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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l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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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天蓝

竟是如此 24

子文在子桓之前赶到了洛阳,来到灵堂见到子建,兄弟二人抱头痛哭,不过子文知道眼下不是悲伤的时刻,拉起子建便往外去,“走,说要辅助子建嗣立王位。”

  

“嗣立王位?”子建大惊。

  

“对,父亲召我来此就是为了此事。”

  

原来曹操临死之前命子文由长安赶来洛阳就是为了改立子建为世子,如今曹操已薨,子建理应继承王位。

  

子建拉住子文,“不可,二哥,袁术当年丧命,袁谭和袁尚就是起了纷争,废长立嫡引起了兵变,父王方才轻易攻取了邺城。”他不希望重蹈袁谭袁尚的覆辙。

  

“可是……”子文还想劝说。

  

“不行!”子建态度坚决,“前车之鉴犹在眼前,我们不能起这样的争端...

子文在子桓之前赶到了洛阳,来到灵堂见到子建,兄弟二人抱头痛哭,不过子文知道眼下不是悲伤的时刻,拉起子建便往外去,“走,说要辅助子建嗣立王位。”

  

“嗣立王位?”子建大惊。

  

“对,父亲召我来此就是为了此事。”

  

原来曹操临死之前命子文由长安赶来洛阳就是为了改立子建为世子,如今曹操已薨,子建理应继承王位。

  

子建拉住子文,“不可,二哥,袁术当年丧命,袁谭和袁尚就是起了纷争,废长立嫡引起了兵变,父王方才轻易攻取了邺城。”他不希望重蹈袁谭袁尚的覆辙。

  

“可是……”子文还想劝说。

  

“不行!”子建态度坚决,“前车之鉴犹在眼前,我们不能起这样的争端,对于王位,愚弟真的无心争夺,二哥的好意,愚弟铭记心间。”

  

“子建,你即明理又懂事,这正是父王看中你的原因,不过愚兄只知道父命不可违,父王手谕在此,命我带兵十万,辅助你嗣位魏王。”

  

子建接过手谕,跪拜于曹操灵前,“父王,您对孩儿一片疼惜之意,孩儿知道,可是当年您对孩儿说过,袁尚言,亲人不睦家必败,若儿遵从父王口谕,非但会与大哥不睦,且必造成兄弟阋墙大动干戈,到时怕是会生灵涂炭,更怕会引来孙权和刘备的觊觎,若事情至此,岂不害我汉室江山受到严重伤害,甚至灭亡。孩儿不孝,只能辜负您老人家在天之灵了。”说完磕了三个响头,便将曹操的手谕扔入了火盆,化为灰烬。

  

在场包括曹休、许褚等人均未料到子建会有此举,震惊不已,正当大家被子建的大仁、大义、大孝所感动时,子桓赶到了。

  

“魏王驾到。”

  

子桓走了进来,跪拜了父亲。而后,走到子建身边,已有两年未见子建,思念无以复加,看子建憔悴了不少,十分心疼。

  

“三公子,世子已在邺城已经继承王位。”吴质在旁解释到。

  

“臣弟拜见王爷。” 子建行礼。

  

“子建……”子桓立刻扶起。

  

许褚等人正想为子建争辩一番,皇上的圣旨便到了,华歆当场宣读了圣旨,至此,子桓便真正的成为了魏王。

  

  

对于子桓继任魏王,子文是最不服的,他的立场与态度很清楚的将子桓放到了他与子建的对立面,这也让子桓意识到必不能将子文留在子建身边,不能让子建与子文的感情更胜于自己。

  

子桓命子文官续原职,出守长安,将子建接回了府中,安排人好生照料,一方面是为了掌握子建的近况,一方面也是为了更好的保护。子桓的王位是通过收买华歆威胁皇帝下诏书得来的,并非名正言顺,为了免除后顾之忧,也为了至高无上的权利,决定逼汉献帝让位。此事虽应万无一失,但毕竟非正当手段,万一有何变故,便会招来杀身之祸,株连九族,到那时,他安排的人就可以立刻带子建和母亲离开。

  

在华歆等人的协助之下,通过几番劝说与威胁,最终于冬十月成功迫使汉献帝禅位,自此,汉代江山已矣,魏国社稷建起,子桓真正的当了皇帝。

  

子桓改历日为黄初元年,大赦天下,对一众大臣皆有封赏,子文也被封为了任城王,唯独子建,子桓尚未想好该如何安排。若封王,必定要封地任职,到时若强留在身边,必会惹非议,但若不封王,毕竟是皇帝的弟弟,无合理说法亦难服众,他也不想表现出故意针对子建。思来想去,最终借着子建奉旨守父灵身着素衣为由,指其对他不恭,要严惩方能服众,将子建贬为安乡侯,下令禁足。

  

子桓下旨封郭笑为后,甄宓为贵人,甄宓知晓后也未在意,她听闻子桓对子建的安排,心里十分不忿,想着子建如今孤立无援,无人陪伴,心疼不已,便带着紫嫣去找子建了。

  

甄宓的造访子建有些意外,立刻行礼:“臣参见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子建,不要如此称呼,更别行此大礼,快起来!”甄宓赶紧上前搀扶。

  

“君臣之礼不可废。”顿了顿继续道:“只是,娘娘是陛下的正妻,如今只为贵妃,怕是被我牵连,才……”子建有些愧疚。

  

“皇后之位我并不在意,子建,我只希望你能好好的。”甄宓之言发自肺腑。

  

面对甄宓的深情,子建十分感动,自崔丽离去,甄宓一直对他多有关心,他何尝不知,但毕竟已是大哥的妻子,他不能再与她纠缠不清。

  

宣旨之人未能找到甄宓,只得回去照实向子桓复命,恰巧安排于子建身边的人回来禀告甄宓去了子建那里,子桓大怒,起驾也往那儿去了。

  

子桓阻止了下面人的通报,把人都留在了院外,自己悄悄靠近听起了墙角,刚好听到紫嫣在将当初甄宓为何会嫁给子桓的事告知子建。

  

许是紫嫣觉得子建对甄宓的态度过于疏离了些,而她是最清楚自家小姐在感情上的付出,实在为小姐抱屈,便将事情一五一十的告知了子建,希望子建不要继续误会她家小姐。

  

“蜜姐……”子建没想到当初大哥为了拆散他们竟使了这些卑鄙手段,当初他还错怪了甄宓,心中无比愧疚。

  

听到子建的一声“蜜姐”,甄宓内心似被撞击了一般,这些年的委屈都涌上心头,“子建……”说着便扑到了子建的怀里。

  

子桓未想到甄宓会如此毫无顾忌,大怒,便闯了进去,“你们在干什么?!”

  

一切发生得太快,子建还未来得及从甄宓的靠近中反应过来,就被子桓当头一喝吓了一跳,当反应过来目前是何场景之时,心中有些绝望,大哥必定是要误会了,本来就是戴罪之身,不知道接下来又是怎样的惩罚,也不知大哥会如何对甄宓。

  

“来人!把贵妃娘娘带回宫严加看管,不许离开半步!”

  

子建有些担心甄宓,刚想替甄宓解释求情,却被子桓接下来的命令给惊住了。

  

“你们都出去,把门关起来,所有人退出院子,没有我的召唤谁都不许进来!”

  

这是要和自己算账了?也罢。子建有些认命,也有些庆幸,至少怒火往他身上多发一些,甄宓那边应该会好过一些。

  

“怎么?刚才听到甄宓他们告诉你的事情,你心疼了?”子桓一步步逼近,“是不是后悔当初没有再争取一下?后悔自己放弃得太快了?”

  

子建一步步往后退,不知如何回答。后悔吗?他听完整件事情确实有些震惊,未曾想过大哥竟会如此,为大哥如此行事而难过,为对甄宓的误解而愧疚,但好像还没想过后悔。

  

“蜜姐?呵呵,是不是觉得她特委屈?明明你们两情相悦却不得不嫁给我。是不是恨我拆散了你们?是不是特别心疼?心疼得连皇帝的妃子向你投怀送抱你都欣然接受?”

  

“不是的……”子建惊恐,皇帝的妃子向其他男人投怀送抱,这是何等严重的事情。

  

“陛下,我和娘娘真的没什么。”子建顿了顿,继续道:“大哥,既然你这么爱大嫂,为何不好好待她,我相信以大嫂的性格,只要大哥好好待她,时间久了,她必定也会爱上大哥的。刚才,许是因大嫂觉得委屈,一时没注意,才……大哥要怪就怪子建吧,想怎么惩罚子建都无怨言,就别为难大嫂了。”

  

“你是在帮她求情?子建,你就这么在乎她?以至于不顾自己的性命?你可知你已然是戴罪之身?现在治你一个迷惑皇嫂的罪名,你担得起吗?你是不是料定我不会杀你?”

  

子建大惊,这罪名如何能担?“回陛下,臣弟不敢妄想。”

  

“不敢妄想?不敢妄想我不杀你?”子桓忽然抓住子建的手腕,把他拉向自己,“子建,不是妄想,我怎会杀你?我怎舍得杀你?你知道吗?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子桓越说越激动,子建从他眼神中察觉到了危险的讯息,想抽出手退开些距离,却发现子桓的力气太大。

  

“我想留你在身边,我想好好护着你,我处处想着你,可你却处处想着他人,你知不知道我有多伤心?你们都以为我喜欢甄宓,你们真的了解吗?你希望我与甄宓夫妻恩爱,白头偕老是吗?今天我就让你知晓,我喜欢的究竟是谁?”

  

子建有些听不懂子桓说的是何意,直觉告诉他必须要赶紧离开这里,他用力想挣脱,然而,子桓怎会允许他逃离。子桓被子建的行为进一步激怒,二话不说拽着子建进了卧房,一把摔到床上。

  

不好的记忆瞬间涌现,子建慌了,“大哥……大哥……”大哥一定是气昏了头,他想喊醒他,可此时对方已经完全听不进去。

  

子建被禁锢得无法动弹,眼看衣物被解开,绝望的闭上了眼睛放弃了挣扎,子桓忽然意识到什么,停下了进一步的动作,看着子建,知是自己吓到了他,赶紧起身查看可否有事。

  

禁锢的力量突然松开,子建赶紧起身往里床靠了靠。

  

子桓知他是怕了自己,赶紧宽慰道:“放心,我不碰你,刚才是为兄气昏了头。”

  

子建不说话,有些防备的抱住自己。

  

“子建~”子桓叹了口气,也坐到床边,侧身面对着子建,认真的说道:“不管你现在接受也好,不接受也罢,我的心意我想你已经明了,子建,有些事情我一直盼着能与你说清楚。”

  

子桓看着子建的反应,继续道:“你我二人会如今这般,并非大哥真要和你争抢,自始自终,大哥的目标只有一个,就是把你留在身边,好好护着你,我以前所做的一切都是围绕这一点来的,争世子之位如是,娶甄宓亦是。”

  

子建不可思议的抬头望过来。

  

子桓知他尚不能完全理解,继续说道:“其实,我并不愿与你争世子之位,当初父亲说到此事时,我便表态定会支持你,但后来发现我不得不争,我必须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利,才能掌控一切,才能护好你?关于甄宓,我并非真的喜欢她而与你争,只是,如若我不娶她,她就会从我这儿抢走你,她与你两情相悦,你们若在一起,在你心理我的位置便会少很多,不是吗?你已然知我的心意,你认为我能忍受你们卿卿我我,相濡以沫吗?”

  

“我知你一时接受不了,我可以给你时间慢慢接受,但,不要拒绝我!我不知道我会不会再失控。”

  

  

  • 还有一章完结

  

天天天蓝

竟是如此 23

  

子桓感觉已有很久都没顾上子建了,虽然他可以从旁人那儿知道子建近况,但始终未能有机会亲自过来探望,已经很久没能与子建好好说说话了。

  

近一年来他都十分忙碌,一开始是忙着部署争夺世子之位的事,忙着笼络人心;接下来又发生了一些事情,一件接着一件,这其中均与他有着直接或间接的关系,他必须谨慎应付;近来更甚,曹操的身体出了些状况,有人告知他曹操已经准备确定世子一事,估计很快就会定下来,他知自己胜算较大,但还是要抓紧推进,取得更多支持,毕竟在父亲那里,还是对子建更为偏爱,其实父亲一直在等着子建振作起来。

  

从未觉得这条路如此远,子桓终于来到了子建的庭院,本来十分急迫的想立刻见到子建......

  

子桓感觉已有很久都没顾上子建了,虽然他可以从旁人那儿知道子建近况,但始终未能有机会亲自过来探望,已经很久没能与子建好好说说话了。

  

近一年来他都十分忙碌,一开始是忙着部署争夺世子之位的事,忙着笼络人心;接下来又发生了一些事情,一件接着一件,这其中均与他有着直接或间接的关系,他必须谨慎应付;近来更甚,曹操的身体出了些状况,有人告知他曹操已经准备确定世子一事,估计很快就会定下来,他知自己胜算较大,但还是要抓紧推进,取得更多支持,毕竟在父亲那里,还是对子建更为偏爱,其实父亲一直在等着子建振作起来。

  

从未觉得这条路如此远,子桓终于来到了子建的庭院,本来十分急迫的想立刻见到子建,可到了门口忽然变得踌躇起来。不知子建睡了没?若没睡,一会儿见到该说什么?

  

子桓放慢脚步踏进院子,一个守夜的都没有,想来应是被子建打发走了。正屋似乎有灯,看来还没睡,正往里走的途中发现不远处亭中长凳上似乎坐着一人,走进看清楚果然是子建,倚着石柱已然睡着了,身旁有酒瓶滑落在地上。应是喝了酒睡得熟,他走过来的动静也没能让他醒来,子桓看着眼前的子建心中叹息:“这么不爱惜自己~”

  

子桓不忍叫醒子建,进屋拿了件披风出来给他盖上,便在旁陪着坐了下来,就这么静静地看着。睡着的子建显得格外无辜,在月色的映衬下脆弱的如同一件瓷器。多久不曾这么看着他了,印象中最近的一次还是子建生病的时候,一晃已经快两年光景了,这两年发生了太多事情,他和子建之间也变了许多。

  

“子建,原谅大哥好不好,大哥不是真的要如此对你,大哥只是想以后可以更好的护着你。”子桓心中默默的诉说着,哪怕子建睡了,他还是没勇气表达出自己的心意。

  

樊城告急,朝廷派人来搬救兵,曹操大病初愈,无法挂帅出征,子桓本觉得是自己表现的机会来了,哪知曹操想借此次机会激发子建的斗志,遂命子建统兵十万,兵伐樊城。

  

子桓心知子建近一年遭受较多打击,虽忠心于朝廷,却没了政事军务上的斗志,此次樊城告急,显然对方兵力雄厚,以目前子建的状态不知是否能安然应对,战场上刀枪无眼,万一……,他实在不敢想这万一,也绝不允许这万一到来。

  

站在吴质他们的立场,也非常不愿看到子建挂帅,若此次子建立功,对子桓的世子之位势必会有较大威胁。吴质也看出了子桓的心思,便顺水推舟给子桓出主意:“臣有一计,只怕大公子您不愿。”

  

郭笑见他弯弯绕绕,有些不耐烦,赶紧接话:“哎呀,都什么时候了,还有什么不能说的,赶紧说!”

  

“大公子,今晚您约三公子一起喝酒,以兄弟情谊将他灌醉,误了明天的军机即可。”

  

“不行!”子桓毫不犹豫的否定,延误军机,那是重罪,子建必定要受罚的。

  

吴质料到子桓不会同意,赶紧补充道:“大公子,王爷向来疼爱三公子,不会治三公子重罪的,您看上次三公子在御前那般顶撞王爷,维护皇后,王爷也没生多大的气呀,只是罚了三公子禁足而已。这次相信也不会有大问题,到时候就说三公子身体不适,我想王爷定会什么都不计较了。”

  

吴质说得有些道理,子桓有些动摇。

  

吴质趁热打铁:“比起王爷的小小惩戒,战场上的凶险才是对三公子最大的伤害呀。”

  

“是呀,子桓,子建他应是许久未操练武艺了,就这么上战场怕是凶多吉少呀。”郭笑在旁附和着。

  

这句说到了子桓的心里,目前子建的状态确实不适合。

  

“只是,喝酒不一定能确保第二天的延误。”吴质提出疑虑。

  

郭笑想了想,眼神忽然一亮,说到:“交给我吧,能不能确保延误,得看是什么酒,大公子放心,我一定好好准备,必定让大公子喝得尽兴~”

  

当晚郭笑亲自备好酒菜,遣了郭昌去请子建,说是大公子想为他饯行。

  

子建虽有疑惑,但心想若不去会另大哥难看,他不希望和大哥之间的关系继续恶化,便应邀而来了。

  

子桓看到子建,内心无比欢喜,屏退了左右,让子建入座。虽然是一顿设了局的酒,或许比他知道的局还多了些料,但他是真心想与子建好好的开怀畅饮,只喝酒,不想公事,不想他人。

  

本就是冲着灌醉子建而来,子桓也没了顾虑,子建喝一杯,他喝三杯,放开了喝,渐渐的两人均有些喝高。醉酒后的子建看着格外的软糯,子桓忽然觉得有些燥热,他想自己恐是喝得太多,子建只是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都能让他有了心思,也太过无耻了些。不过,食髓知味,记忆中的那份感觉已悄然爬上心头挠着心痒,他只能用力甩甩头让自己尽量清醒些。

  

子建今晚一直有些沉默,并非因他对大哥有何心结,其实在心里,他始终将子桓看作是他最亲的大哥,那个从小对他疼爱有加的大哥,他不会真的怨恨什么,只是,在大哥面前他实在不知该说些什么。

  

子建的沉默给子桓的感受是一种疏离,让他有些不痛快,他的三弟不再像以前那样愿意亲近他了,他不想如此,也不该如此。

  

“子建,好怀念当初你年幼的时候,我们一同练武,一同作诗,你那时候总缠着我带你出去玩耍,有任何事情也都会与我说,你想要的,哪怕是星星我也会给你摘下来,真是韶华易逝,光阴如箭,如今你已不再像儿时那么需要我了。”

  

“大哥~”子建何尝不怀念以前,那时他与大哥没有争端,没有隔阂,在大哥面前他可以任性而为,任何事都有他大哥帮他兜着。他从来不想与大哥争什么,也不希望和大哥之间有任何矛盾,即使大哥身边的人做的那些事是大哥的授意,他也从未想过怨恨大哥,至于世子之位,自始至终他都觉得本该属于大哥,从未想过要去争夺。

  

“不说了,来,我们继续!”还未等子建想好如何表达,子桓便打断了。

  

  

第二天一早,大家都在等着主帅出发,而子建却遍寻不见。曹操大怒:“混账东西,本王军令岂能耽误!”

  

时间紧迫,而子建始终未能寻到,曹操只能赶紧另作安排,命华歆速传徐晃,让他领兵解救樊城。

  

盛怒之下,刚有好转的头疾又有了回转的趋势,曹操只得坐下稍作平息。无故延误军令,罪可致死!细想一下,他不信子建会如此糊涂,命子桓继续去寻子建,弄清缘由!

  

子桓怎会不知子建所在之地,那本就是他的安排,本想回复曹操子建病倒才误了军机,未曾想子建竟真的发起了高烧。望着仍在昏睡的子建,子桓十分愧疚,昨夜二人都喝得过多了些,怎么睡的都不知,估计子建夜里着了凉。不过眼下容不得他懊悔,他立刻传了大夫给子建诊治,另外,派人去向曹操复命,说子建生病晕倒在外,刚被大公子的人发现送了回去。

  

听闻子建高烧昏迷,曹操顾不得自己的头疼,赶来查看,大夫禀告说子建感染了风寒,应无大碍,便放心了些。看着躺在床上昏睡着的小儿子,曹操很是心疼,只是,他还是想不通子建为何在如此关键时刻喝酒误事?还把自己弄病了。不过,无论如何,延误军令任何理由也不能完全脱罪,否则有何威信可言。

  

子建昏睡了两天,第二天夜里烧退了些,才缓缓醒了过来,子桓一直在旁照料,夜里也宿在这里,因此子建醒来第一眼看到的便是他的大哥。

子建知此次是子桓故意为之,不希望自己立功而归,在他答应子桓开怀畅饮的邀请的那一刻便已想到,但他并未揭穿,也未推辞,一来他本就不想争功勋,二来他想维护住与大哥之间那份情谊。因此后来曹操召见他询问缘由时,也只说自己贪杯,喝酒误事,未说出实情。

  

待子建稍恢复之后,曹操罚子建禅房思过半月,府中禁足两月。

  

曹操的病症越来越重,他知世子人选是时候确定下来了,他细细想了想他三个儿子的情况,最终决定册立子桓为世子,虽他心中偏爱子建,可子建完全无心世子之位,既无意愿,如何强求;而子桓近两年表现颇佳,行事果敢,有勇有谋,再者立长子为世子也可避免较多质疑;至于子文,虽勇但非将相之才。

  

曹操决定立子桓为世子,举行册立仪式之时,子建尚在禅房思过,刚好也避免了兄弟二人的尴尬。

  

  

自从子建此次生病以来,甄宓就一直忧心,本想探望,奈何子桓日夜关注,未曾寻到合适时机。现下子建尚未完全康健便被罚于禅房思过,天寒地冻如何能受得住,心中实在挂念,便寻了个机会来探望。

  

“子建~”甄宓终于见着牵挂之人,不免有些激动。

  

子建没料到甄宓会来此有些吃惊,“曹植参见世子妃。”

  

这一声“世子妃”十分刺耳,甄宓不愿子建这么叫她,“我不是世子妃,我也不想当世子妃。子建,我是你的蜜姐。”

  

子建知如今状况自己须与甄宓华清界限,于他于甄宓都好,“君臣之礼还是需遵循。”

  

甄宓的心有些刺痛,她为了子建夜夜难眠,而子建却如此冷言淡语,难道还在怪她当初选择了子桓,“子建……”

  

“恕臣弟直言,世子妃来这儿不合适……咳……咳……”或是有些风寒入侵,子建身体不适,咳了起来。

  

“子建……”甄宓赶紧上前,把带过来的披风给子建披上,亲手帮他系着胸前的系带。

  

子建深感不妥,推拒之时,子桓进来了。“你们在干什么?”

  

郭笑一直筹谋着除掉甄宓,如今终于让她逮到了机会,甄宓刚踏出房门,郭笑便已知晓,当她知道甄宓是往禅房去时,便赶紧去告诉了子桓。她知道子桓的逆鳞,也一直很善于利用。

  

子桓的到来,两人均是一惊,迅速分开了些距离,可这样反而更显之前的亲密,子桓不说话,大家谁也不敢先开口,本就有些冷的禅房又降了几度。

  

子桓压抑着怒火一步一步走近子建,子建下意识的往后退着,随着子桓的每一步,现场的人心都揪起来一些。

  

甄宓看着子桓似乎要动手,赶紧上去想阻拦,“子桓……”

  

“啪”的一声,子桓确实动了手,然而打的却是甄宓。

  

这一巴掌力气很大,甄宓站立不稳摔倒在地。在场之人除了郭笑,均未料到这一巴掌会落在甄宓脸上,当场愣住,只有紫嫣赶紧去搀扶。

  

看到甄宓捂着脸,眼泪夺眶而出,子建这才反应过来,想着甄宓被打与自己有关,心中愧疚,望向甄宓想确认一下伤情,被子桓一个眼神给退了回去。

  

“来人,扶世子妃回去。”子桓看了子建一眼,怒气冲冲的转身准备走。

  

“大哥,”子建感受到子桓的怒气,担心甄宓回去不会好过,便喊住了子桓。

  

子桓停下脚步,摆摆手让其他人先走。

  

“大哥,我和大嫂没什么,真的没什么,大哥不要……”子建想求情。

  

子桓打断了他,“子建,你知道你为她求情的后果吗?”

  

子建一时不知如何接话,听这语气,求情似乎后果更严重?

  

“她今日为何而来?有何事需要她一位世子妃深夜来此?子建,你觉得有什么理由能帮她解释通?”

  

理由?子建想不到,什么理由都似乎没办法撇清他俩关系,尤其是大哥进门看到的情形,更是解释不清。怕说得越多越适得其反,子建选择了沉默。

  

子桓也没想过等他的回答,转身出了禅房。

  

子桓回去后似乎没再为难甄宓,只是不允许她再离开房间半步,走之前丢下半句话,“如若你再去纠缠子建……”后面那半句他未说出来,但是从他的眼神读出了极其危险的信号。

  

前军军情来报,刘备已取汉中,自称汉中王,立子刘禅为王世子,东吴孙权也趁火打劫,兵攻合肥,曹操英雄暮年,各方都蠢蠢欲动,曹操准备起兵征讨,命子建一起出征,子桓镇守邺城。

  

征战途中,曹操发现自己身体每况愈下,不适宜继续,便趁目前东吴西蜀各自佣兵为王互不相让之时,准备暂时按兵不动,退回洛阳休整,等候时机。

  

在洛阳休整期间,曹操的身体一直未见好转,反而越来越虚弱,撑了不足两年便离世了。一直在旁照顾的子建看着父亲离世,悲痛欲绝。

  

曹操去世的消息很快传回了邺城,一家人悲痛万分,准备立刻赶去洛阳。正在子桓准备下令安排之时,华歆、吴质前来求见。

  

“世子,关中刘备、东吴孙权,听闻王爷薨逝,皆蠢蠢欲动了。而且听闻洛阳兵营各将互不服气,如今王爷薨逝,只怕会引起兵变,如此一来三公子就性命堪危了。”

  

子桓听闻心惊不已,刚刚只顾着因父亲的离世而悲伤,却忘了子建还在洛阳,“那还等什么,赶紧准备一下,出发!”

