他的态度一直这般疏远,“你打算什么时候跟他谈谈,我们已经在去法师塔的路上了,他也起疑了,你可别是打算到了地方才跟他说。”

Perkz呼出了一口白色雾气,眯起了双眼,太阳刚刚升起来,白色的雪地有些刺眼。

“你别担心,只要他不轻举妄动,我不会对他怎么样。”

“不对他怎样,是指‘把他交到教会’?”

“教会里怎么决定是他们的事,他们总会公正地判断他的罪状。我们只是送到门口,不去参和,这已经够意思了吧。”

一直装死人的Jankos有些受不了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他已经猜透他们俩在说什么了,不过他也早就猜到Winther可能是个法师。但他不想看着两个最好的伙伴继续这么下去,便没多嘴,只是举起手战战兢兢插了一句,“Mikyx,我觉得你再这么捣下去我的手臂都可以卸下来了……”

Mikyx愣了一下,从此就没有在说话,他安静的帮助Jankos包扎伤口,与其余两人一起无言等待着Wunder他们回来。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候,一大一小抱着一堆东西回来了,Jankos惊讶地看了他们一眼,又看向Mikyx,发现后者捏了捏鼻梁叹了口气。

“我是说白色的长在腐朽树根部的花……你们怎么把树根也抱回来了。”

只是他一看Winther着急的模样,又改口,“不过找到药草就好,现在拿过来,让我给这个人弄点药。”

Winther将东西交给Mikyx后又一次来到Jankos身边,Perkz也蹲在一旁,时不时跟Jankos开玩笑,完全不看Winther一眼。Winther仔细地看着Jankos的伤口,小心翼翼地摸了摸他的手臂,他看向Jankos,问,“要不要去把包里的衣服拿过来盖上?”

Jankos笑出了声,“我只是受了伤又没有觉得冷。”

“但是……”

“你就别烦他了,滚开,小混蛋。”Perkz突然抬头说道,Winther愣愣地看着他,最后失落地走了。

Jankos尴尬地看向Perkz,总觉得Perkz这几天对Winther格外火气重,“他做错什么了吗?”

“住嘴,反正过几天他就不跟我们一伙了,”说完他又怀疑地看了他一眼,“怎么你也要喜欢他了?你也听到了他可是个法师。”

“好吧,但是他也没做伤天害理的事……我是说对我们。”

“呵,放走Rookie和Faker两个钱袋子算不算?”

Perkz感到不耐烦,Mikyx和Wunder已经对Winther表现出好感,他不需要连Jankos也告诉自己多坏。是,他就是个坏人,但那都是因为他们不清楚Winther的真面目,他固执地想,又瞪了一眼男孩离开的方向,男孩此刻正在帮助Mikyx捣药,似乎是意识到有人在看他,打了个哆嗦僵在了原地。

“我倒不会说你的不是……但是我觉得你和Mikyx这几天真的很古怪,你们不是最佳搭档吗,怎么就吵架了?”Jankos说,也看向了Winther,“不过经你这么一提我好像确实不讨厌他,虽然是有点烦人,但也挺可爱,不是吗?我们为什么不留下他?看他挺人畜无害的。”

Perkz只是戳了一下他的伤口,翻了个白眼就走了。他走到男孩跟前对他说滚开,占了他的位置开始捣药。

男孩无所适从地站在一边看着他们忙碌,低头回到马车边坐了上去,模样好不孤独。

Jankos也不知道为何会感到不忍心,可能是看到男孩为他心痛的模样感动了吧,说不清也没关系,反正他本来就是个随心所欲的人,他有些困难地坐直,朝男孩招了招手,见后者毫无反应,便随手捏了个雪球扔了过去。

可能是他粗心大意在里面包了个石头进去,男孩被雪球砸到都吃痛的哎哟一声,略显无辜地看向他,可怜兮兮的。

“过来。”他朝男孩招招手,Winther就乖乖来到他身边呆站着。

“你看那几个人都忙忙碌碌的,就我俩最闲,还是结个伴聊个天帮我消磨一下时间如何?”

Winther眨眨眼,似乎对他突然的好意无法理解,他以为这又是个恶作剧,但见Jankos只是耐心地拍拍身边的石板,他便小心地坐到了他身边。

他的视线依然黏在Jankos伤口上,“以后怎么办?”他问。

Jankos耸耸肩,因为扯到伤口嘶了一声,“能怎么办?我又不是只会拉弓,我有的是办法。”

“要是我能早点帮上忙就好了。”

“还是那句话,全都是Perkz的错。如果他能机灵点,早点发现恶魔,我也不用最后一刻才回过神来。”Jankos笑嘻嘻地说道,伸出还很健康的那只手大力捏住了Winther的脸颊,后者可能是怕碰到他伤口,只是任由他欺负,也不敢乱动。

Jankos觉得这很无趣,但手里的皮肤触感良好,让他忍不住多揉捏几下,男孩乖巧地任他蹂躏,这模样弄得Jankos渐渐得了趣,他好一会儿都是又捏又揉,没过多久男孩的脸颊就跟他冻住的耳朵一样红了。

Jankos心满意足地看着自己的杰作,突然觉得他很可爱,他朝男孩勾了勾手,在他耳边低声问,“你想不想我快点好起来?”

男孩点了点头,但听他语气神秘,又有些警惕。

“那你亲我一口吧。我肯定能好得很快。”

Jankos本来只是开玩笑,因为他觉得Winther这模样就跟以前在村子里怕他还想跟他亲近的小姑娘一样,每次他这么逗她们,她们都会骂他一句流氓后红着脸落荒而逃,他就会拍手大笑,觉得这好玩极了。

只是Winther似乎真的在考虑这么做,他一脸认真,皱着眉头看着他,搞得Jankos心里都毛毛的。就在他即将告诉男孩这只是玩笑的时候,他已经凑了上来在Jankos脸上印上了一吻。

接着他就坐回了位置上,“我希望你能快点好起来。”

说完他便逃走了,跑到Wunder身边坐着。

Jankos全程发愣,他就看着男孩儿跑远,一只手抚上被Winther亲过的脸颊,连Mikyx来了都不知道。

Mikyx面色阴沉,把手里黑褐色的不明物体塞进了Jankos手里。

“给我喝,喝完我们就走。”

Jankos喝了一口。他敢万分确定的说,这是Mikyx调过的最难喝的药。

*

Jankos坐到后座,Mikyx取代他驾马。两个人高马大的男人之间夹着Winther。但他并未觉得不便,近几日的旅程中Jankos对他已经没有之前那般顽劣,而Wunder本来就对他友善,他更是没有理由害怕。只有Perkz仍对他抱有敌意,甚至好几次威胁他要把他扔进狼堆里。

但Mikyx每次都会一个眼刀看过去,而Jankos也不再接他的茬,因此到最后,Winther反而觉得Perkz比自己要可怜一些。

Winther负责看着Jankos,防止他一不小心就忘了自己的伤口乱来。这当然不是Mikyx的主意,从重新上路开始,他周身散发的不悦已经能实体化成黑色的浓雾了。但Jankos是谁?他总是喜欢热闹和麻烦,而且看情况Mikyx和Winther之间也没什么,就算他真的搅合了,Mikyx也该像个男人一样站出来而不是当个背后灵等他的后脑勺被烧穿。因此他故意把Winther拉近怀里,夸张地哀嚎,就是为了让男孩儿一刻也不敢离开他。

男孩又问了一次方向,似乎越来越不确定他们的目的地,他不安地不断环顾四周,绞着手指,频频看向渐远的森林。Wunder是个路痴,因此他帮不上忙,而Perkz又一次不耐烦地打发他,表示再问一句就把他踢下车。Winther看向Mikyx,后者却难得的没有给他反应,只是给予他冷漠的背影,最终他只能求助一般看向Jankos,这让Jankos难得的感到了一丝愧疚。

“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们走错了路?”

Winther不想让Perkz听到,怕他觉得自己纠缠不休,因此他压低声音,不怎么确定地说,“我就是觉得往南边去的话,树木和景观该是不一样的……”

Jankos撇撇嘴,看了一眼天空,他并不是很有同情心的那类人,更不觉得骗人有什么问题,但此刻对着Winther无助的目光,他变得有些犹豫。这时Perkz回头看了他一眼,Jankos想了想,既然Perkz这么讨厌他,留着他也是不痛快。便下定决心继续配合下去——毕竟喜欢也当不了饭吃,只有手里的钱币才够真实。

“你是不是很少出远门?现在是冬天,哪里看得出树木的不同?你就别多想,相信我们就是。”

Winther很久都没说话,Jankos硬着头皮对他笑笑,问“你不相信我吗?”

男孩垮下双肩,缩回他身旁,“我相信你。”

Jankos在这漫长的流浪中第一次感到自己居然有良心这种碍事的东西,而现在它就扯着他的耳朵骂他,说他是个该千刀万剐的恶人。他张张嘴试图说个笑话活跃气氛,但看到Winther过分苍白的脸,就闭上了嘴。尽管他披着Wunder给他的毛皮大衣,但仍旧冻得双唇发紫,男孩捂着嘴轻轻咳了两,身体似乎在打颤,Jankos伸手想要摸摸他的额头,被Winther拦住了。

“不要乱动。”Winther有些气鼓鼓地对他说,但坚决的语气很快软化,尾音拉长像是撒娇一般。他还是不敢对Jankos太乱来,因为他还记得之前Perkz和Jankos怎么对他整蛊。

Jankos不气馁,但还是全数被Winther挡了下来,只有一只手就是这么不方便,他挫败地放下手。

“你看起来随时都能冻死,真有那么冷吗?用不用把我的衣服也穿上”

Winther摇摇头,像是为了证明自己没什么问题一样挺起了胸脯,“我好得很,一点都不冷。”

Jankos不信,但是看他精神抖擞的反驳他,似乎真的没什么事,也没在多管闲事了。

旅途并不顺利。也不知道是不是之前那伙恶魔们四处散播了消息,一路上他们总是能遇到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恶魔。好在这几次都是清晨,Wunder和Perkz很快解决了问题。但他们个个高度紧张,疲惫不堪,而Jankos更是因为失血过多而状况愈来愈差。所有人都担忧他的身体状况,自然就忽视了其他问题,当Mikyx忙着为Perkz和Wunder包扎的时候,Winther一个人偷偷溜到了树丛深处的小溪边。一远离那伙人,他便扶着光秃秃的树干跪在地上,抓紧了自己的脖子粗重地喘气。他咳出了一些血痰,胸中的钝痛未曾平复。

