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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l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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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生艰难啊

俘(十)

机关小猪在床上咕噜噜地来回翻滚,陆宁目不转睛地瞧着,一双眸子里满是好奇。小猪扭动着胖嘟嘟的身躯爬向他,小短腿搭在人腿上,木制的耳朵一扇一扇,讨好地卖乖。陆宁戳了戳它鼻子上的两个孔洞,一下子将它戳得翻过了头,四脚朝天地乱摆着木头四肢,吱呀吱呀响起来。

唐厌行端着盘清蒸鲈鱼进来时,陆宁正专注又小心地摸着机关小猪光滑的肚子,像得到了新奇玩具的孩子,兴奋之下难掩珍惜。

将饭菜摆上桌,夹了鱼腹两块肉蘸好酱汁放进碗里,唐厌行走到他身边,温声道:“吃饭了。”

陆宁仰起脸看他,呆呆地眨眨眼,又指指身前。不知究竟是什么原因,自他变成这样以来,就没再说过一句话,只会发出些单调的音节。与他交流也颇为费力,似乎...

机关小猪在床上咕噜噜地来回翻滚,陆宁目不转睛地瞧着,一双眸子里满是好奇。小猪扭动着胖嘟嘟的身躯爬向他,小短腿搭在人腿上,木制的耳朵一扇一扇,讨好地卖乖。陆宁戳了戳它鼻子上的两个孔洞,一下子将它戳得翻过了头,四脚朝天地乱摆着木头四肢,吱呀吱呀响起来。

唐厌行端着盘清蒸鲈鱼进来时,陆宁正专注又小心地摸着机关小猪光滑的肚子,像得到了新奇玩具的孩子,兴奋之下难掩珍惜。

将饭菜摆上桌,夹了鱼腹两块肉蘸好酱汁放进碗里,唐厌行走到他身边,温声道:“吃饭了。”

陆宁仰起脸看他,呆呆地眨眨眼,又指指身前。不知究竟是什么原因,自他变成这样以来,就没再说过一句话,只会发出些单调的音节。与他交流也颇为费力,似乎只能听懂些简单的句子,通常还要呆上一会才给出反应。

比起唐景,唐厌行还是很懂得陆宁心思的,只一个眼神动作,他就意会。把那仍在扑腾的小猪翻过来放回陆宁身侧,自己也顺势坐上床沿,一口一口给人喂起了饭。

陆宁靠在床头,低垂着眼,安静乖顺的模样与从前一般无二。唐厌行看着忽然就晃了神,勺子举在半空,直到那密匝匝的睫毛随着陆宁抬眼的动作掀开,向他投来呆滞空茫的目光。他说不清心头一瞬涌上的是什么感觉,他只知道自己并不后悔。敛去那丝异样,唐厌行抬手替陆宁将一缕垂落颊边的卷发别到耳后,“乖,吃饭。”


入了夜两人躺在床上,还没等唐厌行伸手去抱,陆宁就自己凑过来蜷进他怀里。唐厌行摸摸他手脚,果然一片冰凉,又蹭蹭藏在毛茸茸卷发堆里的那张脸,也是凉沁沁的。

家中去年余下烤火的木炭本就不多,提前给陆宁用了,他前些日子忙于制药和支开唐景,也忘记添上。如今陆宁身体不好,底子差了许多,又遭寒气入体,每到冬夜都格外怕冷。可是现下也无法,唐厌行只能把他抱紧了,胸膛相贴,给他渡去暖意。

温厚手掌贴上脊背来回揉搓,暖和又舒服,陆宁不自觉更往唐厌行怀里钻,手脚都一并缠上去。唐厌行将他搂得更紧,低头去亲他面颊。陆宁也不躲,在接连不断的轻柔亲吻里闭上眼。

稍作了一点小修改,戳~ 

耀灵不当0

占tag致歉

宣一个群

cp请磕好

乱炖向,啥糖都吃主磕官推(南北纬钧九明),cp洁癖勿扰(不逆不拆勿扰?

不是自己磕的cp的糖,吃不下去就闭屏,别说那些哎呀呀不磕,雷cp的话,没人逼你吃(主要是不想扫各种cp粉的兴致)

嗯,就这样,欢迎学分一起来当列文虎克,一起来磕糖,群主这里胰岛素多的很,欢迎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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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一个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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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逍
『群宣』剑三all明群欢迎各位...

『群宣』剑三all明群欢迎各位喜欢吃明受的姐妹加入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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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矜

我想看小明风流华贵优雅渣受啊!!!!!就是那种拔x无情的啊啊啊啊啊!!!有太太写吗呜呜呜呜呜呜呜眼泪从嘴角流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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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愿安好

一个梦引发的脑洞(下)

杀手无论身处何方,这个称谓就已经注定了必须要紧绷神经。只有经历过,才会明白生与死的界限如此相近,放松都是奢侈,逼的人不得不时刻防范阴谋诡计。提着心过着看似逍遥不羁的生活,是人,哪能不累呢,于是便有了金盆洗手。


而世上哪有这么容易就容忍你洗心革面呢,曾经金盆洗手的排行榜前十,得善终的少之又少,而排行再低的,更多是悄无声息的死在某个无名地——想享受安逸,却躲不过仇人源源不断的循迹而来,反而比刀尖舔血死的更快。


也不知是上天眷顾还是命运捉弄,谁曾想失了个忆反而让他过上了一段时间平平淡淡的米虫生活,要是之前的陆妄言,怕是做梦都要笑醒了。

这么多年,唐一除了做一些分配给他的基础任务就是...


杀手无论身处何方,这个称谓就已经注定了必须要紧绷神经。只有经历过,才会明白生与死的界限如此相近,放松都是奢侈,逼的人不得不时刻防范阴谋诡计。提着心过着看似逍遥不羁的生活,是人,哪能不累呢,于是便有了金盆洗手。


而世上哪有这么容易就容忍你洗心革面呢,曾经金盆洗手的排行榜前十,得善终的少之又少,而排行再低的,更多是悄无声息的死在某个无名地——想享受安逸,却躲不过仇人源源不断的循迹而来,反而比刀尖舔血死的更快。


也不知是上天眷顾还是命运捉弄,谁曾想失了个忆反而让他过上了一段时间平平淡淡的米虫生活,要是之前的陆妄言,怕是做梦都要笑醒了。

这么多年,唐一除了做一些分配给他的基础任务就是钻研机关术,他暗杀本事不算出色,但机关术却数一数二,这也让他在任务中不至于以命相拼,相比大部分同行提着脑袋过日子,他反而算是比较安全的。


唐一此人平日废话极少,容易被人理解为高冷不可接近的男人。如此也有三两品性相投的挚友,大家都过着各自的生活,有事招呼一声帮衬,无事偶尔来做客,倒也自在。


而反观现在他对着陆妄言时,天天忙上忙下也不觉烦,脸上虽不显笑意,可眼神却如三月春风,让人有种冰雪消融的暖意,落在同门眼里都要怀疑他是不是被调包了。


短短三天内,几个点头之交的师姐师妹们就被勾起了好奇心,发现新大陆一般想探寻真相,各自使用手段旁侧敲击,奈何都没有进展。这天终于忍不住熊熊燃烧的八卦之心,在几次偷窥无果后,稍稍胆大些的唐玥便被众人推出去打探消息。


带着面对八卦时激动而又极力抑制的扭曲笑容,唐玥干咳一声,调整了下呼吸和面部表情,让自己不显得过分奇怪,随后才敲了敲门,在一声清朗悦耳的“请进”声中推开了眼前的房门。


她原本已经想好了怎么表明自己不请自来的原因——响应师门命令,同门之间应当相互帮助、团结友爱的号召,她来看看师兄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师妹定当不辞辛苦,略尽绵薄之力。


然而看到房内的情形之后,唐玥觉得自己仿佛一个顶着太阳般刺眼光芒的人形火炬,突兀地闯进了别人关系亲密的二人世界——显然十分欠打。


唐玥先快速的扫视一眼四周,房间内相比平时并没有太大变化,依旧干净整洁——如果强行忽略靠在床上言笑晏晏的陌生人,和气场从印象中的冷漠拒绝变成从未在人前显得如此温和好说话的唐一的话。


开场白被果断的丢到了九霄云外,天大地大吃瓜最大,拉着小板凳,唐玥坐到了眼前我见犹怜的“病弱”美男子的床边,眼睛里的八卦之火藏都藏不住,连平日里看一次冻一次的唐一的冷漠拒绝脸都无视了——从唐玥进门起,唐一就恢复了生人勿近的架子,盯着这位表情扭曲令人费解的不速之客,十分想不顾师门情谊将她扫地出门。


而唐玥仿佛戏精附体,瞬间脑补出了故事情节:震惊!某唐门师兄因不明原因竟将一俊美男子藏在家中日日会面,并性情大变,这背后究竟有什么离奇的爱恨情仇……想着想着,唐玥觉得自己要是敢这样说出去,恐怕连门都出不了了,不过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她是那种会自己扛着伤害造福她人的人吗?当!然!不!是!

昒然
大半夜的梦回all明的日子,光...

大半夜的梦回all明的日子,光速摸了一个,我是真滴贼喜欢老赵了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大半夜的梦回all明的日子,光速摸了一个,我是真滴贼喜欢老赵了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喵生艰难啊

俘(九)

纱白床帐笼在头顶,陆宁睁眼便是一片茫茫的白,他脑中也是一片空茫,呆呆望向四周。被子是淡淡的青灰色,带着点清冽冷香,像是新雨过后竹子的香气。这股气味让陆宁感到不舒服,连带着抵触起这张床,挪动身子想要下去。

洁白柔软的亵衣磨蹭着皮肤带来陌生的触感,身上一片清爽,陆宁拉了拉有些宽松的袖口,神情依旧恍惚。他昏睡了一整日,头脑和四肢都沉重无力,好容易翻过身,却发现右边的手脚使不上劲。愣了片刻,他扒着身下床褥,继续费力地往床沿挪去。

“咚”的一声闷响,陆宁摔得天旋地转,好半天回不过神,门外传来脚步声,密集沉重,转瞬就踏进屋里。那股冷香更浓了,无孔不入地侵袭过来。

“怎么摔下去了?”唐景匆匆抱起陆宁放...

纱白床帐笼在头顶,陆宁睁眼便是一片茫茫的白,他脑中也是一片空茫,呆呆望向四周。被子是淡淡的青灰色,带着点清冽冷香,像是新雨过后竹子的香气。这股气味让陆宁感到不舒服,连带着抵触起这张床,挪动身子想要下去。

洁白柔软的亵衣磨蹭着皮肤带来陌生的触感,身上一片清爽,陆宁拉了拉有些宽松的袖口,神情依旧恍惚。他昏睡了一整日,头脑和四肢都沉重无力,好容易翻过身,却发现右边的手脚使不上劲。愣了片刻,他扒着身下床褥,继续费力地往床沿挪去。

“咚”的一声闷响,陆宁摔得天旋地转,好半天回不过神,门外传来脚步声,密集沉重,转瞬就踏进屋里。那股冷香更浓了,无孔不入地侵袭过来。

“怎么摔下去了?”唐景匆匆抱起陆宁放回床上,语气虽急却带着少见的轻柔。

在被子将要盖回身上时,陆宁突然往后一缩,推着唐景的手想要躲开。唐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陆宁?”

他试探地问道:“你可还认得我?”

陆宁却好像根本听不见他的话,低头一个劲往里侧缩,几乎要挤进床沿的缝隙里去。唐景又耐心问了几句,皆是无所应,只唯独一点没变,陆宁还是那么怕他。

深叹一口气,饶是唐景之前再如何憎恶他,带着种种恶意百般折磨,见到他如今这幅模样,也生出几分不忍来。唐厌行会下这么狠的手,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没了记忆没了神智,连不知事的孩童都不如,活着也是浑浑噩噩任由摆布,哪还能算个人呢……唐厌行的心思唐景不说摸透也能猜出几分,这样强留住陆宁的性命,将他当做喜爱的宠物养在身边,时时观赏抚弄,即便他在刀光血影里摸爬滚打多年,也不由感到一阵恶寒。

“乖,把被子盖上。”

用上诱哄孩童的语气,唐景尽量小心地探身过去,想让陆宁放下戒备。好在陆宁虽已痴傻,温顺柔软的性子还是没变,被半哄半拉着重新躺下了,拽着被角只露出一双蓝眼睛,怯怯地瞄向唐景。

弄来些东西喂人吃下,唐景洗漱一番,吹灭桌上灯盏,只留床头一支红油蜡烛,也躺进被里。微弱火光映在帐中,投下晦暗阴影,愈发显得陆宁面庞轮廓深刻。

他这段日子又清减许多,唐景搂着怀里的受惊般蜷缩起来的人,只觉得硌手,本就细窄的腰又瘦了圈,两手就能堪堪握住。

顺着衣衫的缝隙钻入,唐景手掌在陆宁腰腹上反复摩挲,每碰到一处,那块的皮肤就惊颤地收缩,仿若有生命般吸附着他的手。唐景极爱陆宁这一身皮肉,光滑细腻,柔韧温软,每每触及都让他爱不释手。不知不觉陆宁胸前的襟扣已被全部挑开,那只手爬上他胸口四处按揉,嗅着怀里人身上那股沐浴后的清香,唐景早就心猿意马,抓着那碍事的白色布料往下一褪。

记忆里陆宁那两片漂亮的肩胛骨像是蝴蝶的两翼,精巧纤薄却不显脆弱,带着男性躯体独有的力量与美感。可如今这对翅膀被撕烂了一半,新伤叠着旧伤,泛红的新肉让那块皮肤看起来像是开水烫过,中间坑坑洼洼地凹陷进去,一整块肩胛骨上可谓惨不忍睹,还有厚厚的暗红血痂没有脱落,更是狰狞难看。把木炭按上陆宁肩头时唐景满心是泄愤的爽快,还怕他不够疼似的用力按压,现在却是后悔了,带着几分心疼轻轻碰了碰。

陆宁咬住枕头一角,咽回险些脱口而出的惊叫。他身后有头豺狼,嗅着猎物的肉香,用锋利尖爪不停拨弄,对他垂涎不已,不知什么时候就会张开血盆大口撕咬他的皮肉,将他生吞活剥。精神如同紧绷的琴弦,时刻都会崩断,陆宁浑身都在细微地打着颤,唐景却对此毫无所觉,凑近了将唇印在那光洁细腻的颈后。

手下僵硬的躯体突然间蹿动起来,犹如打挺的一尾鱼从他怀中挣出。唐景听到一种很奇怪的声音,像人绝望时的呜咽与激痛下的惨叫混杂在一起,音调分明是尖锐的,声响却沉闷又断续,仿若破开了胸腔在凄惨地呐喊。被这么一惊,红烛帐暖的旖旎瞬间消弭无踪,“怎么了……怎么了?陆宁?”

