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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l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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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乂一

【all汎】回忆录·二

这一章我脑补的画面很多,不过好像也没写几件事😂


02.


那个时候的他已经很久没有跟着小孩一起进组了,小孩大多时候都是剧组里最小的那个,那个以前总是跟在他身后腼腆笑着的小孩在他不知道的时间里长大了,已经学会如何主动地同工作人员打交道建立关系了,他看得出来,花男剧组的人也都很喜欢小孩,在车子刚停稳就都跑来关心小孩,围着小孩,把小孩哄得很开心,这让原本心气不顺带着一肚子火的他,才感觉稍稍好了那么一点儿。剧组的确将能坐着拍的戏都让坐着拍完了,等其他人部分拍摄完后再补拍一个F4站在一起的画面就可以了,等待的过程中小孩好像累了,慢慢趴倒在了沙发上,他刚想上前,见结束拍摄的李敏镐在小孩身边...


这一章我脑补的画面很多,不过好像也没写几件事😂


02.


那个时候的他已经很久没有跟着小孩一起进组了,小孩大多时候都是剧组里最小的那个,那个以前总是跟在他身后腼腆笑着的小孩在他不知道的时间里长大了,已经学会如何主动地同工作人员打交道建立关系了,他看得出来,花男剧组的人也都很喜欢小孩,在车子刚停稳就都跑来关心小孩,围着小孩,把小孩哄得很开心,这让原本心气不顺带着一肚子火的他,才感觉稍稍好了那么一点儿。剧组的确将能坐着拍的戏都让坐着拍完了,等其他人部分拍摄完后再补拍一个F4站在一起的画面就可以了,等待的过程中小孩好像累了,慢慢趴倒在了沙发上,他刚想上前,见结束拍摄的李敏镐在小孩身边坐下了便又停下了脚步,默默退回了原来的位置,眼睛却还是不敢放松地紧盯着小孩,观察着小孩的状态,毕竟上午那场车祸现场的惨状还历历在目。

小孩和同龄人在一起好像更能回归到小孩的本性,打闹斗嘴一刻不停,两个男生在沙发上闹作一团,一旁的工作人员已经见怪不怪了,也不去打扰,时不时拿起手机给两人拍几张照片,整个剧组洋溢着活泼快乐的氛围,让他的嘴角也忍不住沁出了一丝笑意。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终于轮到今天的最后一场戏了,小孩需要站起来,开始小孩还记得抬起受伤的脚,后面也不知道是不是太投入直接把受伤的脚踩在了地上,小孩依旧面不改色地完成了拍摄,导演一喊cut,小孩立马就有些站不稳了,他慌忙上前想去扶,小孩已经被F4成员及时扶住,可受伤的脚慌乱间又踩在了地上,包裹的绷带上瞬间晕染了一片红,伤口可能裂开了,不断地有血涌出来,将颜色不断加深,小孩一整张脸都皱了起来,倒吸了一口气。

一旁的敏镐见状立马将小孩给横抱了起来,他赶紧打电话让人把车子开过来,然后扭头就跟一旁的导演交代了一声,他先带小孩去医院了,导演连声应着,他来到敏镐面前想接过小孩,敏镐却没有要松手的意思,只问一句,“车子停在哪里?”

看着小孩惨白的脸,他也没墨迹,立马扭头开始带路,“跟我来。”

敏镐一路将小孩抱上了车,临走的时候还不舍地摸了一把小孩的脸,说一会儿这边整理完就去医院看他,小孩乖乖点头笑着挥了挥手,直到车门缓缓关上,小孩再也忍受不住歪倒了身子,发出让人揪心的呻吟声,他心慌地将小孩抱进怀里,催促着司机再开快一点儿。

“呜...好疼...”

小孩埋在他的怀里像只受伤的小动物一样低低呜咽着,浑身都发着抖,这很不正常,上午小孩刚受伤的时候也没有疼成这样啊,他心疼又不知所措,只能轻拍着小孩的背脊柔声哄着,“小汎再坚持一会儿,马上就到医院了,再坚持一会儿就好了....”

过了一会儿,原本还在喊疼的小孩突然就没了音儿,让他惊慌地快速捞起小孩的脸想确认小孩的状态,小孩的意识已经变得模糊不清了,呼吸微弱,触及到的皮肤也是冰凉得让人心惊,赶紧脱掉自己的外套给小孩裹好,他又去抓小孩的手,发现小孩的手也很凉,忍不住紧紧握在手心里揉搓着,暖着,却好像都是徒劳,着急地抬头看了看前方,时间的流速仿佛被拉长了,医院还没有到,他心焦地只能再次让司机开快一点儿,再开快一点儿。