他努力用剩余的力量与那股外力对抗,但他发现每日都在变得越来越困难,随着他们加快速度朝向南境,他便更是觉得那股邪恶的力量在急速的增强。那股蛮横的吸引力近乎将他掏空,他自己的魔法也在体内横冲直撞,叫嚣着想要脱离束缚,这便是他们会不断遇到恶魔的缘由,魔法失衡,不断造出帷幕空洞,他只能庆幸其他人对这些不够敏感,否则Perkz要是知道了,可能早把他绑起来扔狼堆里去了。

他已经知道Mikyx不会对他下手,他很感谢Mikyx,但就是因为如此,Winther更是不想伤害他们。

但你已经伤害到他们了,看看Jankos和Wunder身上的伤。

他心里的声音责怪道。

Winther知道自己魔力衰竭的速度过快,这么下去可能使用最简单的魔法都会变得困难。他本以为成功逃离法师塔他便成功了,但现在看来,那只是个开端。他永远逃不走。

我必须离开。

这是Winther最后的决定,他不想回到塔里,那是死路一条。但他也不能再置大家于危险之中,他们并不是一般观念中的好人,但对Winther来讲,他们展现出的善意足够他永远记住。他必须自己想办法生存,就算不断有恶魔找来,他也肯定能找办法隐蔽起来。

他必须这么做。

一旦下定决心,心情就变得轻松。他将嘴角的血迹擦净,整理一下仪容,摇摇头拍拍脸,打起精神回到了一个小洞窟内暂时搭建的营地里。他们今晚可能还要在外一宿,虽然这很危险,但这附近没有比这更好的藏身点,更是没有村落了。

“你上哪去了?”Perkz第一个发现他,面色不善地问,“你要是继续乱跑,小心被野狼吃得骨头都不剩。”

Winther点点头,侧过身走过去来到Jankos身边坐下。Mikyx刚喂猎人喝今天份的药,打开的绷带中,Winther看到了狰狞又乌黑的伤口。Jankos的伤口果然被感染了,他急剧虚弱,精神恍惚,但还有心思继续跟他们开玩笑。

Mikyx眼下浓重的黑眼圈暗示着他的疲惫,Winther的手附上他有些颤抖的手,“让我来帮忙好吗?”

Winther接过Mikyx捣好的药,敷了一层在Jankos的伤口上,Jankos立刻痛的骂街,很英勇的没有哭出来,只是呜呼一声后晕了过去。

“Mikyx,帮我挡一下。”

Mikyx一脸疑惑,但他还是看了一眼Perkz和Wunder后,完全挡在了Winther身后。男孩将手附上Jankos的手臂上,一阵柔和的光芒在他手下闪烁了片刻,就见他拿开手对Mikyx笑了笑,“可能帮不上太多忙,但是这样能阻止感染蔓延下去。”

Mikyx再低头,发现伤口上的乌黑已经消退。他惊讶地看向男孩,后者看起来比Jankos都要苍白。Mikyx惊讶自己近几日居然没有看出他状态已经如此糟糕——但想来Winther总是一副精神抖擞完全康复的样子,战斗中也没有受伤,再加上有好几个伤患要他照顾,他就完全忘了仔细查看他的身体状况。

Winther将他要检查的手拿开,摇了摇头,示意了一下身后,Perkz不知何时来到他们身后,不耐烦地踢了踢Jankos的脚,“他晕过去了?”

两人点点头。Perkz死死地瞪着Winther,突然说,“这都是你的错。”

但没等Winther说什么,他就走了,仿佛跟他多待一会儿都让他受不了似的。

“他只是心情不好,……”

“Mikyx,这没什么。”Winther苦涩地笑了笑,“今晚好好休息,我相信明天一切都会好起来。”

*

Winther再三确认所有人都睡了过去,Mikyx累惨了,尽管他努力保持清醒,但多次使用治疗术已经让他精疲力竭。Winther在离开之前确保他们周围布好了结界,虽然不能抵挡过多的恶魔,但这可以保证他们有充分的时间准备。如果再拖延下去,他不确定自己是否能清醒地离开。他魔力见底,仅仅是简单的结界仪式都需要他停缓数次。

他最后一次看向Mikyx,由于不想弄醒他,忍住了拥抱他的冲动。他无声地跟所有人道别,忍住心中的不舍毅然转过身。

他蹑手蹑脚地离开营地,走的时候偷了Jankos的背包和衣服,犹豫再三,把wunder的衣服留下,他拿好东西就朝着溪水的方向走,他相信只要跟着水流而下必定能找到人家,只是他还没走出森林,便听到从身后传来声响,他闪身一躲,原来站着的地方的树干上已经插着一把短刀。

Winther顿时感到浑身冰冷,他转过身,看到不远处的黑暗中站着一个人。Perkz缓慢地走出阴影,在月光下,他危险地眯起眼,仿佛一头即将咬断猎物脖颈的豹子。

“你要逃哪儿去?”

Winther抓紧了背包的带子,咽了口唾液,事到如今他已经不用再说谎了,寒风将他的头发吹乱,他惨白着脸,声音随时都能消散在喧嚣的风声之中,“我必须离开,我只会给你们带来更多麻烦。”

Perkz哼了一声,仿佛他说了什么笑话,“不,我不允许。”说着他便冲了过来,片刻间就闪身到了Winther跟前,“Caps,你还要装好人到什么时候?你是个怪物,怪物就该有个怪物的样子。”

下一刻,他便狠狠地踢向男孩,不留余力,但Winther慌忙躲开,并没有被踢中。

“我不是怪物。我不想伤害任何人。”

“不想伤害还是不想承认?”Perkz嘲笑道,立刻采取下一波攻势,他本来怀疑Mikyx没能舍得给男孩喂下药剂,但看他只防不攻,似乎是自己多疑了。没有魔法的法师毫无威胁性, 他甚至懒得抽出短刀,只是更加大胆地挥舞拳头。

Winther原本就不是他的对手,此刻不知什么原因他看起来更是虚弱,男孩的动作越来越迟缓,破绽多的让人发笑,Perkz找准机会扫过他的腿,Winther便重重地一屁股摔在了地上。他努力撑起身子,但Perkz刀已经抵上了他的脖子。

“Perkz,放我走。”

“我辛辛苦苦陪你玩,放你走我还怎么拿报酬?”Perkz冷笑道,刀尖又逼近了一吋,“我倒是很想这么杀了你,但杀了你我也没好处,还不如交给法师塔来解决,还能拿点钱。听说他们多得是办法让人生不如死。”

“求求你让我走,我发誓我一定会报答!”

“你以为我做这一切只是为了钱?”Perkz轻哼出声,捂着肚子大笑出声,又很快冷下脸,居高临下地望着他,“这是为了我的家人,你把它们活活烧死,你罪有应得。我不亲自动手,是因为我不想让Mikyx和Wunder失望,你真该好好感谢他们。Mikyx甚至求我跟你谈谈,不过他也赞成把你送回法师塔里就是了。”

“不,杀人…?那不可能……”Winther听完,失了魂魄一般喃喃道。

“有什么不可能?Mikyx是聪明人,他知道该怎么做。至于Wunder,他不知道你是法师,猜猜他为什么被放逐?如果他知道了,他会像手刃他部落里那些逃亡法师一样把你切碎了喂狗。”

Winther面上露出的脆弱与受伤,让Perkz心情愉快。

“没人救得了你,怪物。”

Winther的脸上闪过一丝惊恐,他不顾刀尖试图爬起来,“不,Perkz!我没有杀人!”

“我猜是你杀了太多,已经不记得了。你们法师总是这么目中无人。”

Perkz感到愤怒像是一把点在干草上的火一样愈烧愈烈,他的耳边嗡嗡作响,连裹挟雪颗粒的冷风打在脸上都不觉得疼痛。有个邪恶低沉的声音在他耳边不断低喃,“杀了他,杀了他,看他在这里慢慢流血直到死去,让他感受到绝望”,那声音让他头脑发热,双眼泛红。他必须在这里杀了他解了心头之恨,这个家伙是个懦夫,甚至不肯承认自己犯下的罪行,为什么这种人会是这么一副无辜的样子,为什么Mikyx会喜欢这种人,这太令人作呕,他必须做点什么——

有什么东西在催眠他,使他落入黑暗的怀抱,但他的潜意识在不断警告他,这不对,他要跟诱惑抵抗,他不是法师,他不需要被恶魔诱惑,但那收效甚微,而将一切冲动释放出来的感觉太过美好。

“Perkz!!”

Winther突然瞪大双眼看向他,接着他抬起手,手中聚集紫色的火光,Perkz猛地惊醒,震惊于Wnither没有失去魔法的事实。他心中一阵惊恐,对法师的恐惧再次苏醒,Winther手中的紫色火焰朝他袭来,他来不及躲开。此刻,他只记得要向下刺去,就算要死,也要带上Winther同归于尽——他的剑刺进了男孩的胸口,但Winther没有打中他。

有一瞬间,时间像是停滞了。

Perkz没有感到痛意,他欣喜若狂,嘴角不自知地勾起。

接着,他听到身后一声重物倒地的声音,转过头,一个畸形的暴怒恶魔正在地上抽搐。

Perkz缓缓回头看向Winther,双腿忽然失去力量。男孩低着头,动作缓慢地摸了摸插在胸口的尖锐刀刃,似乎有些不敢相信,接着,又抬头看向Perkz,苦涩地勾起了嘴角,像是释怀又像是不甘。他张口试图说些什么,但取而代之吐出了一口浓稠的血水。Perkz就看着他这么倒下去,像个断了线的残破娃娃一般躺在皑皑白雪之中,双眼渐渐失去神采。

他跪坐在地,双手颤动,摇了摇男孩。

但Winther没有醒来。

题外话:

(~ ̄▽ ̄)~我写爽了!!!!!!剧情终于能收回来了!!!!!!终于开始写climax!!!下一章持续高能!

谢谢大家留言,泥萌的留言和❤(还有虐帽的酥爽)就是我的动力!!

这是一个写文又偶尔画画的小号

【All帽】Tranquility 05 (Fantasy AU)

摘要:Caps是个逃亡法师,Rekkles想要把他绳之以法,Perkz想要把他卖了,而剩下的几个人对他挺不错。

配对(配对顺序不带表重要程度):Rekkles/Caps, G2/Caps(但是程度不一)

分级:你们觉得我是开得起车的人吗?顶多卖个车票

章前注意事项:

*慢慢堆向高潮,字数爆炸

*Neme带着LS来搞事

 

5.  Revelation/真相

 

Perkz没有通知他的伙伴们,而是只身一人陪伴Mithy和Zven来到渡口。

今日雾气浓重,不适合出行,但对需要隐蔽的偷渡者来讲,没有比这更好的机遇了。Perkz紧了紧身上的斗篷,熟练地...