他去拉陆宁手臂,想把人翻过来查看,可只要一碰到,陆宁就挣扎得更为厉害,叫喊也更撕心裂肺。

“别怕,别怕。我不碰你,不碰你……”

言语上的安抚根本起不了作用,唐景只得起身离远了些,陆宁这才渐渐平复下来,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了蚕蛹,说什么也不肯再让唐景靠近。好在这床尚算宽敞,两人各据一方中间还空出一人的间隙,唐景拿来张春日里盖的薄被,凑合着在床沿外番睡下了。

翌日醒来,陆宁仍缩在被里不肯露头,唐景温声哄了许久都不行。时候也不早了,唐景无奈,想去弄些吃的来给他填填肚子,门一开,却见唐厌行站在廊上。

“大冷天的,站在这里做什么?”

唐景反手把门关上,挡在门前。

“让我进去看看他。”

不顾唐景警告的目光,唐厌行抬脚就要往屋里迈,被唐景一把拦下。

“有什么好看的?他现在状况如何你不是最清楚?如你所愿,彻底成了废人。”

唐厌行别过眼不答他这句话,“昨晚我听见他在喊叫……你照顾不好他。”

“那你倒是照顾得好?”唐景抱臂靠到门板上,自上而下地审视着唐厌行,“给他喂迷神散,把人毒成傻子。”

唐厌行闻言下颌鼓动,略显柔和的侧脸线条紧紧绷起有如刀削,竟也是一派冷厉无情。唐景知道他这反应不是懊悔,不由皱起了眉。这个一母同胞的弟弟,越发让他看不透。

“我在厨房煮了鱼片粥,他爱吃鱼。”

说完这句,唐厌行便要离开,身后却传来一句凉凉的话语。

“粥里没放东西?”

他停了脚步,背影看起来竟有几分失魂落魄。

“……没有。”

直到瞧见唐厌行进了自己屋里,唐景才快步往厨房去。

灶上烧着小火,罐里奶白的粥水咕嘟咕嘟冒着泡,显然熬了许久。唐景看着这鲜香扑鼻的鱼片粥,心中不知是何滋味。若说唐厌行对陆宁无情,只当他是个玩物,也未免太过上心,种种悉心照料和维护,可若说有情,却又能狠心将人变成那副模样。

又是一声无言轻叹,唐景摇摇头,有些事情,总要吃过苦头方知后悔。

盛好了粥,唐景回到卧房,陆宁趁他不在倒是自己出来了,看样子又想从床上翻下。见唐景回来,手忙脚乱拉过被子要把自己重新卷起来。

唐景看他这番动作,又是心疼又是好笑,走过去压住被角把还未完全躲进去的人拉出来。

“饿不饿?”

他端着粥引诱似的在陆宁鼻前晃过,陆宁果真被那鱼香吸引,不再挣扎躲避,两眼盯在碗里不动了。昨晚唐景带来的饭菜都是川蜀地带特有的辛辣口味,他被呛得满脸通红咳了好半天,只吃了半碗白米饭,现下已是饥肠辘辘,被那鲜香味一引,肚子差点就叫起来。

唐景一边喂他一边轻声抚慰,全然是把陆宁当做小孩子来哄,末了还揉了揉那蓬松柔软的卷发。陆宁吓得一缩脑袋,可才被人喂饱了肚子,到底是没躲开,畏畏缩缩地让唐景摸了个够。

两日相处下来,唐景对陆宁这幼兽般胆小易惊的性子适应不少,同他说话都温声细语,也发现陆宁还是那样好脾性,多半时候连哄带骗就能安抚下来,对他好些温柔些,就能让他一点点卸下戒备,任由搓揉。唐景觉得自己活像养了只温顺的小奶猫,每日准备鲜鱼去同它增进感情,倒也有趣可爱得很。只是这惬意日子没过几天,就被堡中上层派下的任务给打断了。

“弟子领命。”

唐景起身退到门主屋外,心里已是怒气翻涌——唐厌行竟敢拿着他的腰牌冒替他接下任务!他这么做目的为何唐景自然清楚,可这任务派得急,需得即刻动身,且是他“亲自请命”,推诿不得。被亲兄弟摆了一道,唐景气得面色发青。此去最快也要七日才能回来,不得不丢下陆宁给唐厌行照看。


“陆宁,陆宁!”

唐厌行坐在床沿上,倾身去晃熟睡的人。慵懒的猫儿悠悠醒转,湛蓝猫眼带着懵懂的眼神望过来,一下就将他的心戳得柔软不堪。

不同于见到唐景时的惊慌,陆宁看到面前这个男人,一点也不害怕,反而有种奇异的安心,像早就认定他不会伤害自己,任由唐厌行把自己搂进怀里,亲昵地蹭着脸颊额头。

清苦药味冲散了床帐间的淡淡竹香,一点点浸透到周身,温柔地将他包裹。额头相抵的地方要比身上任何一处都暖和,陆宁垂下眼,静静享受这片刻安宁。

桂花爱喝酒

【弈明】踪迹(下)

*亲手打脸我自己,弈明真香

*设定是15岁弈星遇上17岁首领明

*如有撞梗,纯属巧合。

*大量参考官方漫画情节

*我写不出他们万分之一的好,对不起

*特别感谢@想得开居士  的鼓励

*正片开始,有ooc归我。


(下)


弈星是决意要跟着去的,但不能光明正大,所以他找了件相同的斗篷遮住面容,背上所需的物资混在出行的队伍之中。


然而在一次夜晚休整的时候,明发现了队伍里的异样,在心里默默数完人头后慢慢走到弈星身旁。


弈星知道自己暴露了,便也不畏缩,把斗篷摘下露出精致好看的面孔,“对不起明大哥,是我自己跟来的,安全问题我会自己负责。”


明...

*亲手打脸我自己,弈明真香

*设定是15岁弈星遇上17岁首领明

*如有撞梗,纯属巧合。

*大量参考官方漫画情节

*我写不出他们万分之一的好,对不起

*特别感谢@想得开居士  的鼓励

*正片开始,有ooc归我。



(下)


弈星是决意要跟着去的,但不能光明正大,所以他找了件相同的斗篷遮住面容,背上所需的物资混在出行的队伍之中。


然而在一次夜晚休整的时候,明发现了队伍里的异样,在心里默默数完人头后慢慢走到弈星身旁。


弈星知道自己暴露了,便也不畏缩,把斗篷摘下露出精致好看的面孔,“对不起明大哥,是我自己跟来的,安全问题我会自己负责。”


明没有责怪弈星的擅作主张,想来还是自己疏忽大意,让这小子混了进来。明把自己随身带的另一把更小的匕首递到弈星眼前,“这次的行动很危险,我不能保证所有人的安全,你拿着防身用吧。”这是默认弈星的随行了。


弈星接过匕首,刀柄上带有明残留的体温,他用指腹轻轻摩挲后别到顺手的地方,“谢谢明大哥,我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的,”我想保护你一次。后面的话弈星没有说出口,在接下来的行程中也没有机会实现。


羹火噼里啪啦响着,偶有几颗调皮的火星子蹦蹦跳跳。火光照着弈星白皙的脸,纤长的睫毛在脸蛋上投下一片阴影,蓝色眸子里像是装了一池平静的水。真好看,长得像娃娃,好想凑近看看,明这么想着确实也做了。弈星垂着眸子,没有发现渐渐靠近自己的明。直到温润的指尖碰到脸颊他才抬头,不禁撞上明同样错愕的眼睛,“你脸上沾了东西,我帮你拿掉。”


“谢……谢谢。”


明的双指装作有东西似的捏了捏,然后找理由逃离这让他尴尬的地方,“弈星你早点睡,明天还得继续赶路。”


“好。”弈星冰凉的手心贴上被明触碰过的肌肤,滚烫的温度透过脸颊传到手心上。紧紧抿着的薄唇终于有了一丝弧度,“明大哥的手好暖,和老师一样。”他低喃着。


又走了一天的路程,他们的水几乎喝完,在沙漠中没有水是致命的事,幸好此时路过一群“马贼”,他们抢走“马贼”身上的水壶闷口大喝。重新活过来后,他们得知“马贼”们其实是玉城的人。另他们更没想到的是,玉城竟然就在前方,只不过因为风沙太大看不清。


他们刚准备迈开脚步,身后响起魔种的吼叫。但魔种无视他们,直接奔往玉城。玉城人眼见家园遭受袭击,又瞧着明和其他人身强体壮,于是奋力请求帮忙。


“我们知道了,赶紧去吧!”


明带着一行人快步赶往玉城,但魔种数量太多,怎么也杀不完。突然,魔种似乎被什么吸引,朝着同一个方向去。


“是黑石!”原来玉城以产玉为名,为了开采玉石矿,他们越挖越深。结果从矿井里挖出黑石奇怪的石头,从此以后,玉城便不断遭到魔种的袭击。


城主带他们来到矿井边,小来被拌了一脚,差点掉进矿井。弈星看着黑黢黢的井,莫名地有种不适感,像是底下住着魔鬼,稍有不慎就会被魔鬼拉入深渊。


明发现了使魔种疯狂的正是黑石,“兄弟们!把装有黑石的推车往无底洞推过去!”


随着黑石的消失,魔种们也就失了兴趣,往回飞走。


为了感谢明等人的帮助,城主说要把他们推荐给一位贵客。贵客是金庭国的王子,金庭国是云中漠地最大的国家,如果能与金庭国建立关系,将会给长城的繁荣带来很大的便利。


真的有这么顺利吗?弈星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忐忑不安的心怎么都平静不下来。


翌日,金庭王子坐着华丽的步撵,脸上挂着和善的笑容,与明等人热情地说着话,看起来就像个深得民心的王子殿下。并且他表示明天要给英雄们办个宴会。


明和弈星被安排在一个房间,明沐浴完在腰间围了浴巾,形状分明的腹肌和结实的胸肌是他常年锻炼的结果,肩上大大小小的伤痕是他战斗的证明。弈星心疼,原来老师的伤疤竟然这么深,尽管他层层掩盖,却还是被弈星以这样的形式看到了。


“明大哥,我觉得金庭王子怀有别的心思,你明天尽量离他远一点。”弈星把担心的事说了出来。


“没事的。明天谈完我们就可以回家了。”明心情很好,嘴角挂着微笑,“睡觉吧,我关灯。”


金碧辉煌的大厅里,玉城城主与金庭王子设宴招待明一行人。明的想法是和金庭建立贸易往来,与玉城和金庭一起抵御河洛。但金庭王子却是要把长城占为己有。


“我们无意归属任何人。长城是我们的家,家是不会奉献给他人的。”明一手握拳,表情严肃,“我们只需要您的帮忙就行了。”


玉城城主见明不肯将长城献给金庭国,于是决定执行第二个计划,杀了明。他笑嘻嘻地一步步走下台阶,向明靠近,“恩人,我有句话想对你说。”他示意明贴近一点,要说的话不能外传。


弈星始终注视着城主的动作,他做好了保护明的准备,一只手轻轻握上腰间的刀柄。弈星低估了距离优势,他和明在两个位置,而城主近在咫尺,就算弈星拔刀再快,也没能阻止城主的动作。


尖锐的匕首刺入明的腹部,鲜血从伤口流出染红了一大片衣服。


“明大哥!”弈星挡在明身前,回头查看明的伤势,而后怒视眼前的城主,“你们这群混蛋!”哪有什么合作,这帮人只想得到长城然后把他们全杀了。“你们快带明大哥出去。”


“放箭!”金庭王子不再装作友好,下令周围的士兵取他们性命。


数只锐利的箭朝他们呼啸而来,弈星堪堪躲过几箭,转头却发现明的左眼被射中。愤怒胜过理智,弈星抓起旁边被打落的箭朝离他最近的士兵胸口上狠狠一插,再反手挥着匕首割开另一个士兵的喉咙。这是弈星第一次杀人。


“王子殿下!河洛的军队攻进来了!”站岗的士兵匆忙报告。


金庭王子显然没有料到这种情况,大厅里顿时乱成一团。


“大家!趁乱反击吧!”明捂着受伤的眼睛,被沈猫搀扶着。


沈猫在前方用炸弹炸出一条路,弈星在后方保护他们的安全。三个兄弟倒在他们身旁,弈星身上也布满伤口,可他不退缩,拼尽力气杀掉后方所有的追兵。


乌云压得很低,白天仿佛夜晚,细细密密的雨打在身上混着血水慢慢滴落,“明大哥……老师你在哪?”深蓝色的头发贴在弈星额前,流下的水滴让他看不清任何事物。


等弈星终于找到沈猫的时候,却看见明一拳打落茂的头盔。百里茂为什么穿着河洛军的衣服?弈星不知道在他们离开这期间长城那边发生了什么,但他能想象此时的明心里是什么感受。疑惑,愤怒,绝望。


“叛徒。”明对着茂说出这两个他最讨厌的字。


明一把甩开百里茂的手,踩着跌跌撞撞的步伐往前走。地上湿滑,明摔了一跤,绑着马尾的绳子断开掉落,银色长发凌乱地披着,他的兄弟背叛了他,河洛夺走了他的兄弟和家园。


弈星第一时间要跟上明,奈何金庭士兵拦住他的去路,弈星夺过河洛军手里的长刀胡乱挥砍,杀出一条路,“明大哥你在哪!”