  

“等等,大公子。”吴质喊住了子桓,“当务之急,您应当即刻继位,方能平定天下动荡,以安众心呐。”

  

子桓迟疑,“可是未得天子诏命,如何能……”

  

华歆道:“请世子放心,可先请王妃以慈旨立世子为王,臣再即刻前往许都觐见陛下,求得诏命。”

  

“好,只能这样了。”

  

王妃也忧心子建安危,立刻命子桓继任王位。而后子桓便带人先一步赶往洛阳,平定军心。

天天天蓝

竟是如此 22

  

子桓对世子之位势在必得,他本就能力超群,又有吴质等人在旁出谋划策,一切进展还算顺利。他收敛锋芒,暗暗部署,笼络了不少重臣,在公务上出色的表现,也得到了曹操的赏识,于他们而言,最大的阻碍是陈琳与杨修,二人一直想扶子建为世子。 

  

子建虽自始自终都不想参与世子之位的争夺,但杨修与陈琳十分欣赏子建的才华与人品,坚持想扶他为世子,且以陈琳与崔琰的关系,难免也会影响崔琰的立场,何况,陈琳十分受曹操赏识,在曹操那里说话也很有分量。因此,于子桓这方而言,绝不能放任这种威胁存在。

  

子桓说话算话,给了郭笑想要的地位,郭笑也全心全意协助子桓谋划世子之位,在吴质与子桓决定要除掉陈......

  

子桓对世子之位势在必得,他本就能力超群,又有吴质等人在旁出谋划策,一切进展还算顺利。他收敛锋芒,暗暗部署,笼络了不少重臣,在公务上出色的表现,也得到了曹操的赏识,于他们而言,最大的阻碍是陈琳与杨修,二人一直想扶子建为世子。 

  

子建虽自始自终都不想参与世子之位的争夺,但杨修与陈琳十分欣赏子建的才华与人品,坚持想扶他为世子,且以陈琳与崔琰的关系,难免也会影响崔琰的立场,何况,陈琳十分受曹操赏识,在曹操那里说话也很有分量。因此,于子桓这方而言,绝不能放任这种威胁存在。

  

子桓说话算话,给了郭笑想要的地位,郭笑也全心全意协助子桓谋划世子之位,在吴质与子桓决定要除掉陈琳之时,便自荐一切由她来安排,让子桓放心。她确实也做到了,在陈琳与杨修约在听雨轩商讨事情的那晚,她先一步找上了陈琳,施计骗他放下戒心,饮了她为他准备的毒酒,要了他的性命,只是离开之时被赴约而来的杨修看见了身影。

  

杨修来到听雨轩,未见到陈琳,以为他尚未到达,正欲继续等待,忽然发现一人躺在地上,仔细一看正是陈琳,只是已经没了呼吸,杨修大惊!联想起刚刚在院子里见到的郭笑,以及陈琳身旁掉落的酒杯,他几乎可以断定是郭笑所为。

陈琳的死讯很快便传开了,杨修将自己的所见与怀疑告知了子建,也告知了作为陈琳侄女儿的甄宓。

  

杨修的话子建是信的,只是,郭笑与陈琳能有何过节,以至于要他的命?郭笑是大哥的人,他不免怀疑会不会是大哥的授意,可又不愿相信是大哥要害死陈琳。

  

甄宓听到叔父的死十分伤心,听了杨修的猜测,她简直不敢相信,她无法理解郭笑为何要谋害叔父,她所看到的郭笑一直都对她照顾有加,最难过的那段日子也是郭笑一直在旁安慰、陪伴,她以为她们姐妹情深,甚至子桓纳郭笑为妾她也欣然接受,怎么也未曾想到她竟如此歹毒的害死叔父。

  

回想起郭笑之前的种种,换个角度将事情前前后后的理下来,甄宓忽然意识到自己对郭笑的认识一直就是错的,所有的事情其实都是郭笑他们在从中作梗,包括她与子建,与子桓之间的局面,甄宓十分懊悔与气恼,自己当初为何就轻易相信了郭笑所谓推心置腹的劝慰,轻易放弃了与子建在一起的念头,子建早就提醒,莫要和郭笑多接触,自己为何没把子建的话听进去!现在连叔父都被她所害,实在是可狠!

  

紫嫣也十分气愤,建议甄宓不要轻饶了郭笑,一定要讨回公道,毕竟在这个家里甄宓是大,郭笑为小,想治她不是不可能的事。只是,此话刚好被前来替郭笑观察情况的彩萍听到。

  

彩萍回去将她所听到的谈话添油加醋的说与郭笑听,郭笑满腔怒火,下定决心要先下手为强,除掉甄宓。

  

曹操命子桓负责查明陈琳之死,子桓知是郭笑所为,负责查验尸体的华佗也查出了陈琳为中毒身亡并禀告于他,但他不能公布真相,毕竟郭笑是他的人,若让大家知道是郭笑所谓,势必会怀疑是他的授意,于是便威胁华佗,让他说陈琳早有恶疾,此次为病发身亡。

  

曹操头疾越来越重,这夜头疼得格外厉害无法入睡,他想用酒精麻痹一下自己压制住疼痛,可似乎效果不佳。

  

正在曹操遭受头痛折磨几近奔溃之时,崔琰在外求见,本想打发他走,让他有事改日再说,可崔琰坚持等着曹操接见。原来,杨修一直在追究陈琳的死因,将事情一五一十的告知了崔琰,希望崔琰进谏让曹操换人彻查,以崔琰在曹操那里的分量,曹操应该能听得进意见。即将盖棺定论,时间紧迫,崔琰不得不连夜来见曹操。

  

在酒精与头痛的双重作用下,曹操产生了幻觉,他为了排除异己刚害死国丈一家,朦胧中似乎看到了国丈前来向他索命,情急之下拔剑刺向了对方,结果误杀了崔琰。崔琰死的那一刻,曹操瞬间清醒,发现自己错杀了朝廷重臣。曹操怕众人怪罪,对外宣称自己是梦中杀人,大家虽不信,但也无可奈何。

  

叔父的死对崔丽是巨大的打击,从小是叔父把她养大,于她而言,叔父就好比她的亲身父亲,本想着叔父投靠曹操可以发挥才干报效朝廷,没想到遭此横祸。

  

子建看着崔丽伤心痛苦,很是担心,原本崔丽近来的身体就有些状况,如此大的打击不知是否会加重病情,子建不敢马虎,在旁寸步不离的陪着,希望能给她些许慰籍。

  

与崔丽成婚以来,一直是崔丽在默默的照顾着他,不求任何回报,二人的相处只能以相敬如宾来形容。崔丽是个难得的好姑娘,知书达理,温柔贤惠,于子建而言理应珍惜,只是因他还没完全从那晚遭遇的影响中走出,也或许他对崔丽尚未到男女之情,直到现在都未与崔丽圆房,子建知是自己亏欠了崔丽。

  

有时,命运就是如此不公,越是担心的事情,它越是要发生。果然,经过这次,崔丽的病症加重了,华佗诊断识别为罕见疾症,药石无医,他能做的也只是尽量帮其减轻痛苦,少受些折磨而已。子建放下一切精心陪护,陪着崔丽度过了最后这三月余的时光。

  

崔丽的离开于子建而言,就如一直相依为命的亲人离开了自己,触目伤怀,很长一段时间都有些缓不过来。若杨修在身边还可以安慰一下,可他被安排到了京都很难有机会回来,子建身边只剩下无言一人无声的陪伴。

  

甄宓知道这段时日子建定是不好过,她想去安慰,但她知道自己已然没有资格,不过,最终她还是没忍住趁天黑悄悄来了子建这里。

  

甄宓过来的时候,子建正一人坐在院内亭中望着月亮发呆,无言不知是否已经睡下没在旁边服侍。对于甄宓的到来,子建有些惊疑,以他二人的过往以及现在的身份,甄宓实在是不方便出现在这里,更何况现已入夜。

  

“大嫂。”子建行礼,语气十分疏离:“不知这么晚来此,是有何事?”

  

“子建~”见到这样的子建,甄宓心里十分难受,她有很多委屈,但她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她本是想来安慰的,但她高估了自己控制情绪的能力,在见到子建后,她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噙着泪水,直直的看着眼前的人。

  

子建耐心的等着甄宓开口,可很久都未等到,他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知道甄宓再这样继续呆在这里他俩都会有麻烦,只能劝到:“大嫂,夜露深重,早些回去歇息吧,大哥忙完回去看不到你会担心的。”

  

甄宓知子建之意,擦了擦眼泪拜别,落荒而逃。

甄宓去找子建的事情郭笑很快便知晓,为了对付甄宓,她专门安排人一直暗中观察,寻找时机,没想到这次真让她抓到了把柄,在她添油加醋的和子桓说了甄宓如何纠缠子建,他俩如何亲密后,很满意的感受到了子桓的怒意。

  

“我去找她,你别跟来。”子桓摔门而出。

  

甄宓回来刚洗漱完,正准备歇下,见子桓怒气冲冲的过来,心知他一定是知道了什么,静静的等着子桓发作。

  

子桓一步一步走到甄宓面前,眼神凌厉:“你刚刚去哪儿了?” 

  

“正如你知道的。”甄宓也不掩饰。

  

“你怎么还敢去纠缠他!”子桓咬着牙问出了这句话。

  

甄宓也接收到了他话里压制的怒意,觉得有些可笑:“你终于看到我了?我很好奇,在你眼里我甄宓是你什么人?”

  

“你是我什么人你自己不知吗?”

  

“我不知!什么人?妻子吗?成婚到现在,你可曾把我当过你的妻子?你娶我是你的真心吗?又或只是好胜心作祟?表面上你疼爱你的三弟,可实际中处处在与他争!”

  

子桓像是被击中了什么,一时竟忘了应对。

  

甄宓看出子桓的愣神,想是自己说到了点上,继续道:“亏得当初还表现得一副好大哥的摸样,可事实呢?女人你于他争,世子之位你亦与他争,呵,你不觉得你太过虚伪……”

  

“啪”的一声,子桓的一巴掌打断了甄宓的话,本不想动手,但被说到了痛处,便没控制住。

  

甄宓说的其实一直是他内心最担心的,也一直害怕去面对的,他害怕子建也这么认为,认为他对他的疼爱一直都是假的,害怕子建内心也在否定他这个大哥。子建不与他争或许并不是出于对他这位大哥的认同,而是出于对他这位大哥的失望。

  

子桓越想越心惊,转身出了门。

天天天蓝

竟是如此 21

  

波波折折之中,曹操终于归来,恰巧铜雀台也修筑完毕,曹操大喜率大家一起前去观摩。看到了铜雀台的巍然大气,曹操心情大悦,当即在铜雀台之上宣布了子桓与甄宓、子文与孙芸、以及子建与崔丽三桩婚事,欲喜上加喜。

  

曹操的这个决定于子桓而言,某种角度上算是遂了心愿,他娶了甄宓,子建应不会再与她纠缠,但想到子建要娶崔丽,却又有些高兴不起来,崔丽是个不错的姑娘,许给子建也还般配,他原以为他能欣然接受,当然,也或是原本就知子建不爱崔丽内心才没太抵触,可现在发现,他果真不能接受任何人与子建一起,也真正的意识到自己是何种占有欲。

  

大婚之日,皇上带皇后亲临铜雀台,同时为三对新人证婚,本是大喜之...

  

波波折折之中,曹操终于归来,恰巧铜雀台也修筑完毕,曹操大喜率大家一起前去观摩。看到了铜雀台的巍然大气,曹操心情大悦,当即在铜雀台之上宣布了子桓与甄宓、子文与孙芸、以及子建与崔丽三桩婚事,欲喜上加喜。

  

曹操的这个决定于子桓而言,某种角度上算是遂了心愿,他娶了甄宓,子建应不会再与她纠缠,但想到子建要娶崔丽,却又有些高兴不起来,崔丽是个不错的姑娘,许给子建也还般配,他原以为他能欣然接受,当然,也或是原本就知子建不爱崔丽内心才没太抵触,可现在发现,他果真不能接受任何人与子建一起,也真正的意识到自己是何种占有欲。

  

大婚之日,皇上带皇后亲临铜雀台,同时为三对新人证婚,本是大喜之事,然三对新人之中真正高兴的却只有子文夫妻而已。

  

新婚之夜本应是良辰美景春宵一刻,可子建却未与崔丽一起,子桓亦未与甄宓一起。

  

子建是十分看重感情之人,面对这次的变故不可能轻易释怀,崔丽看他一直静坐于窗前黯然神伤,心疼之余也觉委屈,独坐在床边默默流泪。子建意识到自己当着崔丽的面如此伤怀不妥,为了让崔丽好好休息,子建选择独自出去透气。

  

应付完喜宴的子桓并未如大家料想的那样珍惜这春宵一刻,所有人都认为他如愿以偿娶到了心上人,一定十分喜悦,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此刻真实的心境。

  

想着子建今日的状态,子桓心中烦闷,不知不觉来到了子建这里,虽然他也不知来此有何意义,他甚至连院门都不能踏入,但他就是想来看看,只是没想到子建竟然走了出来。子桓未作声,隔着些距离跟在后面。

  

子建来到了西园,驻足停留在一块石壁前,子桓赶紧将自己隐入暗处,远远地看着。

  

看着石壁上的刻字,子建想起了曾经的誓约,也想起了那日甄宓说出的最终决定,心中无比的失望与委屈,他交出一颗真心,甚至不惜与他最亲的大哥对立,未曾想到头来一切都是自己自作多情。而他的大哥,曾经对他百般照顾的大哥如今也变得十分陌生。

  

不仅是甄宓之事,世子之位上大哥也将他作为对手,他自己生病不问公事,但他知道他大哥一直在暗暗部署,步步为营。不过也无妨,他原就无心去争此世子之位,只是,他们兄弟二人竟会走到这般田地才是令他最伤心的。

  

子桓默默的看着,望着子建落寞的背影,想着子建对与甄宓的约会之地如此留恋,心中一股气堵着十分不痛快,正欲冲过去,看到又来了一人。

原来是甄宓。

  

子建听到动静,转头看向来人,待那人走近了些才将人看清。

  

在子桓出门没多久,甄宓也出来了,不约而同的来到西园,想借着石壁怀念与子建一起的时光,没想到竟会相遇。

  

“子建……”看到子建在此,甄宓颤抖着开口。

  

子建只是望着她,无任何表情,也未作回应。

  

“子建……”子建的冷漠令甄宓痛心,她唤着子建的名字,走向子建。

  

面对甄宓的靠近,子建往后退了一步,“你不要过来。”

  

“子建……”甄宓停下了脚步,心痛得无以复加。

  

子建继续往后退了几步,拉开了一段距离,甄宓泪眼婆娑的样子令人心疼,但他默默告诫自己,眼前已非自己应该予以安慰之人,闭上眼不再去看,便转身离开,背影十分决绝。

  

“子建……子建……”甄宓望着子建的背影,一遍一遍的呼唤着,泪如泉涌,心中撕心裂肺的痛。

  

子桓十分满意现在的情形,心情也舒畅了不少,看着子建回了房间便径直回了自己的住处。只是今夜他并未打算留宿于卧房之内,而是让人收拾了书房,在那里歇下了。今晚酒喝了不少,虽未大醉,但借着酒精的作用入睡还算顺利,只是后半夜睡得不算安稳,半梦半醒之间有一些画面浮现,真实得让他怀疑究竟是不是梦境。

  

第二天一早子桓陪着甄宓去给母亲敬茶,回来后便唤了郭笑前来问话。

  

“那天究竟是何情况?”

  

郭笑知子桓所问为何,“大公子放心,您那晚和甄姑娘什么也没有发生。”

  

“那甄宓为何……”子桓突然想到什么,试探一般的问道:“所以那晚真的是子建?”

  

郭笑微微一笑,未直接作答。

  

从郭笑的表情已然得到了确认,子桓心中百感交集,犹如触碰了机关一般,更多记忆渐渐涌出。

  

子桓摆摆手让郭笑下去,郭笑知子桓需要一个人静静,赶紧退了出去关上了门。

  

子桓理了理烦乱的思绪,原来昨晚的那些画面确实不是梦境,原来他真的做过那些。

  

那晚,子桓正喝着闷酒,子建来了,子桓将其他人都打发了出去,只留下子建陪他饮酒,平日里他从不劝子建多喝,但那些时日因子建和甄宓之事他心情格外不好,便发泄似的一杯接着一杯给子建倒酒让他喝,子建本就不胜酒力,很快便醉了。子桓在子建来之前就已喝了不少,也醉得十分厉害,但他与子建醉酒不同,子建会安静的睡觉,而他则会变得兴奋,偶尔耍些酒风。那晚,他趁着自己仅剩的一点意识,本想将子建扶至自己的床榻休息,谁知刚把子建放置床上,便听到了一声“蜜姐”,声音很轻,却十分刺耳。

  

或许是搀扶过程中子建有些许转醒,还想着和大哥谈一下甄宓之事,不经意间说了出来,可在子桓听来只觉是子建睡觉都还想着甄宓,怒火瞬间冲上头顶,在酒精与欲望的驱使下直接强要了眼前心心念念之人。醉酒之下,现实与梦境已然无法分清,以为身处梦境,未委屈自己半分尽情发泄,对身下之人丝毫没有怜惜。

  

想着自己当日所为,子桓有些懊恼,那天喝得太多有些断片儿,竟然把这么重要的记忆给埋了!那次他肯定伤子建不轻,难怪子建病了好几日,也不肯接受大夫诊治,难怪那几日一直都没让他见,难怪后面见着了还有些避着他,原来都是因为自己!当初,还以为是因为甄宓,对他说了那些过分的话,现在想想自己真是混账!

  

子桓再也坐不住,开门就往外去,却被门外候着的吴质与郭笑拦住了。

  

“大公子”吴质行礼,挡住子桓的去路。

“有事等我回来再说!”子桓一刻都不想耽误,他想立刻见到子建。

  

“大公子,等一下。”吴质和郭笑拦下他,“大公子是要去找三公子吗?大公子想好和三公子说什么了吗?”

  

听得此话,子桓停下脚步,“是啊,见了他要说什么呢?该说什么呢?”

  

趁着子桓迟疑,吴质赶紧提出看法:“大公子,现在还不是时候挑明啊。第一,以我们那晚的安排,三公子应该是认为您当时错认了人才会那样,如果现在您告知他真相,是否能接受还尚未可知,第二,目前对于世子之位正是关键时期,绝不能出任何闪失,所以,大公子,您要冷静啊,当务之急我们要面对的是如何争到世子之位呀。”

  

子桓心知吴质所言在理,但是他这段时间所做的种种已然伤害了子建,再去争这本该属于子建的世子之位,让他如何忍心。

  

吴质看出子桓的犹豫,猜到他的顾虑:“属下观大公子之意,是打算退让吗?”

  

“吴质,这……”

  

子桓刚想说什么,吴质立刻打断继续说道:“但卑职认为只有大公子才能担此世子重任,也必须由您来担此重任!

  

“此话怎讲?”

  

“先不提长幼有序,二公子不爱读书爱兵马,虽有项羽之勇,但缺乏谋略;三公子仁心慈面,万事论情,不适合尔虞我诈的朝堂;惟大公子你文能安邦定国,武能海搏蛟龙,怒斩狮象,若大公子不做世子,就无人能继承王爷了。”吴质顿了顿,观察着子桓的反应继续说道:“再者,您对三公子的心思,或者类似此次的事,若让王爷知道了,以王爷对三公子的宠爱,大公子您怕是承担不起王爷的怒气呀。所以,我们一定要全力争取到这世子之位,将来等您继承了王爷,万事你来做主,那时候还有什么是您不能掌控的呢?”


吴质的话子桓都听进去了,也意识到某些问题的重要性,如若父亲真的知晓他对子建的心思,不说世子之位,要他的性命都有可能。无论从何考虑,他都必须要争到这世子之位,将来继承了王位,或者到达更高的位置,自己才有可能掌握一切。

  

吴质看着子桓的反应,知他心中决定,终于松了口气。

  

  

  • 听取大家建议,后面内容不按照剧里的情节走了,应该不会虐,但没精力大改,应该会有较多删减,目测还有五分之一左右结束~


天天天蓝

竟是如此 20

  

接下来几日曹府上下弥漫着乌云,子建生病卧床,高烧不退,看似受了风寒,但大夫想要详细查体诊断,却遭到子建拒绝,只能凭表面症状下了药方。

  

曹夫人心疼儿子,不禁忧心。子桓白日里处理公务,晚上去探望子建,只是,他每次去的时候,子建均已睡着,这些天下来二人竟连照面都未打过,更无任何交谈。

  

杨修随着曹操出征不在府中,好在无言已经可以稍作活动,与崔丽一起照顾子建。只是,令他们奇怪的是,这几日甄宓也一直闭门不出,子建生病也未来探望过,他们猜测子建与甄宓之间必定发生了何事,想询问,但子建却一直沉默。毕竟是两人的私事,当事者不说,他们也不好多问。

  

甄宓这些日子也一直以泪洗面。......

  

接下来几日曹府上下弥漫着乌云,子建生病卧床,高烧不退,看似受了风寒,但大夫想要详细查体诊断,却遭到子建拒绝,只能凭表面症状下了药方。

  

曹夫人心疼儿子,不禁忧心。子桓白日里处理公务,晚上去探望子建,只是,他每次去的时候,子建均已睡着,这些天下来二人竟连照面都未打过,更无任何交谈。

  

杨修随着曹操出征不在府中,好在无言已经可以稍作活动,与崔丽一起照顾子建。只是,令他们奇怪的是,这几日甄宓也一直闭门不出,子建生病也未来探望过,他们猜测子建与甄宓之间必定发生了何事,想询问,但子建却一直沉默。毕竟是两人的私事,当事者不说,他们也不好多问。

  

甄宓这些日子也一直以泪洗面。

  

那晚紫嫣照顾无言,子建去找子桓,甄宓独自一人在房间内,想到子桓与他们的冲突,想到未来的不确定性,不禁有些担忧,正在烦闷之际,有人来访,说大公子和三公子邀请她前去一聚,时间有些晚,她本想拒绝,但一想可能是子建和子桓已经将话说清,或许已经取得了子桓的谅解,才叫她前去小聚一下,共同把话所开,于是收拾了一下便随那人去了。

  

那人带着她来到了一处摆着酒菜的凉亭,只是在这里他没看到子建和子桓,只有一位下人站在一旁,低着头看不太清摸样,向她禀告说子桓不慎弄脏了衣服回去更换,子建陪着一起去了,请她先入座喝点茶,等一下两位公子就回来了,甄宓晚上没有胃口,没吃什么东西,现下确实感觉到有些饿了,便喝了点茶先缓一缓,只是不知什么时候失去了意识,醒来便在大公子身边。

  

从身体的感受来看,她与大公子之间似乎并未发生什么实质性的事情,然而,毕竟与男人同榻了一晚,无论有没有真正的肌肤之亲,名节已然不保。作为女子,名节何等重要,她有何脸面继续与子建在一起。

  

而此时,子建的内心亦是同样煎熬,他不知自己是否还要坚持与甄宓在一起,是否还应该去争取父亲与母亲的同意,身上尚未完全消失的印记时刻提醒着自己那晚的荒唐,被强迫的那一刻,他尚有些意识,朦胧间知道那样的境遇很不对,意识到大哥不应该那般对待自己,可是原本力气就不如大哥,醉酒之下更没了反抗的力气,他的挣扎除了刺激对方变本加厉,没起到任何效果,最终也没能让他成功逃离,现在的他连自己都无法接受,又如何去让甄宓接受。

  

并且,那晚的经历是不是更加可以确定,大哥真的爱惨了甄宓?明明那般翩翩君子,醉酒后竟会将他人视为心上人做出如此行为,这是不是已然情难自控了。对于甄宓他若继续坚持究竟是对是错?他现在是否还有这个资格? 

  

曹夫人也看出了些问题,猜想子建与甄宓之间或许出了些变故,她必须要弄清楚,并且要在曹操回来之前确定是否还有必要说服曹操同意子建与甄宓的婚事。越想越不踏实,便差人去请甄宓前来。

  

夫人要见甄宓这事,崔丽犹豫再三最终还是告诉了子建,在她看来,无论子建与甄宓之间发生了何事,这涉及到他们二人的将来,子建有权知道。

  

子建虽不太想出门,而且有些人有些事还没想好应该如何面对,但甄宓的事情他知道自己不能逃避,是必然要过去看看的,这件事情他必须去面对,于是支开旁人独自往曹夫人那儿去了。只是,没想到途中遇到了子桓。

  

子桓从郭笑口中得知曹夫人要见甄宓,并且郭笑还从戚姨娘那儿打听到所为何事,因此他也必定是要去看看情况的。这段时日郭笑一直在与甄宓主仆的接触,通过一些旁交侧击的劝说与威胁,子桓已然可以确定甄宓的选择,只是,他认为有必要让子建亲耳听到,于是过来准备接子建一起,没想到子建自己出来了。

  

自那夜之后这是子桓第一次见着醒着的子建,不免欣喜,立刻迎了上去,“子建。”

  

可子建似乎不如子桓这般高兴,未打招呼也未作回应,甚至下意识想避开了子桓的靠近,但精神依旧恍惚,有些站立不稳。

  

子桓见状赶紧搀扶,未曾想子建却往后避了避,子桓被这一举动深深刺激,当即面色便沉了下来。

  

“为了甄宓,你对大哥就这种态度?好!”子桓逼近,一把拽住子建的手,“那今天就一起去看看她究竟作何选择?看看她是否值得你如此执着!”说完,便不顾子建的反应,拉着往曹夫人那儿去。

  

子建卧床多日,腿脚有些无力,被子桓这么拽着一路跌跌撞撞,十分吃力,但子桓的内心已被愤怒充斥顾不上许多。

  

曹夫人未想到子桓与子建的到来,不免惊讶:“你们怎么过来了?子建,你怎么样?怎么满头大汗?”

  

子建不愿母亲担心,努力的摇摇头道:“母亲,孩儿没事。”

  

子桓这才平静下来注意到子建的情况,想想子建还在生病,自己刚才冲动了些,不禁有些懊悔。

“母亲,有些事情,我觉得还是要当面说清楚,所以带着三弟过来了。”

  

“这......”看他们兄弟二人为一女子这般局面,曹夫人有些为难。

  

正在此时,甄宓过来了。三人多日之后第一次见面,没想到是这样的场景。甄宓看着子建,心中涌起无限委屈,她知道子建生病,她想去探望,但她觉得自己无颜面对子建。

  

子建看着甄宓,对视中感受到了甄宓的情绪,忽然觉得他不应该放弃,如此情深意重,他如何能辜负,他想走近甄宓,却被身后子桓拽住。此时的子桓面色冷峻,甄宓与子建这般眉目传情令他十分不悦。

  

既然人都来了,而且此次的目的也都明确,曹夫人便不再铺垫什么了,“既然都在,我便不拐弯抹角了,甄姑娘,今日让你来此,是希望你给我一个答案,我的两个儿子均说想娶你,我想听听你的想法。子桓与子建,你究竟喜欢谁?”