摘要:Caps是个逃亡法师,Rekkles想要把他绳之以法,Perkz想要把他卖了,而剩下的几个人对他挺不错。

配对(配对顺序不带表重要程度):Rekkles/Caps, G2/Caps(但是程度不一)

分级:你们觉得我是开得起车的人吗?顶多卖个车票

章前注意事项:

*慢慢堆向高潮,字数爆炸

*Neme带着LS来搞事

 

5.  Revelation/真相

 

Perkz没有通知他的伙伴们,而是只身一人陪伴Mithy和Zven来到渡口。

今日雾气浓重,不适合出行,但对需要隐蔽的偷渡者来讲,没有比这更好的机遇了。Perkz紧了紧身上的斗篷,熟练地和他的老友们穿梭于小巷中,他们来到渡口,已经有一艘船等在那里。船上渔夫打扮的人见到他们只是起身进了舱室内,Mithy和Zven在离开前与Perkz各自拥抱,并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会想你们的,一路顺风。”

“也祝你一切顺利,Luka,你的秘密我们会带进坟墓。”

Prekz感谢地看向Mithy,眼眶发热,一想到此后可能无再见的机会,他就感到嗓子发紧,说不出话。

“Mithy,我永远不会忘记你的恩情。”

“你给我惹了那么多麻烦,忘了我也确实不应该。”Mithy说,故作嫌弃地咋了咋舌,但又很快担忧地望向Perkz,“你要多加保重,虽然我知道你一直拒绝使用魔法,但这是个天赋,你不能永远当它不存在。压制它需要全神贯注,但要失控却只是一瞬间的事。到那时候,所有人都会知道你的身份,我给你的药水也派不上用场。”

Perkz点点头,心领神会,“不用担心,我自有打算。不过这不是给我用的,教会已经很久没再找我了,自从Faker逃离魔法塔,他们已经顾不上一些无关紧要的人。也就只有Rekkles那人还多管闲事,陈年往事都能被他扒出来。”

此话一出,Mithy便困惑地皱起眉,“那你要给谁用?”

一直沉默不语地Zven将手放上Mithy地肩膀上,摇了摇头,“鉴于上次做好事的结果是让我们被人捉住,我觉得我们还是不要多管闲事比较好。”

Perkz赞成地点点头,但转念一想,两人自此离开并无机会再与这片大陆有所瓜葛,告诉他们并不碍事。不然按照Mithy烂好人的性格,可能会因为好奇心与惴惴不安而整日失眠。

“Rekkles找的那个人,我知道他在哪里。”

对面的两人并没有惊讶,对他们来讲,Perkz在这些情报收集上总是格外的迅速,他们交换目光,沉默许久,接着Mithy叹了口气。

“Perkz,听我说,或许现在是时候放手了。我知道你憎恨法师,但他们中的很多人都很可怜,他们……”

“可怜?或许是吧。不过我对法师们早就没那么多私人的情感了。他们只是我谋生的道具,仅此而已。”

Mithy知道Perkz对法师和教会的厌恶由来已久,他并不清楚这之中有何渊源。当年Perkz请求他制作隐藏魔法的药剂借此逃离法师塔的时候,这个年轻人还没有对法师们到恨之入骨的程度。此刻,虽然他没有直说,但从他冷漠的笑容中,Mithy已经意识到这次的猎物已经不只是生存所迫的选择了。

“这些年因为教会与骑士团的独断,已经有太多生灵涂炭,我知道你心中仍旧留有善意,那也是为什么你会救我和Zven。或许这次你也可以这么做,放过那个可怜人吧。”

“Mithy,你总是这么善良。”Perkz听完,便低下头怅然道,他轻笑两声,似乎真的在深思熟虑,但重新抬起头时,Mithy只看到一片漠然,“但这世道当好人可没好处。而且他并不是什么可怜人,他是个怪物,杀人犯。”

“那可能只是教会的一面之词——”

“不。我不是说这次,我是指曾经,我在很多年前就跟他打过照面了。”Prekz面上毫无笑意,他看了一眼雾气朦胧的海面,已经转身走到渡口边缘,“你们也该走了。或许Zven说的没错,Mithy,你有时候就不该多管闲事。”

 

*

Rekkles一行人快马加鞭,一路上不敢有所耽搁,在被通知之后,隔日傍晚就回到了法师塔。

他们无暇整顿歇息,将马交给守门人便立刻冲进塔里。路上Bwipo不断询问到底是怎么回事,但Hylissang和Rekkles都没管他,只是面色凝重地大步向前,打开了厚重的会议厅大门。

“欢迎回来,Rekkles,我们都在等着你们。”正对面的Youngbuck正立身在铺着大陆地图的巨大桌面前,看到来人便表示欢迎,示意他们站到属于他们的位置上去。

“Caps在哪里?”Rekkles立刻问道,环顾四周并未发现男孩的踪迹,他听到消息说法师塔已经有办法找到Caps,他还以为人已经被捉到了。

“先别急,骑士,我们正要说起这事。不过在那之前让我为你们介绍元老会的新成员。”Youngbuck说着对左侧人群中的两个人做出了请的动作,一个面带无聊神色、身着法师袍的年轻人和一个满面自豪,趾高气昂的圣职人员走出人群。

“请让我为你介绍Nemesis和LS,是西部教会为协助我们抓捕要犯派来的帮手。”

Youngbuck欣慰地看着二人,仿佛他们是什么宝物一样。Rekkles知道Youngbuck为中西教会的不和头痛许久,一直认为西方教会没把他放在眼里,但看他现在这副模样,怕是西部教会这一手极大满足了他的虚荣心。

Rekkles按照礼仪章程为他们行了礼并介绍了自己,Nemsis倒是很客气地回应他并礼节性的表达了敬意,而LS只是鼻孔朝天,一副很受用的模样。

“Nemesis在西部法师塔里就已经是元老级的人物,他非常擅长幻术与追踪,有他的帮助,你们一定能将叛逃者绳之以法。”

Youngbuck说着已经将Nemesis推到了长桌中央,双手放到年轻人肩上,志在必得。Nemesis依旧一副死气沉沉的模样,但Rekkles没有错过他脸上一闪而过的不耐烦,可能没人看着的话早就翻了个白眼了。

“至于我,”见Youngbuck话头到此就结束,LS便自行超前一步,他抬头挺胸,情绪高昂地介绍到,“我是来协助教会进行肃清,短短几年中部教会就放走了两个穷凶极恶的法师,还有更多没有记录在案的。我们西部教会一直井然有序,违背教礼的事根本想都不敢想,而这全多亏于我们严格的肃清方针。这也说明中部教会是时候进行整顿了,而我就是最佳人选,我非常擅长抓捕那些心中有罪者。”

Youngbuck没有接茬,只是点点头便要将他打法一般立刻回归了正题。他为Rekkles他们重新总结了一下至此为止的计划,并表示有了Nemesis在说不定不只是Caps,连Faker都能捉回来。

“那也太麻烦了,我比较倾向于抓一个,别的等我有了心情再说。”

Youngbuck说到一半的时候Nemesis便直接打断,一些人倒吸了口气,惴惴不安地看向大祭司,因为在中部塔没人敢这么直白的对Youngbuck说话,这样的后果便是以后不好过。但奇怪的事Youngbuck并未生气,甚至赞许点点头。

“说的没有错,这就按照你说的来,不急在一时。”

Rekkles听了半天,从入座开始,就没听到半点跟他有关的事情。他们在讨论Nemesis的追踪法术,这似乎是需要有一个媒介来进行仪式,而骑士团的抓捕任务是在定位结束之后,就是说到那个时候为止都没他什么事。他早就疲惫不堪,多日的高度紧张也让他精神不振,因此片刻后就没怎么听进去,只是谨慎地打量这个新来的年轻人,试图弄清楚他频频望向自己别有深意的目光到底意味着什么。

在Youngbuck和法师塔成员们激烈讨论的时候Rekkles已经完全没有在听了,但Hylissang悄悄碰了他一下,他回过神就发现所有人都在看他,而为首的Nemesis则是笑意盈盈,那笑容甚至有些揶揄的意味。

“看来我们的骑士团长对抓捕犯人并没有多少兴趣。”他说,踱步来到他跟前,居高临下地望着他,“还是您不舍得交出手里的东西?”

“什么东西?”Rekkles听得云里雾里,而Youngbuck则是投以他失望又不赞成的目光,仿佛他给自己丢了脸一样。

Youngbuck见他完全摸不着头绪,便开口道,“Nemesis自昨天到达后便进行了寻找媒介的仪式,我们需要跟Caps的魔力源最贴近的东西,他说整个塔楼里,只有一个地方拥有最大的法术波动。就是你的房间,他尊重你的身份地位,没有冒然闯进去,甚至说服我们等到你回来。”

“我不明白,我的房间里没有魔法道具。”Rekkles感到全厅的视线都聚集在了他的身上,那压力沉重地压在他的肩膀上,一瞬间连呼吸也变得小心翼翼。

Youngbuck皱起眉头,“这就是问题所在,除非你有其他理由,我们怀疑Caps在离开之前在你房间留下了危险的魔法物品,你应该感谢Nemesis今早察觉到,不然危险的是你。”

Rekkles愤怒地咬牙,几乎是下意识地想要否定这无厘头的控告,他不记得自己的屋子里有任何危险的物品,更不想要理会Youngbuck话里暗示两人关系的意思。他在脑中迅速搜寻着任何可能会被他们诬陷的物品,但下一刻他便心中一沉,意识到他们口中的东西是什么了——是Caps留给他的宝石,自从他离开后Rekkles就将他封进盒子里再也没拿出来,但终究没舍得毁掉。他稳住心神没有泄露任何情绪,但还是被Nemesis看到了抓紧的拳头。这位周身带有阴沉气息的法师朝他微笑,但笑意不达眼中,他朝着人群故作轻松地说,“或许是我们的团长和这位危险的法师有过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毕竟这是中部法师塔习俗的一部分不是吗?”