明头昏脑涨,被魔种的残肢绊倒往前跌。弈星及时赶到,伸手就去抓明,他以为这次一定能保护明,手里却是传来空气的触感。弈星的手,穿过了明的身体。


为什么?明明赶上了,可以抓住的。上天跟他开了个巨大的玩笑。


弈星亲眼看着明跌落矿井,他跑到井口边,什么也看不见,“明大哥!老师!”弈星声嘶力竭地喊着,底下没有一点儿回应。


牡丹小院


明世隐守在弈星床边,这孩子昨天吹了风就开始发烧,在床上躺了整整一天。明世隐每隔半个时辰就帮弈星更换一次额头的毛巾,现在终于没那么烫了。


弈星紧紧皱着眉毛,像是做了噩梦。明世隐白皙修长的手指抚上弈星的眉头,“做了什么梦这么可怕。”


弈星纤长的睫毛抖动着,蓝色眼眸迷茫地睁开,床边模糊的身影渐渐清晰。明世隐没有带发冠,柔顺的头发用皮筋在底部松松扎着,衣服是舒适的白色内衫,肩上搭了一件蓝紫色外套。


所以一切都是梦?


“醒了?”


明世隐倒来一杯温水,扶起弈星看着他喝完,又端起一旁的药碗,一勺一勺温柔地喂着。


弈星抓着明世隐的手腕,想问问明世隐他以前的故事,又怕提及他的伤心事,最终决定闭口不谈。转而环住明世隐的腰肢,靠在人怀里,“星绝不会背叛老师,绝不会离开老师。”


明世隐不知道弈星何来此话,只当他做了噩梦,轻轻揉了揉弈星发顶,再落下一吻,“好。”


放棋盘的案台下闪过一丝光亮,是凭空出现的一把匕首,与明在玉城送给弈星的那把一模一样。


#完



番外:(源于@想得开居士 的脑洞)


一次晚餐,明世隐用筷子优雅地吃着鸡腿。


弈星:老师很喜欢吃鸡腿吗?


明世隐:谈不上喜欢,只是营养均衡。


然而弈星总觉得明世隐下一秒就要伸手抓起鸡腿放在嘴边啃。弈星想起十七岁明搭着他肩膀,满嘴油脂的画面,“噗。”


明世隐一脸疑惑,自家徒弟这几天不对劲,怎么老是在吃饭的时候盯着自己发呆,“星儿在笑什么?”


弈星:“没有没有,徒儿只是想到一些开心的事。”





浅井咕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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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也没有写文的穆南城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裴明]

#现代

#校园

#有私设,为剧情服务 ovo

  

  

  1.

  又是一个开学季,一批老学生离开,一批新面孔补上。

  明世隐被留在了高三这一届,被任职为一班和五班的任课教师。

  做开学准备预案会时,校长单独跟五班的任课教师们提过,五班里有几个刺头不好管,自高一便是如此,只要不闹出什么大事,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校长顿了一顿,又说:“五班的班主任……”

  因为五班实在是太乱,毫不夸张地说,是建校以来最不好管的一个班,没有老师愿意接管,校长最近也是愁的嘴里发苦。原来分配到五班的班主任死活不愿意接这个烫手芋头,说家里有小孩,又要管着那帮小兔崽子,还不得被...

#现代

#校园

#有私设,为剧情服务 ovo

  

  

  1.

  又是一个开学季,一批老学生离开,一批新面孔补上。

  明世隐被留在了高三这一届,被任职为一班和五班的任课教师。

  做开学准备预案会时,校长单独跟五班的任课教师们提过,五班里有几个刺头不好管,自高一便是如此,只要不闹出什么大事,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校长顿了一顿,又说:“五班的班主任……”

  因为五班实在是太乱,毫不夸张地说,是建校以来最不好管的一个班,没有老师愿意接管,校长最近也是愁的嘴里发苦。原来分配到五班的班主任死活不愿意接这个烫手芋头,说家里有小孩,又要管着那帮小兔崽子,还不得被活生生累死?

  校长看着有的老师低下头,有的老师眼神飘忽,叹了口气。随后他慢悠悠地把目光落在了明世隐身上,明世隐对上他的目光,心中一跳。

  果不其然,校长开口就是:“世隐,你带的孩子一向乖巧,肯定有一套自己的管理方法,不如……五班的班主任……就由你来当?”不知道是不是明世隐的错觉,他竟然感觉老校长的眼中带着点点泪光。

  明世隐:“……”

  

  

  

  2.

  明世隐第一次在五班上课时的教学体验极差。

  论成绩,五班里没有尖子生,前五名分散在年级前五十,而且整体偏后,平均成绩更是不用说,稳坐年纪倒数第一的“宝座”;论班风,懒懒散散,不务正业,上课时讲台下窃窃私语,偶尔在黑板上写完字转过身还能看到纸团从南侧一排直直飞到北侧一排,再好的学生在这种环境里多多少少都会受影响。

  而且,那个红毛小子饶有兴味的目光总是在自己身上绕啊绕的,刷足了存在感。

  开学第一节课主要是讲讲教学目标和注意事项,明世隐扫了一眼空着的那几个座位,也没说什么,只是简单地点了一下名,记下了几个名字。

  上完一节课,还算是相安无事。明世隐刚走出教室门,就听到身后有人嚣张地来了句“喂!”。

  “明老师――”见明世隐没有停下脚步,那人又喊了一声。

  明世隐转过头就看见那个红毛小子站在走廊中央,后面还站着几个跟班,乍一看阵列还挺整齐。

  旁边的同学躲的躲,绕的绕,胆战心惊地看着这边,没有一个敢上前的。

  红毛儿冲明世隐挑挑眉:“你最好别费工夫了,我们轮不到你来管。”

  “既然做了你们的班主任,就要尽班主任的责任。”

  “我们走着瞧。”红毛儿面色一沉,不悦道。

  “拭目以待。”明世隐勾勾唇,转身走了。

 感觉后面的人没有追过来,明世隐松了口气,差生团体给新任老师一个下马威,在历届差生班里都是见怪不怪的事情。 

  想到这儿,明世隐皱起眉,他哪有什么自己管理方法,都是校长那个糟老头子瞎编的。万一哪天他真的因公致残,他一定要跟那个糟老头子好好算算这笔账。

  

  

  

  3.

  裴擒虎原本是想翘课的,因为他们一伙人跟外校的约了架,时间就定在今天上午。

  谁知道外校那伙人的老大不知道遭了什么报应,上吐下泻地进了医院,只让一帮小弟去赴约。

  裴擒虎一看,别人家的老大没来,自己在这儿不是欺负人嘛。于是裴老大秉承着公平正义的原则,自己悠闲的遛达到学校,也留一帮小弟跟他们对打。

  到了教室,正好赶上明世隐的课。

  裴擒虎见过这个老师。

  那还是高一的时候,在校园里。

  放学的时候,裴擒虎拎着份量略轻的书包,漫不经心地向校门走去,在他右侧不远处,有一个竖着马尾身量修长的男人推着自行车,身边还带着个乳臭未干的蓝发小矮子。

  风吹过来,吹动男人银白色的发丝,一大一小笑着往校门走。

  裴擒虎对他的第一印象就是好看。但他又想起了那些往自己身边凑的男男女女,哪个不好看?哪个都虚伪。于是裴擒虎在心里冷笑一声:

  呵,娘娘腔。

 

  压下心中奇异的感觉,裴擒虎又恢复了往常漫不经心的状态,只是眼神总是不经意地往人群里瞟,确认那抹银色还在不在。

  不巧的是,他那天时运不济,迎来了他到中柏高的第一次抢劫,准确的说,是被抢劫。

  那时候他还不是中柏高的老大,没有小弟,没有威望,只有一身虎胆。

  对面有四五个人,穿着中柏高的校服,看样子是不务正业的高年级的人,他们列成一排挡在裴擒虎前面,拦了他的去路。

  圣诞节,这条小巷显得愈发冷清。

  “喂……”

  “废什么话,开打吧。”裴擒虎截断了那人的话头,率先动手给了他一拳。

  “你小子!”等一伙人反应过来,纷纷向他扑来。

  可能是因为那天他时运不济到极点吧,他又遇到了明世隐――他可没想到两人第一次见面是这样的场景。

  等明世隐闻声赶来,那几个人都被打趴下了,一个个蜷在地上痛苦地呻吟。裴擒虎站在中央,显得格外突出。

  裴擒虎抹了把嘴角的血,看向明世隐,那一刻他想的是,他睫毛好长。

  “老师……”明世隐旁边的蓝发少年好像有点害怕,拽了一下他的衣角。

  最后的结果就是明世隐把他们送进了医务室,趁校医还没下班,给他们买了药,当然,第二天也把情况如实上报给了校方。

  他当时的班主任联系了家长,但最后除了一句“没空去”就什么都没等到。

  从那一次开始,裴擒虎打架越来越狠,名字越传越开,小弟和仰慕者也越来越多。

  好像也是从那天开始裴擒虎总是不自觉地在人群中搜索这个银发男人。

  裴擒虎回神,盯着讲台上神态自若的明世隐,眼底涌出了复杂的情绪。

  

  

  

  4.

  “老师。”

  明世隐从一堆教辅中抬起头,看到了一班的班长拿着他们的名单。

  “放这里吧。”

  待公孙离把资料放好后,明世隐随手翻了翻,却瞥见了一个熟悉的名字,“奕星?”

  公孙离笑着点头:“对啊老师,奕星也在一班,看来老师在他身上花的功夫没白费呀。”

  明世隐也笑了一下,“还是他自己努力。”之前光顾着五班的同学了,还没来得及看一班的名单表,虽然有些许惊讶,但回想起少年挑灯夜读的情景,这个结果倒也不是很令人意外。

  一班和二班是实验班,除却一些利用特殊关系强塞进来的,整个年级的尖子生都聚集在这两个班里。升高三后,根据成绩排名又调整了两班人员。

  高二的时候,奕星的语文老师因为休产假所以不得不离职一段时间。那段时间里,明世隐和另一位语文老师轮流给他们班代课。

  在相处的过程中,明世隐发现奕星这个孩子实在是令人心疼。

  奕星刚上初中的时候,父母在一场意外中去世,奕星大伯便把他接到了家里。但奕星的大伯母看不惯奕星,觉得他是个麻烦。

  平时奕星住在学校里还好,一旦周六日回去,定能听到大伯母的叫嚷声。

  所以奕星在大伯家住了一年多便和大伯商量搬回父母的房子。

  大伯对他好,他不想让大伯为难。

  大伯不放心这么小的孩子在外面住,但一方面奕星铁了心要搬出去,另一方面妻子每天絮絮叨叨的确实令他心烦,只好帮奕星收拾了房子。大伯知道这孩子是什么性子,只偷偷地往他的卡里打钱,大伯母那边管的紧,所以打的钱也并不多。

  “这里安静,正好你也快要上初三了,好好学习。”大伯没再说什么,只是又拍了拍奕星的头。

  奕星笑着应了下来。

  但是他也知道,从那一刻起,在这座城市里,就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大多老师都知道奕星的情况,时常对他加以照顾。有时候明世隐带他回家吃饭,还会笑着打趣他:“多吃点,看你这小身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初中生呢。”

  奕星从来不会反驳他,只是红着脸一味地往嘴里塞饭。

  明世隐没有带小孩儿的经验,又不想让奕星太过拘紧,便试探着问:“会下棋吗?”

  奕星点点头。

  在棋盘上试过两局之后,明世隐发现奕星在下棋方面很有天赋。

  “以前学过?”

  “爸爸爱下棋,小时候他经常拉着我一起下棋。”奕星笑了一下。

  虽然奕星面上不显,但明世隐望进他的眼睛的时候分明看到了悲伤与怀念。

  “以后我教你,好吗?”

  奕星惊诧地看着他,突然有点抑制不住的想哭。最终,奕星紧紧地抱住了明世隐,埋在他的怀里,号啕大哭,仿佛几年间的委屈、不甘、还有那不明显的怨恨都在此刻爆发出来,狠狠地刺激着他的泪腺。

  

  

  

  5.

  距开学已经有两个星期了,令明世隐意外的是,这段时间五班那几个冒尖儿的竟没有搞出什么大动静。

  对于明世隐来说,今天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周六。上午去阿星家给他补课,临走时给他一个拥抱,再推着自己的自行车慢慢走回家,打算吃过午饭后便午休。

  但是今天他在回家的路上遇上了一个人,不,是一群人。

  裴擒虎也没想到大中午的能碰上他,他刚打完群架回来,脸上手臂上都挂了彩,甚至袖子上还殷出了一片血迹,一派狼狈的样子。

  有那么一瞬间,裴擒虎有一种被抓包了的无措感。

  明世隐看着眼前这群人,皱起了眉头,这里面有不少人是五班的学生,还有少许他没印象的面孔,但他能确定那些逃课的惯犯倒是一个也没少。

  明世隐第一眼就锁定了裴擒虎,对方好像也有点惊讶,愣了一下,但马上又换上了“老子做什么要你寡”的神色。本来裴擒虎能靠这张凶神恶煞的脸吓退不少没眼色的人,但一来明世隐不是胆小的人,二来现在他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实在是大大降低了威慑力。

  “裴、裴哥……”有个人怯怯地开口。

  裴擒虎瞪了出声音的小弟一眼,那人便马上缩了回去,不再作声,只敢心里嘀咕:不是他胆小啊,而是明老师一手以柔克刚玩的太好,慢慢在班里竖起了威信,搞得他们都不敢太过分了。

  “你的伤口该包扎了。”

  裴擒虎没想到明世隐开口竟来了这么一句。

  “……”

  “我送你去医院看看。”未等裴擒虎开口反驳,明世隐就截了他的话头,“上来。”调转车头后,示意裴擒虎坐后座。

  “你们赶紧回家,该上要的上药,该写作业的写作业,周一小测,赶紧回去看书!”明世隐又补了一句。

  并非明世隐特殊对待,而是在这群人里只有裴擒虎伤的最重,胳膊上的伤口只做了简单的包扎,一直在往外冒血。

  裴擒虎撇了撇嘴,本来想酷炫霸拽地撂下一句“老子不用!”但双腿却先一步跨上了自行车。

  一帮小弟看着他们老大小媳妇似的坐在后座上渐行渐远的背影,集体愣在了原地。

  

  幸好医院不远,没多久就到了。

  等裴擒虎包扎好伤口出了医院,明世隐便想在此分开各走各的。

  不料裴擒虎咳了一声,有点不自然地说:“你吃饭了没?我请你吃饭吧。”

  明世隐笑了笑,突然感觉这个小霸王也不是处处都惹人嫌。

  “不用,我回家里吃。”

  “老师!”裴擒虎猛地抓住了他的手,吓了明世隐一跳。明世隐不自在的想抽回手,却发现裴擒虎攥的更紧了。“都这时候了,你回去还得现做,还是我请你去饭店吃吧。”

  “嗯……好。”

  

    两人并排走在街道上,有些相对无言。

  裴擒虎有时会刻意放慢步子,和明世隐差上半步,借此来打量他。

  裴擒虎的目光顺着白衬衫的轮廓一寸寸往下,从被衣领遮住些许得脖颈到裹在衬衫里的腰,都被他扫了个遍。正当他准备顺着黑色休闲西裤欣赏一下那双又长又直的腿时,明世隐突然停下了。

  明世隐回头,问道:“是这里吗?”