  

甄宓望向子建,满目含泪,在她心中其实已有了决定,即使她那么渴望与子建一起,那也只能是梦了。

  

“我心中只有子桓。”最终甄宓给出了这样的答案。

  

“你说什么?蜜姐,你刚才说什么?”子建无法相信自己说听到的,欲上前问清楚。

  

子桓一把将子建拽回身旁,“够了,你明明已经知晓答案,为何还要纠缠?”感觉到子建有些摇晃,赶紧将其扶住。

  

子建仍不愿接受,“不,这不是你的真实想法,是不是?”

  

甄宓不愿再面对子建,流着泪转身跑了出去。

  

子桓觉得自己理应去追,却迟迟不想行动,正在犹豫之时,臂弯里的重量忽然一沉。

  

“子建!”子桓赶紧将滑落着的身体抱住。

  

曹夫人还未从甄宓的回答中理清头绪,便看到子建晕倒在子桓的怀里,“子建?子建怎么了?快,快请大夫。”

  

子建这一倒又是许多天,不过这次他不再像上次那般抗拒大夫的诊治,逐渐也有了些好转,但情绪却依旧不高,对于甄宓的决定,其实子建认为自己并没有立场去质问什么,想到自己一直以来被欺骗被戏耍,为此还差点与自己的大哥反目,实在是愚蠢至极。

  

崔丽见子建在房间闷得太久,扶他去花园散心。

本只是听取了建议出来透透气,不曾想竟遇到了子桓,子建还有些不想面对子桓,转身想回避。

子桓见状十分不悦:“你就这么不想见到我?连基本的礼仪都不顾了?”

  

“大哥。”子建强忍着不适,给子桓行礼。

  

“这声大哥叫得真是勉强啊。”子桓一步步走近子建。

  

子建下意识往后退,看似对子桓的靠近甚为抗拒,子桓见此更加不悦,“你在躲?”

  

与子桓的对视让子建有些恍惚,不禁移开了视线。

  

子桓无法忍受子建因为甄宓对自己这般态度,“子建,我再强调一遍,以后注意分寸,见到大哥要注意礼节,见到大嫂也要注意礼节!”语气中充满了怒气。

  

“子建身体不适,想回房休息,不打扰大哥了。”简单的行礼,未等子桓的反应便转身离开了。

  

看着子建离开的身影,子桓心中也十分不是滋味,他不愿与子建这般疏远,那可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他有些懊恼自己刚才未控制好情绪。可想想将来,他现在却不得不狠心做个恶人:“子建,不要怨恨大哥,将来我必定好好待你。”

  

  

* 还是决定写成他俩,没办法,洁癖…

* 又看了一遍后面的剧情,太气了!还没决定好具体走向,估计会更得更慢一些了~


天天天蓝

竟是如此 19

  

郭笑继续暗中观察着甄宓的行踪,这日她看到甄宓又与子建相约于西园,便回去禀告子桓,子桓大怒,当即便也往西园去。

  

子桓的到访,令守在园外的紫嫣与无言惊诧万分,情急之下,紫嫣未想到合理的说辞只能挺身强行拦住了子桓,子桓看到紫嫣与无言便更加确定甄宓与子建在此,不问被拦的原因,推开紫嫣便要往里去,无言见状也上前阻拦,这一拦便激起了子桓的戾气,出手与无言打了起来。

  

子建与甄宓听闻打斗声便循声前来,发现原来是子桓,大惊。子桓招招狠厉,无言已被他打伤,眼见子桓跟上来一招充满杀意,子建已顾不得许多,冲到了无言前面,欲挡下子桓的攻击。

  

“子建!”甄宓见状吓得大叫了一声。

 ......

  

郭笑继续暗中观察着甄宓的行踪,这日她看到甄宓又与子建相约于西园,便回去禀告子桓,子桓大怒,当即便也往西园去。

  

子桓的到访,令守在园外的紫嫣与无言惊诧万分,情急之下,紫嫣未想到合理的说辞只能挺身强行拦住了子桓,子桓看到紫嫣与无言便更加确定甄宓与子建在此,不问被拦的原因,推开紫嫣便要往里去,无言见状也上前阻拦,这一拦便激起了子桓的戾气,出手与无言打了起来。

  

子建与甄宓听闻打斗声便循声前来,发现原来是子桓,大惊。子桓招招狠厉,无言已被他打伤,眼见子桓跟上来一招充满杀意,子建已顾不得许多,冲到了无言前面,欲挡下子桓的攻击。

  

“子建!”甄宓见状吓得大叫了一声。

  

幸亏子桓及时收住那一击,否则,恐怕子建很难承受。

  

子桓心有余悸,“你不要命了!”

  

“大哥,不要伤害无言。”

  

“你!”子桓看看无言,又看看旁边的甄宓,心中百感交集,满腔怒火竟无法发泄,看着子建这般护着他人,忽然一句话也不想说,拂袖而去。

  

子建看着大哥离开的背影,想来,大哥应该知道了他与甄宓之事,心中无比愧疚。

  

见无言受伤不轻,紫嫣赶紧过来将其扶起。

  

甄宓也赶紧过来查看子建的情况,子建知她担心,拍拍她的手,安慰道:“无事。”说完便回头询问无言的状况,“怎么样?”

  

无言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子建知道他是不想让自己担心,“我扶你回去,赶紧请个大夫过来瞧瞧。”

  

无言身体素质较好,虽伤势不轻,但过个十天半月也便能痊愈,只是这几日不能随意活动。

  

“无言,这两天你就好好休息,不用管我了。”子建安抚。

  

无言虽不情愿,但以他目前情形也确实做不了什么事,到时恐怕还会给子建添麻烦,只得服从了安排。

  

无言受伤,紫嫣也十分心焦,甄宓看得出,对她道:“紫嫣,你这两天也多照顾一下无言。”

  

“可是小姐?”紫嫣虽然担心无言,但也不能不顾自家小姐。

  

“没事,我自己可以,你放心,况且,子建可以陪我。”说完便望向子建。

  

子建点点头,“那就辛苦紫嫣姑娘了。”

  

“嗯。”紫嫣知甄宓与子建是为了她和无言好,这种情况她必然要来照顾无言的。

  

这两日子建一直与甄宓一起,子桓满心怨气,每晚忙完公务都独自在房中饮酒。

  

子建身边越来越多的人,无言、杨修、甄宓、还有崔丽,个个都与子建十分亲密,子桓很想知道自己在子建心中到底排在什么位置。

  

子建虽觉子桓此次对无言下手过重,无言也确实委屈,但毕竟是自己的大哥,不好责怪,况且,结合那日情形,子桓应是知道了他与甄宓之事,听闻子桓夜夜饮酒大醉,想来必定是为此伤怀,心中更为愧疚。不忍大哥继续饮酒伤身,子建鼓起勇气去劝慰,顺便也希望能说服大哥成全他与甄宓。

  

子建刚踏入子桓的房中一股浓浓的酒味便扑面而来,而子桓正一杯接着一杯的饮闷酒,郭笑在一旁侍候,也不敢多言。

  

“大哥。”子建小心翼翼的唤了一声。

  

子桓停下手中的动作,闻声忘着来人,不作回应。

  

郭笑见子建过来,连忙行礼,“三公子。”

  

子桓不回应,子建也不开口,二人一坐一立的对视。

  

“你,你来干什么?”子桓终于开口,也显露出了醉意。

  

子建心中一塞,他与大哥一直感情最好,从未见过大哥这般冷漠,“大哥,我......”

  

“你是来陪我喝酒的?好,来人,给三公子拿杯子过来。”子桓吩咐到。

  

“诺~”郭笑立刻拉过子建坐于子桓身旁,呈上一旁备着的杯子,给子建倒上酒。

  

子桓将酒杯塞进子建手里,“来,喝!”

  

子桓一杯一杯的喝,子建一杯一杯的陪,放在以往,以子建的酒量,子桓定不会让他如此喝法,但如今却已不同。子桓不说话,子建每次欲开口,也均被他用酒制止。子建知大哥不愿交谈,便不勉强,就陪着大哥好好喝个痛快。

  

这晚,子桓做了个梦,梦到与心之向往共赴巫山,入云雨之境,早上醒来虽觉荒唐,也有些梦醒后的失落,但身心却感到了从未有过的舒畅,连宿醉感似乎都不明显了。

  

子桓起身准备下床,这才发现里床还有一人,仔细一看原来是甄宓。眼下情形子桓一时理解不了,他昨夜最后的记忆明明是与子建一起饮酒,甄宓怎会在这里?

  

此时,甄宓也因身旁的动静渐渐转醒,睁开眼首先进入视线的便是子桓疑惑的脸,然后是陌生的房间,甄宓大惊,急忙往后躲,忽然意识到自己衣衫不整,抓起被子将自己遮了起来,甄宓不敢相信眼前的情形,无比羞愤,眼泪汹涌而出。

  

子桓看其反应,大概猜到了是怎么一回事,也不多看一眼,“来人。”

  

一直候在外面的郭笑听见子桓的召唤赶紧进来,行礼道:“大公子。”随即看到子桓身后的甄宓,便将眼神移开,看似不敢多看一眼。

  

“帮甄姑娘梳洗一下,送她回去。”

  

“诺~”

  

郭笑送甄宓回她自己的住所,甄宓一直未停止哭泣。

  

刚到院子口,紫嫣便迎了过来,“小姐,你去哪儿了~“看到甄宓泪流满面,刚松的一口气又提了起来,“怎么了小姐?”

  

这一问甄宓哭得更伤心了,什么也不说,径直往屋子里去。紫嫣望向郭笑,郭笑摇摇头,立刻跟上,甄宓进门便一头扑倒床上哭泣。

  

紫嫣焦急上去查看情况,“小姐,到底怎么了?小姐。”转头又向郭笑问道:“郭姑娘,我们家小姐到底怎么了?”

  

郭笑故作不解,“这,我也不清楚啊。“

  

“你也不知道?你知道小姐去哪儿了吗?你怎么会和小姐一起?”

  

“甄姑娘昨晚,昨晚应该是和大公子一起。”郭笑说得有些吞吞吐吐,似有什么难言之隐,“我是今天早上看到甄姑娘的,我看到她时,她,她正在大公子的床上。”

  

“什么?!”紫嫣大惊,“怎么会这样,我昨晚照顾无言回来得晚,以为小姐睡了就没打扰。今早一看小姐已不再房中,我以为她是早上出去的早,没想到,没想到......”说着紫嫣也哽咽了起来,她能感受到小姐的委屈。

  

“可是,难道不是甄姑娘自愿的吗?为什么会如此伤心?难道甄姑娘还是不愿意和大公子一起?”郭笑看似十分不解,“我听闻丞相已同意大公子与甄姑娘的婚事,我以为甄姑娘也已经爱上了大公子。”

  

“小姐从来就没喜欢过大公子,小姐心中只有三公子一人。”紫嫣哭诉。

  

郭笑劝慰:“事已至此,也别难过了。作为女子,清白何等重要,大公子一直都很喜欢甄姑娘,何况这也是丞相的决定,不如就随了大公子吧。另外,还请甄姑娘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也千万别想不开,以大公子的脾性,若甄姑娘有任何闪失,恐怕相关之人都难道厄运,包括紫嫣和我。”

  

从甄宓更加的伤心绝望的哭声,郭笑知道自己所说的话应是有效果的,便嘱咐紫嫣好好照顾,多加劝慰,便自行离开了。

  

“大公子~”从甄宓哪里回来,郭笑便来向子桓复命。

  

“情况如何?”

  

“请大公子放心,谅她也不敢怎样,相信我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她应该也没脸再去纠缠三公子了。”

  

子桓满意的点点头,虽然在他心里始终对自己将甄宓当成子建有些介意,但不管怎样,目的达到了就好。

  

“昨晚究竟是何情况?甄宓怎会……”

  

“大公子,此事我日后一定向您一五一十的禀报,只是目前,您顺其自然就好。”若子桓现在就知道实情,郭笑没把握会不会耽误事情。

  

子桓愿意信任郭笑一次,“这件事你办得不错。”

郭笑谄媚道:“大公子,能为大公子排忧解难是我郭笑的心愿,只希望大公子能让我一直追随,无论将来如何都能在身边给我留一个容身之地。”说得十分动情。

  

子桓看她态度诚恳,也确实为他做了不少事,心中较为认可:“我不会亏待你的。”

  

“对了,无言被我打伤,子建身边无人照顾,父相不在,我事务也较多,你帮我多去照顾一下子建,昨夜他好像酒喝得太多了些,方才去看他,说还在休息。”子桓知是自己让子建喝了许多酒,想想有些后悔。

  

“诺~”郭笑应承着,表情却有些不自然。

  

  

天天天蓝

竟是如此 18

  

子建知甄宓心中忧愁,为免她一人胡思乱想,便带甄宓到西园散心。

  

“子建,从今以后我们再也不要分开这么久了。”甄宓也顾不得什么矜持,能与子建一起便是她现在最大的心愿。

  

“嗯,蜜姐。”子建深情回应。

  

只是话语可以甜蜜,但现实情况实却又令人担忧,“你说相爷会同意我们在一起吗?”

  

“蜜姐放心,有母亲帮忙,父帅一定会同意的。”子建安慰着,忽然想起什么,“蜜姐,跟我来。”

子建拉着甄宓来到了一块石壁前面。

  

“子建,你要做什么?”

  

“让天地共同见证,你我永结同心。”说着,子建便拾起地上的一块小石头,将自己与甄宓的名字刻于石壁之上。

  ......

  

子建知甄宓心中忧愁,为免她一人胡思乱想,便带甄宓到西园散心。

  

“子建,从今以后我们再也不要分开这么久了。”甄宓也顾不得什么矜持,能与子建一起便是她现在最大的心愿。

  

“嗯,蜜姐。”子建深情回应。

  

只是话语可以甜蜜,但现实情况实却又令人担忧,“你说相爷会同意我们在一起吗?”

  

“蜜姐放心,有母亲帮忙,父帅一定会同意的。”子建安慰着,忽然想起什么,“蜜姐,跟我来。”

子建拉着甄宓来到了一块石壁前面。

  

“子建,你要做什么?”

  

“让天地共同见证,你我永结同心。”说着,子建便拾起地上的一块小石头,将自己与甄宓的名字刻于石壁之上。

  

“天地共鉴......”甄宓看着石壁上刻着的名字,心中满满的甜蜜与感动。

  

“什么?真有此事?!”子建与甄宓的相会传到了子桓的耳朵里。

  

“大公子,我怎么会骗你。您让我盯着甄宓,我一刻都不敢马虎,这两日甄宓都会与三公子在西园相会,我虽没近身,但看二人情形,十分亲密。”

  

“不知羞耻!”子桓大怒,一掌拍在了桌上,旁边的郭笑与吴质均是一惊。

  

其实子桓的怒气很大一部分是来自于内心深深的不安,子建近来与他十分疏离,以前都会经常来找他这个大哥聊天下棋,或帮着他处理事情,但是现在变了,不仅没有主动找过他,甚至刻意避着他。虽然子建如此只因对子桓怀有歉意不知如何面对,有些逃避,但是子桓不知他心中顾虑,无法接受这样的疏离。

  

“别生气了,别生气了,这要是气坏了,有些人可开心了。”郭笑献媚。

  

吴质忽然想到了什么,问道:“他二人心情如何?”

  

“看起来不错。”郭笑回忆到。

  

吴质若有所思,点点头道:“这么看来,他们似乎并未因丞相的决定而放弃,仍这般开怀,或许有变故?”

  

子桓听闻亦感疑惑,“会有何变故?你想说什么?”

  

“卑职在想,关键可能在夫人,对于丞相已经作的决定,能让他改变的恐怕只有夫人。”

  

“母亲?不可能!母亲明明帮我向父相提出的婚事,怎会突然变卦?!”

  

“大公子,恕卑职直言,三公子一直都是丞相和夫人的掌上明珠,三公子的心愿或许他们更会重视。就算......”

  

“行了,别说了!”子桓一把将手旁帛书掀于地上。

  

“大公子,先消消气!此事并非就没有办法。”吴质继续到。

  

“你已有主意?”

  

“具体的办法目前还没想到,但是既然丞相和夫人疼爱三公子,我们或许可以顺水推舟,利用这一点。”

  

“你究竟想说什么?”

  

“卑职的意思是,丞相与夫人视三公子如珍宝,那对三公子将要娶的女子必然要求不会低,我们只要让他们觉得甄宓配不上三公子便可。”

  

子桓愤恨不平,“哼!原本就配不上!”

  

“我知大公子指的是什么,但是明显夫人已然接受,所以目前这些还不足以影响什么。”郭笑插话,“大公子,这件事您就交给郭笑,我一定帮您处理好。”

  

“你有办法?我能相信你吗?”

  

“大公子,您放心,我是您的人,不会害您,我知道您想要的是什么,这件事办完了相信甄宓一定不会继续纠缠三公子。”

  

“你准备怎么做?”

  

“大公子,现在还不能说,第一,计划尚未完全成形,我还要再考虑周全,第二,这计划的实施可能需要大公子的配合,需要您的真实反应,我若告诉您,以大公子你的性格,恐怕不好演戏。”顿了顿,继续道:“您只要相信,我郭笑做任何事情都是为了大公子,只想能为大公子排忧解难,将来也希望大公子心中能给郭笑留一席之地。”说得十分真诚动情。

  

子桓一把拽住郭笑,“好,这件事你若办好我一定不会亏待你,你若办不好我要了你的命!

  

“诺~”这件事她必会好好处理。

  

“你们出去吧,让我一个人静静。”

  

“诺~”

  

郭笑利用侍女身份接近甄宓与紫嫣,处处关心照顾,甄宓原本在南皮就受过郭笑恩惠,很快便熟识了起来。

  

“拜见甄姑娘。”郭笑给甄宓送来一些上好的水果点心。

  

紫嫣将门打开,“是郭姑娘。”

  

“这是大公子特意交代的。”郭笑呈上手中托盘,“甄姑娘,大公子可真关心你呀。总是问我你过得怎样?有没有吃好?有没有穿暖?大公子呀,一直也很想过来探望甄姑娘,只是他白日里公务繁忙,加上你们尚未成亲,晚上过来怕惹人议论,其实他心里十分惦记甄姑娘。”

  

甄宓听闻十分感动,心中也对子桓多了些愧疚。

“辛苦郭姑娘了。”紫嫣接过托盘。

  

“蜜姐。”

  

此时子建刚好过来,只是没想到在这儿见到他十分不愿见到的人。

  

郭笑见到子建即刻行礼,“拜见三公子。

  

“你怎会在此?”子建冷面以对。

  

甄宓见子建面色不悦,忙打圆场,“郭姑娘是帮我们拿了些点心过来。”

  

“是呀,三公子......”郭笑不自觉的想靠近,子建反感,眼神制止住。

  

“子建,你怎么过来了?”

  

“我......”子建回头看看郭笑,眼神中尽是逐客之意。

  

郭笑读出了逐客之意,“三公子、甄姑娘,郭笑先告退了。”说完便退出了房间,但却未离去,而是隐于门外偷听。

  

“子建,你为何对郭姑娘如此态度?”

  

“蜜姐,此女矫揉做作、行为轻浮,我不认为她是个好姑娘,你姐还是不要和她深交。”

  

“嗯。”

  

子建与甄宓的对话郭笑全听见了,不禁气恼,她原本确实为子建的俊朗与气度吸引,也曾有些心思,但自从知晓子桓对子建的心意,深知无望,便打消了念头,没想到,子建竟然是如此看她,她实难咽下这口气。

  

回去的路上,郭笑心中便暗下决心,“曹子建,我本不忍伤你,没想到你对我竟如此厌恶,既然如此,那休怪我无情!甄宓想嫁给你,你大哥也要守着你,那么多人视你若珍宝,心中都打着各自的主意,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让任何人如愿的!我郭笑发誓,必站上高枝,任谁也不能再小看我。”

  

子桓心情烦闷,独自饮酒,郭笑从甄宓那儿回来之时,已有些微醺。

  

“大公子~”郭笑谄媚的往子桓身上靠。

  

“好好说话。”子桓推开她。

  

“大公子,我呀刚从甄姑娘那儿回来,您猜我看到了谁?”

  

子桓偏过头看着她,眼神凌厉。

  

“是三公子。”

  

“子建?”

  

“大公子,您有没有想过和三公子关系更进一步?”

  

“更进一步?你是何意?”

  

“大公子,有些时候感情之事也需要果决一些,从甄姑娘上次私自去故安找三公子就能看出,甄姑娘对三公子十分主动,以她的心智她对三公子的情意她应该十分明晰,可三公子目前尚年少,情感之事还较为懵懂,容易被诱导,我看三公子都是以姐来称呼甄姑娘,或许在他心里对甄姑娘的情意并非一定是男女之情。”郭笑细细观察着子桓的神情。

  

“继续说!”

  

“依我看,您继续这样只在身旁看着,三公子恐怕永远都不会知道您的心意,在三公子眼中,您对他的关怀都可以理解为兄弟情意。”

  

子桓眼神忽然有些深远,“兄弟情意也未尝不可,只要他不离开我身边,我只希望护他周全。”

  

郭笑听闻,面上应得乖巧,心中却冷笑,“哼,兄弟情意?现在见的均是君子有情,止乎于礼,如若某天你的宝贝弟弟与他人亲近,看你是何反应。”

  

“郭笑也是为大公子着急~大公子,郭笑说过会助大公子达成心愿,我已有了计划,不过需要大公子的配合。”

  

“什么计划?”

  

“诶~大公子,计划不能先告诉你,我说过,到时候需要您的真实反应,您只需听我安排就可以。我一定会帮大公子把事情办妥的,我还想事成之后请大公子能成全我一个心愿呢。”

  

有要求才合理,况且在邺城,郭笑只能投靠他,谅她也不敢骗自己,子桓细想之下便信了郭笑。

  

  

天天天蓝

竟是如此 17

“三公子。”崔丽应约来到了花园中。

  

“崔姑娘。”子建一想到一会儿所说之事可能会伤害到眼前这位贤淑无辜的女子,便有些踌躇。

  

崔丽何等聪慧,子建的情绪她一看便知,“公子找崔丽过来说有事商量,有什么事,但说无妨。”

  

“子建只怕,只怕直说会伤害人。”子建不知该如何说起。

  

“伤害人?”崔丽不解,“三公子,崔丽也曾读圣贤书,多少识得些礼,三公子你不必隐瞒。”

  

思索片刻,子建开口道:“听我二哥说,母亲曾见过你和你叔父,问起过,问起过亲事?”

  

崔丽一听,原来是谈论婚事,有些羞涩,“夫人是曾叫我去,也曾问过我叔父。”

  

“那你答应了吗?崔先...


“三公子。”崔丽应约来到了花园中。

  

“崔姑娘。”子建一想到一会儿所说之事可能会伤害到眼前这位贤淑无辜的女子,便有些踌躇。

  

崔丽何等聪慧,子建的情绪她一看便知,“公子找崔丽过来说有事商量,有什么事,但说无妨。”

  

“子建只怕,只怕直说会伤害人。”子建不知该如何说起。

  

“伤害人?”崔丽不解,“三公子,崔丽也曾读圣贤书,多少识得些礼,三公子你不必隐瞒。”

  

思索片刻,子建开口道:“听我二哥说,母亲曾见过你和你叔父,问起过,问起过亲事?”

  

崔丽一听,原来是谈论婚事,有些羞涩,“夫人是曾叫我去,也曾问过我叔父。”

  

“那你答应了吗?崔先生答应了吗?”子建有些焦急。

  

崔丽不好意思与子建对视,害羞的点点头,“嗯。”试问以子建的人品才华,哪家姑娘会不愿意。

  

这回答于子建而言无疑是一沉重的负担,当面拒婚对女子而言完全是种羞辱,让他如何开口?但是,他已与甄宓有约定,如果现在不说清楚到时候伤害更大。

  

思前想后,子建还是觉得不能再拖延,“崔姑娘,我......”

  

子建努力思索如何表达才能最大可能的降低伤害,崔丽看他的满脸愁容,欲言又止,心中隐隐感觉到些什么,静静地等着子建接下来的话。

  

“崔姑娘,子建在此先向崔姑娘赔罪。”子建深深作揖行礼,“并非是故意拒婚,只是我一直将你当作妹妹对待,婚事以后莫再提了好吗?”

  

此话于崔丽而言犹如晴天霹雳,一句赔罪便将婚约取消,让她如何能接受。“公子欲取消婚约,崔丽不怪公子,但崔丽可否请公子告知原因?”

  

“你聪明伶俐,品貌俱佳,是位难得的好姑娘,只是,我的心早已许给别人。”顿了顿,继续道“不瞒崔姑娘,我已与甄宓约定,今生今世将会与她相守,所以......”

  

“原来,三公子的心上人是甄姐姐。”崔丽毕竟是知书达理之人,即便难过,仍努力控制住情绪,微笑着说道:“崔丽不否认爱慕三公子,但自古道,万般皆是缘,崔丽不怪公子,也不埋怨,只祝福公子与甄姐姐白头偕老,幸福美满。”说完也不等子建回应,便在眼泪滴落之前,转身离开了。

  

子建望着崔丽匆匆离开的背影,他能感受到她的委屈,心中充满愧疚,“崔丽,你真是个好姑娘,是我对不起你。”子建无奈的叹口气也离开了。

  

  

“大公子,哎呀,大公子~”

  

树丛里冲出来一个怒气冲冲的身影,被紧随其后的另一人拉住,是子桓与吴质,原来刚刚子建与崔丽谈话,他们就在旁边。

  

“吴质,刚才在树丛里你就阻止我,现在又来阻止,你是何居心?”子桓有些发怒。

  

“卑职敢问大公子,您去找三公子要问什么呀?”

“我......”

  

“是问三公子为何要选择甄姑娘?”

  

“我......”

  

“还是您准备向三公子挑明你的想法?”

  

“这……”子桓渐渐冷静下来,刚刚在树丛中听子建说已与甄宓私定终生,一时怒火就上来了,他一直担心的事情从子建的口中得到了证实,叫他怎能不气!