没有人笑,只有LS嘲笑一般干笑了两声。

Nemesis重新低头,笑眯眯道,“不过我相信我们的团长是刚正不阿的人,您这么优秀又怎么会看得上那种恶心的怪物。肯定是那位法师想要陷害于您才故意这么做。现在我们也不逗您了,还是快些带我们去取回这东西,免得被人陷害。”

Rekkles近乎要将牙齿咬碎,Nemesis眼中终于带了些笑意,但那残忍狡黠的目光暗示着这一切都在按照他的计划进行。Rekkles第一次感到如此挫败,他以为自己如此地位便不会再被人左右,但此刻却更是因为职务之高半步都不得轻举妄动。Youngbuck催促地朝他不断使眼色,是在暗示他不要做出任何不可挽回的决定。

他不能拒绝,因为这意味着丑闻,意味着他将失去一切,权利,地位——甚至可能连自己也搭进去。就是以后想要与他们进行交涉,也不会再有那个资本。

最终他起身,拳头紧攥,他目光冰冷地看向Nemesis,几乎是一字一字地吐了出来。

“我带你去。”

 

*

Perkz一行人由于之前抓捕Faker任务再次失败,被放进了联盟的黑名单里——尽管Perkz试图跟他们解释那个神秘人并不是等闲之辈而是Faker,早已信用不良的他们根本没有话语权。几个人都郁郁寡欢,但好在Perekz门路多,从一个叫Ocelote的男人那里挣了好几个活做,虽然不够干净,但报酬给的多,也就没人抱怨了。

自在联盟门口遇到Rekkles之后他们便好几日待在野外解决恶魔。

Faker逃走之后Mikyx将所有错揽到了自己身上,他说自己清醒时Faker已经逃走,而Winther也被他的魔法伤害,命悬一线。他自责于没能早些意识到Faker的催眠术,并提出接下来的几个月自己不会收下任务奖金,但Perkz很体谅地表示没有关系,Jankos和Wunder也附和称是。

此刻他们在酒馆里分配收入,他们刚从山间野林回到城镇,宰了不知道几个晚上的恶魔,各个都疲惫不堪,但想着还是早些算清楚账比较好,便都坐在这里等着Perkz。

当Mikyx又一次提议将他的份分给大家后,Perkz有些生气。

“Mikyx,他没伤害你就是不幸中的万幸了,没有你在我们这里的谁又不是死了千百次呢?”Perkz爽快地说着,将Ocelote命人送来的赏金的一部分推到了他的面前,“别这么拘谨,Jankos和Wunder也说了不在意,你再这样可太不给我们面子了。”

“而且我也没指望真能抓着Faker,他那么神通广大,那么配合我们,我早就觉得有猫腻。以后我们多加注意,不要再让人溜走就是。”Perkz笑眯眯地说完,突然转头看向了Winther,“我也希望Winthere没有受太大惊吓,毕竟他试图阻止Faker负伤在身,好在你们中起码有一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不然我们连他怎么逃走都不知道。”

Winther迅速点了点头,把面前自己的那小份金币扫进了口袋里,他不敢抬头看向Perkz,只是等着话题赶快结束,好让他不要再受煎熬了。

Mikyx似乎总是在他需要的时候适时出现,他开口询问Jankos被恶魔抓伤的伤口如何,Perkz这才嘻嘻哈哈地跟Jankos聊起来,而不再是紧盯着他不放了。

Winther近几日总觉得Perkz怪怪的,他总觉得有人在盯着自己,但抬头又没有异样。Perkz并没有对他怎么样,依旧跟从前一样偶尔挖苦他开他玩笑,Winther急需离开这里,而跟着他们会带来收入,要是没法再跟着,他也不知道自己能否一个人逃到南境去。因此他不敢多想,只能暗自祈祷一切如初。

在分配完金币后Jankos,Wunder和Winther先行上楼休息,剩下两人一边解决早餐,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突然,Perkz开口提议Mikyx这次跟Winther一间,这让后者很是疑惑。

“当然是为了让你看着他。别再装了Mikyx,我们都知道我们这位小朋友不只是他说的那么简单。”

Perkz说完,就往嘴里放进最后一块肉,闭上眼发出一声满足的呻吟,似乎在全神贯注地享受美食,全然不顾好友打探的目光。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Mikyx淡然道。

“来真的?Mikyx?我还以为就算别人都会跟我说谎,只有你不会。”Perkz擦擦嘴,拍拍手,靠在椅背上慵懒地看向Mikyx,“那一晚你根本就没被催眠。我知道这对你不管用。”

你是怎么知道?Mikyx几乎下意识就要回问,但一想到Perkz总是把戏多多,问了也不一定会回答,便闭上了嘴。他放下刀叉,转向Perkz,知道跟他继续装傻也无济于事,Perkz的语气分明是把我十足,跟他默契这么多年,这点事情Mikyx还是看得出来。

“那我也直说了,我们不该把他交给Rekkles。”

他单刀直入,也不想再跟Perkz打太极,Perkz总是在这些事情上直觉很准,也总比他快上几分,既然他已经觉察到了,Perkz肯定也是。

“哇哦,先停下Mikyx,是你这么觉得,别把我也拉进去。”Perkz夸张地挥舞双手,冷笑出声,“我可从来不知道你是富有同情心的那一类,Mikyx,现在突然这样是不是有点假惺惺了?”

”随你怎么说,这一次我不会帮你。“

“因为他相信你?”

Mikyx没有回答。

“得了吧,Mikyx,他不是第一个这么相信你的人,所有被我们送上断头台的人,哪一个没有爱上你?每一个都死心塌地,也没见你有说过什么。这次你也只需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一切都会过去的,我们手里也会多一大笔钱。而且他只是长得可爱一些,外面比他可爱的多的是。你也是听到Rekkles怎么说了,他手上可不干净。”

Mikyx缓慢地转过头朝Perkz看了过去,那情感淡薄的脸上少见的出现一股愠怒的神色。

“那些人罪孽深重,他们以杀人为乐,认为那是所谓的公平。但Winther不一样,他不想害人,他甚至害怕所有人,而且,我不相信教会的说辞。”

Perkz似乎也被惹恼了,他身体前倾,压低声音,目光变得凶狠了几分,“你被骗了,Mikyx,你被他骗了。Winther,或者说Caps,他是个怪物,你不知道他到底做过什么。”

“你也不知道。”Mikyx冷冷指出。

“我知道,我亲眼看到。我说过我的家人是被法师活活烧死——”Perkz的双眼闪烁着愤怒的火光,他咬着牙说道,“他就在那里,我看见了。整整七人,还有婴儿和老人,他没有给予他们任何机会,全部都在燃烧的屋子里关着,直到我再也听不到尖叫。”

Mikyx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地望向Perkz,后者双眼泛红,呼吸粗重似乎回想起不好的回忆。Mikyx希望他是看错了,但他知道Perkz不会拿他逝去的家人开这么残忍的玩笑。

但这说不通,Mikyx无法想象,多日的观察让他意识到Winther多么热爱生命,他对小动物都疼爱有加,甚至在Jankos捉来兔子后,趁夜偷偷将他们全部放走。他无法想象那个小心翼翼询问自己是不是怪物的Winther有那样的一面。但如果那只是为了故意欺骗自己而做出的假象呢?欺骗他人并不是难事,尤其是当那个人聪慧异常时,更是不难。他们萍水相逢,曾经的身份总是很好掩盖,比如自己,比如Jankos,Wunder,他们都是好人,但没人知道他们曾经做过的事有多么残忍。

但Mikyx心中的一部分却拒绝相信。

“我……”

“你必须做出选择,是这个来路不明的人,还是选择我。Mikyx,我们已经是多年的朋友了,你知道我不会跟你说谎,你也知道有些时候是对是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选择。”Perkz的语气近乎祈求,这已无关正义,是一个呼救。

说着,Perkz从口袋中拿出了一小瓶绿色的药剂放到了他面前,“找个办法让他喝下去,这能保证他近几日无法使用魔法。如果他不愿伤害我们自然是最好,但如果他动了哪怕一点心思,我们都无法跟他为敌,所以让他喝下这瓶药,之后的事情我来解决,这之后我就不会再难为你,这毕竟是我和他的私人恩怨。”

Mikyx久久没有动作,他看着面前那瓶药剂,不敢去拿,仿佛那随时都能变成毒蛇咬住他。

他喜欢Winther,他从男孩身上看到了曾经的自己,想要保护他那份纯真,但Perkz是他的朋友,是在他离开教会时出手相助,将他从那地狱中拉回人间的人,没有Perkz就不会有现在的他。

这是个残忍的世界,是个不允许善良存在的世界。

Mikyx深吸了一口气,拿上那瓶药剂,合上了双眼。

“我会的。但答应我,我们会跟他好好谈谈。”

Perkz露出一个欣慰地笑容,捉紧了Mikyx拿上药瓶的手。

“谢谢你,Mikyx,谢谢。”

*

Winther感到自己在一个虚无的空间中不断被拉扯,无数形态诡异的手伸进他的胸腔,仿佛要将他的内脏全数挖出。他看到远处刺眼的光芒将他不断吸引过去,但很快便发现被吸走的不是自己,而是体内的力量。法力像是缥缈的紫色雾气一样不断从他胸口流出,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多。那晦涩的窒息感在逐渐变得更为明显,连口鼻之中似乎也充满了紫色的雾气,他抓紧了自己的喉咙,试图阻止一切发生,但那数万只奇形怪状的手拉扯他的四肢,不断地涌进他的胸口,近乎要将他充破,尖叫被堵在喉咙之中,灵魂与身体似乎都要分离,他使出仅剩的那点魔力将所有奇诡物体弹开,但与此同时他也感到头晕目眩,一股巨大的疼痛像是灼烤的火印一样烙印在他的灵魂之上,落下了痕迹。

Winther倏地睁开眼,整个人都从床上滚落,趴伏在地上干呕起来。他感到胃部一阵不适,下一刻便有胃液混合着血水洒落一地。剧痛仍停留在胸口,仿佛有人在那里留下了火红的烧印一般。泪水混合着唾液滴落,他此刻的模样仿佛被人扔进水里再捞出来一样。Winther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他发现自己的魔力像是被人活活挖出一个口子不断流逝。这股蛮横的外力将他体内的平衡破坏殆尽,残忍又充满破坏性,几乎像是故意为了看他受难一般,刁钻的很。

Winther惊恐的发现他的法力有些失控,如果他那伤口无法迅速愈合,失控是迟早的事——但现在的情况告诉他,或许这个人为口子正被人紧紧地抠着,除非找到根源让他停下,他是怎么也好不了的。

有人进入了他的房间,Winther听不清楚,现在四周如他都像是软绵绵的棉花,他连自己是否还撑着身体都感觉不到,地板震动着,很快就有一双手附上了他的脸颊,他浑浑噩噩地抬头看去,一瞬间还以为是Rekkles来救他了,就像很久以前他做任务被人捉走时那样。

但那朴实干爽的味道并不是Rekkles,他被抱在那人胸口,虚弱地呢喃,有些想哭,“Mikyx?”