  裴擒虎不得不收回目光,难得脸红了一下,确定是这里后点了点头。

  

  

  

  6.

  不知是不是明世隐的错觉,那天过后,好像裴擒虎出现在他的视线中的次数逐渐多了起来,之前翘课的学生也老实了不少。

  而且,裴擒虎时不时会来办公室问他题,搞得他心里都生出了一种奇妙感。

  看开学那会儿的架势,他本来以为这小子会找准时机揍他一顿。明世隐奇怪地看了他几眼。

  最近也没有逃课打架,难不成真的要转型?

  明世隐可不相信训裴擒虎的时候他有认真听。

  其实裴擒虎坐在明世隐旁边时,多一半目光都放在人身上,只留些许注意力在那堆乱码上。裴擒虎用余光偷偷瞄一眼,再瞄一眼,一次比一次时间长。到最后明世隐不得不停下来,转过头问:“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裴擒虎笑道:“老师脸上有道笔道。”说完还若有其事地用拇指抹了一下明世隐的脸颊。

  明世隐耳尖泛红,他不适应如此近距离的接触,况且对方还是他的学生。

  一时间两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裴擒虎盯着明世隐的脸,又回想起他们初遇的那一天。

  虽然把那几个混混打趴下了,但他也丝毫没有占到便宜。

  两位校医处理那几个人的伤口,临近下班的时间,他的药是明世隐亲自上的。他当时在明世隐眼睛里看到了什么?心疼?那种情绪是心疼吗?

  不同于别人的眼神,那种或是谄媚,或是畏惧的眼神他看的多了去了,却很少从别人眼中看到心疼,对他的心疼。

  裴擒虎长这么大从未尝过一丝关怀,就连父母也对他不管不问。每次的期待都被冷漠打碎,也就不再期待了,他在长久的漠视里学会了包裹内心和感情,用“无所谓”将自己武装的密不透风。

  他之前一直认为,同情不过是个廉价品,他不需要谁来可怜他。但长期处于黑暗的人突然看到一束光,有怎么不会有所触动呢?这惯性的武装,随着这个人的出现而显出了一点点裂纹。

  那天晚上,裴擒虎惊醒了,一摸被褥,湿的――他做了一个春梦,梦里有一个银发的男人。

  放学铃响起,两人有点心照不宣地开始收拾东西。

  “老师,一起走吧?”

  “不顺路。”

  “我要去那边的超市买东西。”

  明世隐看着他一脸灿烂,不自觉地联想到了某种大型猫科动物把头伸过来让你摸头的场景。

  “行吧。”

  

  于是当某虎摸清明老师的住址时,内心里瞬间变身跳跳虎,周围甚至还有几朵小花转啊转的。

  裴擒虎一鼓作气,在明世隐将要进单元门时拽住了他。

  “老师,我还有好多不会的题想问你,平时的时间根本不够啊,周六你来我家给我补补吧。”

  明世隐挑眉,你当我是义工呢,还专门去你家给你补课?

  “老师很忙的,没空。”

  “那我可以来老师家。”

  明世隐:“……”他是真听不懂还是装听不懂?

  “老师给那个蓝毛小屁孩补课就不管我了吗?就因为他学习好么?”裴擒虎一脸委屈样,憋了半晌,又垂头低声说:“我知道,你看不上我这样的差等生……”

  明世隐眉头一跳,把他的手从自己手臂上扒拉下来,留下一句“周日上午来”,转身走进楼里。

  裴擒虎一听,马上多云转晴,美滋滋地回家了。

  等上了楼明世隐才忽然想起来,那小子不是要去超市么?

  可超市早就过去了啊。

  

  

  

  7.

  周日,明世隐把教案准备好,看了一下时间,感觉裴擒虎应该快到了。经过几次补课,明世隐早已摸清了裴擒虎的时间,每次他都提前20分钟左右来。

  “叮――”

  明世隐起身去开门。

  拉开门,先入眼的却是一盆瑞香花。

  裴擒虎从花盆后探出头,笑眯眯地抱着瑞香进了明世隐的家门。

  “你拿花做什么?”

  “它快被我养死了,想请老师帮忙养几天。”说完,裴擒虎自顾自地进了书房,把那盆瑞香放在了书桌前的窗台上。

  “你这样在别人家乱逛不好吧?”明世隐跟着进了书房,看见裴擒虎正坐在倚着书桌好奇的翻书架上的书。

  现在在明世隐眼里,裴擒虎跟那些混世魔王般的小孩儿没有任何区别,粘人还特别好动。

  “又不是第一次……那么见外干嘛?”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裴擒虎还是乖乖把书放回原位,转手从书包里掏出了一本练习册。

  “老师咱们开始吧。”

  在给裴擒虎讲题的过程中,明世隐发现裴擒虎的英语功底就像个大孔筛子,虽说不至于什么都不会,但是掌握的知识点确实少得可怜。幸好这小子记忆力还不赖,不然真的是没救了。

  讲完作业的错题,明世隐又给他布置了一套卷子。

  “终于做完了,”裴擒虎伸了个懒腰,“真没意思。”

  明世隐嫌他烦,让他先去看会儿书,自己批改卷子。

  裴擒虎在明世隐身后的床上斜身坐着,目光隐晦地看着他挺直的腰背,还有没有被衬衫领完全遮住的一小块后脖颈的皮肤。

  在很多学生甚至老师眼里,明世隐活脱脱一个禁欲男神,衬衫扣子永远系到最上面,西裤永远笔直无褶皱,即使是长发也梳理得一丝不苟,用一条黑色发带简单地束在脑后。

  裴擒虎曾经想过,如果明老师把头发散下来是什么样子。

  裴擒虎坐直,发现明世隐仍然在认真地批改作业,在他这个角度正好能看到明世隐长而直的睫毛上下扑朔,扑得他心痒痒。

  裴擒虎打算换个地儿坐坐。

  于是长腿一跨走到书桌旁,双手借力,稳稳地坐到了桌子上。

  明世隐吓了一跳,抬头白了他一眼。

  裴擒虎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又猛地出手扯下了他的发带。

  裴擒虎坐在桌子上俯视明世隐,看着那银色头发如同银河般铺散开来,右眼角的红色泪痣隐在两边垂下的发丝中,显得更加艳丽。

  阳光被树叶分割成一块块光斑,从窗外透进来,在两人之间跳跃。

  裴擒虎的喉结动了动。

  他盯着明世隐的眼睛,慢慢地俯下身去。

  明世隐愣住了,直到两唇相贴,明世隐仍处于极度震惊之中。

  两人离的极近,近到能感受到对方的心跳。

  在响如雷鼓的心跳中,裴擒虎撬开了明世隐的牙关,试探着勾住明世隐的舌头。

  “唔……”明世隐回过神,试图推开他,而就在刚才愣神的功夫,裴擒虎已经把他的双腕绑在了一起,作案工具赫然是他的黑色发带。

  裴擒虎的力气大的惊人,明世隐的推搡根本不起作用。

  “裴擒虎!”明世隐终于将两人的距离拉开了几分,惊怒地看着眼前的人。

  裴擒虎眼里仿佛有星星点点的亮光,一只手按住挣扎的明世隐,一只手抚上了他的脸,用拇指摩挲他眼角的那抹红:“老师,我……”

  眼见裴擒虎又要压下来,明世隐忙说:“放开我!”

  裴擒虎眼底划过一丝失落,终是松开了手,“对不起……我、我只是……喜欢你……”最后几个字低不可闻。

  明世隐低头解开手腕上的发带,他现在脑子里嗡嗡作响,根本反应不过来裴擒虎说了什么。

  裴擒虎最后还是沉默着走了,连东西都忘在了那里。

  

  

  

  8.

  周一,裴擒虎看着明世隐走进教室,开始讲课,表面上明世隐不显什么,仿佛昨天也只是自己的一次妄想,但裴擒虎就是觉得,他在躲着自己。

  裴擒虎漫无目的地翻着英语书,还故意翻的贼拉响。没想到明世隐还是连一个目光都不会施舍给他。

  他这是失恋了吗……还未开始,就已结束。

  果然不应该这么快的,他被自己吓到了吧……

  

  那边裴擒虎在懊恼,这边的明世隐也不好受。身为一名正直的人民教师,他好不容易将昨天他的学生强吻他的事情消化了,结果今天又受到那小子目光的鞭挞。

  明世隐生出一种无力感,他连恋爱都没谈过,怎么去解决裴擒虎的问题?最重要的是,那天的事带给他的冲击感多半是因为吻他的人是同性,而不是吻他的人是裴擒虎,两者之间微妙的差别令他感到羞愧。

  在他看来,裴擒虎只是一个小孩子,不管是一开始他想引起注意的叫板,还是后来时好时坏的脾气,都像是一个小孩子得不到自己心意的东西而在闹脾气,他可能根本分不清新奇和喜欢的区别。

  明世隐本来想能躲一天是一天,等两人都冷静下来再找他说清楚。但是裴擒虎总是时不时地黏上来,搞得两人仿佛在拍谍战片一样。

  这样微妙的氛围是由明世隐打破的。

  周五,明世隐给裴擒虎留了话,约他放学后去天台。

  明世隐走出教室,松了一口气,今天把话挑明,不管是怎样的结果都比现在不尴不尬要强。

  

  放学后,天台。

  等裴擒虎上来时,一眼就看到了明世隐挺直的背影,看来他早就到了。

  明世隐听到逐步靠近的脚步声也转过身去。

  四目相对。

  “老师,我……”

  “今天……”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止了声。

  “裴擒虎,我们只是师生关系,你懂吗?”再拖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于是明世隐便开门见山,试图将这段扭曲的关系掰正。

  裴擒虎的攥了攥拳头,“但我不把你仅仅当做我的老师,你懂吗?”他反问道。

  “不管怎么说,这段感情不可能成功,”明世隐盯着他,“如果可以,我们还是以师生的关系相处,周日你也可以来……”

  “你什么都不懂!”裴擒虎突然情绪激动起来,上前一步抓住了明世隐的肩膀。

  “妈啊!”

  楼梯口传来一阵尖叫,明世隐和裴擒虎一起转过头望去。

  原来是一个体型稍壮的男生扑倒在了地上,他身后的门发出“吱呀吱呀”的叫声,很明显是偷听墙角时出了意外。但他很快反应过来,连滚带爬地往后撤,“老大、老大我错了!你们继续,你们继续……”今天他出门一定没看黄历,偷听老大八卦竟然被逮了个正着!

  楼梯口处的门半开着,模糊地透出两个被阴影笼罩身影,谁也没看到其中一人的眼底划过了一丝奇异的光芒。

  从发现这几个人到目视他们离开还体贴地帮忙关好了门,前后不到10秒钟。

  两人的目光重新落在对方身上,双方都不肯退让一步。

  明世隐想挣脱裴擒虎的手离开,谁知裴擒虎手上力道一转,转眼就把他按在了门上。

  “还没开始,你怎么就知道不行?”裴擒虎说话时灼热的气息仿佛点燃了周遭的空气。

  裴擒虎的眼眸深沉的像夜幕,里面翻涌的感情令明世隐心惊。

  最终,裴擒虎还是放开了明世隐,看着他走下天台。

  回到家后,明世隐开始翻弄书架上的书,忽然看到有几行文字被自己标注过,便返回去仔细看了一下。

  “你不愿意种花,你说,我不愿看见它一点点凋落。是的,为了避免结束,你避免了一切开始。”

  明世隐读完,抬头时不经意看到了裴擒虎送来的那盆瑞香,耳边回想起之前裴擒虎对他说的话。

  “还没开始,你怎么就知道不行!”

  他怔住了。

  夜幕逐渐降临,明世隐却在那里坐了很久。

  

  

  

  9.

  日子一天天过去,裴擒虎照样会去办公室问题,明世隐也照样会给他讲,不同的是,裴擒虎总是抓住机会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对明世隐动手动脚,而明世隐也总是皱着眉拨开他的手,感情上说不出是有所进展还是原地踏步,但裴擒虎很满意现在的生活。

  如果那个蓝毛小子少来几次就更好了呢,裴擒虎边打哈欠便想。

  晚上,裴擒虎又一次挤掉了奕星,顺理成章地走在明世隐旁边。

  明世隐知道什么话到这大少爷耳里都是白讲,但还是不厌其烦地重复:“奕星一个人回家不安全,你们俩一起还不行吗?”