  

“所以,卑职才拦着大公子。”

  

“那你说该怎么办?我不想我还没得到世子之位,他就已经娶了甄宓。”

  

“大公子,您别着急,我们慢慢分析一下目前的形势。就目前的情况来看,三公子与甄姑娘应该只是自己私下的约定,还未禀告父母,否则夫人也不会要崔姑娘嫁给三公子。”

  

子桓平静了下来,认真的听着。

  

吴质继续道:“不过,丞相之前说要迎娶甄姑娘,可是回来之后此事只字未提,或许他对甄姑娘也不是那么执着,这个时候如果三公子向他提出来与甄宓的婚事,以丞相对三公子的宠爱,很可能会答应他。”

  

听到此处,子桓忽然想起什么道:“你这么说我倒想起来了,父相曾经向我提过,等回了邺城会考虑我和甄宓的婚事。”

  

“丞相真这么说过?”吴质有了计划,“那目前最好的办法,就是大公子你先下手为强,将甄姑娘掌握在自己手里。”

  

“掌握在自己手里?此话怎讲?”

  

“既然三公子与甄姑娘相互爱慕,丞相也并非一定要娶甄姑娘,想要分开他们最好的办法,就是由您来娶甄姑娘。”吴质观察着子桓的反应,“现在几乎所有人都以为您喜欢甄姑娘,而丞相也主动提出会考虑您和甄姑娘的婚事,现下只要您先向丞相提出要求,丞相答应了您,三公子也就没办法了。”

  

子桓虽对迎娶甄宓一事有些不太接受,但想想吴质的话也觉得有道理,只是,“以父亲的脾性,他不主动提出,我该如何向他提起?”

  

“大公子,您别忘了,还有夫人,您要尽快禀告夫人,并且不动声色的赶紧让夫人帮您去向丞相说。”

  

子桓心中一亮,赞同的点了点头。

  

“还有,大公子,您还要去找陈琳,向陈大人施加压力,崔琰曾经受过陈大人的救命之恩,他一定会听陈大人所言,贾诩和华歆已经站到了大公子这边,这样所有的势力都会在大公子的手中,那世子之位就非大公子您莫属了。”于吴质而言,这才是最主要的目的。

  

“这对子建会不会太残忍?我今生只想守着他,只要他在我身边足矣。”

  

“大公子啊大公子,谁才能护得了三公子,怎样才能把三公子护得最周全,您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吴质说得肯定,“争世子和守护三公子其实是两面一体,只有争得世子,只有最终成为最强之人,才能达成您的目标啊,也只有将三公子放在您身边,才能给三公子最周全的保护,不是吗?”

  

吴质的每字每句子桓均听进了心里,正如他曾发过的誓,不让子建离开他的视线,定要护子建周全,所以,他必须成为最强之人。

  

“子建,只能先委屈你了,不要怪大哥,大哥将来定会给你最好的生活。”

  

既然已经做了决定,子桓片刻也不耽误,便去向母亲请求了此事。

  

事情进展的十分迅速,子建很快也知晓了此事,十分震惊,向母亲询问甄宓与子桓的婚事,从母亲口中得到了证实。子建失落的反应令曹夫人疑惑,追问原因才知原来子建也想要娶甄宓。

  

曹夫人大惊,同时甚觉不安,一女子竟令父子三人这般争夺,真正是红颜祸水。

  

子建不想母亲误会甄宓,便将一切事情告知了母亲。被袁熙劫持那次,是甄宓舍命相救方才保住了性命;南皮生病那次,甄宓亲手缝制了御寒的衣服亲自给他送到了南皮等等。甄宓对他情深意重,他们才是情投意合。

  

曹夫人听闻也颇为感动,只是,甄宓虽贤淑达理,对子建也是一片痴情,但毕竟长了子建几岁,又是曾有过婚约之人,在她心中并不十分赞同,奈何子建是她最疼爱的儿子,她实在不忍让他伤心,况且,如果一定要把甄宓嫁给子桓,或许最后受伤的会是三个人,思前想后,最终还是答应了子建帮他安排,并且,也答应去劝说子桓。

  

只是计划不如变化,在曹夫人尚未能找到合适时机向曹操提出子建与甄宓之事,就有消息传来,称刘备与孙权联盟,曹操与众臣商议,决定出征东吴。曹夫人只能宽慰子建,待曹操凯旋归来,再帮他去说,在此之前,她先帮他劝说子桓,以免影响他兄弟二人的感情。

  


天天天蓝

竟是如此 16

杨修安排甄宓先回中山暂避,待子建回邺城寻求母亲的帮助,请求父亲批准他与甄宓的婚事,再去中山接她。甄宓前脚刚离开,曹操就到了。曹操此次立下大功,官拜丞相,但曹操似乎对此并不满意,未过多停留便带着曹军将领进京面见天子。


曹操进京面见圣上,直言自己不会接受封相,除非废除三公,削权分位,且告知天子其大军也正在殿外等候。皇后不能忍受他的无礼与野心,当下质问曹操的无礼,指责其随身侍卫竟然佩剑上朝。曹操反击,即刻起了杀意,取剑步步逼近,称妇人干政非汉室之福,欲举剑杀之。


子建见形势不妙,怕父亲一怒之下做出有悖朝纲之事毁了英名,挺身而出挡在了皇后的身前。曹操未曾料到子建会与自己作对,一股怒火骤......


杨修安排甄宓先回中山暂避,待子建回邺城寻求母亲的帮助,请求父亲批准他与甄宓的婚事,再去中山接她。甄宓前脚刚离开,曹操就到了。曹操此次立下大功,官拜丞相,但曹操似乎对此并不满意,未过多停留便带着曹军将领进京面见天子。


曹操进京面见圣上,直言自己不会接受封相,除非废除三公,削权分位,且告知天子其大军也正在殿外等候。皇后不能忍受他的无礼与野心,当下质问曹操的无礼,指责其随身侍卫竟然佩剑上朝。曹操反击,即刻起了杀意,取剑步步逼近,称妇人干政非汉室之福,欲举剑杀之。


子建见形势不妙,怕父亲一怒之下做出有悖朝纲之事毁了英名,挺身而出挡在了皇后的身前。曹操未曾料到子建会与自己作对,一股怒火骤然而生。


子桓见状无比心惊,冲上前将子建拉开。曹操强压住怒火,退了一步,只说用剑一试,忠奸立辨,他们父子对汉室忠心耿耿。皇上、皇后早已吓得手足无措,立刻下旨废除三公,封曹操为丞相,并将子桓封为中郎五军部将。


回到邺城,曹操便将子建叫去书房,众大人均看出曹操的怒气,便问缘由,陈琳将事情原委告知大家,杨修则请求大家为子建求情。子桓也是无比心焦,一时不知如何是好。所谓关心则乱,其实了解曹操的人细想一下便能知道,以曹操对子建的疼爱,怎舍得让他受委屈,正当众人纷纷前来准备为子建求情,却发现,曹操早已消气。


曹操向来对子建多加赞赏,处处关爱,明眼人均能看出他的偏向,此次子建之举令曹操如此生气,也未收到丝毫惩罚,吴质早就料到会如此,也进一步证实曹操将世子之位给予子建的可能性,心中焦急,便想借此事试探一下子桓,看是否有机会激起子桓的斗志。


“大公子,主公好像特别疼爱三公子啊。”


说到子建,子桓心中一片柔软,微微笑道:“是啊,子建就是这样,谁都会忍不住疼他。”


子桓的神情,让吴质进一步确定了他们的猜测,想起之前他与郭笑他们商定的计策,准备趁机给子桓些警示。


吴质道:“恕卑职直言,在主公眼里,大公子您就是一块石头,而三公子则是一颗掌上明珠,您犯了那么点儿错,毒打、下狱、贬职,甚至不惜让您远留南皮,而三公子此次如此大逆不道之举,主公连骂都未曾舍得,可见在主公心中地位的悬殊。况且,朝廷上下均十分看重三公子,大公子,您可要小心啊。”


子桓摆摆手,“对子建没什么可小心的。”


见子桓依旧是无所谓的态度,吴质继续道:“主公或许真的会立三公子为世子,大公子,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子桓听闻心头一堵,扭头望向吴质,“防谁也用不着防我这最心爱的小弟,况且,父帅就算立子建为世子也无妨,我不在乎,我想要的不在于此。”


吴质感觉他们的猜测似乎要从当事者口中呼之而出,继续试探道:“大公子,您是说您可以不要世子之位?”


“是。”子桓目光笃定。


“那大公子可是有更想要的东西?”吴质等待着答案。


子桓的目光望向前方,似乎想着些什么,答道:“对。”


子桓的反应若放在以前,吴质可能会以为他指的甄宓,而现在他已经可以肯定不是,他一直细细观察着子桓,那日子建挺身而出为皇后挡剑,是子桓冲上去将他拉了下来,他知晓那是因为子桓担心子建惹怒曹操;曹操将三公子叫到房中训示,子桓虽未如杨修那般请求大家为子建求情,但他心中的担忧丝毫不少;并且,每当子桓心中想到三公子,眼神都会变得柔和起来,种种现象,均证实了吴质的想法。想着这些,吴质小心翼翼的问道:“大公子,三公子是否也是您心上的一颗明珠?”


吴质的问话令子桓心中一紧,转向吴质的眼神也变得别有深意。


吴质一惊,急忙补充道:“大公子放心,吴质既然已决心追随大公子,定会一切都站在大公子这边,无论大公子想要的是什么,吴质必定鼎力相助。”


吴质说得诚恳,结合他一直以来的表现,子桓思索了一番,选择相信他,何况,吴质确实足智多谋,某些方面确实能帮他不少。


“我只是想护他周全。”


对于子建的心意,子桓虽然说得平淡,但吴质已然明白他的心思。看子桓神情的转变,吴质明白他已然相信了自己,便顺着子桓的意斗胆进言:“大公子,请恕卑职直言,您想护三公子周全,最可靠的方法,便是让三公子待在您的身边,以三公子的为人,并不适宜面对官场的尔虞我诈,更何况,免不了直面战事,那有多危险,我想大公子应该比卑职更清楚。所以,若能让三公子避免接触这些,似乎更能护他周全。”


吴质的话让子桓想起了那次子建被袁尚挟持,想起子建独自出征,那些时日他的担心恐怕只有他自己清楚。


吴质看子桓的表情,知道刚刚那番话应该是说到了关键,便继续道:“所以,大公子,若要达成您的心愿,恐怕必须得拥有相应的权势才行。”


吴质的一句话惊醒了子桓,他恍然意识到些什么,思索了半晌,将前前后后的许多事情联系起来,忽然发现之前的想法确实有些天真,如果他不成为最强之人,谁会帮他达成心愿。


见子桓若有所思,吴质准备加一把力,“大公子,卑职还有一事不知当说不当说?”


“说。”


“甄姑娘对三公子似乎有情?”


“哼,痴心妄想!一个有过婚约的女子,且大子建那许多,她根本配不上子建。”子桓不屑。


“可若三公子也喜欢甄姑娘......”


“绝不允许!”一想到子建可能会与甄宓一起,心中忽然按耐不住怒气。


“所以,大公子,您必须要振作起来,无论您最终想要什么,夺得世子之位都是必行之事。”吴质最后点题。


此次出征,子文一直留守邺城,对于整个事情的经过全然不知,只看到回来后子建就被父亲叫到了书房,子文虽知道父亲不会舍得责罚子建,不过,毕竟不知事实具细,仍是十分担心,待子建从父亲那儿回来,便过来探望。


兄弟二人许久未见,重聚尤为开心,子建让无言准备酒菜,叫上杨修一起开怀畅饮,聊着了各自的见闻。子文无意中透露母亲最近正在操心子建的婚事,一直以来母亲都十分喜欢崔丽,有意撮合子建与崔丽的婚事,甚至曾向崔琰与崔丽询问过想法。


子建听闻十分震惊,他忽然意识到情况的复杂,他未曾想到母亲在未与他商量的情况之下便作了安排,眼下这般状况,令他十分为难。


子建的反应令子文有些不明所以,子建与杨修也未想隐瞒子文,杨修便将子建与甄宓之事告知了子文。杨修建议子建先与崔丽将事情说清,以免自误误人。子建也觉得此事不能再拖,便决定约崔丽一见,将事情说清。

天天天蓝

竟是如此 15

子建命人备下酒菜,准备与杨修等人一起为大哥接风,可子桓只想他们兄弟二人喝酒畅聊,不愿他人打扰,子建欣然奉陪。


第一杯酒,子建便敬大哥,“此次,平定并州高干叛乱,大哥居首功。”


“诶~什么首功不首功,这平原、南皮、邺城哪件不是子建你的功劳.”


“不,大哥言笑了。”子建不想居功。


“我可不是说笑,子建,你知道吗?父帅都说了要立你为世子......”


子建听闻深感惶恐,起身打断子桓,“大哥,自古以来,遂立长子为世子,子建对世子之位从未想过,大哥定是说笑。”


子桓没想到子建反应如此之大,道:“子建,大哥所言绝非虚有,我确实觉得你,文灿若云锦,武运筹用兵,心地善良......


子建命人备下酒菜,准备与杨修等人一起为大哥接风,可子桓只想他们兄弟二人喝酒畅聊,不愿他人打扰,子建欣然奉陪。


第一杯酒,子建便敬大哥,“此次,平定并州高干叛乱,大哥居首功。”


“诶~什么首功不首功,这平原、南皮、邺城哪件不是子建你的功劳.”


“不,大哥言笑了。”子建不想居功。


“我可不是说笑,子建,你知道吗?父帅都说了要立你为世子......”


子建听闻深感惶恐,起身打断子桓,“大哥,自古以来,遂立长子为世子,子建对世子之位从未想过,大哥定是说笑。”


子桓没想到子建反应如此之大,道:“子建,大哥所言绝非虚有,我确实觉得你,文灿若云锦,武运筹用兵,心地善良淳厚,做事英烈正气,世子之位非你莫属。”


“不,大哥,虽然你推崇子建,但是子建还是希望大哥能继承爵位。”从小子建就将子桓视为榜样,谋略担当,英勇果敢,在他看来,兄弟三人之中,子桓才是将来能继承父业之人。


听得子建的话语,子桓深感欣慰,“子建,愚兄希望咱们兄弟俩永远像现在这么亲近。”


这也正是子建的意思,“大哥,你永远是我最敬重的大哥。”


子桓听闻开怀大笑,”来,咱们继续喝酒。“伸手将子建拉着坐了下来。


“你的手没事吧?”想起白日里混乱之中伤到了子建,子桓不免担心,忙拉过子建的手细细查看。


“没事的,大哥不用担心。”


“以后莫再做这么危险的事,知道吗?”


“嗯!”


兄弟二人许久未聚,此时共饮也十分开怀,子桓知子建酒量浅,未让他多喝,而自己却喝了不少。只是,二人渐渐的都想起了些心事,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子建,听说白日里你到城外去玩儿了,是吗?”子桓已然有些醉意。


“是。”子建不知子桓为何问起这事。


“我听说,有一位美人如今在故安?”


子建听闻一惊,心想大哥是不是已经知晓甄宓在此,一时不知如何答复。


“你说不出话来了?”子桓逼近,“那就是有喽?是不是甄宓?”


子桓看着子建惊讶的表情,果然一切如他所料,心中怒火燃起,“子建,多日不见你长大了。”


子建不知子桓此话是何意,有些惶恐。


“你以为我喜欢甄宓,所以怕我知道她来此寻你而不高兴?”子桓一把握住子建的手臂,将他拉近自己,“我确实不喜欢她来见你,子建,你给我记住,世子之位什么的我根本不在乎,但有些事情决不允许。”


“大哥......”子建感觉到子桓的怒意,却不知该如何回复,他知道大哥指的他与甄宓之事,但他已经答应甄宓找机会向父帅提出婚事,可看大哥此刻的反应似乎没有商量余地,心中十分不安。


心中有事,喝酒尤其容易喝多,也容易醉,子桓心中烦闷,一杯接着一杯不停饮酒,子建看着自己的大哥如此喝法太不爱惜身体,十分担忧,从旁阻拦,只是子桓岂会那么容易听劝,不知不觉便真的醉了。


“大哥,别喝了。”子建拦住子桓继续往嘴里灌酒的手。


“为什么不喝,我还要喝,来,你再陪我喝一杯。”说着便将酒杯往子建手里塞。


“大哥,我扶你回房休息可好?”虽是问句,但对于醉酒之人而言,也不指望能有正确的回复,于是,未等子桓同意,子建便起身取过子桓手中的酒杯,欲将他扶起。


子桓却不配合,一把将子建拽到自己身边,子桓说话已不连贯,看似即将要睡去,但口中仍无意识的说着,“你知道吗?我根本不在乎什么世子之位,我只在乎一个人,一个人,你知道吗,我要守着他,我不能让他离开我的视线,不能让人把他从我身边抢走,绝对不......能......”


“大哥......”望着大哥意识逐渐模糊,子建赶紧扶住,准备将其扶至卧房休息,只是子桓依旧不是十分配合,无奈之下,只得唤门外候命的吴质、郭笑等人进来。


郭笑一进来便开始献殷勤,吴质与郭昌接过子桓,将其扶至卧房,郭笑紧随身旁,为子桓宽衣解带,正当她帮子桓盖好被子准备起身之时,听到了子桓的喃喃自语。


子建见大哥已经安顿好,便回了自己的房间,一路上心绪烦乱,暗自思量:“大哥最后说的那番话,那个人想必应该就是蜜姐,大哥如此深爱蜜姐,而蜜姐与自己又情深意重......”一边是疼爱自己的大哥,一边是将终身托付于他的甄宓,他实在不知如何是好?


子建烦恼的同时,吴质、郭笑等人也各怀心事,他们安顿好子桓便退出了房间。


“看来大公子还是不愿去争夺世子。”吴质见甄宓之事就这么不了了之,心有不甘,“没想到甄宓与三公子的事情还是没能抓到把柄,我们必须再想想办法。”


郭笑想着事情,未对吴质的话语作任何回应,吴质疑惑,转头看她,只见她神情复杂,不知究竟在想何事。


“怎么了?从刚才将大公子安顿好开始,你就心不在焉,可是遇到何事?”吴质拦住郭笑。


郭笑从恍惚中回过神,对吴质道:“错了,我们都错了。”


“什么错了?”


“大公子喜欢的人好像并非甄宓。”


“什么?不是甄宓?”吴质诧异,“怎么会呢?他不是为了甄宓不惜顶撞大将军吗?而且,看他听到甄宓来故安找三公子时的反应,十分在意啊。”


“他与大将军的冲突,我不清楚,但他会对甄宓来故安一事如此紧张,并非因为甄宓。你们可知道,我刚才给他盖被子的时候听到了什么?”


“什么?”吴质与郭昌十分好奇。


“大公子一直唤着三公子的名字,最后说了一句:我在乎的是你。”郭笑细细回忆着子桓的话语,“依我看,大公子在意的不是甄宓,而是三公子曹子建。”


这一切于他们几人而言,信息量着实大了些,一时有些理解不了,“什么意思?会不会前面唤的这几声和最后那一句没有联系,醉酒之人说话原本就不连贯。”


“不,凭我的直觉,没那么简单。之前三公子生病期间,大公子那般寸步不离,悉心照顾,他们的感情也太好了些,真的只是兄弟情深吗?我一直觉得大公子看三公子是眼神有些不同一般,现在细想一下,那或许并非是单纯对弟弟的宠溺。”


“不会吧?”吴质仍是有些难以接受,“难道大公子不愿争夺世子之位,不是因为想得到甄宓,而是为了成全三公子?这么一想也确实更为合理,以大公子的心性怎会甘于落后,何况得到世子之位与得到甄宓本就不冲突,他根本无需去作任何取舍,而现在他对于世子之位这般没有斗志,只会是因为争夺之人让他更为在意。”


郭笑与郭昌点点头,几经分析,几人已由难以置信转为了竟是如此的领悟。


“看来,我们要重新计划一下。”吴质思索片刻,问郭笑道:“那据你观察三公子对大公子又是何意?”


“三公子对大公子也是十分依赖,不过,或许只是对兄长的情谊,而且,他好像也以为大公子喜欢的是甄宓。”


吴质点点头,又陷入思考。


“吴大人,你看我们接下来如何是好?”郭笑有些焦急。


“如果真如你所说,依我看,我们的计划仍可照旧,但需转个方向。”吴质似乎已有打算。


“转方向?”郭笑不解。


“之前我们是想用甄宓与三公子之事刺激大公子,激发大公子的斗志,全力争夺世子之位,但如果大公子在意之人根本不是甄宓,而是三公子,那他就更应该要当这个世子。”


“更应该争夺世子之位?我怎么越听越糊涂?”郭昌在旁听得一头雾水。


郭笑似乎有些明白:“你是说,如果大公子不成为世子,他将达不成心愿?”


“对,你们想想,这种不伦之情先不说三公子如何想,就大将军与夫人必定不会接受,如果他不成为最强的那人,就无可能如他所愿。”


“最强的那个?你是指等大将军......”意会到吴质的意思,郭笑有些惊到。


“只有等大将军无法管制他时,他才能随心所欲。”


“可是,如果大公子只是想像现在这样当个好哥哥,那又该如何?”在郭笑看来,现在就是如此。


“哼,你放心,如果大公子对三公子真是我们所猜测的感情,那他不会只甘心做个好哥哥,只是还没得到足够的刺激,没有爆发而已,大公子性情与大将军十分相似,想要的必然要得到手,之前他或许没想过有人会来和他抢,所以他觉得就当个哥哥也不错,他依然是三公子最依赖的人,现在因为甄宓,他开始意识到,三公子已然成人,他将来会和其他人走得更近,便开始焦虑了,他今日的表现有可能便是如此,所以,接下来我们要做的,首先是确认我们的猜测,如果属实,那接下来就加强刺激,不光是甄宓,三公子身边所有人都可以好好利用。”


郭笑恍然大悟,“你是说让大公子觉得三公子渐渐不再需要他?”


吴质意味深长的点了点头。

天天天蓝

竟是如此 14

郭笑想攀权附贵,之前未能靠近子建,便与弟弟郭昌在吴质的帮助下接近了子桓。郭笑故作乖巧体贴,以侍女的身份跟在子桓身边,声称子桓初来乍到,对此地事宜定有一些不熟,从旁协助,子建生病期间,她也自告奋勇的帮着子桓煎药,看着十分纯良无害。


今日子桓被曹操召见,便由郭笑给子建送药过来。


“三公子~”


子建刚披好衣服起身,听得郭笑一声呼唤,心中一紧。


“三公子,我给您送药来了。”郭笑未等回应便自行入了子建的屋内,刚好看到无言也在,“哎呀,我忘了把糕点一并带过来了,不知是否可否辛苦无言兄弟代为去取一下?”


无言看看子建,又看看药,想着这药实在太苦,也不好要求一位姑娘来来回回的......


郭笑想攀权附贵,之前未能靠近子建,便与弟弟郭昌在吴质的帮助下接近了子桓。郭笑故作乖巧体贴,以侍女的身份跟在子桓身边,声称子桓初来乍到,对此地事宜定有一些不熟,从旁协助,子建生病期间,她也自告奋勇的帮着子桓煎药,看着十分纯良无害。


今日子桓被曹操召见,便由郭笑给子建送药过来。


“三公子~”


子建刚披好衣服起身,听得郭笑一声呼唤,心中一紧。


“三公子,我给您送药来了。”郭笑未等回应便自行入了子建的屋内,刚好看到无言也在,“哎呀,我忘了把糕点一并带过来了,不知是否可否辛苦无言兄弟代为去取一下?”


无言看看子建,又看看药,想着这药实在太苦,也不好要求一位姑娘来来回回的跑,而且还是大公子身边的人,获得子建的应允后,只得去了。


子建坐在床沿,郭笑也不客气的坐了过去。


本就抵触之人如此突然地靠近,子建心生不悦,却顾虑对方是女子,不好太过驳人面子,只得皱眉往旁边移了移。


谁知郭笑似乎丝毫未能感知子建的意思,端着药碗也往近移了些,“三公子,来。”看样子是要喂给子建。


“怎好劳烦姑娘,我自己来。”立刻接过药碗,自行喝了下去。


郭笑目不转睛的望着子建,眼中尽是痴意,子建虽未正眼瞧她,却无法忽视这炽烈的目光,心中不悦又增了几分,正准备借着把药碗放至桌上避开这目光,郭笑拦住了他。


“三公子,我来。”郭笑接过子建手中的药碗,同时还故作不小心抚了子建的手,尽显魅惑之态,丝毫没有女子之矜持。


子建实在无法接受如此庸脂俗粉的靠近,有些微怒,准备下逐客令。


还未待子建开口,郭笑先他一步说道:“三公子,你知不知道,奴家每天熬这些药,可是费了不少心呐。”


“多谢郭姑娘。”子建强压住心中不悦,出于礼貌致了声谢。


“三公子,千万别客气,能够服侍三公子是我的荣幸。”说着便欲往子建身边靠。


子建已忍无可忍,起身避开,“郭姑娘,我有些累,想休息一下,你也辛苦了一早上了,回去休息吧。”


子建终于下了逐客令,郭笑心中很是不高兴,正在此时,子桓与无言进来了。


“子建。”


“大哥。”见着大哥,子建松了口气。


“大公子。”郭笑又恢复乖巧的模样。


“嗯,感觉怎么样?”


“尚好。”子建笑笑,想起子桓是从父亲那儿回来的,便问道:“大哥,父帅找你何事?”


子桓面色暗了下来,“父帅让我驻守南皮。”


子建心中对父亲的这个决定隐隐有些预料,“驻守南皮?大哥,父帅让你镇守南皮,那你千万要当心刘表来犯,以及......”子建看看郭笑,继续说道:“用人一定要小心,免得父帅不高兴。”


郭笑知子建后面一句说的是自己,嘴上虽未说什么,心中却有些记恨。


“子建,父帅让你随军出征,可你现在身体尚未完全康复,长途跋涉太辛苦,不如你就在这南皮静养,我去跟父帅攻打故安。”


“大哥,父帅军令如山,你又不是不知道。况且......”犹豫了片刻,继续说道:“况且,若是能顺利攻下故安,说不定子建可能会长期居住在哪里。


子建的这句话,令子桓有些意外,更多的是不解,“子建,母亲等人都在邺城,为何你要住在故安呢?”