“嘘,不要说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我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Mikyx的声音似乎在颤抖,但Winther想那可能是他的耳朵坏掉了,他全身都冷,像是被人扔进了带着冰碴子的水里,他口中还有些酸涩,是胃液难闻的味道和血的铁锈味。Mikyx将他带回床上,双手迅速地摸过他身体的每个角落,Winther终于回过了神,拉住了他即将解开他上衣带子的手。

“我没事,Mikyx。”

“别说话。”

“听我说,Mikyx,我有事要告诉你。”,他使出所有力气才捉住了Mikyx,或许他用力过度,几乎像将死之人紧抓最后一棵稻草一般。Mikyx暂时坐到了他的身边,并用另一只手附上他的,接着他又突然想起什么,从口袋拿出一块手帕开始给Winther擦擦额头上的汗珠。

“我很抱歉我弄脏了屋子。”Winther咽了口唾沫,感到嗓子火辣辣的痛,他试图缓和一下气氛,但Mikyx一点都没在笑,于是他放弃,深吸了口气,缓慢地开口,“Mikyx,我想要告诉你一些事,但是我希望你能跟大家保密好吗?”

Mikyx愣了一下,但还是点了点头。他捉紧Winther的手,低声说“好。”

Winther沉默了片刻,双眼紧盯着天花板,他觉得Mikyx是值得信任的,因为他对自己是那么充满耐心。如果是Mikyx,他肯定不会因为接下来的事就抛弃他,是不是?

他觉得这是自欺欺人,很可笑,寄望于一个才相识一个多月的人,而对方甚至不知道他的真名。但Winther觉得这世界应该是美好的,而他这么相信Mikyx并不是因为他是傻子,而是因为他坚信自己身边的这些人都是善良的。

“我是个法师,我是Rekkles在找的人,他们叫我Caps。”

说完,他就没再说话,只是等待Mikyx的反应,他不敢看向他,甚至已经做好被人松开手甚至被人胸口插一刀的准备,但Mikyx没有那么做,他只是坐在那里,继续给他擦汗。

这给了他信心继续。

“我很抱歉没有告诉你们真相,但是我不想你们觉得我是个危险的人。我从来没有想过伤害你们,但我知道大家是怎么看待逃亡法师的。虽然逃亡的生活并不美好,但是跟你们一起的这些天,我真的很开心。”说着,他勾起了嘴角,“因为我不想伤害别人,也想活下去,所以我从塔中逃离。我以为这么做就会万事大吉,他或许会恨我,但是很快就会好起来。”

他停顿了一下,想起Rekkles冷然的目光,心中像是被千万只蚂蚁啃咬。

“不过看来他说的没错,我搞砸了,这跟我想的完全不一样。”

说着,他抬起头朝Mikyx自嘲地笑了笑,后者却没有笑,只是担忧地紧盯着他。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Mikyx面无表情地询问。

Winther眨眨眼,疲惫地呼出一口气,“因为我需要你帮我,Mikyx。”

“你可以说说看,但我可能没有办法带你逃走……”

“不,不是这些。”Winther再次抓紧他的手,并朝Mikyx真诚地微笑,“你能想到带我走,我很感谢,但我要的不是这些,我不想麻烦你们,我已经受够了。”

“那你想要什么?”

Mikyx看着他苍白的面颊心中一阵抽痛,他现在脑中一片混乱,已经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他没有猜到Winther会直接跟他说出真相,也没有猜到他会相信自己到跟自己求助,接着他又想到口袋里的那份药剂,更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Perkz怎么办?他又该怎么办?但Winther只是自顾自说下去,并没有意识到他的不对劲。

“我可能很快就无法控制法力,有人在用魔法寻找我,在扰乱我身体的平衡,这么下去我可能会法力失控,无意识间制造出更多的帷幕空洞吸引恶魔。如果我真的控制不住了,答应我Mikyx,”他艰难地咽着唾液,坚定地看向Mikyx,“你一定要杀了我。我不想成为怪物,所以一定要杀了我,好吗?”

Mikyx瞪大双眼,他不敢相信自己刚刚听到了什么。今天他已经受太多刺激了,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只是在他能够理清思绪之前,他已经回答了Winther。

“不,我不会杀你。有我在,你不会有事。”

在认识Winther到现在,Mikyx第一次见到男孩真正的笑容,他对着Mikyx展开笑颜,笑着笑着就哭了,他努力 侧过身从床上爬起,攀着Mikyx的衣服艰难地抱住了他,泪水无声的滑过男孩的面颊,浸湿了Mikyx的衣领,男孩把呜咽全都吞回了肚子里。偶尔还会破涕而笑,Mikyx从未见过一个人能在如此真心实意地笑出来的同时哭的如此伤心,他的手一时愣在空中,好一会儿才抱住怀里的人,顺了顺他的背。

好一会儿之后,Winther终于平复情绪,他抖动的双肩终于平静,他缓慢地松开环着Mikyx脖子的手,怯怯地坐回了床上。他擦了擦眼泪,双眼红肿,但面色红润,看起来开心了不少。

“谢谢。Mikyx,我刚刚有些反应过度,希望没吓到你。就是很少有人这么对我,我有些感动。”

“发泄出来心情会好很多,现在好点了吗?”Mikyx说着,忍不住伸手剥开他的头发为他梳到耳后,他帮助Winther重新躺会床上,问,“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如果你不说我们可能永远不知道你是个法师。”

说出来的同时,Mikyx就为如此善于说谎的自己感到羞愧,他是个自私的人,他只是期望Winther从未对他说过这些,这样他就不会这么煎熬,不用觉得他很可怜,不用猜测他是不是别有用心,不用犹豫该不该将口袋里的药水喂给他,更不用在Perkz与他之间做出选择。Winther却轻易地相信了他的说辞,他小幅度的摇摇头,说,“我不能冒险,教会的人在追捕我,我已经给你们带来很多无形的麻烦,如果因为我的原因使你们受伤,我又有什么脸面躲着Rekkles呢?到时候我就是个真正的怪物了,而我不想成为怪物。”

他们久久没有说话,Mikyx见他似乎睡着了,便去楼下找了盆水简单清理了地上的血液和污痕。他坐在床边看着男孩睡颜,似乎在梦中也在受到折磨,他重重地叹了口气,将视线移向窗外,冬天到了,已经开始下雪了。

他重新转头看向男孩,才发现他醒了,或者说他根本没有睡,他只是静静地望着皑皑白雪从天而降,目光缥缈,似乎在回想什么。

接着他安静地开口,“我记得,他第一次吻我就是冬天下雪的第一天。他总是不正眼瞧我,所以我一直缠着他。塔里的生活太枯燥了,有太多规矩,老师教的东西又太容易,我实在是无聊透顶。他是我的监护人,从第一次见面就恪守骑士团的规矩,绝对不跟我多说一句话。”

Mikyx静静倾听,见他又沉进回忆中,便开口询问,“那你们是怎么走到一起的?”

Winther回过神,抿着唇笑着看向Mikyx,似乎一直在等着Mikyx的信号允许他继续说下去,“当然是我一直缠着他直到他不得不正眼瞧瞧我。我记得他对我说过的第一句真正的话是,‘你真的很烦人’。我当然不喜欢被人说烦,但你知道吗,那是我第一次看到他露出像个活人一样的情绪,所以我一点都不失望,我变本加厉,让他变得没有我这个麻烦就浑身难受。”

黎明前的夜晚总是一片死寂,Winther的软软的声音带着些沙哑,说故事同时不断的发出叹息,挠的Mikyx心里发痒。

“我真的很喜欢他,可能是因为他对所有人都冷冰冰的。他从来不对谁笑,也不怎么跟人说话,仿佛总是拒人千里,而且死板又固执。”

Mikyx轻笑出声,怜爱地看向他,打趣道,“你看人的眼光有点一般。”

“谁说不是呢?但是就是因为他对谁都这样所以我才想被他看着,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我会觉得我很特别。”Winther的声音渐渐变小,那抹强装的笑意也褪下了,“自从我被带到法师塔的那一刻起,我就失去了身份。我新出生的弟弟得到了我的名字,对我那惧怕魔法的父母来讲我从未存在过。在法师塔里,没有人是特别的,只有在他那里,我才觉得与众不同。我知道他只是孤独,对我没有多少情分可言,或许之后他会找到更好的人,但他是我在法师塔赖以生存的锚,看到他现在这么恨我,我有些后悔跟他在一起了。”

他自嘲道,但Mikyx看得出来他并不后悔。他怅然的模样使Mikyx心中酸涩。Mikyx不是滋味,但也没有多做评价,只是安静地陪伴他,“那他现在还在塔里吗?你想他吗?”

Winther抬起头,在依旧有些昏暗的晨光中看向Mikyx,眼中的情绪复杂又苦涩,最后他摇了摇头。

Mikyx也不知道自己是被什么吸走了魂魄,但他意识到的时候已经鬼使神差地弯下了身子,他双手撑在男孩两侧缓慢地靠近他,近到可以看到他扑扇的睫毛和湛蓝清澈的双眼,Winther没有推开他也没有说话,Mikyx便在他唇上轻轻印上一吻,他稍稍拉开距离,仍旧很近,呼吸喷在脸上痒痒的,

“我有没有让你感到特别?”

男孩只是盯着他,微微抬头在他面颊上印上一吻。

他没有说话,只是躺回松软的枕头上,很快就睡过去了。

Mikyx垂下眼帘坐回了床边,他的手摸到口袋里的玻璃瓶,重重叹气。

*

在中午的时候他们再次聚在酒馆大厅。Mikyx面带倦色,而Winther看起来也没有好多少,只是他没之前那么拘谨了,下楼的时候一直在对Mikyx笑着说什么。

Perkz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两人,在上路前找准机会与Mikyx并排而行,他示意了一下Mikyx,后者了然地点点头,从口袋里拿出什么交到了Perkz手上,他并未正眼瞧Perkz,倒不如说看起来有些厌恶与他的碰触。他加快步伐走到Winther身边,没再回头。

Perkz打开手掌,看到之前装没药的小瓶子已经空空如也。

他满意地笑了笑,目光再次落到Mikyx身边的Winther身上时早已没有笑意可言。

 

 

 题外话:

写的很爽。

到高潮部分码字速度一泻千里【。

还有个好消息感觉个大家说一声比较好,结局应该是多结局,按照cp各有一篇。不过应该还要起码三四章才能考虑完结~都是HE不要担心~

这是一个写文又偶尔画画的小号

【All帽】Tranquility 04 (Fantasy AU)

摘要:Caps是个逃亡法师,Rekkles想要把他绳之以法,Perkz想要把他卖了,而剩下的几个人对他挺不错。

配对(配对顺序不带表重要程度):Rekkles/Caps, G2/Caps(但是程度不一)

分级:你们觉得我是开得起车的人吗?顶多卖个车票

章前注意事项:

*剧情过渡,慢慢堆向高潮,字数爆炸

*//——//内容为回忆,没有斜体也是醉

4.  Memories/回忆


 //

“Martin,我今天不要去了……”

“不要任性,Rasmus,你可是老师。”

正坐在床边穿鞋的Rekkles听到床上人的咕哝声,侧过身无奈地看了过去。他今天...