  “这么大的人了有什么不安全的,而且我也是一个人走啊。”裴少爷小声嘟囔。

  放学的时候人声嘈杂,明世隐没听清,“什么?”

  “你我的二人世界,怎么能让第三者插足?”裴擒虎说着,胳膊搭上了明世隐的肩膀,正打算做点小动作增进感情。

  不巧的是此时插入了第三道声音。

  “哟,明老师,又养了个儿子啊?”说话的是明世隐的同事,看见他就过来打声招呼。

  以前明世隐总带着奕星,被办公室的老师戏称养了个儿子。而且办公室里他最小,和明世隐感情又好,明世隐当然不把他的玩笑话放在心上。但这话在裴擒虎耳里听着就很刺耳,儿子?开什么玩笑,跟他的明老师都差着一个辈儿呢好吧?

  于是裴擒虎把明世隐往自己怀里揽了揽,目光不善地盯着那个老师。

  那个老师似乎也感觉周围气压低了几度,匆匆说了两句话就加快脚步走了。奇怪,刚才那红毛小子的目光好像老虎护食似的,想到这儿他又打了个冷战,天凉了,得加衣了呀。

  旁人一离开,明世隐马上用胳膊支开了他,顺带跟他保持了一步的距离。

  裴擒虎一脸“我知错”的样子,安静的跟在他身边,难得没有开口烦他。

  

  

  

  10.

  周日,两人照例补课。

  做了两套卷子后,裴擒虎蔫儿蔫儿地趴在桌子上。

  “我病了。”裴擒虎趴在桌子上,可怜兮兮地看着明世隐。

  “发烧了?”明世隐把手伸到裴擒虎额头探了探。

  “不是,”裴擒虎一只手抓住明世隐的手,按到自己胸口,另一胳膊圈住他的腰肢,把人勾到了自己怀里,“是心病,相思成疾。”

  明世隐的嘴角抽了抽,这个小崽子最近越来越没规矩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离高考越来越近,原本的周六被安排上了课程,学生们只有周日一天休息时间,所以奕星和裴擒虎的补课就变成了两周轮一次,一人一周。

  明世隐拍拍裴擒虎的肩膀,示意他松开手,然后就在他脸上使劲揪了两下。

  “那你可得好好学习,考不上大学什么都是妄想。”

  多亏秦少爷的厚脸皮,遵循着“今天输了,明天也要卷土重来”的原则,在他的软磨硬泡死缠烂打下明世隐终于答应,等裴擒虎考上大学他就和他尝试这段感情。

  “当然,定不会辜负老师重望。看来老师也想赶快开始是不是?”

  “我是担心你以后找不到饭碗活生生饿死。”

  “老师做饭那么好吃,我怎么会饿死?”

  “我说过我会养你么?”

  ……

  

  

  

  11.

  两人的日子和和美美,然而生活总是趁你不注意时喷你一脸狗血。

  从某一天开始,裴擒虎不来上课了,明世隐联系不上他,给他父母打电话也打不通。

  明世隐急得火烧眉头,却不想第四天半夜裴擒虎敲响了他家的门。

  明世隐看到他的时候着实惊了一下,裴擒虎眼下的黑眼圈十分明显,裸露在外的皮肤上还有触目惊心的伤痕。

  明世隐把他接到沙发上,转身去取医药箱,手却被裴擒虎抓住了。

  “老师,我爸妈安排我出国,后天就走。我订了明天一早的车票,我们去另一个城市生活,好吗?”裴擒虎语速略快地说完这些话后,眼里浮现出少有的脆弱,像即将被判死刑的犯人一般,紧张地等待明世隐的答复。

  裴擒虎的手很凉,明世隐这才注意到他没穿大衣,身上的衣服十分单薄。

  “好说,你先喝点热水,我给你上药。”明世隐的心情瞬间复杂起来。

  裴擒虎家是开公司的,规模不小,而裴擒虎是家里的独子。所以明世隐一开始就知道这段感情会无比波折,会夭折也说不定。但他没想到这一天来的如此之快,也没有想到裴擒虎会这么坚定,甚至考虑到了他们的未来。而他也发现,自己对裴擒虎的感情也不仅仅只有他认为的那些,至少,当裴擒虎提出“私奔”时,他几乎一瞬间就接受了。

  “怎么回事?”明世隐坐在他旁边,小心的给他涂药。

  裴擒虎大致讲了事情经过。有人把他们俩的照片寄到了裴擒虎的家里,虽然他们并没有做过亲密的举动,但那些照片明显就是挑好角度照的。最要命的是,其中有几张是裴擒虎频繁出入明世隐家单元门的照片。父母一气之下手段尽出,最后把他锁在屋子里让他反省。

  裴擒虎伸出双臂抱住了明世隐,轻轻的吻了他一下。

  晚上,两人相拥而眠,谁也没有提及明天会怎样。

  清晨的车站人不多,零零散散地坐在候车区里,所以那帮井然有序的黑衣人十分扎眼。

  中间那位不怒自威的中年人,想来是裴擒虎的父亲。说来可笑,这竟是明世隐第一次见到裴父――之前的家长会他从来没有参加过。

  裴擒虎还是被带走了,那些人从始至终都没看过明世隐一眼。

  明世隐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去的,等他缓过神,他已经站在客厅的玄关里,脚边躺着他和裴擒虎的行李箱。

  他坐到沙发上,突然自嘲一般地笑了。

  不久后,校园里传出一些风言风语,最后竟闹到人尽皆知的地步。

  待高考结束,明世隐辞了职。无关他人眼光,他只是觉得在这个城市有些累,想换一个环境。

  裴擒虎的电话已经停机了,裴家也拒不待客,往日的同事也逐渐疏远,明世隐觉得这个地方已经没有自己留恋的人和事了。

  他订了火车票,终点站还是裴擒虎选的那个。

  离开时,只有那个年轻的老师为他送行,明世隐笑着挥别了他。

  两旁的风景迅速往后退,那一刻,明世隐觉得以前的人,以前的事也都一并退去了。

  他翻开手中的相册,这是他在裴擒虎的行李箱里发现的。

  第一张是他在圣诞树旁站着的照片。他记得那时恰逢圣诞节,华灯初上,奕星一定要补一个圣诞礼物给他,便让他在店外稍等。可惜的是后来不知掉在哪里,奕星送的钥匙链不小心被他弄丢了。他摸了一下照片,这才注意到照片一角朝外凸起,好像后面有什么东西。

  明世隐再翻过一页,发现反面没有插照片,而每张照片的背面,竟然都写着字。

  那张照片上赫然写着:“打个赌,这是心动的感觉。”旁边,是自己找了很久的圣诞老人钥匙扣。

  

  

  

  

  12.

  转眼间三年已经过去,几经辗转,明世隐得到在某个大学任教的机会。时间一下子富裕了起来,所以他无聊时就会翻看那本相册,不厌其烦地读相片背后的字。 

  这是一场没有结果的感情。

  明世隐想,改天回去一趟,就忘了吧。

  趁着十一小长假,明世隐回到了那座城市。

  明世隐站在校园外,隔着栏杆朝里望。他感觉他看到了很多,但实际上,校园里一片寂静,什么都没有。

  直至暮色降临,橘色的光铺满操场,他才意识到自己在这里驻足太久,要离开了。

  明世隐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准备转身离开。

  “老师?!”他好像听到背后有一道带着不经意的颤抖和惊喜的熟悉的声音。

  他愣了一瞬,随即不可思议地转过身。

  那一刻,眼前西装革履的成熟男人和三年前那个穿着校服的青涩少年,竟完全重合在了一起……

  

  ――END――

喵生艰难啊

俘(八)下

俘八(下)

“唐景师兄。”

看守的弟子恭敬地低头行礼,唐景浅浅点头,“那些明教俘虏……”

他话还没说完,那弟子好像突然想起什么,“哦”了一声,“按照上头的命令,都已经处理干净了。昨日一早厌行师兄也来过,他回去没同你说么?”

“厌行来过?”

“是啊,怎么……师兄可是有什么事?”

“没什么,上头通知我来瞧瞧罢了。”唐景这么说着,却没再进地牢,脸色凝重地离开了。

唐门与明教结怨已深,堡中留下那十一名明教俘虏,固然有唐景的原因在里头,也是想借此当做与明教谈判的筹码,稍作牵制。可明教自大败丐帮唐门后称霸中原武林,气焰嚣张,越发不可一世,竟完全不顾被俘弟子的生死,毫无搭救之意,还对唐门派去的...

俘八(下)

“唐景师兄。”

看守的弟子恭敬地低头行礼,唐景浅浅点头,“那些明教俘虏……”

他话还没说完,那弟子好像突然想起什么,“哦”了一声,“按照上头的命令,都已经处理干净了。昨日一早厌行师兄也来过,他回去没同你说么?”

“厌行来过?”

“是啊,怎么……师兄可是有什么事?”

“没什么,上头通知我来瞧瞧罢了。”唐景这么说着,却没再进地牢,脸色凝重地离开了。

唐门与明教结怨已深,堡中留下那十一名明教俘虏,固然有唐景的原因在里头,也是想借此当做与明教谈判的筹码,稍作牵制。可明教自大败丐帮唐门后称霸中原武林,气焰嚣张,越发不可一世,竟完全不顾被俘弟子的生死,毫无搭救之意,还对唐门派去的使者出言讥讽,拿枫华谷唐门惨败之事横加羞辱。此事一出,唐门众人皆怒,门主亲自下令不必再留活口。此事正发生在唐景外出那段时日里,待唐景回来简单知会了一声。那来告知唐景此事的弟子还顺嘴问了句当日被他带走的那个明教是死是活,唐景谎道被折磨了几日伤势过重死了,陆宁这才留下一命。

唐景心中也清楚那些俘虏留不久,若明教那边不把这几条人命当回事,他们便再无价值。原本他囚禁陆宁只当寻乐子发泄一番,以为过不了多久就会厌倦,谁料……如今没了威胁陆宁的筹码,虽也可像前日那般糊弄过去,毕竟陆宁也无从验证,但时日一长,必定是瞒不下去的。陆宁将一枚挂坠看得重逾性命,他如今就是一副空壳子,全靠那点信念支撑。唐景清楚那是他的死穴,也是他仍愿苟活的原因。

心里思索着这些事,唐景回到家中。唐厌行的屋门紧闭,后院里囚禁陆宁的小屋的木门也关着。犹豫片刻,他抬脚往院里走去。

推开木门,一股潮湿霉味扑面而来,没了燃烧的碳火,屋内阴冷不输外边。那日唐景扔下的火钳还在原处,陆宁趴卧在角落里,弄脏的棉被团成一团搁在脚边,剩下的一条半垫半盖在身上。唐景走过去,那有些脏粘的卷发微微拖动,陆宁颇为费力地转过头。

不过短短两天,他就憔悴得不成样子,双颊消瘦,嘴唇干裂,左眼眼尾处凝着道血痂,模样十足凄惨。见到唐景,他畏惧着想要闪躲,但过于虚弱的身体实在做不出什么大动作,只是尽量往墙边挪过去些。唐景倒也没再靠近,其实他心里有些讶异,整整两日,唐厌行竟都没来过。自从陆宁那次高烧不退,他让唐厌行去诊治,陆宁的一切就皆是唐厌行管顾。前天他发泄够了便忙于堡中事务,一连两天都没再来过,没想到陆宁竟就这么不吃不喝被饿了两日。唐景在陆宁身前站了半晌,忽而转身离开了。陆宁暗自松了口气,头埋在被里闭上眼轻而急地呼吸。然而还没等他把气喘匀,唐景就去而复返。

一只白净瓷碗盛满了水递到面前,陆宁恍惚间以为又回到跟唐厌行初见那天。他呆愣着,抬头仔细看了一眼,确认面前的人是唐景,便不敢跟那日一样不管不顾地凑上去。哪怕他此刻渴得嗓子干痛如枯木,每吸进一口气都如火星撩过,热辣辣地疼着。

“喝。”

见陆宁还是不动,唐景直接伸手掰开他下颌硬灌。

“咳……咳咳咳!”