“我......”子建不愿与大哥争抢世子之位,想远离矛盾的中心,但是他不知该如何说。


甄宓与紫嫣女扮男装随陈琳来探望子建,只是一路并不太顺利,当他们到达南皮,子建已经去了故安,还险些被子桓发现,幸得郭笑帮忙,方才偷偷溜出。当然,郭笑之所以会如此帮她只是因为她已认出她,那个据说引得子桓与曹操争执的女子甄宓。


逃出后甄宓她们便径直去了故安,途中与子建擦肩而过,当她们到达时,才知子建已进京面圣。甄宓始终未能见到子建,不过,既然这么远已经来了,便不想白走这一趟,况且也确实思念子建,甄宓找到杨修帮忙,悄悄安排她们住下了。等候了一些时日,子建便归来了。


杨修出城迎接子建,回府后,寻了机会告知子建甄宓在此。


“蜜姐来了此地?她是来找大哥的吗?”子建有些意外。


子建的反应令杨修有些不解,“她怎会是找大公子呢?她是来找你的。”


“找我?她不是与大哥......”子建不知该怎么说。


“她与大公子怎么了?上次她不顾自己性命救你,这次又千里迢迢的来找你,我看她对你确实用情很深呐。”想到曹氏父子三人与甄宓之间复杂的情感纠葛,杨修心中不免担忧。


“她现在在哪儿?”


“我安排住在了一间客房,你先休息,晚些方便的时候,我带你去找她。”


“好。”


甄宓知道子建已经回了故安,只是她们主仆二人在此之事不得让他人知道,便也未敢擅自去找子建,等到了晚间,终于等来了敲门声,随着房门开起,两人终于见面。紫嫣不想打扰二人,便与无言一起到外面候着。


“蜜姐。”


“子建。”见到自己朝思暮想之人,不免有些激动,眼泪抑制不住的滴落。


二人久别重逢,紧紧相拥。看着眼下已梨花带雨的甄宓,想着她不怕危险,不远千里的过来找他,子建不禁被这浓浓的情意打动。


“蜜姐怎会来此?一路上受了不少苦吧?”


“没事,再苦再累我也不怕,我就是想来看看你,看看你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注意保暖,过得好不好?”


“我很好,不知蜜姐可好?”子建也是真的关心,当日离开得匆忙,走之前都没来得及道别。


“我也很好,只是......”想你之类的话最终还是没好意思说出口,“子建,听说你之前病了,现在可完全好了?”


“嗯,已经没事了,让蜜姐挂心了。”


甄宓欣慰一笑,忽然想起了什么,“哦,对了。”去后面翻出了一个包裹,递给子建,“子建,这里天气寒凉,我给你做了件衣服,你看看喜不喜欢。”


“衣服?”子建接过,细细看了看,开心道:“蜜姐,这衣服你也给我做了一件?”


甄宓听闻,知子建定是有误会了,“子建,你是不是看到了你大哥穿的那件?其实那件原本也是给你的,只是大公子误以为是送给他的。”


甄宓将事情的经过说与子建听,子建听完了然,原来真是误会。


“子建,自从遇到你,我的心便像有了依靠,相信我,相信我的心意,如若不然,我可就没有什么可依恋的了。”一番真情流露,甄宓能做到此已属不易,不过既然已经言明,便干脆就说彻底:“若不能与你在一起,我愿削发为尼,此生只与木鱼青灯相伴。”


子建内心被深深触动,甄宓为他费尽苦心,如此坚贞,他如何能辜负,“蜜姐,子建一定会找机会向父帅请求,让他答应我们的婚事。”大哥那边再找机会解释。


虽然此次攻打乌桓,子桓有功,但曹操似乎并不十分待见,从曹操的态度,子桓知道,父亲对于立谁为世子的想法还是不会改变,不过,子桓并不十分介意,在与父亲的谈话中也向父亲表明,若立子建为世子,他一定会鼎力相助。


曹操一番试探,知道他是真心,深感欣慰,主动提出等回了邺城,会考虑他与甄宓的婚事。原本他与子桓之间的冲突,根本原因也不是因为甄宓,现在看到子桓已然悔悟,并愿意支持子建,曹操也不再追求,只是,他并不知道,甄宓实际并非子桓所求。


子桓虽无心争夺世子,但吴质等人并不愿放弃,他们既然已经选择了子桓这边,便也没了退路,眼下只能想办法激起子桓的斗志。


吴质向子桓透露,甄宓可能在故安,并告知了他自己的推测。子桓听闻十分不悦,无需多想便能知道甄宓是为何而来,只是没想到她胆子会如此之大,竟敢私自过来。算了算时日,子建面圣应该快回来了,甄宓如果见着子建,那他之前所做的一切可就白费了,他必须赶紧去趟故安,反正父亲已命他先行,他即刻就出发。


子桓马不停蹄的赶往故安,一路上暗怒不已,心急如焚。到了城门口只见到杨修前来迎接,而未见子建身影,心中便知不妙。


“杨修拜见大公子。”杨修未想到大公子这么快便到,见其面色不佳,想着甄宓还在城内,不免有些心惊。


“杨主簿,快快免礼。”子桓浅笑。


“大公子,今日接到信函,主公两日后方能达到,想不到大公子今日就到了。”


“哦,我是奉父帅之命先行一步。”至于为什么这么快到,他不想说,“怎么没见到子建呢?”


“哦,三公子刚好出城走走。”


“出城走走?那可太不巧了,我记得子建不喜打猎,他一个人出城是为何?是不是陪着何人呐?”虽问得平常,但语气中却明显有着不悦。


“没有,没有。”杨修赶紧否认,在他看来甄宓毕竟是大公子喜欢的女子,目前,他还不准备让大公子知道甄宓与子建的事情。


“没有?”停顿片刻,继续说道:“我听说,陈大人的内侄来故安了,人呢?”语气忽然变得狠戾。


杨修一惊,心中暗暗着急,看来大公子似乎知道了些什么。


子桓看杨修神情,自己的想法似乎得到了证实,不禁恼怒,“我去找。”未等杨修作答,便匆匆去了。


子建因看甄宓整日闷在屋内难受,便陪她出去走走,此时刚好回来。


“大公子,不如就在大厅等三公子吧。”


“不用了。”


子建刚进院子,便听到了子桓的声音,心中一惊,“大哥?”


甄宓一时有些慌乱,“怎么办?”她实在不想让子桓知道她来了这里。


无言示意紫嫣带甄宓藏起来,自己便冲了出去,在子桓转到院子里之前,出手与他打了起来。


忽然被无言偷袭,子桓十分愤怒,与无言的打斗招式也十分狠戾,无言无法招架,被打得口吐鲜血。


甄宓随紫嫣藏了进去,子建见无言被打得很重,立刻上前解围,无意中也被子桓伤到了些。


子桓立即停手,“你怎么冲过来了?”看子建伤到了手,心中有些不忍。


“大哥,请你饶了无言吧。”子建恳求。


“这奴才以下犯上,我今天必须好好教训他。”


子桓还想动手,子建挡在他身前,“大哥,这是误会。”


“误会?什么误会?”


“大哥,刚才,刚才是小弟让无言出手的,我想跟大哥开个玩笑,看看大哥武艺精进到何种境界,才让无言偷袭大哥的。”


“哦,是这样?子建,你长大了,学会撒谎了?”子桓步步逼近。


“大哥~”大哥的眼神,看得子建有些心惊。


无言也上前向子桓赔罪,想比划着解释什么,子桓完全不想理,“好了,不要比划了,既然子建替你求情,今天就饶了你。”话是说给无言的,但却始终看着子建,他感觉到了子建的不自然,想着事情没那么简单。


欺骗了大哥,子建心里也不好受。何况,大哥心仪的女子一直和他在一起,心中也是无比的愧疚~



天天天蓝

竟是如此 13

曹操带领子建与众将领经过激烈的战斗,成功攻下故安,袁熙因不甘败于子建羞愧难当,自杀身亡,袁尚则逃去了乌桓请求支援。


曹操想乘胜追击,众将领积极响应,但子建念及当初被挟持时,袁尚多有照顾,不愿意将其赶尽杀绝,便以身体不适为由,未参与众人的讨论。


曹操心疼子建大病初愈,如此劳累怕又有不妥,便也未作强求,欲派子建进京面圣,禀告战绩。


子桓独自守在南皮,心中烦闷,他已经能猜到父亲将来对他的安排,自从这次来南皮,曹操虽然未再追究他之前的过失,也未与他有任何冲突,但他能感受到曹操对他的冷漠,看来,父亲是准备将他永远留在南皮。而子建,父帅曾在众人面前都说过,子建是他的掌上明珠,必定会将他捧...

曹操带领子建与众将领经过激烈的战斗,成功攻下故安,袁熙因不甘败于子建羞愧难当,自杀身亡,袁尚则逃去了乌桓请求支援。


曹操想乘胜追击,众将领积极响应,但子建念及当初被挟持时,袁尚多有照顾,不愿意将其赶尽杀绝,便以身体不适为由,未参与众人的讨论。


曹操心疼子建大病初愈,如此劳累怕又有不妥,便也未作强求,欲派子建进京面圣,禀告战绩。


子桓独自守在南皮,心中烦闷,他已经能猜到父亲将来对他的安排,自从这次来南皮,曹操虽然未再追究他之前的过失,也未与他有任何冲突,但他能感受到曹操对他的冷漠,看来,父亲是准备将他永远留在南皮。而子建,父帅曾在众人面前都说过,子建是他的掌上明珠,必定会将他捧在手心,到时候,他们兄弟二人只怕就不能如从前那般相伴了。


子桓心中越想越是不服,不停喝着闷酒,郭笑在旁侍奉。


郭笑自知迷惑子建已无望,便转变目标开始靠近子桓,当然,并非她想要的并非只是侍女的身份。


不知不觉子桓喝得有些多了。


“好啦,大公子,您喝多了。”郭笑的表现已不限于之前的乖巧体贴,语气仪态也开始卖弄风情。


“人生得意须尽欢,而在不得意的时候,就更需要借酒消愁,呵呵。”子桓已然喝醉,说话也开始失了顾忌。


“子桓~”郭笑叫得亲密,抢下子桓手中的酒杯,投怀送抱,“酒不能解愁,多饮伤身又伤情。”


“酒性正浓怎能禁?”子桓推开郭笑,“来把我的三尺青锋拿来,我来舞剑助兴。”


子桓拔剑而舞,虽已酒醉,但手中的招式依旧刚劲,心中的愁绪也不断翻腾,剑气越加凌厉,最后收势步态也有些不稳。


一直在旁叫好的郭笑见状,赶紧上前搀扶,“大公子,您喝多了,不要再舞剑了。”


子桓转头看向郭笑,朦胧中,眼前出现了子建的身影,仿佛听到了一声“大哥”,定睛一看原来是郭笑。


“嗯?你不是子建!”子桓推开郭笑,“你是谁?”


“我是郭笑,一直陪在你身边的郭笑。”郭笑再次靠了上去。


“一直陪着我?我不要你陪!”子桓狠狠的将郭笑推开,大吼一声:“滚!”


郭笑被推得摔倒在地,还未来得及多想,便看到子桓已经站立不住,醉倒在地。


郭笑赶紧起身相扶,将其扶至榻上休息。


正在此时,吴质拜见,“禀告大公子,您看谁来了?”


“大哥。”来人正是子建。


“子建?”子桓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推开郭笑,准备上前确认清楚。


子建也立刻迎了上去,“大哥,你怎么喝这么多酒?”


果真是子建,子桓瞬间有些清醒,“子建你怎会来此?”


“父帅派我进京面圣,禀告战绩。让你与他会合出兵乌桓。我过来告知大哥,顺便看看大哥。


“好,来得好,来,陪大哥喝酒。”说着便拉着子建入座。


一旁的郭笑反应过来,也赶紧招呼。


“好,子建陪大哥喝几杯,不过大哥要少喝些,父帅命你尽早出发,可别耽误了。”


“放心,无妨。”子桓给子建倒上酒,“咱兄弟二人好久都没有一起喝酒了,今日喝个痛快。”


子建也爽快,他虽酒量不好,但与大哥饮酒毫不含糊,二话没说已几杯下肚。


一番嘘寒问暖之后,子建犹豫着开口道:“大哥,子建有事相求,不知大哥可否答应。”


“何事?但说无妨。”子桓看出子建似有顾虑。


“大哥,若遇袁尚,可否放他一条生路?"子建说得小心,毕竟是为敌对之人求情,还是有些顾虑。


子桓听闻有些意外,疑惑之余也清醒了些,“放了袁尚?你为何要为他求情?"


子建从大哥的语气中感受到了大哥的情绪变化,思索着如何说才不至于惹怒大哥。


子桓见子建有些踌躇,似有事隐瞒,“你和他难道还有什么交情?”


“不,没有,大哥,我只是看他应该是位仁义志士,所以……”


“所以就心软了?子建,你别忘了他可是我们的敌人。”


“虽是如此,但那次我被他们所擒,袁尚对我也多有照顾,如若不是他,我也不一定能活着回来。”子建思索了片刻接着道,“而且,那日我之所以能逃离,细想或许有他的原因。”


“你是说他放你走的?"


“我也想不确定,但无言说,那日他找到我时,门没有锁,当时只有袁尚来过,是他最后离开,以他的行为处事不应该如此。”


“袁尚不让你死,或许是想利用你牵制我们,但要说他故意放你走,实在有些匪夷所思。”子桓如是说,心下疑虑,袁尚他们一直都在与曹军对战,从未有过退让的意思,明明可以利用子建重重的打击他们,怎可能会放走子建?子桓越想越觉得蹊跷,觉得这中间一定有什么缘故。


“你说他对你多有照顾,又是如何照顾?以你看来他为何这么做?"子桓追问。


子桓的问题把子建问住了,心想,应当是因为蜜姐,但如若照实说,势必会牵扯到甄宓,以大哥对甄宓的心意,怕是会不高兴,思索了一番,答道:“他或许就是想着我还有些用,不准备让我死,帮我拿了些食物和药。”


子桓听闻依旧觉有问题,如果只是不让子建死,这些事大可吩咐下人去做,何须亲自前去,再者,那日如果不是因他大意未锁门,那他的心思恐怕不单纯。


“大哥?”见子桓一言不发的思索着什么,子建有些疑惑。


“哦,我在想如果真的在战场上遇到,我们俩是否有机会给对方留机会。”


子桓的话似有深意,子建心中升起一丝不安,“大哥,你一定要小心,一定不能有事。”


看着子建关切的眼神,子桓深感欣慰,拍拍子建的肩,“放心。”


几日后,子桓与曹操会合出兵乌桓,途中果真与袁尚交锋,经过一番胶着,曹军击垮了袁军,袁尚被曹操与子桓的人包围。


“袁尚,我劝你放弃抵抗吧?你多次与我军对抗,曾今还险些败给了你,只可惜你大哥是个庸才,小施以计便与你反目,若无你袁尚,我军早就拿下了中原五洲,今日沦落至此,还有何话可说?”曹操对袁尚颇为欣赏。


“亲人不睦,家必败,天要灭我袁家,我无话可说。"想他曹氏三兄弟团结一致,犹如铜墙铁壁,而自家兄弟却相互埋怨,相互猜忌,会落得如此境地也不足为奇。”


袁尚转身看看身后追随他的众将领,心中做了个决定,扔下手中的剑,向曹操道:“我愿放弃抵抗,只是有一事相求。”


“何事?”


“一切责任在我,与其他众败将无关,请大将军放过诸位败将。”


“好,我答应你。”曹操答得干脆,想他袁尚果真是为大丈夫,眼中更多了些欣赏,转头对子桓道:“子桓,交给你了。”说罢,便先行了一步。


哀向舒了口气,转而看有所思的看看子担,问道:“大公子,子建可好?”


子桓没想到袁尚问得如此突然,“他好不好,与你无关。”语气甚是冰冷。


“确实多余问的,我二哥都败给他了。”袁尚自嘲的笑笑,望着故安的方向,像是自言自语,“他今天没来啊~”心中不知道是欣慰,还是失望。他以为还能见一面的,也想过或许能死在子建手里。


袁尚的表现似乎证实了子桓之前的猜疑,激起了他的怒意,子桓下马,走进袁尚,“你很想见他?”声音虽轻,却充满寒冰。


袁尚感觉出了子桓的怒气,但他也并非一个轻易认输的人,处境已然如此,也不作隐瞒,“是。"语气充满挑衅。


子桓思索着袁尚的话,“你竟然想见一位敌人?为什么?”


“你觉得呢?”


“我,不,知,道!”


“无妨,我便告诉你。”袁尚不惧子桓的杀气,“之前战场上,那确实是敌对关系,但自从那几日近距离的接触,就不同了。”


袁尚转开视线,似乎陷入回忆,“因为一种让我失了分寸的吸引。”袁尚转过头看着子桓,进一步挑衅。


子桓眼中的温度越来越冷,“失了分寸?你碰过他?”


这句问话袁尚有些意外,也不能十分理解何谓“碰过”,上药算吗?袁尚只是看着子桓不作任何回答。


僵持片刻,子桓知不可能等得到回答,便转了问题,“所以说,那日,是你故意放走他的?”


袁尚知子桓所指何事,“是。”


一席对话,子桓更加坚定了杀心,“你,不应该惦记。”


最终,袁尚死于曹军乱箭之下。



天天天蓝

竟是如此 12

子建身体已稍有恢复,虽然仍是虚弱,但喝药的力气还是有的,怎能还劳烦大哥,伸手准备接过子桓手中的碗,“大哥,我自己来就好。”


子桓没说话,手却端着碗避开了,舀起一勺药送到了子建的唇边,意思很明显,还是他来喂。子建看看伸过来的勺子,又看看大哥坚定的眼神,就没再坚持了,刚好落得个向大哥撒娇的机会,苦药似乎也有了些甜味。


“大哥,子建是不是很不争气,连累大哥这么辛苦。”子建看着子桓,感激之余不免愧疚。


子桓将药碗摆到桌上,坐回床边,轻轻的握住子建放在被子上的手,“你我之间,何须说这些?”语气中竟是说不出的柔情。


面对大哥如此的关爱,子建满心感动,“大哥,你对我真好。”......



子建身体已稍有恢复,虽然仍是虚弱,但喝药的力气还是有的,怎能还劳烦大哥,伸手准备接过子桓手中的碗,“大哥,我自己来就好。”


子桓没说话,手却端着碗避开了,舀起一勺药送到了子建的唇边,意思很明显,还是他来喂。子建看看伸过来的勺子,又看看大哥坚定的眼神,就没再坚持了,刚好落得个向大哥撒娇的机会,苦药似乎也有了些甜味。


“大哥,子建是不是很不争气,连累大哥这么辛苦。”子建看着子桓,感激之余不免愧疚。


子桓将药碗摆到桌上,坐回床边,轻轻的握住子建放在被子上的手,“你我之间,何须说这些?”语气中竟是说不出的柔情。


面对大哥如此的关爱,子建满心感动,“大哥,你对我真好。”


子桓回以笑容,静静的看着子建。子桓最怕看到子建这般脆弱无辜的模样,与上次花园中看到的一般模样,这样的子建让他心惊,心底产生一种强烈的冲动,想与眼之更加亲近的冲动。当然,他什么都没做。子桓很困惑,子建明明这般纯真干净,却为何对他有着致命的诱惑。


“不知这些时日,大哥可好?”子建不知大哥之前中的毒是否已经完全没影响了。


“好,很好,除了想你,其他如昔。”握着子建的手加重了些。


子桓的眼神让子建下意识低了低眼眸,避了避,也没去多想那隐隐的感觉到的是什么,“那母亲、大姐、二哥他们可好?”


“大家都很好,母亲还嘱咐我让你多穿点衣服,没想到,还没来得及说,你已经病倒了。”子桓无奈的笑了笑。


“蜜姐可好?她的伤都好了吗?”


这一句问话倒是让子桓有些清醒过来,想起子建与甄宓之间关系可疑,甄宓对子建的心思他已经可以确定,只是不知子建对甄宓到底是何种感情?心中升起一丝烦躁,“她?看起来应该没什么事了。”


说完,忽然想起了甄宓缝制的那件披风,那日扶子建回放后便脱了下来,一直放在旁边忘了拿。扫了一眼发现还在,便起身取过来,批到身上,“子建,你看看,大哥有何不同啊?”


子建起身下床,认真看了看,毫不吝啬的夸赞:“神采奕奕,春风得意,意气飞扬!”


见子建下床,子桓赶紧帮他把衣服披上,“我说的不是人,是衣装,你看。”说着扯了扯自己身上的披风。


“哦,是新衣服,雅致,绣工华美,大哥,是母亲为你准备的?”


子桓摇摇头,“是甄姑娘。”


“蜜姐?”子建有些惊讶。


“对啊,你知道吗,她知道我要来南皮,怕我受寒,连夜赶工为我缝制寒衣。在我中毒之际,她也衣不解带,日夜照顾我,更是为了我伤心欲绝啊。”


“她......“子建忽然有些不解,蜜姐明明口口声声说要与他在一起,怎会又对大哥如此,难道是他错想了蜜姐,难道他不在的这段时日,蜜姐与大哥的相处,已经爱上了大哥?子建不禁有些失落。


子桓本就是想试探子建,现在看子建神情落寞,若有所思,以为子建是听到甄宓对他的心意而伤心,心中升起一丝怒意,一把拽住子建的手腕,让他面向自己,“子建,你告诉我,你心里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子桓问得平静,但子建却能感受到平静下的暗涌,面对大哥莫名而来的怒意,子建有些不知所措,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没,没有,大哥,我没有。”


子建没想到大哥会突然生气,回想起杨修曾经说过的话,难道他刚才的表现让大哥误会了什么?大哥是不是以为自己也喜欢蜜姐才如此生气?是不是一遇到蜜姐的事就格外敏感些?


子建退一步,子桓便逼近一步:“对了,我还一直还想问你,为什么从袁熙那儿回来之后,你便称她为蜜姐?是不是发生过什么事?”


子建一惊,看眼下这情形,他哪敢把甄宓舍命救他之事告诉子大哥,“没,没有,只是曾今共同遇难,不想太疏远。”


子桓听罢神情瞬间缓和了下来,刚刚除了试探子建,另一方面也是希望,若子建对甄宓有感情,也能让他断了念想,现在看来,效果应该不错,但看到子建似乎有些被吓着,他又有些不忍:“来,你身子刚好了些,还是不要一直站着,我扶你过去休息。”顺势将禁锢子建的姿势转变为搀扶,好似刚刚那步步紧逼的那一幕根本没发生一般。


子建坐下来细想了一下,蜜姐对大哥有意,未必不是件好事,父帅似乎有望成全大哥与蜜姐,二人也是郎才女貌,十分相宜,这样一来,或许是最好的结局。


“大哥,你与蜜姐郎才女貌,佳偶天成,子建恭喜大哥。”立场已经很明显。


可子桓并不愿听到这样的祝福,他不希望子建如此认为:“她对我的情意我明白,只是我心中早已有了他人,怕是要辜负她啊。”


“大哥,心中还有他人?大哥不是喜欢甄姐姐吗?之前和父帅......”


“我顶撞父帅,根本不是因为甄宓,而是......”子桓忽然后些不愿说起,“算了,不提那些不开心的了,无言去拿点心,应该也快回来了。天气冷,你还是上床躺着吧。”


“好。”一切又回到了之前的温馨。


袁谭已死,以袁煕袁尚的兵力,袁氏一族已没了复城的希望,子建的宽厚仁德也令陈琳十分欣赏,经过这一系列变故,陈琳也放弃了协助他们复城的打算,准备一心效忠朝廷。


陈琳见在南皮无事可做,便回了邺城,实则也是私下将家眷接到邺城,顺便给曹夫人带回了子建给母亲报平安的家书。一切事毕,陈琳去找了甄宓。


“贤侄女儿。”


“叔父?叔父您回来了?”


“是啊,回来走动一下。”


“那三公子他们......”


“哦,主公与三公子他们目前还在南皮,稍作休整接下来可能准备攻打故安了。”


“南皮,故安?那袁家的人他们现在......”


"哎,袁家气数已尽,袁谭战败之后,主公本来准备将他一家人等全部处死,幸得三公子力保,这才以袁谭一人性命保住了全部家眷,目前袁煕、袁尚可能还驻守在故安。”


“子建力保袁谭?”


“是啊,三公子善良淳朴,宽厚仁义,真的十分难得啊。”


“我就知道三公子是好人。”紫嫣忍不住对甄宓道:“小姐,你果然没喜欢错人。”


“紫嫣。”甄宓有些羞赧。


“等等,贤侄女儿,事到如今你和老夫说句真心话,你到底喜欢的是大公子还是三公子?”


看甄宓眼神闪烁略显警惕,陈琳了然,继续道:“哦,放心吧,老夫现在已经觉醒,打算全身心的报效朝廷。”


“我们家小姐当然喜欢的是三公子,我们家小姐日想三公子,夜梦三公子,她......”


“紫嫣。”甄宓越听越不好意思,立刻打断紫嫣。


“好,好啊,哈哈哈,贤侄女儿真是好眼光啊,三公子不仅人才天纵,更是位顶天立地的大丈夫啊!”


“如今,既然陈老爷已经知道了,就请帮助小姐促成这桩姻缘吧。”


甄宓虽未好意思亲口请求,但询问的目光已表明了紫嫣说的即为她的意思。


“嗯。”陈琳赞许的点点头,“放心吧,贤侄女儿,这种天赐良缘,老夫一定全力协助。”


“不过,陈老爷,眼下有件事可能就需要您的帮助。”紫嫣知甄宓不好意思,便替甄宓请求。


“哦?何事?”


“前段时间,我们家小姐怕三公子受寒,连夜为三公子缝制了一件衣服,本想托大公子给三公子带过去,谁知大公子以为是我家小姐送给他的,就高兴地穿在了自己身上,也不知三公子会不会看到,会不会误会?陈老爷,小姐又为三公子缝制了一件,不知可否请您帮忙带给三公子?”


“当然没问题,贤侄女儿,你这可是雪中送炭啊,虽然三公子在家书中说一切都好,但其实正生着病呢,估计就是受了风寒,你这件衣服应该刚好用得上呐。”


“子建病了?可曾看过大夫?现在如何?”甄宓十分担心。


“大夫倒是看过了,可是也没什么药到病除的法子,好在大公子一直在旁悉心照顾,我离开时,也略有些好转。”


“叔父,我想去看看子建,不知可不可以?