摘要:Caps是个逃亡法师,Rekkles想要把他绳之以法,Perkz想要把他卖了,而剩下的几个人对他挺不错。

配对(配对顺序不带表重要程度):Rekkles/Caps, G2/Caps(但是程度不一)

分级:你们觉得我是开得起车的人吗?顶多卖个车票

章前注意事项:

*剧情过渡,慢慢堆向高潮,字数爆炸

*//——//内容为回忆,没有斜体也是醉

4.  Memories/回忆

 

 //

“Martin,我今天不要去了……”

“不要任性,Rasmus,你可是老师。”

正坐在床边穿鞋的Rekkles听到床上人的咕哝声,侧过身无奈地看了过去。他今天已经被Caps缠着在床里待了很久,平常这个时候只怕已经练完剑,甚至做好了今天的工作安排。但今天不同,一如既往早起的Rekkles完全没法离开床边。每次要起身,Caps就会缠上来蹭来蹭去,像是怕冷一样总是往他怀里缩,摆明着就是看准Rekkles疼他,拿他没办法。

他并不是在抱怨,虽然他是个很刻板的人,喜欢循规蹈矩,但偶尔能够这么放松地度过清晨,倒是轻松惬意。

不过喜爱归喜爱,他们还是要低调一些。

 “我和你同时迟到,人们可是要起疑的。”Rekkles说着,伸手揉了揉男孩柔软的头发,他握住男孩的手,试图将他拉起来。一直闭着眼睛的男孩也听出来这次是要听话了,Rekkles疼他归疼他,在一切原则问题上是绝对不会让步。他咕哝了一句“好吧”,便顺着力道在床上坐了起来。朴素的灰色被褥随着他的动作从肩膀滑落到腰间,男孩打了个哈欠,又揉了揉眼睛,睁开的双眼依旧眯瞪瞪的。他的衣服歪向了一边,Rekkles的目光自然地落在露出的那篇白皙的皮肤上,那上面还有一些可疑的红色印子,令人浮想联翩。

Rekkles没说什么,只是安静地移开了视线,如果他打算在Youngbuck真的找上门之前出发,就必须展现出自己引以为豪的自制力。

他帮助男孩儿坐到床边,看到他有些不得劲地皱起了整张脸,顿时有些愧疚。

Rekkles将手放到他的腰上揉了揉,男孩又立刻朝着他笑了笑,甚至整个身体都靠了过来倒进了他的怀里。

“你对我真好,Martin。”

那模样就像个汲取温暖的小猫。

Rekkles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短暂地勾了勾嘴角,继续手上的动作。

 

他们偷偷摸摸地离开Rekkles的寝室,因为怕被路过的人看到,早早就在走廊分开。Rekkles有些担心Caps今天会过于疲惫,想要破例陪他一起走,但Caps只是压低声音夸张地模仿了一段Youngbuck训诫别人的模样,Rekkles便退缩了。

Caps很清楚教会的人不会喜欢他们的关系,而Rekkles也想保持低调,但他其实是不在意这些的。虽然Rekkles一直强调他也应该多注意,但Caps总是一副搞不明白为什么的模样,他总是会反问“我们在一起是那么糟糕的事情吗?”,似乎是真的理解不了,仿佛教条上白纸黑字禁止私通的内容作为理由并不充分一样。Rekkles已经放弃跟他解释清楚,而尽管Caps本人不在意这些,但他在意Rekkles,所以他不要给Rekkles惹麻烦。

Rekkles看着男孩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便转身离开。他来到训练场,已经有人早早地在那里替他看着新兵们了。Broxah是个体格健硕,性格沉稳的人,他跟Rekkles搭档多年,早就不只是同事,是Rekkles最信任的朋友之一。他见Rekkles来了,便命令一个副官盯着新兵,好脾气地上前打了个招呼。

“你今天居然迟到这么久,看来他没少缠着你。”Broxah笑了两声,见Rekkels一脸的无奈,便拍拍他的肩膀。

他们一同站在走廊边的拱顶之下看着练武的新兵,听着他们的吆喝声,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起来。今日天气阴冷,Rekkles感到身上有些冷,看来冬天是真的近了。

“我觉得Youngbuck这几天对Caps看得很紧。你们可得小心些。”

Rekkles点了点头,Broxah是少有的他亲自透露秘密的人之一,但Rekkles一点也不怕他会出卖他们。

“所以我这几天都不怎么见他。但是他昨晚偷偷溜了过来,也不怕被人抓住,我打算一会儿去看一眼巡逻班那边有没有什么事。”一想到总是不按理出牌的Caps,Rekkles感到有些头疼,他捏了捏鼻梁,叹了口气。

“他很聪明,我相信他早就摸透了这里的规律。”Broxah看着朋友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试图安慰道,“毕竟他可是目前法师塔里最拿得出手的法师,甚至是最年轻的老师。”

“他是很聪明,但是我怕他太过自信,犯下低级的错误被人抓住把柄。我跟他地位特殊,教会那边的人可能不会善罢甘休。”

“对他多点信心吧,Rekkles,他并不是个三岁小孩儿,在这座法师塔上能混到现在这个地位,可并不只是因为他盲目自信。”

“我知道。”说着,Rekkles又忧心忡忡地叹了口气,他抱臂而立,靠在石墙上,心中总有一种不安感在蠢蠢欲动。

法师塔规定法师与圣殿骑士之间不得有过于亲密的关系,但在这森严的石塔之中他们都是囚兽,孤独总是像寒气一样爬进身体的每个角落,在夜深人静时更是让人难熬。他们终归是人,人是怕寂寞的生物,寻找聊以慰藉的对象并不是天理不容的事情。因此只要不过分,无伤大雅的偷欢并不会引起太大的问题,而牧师们也会睁一只眼闭只眼,但前提是,不能在明面上过分乱来。

Rekkles几乎是整个骑士团最为自律的人,他作为骑士团长恪尽职守,几乎从未做过违反教条的事,直到他跟Caps滚到床上。Rekkles不后悔,他以为自己已经铁石心肠,但直到他第一次拥着男孩一同迎接晨光时才意识到,他有多久没有感受过温暖了。

短暂的沉默后,Broxah突然问道,“你们之间……不会是认真的吧?”

Rekkles没有回答,只是走向远处训练的新兵,没有再回头。

 

傍晚的时候,骑士团副团长级别以上的人全都被教会的人叫了过去。他们到达会议厅,发现法师塔的人也到了。法师塔的几位元老看到Rekkles和Broxah他们,虽然嘴上未说什么,但坐姿顿时变得拘谨,骑士团与法师塔之间暗涛汹涌,对立相克几百年,这倒没什么稀奇的。只是Rekkles眼尖的发现角落里多了个少见的面孔, Caps坐在那边一脸严肃地听着教会的人跟他讲话,似乎完全没有发现Rekkles他们到达。

骑士团领头的老骑士重重咳了两声表达了被忽视的不满,这时正在谈话的Caps和那位牧师立刻停下对话朝他们这边看了过来。

有一瞬间,Rekkles以为Caps会像平常一样毫无戒心地对他笑,心中一惊,尽管现在没人看着Caps,但这么多人,谁能肯定呢?

只是很快Caps便打消了Rekkles的忧虑,他严肃地看着所有人,跟他左右的那些元老人物差不多一个表情,看到Rekkles,他的视线也没有多做停留,只是漠不关心地扫了过去,仿佛对他根本没兴趣似的。

虽然Rekkles知道Caps这么懂事固然是最好的,但他依然为他冷漠的表现忍不住心里咯噔了一下。他已经习惯Caps的笑脸,几乎忘记被他这么看是什么时候了。仔细去想,Rekkels意识到从见面的最初开始,Caps就总是充满敬仰的看着他,反而是自己最开始几位冷淡,与他早早就要划清界限。那个男孩儿在看到他的时候总是那么灿烂地笑着,仿佛自己是他的太阳一般,只要Rekkles在,他就总是说自己很幸福。现在这模样总让他觉得有些恍惚,甚至恐惧这么一天真的到来。

所有人入座后会议便开始,会议里说的无非又是些老内容,法师塔要好好管束自己,骑士团要做好警卫任务,谁谁谁违反规律需要处罚,谁谁又需要升职……几乎没有人听Youngbuck说话,但Caps第一次参加会议,便格外认真的听着。

会议结束散开的时候,Caps仍旧没有给予他任何的目光,甚至连离开的时间也完全错开,保证没有跟Rekkles任何瓜葛。他离开的时候Rekkles也看到Youngbuck在盯着他,想起Broxah的提醒,Rekkles只能庆幸Caps会顾全大局。

 

夜晚的时候Rekkles为了处理一件紧急事态并没能早些回屋,一对法师和圣殿骑士为了一些愚蠢的理由铤而走险,试图借着夜色逃离,但完全没有得逞。他们被朋友出卖,Rekkels带着人抓捕两人,并带到了地牢里。等他结束一切工作回到自己的房间时,已经是过了宵禁的时间,走廊里死气沉沉,除了昏暗的火光基本上看不到人了。

Rekkles打开门进去,也没有急着点灯,他心情沉重,便径直走到窗边开始解开铠甲连接处的皮带,这时他用余光发现床上有人动了动,他立刻警惕地看过去,才发现自己不是一个人。

“Caps?”Rekkles小声叫唤道,那个人影也坐了起来。Caps没说话,揉了揉眼缓慢地走到Rekkles跟前,像是索求拥抱一样朝他张开手。

Rekkles不觉得他应该在今天溜过来。Youngbuck确实看得很紧,而且他们两人最近见得也太过频繁,有些犯忌了。明明最初只是抱着尝试一下的心理私会,但在谁都没有意识到的时候,两人间的关系已经变得过分亲密。

但他今天不想说Caps什么。

Rekkles垂下眼帘,叹了口气,他想到今天被抓捕的那两人,更是疲惫不堪。那两人偷食禁果欢愉过度,想逃走是因为女骑士怀孕了。两人想要一般人的生活,都不想被继续关在这华丽的牢笼之中,更不希望自己的孩子早早就被教会带走,从此分隔两地,成为象牙塔中别人的工具。