干渴了太久,水流滑过咽喉带来割裂般的疼痛,更不用说那日他过度叫喊伤了嗓子,咳着咳着碗里晕出一缕淡红。

“你……怎么了?”唐景原以为陆宁只是呛到,正要去拍他背后,这下僵在那里也不敢乱碰。

陆宁边咳边摇头,好半天才顺过气。半碗水喝进嘴里的只有很少一点,他咽下喉间溢出的血腥气,余光不断飘向唐景手里被弄污的温水。唐景把他那畏惧又渴望的神情尽收眼底,起身把碗里的水泼了,重倒了碗干净的,再递到陆宁嘴边。

这回他动作轻缓许多,也看出陆宁似乎是嗓子伤着了,一点点啜饮着,喝得费力,顺着对方动作将碗慢慢倾斜,小心地喂完了水。

两天粒米未进,只是撑起身子喝些水陆宁都觉得疲累不已,重又趴下去闭目喘息。他知道唐景一直在看自己,因此当肩头的被褥被揭开,就忍不住发起抖。他没有任何东西可以遮挡,掀开这层被子,就是剥开了他的所有,让他只能赤条条地接受一切疼痛凌辱。

方才一番动作里,陆宁肩头露出一些在外面,唐景看见了上次留下的烙伤。他把被子揭开些,那伤处已经溃烂流脓,惨不忍睹,整片右肩胛骨上没有一块好皮肉,倒是再看不出原先的箭伤了。

唐景盯着陆宁肩头看了半晌,直到陆宁实在冷得受不了忍不住往被里钻才给人盖回去。伤口已有发炎迹象,唐景有心给他处理一下,却无从下手。这般严重的伤,怕是只有叫唐厌行来才行。

那边陆宁不知他心中所想,只以为唐景又在想什么新法子折磨自己,不由得又往里侧缩了缩。可唐景在他身旁蹲了会,站起来仍是默不作声地看他。

明教弟子所修武功路数有两种,而陆宁所修的,是其中的明尊琉璃体。关于这心法,唐景知道一些,也亲眼见过陆宁施展,杀伤力极弱,主要用于保护队友,为他人制造屏障,说白了就是战场上的肉盾,一旦被针对,连自保能力都没有,唯一的优点便是对体质增益极大。可这优点在唐景眼里也是毫无用处,以牺牲自己去换他人性命无虞,简直愚蠢可笑至极,就像他那已故的双亲一般……

若陆宁知道他至今所受的所有屈辱折磨都已经毫无意义,会作何反应?知道自己穷尽一切,舍弃了尊严、自由,拼了命要保下的人都已死去,他这个一心求死的反倒在这里苟且偷生,又会如何?唐景比谁都清楚答案,如今唐厌行也知道。他不想陆宁死,从瞒下地牢那九人的死讯时,就不想。

曾经的唐景与陆宁很像,温和善良,软弱可欺,他抛弃了那样的自己,更厌恶同是如此的陆宁。可无论他怎么折磨打击,陆宁始终是那样,柔软之下暗藏坚韧,就连对他,也都是惧怕而非仇恨……

唐景看到陆宁那头棕色卷发,不知多久没有打理过,凌乱不堪,丝丝缕缕地搭在面颊上,可也挡不住左边眼尾一道血痕。他那天虽是随手一掷,但他用惯了飞镖暗器,力道绝不算小,看那伤痕,是必定要留疤的了。

眼尾忽然被轻轻抚过,陆宁惊得睁大了蓝幽幽的眼睛,随即眼上也被指尖拂过,如同轻风拂露。他看见唐景又露出那种难以言喻的奇怪神色,深深望他一眼,起身走了。

陆宁忽地感到一阵不安,唐景今日种种反常都在隐隐验证他心中的预想。来中原前,教中长老就曾说过,要踏上那片广袤富饶的中土大地,必要以燎原之势,以鲜血和杀戮为代价,铺出一条血路。而今,他与枫华谷那些亡魂,还有唐门地牢中的同门弟子,皆不过是焚尽的具具残躯罢了。


唐厌行回家时已过了晚饭时候,厨房里却还亮着灯火。

“回来了。”盖上煮沸的米粥,唐景状似无意地问道,“今日怎么这么晚?”

“师伯找我有事,耽搁了些时候。”

唐厌行神色如常,背过身去拿碗筷。唐景知道他有事瞒着自己,但也无心追询。

“你吃完去瞧瞧那——”,唐景不知想到什么,停了停,又继续道,“明教……伤得有些重。”

唐厌行舀粥的手顿了一下,神情依旧淡淡的,“知道了。”


破旧木门第三次发出声响,还未见人,陆宁就闻到一股米香。他饿了整整两日,对食物的气味十足敏感,空瘪肚肠也被勾得难受起来,不由抬头望过去,发现来人竟是唐厌行。

虽仍冷着脸,但撞上陆宁惊讶不已又带着些微惊喜的眼神,唐厌行还是扭过了头。陆宁大抵也清楚他为何如此,低下头不作声。唐厌行走到桌前盛了碗粥出来,身子把碗挡得严严实实,用汤匙搅了一遍又一遍,直到快化成水了,才端过去。

陆宁伸出手去接碗,露出一道道缠在左手腕上的项链,坠着那华丽精致的金饰。察觉到唐厌行目光移上去,陆宁赶紧把手藏回被里,唐厌行便也当做没看见,耐心细致地喂他吃完。

两人谁也不提那日的事,好像一夕之间回到两个月前,唐厌行漠然地给他治伤,如非必要,一句话都不会多说,再没了那些关心与亲昵。陆宁对此早有预料,好奇的孩子捡到一只漂亮却有些损毁的风筝,悉心修补擦拭,到头来却发现那是别人玩烂丢弃的,永远也飞不上天,失望乃至厌恶,都是情有可原。唐厌行还愿意来看自己已是出乎陆宁的意料,自然不再奢求更多。

这之后的每一日,唐厌行都来给陆宁换药送饭,一次不落,时间掐得极准。冬日里越发寒冷,陆宁却发觉自己越发嗜睡了,神思也时常飘忽。裹在厚实棉被里,陆宁集中精力盯住火盆里的通红碳木,不一会,那目光虚晃起来,两片眼皮撑不住似的碰撞几下,最终倦怠地合上,陷入深眠。

担心陆宁察觉出异常,唐景最近都刻意避而不见,算来也有不少时日,陆宁的伤也该好得差不多了……唐景刻意挑了个唐厌行不在的时候,来到那间小屋前。空中飘着细雪,风不大却很有些刺骨,那窗户关得严实。思忖片刻,他推开门,迎面便是暖烘烘的热气。抖落衣衫上碎雪融成的水珠,唐景朝角落里毫无动静的人走过去。

被子掩住了陆宁大半张脸,只露出半截鼻梁和眼睛,那道血痂已经不在,取而代之的是条肉粉色的细长疤痕,从眼角划入鬓间,果真是破了相,唐景不由有些懊恼,唇角紧紧抿起来。

“醒醒。”

唐景抬手晃他,好一会陆宁才慢慢醒转,明明睁开了眼,却仍是没清醒一般,呆呆望着唐景。唐景起初只以为陆宁是睡懵了,为防他挣动便压住他后颈,好查看人肩后的伤。可等他看完了松开手,陆宁还是一动不动,不畏缩不闪躲,安静乖顺得过分。

唐景终于觉出不对,掰过陆宁的脸与他对视。那对漂亮眼珠左右动了动,最终停在唐景脸上,却只是直直看着,眼里再无半分神采,像是两颗真正的宝石珠子。


推开房门,唐厌行正站在桌前,见唐景进来,将桌上的瓶瓶罐罐与草药拢到一起,转身挡住了。唐景眼尖,看见几颗晒干的草药,还有用来捣药的研钵。他压下心头怒气,语气尽量平和地问道:“你去了地牢?”

“是。”

唐厌行倒不否认,承认得爽快。

“那你也该知道,他活不了多久,会跟那些地牢里的俘虏一样,死得干干净净。”唐景说着,眉便不自觉地蹙起,这是他遇到棘手事时常会露出的神情。

唐厌行那与唐景极其相似的唇抿成一线,唇角锋利,带着股难言的凉薄和执拗。

“迷神草损人心智,伤人根基,且罕见难寻,你那两日没去看他,就是为了这东西吧?”

“我先前还以为你是喜欢他……”唐景自嘲地笑了一声,摇摇头,“也对,你是我从小看大的,怎会不清楚你的性子。”

唐厌行仍是沉默,不发一语。

“只是你莫要忘了,那是个人,不是可以豢养起来的猫狗。”唐景眯起眼,露出惯有的凌厉杀气,“厌行啊厌行,你没杀过人,却会诛心。”

“你不听劝也无妨,我只盼你来日莫要后悔,将自己也搭进去!”

唐厌行偏过头,脖颈扭成一个倔强的弧度。见他这幅模样,唐景也不再多言,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硬质的瓷瓶硌得掌心发痛,唐厌行张开手掌,看了那药瓶一眼,复又紧紧攥住。


朦胧间陆宁感到有人站在身侧,脚边隐约有清脆的碰撞声,随即身上一凉,手腕处也被微凉的触感轻轻碰着。他想睁开眼看一看,可身体似乎不再受他控制,连眼皮都掀不动,任由那人披了件衣服一把抱起。那人走得有些急,他感到颠簸,还有清冽寒风不断刮过面颊。

这颠簸很快就停止了,他们似乎被阻住去路。陆宁听见几声模糊的争吵,像是刻意压低了声音不叫他听见。那后来的另一人几乎是将他抢过去,稳稳地抱在怀里。

意识沉沉的像陷进了流沙,无论如何也拔不出来,周身不再是无尽的寒冷,身下垫着一片柔软,有东西盖住了身体,熟悉的被紧密包裹的感觉让他安心下来,不知不觉又睡了过去。

喵生艰难啊

俘(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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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渊望我

剑网三 丐明 | 罪孽幻想

丐的yy 

搞那个圣子!

是之前写过的🚗 被p了补一下

请看评论 再翻我就 我就哭给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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仟泽-

emmm还是之前群内的一些摸鱼 悄悄发下


是all明向  如有抵触注意避雷 不好意思 谢谢呐~


共4P P4弈明...大概是顶撞梗(咳咳大家懂的哈哈哈)(顺便 小星星生日快乐~)


再次向各位大大致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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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向各位大大致敬~

喵生艰难啊

俘(七)

圣墓山的轮廓陡然如黄沙四散,被寂寥空远的漠风裹挟而去,脚下血红的枫叶沼泽慢慢吞噬战场上的一切,凄惨呼号和刀兵碰撞的铿响连成一张绵密无尽的网,缠缚拖拽着将他往下拉。陆宁拼命挣扎,却是越陷越深,右肩与脚踝传来剧痛,半边身子都动弹不得,混杂着鲜血的淤泥就要浸入口鼻,惊惧绝望比那沼泽更快地淹没了他。

“陆宁,陆宁……”

有人在唤他,那声音似乎隔了很远,飘忽而来贴上耳畔,将他拉出了真实可怖的梦境。

心悸犹存的恍惚感让陆宁一时记不起身在何处,不待他回神,凿骨入髓的疼痛便已顺着伤处侵袭全身。他含混不清地呻吟一声,随即死死咬住嘴边被褥,左手探过去捏紧了肩头。脚踝也疼得钻心,他分不出手,只能侧过身尽量压住...

圣墓山的轮廓陡然如黄沙四散,被寂寥空远的漠风裹挟而去,脚下血红的枫叶沼泽慢慢吞噬战场上的一切,凄惨呼号和刀兵碰撞的铿响连成一张绵密无尽的网,缠缚拖拽着将他往下拉。陆宁拼命挣扎,却是越陷越深,右肩与脚踝传来剧痛,半边身子都动弹不得,混杂着鲜血的淤泥就要浸入口鼻,惊惧绝望比那沼泽更快地淹没了他。

“陆宁,陆宁……”

有人在唤他,那声音似乎隔了很远,飘忽而来贴上耳畔,将他拉出了真实可怖的梦境。

心悸犹存的恍惚感让陆宁一时记不起身在何处,不待他回神,凿骨入髓的疼痛便已顺着伤处侵袭全身。他含混不清地呻吟一声,随即死死咬住嘴边被褥,左手探过去捏紧了肩头。脚踝也疼得钻心,他分不出手,只能侧过身尽量压住。

耳边温柔的轻唤转为焦急的呼喊,陆宁听不清,更无力回应。他感到一双手用力扳平了自己蜷缩的身体,带着温厚暖意贴上那叫他痛不欲生的残筋碎骨,将疼痛缓缓消融。

唐厌行将手中已被内力熨得温热的脚踝放回被里,又习惯性地塞塞边角把人仔细裹严实。他见陆宁合着双目,似是有些疲累,可眉仍旧皱着,额角渗了汗珠,并不安定的模样。

“好些没有?”

那两片极浓密如扇的长睫蝶翼般扑动几下,最终没了力气似的垂落下去。

“冷……”

他说得太轻,倒像尚在梦中的呢喃呓语,唐厌行凑近了才听见。耳廓无意间擦过不停开合的苍白嘴唇,却是冰凉的。唐厌行直觉不妙,急忙抽过搭在矮桌上的披风盖到陆宁身上。起身燃着了盆里已经熄灭的碳火,又回到陆宁身边,脱去外衣钻入被中,将人抱进了怀里。

鼻端嗅到一点熟悉的清苦药香,陆宁还未睁眼就觉出不对,一回头,便见唐厌行闭目正睡得安稳,手臂还圈在他腰间不曾放开。身上的不适都已消退,木炭静静燃烧着,发出淡淡烟火气味,此刻紧贴身后的暖热竟让他感到安心。陆宁没动,任由唐厌行这么抱着。

厚密的卷发缎子一样铺散开来,露出陆宁左耳上戴着的金色耳饰,在火光下闪着耀眼的色泽,唐厌行刚醒便被晃了一下。他以为陆宁还睡着,不动声色地细细打量起来。那耳环是个夸张大圆环与一枚耳钉连结在一起,尤为符合西域人偏好张扬浓艳的审美,也与陆宁的瞳色发色十分相衬。只是那么大的耳环挂在耳垂上,倒显得一颗耳珠圆润小巧,越发可爱。唐厌行瞧着瞧着便忍不住想去摸,先是用指尖碰了两下,而后两指夹住那一小块软肉轻轻一捏……

还没等他捏上第二下,陆宁就转过头来看他了。一双眸子清澈透亮,直直望过来,哪像是才醒?唐厌行一阵心虚,两手往回缩了缩。他右手还被压在陆宁身下,这么一动,掌心就擦过……的温热皮肤。他脸上瞬间腾起两片红云,慌慌张张掀了被子就要出去,余光却瞥见陆宁……
的整块后背,以及腰下半掩的……

唐厌行只觉得脑中嗡地一声,一股热血直冲头顶,烧得他面颊滚烫。他傻愣愣地呆了半刻,直到陆宁又把被子拉过去才回神。

看着唐厌行背对自己手忙脚乱穿起外衣的模样,陆宁若有所思。

这段时日以来,唐厌行对他实在好极,甚至是带有明显讨好意味的想同他亲近。落到如此境地,还能得人如此相待,即便料定唐厌行目的不纯,陆宁也实在无法推开他。冰天雪地里忽降一团火源,就算靠得太近会被灼伤,就算那火光只是一时,又有谁能舍得抗拒?唐厌行对他是有欲求的,而且越发明显,他遭唐景侵犯折辱多次,没什么尊严或清白可守,他愿意拿这幅残破的身子去换一点难得的温暖,哪怕那是虚假短暂的。何况根本也容不得他选,就像被迫与唐景做下的交易。生死他都早已看淡,这些又有什么可畏。

说到底唐厌行在他心里与唐景又并无本质区别,否则唐厌行怎会不知道,比起一床御寒的棉被,他更愿意要的是一身蔽体的衣物。但他也懂得知足,这点温暖便如沙漠里的一眼清泉,弥足珍贵,他不奢求还能再多些什么。