“这......”陈琳思索了一番,“有了,我们可以禀告夫人,就说你要回乡扫墓。”


“小姐,这个主意好。”


“嗯。”甄宓也赞同。


子建身体终于渐渐康复了,不仅曹操、子桓看着开心,吴质等人也松了口气,毕竟曹操曾说过,若子建有事,他与那群庸医都要人头落地,如今这颗脑袋算是保住了。


“大将军到。”曹操过来探望子建,吴质、杨修等人随行。


“孩儿拜见父帅。”子建行礼。


“你大病未愈,免了吧。”曹操扶起子建,“子建呐,为父是过来看看你情况如何。”


“请父帅放心,我的身体已经大有起色,最近大哥也一直在陪着我,子建不孝,让父帅担心了。”


曹操拍拍子建的手,“看你精神不错,为父也就放心了。不过子建,过几天就准备出发攻打故安了,你的身体随军出征可以吗?”


“父帅欲亲征,孩儿当效命。”


“好,不愧是我的好儿子。为父已命许褚和张辽率大军驻于故安城门之外,随后父亲将会与他们去会和,此战拿下故安,天子必定封赏。”曹操拍拍子建的肩,“子建,等为父位列公侯,定会立你为世子。”


听闻曹操此言,杨修、无言均为子建感到高兴,吴质则心有其他算计。


然而,子建却高兴不起来,他有些意外,在他看来,世子之位应该属于大哥,他跟随父亲东征西讨是出于作为儿子的孝义,根本无心任何官职,更不想与大哥争,如果父帅立他为世子,他担心会影响他与大哥之间的感情。


天天天蓝

竟是如此 11

陈琳差人将子建出兵故安之事告知袁熙,劝说袁熙、袁尚与袁谭联手对抗曹军,他断定子建此行必死无疑。想来,曹操最宠爱这个三公子,而子建也十分聪明能干,子建一死,对曹操必定是沉痛的打击,曹操的三个儿子中,子文生性鲁莽,毫无心机,不足为惧,只要再想办法除掉子桓,曹操便失去了左膀右臂,他的复城计划也就成功有望了。


陈琳欲除掉子桓,使人在子桓的饭菜里作手脚,欲将子桓毒杀于牢里。幸而发现及时,曹操之前虽生子桓的气,但毕竟是自己的亲生儿子,怎会忍心看着儿子被害,最终找来华佗为子桓进行医治,华佗医术精湛,被誉为神医,不多时便找出了症结,通过金针过穴之术解毒,借助同行而来史阿的功力打通子桓的血脉,终于控制......


陈琳差人将子建出兵故安之事告知袁熙,劝说袁熙、袁尚与袁谭联手对抗曹军,他断定子建此行必死无疑。想来,曹操最宠爱这个三公子,而子建也十分聪明能干,子建一死,对曹操必定是沉痛的打击,曹操的三个儿子中,子文生性鲁莽,毫无心机,不足为惧,只要再想办法除掉子桓,曹操便失去了左膀右臂,他的复城计划也就成功有望了。


陈琳欲除掉子桓,使人在子桓的饭菜里作手脚,欲将子桓毒杀于牢里。幸而发现及时,曹操之前虽生子桓的气,但毕竟是自己的亲生儿子,怎会忍心看着儿子被害,最终找来华佗为子桓进行医治,华佗医术精湛,被誉为神医,不多时便找出了症结,通过金针过穴之术解毒,借助同行而来史阿的功力打通子桓的血脉,终于控制住了子桓体内的毒。


子桓的性命算是保住了,而且经过这次事件,算是因祸得福,曹操不仅对他既往不咎,还安排了崔琰为子桓的老师教导子桓。并且,与华佗一起来曹府,协助华佗救治子桓的史阿剑师发现子桓筋骨俱佳,颇为欣赏,欲收为徒,这于子桓而言无疑更是难得的机遇。


子建有勇有谋,虽违抗了曹操将令,未先攻打故安,而是先进军了平原,但他不费一兵一卒就将平原收复,曹操也十分开心。袁谭放弃平原退守南皮,子建准备一举进攻南皮,曹操虽知道子建的才干,但毕竟年轻,担心故安和南皮夹击平原,故命子文镇守邺城,华歆与史阿协助,而自己则点陈琳随行,即刻发兵,与子建会合。


子建在曹操的支持之下,攻下了南皮,擒住了袁谭。曹操欲处斩袁谭及其家人,杀鸡儆猴,陈琳心知袁氏一族崛起已无望,但出于袁绍对他的恩情,还是恳求曹操放过袁谭及其家人,只是,曹操如何会买他的帐?正要下令斩杀之时,子建出面求情。


子建劝说曹操敬畏只会疏民心,仁慈才能得人心,句句在情在理,终于保住了袁谭的家眷。陈琳目睹一切,感激涕零,他没想到子建如此心胸宽阔,竟会为袁家的人求情,深深的被子建的善良仁义所折服,并决定从今往后,三公子有何吩咐,他都将必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或许是被曹操的威严震慑,亦或是子建的仁义起了作用,南皮旧臣皆愿归降曹营,曹操大悦,对一干人等也既往不咎。


庆功宴上,吴质等人特意准备了一曲霓裳舞,献给曹操,为其接风。曹操未见过如此风骚的舞曲,甚觉新鲜,尤其其中两位舞者争相斗艳的浮夸表演,令曹操开怀大笑。


这两位舞者分别名唤郭笑、彩萍,为南皮歌姬,郭笑尚有几分姿色,舞姿也有些功底,而彩萍在其中只是搔首弄姿,徒增滑稽。


未过许久,曹操发现不见子建身影,便使杨修去寻。


原来,子建不喜歌曲喧闹,独自一人来到花园的水池边享受清静,这些时日发生了许多事,他实在有些吃力,听说大哥在牢中曾遭毒杀,想想都觉后怕,幸亏最后没事。另外,据说父亲现已原谅大哥,未再因蜜姐之事而责罚大哥,只是,在他看来此次父亲与大哥的矛盾皆因甄宓而起,不知父亲会不会干脆成全大哥,应允大哥与蜜姐的婚事,如果父亲真的答应了,以大哥的英武与潇洒,也不知蜜姐是否愿意?


正在子建思索之际,表演完舞曲的郭笑竟也来到了此地,她一眼便看到花丛中凭栏而立的子建,心中一动,如此年轻俊俏,谪仙般的人物,不用问她便能知晓此人一定是曹操的小儿子曹植。


“哎哟~看你站在这花园里,被这些草草花花包围着,更加显得你呀,英姿焕发,俊俏非凡呐~”


忽闻其声,子建转头望向来者,便看到一衣着花哨的女子,搔首弄姿来到自己面前。


郭笑将手搭在子建身上,刻意亲近,“三公子,你可真是人间的麒麟~”边说边冲子建挤眉弄眼。


子建哪能忍受这样轻挑女子的靠近,避开郭笑的投怀送抱,不予理会,起身准备离开,谁知却被郭笑拦住了去路。


子建微怒:“你是何人?怎会在此?”


“你看,见到你我都忘了自我介绍,奴家呀姓郭,单名一个笑,是一位美貌出众舞技绝伦的歌妓。”


“你是歌妓?方才听闻吴质召歌妓,往厅前为我父帅献舞,想必就是你?那你为何还会在此?”


“人家还不都是为了你~”说着竟然伸手想去碰子建的脸。


子建岂能容忍她的触碰?侧身便躲开了。“为了我?为了我什么?”


“三公子,你可知道,奴家还有一个小名,叫女王。而三公子少年英勇,女王应当配英雄。”


子建实在受不了她夸张的动作,此女的疯癫实在令人觉得好笑,摇摇头,便转过身去,眼不见为净。


看到子建的笑,郭笑自以为有戏,“三公子,你若有意,我们今晚就可以拜堂成婚。”说着就想往子建怀里靠。


子建真是被她的痴傻弄得又好气又好笑,转身避开,道:“子建怎会配得上女王,我们不适合。”


子建说完再次准备离开,没想到郭笑继续纠缠,拦住子建不让走,正在此时,彩萍刚好过来。


“公子无意配鸾凤,女王只能守空房。”言语中尽是讥笑。


“你,你怎么偷听我们谈话?”郭笑十分羞愤。


“谁偷听你谈话呀,明明是你光天化日之下在那里卖弄风骚,我装作没看见都很难呢。”


彩萍的这段话触到了郭笑的痛处,郭笑虽然在子建面前装疯卖傻,极尽表现,那是有她的目的,不代表她没有脾气,不代表她能忍受被如此嘲弄羞辱。


正在她们二人争相辱骂之时,子建从旁错身脱离了出去,正好杨修也过来了,告知他父亲正在寻他,便一起回去了。


郭笑反应过来子建的离开,回身责怪彩萍坏了她的好事,“刚刚我献舞的时候你来捣乱,现在又来打扰我与三公子,你......”


彩萍也不服气:“谁打扰你们啊,明明是你自己该检讨,在这里对三公子谄媚了半天,人家根本不理你,叫什么郭笑啊,我看你呀,根本就是可笑,很可笑。”


郭笑被彩萍气得咬牙切齿,却无法反驳,心中愤恨无比:“曹子建,你竟然如此看不起我,对我不屑一顾,我郭笑不是这么简单的女子,我一定要让你知道我郭女王的厉害。”


南皮粮草不足,曹操派人送信回去让子桓押运粮草前去。子桓接到命令十分高兴,一方面父亲终于对他终于有了安排,更重要的是,马上便能与子建会合。子桓立刻安排人准备物资,准备尽快出发。


甄宓一直担心天冷子建会受寒,听闻子桓将与子建他们会合,便连夜亲手缝制了一件披风,欲托子桓带给子建。


“大公子。”甄宓向子桓行礼。


“甄姑娘?有事?”除了上次子桓解救甄宓,平日里他们很少接触。


“这是我连夜缝制的衣服,此次大公子前往南皮,还要请......”


未等甄宓说完,子桓立刻打断,“这是给我做的吗?”一把夺过甄宓手中的衣服。


“这是......”甄宓还想说什么,只是又被子桓打断。


“甄姑娘,你竟然连夜给我缝制衣服,我真是太感动了。”


紫嫣在旁看着着急,想立刻帮甄宓说明:“大公子,这衣服是......”


“我知道,谢谢了!”虽口中说着感谢,但语气中却透着一丝冰冷,完全感觉不到诚意。


子桓当然不会真心谢甄宓,当她拿着衣服刚一开口,子桓便知她的意图,甄宓的心思他早就知晓,但他怎会让甄宓如愿,反正现在大家都以为他喜欢甄宓,何不就将错就错。


甄宓一时不知如何回应,子桓救过她,于她有恩,现在子桓已经认定这衣服是给他的,而且情绪阴晴不定,她不便也不敢纠正子桓。


当然,子桓也不会给她机会纠正,“我马上就要启程了,你们也回去吧。”


子桓日夜兼程,终于以最快的速度赶来了南皮。子建身体虽有不适,但听闻大哥已快到城门口,便起身前去迎接。终于看到子建,子桓眼神中满是担心过后的欣慰,快步上前紧紧拥住子建,子建感受到了大哥的关心,也想用力回拥,奈何有些无力。


子建带子桓拜见父帅后,便带着大哥参观府邸,二人漫步于花园之中好不惬意。兄弟二人相互分享彼此这段时间的经历,聊到史阿传授子桓剑法,子桓无比兴奋,心血来潮便想让子建陪他过几招,子建不想扫了大哥的兴致,便强打精神陪大哥比试。


在史阿的教导之下,子桓剑法果然又精进了不少,剑锋凌厉,气势逼人,子建身体有恙,用尽力气与大哥对抗,忽然有些恍惚,子桓一剑过去,竟有些反应不及,子桓心中一紧,及时收住了剑,只差分毫可能就会伤了子建。


“子建,你怎么样?有没有伤到哪儿?”子桓立即上前查看子建的情况。


子建轻轻的摇摇头,道:“没有,大哥。”显得十分无力。


看子建身子有些摇晃,子桓赶紧扶住,“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


感觉到子建状态不对,子桓伸手探了一下额头的温度,发现原来子建正发着高烧,“你发烧了,是不是染了风寒?你看你,不舒服应该好好休息呀,怎能陪我在这户外吹风?也不多穿点儿。”心中满是心疼。


“没事,大哥。”


“没事,没事,每次你都说没事,你如此状态还陪我练剑,你可知刚刚有多危险?”子桓想想都心有余悸。


子建笑笑,“大哥,我相信你不会伤到我。”


子建的信任让子桓很是欣慰,他当然不会让自己伤到子建,之所以如此练剑其中一个很重要的原因,也是希望能给子建更好的保护,“哎~别站在这儿了,我们赶紧回屋休息吧。”


“嗯。”


子建这次的病来得有些急,也十分猛烈,或许正是体质越强健,这一旦病倒就格外严重些,那日在花园里一折腾,病情就更加重了,整日昏睡,已难起身。随军大夫、城中名医已请了个遍,也没十分有效的法子,只能施以调理,让子建的身体自行抗争。


曹操心急如焚,每日都会过来探望子建,看着自己的宝贝儿子受苦,却束手无策,心情也十分糟糕。


子桓也每日都来陪着子建,他怕下人注意不周,亲自差人熬药,亲自喂给子建喝,子建虽意识有些混沌,但大哥对他的悉心照顾他是能感受到的,心中满满的温暖与感动。


在子桓的陪伴与照顾下,子建身体渐渐的好转了些,昏睡的时间也少了许多。这人清醒着却还得躺在屋里,就感觉有些无聊了,可毕竟外面天寒地冻,以他现在的状况,这一出门指不定又会加重,也便不敢出去走动了。子桓也想到子建会觉得烦闷,便依旧每日过来陪着子建。


“来,把药喝了。”子桓扶着子建靠坐在床上,随即端起药碗,坐到床边,准备喂给子建。



天天天蓝

竟是如此 10

曹操前去探望甄宓,言语之中多是对甄宓的关心及对子桓的不满。不过,甄宓并不在意,亦无心顾及曹操对子桓的怒意,她只想知道子建现在如何,只是,关于子建曹操只说应无大碍,其他未曾多说。临走时,曹操告知甄宓,等他忙完这一阵子,定会热热闹闹的将她娶进曹家,让她好好保重身体。此话倒是对甄宓主仆影响不小。


紫嫣为甄宓着急,待曹操离去便向甄宓道,“小姐,这可如何是好?看他那样子,定是要纳你为妾了。”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要子建无事,我便放心了。”况且有些事也不是她能掌控的。


“小姐,三公子应该知道我们回来了,他为何不来看你啊?”


“华歆接咱们进府时不是说了吗?三公子受......


曹操前去探望甄宓,言语之中多是对甄宓的关心及对子桓的不满。不过,甄宓并不在意,亦无心顾及曹操对子桓的怒意,她只想知道子建现在如何,只是,关于子建曹操只说应无大碍,其他未曾多说。临走时,曹操告知甄宓,等他忙完这一阵子,定会热热闹闹的将她娶进曹家,让她好好保重身体。此话倒是对甄宓主仆影响不小。


紫嫣为甄宓着急,待曹操离去便向甄宓道,“小姐,这可如何是好?看他那样子,定是要纳你为妾了。”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要子建无事,我便放心了。”况且有些事也不是她能掌控的。


“小姐,三公子应该知道我们回来了,他为何不来看你啊?”

 

“华歆接咱们进府时不是说了吗?三公子受了重伤昏迷了几日,方才清醒,如何能来得了呢?”


“那小姐就去看他呀。紫嫣已经没事了,小姐应该去照顾三公子。”


“我......”甄宓也想,只是有些名不正言不顺。


“小姐,你心里的人是三公子,想嫁的人也是三公子,不能嫁给大将军为妾,大将军那么疼爱三公子,或许三公子的请求,他会答应呢?”


“这......"甄宓也有些动心。


“哎呀,小姐,你就别犹豫了,赶紧去找三公子吧。”语毕便拉着甄宓坐下,帮她整理妆容。


子建心中烦闷,在花园透气,因是自己住所的院子,只着了素衣披风的行装便出来了,子桓到来之时看到的便是子建于花草丛中的样子。


子建肤质白皙,伤后又失了血色,加上周围色彩的衬托,更显苍白透明了些,子桓见惯了子建平日明朗灵动的样子,此刻看到子建这般无辜脆弱的模样,感到无比的心疼,同时似也拨动了内心深处的一根弦。


子桓就这么在暗处静静的看着这份无瑕,看得入迷,只是,这份平静忽然被一位不速之客打扰。


“子建?”甄宓走了过去,“你怎么在外面?怎么不进屋去休息呢?”


“蜜姐。”子建赶紧起身相迎。


甄宓上前搀扶住子建,“外面多凉,你身体尚未康复,可别又染上风寒,我们进去吧?”


“好,蜜姐的伤也不轻,也要小心。”语毕,便与甄宓一起进了屋。


“子建,你现在感觉如何?伤都没事了吗?” 


“蜜姐,我没事了,倒是蜜姐,你伤可好些了?袁熙后来可曾为难你?”


甄宓脸色微变,沉默了片刻,执起子建的手,“只要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未直接作答。


子建隐隐感觉到了甄宓的隐瞒,想着甄宓果然还是有些不愿提起的经历。心中暗想:“也罢,接下来,就让自己来补偿她吧。”子建回握住甄宓的手,以示安慰。


屋子的门未关,屋里的场景落入了另一个人的眼中,子桓心中升起一股怒意,转身回到自己了的住处。方才,子建与甄宓之间的交谈子桓未能听清,但看他俩的神情与动作大概也能猜出来些什么,回想着之前子建与甄宓之间的种种,子桓心中无比焦躁。不知在袁熙处的那几日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何回来之后一切似乎超出了他的掌控?究竟是什么事情让子建与甄宓变得如此亲密?如今甄宓竟如此大胆的纠缠子建,简直不知羞耻。那日,他是从袁熙床上救下的甄宓,无论她是否已与袁熙行了夫妻之实,就凭她与袁熙的婚约,就凭她长子建那么多岁,她都没资格打子建的主意,在他看来甄宓根本配不上子建。子桓越想越气,暗下决心,无论如何绝不能让他们在一起!


子桓正在气头上,曹操召见了他,因心中有事,与曹操之间又有些隔阂,态度颇为不佳,对于曹操的责问也是丝毫不退让。曹操因子桓这段时日的过失想惩戒他,准备派他征讨故安,戴罪立功,谁知子桓不甘受罚。


子桓毫不避讳的说出,父亲如此对他就是因为甄宓,而且为了甄宓那么下狠手打他。子桓原本心情就不佳,心中又积着被父亲痛打的怨气,语气十分强硬,甚至说出父亲为一女子记恨儿子,有辱名声之类的话。


曹操听闻大怒,没想到子桓是如此看他,他确有纳甄宓为妾的想法,但之所以会对子桓动怒责打是因为子桓的所作所为让他颜面尽失,后来又因子桓私自带子建他们出游,差点儿害死子建,才对子桓的怨恨又更深了一层,气头之上确实动过杀了子桓的想法,但这些怎会是因为甄宓?曹操看子桓如此不知悔改,还如此不敬,大怒之下将其打入了大牢。


议事厅中,众人替求情,曹操一概不听,但征讨故安之事依旧要进行,曹操与几位大人商议,准备亲自挂帅出征。


"诸君听令。"


"父帅先莫下令!"正在曹操准备下令之时,子建过来了,子建是听闻大哥被父亲打入大牢,十分担心,立即赶过来想为大哥求情,刚到门口便听到了父帅准备亲自出征的想法,便立即打断。


"孩儿参见父帅。"


"子建?"看到子建,曹操面色立即和顺了起来,来到子建身边,"子建,为何不让本帅下令?莫不是你有什么主意?"


"父帅,邺城不能无主将,您不可轻易离开府中,不如就由我与大哥一同前往,兄弟并肩作战,必定能取得成功。"


"子建,你想代父出征?还是你想借此机会替你大哥讨保?"曹操还是明白子建的。


子建有些心虚,他当然是想替大哥讨保,只是,这么说父帅必定不会答应


想了想便回复道:"为大哥讨保孩儿不敢,只想与大哥携手奔赴沙场,争取早日平定故安。"


"子建,若论谋略勇气,你并不输给曹丕,若论机敏文采,你更胜一筹,若道办事稳重,曹丕是万万不及你,这几方面你都能独当一面,为何非要子桓出征?"言下之意,若要出征,子建一人便可。


"可是父帅......"子建还想继续劝说父亲,他希望父亲能给大哥一次机会。


"子建听令!"曹操打断子建。


"孩儿在。"


"本将军命你挂帅征讨故安,杨修为军中主薄。"


"诺。"杨修答到。


见子建未作回应,曹操继续说道:"子建,你若得胜,为父便饶了你大哥。"


"父帅,你真打算把大哥关那么久吗?"子建不忍心大哥在牢里受苦。


"久吗?你若嫌久,那我现在就罚他。"这对子建来说完全是威胁。


子建听闻一惊,怎能没求到情还害了大哥,"不!罚不得!"子建立刻阻止,转而表情有些委屈,"父帅,孩儿遵命就是。"


"子建,三日后出发,你准备去吧。"


"诺,孩儿告退。"


"臣告退。"杨修与子建便赶紧准备去了。


看着子建离开的背影,曹操面上有些得逞后的欣喜,子建是他的骄傲,他对他充满信心。


"主公,独派三公子前去,恐怕......"


"华歆,我知道,你以为子建还小,不足以挂帅,但是本将军告诉你,我这几个儿子里面,也就是子建足堪大任,你放心,子建一定会得胜而归的。"


"臣明白。"


子桓在狱中,越想气越难平,他醉酒那次言行冒犯了父亲,心里是知错的,后来又因自己的任性差点儿失去子建,他也十分懊悔,只是他始终觉得父亲不该因一女子对他如此之狠,丝毫不顾念父子情义。此次,他也确实不愿出征故安,这次的变故前前后后子建离开他的范围才十余天,就与甄宓之间关系如此亲密,他若出征故安还不知何时能回,到时候情况如何他实在不敢想,因此,他是定然不愿离开的。


曹夫人探望子桓,心疼之余也责怪子桓不该顶撞父亲,只是子桓脾性随他父亲,一样倔强,一样硬,根本不服。


子桓知道此次与父亲的矛盾有些深,父亲必定会坚持派他出兵,不过他也下定决心不退让,但是,同曹夫人一同前来的崔丽却透露,子建将代替他出兵故安,等子建得胜归来,父亲才会放他出来。子桓听闻不由心惊,并非是因为自己是否能出去,而是为子建的安危担忧,子建虽聪慧,但从未独自挂帅出兵,袁氏余党并非等闲之辈,此次出兵也并非易事,思前想后实在不放心,便委托崔丽帮忙让子建过来见他。


子建忙着准备出征之事,崔丽一直未能找到他,不过,子建也是一直想去探望子桓的,出发的头天晚上,把一切准备妥当之后,便急切的来狱中探望,顺便与大哥道别。


“大哥。”子建看着大哥落难,自己也未能帮大哥出去,心中不免有些难过。


相反,子桓看到子建后,几日郁结在心中的阴霾瞬间散开,微笑着向子建招招手,“过来。”


子建立刻坐到子桓身边,“大哥,父亲命我提早出征,这几日忙着准备都未能过来看你。”有些过意不去。


子桓拍拍他的手,示意没关系,“如果你今日不来,不知你我何时才能再见。”


“大哥,父帅盛怒,子建也未能保你,请大哥原谅。”子建有些失落。


“这怎么能怪你,父帅的脾气谁不知道?”子桓叹了口气,“子建,你要单独出征,大哥相信你的才能,但是一切千万要小心,知道吗?”


“嗯,我会的,大哥别担心。”


子桓定睛的看着子建,如此乖顺贴心的子建,他从来舍不得让他受一点儿伤害,现在却要去独自面对征途的艰险,他怎能不担心。


见子桓一直看着自己不说话,子建不知大哥是否还有训示,疑惑道:“大哥?”


子桓拉过子建的手,重重的握住,“一定要小心,知道吗?”


“嗯。”子建也回握住,用力的点点头,“大哥保重!”


“嗯,去吧。”


子建起身向子桓告别准备离开,走到牢门前却又停了下来,想到自己不在的日子,不知父帅与大哥是否还会有冲突,也不知有没有人能劝得住父亲,心中隐隐有些担心,转身向子桓嘱咐了一句:“大哥,你一定要保重!”


子桓会意,点了点头。


看着子建转身离开的背影,子桓眼神中满是担忧,他本不想再让子建离开自己的视线,结果现在他被关在这里,如何能护子建周全~



天天天蓝

竟是如此 9

被挟持的几日创伤太重,子建一直昏迷不醒,曹夫人整日以泪洗面,担心不已,好不容易在崔丽的劝说下回去休息。


崔丽本就对子建心存爱慕,如今子建受伤更是不眠不休的照顾,寸步不离。功夫不负有心人,子建在她与无言的悉心照料下终于醒了过来。


“三公子。”崔丽看到子建转醒,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地,“真是谢天谢地,你终于醒啦?”


子建刚醒,意识有些迷离,一时对眼前的事物反应不来。


无言想起要赶紧向曹夫人汇报这个好消息,起身比划了几下,便转身要去。


子建赶紧拉住他,“无言,别跑,别吓着母亲。”


无言用力点点头,却还是抑制不住激动心情,小跑着出去了。


崔丽想起子建的药,端......


被挟持的几日创伤太重,子建一直昏迷不醒,曹夫人整日以泪洗面,担心不已,好不容易在崔丽的劝说下回去休息。


崔丽本就对子建心存爱慕,如今子建受伤更是不眠不休的照顾,寸步不离。功夫不负有心人,子建在她与无言的悉心照料下终于醒了过来。


“三公子。”崔丽看到子建转醒,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地,“真是谢天谢地,你终于醒啦?”


子建刚醒,意识有些迷离,一时对眼前的事物反应不来。


无言想起要赶紧向曹夫人汇报这个好消息,起身比划了几下,便转身要去。


子建赶紧拉住他,“无言,别跑,别吓着母亲。”


无言用力点点头,却还是抑制不住激动心情,小跑着出去了。


崔丽想起子建的药,端了过来,“三公子,药已经煎好了,趁热喝了吧?”


“药?”子建看到崔丽手中盛药的碗,伸手去接,“哦,谢谢崔姑娘!”


崔丽有些意外,“你,你还记得我?”