她是Rekkles带过的最优秀的新兵,他本以为她会成为自己的副官。Rekkles对她感到失望,也对自己没能早些看出她的不对劲感到自责。作为圣殿骑士,他们应该比任何得人都要清楚一个自由在外的法师到底是多么危险,防止这种事发生更是圣殿骑士的神圣责任,只有他们懂得如何对抗法师,只有他们才能成为整个大陆的护盾。

明日Youngbuck便会进行判决,Rekkles经历太多次,早就知道结局如何凄惨。最好的情况下,法师会被沉默化,失去人格成为一具行走的空壳,为教会效力,骑士会被剥夺所有职权,从此流放在外再也不能靠近法师塔一步。

两个前程似锦的人,仅仅因为管不住那一时的冲动,酿成了悲剧,这怪不了别人。

可笑的是,Rekkles心中明知这些道理,还是任由一个法师走进了自己的生命。

他努力放空思绪,为了让自己好受一些,自私地将这场悲剧归咎于他们两人自己的问题——他绝对不会犯下如此错误,而Caps也绝对不会试图逃走,Rekkles更是不用担心他哪一天他会在肚中孕育新的生命,只要没有这个变数,一切都好说。

就算有,他也能肯定自己绝对不会心软。但他依旧庆幸自己永远不会遇到这种情况。

此刻,Caps只是呆呆地望着他,好像依旧没从睡梦中醒来,Rekkles总觉得他有些怪怪的,低下头才发现他连鞋都没穿就过来了。Rekkles摇摇头,Caps总是这么粗心大意,作为一个强大的法师,他照顾自己的能力实在是惹人担忧。Rekkles刚要将他抱起,就发现自己的手扑了个空,他心中一阵惊,再次挥了挥手,发现手确实穿过了面前的Caps。就在他惊异于这诡异的现象时,从窗帘后突然传来了笑声,不等Rekkles将窗帘拉开,另一个Caps就从后跳了出来,笑得前仰后合。

“是不是吓了一跳?”

男孩大笑着跑到了Rekkles跟前,手上一挥,那个幽灵便消失了。Caps眨眨眼,露出白牙咧嘴笑着,像是献宝一样把手里的东西递到了Rekkles面前。

“你回来的可真晚,我差点就就要等不下去了。不过好在你回来了,不然我可能就舍不得把这个送给你啦。”

Rekkles因为窘迫而有些不快,他刚要出声斥责就被男孩的话打断,接着他的注意力便落到男孩手中的物件上,那是颗水蓝色的宝石,它静静躺在Caps手心里,在月光下闪烁着清冷的光芒。

 “从今天起我也是元老会的一员。这就意味着我也能有自己的影仆了!”

“我当然知道这是影仆,但是给我做什么?”

Caps得意地笑了笑,拉过Rekkles的手把东西放到了他的手心上,又小心地将他的手合上。

“我特意将这个仆人封进了宝石里,做成只有被我承认的人才能使用的魔法道具。这样,如果你以后想要见到我,就能随时用它召唤出一个‘我’来啦。”

Rekkles打开手掌,看了看宝石又看了看Caps“虽然我们不能经常见面,但也没到这个程度。”

Caps撇撇嘴,似乎对Rekkles的态度有些不高兴,他气鼓鼓的模样仿佛一个往嘴里塞了无数果子的松鼠,惹得Rekkles一阵笑,“但是我听说你们下个月就要去首都,那想要重新见面可能还要两个月呢。”

影仆是元老会的法师才有资格拥有的虚构仆人,根据法师本人分割的魔力的量,这个仆人可能是实体也可能是幽灵。这就是个打杂小工,但他不用你口头下命令就会懂得你的意思,因此很多法师都梦想拥有一个影仆,但因为法力分割是需要极高魔法造诣的程序也对身体颇有负担,只有能力受到承认才会被给予许可。

Rekkles知道有些法师甚至会造出分身来进行魔法上的切磋,也有人通过制造仆人来同时阅读更多书籍或者监视他人,这是非常强大的工具,但此刻Caps却将他的仆人留给他,只为了让他不要过于想念自己。

Rekkles忍不住轻笑出声,目中一篇温柔,他沉郁的心情渐渐散去,将宝石放到了桌上的长剑旁,在Caps疑惑的目光下,弯下身拥住了他。Caps总是充满惊喜,Rekkles承认他总是会惹出麻烦,但也总是在不经意间让他冰冷的心再次融化。Rekkles吻上他的男孩,Caps闭上眼,在沉静月光之下,笑着与他交换着吻。

当这一次Rekkles试图将他抱起来的时候,Caps没有消失,他配合地环住Rekkles的脖子,甚至在Rekkles脸上印上了一吻。Rekkles将他放到床上,并开始解开身上的铠甲与衣物,Caps身上只是一件宽松的睡袍,便跪坐床边帮助他。

当Rekkles终于爬上床躺下来的时候,Caps自然地窜进了他的怀里,他在男人胸口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靠上去,拉过被子,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Rekkles伸过手,他便拿脸颊蹭了蹭他的手掌,于是男人顺势抬起Caps的下巴,低下头再次吻了下去。

两人唇舌交缠,却没有急着做出下一步行动。昨日的性爱已经酣畅淋漓,此刻的这般耳鬓厮磨似乎更令人满足。往常,Caps才是喜欢接吻的那个,而Rekkels总是在这方面吝啬与他,似乎这过于亲密,不是他们应该涉足的领域。

但今日不同,Rekkles总觉得心中空虚异常,是因为他刚刚将一对苦命鸳鸯送上通往死亡的道路吗?还是因为他隐约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Rekkles不知道,但他知道自己喜欢现在这种拥有一个人的感觉。他欣慰地抱紧怀中的身体,藉由他身体传递而来的温度填补心中空虚。他们好一会儿没说话,只是躺在那里,Caps揉捏Rekkles的手臂,Rekkles只是时不时在他额头上落下一吻。

“Martin,你想过如果我们都是一般人会怎样吗?”

Caps的声音稍带倦意,但说出来的话却让Rekkles如被一桶冷水浇了个透凉,他彻底清醒,但还是保持原来语气回问。

“为什么这么问?”

“没什么。就是好奇如果我们生活在塔外会不会更开心一些。起码不用这么偷偷摸摸,可以一直在一起,我实在是搞不明白为什么他们不允许法师和骑士在一起。”Caps似乎没有听出他的不安,他依然有一搭没一搭地在Rekkles手臂上点着节奏,又往男人怀里缩了缩,仿佛在逃避入冬寒冷的空气,又或者只是单纯想要被Rekkles紧紧抱住。

他可能只是随口一说,Rekkles想,Caps不可能想要离开塔,他在这里拥有一切,所以这肯定只是他的一时兴起。他安抚住自己的情绪,努力不去透露警惕,也努力不去想那对法师与女骑士。

“我没有想过,我觉得这里就很好。”

最终他说道,而Caps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似乎并不惊讶他会这么说,接着就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那一晚,Rekkles梦到Caps逃走了,又被他捉了回来。

最后他亲手执行了死刑。

他从噩梦中惊醒,浑身冰冷,怀中的人依旧睡得香甜,而Rekkles只是久久地望着他,百感交集,最终再次闭上了双眼。

//

“我们抓这些人做什么,他们又没有做坏事。”

Bwipo双手撑在脑后,很不理解地在Rekkles身后絮絮叨叨。Hylissang又一次翻了个白眼,这次直接踹了他一脚。

Rekkles没有管他,只是押着面前两人,催促他们继续向前。

“你踹我做什么,我又没说错话。再照Rekkles这个速度抓下去,在抓到Caps之前,可能整座城都要空了。”Bwipo大声道,见Rekkles不理他,而Hylissang又要踹他,立刻麻溜地窜到最前面。他看了眼面色不善地两位犯人,想起刚刚自己也帮着Rekkles揍了他们一顿,还是讪讪地闭上了嘴。

只是没过多久他又嘴痒的很,便脸上堆着笑,来到两人身边。

“如果我没错,这位是Zven,这位是Mithy。对不对?”

两人没有理他,Bwipo在Zven面前挥了挥手,金发的高个男人只是狠狠地朝他吐了口唾沫,另一个黑发男人只是把他当空气。

“呃,也太恶心了。”Bwipo及时躲开,抱怨了两句,抬头就见Rekkles冷冷地看了他一眼。Rekkles粗鲁地推了一把他的囚犯,让他们踉跄了一下,这招来Zven的不满,但被绑缚双手无法动作,只能更加凶狠地瞪他两眼。

Bwipo倒是不气馁,在同伴不赞成的目光下,低下身试图跟黑发的男人继续挖掘情报,但Mithy无动于衷,不怒也不笑,毕恭毕敬地用“不知道”,“不”来回答他一切的问题。

待他们终于到达镇里的联盟集所时,Bwipo已经说得口干舌燥,但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没能挖出来。他本来还希望这两人松松口,便能说服Rekkles从轻处罚,但看他们这副宁死不屈的模样,只怕更是让Rekkles下决心要给他们好看。

他们追捕Caps的行动并不顺利。随着时间推移,他们需要搜查的范围也急剧扩大。说白了,只要他们选择的方向不对,找上个一年半载也指不定能见到Caps一根头发。但上头的命令也不能不服从,便只能硬着头皮继续,等上面的人改变主意。Rekkles最后索性把这当做讨伐所有逃亡法师和骑士叛徒的任务,走在路上,见一个抓一个。

Bwipo有点受不了这般不讲道理的Rekkles,虽然以前他就严格到死板,但现在已经有些过火,似乎对所有和魔法沾边的人都恨之入骨。Bwipo不明白,既然他和Caps关系那么好,肯定也懂他的难处,对这些法师和亡命徒不应该更宽容一些吗?就算Broxah被Caps造出的事故伤到,那也不是Caps的本意,要不是某个愚蠢的牧师试图跳楼,Broxah也不会为了救他而受伤。

在Rekkles即将把两人推进工会时,Bwipo还试图插一脚救救这两个一点不领情的可怜人的命,但在他能开口之前,另一个声音叫住了他们。

他们一齐转头,见一伙五人团伙正站在他们身边,为首那人面色不悦,喝住了他们。

“能解释一下你要带我的朋友们去哪儿吗?”

那人抱胸而立,一副沾沾自得的模样,但眼中的怒火清晰可见。

“Perkz?”