好不容易到了医院,他抱着小孩就冲下了车,直奔急救室的方向,大声喊着医生。

有医生从里面跑了出来,有护士推着急救推床过来了,他将已经陷入昏迷的小孩放了上去,直到小孩被推进抢救室里,他像是刚跑完两千米的赛跑一般,一下子脱力的跌坐在了地上,心跳如雷,耳鸣到听不清任何声音,身边有人在扶他,而他像被挤压进一个嘈杂又扭曲的空间里,周遭的一切都变得不真切起来,他被封闭在里面,黑暗压了下来。

再次醒来时,他已经躺在了病床上,小孩就在旁边的病床上,他从床上挣扎着坐起了身,拔掉了手背上的针来到小孩的床边,看着床上带着氧气罩还未醒来的小孩,忍不住抬手用手背轻轻碰了碰小孩的脸,温热的触感让他瞬间热泪盈眶,天知道之前在车上抱着小孩怎么捂都捂不热的时候有多绝望。

病房的门被推开,小孩的父母走了进来,他扭头望去突然有些拘谨地微微鞠了一躬,心里开始打起了鼓,他早上才向他们保证过不会让小孩有事的,现在这番情形下,他的确没有什么颜面去面对他们。

他低着头,不敢去看小孩父母的表情,他的手突然被握住,小孩的妈妈拉着他开始说了一些他听不懂的话,什么检查?什么遗传病?感谢?感谢他吗?

后来他才搞清楚小孩这次这般凶险是因为这次出车祸手术使用了麻醉剂药物影响了机体代谢及脏器功能,诱发了潜在遗传病因影响到骨代谢产生全身性的骨疼痛,甚至出现低体温昏迷休克状态,简单来说就是因为这次车祸诱发了小孩身上潜在性的家族遗传病,发病导致的。(因为汎汎没有公开过他的家族性遗传病是什么,所以这段全是我胡诌的,看看就好,不要较真哈~)


这病一旦诱发就需要终生吃药,定期检查治疗,小孩的父母忧心忡忡,小孩倒是对自己生病这件事接受得很快,还一个劲儿反过来安慰他们,借着买饭的名义,小孩的妈妈跟着他一同出了病房,直接向他提及了想让小孩退圈回归到普通人生活的想法,他听到这话时心下一沉,张了张嘴刚想说些什么,随即又听到小孩妈妈说这些都是他们做父母的一些自私的想法,他们知道小孩定是不愿意的,顿时又松了一口气,小孩的妈妈说小孩自己把这病想得太简单了,觉得按时吃药就没问题,这病平日里不发作的确和正常人没什么两样,但一旦发作起来就是致命的,而且随着年龄的增长也会出现一些并发症,年纪越大越受苦,这些都是有小孩的爷爷这个前车之鉴的,他们让小孩继续从事这个职业,不是因为不心疼,也不是对这个行业和现状没有什么意见和看法,而是他们尊重小孩自己的想法和选择所以也不会过多去干涉什么,他们不希望哪天出现需要他们出面来强行让小孩退圈的情况,望他不要辜负他们将小孩交给他照顾的期望。

当时的他听完立马点头应和着,这是自然的,他会好好照顾小孩的,不会再退让下去了。

在小孩可以出院后,他直接单方面让小孩同父母回家去再休养几天,没有经过故事娱乐方面的同意,只跟花男剧组和制作方做了有效沟通,剧组和制作方都表达了理解,在小孩出院的时候也派了代表前来慰问,相反,身为小孩经济公司的故事娱乐方面却是没有派任何人来,他非常深刻地反省了一下自己,刚合并的时候,他一直没把自己摆对位置,觉得是自己和小孩在攀附故事娱乐这个大公司而畏手畏脚,经过这段时间他才慢慢回过味儿来,刚从小孩口中得知,小孩这次的广告费,故事娱乐都起价要了10个亿,他才完全意识到小孩才是故事娱乐最大的一棵摇钱树,他必须得强硬起来,而第一步就是争取回小孩的管理权。


他目送着小孩高高兴兴地跟着父母回了家,转身就接到了黄福容的电话,电话那头的人暴跳如雷,他却笑出了声来。黄福容言辞激烈地警告他说这是越权行为,已经给公司造成了严重的利益损失,让他下周一例行的董事会上好好谢罪,他直接挂断了电话,不想理会黄福容的歇斯底里,他现在很忙,他需要在小孩回来工作之前物色几个自己的人放在小孩身边,公司给安排的经纪人,造型师还有助理都需要换掉。

经过三天他初步确认了几个人选范围,最终敲定要哪个的选择权他想交给小孩自己选,便带着人员资料去了小孩家里,顺带看望一下小孩的身体恢复得如何。

临近小孩家突然看到一堆穿着校服的学生围在小孩家门口,不知道在看些什么,他疑惑地停好了车,在下车之前给小孩打了个电话,问了一下情况才知道是因为小孩的妹妹在学校告诉了班上玩得好的几个学生说小孩是自己的哥哥,那几个学生不信就被妹妹带来了家里,正好那天是他刚出院回家的第一天,父母也不知情,猝不及防就打了个照面,虽然再三交待不要传播,但从第二天开始,还是有越来越多的学生跑来看他,聚集在他家门口,今天甚至连其他学校的学生都跑来了,小孩说着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开始问他能不能帮他找个房子,他不想因为自己的原因干扰到家人的生活,他也快成年了,可以搬出去住。

他点点头答应了下来,然后一边告诉了小孩今天他的来意,一边拿上资料下了车,穿过人群来到大门前按响了门铃。

“妈妈,我去开门!”