隔天唐厌行端着碗汤药过来,陆宁任他喂着喝下,看到唐厌行明显有些忧虑的神色,他也不问自己身体如何,无非是日益衰弱罢了,一时半会也死不了,能撑到同门被救出的那天就足矣——若教中还愿意来救的话……

手脚重伤又被凌虐折磨了半月有余,一条命虽是捡了回来,身体却无法调养回去,加上寒气入体几通发作,饶是陆宁再好的体质也受不住,终究耗及根基。才刚入冬,就动不动发起高热,长久下去必定出事,唐厌行无奈只得下了剂猛药。

陆宁服下药后难受了好一会,出了通汗,唐厌行照常打水给他擦洗,手抓上被子却不敢掀开。他不知道自己最近怎么了,面对陆宁时总有莫名的羞囧,不敢看那分明早已看过多次的身子,甚至不敢与陆宁对视。

“你出去吧,我自己来就好……”

犹豫间陆宁接过他手里的布巾,起身开始擦拭上身。唐厌行既没阻止也没出去,眼神跟着陆宁手的动作在那蜜色的肌肤上四处游移,气氛变得暧昧又僵持。

陆宁忽然停下了,深深低下头的姿势显得有些颓唐。他发出一声似是吐息又似叹气的长长拖音,唐厌行没听出里面传达的某种讯息,不明就里地看向那双蓝眼睛。他还什么也没来得及看清,唇上就被轻轻碰了一下。

如同上次告知姓名时那般,陆宁单手揽着唐厌行肩背,又低头不语。刚被蹭过的地方有些酥痒,唐厌行舔了舔下唇,尝到丝丝清苦。他再也按捺不住,捏住陆宁下巴吻了上去。

浓重的汤药味苦得唐厌行舌尖发麻,又舍不得放开,他的手抚着陆宁侧脸摸到颈后,另一只手正想抬起,却发现掌中还握着一团纸包。原来他怕汤药太苦特地带了糖来,结果心不在焉倒忘了给人吃。

唇舌相接的地方传来一丝甘甜,接着牙关被轻柔扫开,那舌尖带着更加浓重的甜味抵进来,留下一颗小小的糖果。陆宁已经很久没尝过这种滋味,加上口中苦涩至极,近乎贪婪地卷裹舔舐起来。唐厌行不与他争抢,又送了一颗到他嘴里,柔软的舌细细舔过陆宁口中每一处,吸吮余下的……

绪轶

『奕明』/《博弈》(终)

     ▼正剧流,有一点沙雕。(不想看哔版的拉下发言区)

    “唉,白天有什么意思……”

  「昨夜星辰昨夜风,画楼西畔桂堂东。」

  

  战火蔓延大地,往昔荣誉不在,被贬为平民的家族,喜怒无常的皇恩厚泽,支离破碎的境遇——都在滔天大火之中熊熊燃烧。

  是师父拯救了他。

  奕星离开了那场记忆中的祸事,走入这繁荣昌盛的长安城,委居一间小小的院落,却绽放有极尽华丽妖娆,国色天香的牡丹花。于寂然之中,开满了全城。

  当初,懵懂而纯洁少年也曾问牡丹方士为何?色泽艳丽的牡丹方士以他展露出来的雷厉风行与曼妙身姿作为回答,“人人都...

     ▼正剧流,有一点沙雕。(不想看哔版的拉下发言区)

    “唉,白天有什么意思……”

  「昨夜星辰昨夜风,画楼西畔桂堂东。」

  

  战火蔓延大地,往昔荣誉不在,被贬为平民的家族,喜怒无常的皇恩厚泽,支离破碎的境遇——都在滔天大火之中熊熊燃烧。

  是师父拯救了他。

  奕星离开了那场记忆中的祸事,走入这繁荣昌盛的长安城,委居一间小小的院落,却绽放有极尽华丽妖娆,国色天香的牡丹花。于寂然之中,开满了全城。

  当初,懵懂而纯洁少年也曾问牡丹方士为何?色泽艳丽的牡丹方士以他展露出来的雷厉风行与曼妙身姿作为回答,“人人都有心爱之物,追寻到长安来,不过是为了求回自己心中的不可失去之物。”

  拜而为师的弟子奕星不敢多问,他沉默的跟从明世隐,如同傲雪凌霜里树枝桠头的那点鲜红色的寒梅,坚强、高雅,而忠贞。

  他们会是彼此的庇护所吗?

  ……

  ……

  与内向安静的奕星不同,公孙离是师父从一百位孤儿之中挑选出来的歌坊舞姬,杨玉环姐姐是师父请来的天籁之人,前长城守卫军裴擒虎则是阿离带回来落魄军人,师父许可下才加入的尧天组织。

  他们都是为了追求各自人生的幸福而相聚在一起,没有人知晓所寻觅的幸福会在那儿,或许自身也不清楚,但是追随师父身侧会令奕星感到安心。

  师父说,棋局中栖息着宇宙,遵循师父的指点落子,也许能找寻到自己的幸福。

  世间的事,太多,或许他也会是师父的棋子吧,但是师父给予了他重生的意义和永不止息追求幸福的资格。

  望梅止渴,甘之如饴,不曾想,亦不悔。

  每当阿离作为密探组织执行任务,奕星总以棋盘创造空间来协助她完成,他高超的奕棋之术皆是师傅所教授的,一直胜下去,就能得到父亲大人的认可,也能得到师父的认同。

  “你一直不会让我失望,扶桑的一战成名,大家有目共睹。”

  “我会一直胜下去的。”

  首战告捷的少年捻起黑子,认真谨慎地应对明世隐排山倒海的围困,有如一座囚池。

  这天,长安城内的一间小院子里来了一位不速之客,擅植牡丹花的方士,打断了自己的奕棋之乐,他让心爱的徒弟退回房中小憩,独自接见城内治安官狄仁杰。

  少年透过屏风,远远瞧见了来势汹汹的治安官,没带上可爱大耳朵的助手,只身走在长廊,脚步声沉稳,面容严肃不语。

  “春日奕棋于牡丹庭院,确实是一件风雅韵事。昨日偶得一卦……在下已恭候大人多时。”

  牡丹花潋滟放绽,走廊尽头站有庭院里最艳丽的那一朵,明世隐与摆放开局的棋盘一同静候来者。

  狄仁杰不发一语,屈膝坐在了垫子,直视棋局对侧的明世隐,明亮的眼眸里倒影着忧虑重重,他手捻一颗黑子,落入局中。

  “长安城怪事连连,不知名誉长安的牡丹方士可否算到一卦?”

  明世隐执白色棋子,两指一放,形成了一个棋眼,断绝了狄仁杰黑子生机,他只是张扬一笑,“大人还想再来一局吗?”

  被对方气吞山河之势逼得满头大汗的狄仁杰,摩挲着捻在大拇指和食指中浑圆冰凉的黑子,被逼到死局了……

  “是否在你眼中,长安城一如这局必胜的棋盘?”

  治安官扔开了黑子,突兀地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的质问明世隐,一如审问罪大恶极的案件疑犯。

  “我会看着这座长安城的。”

  “大人所言,在下实属不解。”

  “当年,女帝陛下登机之前,曾召见过我。”狄仁杰明亮的双眸直视方士,“你处心积虑的事,暂且隐瞒也没有关系,我会注视着长安城里的每一处,守护百姓,始终如一。”

  治安官扔下这句警告转身离去,未听方士的辩解。牡丹方士微微眯上风眼,略带嘲讽的微笑,“那还真是……求之不得。”

  明世隐转头望向走近自己的爱徒奕星,左眼眼角下那道妖冶花纹,闪耀着光彩夺目,夺人心魄的暗红色。

  望着治安官离开到门边的一点儿背影,奕星开口讥讽道:“善奕者谋势,不善奕者,谋子。”

  牡丹方士额头上的那一点繁花血泪,随着摆动的头部,向右一歪,右手撑起下巴,仍坐在棋盘的对面,注视此情此景,饶有趣味的感叹,“人生乏味,我欲令其光怪陆离。”

  “唉,过度渴望招致完全的绝望。”

  明世隐有些无奈的看着自家徒弟,纵使是天之骄子,也难免会对胜负心过于执着。当情感囚入牢笼,留下的唯有胜负心。

  罪魁祸首是他。

  “奕星,你与扶桑使者的棋艺一战,很有头脑。对方的卦象大吉大利,也抵不过栩栩如生的愚蠢。”

  回想起自己仅用了一个时辰,便将这愚蠢的扶桑使者完全击垮,奕星点头赞同。然而下一秒他突然被明世隐拉进了宽厚的怀里,白色袍子包围住了眉目清秀的少年。

  他局促不安的脸色微红,不清楚会发生些什么,在师父的面前从来都毫无防备。牡丹花般的容颜,勾人的话语,如同平平淡淡的常事,从明世隐嘴里述叙,“好孩子,该给些应有的奖励。”

  极品的国色天香,小小的瓣鳞花怎可与之争艳呢。

  手足无措的奕星不敢推开,也不能挣脱,他感受到牡丹花灼灼其华的吐息,扑面而来,师父低下头凝视自己,胸口贴着脸。棋盘上用黑白分明的线条切割组成一盘整齐划一的死局,已然被他们弄乱了,散落一地,如同这乱世之中的生灵涂炭。

  天地不仁,视万物为刍狗。他不愿做这身世凄凉的刍狗,身而为人,他亦有追逐应得的幸福。是亲厚如父亲大人一般的明世隐拯救了他,远离这无妄的硝烟,而在棋盘世界之内,亦有师父,给了自己展现实力的舞台。

  再美的繁华,仍需微不足道的绿叶陪衬,而他为了师父而战,为了师父而痴。

  奕星蜷缩在明世隐怀里,男人炽烈的热气也烧伤了他,男人包含笑意的话语响彻耳边,“为了下一场胜利,我会连带上次的首战告捷,先给你些许该有的甜头。”

  沉默是金的奕星埋头师父的胸前,接受了对方的指示,听话的脱下了明世隐的衣袍,指尖划过柔软衣料的质感,胸膛前则露出结实又诡艳的肌肤,宛如染上了这遍地的牡丹红。他的视野也变红了,脸颊在发烫,像被花丛中的小妖精给迷了眼,忘了情。

  明世隐慢条斯理的解开奕星的胸襟纽扣,少年人纤细的身躯一览无遗,白皙,干干净净,纯净的芬芳与他的牡丹妖艳格外不同,他埋头奕星脖颈处一嗅,肌肤的热气与清冷的梅香,恍如陶醉。

  他们,可是同谋者。

  哔哔————————————————那微微颤抖的身躯,是抑制不住的渴望,奕星欣喜若渴地凝视生命中的光,有如父亲大人,却胜过众人的师父。

  扭曲的爱恋无处不在,而世事变幻万千,将他们裹挟其中,团团囚桎。

  很快身上的衣服只脱得剩下裤子,枝头是花香鸟语,走廊下,水池边,是坦诚相待的师徒二人,而两人最后的矜持也被明世隐脱个不剩。

  看似不反抗的奕星内心也在期望着对方,席卷全身的热浪与小院里盛世美景环环相扣,勾起了明世隐心头那点旖旎。

  他的好徒儿总是这么听话懂事。

  方士不急不慢地将一旁洒落木板上的黑白棋子塞——————,他眼边的那抹鲜红斑痣,动人心弦,他的目光灼灼,引诱着身居冷酷棋局中的奕星。

  他的————————哔————————————缓缓淌下,那致命的爱慕之情。

  “您说过,每颗棋子都有他的价值……”

  “利用和被利用,人生,就这么不平等。而失去的便应当是取回,这没有错。”

  牡丹花下死……他也会成为师傅的花肥养料吗……

  “无需多想,我会指引你的前行。现在,是奖励时间。”

  潋滟水色之中,黑子与白子在牡丹方士——————纠缠,是明世隐一颗一颗亲手塞进的“欲情故纵”,他亲手设了一个个死局,囚禁了奕星,也束缚了他自己。

  感情漩涡中央,他只争朝夕。

  奕星红着脸不看,面前的师父像是变了一个人,又好似没什么变化,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明世隐,随意掌控别人的欲求,随随便便就能操纵他人,夺取对方的信任。

  对于李信,尧天组织早有准备,暗中密查他已久,多番的打听,早就查明了这名已故废太子之子的底细,只等合适时机,牡丹方士现身,轻而易举的达成交易。

  站在师父身侧的奕星,是艳羡明世隐口口声声说的“心爱之物”,他有他爱的牡丹花,自己会成为师父心爱的奕棋吗……长安城脚下,又长眠着怎样的秘密?