Zven和Mithy似乎也很惊讶会在这里遇到他,一个疑惑一个不解地看着来人。

Rekkles停下脚步,转过身下了一个台阶,他审视了一番这伙人,大致又是一群自诩佣兵四处奔波的乌合之众,他即将交差,被人喊住自然是不耐烦。但尽管此时此刻他也是有教养的人,便耐着性子回了一句,“骑士团执行公务,抓捕暗中帮助逃亡法师的罪犯而已。你没有什么要紧事就赶紧走。”

“你这么说我就真不用急着走了。”那人也朝前走了几步,在跟Rekkles一步之遥处停下,“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他们帮助了逃亡法师?”

“我们有证据,但不能透露给你。”

“我看是拿不出来吧?这算哪门子的证据,现在骑士团已经可以如此胡作非为了?我怎么记得你们总是自诩正义,我看现在这模样,可有点跟正义不沾边。”

Rekkles握紧了剑柄,眼前这人明明没有见过,却直接耗尽了他的耐心,这人地痞无赖的模样,实在是让Rekkles嫌弃至极。

他忍下怒气,并不想损害自己的形象,仍旧平铺直叙地冷冷道,“无数个逃亡法师手里都有证据,你的这两位朋友制作隐藏魔法的药剂在黑市贩卖,而且只有法师们才能买到。这够你解惑了吗?”

说完Rekkles就要拉过人就走,但Perkz比他快了一步,早就拦在之间留住他们。

Rekkles再次耐着性子,警告地看向他的手。

Perkz倒是不在意,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商人投机取巧跟帮助法师有什么关系。你这么有能力,为什么不把整个黑市端了?让我教你点东西,骑士先生,巷子里有巷子里的规矩,我们可没你们体面人那般文绉绉的死教条。我的朋友们只是看准市场上的空缺投机取巧而已,可能不够你们光明磊落,但也没到必须被捉进去的程度。罚他们一些金币就是了。”

Perkz说完已经把Zven和Mithy往自己的方向拉了过来,Rekkles本要与他较劲,但他身后的几个人却先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Perkz有些惊讶,眼前这个看起来就固执的要死的人居然这么简单就被他说服了,还没有感叹完就见那人径直走过他,一步一步走到他的队友们跟前,目光紧盯Mikyx身后的Winther身上。他心中一阵不安,转身就要上前拦住,却见Mikyx已经侧身一步,用权杖停住了Rekkles即将拉下Winther斗篷帽子的手。

“这位先生,有事吗。”

Mikyx温和地笑着,在气场上却丝毫不输Rekkles。Rekkles的视线紧紧黏在那用斗篷遮住脸的人,良久才移开视线看向Mikyx。

“我只是觉得你的朋友这么积极地为帮助法师的人开脱,说不定你们这里就藏着一个。”

穿斗篷的人并未因为这句话做出明显的反应,但Rekkles依旧发现他咬紧了双唇,他几乎都能确信这就是他要找的人,但Mikyx挡在他身前,Rekkles也不能一把将这恼人的家伙推开——他还没有蠢到看不出来Mikyx披肩上的胸针属于教会的不谐分支,没人想跟他们有瓜葛。Rekkles不知道,为什么这么一个体面的人会和这些乌合之众一同旅行,但教会庞大,分支无数,作为下属教会的骑士,他实在是无权过问。

“我们在追捕一个逃亡法师,他非常危险,在逃离时已经伤害了无数人,继续放任在外只会造成更多的损失。希望您能谅解,让我检查一下,如果不是,我也不会做什么。”Rekkles用公式的态度说着,目光再次落到那人破旧的斗篷身上,“但如果是,我就要将他带走。”

“那可真奇怪,既然如此你就应该去寻找这位可怕的法师,而不是对我的未婚妻动手动脚。”Mikyx说着,眯起了双眼,他仍旧笑眯眯的,但Rekkles却已经感受到他的不悦与警惕。

“未婚妻?您确定这是……”

“我与她在进行婚姻之前的苦行之旅,她遮面度日,身心受磨炼都是为了洗涤世俗的罪孽,我不知道你们这个地区的教会如何,但我必须提醒你,我们那里没人会拿你这种荒唐理由来打扰这等重要的仪式。”

Rekkles久久地盯着Mikyx,试图寻找任何一丝说谎的痕迹,但Mikyx一本正经,不像是在说谎。Hylissang来到他身边,在他耳边核实道,西部教会确实有这么一种习俗,即将结婚的圣职人员必须一同朝圣,尝尽世间疾苦,而打断这段仪式之人,是要被施与酷刑并放逐至无人小岛的。虽然Rekkles并不在意这荒唐的处分,但西方教会与中部教会失和已久,近几日总想要找借口断开从属的关系。在这般紧张的时刻,Rekkles实在不能因为自己的行为而造成不可挽回的错误。

Mikyx也不忘握住身后未婚妻的手,而后者也乖巧地紧贴在Mikyx身后,似乎真的惧怕于Rekkles。

Rekkles再三犹豫,他可以理解这所谓的朝圣多么重要,但要万一这是Caps呢?就在他下定决心打算再次询问时,Bwipo风风火火的跑了过来。

“Rekkles,工会里的人要我们快进去,教会那边好像有关于Caps的消息了!”

 

*

Perkz从酒馆女仆手里拿过酒杯送到了对面的Mithy和Zven跟前,他大笑着拍了拍两人的肩膀,说“真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你们!”

“是啊,我也没想到还能再离开大陆之前能见到你这张欠揍的脸。”Mithy说着,也笑了起来。

Perkz一听,便有些惊讶,“你们要离开了?去哪儿?”

“我跟Zven决定去北边试试运气,听说那里没有这么多法师和骑士的麻烦事,这两天教会看得太严了,我跟Zven都不喜欢这个氛围。被捉住后我还以为一切都完了,没想到被你这么一救,还能赶上明晚的船。”

Perkz似乎有些失落,但他能理解这个选择。他点点头,朝他的旧友们笑了笑。转身给两人介绍了他的新伙伴们,也给新伙伴们介绍了一下两人。

“大家瞩目一下,这位就是鼎鼎大名的Alfonso Aguirre Rodriguez, 人称Mithy!在我找到你们这群麻烦精之前,是他一直罩着我。”

Jankos很配合地鼓起掌,甚至大吹口哨,Mikyx已经和Mithy握了握手,Wunder只是漠不关心地喝着麦芽酒,Winther夹在Mikyx和Wunder之间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我认得这个名字,你制造的魔法药剂甚至流通到了西部,我记得当时很多牧师都很头疼,因为他们根本没法分辨出来谁是真的生病了还是在装病。年末祷告的时候,几乎半数人都不在,因为他们都请了病假。”Mikyx说。

“你是说那个装病药剂,哈哈,那并不是我的杰作,实际上,你应该把Perkz交上去,他才是罪魁祸首。”Mithy好脾气地笑了笑,并喝了一口酒,“这家伙深藏不露,明明他才是最大的祸害。”

“嘘,Mithy,我们说好了摒弃曾经的辉煌重新做人,这些凡人不需要知道我们的伟大,你可别出卖我。”Perkz朝他眨了眨眼,Mithy耸耸肩,嫌弃地哼了一声。

“我倒是好奇,你的这位朋友的未婚妻到底怎么惹到那个Rekkles,那人走的时候一步三回头,要是眼睛能喷火,只怕已经把人烤死了。”

Jankos大笑出声甚至呛到,他大力地拍了拍桌子,整个身子探向Mikyx,还要掀Winther的斗篷,“来,Mikyx!给我们看看你的未婚妻!我真的是要笑死了,你们看到那个Rekkles纠结的表情了吗?他是真的信了吗?!”

Mikyx将Jankos飞舞的双手拍开,冷静地喝了一口热茶,这时候女仆把一杯新鲜的果汁也送了过来,Mikyx顺手接过就递到了Winther手里。

Winther见大家都等着他,只好慢慢掀开斗篷帽子,他握紧了手里的杯子,Mikyx将他的头发理了一下。

Mithy看清Winther的模样,挑起眉,立刻明白了怎么回事,Jankos的笑声几乎掩盖酒馆的嘈杂,而Perkz也在扶着他的肩膀哈哈大笑,“呃,看来是未婚夫。是我眼拙,抱歉。”

Winther一听,登时红了脸,他想告诉Mithy他们两人不是那种关系,但Mikyx已经点了点头,接下他的道歉,“没关系,他这么可爱被误解成女孩也很正常。而且我就是懒得跟那个人多做解释才会说是‘她’。”

Winther的脸烧的像是火红的太阳,他还想提醒Mikyx不要这么说,但Mikyx低头朝他一笑,他便明白自己是被Mikyx逗弄了。

好在Mikyx也没有继续,片刻后便将这误会解开。

“其实我只是看不惯那个人的行事作风而已,至于他到底找Winther有什么事,我管不着,十有八九找错人了吧。”

“所以你必须得给人添堵,看他不爽快?”Perkz贼兮兮地接上一句,“你可真是个施虐狂,Mikyx。”

“多谢夸奖,彼此彼此。”Mikyx悠然地回了他一句,又啜了一口茶,“我倒是好奇,你们是怎么被捉住的。是跟他口中那个法师有关吗?”

Zven摇摇头,摸了摸还有些红肿的额头,嘶了一声,一脸不爽地回答道,“那倒没有。是Mithy和我打算把货物交到某个傻瓜法师手上,结果她的邻居发现了她的身份,并出卖了她,让我们所有人都被一网打尽。”

“什么货物?”

“一种可以使人暂时失去魔法的药物,有的时候教会那群人会带着可以检查魔力的法师一起去看村子里是否有出现新的法师,所以这瓶药就很抢手。”Mithy说着,从层层叠叠的斗篷之中捞出一小瓶绿色的试剂。

“给我看看吧,说不定我也能做出来。”Perkz说着立刻抢过试剂放进自己的口袋里,Mithy有些疑惑地看向他,“你不是已经——”

“我不知道,我的伙伴也不知道。”说完Perkz朝他使了个眼色,而Mithy顿时了然,没说什么,只是从口袋里多翻出两个瓶子递到他手里,“那你慢慢研究吧,我和Zven有些累了,喝完这杯就去休息。”

他们将手中的麦芽酒一饮而尽,跟他们简单的道了别,就要上楼去休息,一直犹豫的Winther在两人离开前留住了两人,他觉得自己就算问一些事,也不见得就会让Perkz起疑心。

“我刚刚听到被抓的有三个人,那个法师呢?Rekkles没有把她抓过来吗?”

“Rekkels当场就把她杀了,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们自身难保,自然也帮不上忙。”

尽管两人早已离开,但Winther依旧愣在原处,他心绪不宁,自然也未看到身后的Perkz意味深长的目光。

 

 

 题外话:

*算是半个成宝专场了!

*帽子放走Faker的事情下章交代,不要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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