看着崔丽的反应,子建微微一笑,“崔姑娘兰心蕙质,子建怎会忘怀。”说着便将药饮尽。


崔丽不禁羞赧,暗自开心。


躺得太久,子建觉得身子有些僵硬,想下床舒展一下肢体,可毕竟身体尚虚弱,又躺了几日未动,一起身便眼前一阵黑矇,站立不稳,眼看就要摔倒。崔丽看着心中一惊,赶紧上前搀扶住,方才让子建勉强站稳。只是,这一手扶住子建的背,一手握住子建的手,两人不免离得有些近,而这一切刚好落入了另一人的眼中。


子桓心里担心着子建,几日来一直马不停蹄追赶袁熙,只为尽快救回甄宓,这是子建请求,他也想尽早回来。最终甄宓救回来了,不过袁熙逃了,子桓虽心有不甘,但也不想耽误回程,便未作追赶。回府后听闻子建未醒,心中焦急,未有片刻歇息,将甄宓交给华歆后,自己则火急火燎的赶来了子建这里,只是,没想到,一进门看到的竟是这一幕。


子建醒了,子桓觉得自己应该高兴,只是所见情形实在刺眼,心中不悦,面色也拉了下来。


“大哥。”看到子桓站在门口,子建下意识的将手抽了出来。


崔丽也意识到有些不妥,只是子建依旧有些站立不稳,另一只手扶着不敢松。


子桓看出了子建的虚弱,心疼立刻取代了一切,上前搀扶,“你伤还没好,躺着休息一下吧?”


“我已经躺了好几天了,想起来走走。”说话还有些无力,但算是勉强站稳了。


崔丽看子建穿得有些单薄,“我给你拿件衣服。”转身取来子建的披风,准备给子建披上。


子建犹觉不妥,避了避,“怎好劳烦崔姑娘呢,我自己来就行。”


“公子何必如此客气。” 


子建毕竟与崔丽不太熟,对方又是女子,有些不好意思,正欲继续推拒之时,子桓接过崔丽手中的披风,“确实不好劳烦姑娘。”说完也没给任何异议的机会,伸手环过子建,将披风给子建披上,并系好系带。一切是那么的柔和,却又不留余地的坚定。


气愤有些微妙,子建赶紧找了话题,“大哥,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崔琰先生的侄女崔丽。崔丽,这位是我大哥。”


“崔丽见过大公子。”崔丽随即行礼。


“嗯。”子桓微微点点头,并未过多客气,虽然崔丽端庄贤淑,但子桓并不欣赏,作为大家闺秀,这般与年轻男子独处一室,实为不妥,虽然她是在照顾子建,但刚刚她看子建的眼神,他还是无法感激。


崔丽一向心思细腻,聪慧玲珑,从子桓的态度以及语气,便可感受到一丝敌意,只是还不太确定这其中的缘由。


“子建!子建!”门口传来几声急切的呼喊声,曹夫人已经赶到。


“娘。”子建扶住疾步来到面前的母亲。


“你终于醒了!可把娘给急死了!”


“孩儿不孝,让娘挂心了。”自从自己被袁熙劫持,子建就知道母亲一定会担忧不已。


曹夫人细细端详了“你看看,你又瘦了这么多!”


“娘,我没事的。”望着落泪的母亲,子建努力的笑了笑。


曹夫人点点头,擦拭了眼泪,恍然意识到子桓也在,“子桓?你回来啦?怎么样?你还好吧?没受伤吧?”


“没有,母亲,请您放心!”子桓扶助母亲。


“那就好,甄姑娘救回来了吗?”


“嗯,已经让人送回房了,不过还是让袁熙跑了!”子桓不甘心!千刀万剐都不足以泄愤。


“你们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曹夫人总算安下了心。


伤还在恢复期,子建独自在房中休息,想到甄宓不免有些忧心,他知甄宓已经回来,但实在不方便去探望,也不知现在情况如何?甄宓是为了救他才与袁熙闹翻,也不知后来袁熙有没有因为自己的逃离而迁怒于她,让她受更多的苦?向子桓询问情况,子桓也不肯多说。


“蜜姐,不知你是否已经无事。”子建正看着无言交给他的玉钗发呆,是那日袁熙带走他时掉落在地上的那枚。


忽然,从身后伸出了一只手,将其手中玉钗抢了过去。“怎么样,被我抓住了吧?”原来是杨修。


“抓到什么?”子建不解。


“当然是抓到让子建魂牵梦系的那位玉钗佳人啊。”杨修打趣到。


“德祖,莫要胡说。”


“告诉我,这只玉钗是谁的?”


“这......”子建并未想隐瞒杨修什么,便如实告知,“德祖,你我一见如故,那我也不隐瞒什么,这玉钗的主人是甄宓。”


“甄宓?就是那邺城第一大美人?杨某素闻那甄姑娘如何美丽,却从未见过。子建,不如你就向我这个山野中人描述一下如何?”


关于甄宓的美貌,杨修有过听闻,巧的是他听到的内容还与子建有关,那也是他第一次听到关于子建形貌的言论,那人说,相比甄宓的貌美娉婷,但他更欣赏曹植的清雅精致,只是这些他不能对子建言明,毕竟子建肯定不愿别人将他与一女子相比,甚至应该都不愿大家对他的外貌如此在意。


子建想了想,一时不知该如何形容,有些为难。


“哎,既然子建不便启齿,那杨某也不好强求,那我只好逢人便问,三公子是如何与甄姑娘相识,如何与甄姑娘谈情说爱。”杨修打趣到。


“不可,千万不可,我们没有。”


“那就由你亲口告诉我。”他想知道这甄宓在子建心里究竟是怎样的存在。


“我,我也说不上来。”子建接过杨修递与他的玉钗。


杨修看他实在为难,心中也有了些数,便也不强求,“好吧,那我先告诉你一个消息。”


“什么消息?”


“方才我在帅帐之中,主公召见了陈琳,与他商量征讨袁氏余党。陈琳建议出兵故安,攻打袁尚。”


“攻打故安?陈先生的建议?”


“对,并且他推荐你二哥挂帅。只是,主公却想让你大哥出战。”


“大哥?大哥的骁勇确实无人能比,父帅有此想法也是理所当然。”


“主公似乎不是这么考虑的。他似乎是因为甄姑娘。”


“甄姑娘?这又从何说起?”


“你知道你大哥喜欢甄宓吗?”


“此事当真?”子建实在惊讶。


“德祖绝无半点虚言,我听闻之前你大哥曾因甄宓与主公起过冲突。”


子建忽然想起些事情,“原来那日父帅责打大哥是为了蜜姐。原来,大哥也喜欢蜜姐,老天爷怎会让父帅与大哥同时爱上蜜姐……大哥为了蜜姐顶撞父帅,而父帅又为了蜜姐把大哥打得半死,而蜜姐又对我......”子建此刻心情无比复杂。


“主公说,此次大公子倘若得胜,主公也会将他驻派留守,倘若他不幸战败归来,定要将他军令处斩。”


子建听了十分震惊,“父帅,父帅为何会如此残忍?大哥可是他的亲生儿子,不,不能让父帅与大哥如此,我要去找父帅。”


“子建,千万别去!”杨修拦住子建:“你若去了恐怕连你......”


“你是说父帅也会对我不利?”杨修一语令子建瞬间觉醒,有些站立不稳。


“子建,”杨修赶紧将其扶住:“子建,切莫悲伤啊!”


“父子竟为一女子大动干戈,亲情如今就像棉丝,经不起轻轻一碰就断了。”子建怎能不伤心。


“子建,你切莫蹚入这场争夺,天下美人多的是,何必一定要如此有争议的女子呢?”


“德祖,并非你想的那样,蜜姐,蜜姐她......”甄宓心中爱的是自己,她势必不会愿意嫁给父亲,她为了救自己不顾性命,这份情谊实在太重,他怎能眼睁睁看她痛苦?


杨修看子建有些吞吞吐吐,追问道:“她?她如何?”


既然已将杨修视为知己,子建便也不想再对他隐瞒,便将在袁熙那儿发生的一切告诉了杨修。


“原来如此。”杨修终于明白了目前情况之复杂,有些忧心,“子建,杨修今日会入曹府,完全是因为......”顿了顿,道:“仰慕子建你的英名与才华,我不希望你遇到任何困境。相信我,你父亲想要得到的,无论是东西还是人,必定都要得到手,而你大哥这一点与主公十分相似,这之后会演变成如何没有人知道。如若你涉入其中,一定会痛苦非常啊。”


痛苦非常,子建又何尝不清楚,只是看着父帅与大哥为了一名女子如此不顾亲情,他又何尝不痛苦,倘若甄宓不愿嫁与曹操,一心只想与他在一起,他又当如何?



天天天蓝

竟是如此 8

已经三日了,子桓等人分别带着人马将山前山后都寻了一遍,依旧未能发现子建踪影。


曹休向曹操禀告进展,曹操大发雷霆,“整座山各个路口都已经把守住,不可能有人能跑得出去!继续找,找不到就都别回来。”


曹休领命,退下继续去寻。


正在曹操烦躁不安时,崔琰带着崔丽以及杨修自行来到了曹府,此次前来是决意追随曹军了,他们的出现稍稍缓解了曹操焦躁的心情。曹操将事情经过说与大家,共商对策,在场之人均感忧心,尤其是杨修与崔丽。


子桓心里也是焦躁无比,人如何会凭空消失?可是前前后后已经都找遍了,就是不见踪影,子桓越来越担心,这样越拖得久就越危险,他决不允许子建有事。


子建仍被关在茅屋......


已经三日了,子桓等人分别带着人马将山前山后都寻了一遍,依旧未能发现子建踪影。


曹休向曹操禀告进展,曹操大发雷霆,“整座山各个路口都已经把守住,不可能有人能跑得出去!继续找,找不到就都别回来。”


曹休领命,退下继续去寻。


正在曹操烦躁不安时,崔琰带着崔丽以及杨修自行来到了曹府,此次前来是决意追随曹军了,他们的出现稍稍缓解了曹操焦躁的心情。曹操将事情经过说与大家,共商对策,在场之人均感忧心,尤其是杨修与崔丽。


子桓心里也是焦躁无比,人如何会凭空消失?可是前前后后已经都找遍了,就是不见踪影,子桓越来越担心,这样越拖得久就越危险,他决不允许子建有事。


子建仍被关在茅屋里,本就发烧,现在又添了满身的伤,更是雪上加霜,此刻靠着墙半躺着已无力动弹。


朦胧之中,似乎有人进来,子建想应是袁熙的士兵来查看情况,未想理会,也无力理会,只是,来人似乎并不只是看看而已。


子建感觉到有只手伸到了后背将他扶正,接着有什么东西凑到了他的唇边,这感受似曾相识,费力的睁了睁双眼,视线所及是一张面无表情的脸,这是袁尚?


既然是仇敌,子建并不想领情,虽未作挣扎,但也未张口。


“放心,水里没毒。”


子建本就意识不算清醒,这会儿更为困惑,他当然相信水中无毒,他们要想要他的命直接杀了便是,无需下毒这么麻烦,只是,他缘何要帮自己?


袁尚见子建依旧不作反应,心中微急,“你需要进食,你若担心二嫂,最好别让自己出事。”


子建想起甄宓离开时的那句话,自己确实不能有事,顺从的将水饮下,随后又一口一口接受了袁尚喂过来的馒头。


袁尚的举动令子建有些困惑,他知道袁尚帮他是担心甄宓有事,只是,劳烦他亲自照顾,还这般温和的态度,确是超出了理解。不过,想这袁尚应该是位侠义之士,子建望着他眼神中也不觉多了丝欣赏与感激。


吃完食物,袁尚又给子建喂了几口水,便将囊袋放置一旁,去解子建的衣带。


子建一惊,不明白袁尚是何意,费力的抬手抵住袁尚手上的动作。


袁尚也不急,望着子建有些防备的眼神,心中一软,收回手,“我瞧瞧你的伤,给你上些药。”说完便从怀中取出一药瓶。


子建的抵抗只是下意识反应,细想也觉没什么可防备的,便卸了那本就所剩无几的力气。


袁尚将子建手臂移开,只听得对方倒吸了一口气,似乎是被他碰着了伤处,立刻卷起其衣袖,果真一片肿胀青紫,甚至有些皮肉破绽,看来应是被棍棒所伤,本想检查看看是否伤到筋骨,只是一碰就疼,却也无法判断。


子建忍着疼任由袁尚处理伤势,毕竟条件简陋,仅能上些药缓解一下伤痛。


“如此打法恐怕还有内伤,但目前处境只能好好休息,也无他法。”袁尚帮子建整理好衣衫,从旁拿来那件原本上次就准备拿过来的披风给他盖上,收拾好物品准备离去。


“谢谢。”子建真心感激。


袁尚停顿了脚步,未作回应,便开门出去了。


袁尚将门关闭后并未急着离去,转身望着茅屋的门,似乎正透过此门看着什么,神情复杂。


就在袁尚沉浸于自己的心事,茅屋一侧闪过的身影。


子建倚靠着墙静静地坐着,回想着这几日发生的一切,回想着甄宓对他说的话语,回想着甄宓为他挡剑的一幕,那不是一般人会作出的反应,为了自己,她全然不顾自己的性命,危难之时方显真情,她已然如此,他又如何能让她失望呢?


思索良久,子建心中暗暗决定,若有朝一日他们成功逃离,他也定将不负甄宓~


正在子建思虑之际,无言推门进来。


这几日,无言也一直都在没日没夜的找寻子建,在他心中,就算用自己的命去换子建的安全,他都心甘情愿。寻找途中,他看几人形色诡异,心中预感可能有关,便悄悄跟了过来,没想到此处房屋如此隐蔽,数量也不少,正在搜寻是否有子建踪影,便看到一人从一旁茅屋中出来。无言赶紧躲到墙后,等那人离开后上前探查,才发现门并未锁,原以为连门都不锁应该不会关押什么人,没想到子建果真在此,无言十分庆幸自己推开了这扇门。


无言直奔子建身边,查看情况,看子建受如此伤害,满腔愤怒,心疼不已。


虽不能说话,可子建能明白他的担心,“我没事。”子建安慰到。


没事?无言怎会相信,不过此时最重要的是逃出去,未敢停留,背起子建便往外跑。


无言与子建的逃离出奇的顺利,只是时间紧迫,情况危急,他们无心去思考为何如此,当然,也未发现在庭院暗处隐匿着一人,正眼神复杂的望着他们离去。


袁熙的人很快发现子建的逃离,袁熙知道后立刻带人追击。无言背着子建,即使再拼命的跑,速度始终不及他们快,很快便被追了上来,无言只得放下子建与他们对抗。无奈袁熙人多势众,子建又重伤在身,单凭无言一人实在难以招架,正当危急之时,子桓赶到了。


子桓刚好离此地不远,听到有打斗声,便循声赶来,看到如此情形,心中一紧,快马加鞭的冲了过去。


袁熙一看子桓带着人马过来,心知以他们之力恐是对付不了,便赶紧撤了回去。


子桓见着子建靠在路边,也顾不得去追袁熙,一个箭步冲到了子建身边,将他扶了起来。“子建,你怎么样?”


“大哥......”子建本想出言安慰,奈何一番折腾气息未平,一时出不了声。


子桓看着子建如此虚弱,心疼得无以复加,胸中怒火骤然升起,眼中也起了杀气,“他们竟敢如此待你,我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子建缓了缓气,“大哥,快去救蜜姐,袁熙恐怕会伤害她。”


“蜜姐?”子桓一时反应不过来,看了一眼无言,无言也摇摇头。


“你是说甄姑娘?”也只有可能是她了吧。


“对,大哥。”子建稳住气息,“在那边的石壁上有一条石缝,从石缝进去看到的那几间屋子就是他们的藏身之所。”


“我先送你回去!”子桓心里不舒坦,他不喜欢子建对甄宓新称呼,更不喜欢子建不顾自己的伤势一心想着救甄宓,他不在子建身边的这几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大哥。”子建拦住子桓准备抱起他的手,目光中满是恳求,“让无言送我回去就行,再不去救蜜姐,恐怕会来不及。”


面对子建的央求,子桓再多不愿也不忍拒绝,叹了口气道:“那好吧。”随后招呼无言:“你带他们赶紧送三公子回去医治,我去救甄姑娘,随后就回来。”


无言狠狠的点了点头,接过子建。


子桓追向袁熙撤离的方向,他必须尽快救出甄宓,尽快回去。


终于把子建救回来了,曹操喜出望外,但看到躺在床上满身是伤、昏迷不醒的儿子时,即心疼又愤怒,子建是他的掌上明珠,他从来连骂都舍不得骂一句,怎能忍受让他受这样的苦!下令速传名医的同时,也发誓定要杀光袁氏一族以报此仇。


曹操一向赏罚分明,此次子建落难,是无言没日没夜的不停寻找,并且,不顾个人安危,单枪匹马与袁军周旋,将其救回,足以证明其对子建的忠心,曹操心有感激。


“无言!”


无言无法出声应答,立刻行礼跪于曹操面前听候吩咐。


“你是子建的救命恩人,封廉将职,今后就在子建的身边。”曹操扶起无言,向大家道:“从现在起,无言与子建他们平等待之。”


与几位公子平等待遇,这地位已是非常高了,如此封赏,无言受宠若惊,感激连连,能在子建身边一直守着子建便是他唯一的心愿,职位如何,地位如何,他其实并不在乎。


“孩儿参见父帅。”子文回来复命。“袁熙兵马已全部被消灭,只是袁熙已逃走。”


“为什么会让他逃走?”曹操怒火又被燃起。


“他挟持了甄姑娘主仆。”


“为什么不追?”


“大哥已经追上去了,说一定会救回甄姑娘。”


曹操对无言是感激与欣赏,对子桓则仍有恨意,“都是曹丕惹的祸,这个逆子!好了,你下去吧。”


天天天蓝

竟是如此 7

袁尚过来查看子建的状况,发现他正躺在草席上昏睡,“情况如何?可还听话?”问向看守的士兵。


“回禀三公子,他从昨日开始一直都是这般昏睡。”想想补充道:“可能是饿的,二公子不让给他吃喝。”


“我知道。”第一天带回来,袁熙就下令不准给子建食物,说是食物紧张,必须保证他们自己的供给,不能浪费在敌人身上。


“三公子,要不要弄醒他?”


“不用,我就看看。”


几人这般动静,子建依旧丝毫没有反应,袁尚感觉有些不对劲,走近了些,发现子建虽面色尚好,但唇色苍白,似乎是病了,便伸手探了探温度,果然发烧了。


子建自小容易发烧,有时身体疲劳,或情绪受到影响都容易发烧。被劫持的这两......


袁尚过来查看子建的状况,发现他正躺在草席上昏睡,“情况如何?可还听话?”问向看守的士兵。


“回禀三公子,他从昨日开始一直都是这般昏睡。”想想补充道:“可能是饿的,二公子不让给他吃喝。”


“我知道。”第一天带回来,袁熙就下令不准给子建食物,说是食物紧张,必须保证他们自己的供给,不能浪费在敌人身上。


“三公子,要不要弄醒他?”


“不用,我就看看。”


几人这般动静,子建依旧丝毫没有反应,袁尚感觉有些不对劲,走近了些,发现子建虽面色尚好,但唇色苍白,似乎是病了,便伸手探了探温度,果然发烧了。


子建自小容易发烧,有时身体疲劳,或情绪受到影响都容易发烧。被劫持的这两日,手脚被绑无法行动,身下躺着的地方,也只是铺了些稻草,稍稍隔了些地面的寒气。山中夜间本就寒凉,子建的衣衫也不够厚实,加之未能进食,这么折腾免不了就烧了起来。


“拿些水来。”袁尚吩咐。


“是。”


袁尚将子建扶起,让他靠于自己臂弯之中,接过士兵端进来的一碗水喂给子建。


子建虽有些意识不清,可本能的对水的渴望还是让他十分配合的将水饮尽了。


“为何不杀了他?”身后传来了袁熙的声音,他刚好路过看门开着,便进来查看情况。


袁尚看大哥来了,便放下子建让其躺平,说道:“先不急,听说那曹贼十分疼爱这个儿子,留着他或许有用。”


“现在外面到处是曹贼的人马,带着他极为不便,这小子也有些功夫,在这儿始终是个威胁。”袁熙还是不太同意。


袁尚看着又昏睡过去的子建:“他已经饿了两三天了,估计也没什么力气反抗,而且,还有些发烧。”


“你这是什么表情?”袁熙心生疑惑,“怎么感觉像挺心疼似的?杀不让杀,打不让打,我要是不说饿着他,你是不是准备一日三餐喂给他?三弟,对于敌人可绝不能心软呐,别看他长得单纯无害,战场上可没少杀我们的人。”袁熙有些愤恨。


听到袁熙的话,袁尚立刻回过神来,“怎么会,我只是担心,他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们就白忙活了。”


“算了,别管他了,大伙儿还等着我们一起喝酒呢。”


“嗯。”袁尚跟着袁熙准备出去,忽然想起什么,回头看看躺在地上的子建,对守卫的士兵道:“给他再多垫些草席。”


“是。”


袁尚转身欲跟上袁熙,撞上袁熙正用古怪的眼神盯着他,赶紧说到,“走吧,二哥。”


袁熙、袁尚与众人在前厅饮酒,子建仍在后院茅屋里昏睡,有人轻轻推门进来,原来是甄宓主仆,甄宓借着少夫人的头衔,用酒菜打发了看守的士兵去别处休息,自己便悄悄进来了。


“子建......子建......”甄宓轻轻拍着子建,欲唤醒他。

子建已昏睡多时,这会儿听着叫唤,也渐渐有些转醒,只是浑身酸痛,毫无力气。


在甄宓的搀扶下费力的坐起来靠着墙,“甄姐姐。”说话都十分无力,忽然想起什么往后退了退,略带防备的退出了甄宓的触碰范围,


“子建……”看着如此虚弱却如此防备的子建,甄宓心知正如她所担心的,子建一定误会她了,心中一阵委屈。


“子健,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不知道会遇到他们的……”,转念一想虽然不是她透露的行踪,但确实是她让子建陷入危险的,“不过,都是因为我,都怪我……”说着伤心的哭了起来。


看着甄宓夺眶而出的眼泪,子建有些过意不去,安慰道“甄姐姐,我没事的。”


“还说没事,你都虚弱成这样了。”甄宓心疼的捧起子建的脸,“怎么这么烫,你在发烧?他们怎么能这么对你。”


看到甄宓如此担心自己,子建内心有些动容,“甄姐姐,真的没事,他们只是绑我在此,没对我做什么,别担心!”


甄宓这才想起子建手脚还被绑着,赶紧去解绳索,“我先帮你松开。”


子建一直被束缚着躺在地上,衣衫被扯得有些不整,甄宓正准备帮其整理,被子建推拒了,“我自己来,谢谢甄姐姐!”实在不便如此亲密。


子建的疏离令甄宓心中有些不是滋味,这几天被袁熙纠缠,她已然越来越明晰自己内心的想法,她的心已经都在眼前这个人身上,这辈子除了他恐怕是不能再接受任何人了,她一直都在想要不要听紫嫣的话,争取一下自己的幸福,只是,子建怎么想她尚不能确定。不知他们这次是否能逃得出去,接下来命运如何?她是真的害怕留下遗憾。


“子建,以后可不可以不要叫我甄姐姐?每次听着我都觉得很疏远。”


“那,我......”应该如何称呼,子建一时无法回答。


甄宓知子建守礼节,“如果一定要叫我姐姐,那就叫我蜜姐吧,好吗?”这“蜜”字是她的小名。


“蜜姐?”


“嗯”


“三公子,难道你还不明白我家小姐的心意吗?”紫嫣看他二人还在为称呼纠结,实在着急,便把话挑明了些。


紫嫣的话让甄宓有些措手不及,“紫嫣!”不过,知她是替自己着急,也不好怪罪。


子建也隐隐感觉到了些什么,“蜜姐......”


既然已经讲到这儿,也无需再隐藏什么了,经过一番思想斗争,甄宓决定说出自己的心意,“子建。”她主动去执子建的手,“我的心,你能感受到吗?”


“我......”如此深情的凝视,饶是子建再懵懂,也不可能不明白。


子建的反应让甄宓感觉到了什么。“我知道,我年长你几岁,怎会合适与你相伴。”说着,自嘲的侧开了脸想掩饰自己的难过。


“不,蜜姐,别这么说,子建怎会如此想?”


“那,子建,你喜欢我吗?”此时的甄宓显得格外脆弱。


面对这么主动的示好,子建有些手足无措,甄宓向来矜持优雅,对旁人较多疏离冷淡,但对自己一直较为亲近,处处关心,这样怎会不喜欢,子建点点头,“只是……”这种喜欢似乎并非男女之情。


看着甄宓落泪不止,子建心生怜惜,正思量着该如何表达较为合适,甄宓打断了他,“子建,你也不用在意。我只是已无望逃离,有些话不说出来恐留遗憾而已。我现在唯一的心愿就是将你救出去,别的已经不奢望了。”


这样一名柔弱女子话说到如此,子建怎能不动容,“不,蜜姐,我们一起逃出去。”


“子建,我只希望能将你救出去,以我们现在的处境,我只能......”甄宓心中已有思虑,或许她只有顺从袁熙,取得信任,才可能有机会救子建出去。


子建似乎听出了些意思,急忙阻止,“不,蜜姐,如果你不与子建一同逃离,即便我逃出去了,将来又该如何自处?”他不能接受这样的牺牲。


“子建......”甄宓还想说什么,却一时说不出来。


紫嫣在一旁看二人不知要扯多久,不免担心,提醒道:“小姐,我们得赶紧走了,万一他们回来就不好了。”


甄宓也意识到不妥,“子建,你身体很虚弱,不能一直不吃东西,我会想办法帮你拿些食物来,你好好休息。”说完便起身打算离开。


“蜜姐。”刚刚说的话甄宓还未答应,子建心中忐忑,赶紧扶墙站了起来,叫住甄宓,最后嘱咐一句:“万万不可让自己有事。”万一袁熙发现甄宓在帮他,还不知会如何,子建不希望连累到她。


甄宓回过身,见子建仍有些摇晃,赶紧上前搀扶,“嗯。”她知道子建是真的关心自己,心中一股暖意,“子建,你也不能有事,知道吗?”