  “你走神了。”

  明世隐出声打断了奕星的浮想联翩,他的这个好徒儿,除了为人孤僻安静了些,也没什么不好的,很乖巧懂事,敬爱长辈。

  或许不该拖奕星下这局棋的,不合适,可又非他不可,他不清楚自身的力量是多么的有效果,与自己配合得有多么的天衣无缝。

  “很抱歉,师父。”

  冷淡的只言片语,无法诉说少年的万般愁绪。但是明世隐心里明白,奕星的世界很狭小,窄小得只装得下棋局和自己。

  他是很好奕星的,不惜与之敞开心扉,肌肤相亲,肉体缠绵悱恻着灵魂。

  “继续吧,我们的秘密游戏。”

  方士妖艳的面容浮上几缕春色,好似这满庭的浓郁芬芳,他舒服的闭上凤眼,双唇一张一阖,吐露出要人命的热情,却将修长的纤纤玉指捻起黑棋————————哔——————。

  明世隐的一举一动尽数收入奕星的星眸,他想他会记得,他会需要,他会发了疯一样索要无度,深深地记着。

  ——哔哔————————————————越来越难受了……至少此刻他能够拥有自己敬爱的师父,无人打扰的大汗淋漓一场。

  不再犹豫的奕星将剩下的黑子一颗一颗地———哔哔———,这是为了帮助师父,为了给师父担忧,他做的任何事都是为了师父。

  顺着一颗颗棋子的纳入——————哔哔————————

  卦象说:乾卦,飞龙在天,宜房事。

  “可以进来了。”

  即使是深陷意乱情迷的牡丹方士,仍好似周遭雍容华贵、优雅大方的姿态,无人能折,唯有自己屈尊。

  ————————————————哔哔。

  “嗯……**我,好徒儿。”

  因这一句低语而自制力全面溃散的奕星,再也忍不住这朵绝色牡丹花,十分生疏地试图将————哔————之中。

  尽管用——————哔哔哔哔————————。

  “唔……嗯呃……”

  ——————————————哔——————————————————————————。

  一具小小的少年身体却哔哔着一位仙风道骨的强健身躯,尽管他们的身高差了十二厘米,站起来可以差距一个头部,但是躺在地板也可以分得清两人的体型。

  ——————————————————————哔。

        —————冲撞得汗如雨下,眼前一片模糊,花影重重的明世隐,喉咙里洋溢出的叫喘声里混合着几句短语,“啊嗯……卦象说……啊呃……你会在……唔唔……下一刻……唔呃……**……”

  一刻相当于十五分钟,命运是否会与卦象一致,拭目以待。

  不多不少刚刚好,伴随着一阵短促而咬牙切齿的低吼,————————————————————————————————————————————————————哔哔。

  

  总得找些乐子,不然乏味无趣过头了吧,这些都只是小小的推波助澜而已。

  “休息够了?再来一次。”

  语气轻佻,媚眼迷离,姿态优雅,这朵万恶的牡丹花啊。

  “长安城是一座巨大的棋盘。”

  奕星担忧的开口,手中的动作却不停,因明世隐用手撩拨过几下而十分渴求的**,欲望不减,反到愈演愈烈,急不可待。

  “此刻记好这局棋盘的模样,你只能赢——哈啊——”

  未等明世隐的告诫声全部说完,奕星就发动了自己的雷霆万钧的棋势,暴风般的力量如同骤雨不止,击打着明世隐的**,搅乱狭小**内的黑白棋子……他是否也能追寻到自己的幸福呢?

  

  **碰撞给不了他答案,只听见啪啪作响的剧烈音符,可以预料到这位身姿小小的少年往日会以何种的狠厉,弄乱这盘看不见也算不清的卦象,胡乱地蹂躏着娇媚明艳的“花中之王”。

  他是高兴的,有这大把时光,享用这局极乐之宴。

  春日戏棋。

  咫尺方圆,落子无悔。

                           ——————END——————
                              落地时间:2020年2月17日
                           初稿时间:2020年2月20日

月亮販賣處

【ALL明】偷欢 4

all明 OOC

这章就过渡 不长 没车

一点73、83


不好意思一直拖了就写了点

懒得改字直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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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点73、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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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青墨

【剑网三/主策明/杂粮】影牢

                              (四)


  明教,出击部队整合时。


  『无隐……』


  『嗯?咋?』


  『明教和唐门丐帮开战,你还来帮我,真是感激不尽…』


  『小事而已,我只要你“死”在我手里。』


  那个老太婆是绝对不会让我去枫...

                              (四)


  明教,出击部队整合时。


  『无隐……』


  『嗯?咋?』


  『明教和唐门丐帮开战,你还来帮我,真是感激不尽…』


  『小事而已,我只要你“死”在我手里。』


  那个老太婆是绝对不会让我去枫桦谷……


  『只要能保住辰墨;死在你手里又怎么样。』


  就算让我去了,我也会护你周全。


  『行了,到时候再说;明日,我会来接他。』


  陆默辰默认的轻点了点头,偏头看着身边这个一脸挂着人畜无害笑容的男人,心中竟对他有了一种难以言喻的信任,或者是一种承认,但这种感情却若隐若现,似风中飘逸的蛛丝,亦韧亦断,可能是出于从小一起长大对对方的了解。


  无隐,他…很危险…但他很好……喜欢……


  次日太阳刚落下,默辰便将辰墨哄睡在屋中,可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明教部队出发时,装睡的辰墨立即爬起翻窗跑了出去爬上了跟在部队最后的粮车里,被带着去了中原。而另外一边,唐无隐才刚刚赶到,推开房门发现以是人走楼空,移步至床边脱下手甲抚摸了被褥却还有余温,这一时间无隐心中多了些焦急和惊讶。


  『有人知道唐门会来接走小金丝么?这应该不可能,这下该怎么同阿辰解释……』


  夺步而出展开机关翼,在圣墓山绕了一圈又一圈却怎么都没看到金发小鬼的身影,随着日光从天边浮现,只好暂且放弃前往枫桦谷与部队汇合。


  而后在明教夜袭唐门丐帮驻地时,无隐才刚刚抵达,正好看到了在人群后边犹豫不决是否要上前的默辰。


  阿辰…他是在芥蒂什么么……还是在担心那个小鬼。


  无隐从树上跃下,从背后以手刀将默辰打昏,在他摔倒之际无隐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搂到怀中,抱着带到了旁边的树林里将蒙汗药兑着水让默辰服下。


  『它能让你好好睡上一个月…别担心,我答应过你会帮你保护好弟弟』


  当晚无隐并没有参加战斗而是踏着地上的尸体将默辰转移到唐家密室,之后唐门丐帮被明教大伤,两大掌门得知是有叛徒告密才会被埋伏,唐老太很清楚自己没让宝贝少爷去枫桦谷但丐帮长老却怀疑了上来,这一大猜疑让丐帮与唐门决裂。


  与此同时,明教教主也得知了护法“刃”陆默辰死于战乱被抛下山涯尸骨无存的消息,而小金丝陆辰墨却在枫桦谷和唐门回收尸体的护卫碰上,被直接带回去做了战俘,但这时的无隐却在丐帮同那些长老们下军令状誓死揪出叛徒。


  一个月后……


  无隐以为自己做得很好了,却一时忘记了去寻默辰的弟弟,而他也从昏睡中醒来,他翻身想爬起来却因为躺了有一个月,肢体肌肉已经软弱无力,很快失去了重心摔下了床。


  怎么…回事…身体好软…我睡了多久…墨墨呢?


  『墨墨…墨墨…墨墨在哪?无隐呢?』


  这几声呼唤在唐家密室里回荡让默辰清楚的明白自己已经被软禁了,顷刻间脑羞成怒对无隐起了杀心,当无隐从外面回来后,便将他堵劫在外室里,让他感受一下有门不能走,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甚至想将他一块块肢解开来。


  ………………


  “阿辰,能不死么…这还年轻不是?”捂着自己的胸口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脸上还挂着他那副人畜无害的笑,虽说是挂了彩不是那么的好看。


  “我最讨厌就是你不管干什么都是这个表情。”陆默辰颤抖着身子长叹了一口气,那双赤色的眼眸赫然淌出了一股清流,这硬生生挤出来的表情,让无隐心头一紧,不久默辰开口道,“年轻…墨墨不年轻么?他才9岁!你把他一个人留在明教,你难道不知道墨墨离开我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孩吗!?你难道不知道明教教主在等什么么……”一顿歇斯底里的吼叫让默辰冷静了些,但还是在喃喃自语,责备自己,“你答应过我的,说一定没问题的,都怪我自己相信了你……你这个任性的小鬼…”


  “阿辰你听我解释,我不是要骗你,”他往后退了一步,踩着飞星摸到密室大门边上,只要一伸手拉下机关便可以出去,“你再等等好么?他已经被带着过来了,再等一会儿,好么?”


  绝儿他不知道阿辰在这,也不知道那牢里的金发小鬼是他弟弟,真不想骗你……阿辰,再等待一会儿吧,求你相信我。


  “你认为我还会相信你,是么?”默辰看着无隐自嘲的笑了,这种笑容伴随着便是火种的消失,额上圣火纹的显现,这是无隐最不想看到的,这——很伤人。


  “下辈子,再让我信你。”扶摇跃上半空中二十尺,将真气移至掌心,执掌推动刀柄抛出直直的向无隐飞去。


  “再!再等一下啊!阿辰!”无隐不知道他会突然攻击自己一下慌了神,拉动了机关,就地卧倒躲了这一刀。


  绝儿,我希望你在,我还不想死在老婆手里。


  于此同时,唐绝清抱着小辰墨来到了幽冥渊里,当顺着山涯绕着找开门的机关时,便看到入口已经被打开,漩涡转着却没有看到有人出来。


  无隐为什么打开了又不出来……难道出事了,要是这样就不能把这个小鬼一个人放在外边,真是麻烦…管不了了。


  “绝清哥哥……”小辰墨看了看湖面,好像知道接下来要干什么,眨巴眨巴了眼睛,直接伸手搂着他的脖子靠得很紧,好像是准备好了。


  “很快的…别怕。”摁住怀里人儿的后脑勺固定好,纵身跳入漩涡里;默辰这一掌虽然被唐无隐侧身躲开了,却恰好破坏了密室大门的开关;见状回身落地借着下落的力甩动金链将卡在机关上的刀快速收了回来,唐无隐借着这一空隙爬起来立刻往外边跑,而这一次再次抛出的刀没有被避开,从背部扎入,直接穿过了他的身子,腰腹部赫然出现了一段银晃晃的刀尖,顿时鲜血四溅,无隐吃痛捂着自己腹部无力的跪下鲜红色的血从他指缝间稀稀拉拉的滴落在地上染成黑色,再回头看时默辰已经走至自己面前,渐渐的眼前因疼痛已经些许模糊,只能跪在地上喘着粗气。


  好久没被他打那么实了,寒之入骨,灼之肌肤,上一次…上一次好像是小时候了,我怎么突然想起这个,难道是走马灯?看来是要死了呢……


  陆默辰冰冷的指尖撩拨起唐无隐的下巴,看着他白皙的脸上嘴角带着暗红色的血痕,右脸甚至有些红肿溢出紫色的淤青,不禁心生怜惜,啧啧几声掐着他的脖子拖拽到七星浮岩边上,回头看过去地上已被拖出一道暗色的血路,那是要埋葬他的黄泉路。


  “呐…好受么?这个掌法可是你当年教我的,开心么…无隐。”


  就在这时一个白衣金发的小孩从七星浮岩那头飞了过来,是的飞过来,唐绝清将他抛了过来,无隐暗暗勾唇笑了声,使劲挣扎了一番,从人手中猛的逃脱了出去,一阵滚动甩到了浮岩边露出去了半个身子,险些坠入深崖,而陆默辰则被这个突然飞过来的小东西撞了个满怀摔倒在地上,刚想扯动手里的金链却被这个小家伙嗷呜一口咬住了手腕,手腕吃痛立刻撒了手,在缓过神后便把注意力落在了自己身上压着的小东西,小辰墨也注意到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松了口离了他的手慢慢直起身来算是放过他了,坐的乖巧像是做错了什么事一脸无辜的表情看着默辰请求原谅,而默辰却还在犹豫这个压倒自己的是自己的弟弟还是无隐的幻术。


  “哥哥……哥哥,墨墨想你,别再留下墨墨一个人了好么。”辰墨嘀咕着伸手抱了上去,用自己的小肉脸蹭着默辰的胸口撒娇。


  “真的是你么……我的墨墨?”试探的伸手拥抱了小辰墨,这无疑是一味良药,眉心那刚还红得渗血的圣火纹现已消隐在皮肤之下,解开腰带上扣紧的金链,托起怀里的小人儿爬起,这刚起来重心还是有点不稳,眼前还有点花白,摇了摇脑袋稳住重心抱着辰墨返回了内室,而那两人身后唐绝清正架着飞鸢过来。


  “你就这么放他走了?”白缨夜引那铁制鞋跟随着唐绝清的步伐一步一步的走向唐无隐敲得浮岩铮铮做响。


  “咳…咳…没放,是他自己回去了,看,多乖……”伸手拽住唐绝清的腿艰难的翻身爬回来,“别傻愣傻愣的站着,帮我把刀抽出来。”


  “你就是个憨憨……真是让唐门丢尽颜面,唐无隐大师兄”,握紧刀柄暗暗使劲抽出无隐腹部上的刀,猫身将地上跪着的伤人背起拉回外室里,帮他缝针包扎,“你为什么不反抗,这不像你。”


  “我想保护他,你不会懂的,绝儿”,半个身子靠在硬墙上,看着自己的伤口一点一点被绷带覆盖,“你为什么会来。”


  “我不来你早该死了,尸体都凉了吧”,鄙视的瞪了唐无隐一眼,擦干净手甲上的血,转身修理起了密室开关,“这个金发小鬼是昨天晚上巡视我在药库找到,唐家的战俘竟然能神不知鬼不觉被转移出去,你的朋友还真是神通广大……”


  听着唐绝清有一搭没一搭牢骚般的吐槽,唐无隐不禁皱起了眉头。


  曲归澜…你这么对待阿辰的弟弟,他定要让你碎尸万段…


  “唐无隐?唐无隐!”唐绝清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你有在听我说话么?你脸色不是很好。”


  “我在听……”轻轻推开唐绝清手,扶着墙起来便往外面走,“有人要来做客,这个门麻烦就你修好了。”


  看着唐无隐离开的背影有点诧异,因为他知道如果没有他的引见是不会有外人知道唐无隐在什么地方。


  他是要去见那个五仙教的人么?他还是头一次这样自己去哪见,去见什么人,什么都没告诉我……


  唐无隐走后,空荡荡的密室里,地上散落着石块,机关,以及唐无隐身上的血,简直是一片狼籍,唐绝清无奈的探了口气,用拇指指腹揉着发胀的太阳穴。


  “无隐这个麻烦鬼他应该被关禁闭,这样我的工作量才会少一点…”下意识望了望内室紧闭的石门,摇摇头安静不语的低头打扫起来。


  一名弟子从暗道出来,凑过去绝清耳边,命他在三刻内将无隐找回,唐老太要召见他。


  这人什么都没和我说一声,我怎么知道在哪,真是个麻烦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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