“蜜姐......”看着甄宓深切的眼神,想着她为了救他不惜放弃逃离,子建心中柔软,觉得自己似乎有责任许她一生一世。


就在二人默然相望之时,门被猛力的推开了。


门口传来一声怒吼,“你们在干什么?!”是袁熙,身后站着袁尚。


原来,袁尚担心子建继续那么席地睡着,没有任何遮盖,会进一步受寒而加重病情,便趁饮酒间歇方便之时,悄悄拿了件披风过来,准备给子建稍加御寒。


袁熙看三弟半天不回来,担心有什么事情,想着他之前的古怪表现,便试着过来寻,没想到还真在这儿。看着袁尚拿着件披风定定的站在门外,袁熙能猜到他手中披风准备给谁,只是不明白为何站在门外不动,便悄悄凑近,在袁尚未反应过来之时已透过缝隙看了进去,没想到竟然看到了自己的未婚妻与别的男子执手相对,袁熙怒火中烧,一脚踢开了门。


袁熙冲过去一把拉过甄宓,“你这不知羞耻的女人!”狠狠的给了甄宓一巴掌,将她扇倒在地,随后一脚踩在了她的身上。


袁熙如此对待甄宓,子建十分愤怒,“袁熙,你打女人算什么英雄。”子建不忍看着甄宓为他受罪,想冲过上去阻止袁熙,被听到动静赶来的士兵拔刀制止。


袁熙转向子建,伸手拽住子建的衣领,将他抵于墙上,“小畜生,我打我的未婚妻你有什么资格管?”目光充满杀气。


子建虽浑身没力,有些站立不稳,却毫不示弱,激得袁熙更加愤怒,用另一只手狠狠的钳住子建的下颌,咬牙切齿到:“这张脸确实长得不错啊!长成这样就是来迷惑人的吗?啊?难怪那贱人不愿跟我,连我三弟都对你格外照顾。都说红颜祸水,原来也可以是男子!”

袁熙此时的姿态、语气均令子建十分厌恶,想推开袁熙,奈何四肢无力,面对暴怒的袁熙竟动不了分毫。

“请你说话注意些,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子建努力偏开脸


“确实留不得你!来人,制住他!”


两名士兵架住子建,袁熙夺过身旁士兵手中的剑,便向子建刺去。


袁尚大惊,下意识去阻止,“二哥!”但袁熙怎还会听。


子建也不躲闪,闭上眼睛等着袁熙的这一剑。


“子建!”甄宓惊呼,冲了过去。


预料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子建睁开眼一看,原来甄宓挡在他身前,替他挡下了这一剑。


在场之人皆是一惊,趁着士兵愣神之际,子建抽身出来,接住甄宓坠落的身体,“蜜姐。”


“小姐!”


“甄儿!”


“二嫂!”


一时场面有些混乱,袁熙也慌了手脚,袁尚赶紧上前查看情况,“赶紧扶少夫人回房诊治伤势!”


“等等。”甄宓撑着意识,向袁熙说道,“不许伤害子建,否则我一定会了结了自己随他而去。”


“你!”袁熙听后更加气愤,刚想发作,奈何甄宓已经支撑不住晕了过去。


“蜜姐!”


“小姐!”


子建与紫嫣见状无比心惊。


“赶紧扶少夫人回房。”袁熙下令,转而看看子建,“给我狠狠的打!谁也不许来看他。”顿了顿,向袁尚道:“包括你!”说完便追着甄宓他们出去了。


袁尚转头望向子建,眼中暗含着旁人未能察觉的担忧,事已至此,他也只得转身离开。



* 剧里女主人见人爱,我就想改成男主花见花开,很多台词和情节都是剧里本身就有的,如果有哪些觉得太煽情,那一定是剧里的!


叶佩

【ALL植】Cliché(3)

韩在俊 x 陆东植,小鹿穿越到《Doctor异乡人》的世界。

跨剧拉郎,看脸挑儿婿。

反正没人看,放飞自我系列之一。


韩在俊(朴海镇 饰):

2014年SBS出品韩剧《Doctor异乡人》男二。

“明宇大学医院胸外科新任科长,哈佛大学医学院副教授出身,拥有帅气的外貌和出众的实力。因为少年时父母的死,让他怀着仇恨走进了明宇大学医院。”(百度百科)


继续放图,脑补快乐:


[图片]

[图片]

3

首尔大学的校园和陆东植记忆中一模一样。不仅形态各异的建筑物亲切熟悉,就连他常走的路旁的树木都没有丝毫变化。他记得上周路边的槐花就要开了,而现在四周都是花朵清甜的香气...

韩在俊 x 陆东植,小鹿穿越到《Doctor异乡人》的世界。

跨剧拉郎,看脸挑儿婿。

反正没人看,放飞自我系列之一。


韩在俊(朴海镇 饰):

2014年SBS出品韩剧《Doctor异乡人》男二。

“明宇大学医院胸外科新任科长,哈佛大学医学院副教授出身,拥有帅气的外貌和出众的实力。因为少年时父母的死,让他怀着仇恨走进了明宇大学医院。”(百度百科)


继续放图,脑补快乐:






3

首尔大学的校园和陆东植记忆中一模一样。不仅形态各异的建筑物亲切熟悉,就连他常走的路旁的树木都没有丝毫变化。他记得上周路边的槐花就要开了,而现在四周都是花朵清甜的香气。

陆东植悬了一周的心渐渐回到了应待的位置,他侧头看着一直安静地走在自己身边的韩在俊,想要感谢,却觉得语言有些苍白无力。


“接下来要去哪里?”

陪着青年在校园西侧遛了一圈,韩在俊的表情变得更柔和了。他上次回母校还是两年多前,医学部的学生又很少来这边的校区,但大致道路还是记得,现在见陆东植对此地表现得十分熟悉,对青年的怀疑又减了一分。

“图书馆,我想试一下登录学生系统。”

熟悉的环境为陆东植注入了活力,他连背都挺得直了些,一面说,一面加快了脚步。


顺利通过门口刷卡的闸机,陆东植捏着学生卡,一面高兴得嘴角有些上挑,一面却又紧张得发抖。他很快找到一台空闲的电脑,对着熟悉的界面输入了学号和密码,但下一秒,页面就弹出了“密码错误”的提示。

手抖输错也有可能,陆东植为自己打气,盯着键盘用食指一个字符一个字符地敲,然而屏幕上还是跳出了“密码错误”的窗口。

第三次、第四次,原本并不引人注意的错误音效变得刺耳,而错误提示变成了“还有3次机会,失败将暂时锁定账号”的警告。韩在俊原本为避嫌盯着窗外的梧桐树看,余光瞥见刚才还面露微笑的陆东植脸色煞白,回头一看警告内容,略一沉吟,建议道:

“去找工作人员查一下,有可能太久没登陆了。”


“麻烦您帮我查一下这个学号账户的状态,谢谢。”

周日值班的图书管理员是个看起来四五十岁的阿姨,陆东植双手把学生卡递给对方,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下次记得去教务,我们这里不管这个……等等啊。”

管理员一边摇头,手上一边敲键盘,很快蹙起了眉头,语气也严肃起来:

“同学,这卡你是怎么拿到的?”

“嗯?学校发的,这是我自己的卡。”

陆东植努力微笑着回答,手上却忍不住揪紧了背包的包带。

“这学号应该是个女生。你赶紧出去吧,这张卡我没收了,下次不要想着再混进来。”

管理员叹了口气,目光上下又打量了一番陆东植,手上拿着卡晃了晃,一脸鄙夷。

“哎?不是,老师,我……请您把卡还我。”

自己的学号变成了别人的,被管理员当成蒙混进来的闲散人员,陆东植懵了几秒,一听自己唯一的身份证明要被没收,急得脸颊泛红,却连说话都不敢大声。

“假卡没收。”

管理员板着脸摇头,语气平缓了些,手上却已经把卡丢进了手边放杂物的塑料盒,啪地一声合上盖子,一抬头却见刚才一直站在两步外,似乎是青年同行者,看起来温文尔雅的英俊男性走了过来,开口说道:

“您好。我是这边医学院的校友,现在在明宇大学附属医院工作。这位同学是我熟人的朋友,的确是本部的学生。卡可能是出了点问题。麻烦您这次把卡给我们,我带着他去把卡换了。”

韩在俊一边解释,一边冲着管理员笑了一下,伸手掏出了自己的工作证和校友卡。他见惯了各个年龄层的患者和患者家属,知道对中年女性,自己的笑容颇为实用。

“这……”

帅气沉稳的年轻人一笑,原本被假冒学生气到的管理员瞬间就心软了。她看看左手边可怜兮兮的小伙子,又看看面前的年轻医生,垂眼犹豫了一下,取出才收好的学生卡,递给了看起来靠谱的年轻人:

“好吧,这卡请您收着,下不为例。”


韩在俊领着陆东植走出图书馆,沿着林荫道慢慢踱步,走到第二教学楼后面的大草坪边上,感觉自己的衣袖被拉了一下,一扭头见青年眼圈发红,嘴唇却抿得没了血色。他张嘴不知该说什么,陆东植却先开了口:

“韩医生,对不起。”

陆东植本来勉强忍着泪水,想要跟韩在俊解释自己不是假冒学生,一对上男人温柔却隐含疑惑的目光,心头如被针刺一般,鼻子一酸,泪珠直接落了下来,急慌慌地伸手擦,声音却全是哭腔:

“我真的是这里的学生,真的。”

青年身上疑点重重,但一周来相处中又着实乖巧温柔,韩在俊迟疑着点头,看着陆东植眸子朦胧一片,白净的脸上泪水滑落,心里不觉揪得难受,点头轻声道:

“嗯,我知道。”

他一边说,一边掏出纸巾,凑到青年脸颊边开始为人擦眼泪。他自己很久没有哭过了,上次还是在美国读博士时,午夜梦回,醒来才发现枕头有点发潮。除了母亲,没人为韩在俊擦过眼泪,他也没想到自己第一次为人擦眼泪,不是为恋人,而是为偶然捡到的神秘青年。


纸巾蹭着皮肤的感觉有点痒,韩在俊的动作不算轻柔,捧住自己下巴的手却显得小心翼翼。陆东植努力吸鼻子想要止住泪水,眼泪却如决堤一般,转眼就浸透薄薄的纸巾,打湿了医生的指尖。

“呜、我,对不起,我,呜呜,没事……”

视线模糊,陆东植有些庆幸自己看不清韩在俊的表情,一边哭一边试着推开对方的手,手中却被塞上了一块新纸巾。男人刚才一直托着他脸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换了地方,温暖的手掌轻轻揉着他的卷发,又拨动了他泪腺的开关。

韩在俊试探着揉了揉陆东植的羊毛卷,眼见青年的睫毛依然挂着泪珠,犹豫着伸手轻轻地开始抚摸对方的后背。他耐心地等到陆东植把第二张纸巾也哭湿了大半,哭得鼻尖都发红,眼眸却渐渐清明,才低声问道:

“好点了吗?”

“……嗯。”

对方的动作令人太安心,陆东植拿着软塌塌的纸巾点头,却有点遗憾韩在俊收回了手。他深呼吸了两次,调匀气息,努力挤出一丝微笑:

“学长,谢谢你陪我,我请你喝咖啡好吗?我记得学校咖啡厅还挺好喝的。”



拿上一杯学校咖啡厅的卡布奇诺,靠坐在草坪上枝条婆娑的柳树下,不埋头看书也不捧着电脑赶论文,只是望着眼前平平无奇却令人心情舒畅的风景发愣——以往每到期末,坐在图书馆靠窗位置赶作业的陆东植偶尔会如此幻想假期,却没料到真正实现时,自己会成了个在好心人家里蹭吃蹭喝的“假冒学生”。

即使是加了糖和奶的卡布奇诺,也应该提神,陆东植却忍不住打了个呵欠,他知道大哭后会犯困,却不好意思在韩在俊面前睡觉。然而身体不受意愿控制,渐渐软了下来,即使掌心被草叶划拉得有点难受,他也忍不住躺了下来。

天气似乎在配合他的心情,刚才还算灿烂的阳光变得柔和朦胧,陆东植望着一片梧桐叶形状的云彩眨眼,手上不知不觉地松开了纸杯,却不甘心睡着,晃了晃脑袋,轻声问道:

“学长中午,想吃什么。”

“嗯?……还早呢,没想。东植累了就休息一会。”

韩在俊坐在陆东植身旁,看着青年如同小孩子一样,哭完就要睡的反应正觉有趣,一听此话有些哭笑不得。他的确觉得陆东植一来,自己如同请了个能干的家政,但从来没想着要让青年一直为自己服务。

“我不累。我……我该怎么办呢,我真的找不到认识的人了。”

学长的声音依然温柔得不合理,陆东植的眼眶又开始湿润,只好抬手捂住眼睛,声音却又发颤。

“先在我家住着,慢慢想办法。”

学校咖啡厅的美式的确比一般咖啡厅好不少,韩在俊又喝了一口,放下杯子,安抚式地拍了拍陆东植的肩膀。

“我没钱……我只有刚才两杯咖啡钱。”

陆东植说着,声音越来越小。他钱包里只有两万不到,医药费和这几天的食宿费用韩在俊都没找他要,他撑面子说要请人喝咖啡,对方也配合,现在却越想越尴尬。

“那就当东植是乡下来的亲戚,是我好久不见的表弟吧。”

青年气质清澈,打扮简朴得过分,今天穿的还是韩在俊赞助的大一号的旧长袖T恤。韩在俊开着玩笑,忍不住伸手又摸了摸陆东植的头。

“唔……”

一向稳重的医生也来开自己的玩笑,陆东植不觉嘟嘴,支起身体扭头要瞪韩在俊一眼,视线相接,一看到对方如湖水般安静的双眸,他却一下就没了气势,甚至忘了推开对方一直拨弄着他刘海的手,只是默默地听韩在俊继续说道:

“我家人走得早,早就没亲戚了。要是真有个东植这样的弟弟,可能也不错。”

自己的玩笑效果上佳,韩在俊也自然嘴角上勾。陆东植的卷发很可爱,撩起刘海后变得更加秀美的脸庞赏心悦目,而仰头望着他时毫无戒备的眼神更让人意外地满足,比一周假期都没碰上急诊手术还让人舒服。

他忽然有点庆幸这次没碰上陆东植的熟人,不必把自己凭本事捡到的人交给别人。



繁星如海

【精变/珉植】你怎么看(5)

周英珉x陆东植

ABO,校园,小周第一人称

OOC预警


6

今天本来说好露面的老妈久久未出现,我没问她去哪儿了,因为眼下有更要紧的。

陆东植是真的很爱吃东西,这点在学校我就知道。零食,奶茶。他家本来也是开饭店的。

我们家也偏传统,像所有alpha和omega组成的家庭一样,父亲再忙,每周总固定要抽出两三天在家吃饭,我妈就不用说了,天黑之前必然到家。

主菜是惠灵顿牛排。陆东植吃干净。我听他在耳边小声惊呼:“哇牛排好嫩!”“哇酥皮好香!”,自己也没忍住跟着把一份菜快吃光。往常要是我自己的话可能随便吃两口就去干别的了,毕竟打游戏和出去玩都比吃饭有趣多了。

但他吃进去的饭都...

周英珉x陆东植

ABO,校园,小周第一人称

OOC预警




6

今天本来说好露面的老妈久久未出现,我没问她去哪儿了,因为眼下有更要紧的。

陆东植是真的很爱吃东西,这点在学校我就知道。零食,奶茶。他家本来也是开饭店的。

我们家也偏传统,像所有alpha和omega组成的家庭一样,父亲再忙,每周总固定要抽出两三天在家吃饭,我妈就不用说了,天黑之前必然到家。

主菜是惠灵顿牛排。陆东植吃干净。我听他在耳边小声惊呼:“哇牛排好嫩!”“哇酥皮好香!”,自己也没忍住跟着把一份菜快吃光。往常要是我自己的话可能随便吃两口就去干别的了,毕竟打游戏和出去玩都比吃饭有趣多了。

但他吃进去的饭都到哪里了呢?他身体那么清瘦。我握着叉子偷偷打量身边的omega。我老叫他omega,事实上他还是个未分化的少年。

他坐在我身边,纤细的一截手腕从袖子中露出来。下巴弧线很明显,自上而下看锁骨的形状也很明显。每次吞进食物的时候,两颊薄薄的皮肉都微微鼓起来,像只可爱的小仓鼠。那时候我就想,如果以后吃饭时身边能有这么一个人,他对我说“今天的饭菜很好吃”,倒也不失为一种别样的乐趣,因为那样的话我就不用在吃东西的时候思考着一会儿玩什么游戏或者和什么人相约出去,而是能专注于眼前的食物和一切了。

这场快乐的进食游戏直到甜点环节微微停顿,陆东植吃奶糕时候不小心咬了下舌头。他“嘶”一声,然后停下握着勺子的手,我注意到他眉头蹙着,估计伤的不轻。

“有那么好吃吗?”我也停下来,想看看,他冲我摆摆手。

“疼。”他短促地说。

我心里翻个白眼,再疼也不可能有你那天拿笔扎我手的时候疼吧?那种被一下子扎进筋肉里的疼痛我可是这辈子遭头一回。

可紧接着,我没来由地想到了那天为了安慰我,陆东植薄而软的嘴唇。

我抓着他下巴转向我,才发现他因为这点痛已经眼泪汪汪。小狐狸眼里都是清亮的泪水,黑而深邃的眼睛是幽潭,长而浓密的睫毛就是闸。我两手捏他的脸,那些眼泪就很轻而易举被挤压得顺着脸颊流落。

“咬哪儿了?让哥看看。”我说话的嗓音比我想象中的暗哑的多。

陆东植听话张口,仰着头,给我看嘴巴里还剩下的奶糕还有他红润润的口腔内部。

我看见血丝了,看来他真咬的不轻,伤口在舌头上边,一个小小的口子,还在往外微微渗血。我想起看的那些爱情剧的桥段,没忍住,在上边吹了口气:“不疼哦。”

陆东植显然没任何多余意识,一下子跳起来差点磕到我的头,他捂住嘴,晶亮的眼睛一点也没有杀伤力:“你干什么!”

我脸没来由发烫:“我去给你拿漱口水和消炎药。”然后撒腿就跑。

 

结果我回来时我妈不知道什么时候到的。她坐在陆东植身边,正握着他的手和他聊天。

我妈聊起没用的是把全能好手,逮住陆东植就开始夸,我躲在门边阴影听得直起鸡皮疙瘩。陆东植和她比才几两道行,没两分钟,全家老小就交代了遍。

发现我,我妈就招手,既热情又亲切:“英珉快来!”

她看见我手里的药箱,把杯子怼进我手里:“快让东植漱漱口,你给他喷点药,他自己看不见。”

这回陆东植没有那么反抗了。

他面对着我,张开嘴,乳白色的牙齿像漂亮的小贝壳,舌头又红又软。我感觉自己被击了一箭,箭杆带着陆东植往我的心脏钻。漱过口后没有血了,我拿着喷雾往上面薄薄地喷了一层药,陆东植闭上嘴巴,把受伤的那小截舌头藏了起来。好像蛇藏起了信子,守宫藏起尾巴。

刚过八点半,陆东植爸爸电话就打过来,我妈接过电话,和那边寒暄很久,然后信誓旦旦一会儿我就把他安全送到家。我想着自己出师未捷身先死的电动车觉得自己这辈子也不会再想罗马假日的事情了。

晚上我送他回去,陆东植精力不比我,已经有发困的迹象。车里我和他坐在后边,他撑着下巴一直打瞌睡。

“困就睡一会,还要半小时呢。”我说。

他点点头,然后头支在玻璃窗上,摇摇晃晃要睡。过了几分钟,我见他已经睡着,揽着他的肩膀让他往我这边靠着。他不知道用什么洗发水,发顶蓬松,一整天过去闻起来还那么清新,身上的奶味儿也一直往我鼻息传,我就那么用下巴倚着他头顶和他晃晃悠悠坐了一路。

等车开进他家街区时我问他:“下周末再过来玩?”

他迷迷糊糊:“不了,下周末我和仁宇约好去图书馆。”

我心想,那我也要去。

 

回到家,我妈正坐在沙发修指甲。我瞟了她一眼准备上楼,被叫住。

“儿子,都不过来陪妈妈说说话吗?”她喊我。

我双手插进口袋无奈:“找别人陪你说话不好吗,咱俩又没有共同语言。”

她熟练地翻个白眼:“过来坐着,我要和你聊聊我未来儿媳妇的事。”

“你要说这个我可就不困了。”我赶忙小跑过去。

我挨着她,她问:“你很喜欢小鹿?”

她应该也喜欢,不然不能叫小鹿。我说:“还行吧,徐仁宇也喜欢他。”

其实有时候我也分不太清,我对陆东植这种如同被下头一样的迷恋到底有多少是想和徐仁宇竞争的执念,有多少出自于那晚产生的好奇。

我妈不意外:“确实很适合做儿媳妇。”她八卦地捅捅我:“你还抢不过徐仁宇呀?”

“那怎么可能!”我梗着脖子不服气。

但好奇心涌上来,我磨她:“你怎么看出来适合做儿媳妇的?”

我妈信誓旦旦,如同她每一次做媒人拉家常点鸳鸯谱那样开始倒豆子:“你看,他家开饭店的,所以他从小在人堆里长大,这样的人对他人的心理变化都很敏感。他是长男,所以会比你这样的独子有责任心。而且他弟弟是后妈生的,男人么,后来都比先到好,看他在别人家那么有礼貌的样子就知道他爹肯定更疼他弟,他一点也不骄纵。”

“而且。”我妈朝我挤挤眼睛:“小鹿还没分化吧,我打赌,他百分百是个omega。他长得漂亮,性格好,你也喜欢他,我找不到比他更合适的儿媳妇了。”

她唉声叹气:“哎呀,真不知道你这个败家孩子能不能把人骗到手了。”

我则在她刚刚分析半天中陷入头脑风暴,呆呆地竖起拇指:“妈……你是真厉害呀。”

 

7

深秋时候学校开秋季运动会,正好校庆40周年,浩浩荡荡包了个体育场。

我作为各个社团的红人,自然大半项目都有我的名字。报名截止那天我去堵陆东植下课,他们班同学对我都脸熟了,看见我出现就立刻伸脖子喊他:“陆东植!英珉哥来找你了!”

让人不得不叹气:什么时候陆东植这么有眼力见就好了。

我倚着走廊瓷砖,问他:“来看哥比赛不?”

“递个毛巾,递个水什么的,不枉费哥平时那么疼你。”我说。

他问我:“你都报了什么项目?”

我立刻如数家珍:“跳高、跳远、400接力、100米、自由泳、足球……”

还没等我说完,他掏出随身携带的小本本,我见过,是他的备忘录,他翻到某一页后抬头:“诶?你和仁宇都参加男子足球了?”

“……”

“他什么时候报的?”我只知道徐仁宇报了男子5000米长跑。这对他来说小意思,因为他每天早晨都6点准时起床跑步,多少年了。虽然不愿意承认,但长跑对我就有些困难,我更喜欢短跑一些,我不太擅长长时间去做某事。

陆东植推了推架在他小巧鼻梁上边的银边眼镜:“他们班报了男子足球,但是临时有人退出,仁宇就顶了上去。”

所以我极有可能和徐仁宇狭路相逢了?

他从口袋里抽出笔:“跳高我不能去看你了,跳高比赛和男子5000米在一个时间进行,我答应仁宇在终点等他了。”

那一瞬间我觉得自己好像被那个杆拦截在外,灭顶的失望浇熄了我:“好吧。”

他低头时,那个眼镜就往下滑,我帮他扶了一下,陆东植笑眯眯地抬头看我:“其它的都可以陪你,就当给你做一天小弟,还你人情吧?”

一整个晚上,从陆东植班级出来,我都在思考一件事。如果想抓住一个人的话,什么样的情能让对方无法偿还?才让对方心甘情愿地跟在身后不敢离开。我不擅长思考这类东西,因为除了自己小圈子,大家被家族利益绑定不得不在一起玩,其它那些及时行乐好像我从来没有思考过欠情与偿还,也没思考过为了维持一段关系,该怎么去经营,好让对方无法干脆的离开自己。

好像直到现在陆东植都没有任何不能离开我的理由。

 

天气冷到必须穿外套时候运动会就要开始了,我和身为学生会长的徐仁宇都是负责布置场地的人员。

我穿着校服,手插口袋里,踢踢踏踏地走,徐仁宇就背着手在我身边,我们俩往体育场的游泳馆去。

“生日会准备怎么样了?”我问。我大办定在明年,依我妈的做事风格,她之前去庙里找大师看过良辰吉日,宴会当天其实跟我生日日期一点关系也没有。

徐仁宇兴致还不错,看来这个生日会让他如愿了,他道:“爸爸让他第一秘书负责,相信不会出差错。你准备送我什么?”

我乐了出来:“高考题么。”他什么都不缺。

想到上次陆东植在我生日送我那套题,我就忍不住一直笑。徐仁宇当然知道我在笑什么,他只是浅浅地微笑,一如他总挂在脸上的完美表情,他低声说:“其实我最期待的就是你和东植的礼物。”

如我,明白,他只是期待陆东植,而我被捎带而已。我们两人对视,眼中都有一些锋芒,彼此扯了扯嘴角,不再言说后一起往游泳馆走。

 

秋天虽然气候舒服,但也仅仅是气候舒服了。陆东植怕冷,穿着校服把衬衫和外套扣子都扣到最上边,空气冷而干燥,我即使靠很近也闻不到在夏天时很容易就在他身上嗅到的热乎乎的奶味儿了。

他们班陆陆续续有人分化,分化意味着要重新分班。陆东植顶着蘑菇头,坐在第三排位置,到现在还没动过。

我也不止一次问他了,他对我靠近已经免疫,我拿鼻梁扫扫他后颈的头发:“你不是石男吧?”

他怒目而视:“瞧不起谁呢?”

“可是你到现在也没有分化的迹象啊!”我哀叹。他也叹气:“有什么值得期待的,肯定是个beta。”

“毕业后好好去念大学,大学毕业出来到你们那样的财阀集团上班,退休,登山,钓鱼。 ”他继续叹气:“搞不好我老了还能继承我爸的登山俱乐部。”

我脑子里警钟疯狂撞:‘如果他是beta,他就不能做我妈的儿媳妇了。’

这个势力的社会,宁肯接受alpha和alpha的强强联合,alpha和omega的强弱互补,也绝不接受如beta般平庸。一瞬间恐慌攥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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