电话那头响起了小孩雀跃的声音,他忍不住弯起嘴角静静地等待着。

“小汎你慢一点!”,是小孩妈妈的声音。

“知道啦!”

“嘟!”

电话被挂断,过了一会儿大门被打开,小孩从门后露出半张脸来朝他招了招手,瞬间掀起一阵尖叫声。

“哥!快点儿进来!”

小孩连忙扯着他的胳膊往里拽,然后迅速关上了门。

几天不见,小孩的气色好了许多,一头顺毛穿着白色的高领毛衣坐在轮椅上瘦小一团,像个没长大的奶娃娃一样,他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小孩的脑袋,将手中的资料文件夹塞到小孩怀里,让他先看看,然后推着轮椅往屋里走去。

小孩拿着文件夹粗略地翻了翻,然后眨巴着那双大眼睛扭头望了过来问了一句,“为什么要换呀?”

这一问让他愣了一下,立即解释道因为那几个人不是他的人,他不放心。

小孩点点头又翻了翻手中的文件夹,想了一会儿又小声问了一句,“能不能不换呀?”

他闻言来到小孩面前半蹲下身,平视着那双眼睛问道,“你很喜欢他们吗?”

“嗯...就...也一起工作了这么久,现在也挺好的,他们也没有犯什么错...”

“那个经纪人李雄可是让你连着几天内出了两次车祸!”

“哥!这也不是雄哥的错呀,谁也不想出车祸的。”

“在出第一次车祸的时候他就应该吸取教训而做出改变,但是他没有,依旧我行我素才会……”

小孩莫名激动地打断了他的话,顺带转移了话题,换了一个理由,“好啦!好啦!哥!其实是因为再弄新人过来有一些事情又需要双方多花一些时间去磨合,我不想多花那些时间。”

“好~其他的人可以不换,但经纪人必须换。”

他退让了一步,但小孩明显还是不开心,鼓着腮帮子怨念地望着他,“那还不是一样?!”

“乖~”,他拍了拍小孩的脑袋,心下有了计较,看来这个经纪人在小孩心里分量还挺重的。

“我会好好和他谈谈的。”

嘴上虽这么说,但他已经想好了,打算给一笔丰厚的遣散费让李雄自己去找黄福容解除合同离开,小孩的经纪人他必须得换成他的人,得听他的话才行。

他从小孩家里出来,就约了李雄晚上见一面,而让他没想到的是,李雄将他给出去的厚信封又推了回来,他以为是自己给少了,立马抽出支票让李雄直接报个数,没想到李雄摇头说黄福容在他出院的时候就已经同他解除了合同。

他一度觉得面前这人是在骗他,问了辞退他的理由,李雄垂眸说因为他是这两起车祸的主要责任人,他在网上被喜欢小孩的观众和粉丝声讨得很厉害,对公司的名誉也有了影响,而且他车祸后还留下了后遗症,手抖,开不了车,黄福容说他不养废人。

他侧目看向李雄垂放在膝盖上的手,依旧在微微颤抖着,心里突然泛起一丝同情,他挂了电话,重新将那个厚信封推了过去,“拿着吧…”

“您这是在可怜我吗?”

李雄的目光盯着面前的信封,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眼里闪着泪光,倔强着将信封又推了回来,随即站起身就打算离开,突然又像是想到什么似的站住了脚步,没有回头,轻轻开了口,“如果可以的话,能让我和小汎见一面吗?”

他皱眉,刚泛滥的同情瞬间戛然而止,脱口而出地质问了一句,“你想做什么?”

李雄说得诚恳,说他很感动第二次车祸那天小孩一直抓着他的手鼓励他,让他不要放弃,后来还哭着求救援队先救他,他一直都会记得的,也想在离开之前当面感谢小孩。

他听到当面感谢突然就犹豫了,没有立即答应,只说会替他传达给小孩的。

说起来,他并不了解眼前这个人,甚至因为黄福容还对他带了偏见,会以最大的恶意去揣测着这个人的目的,他不敢拿小孩冒险,所以他没有告诉小孩。

直到小孩复工的头一天,他带着小孩去医院做复查时意外碰到了李雄。

才不过是隔了几天再见,李雄从一个高高壮壮的小伙子变得憔悴瘦了很多,小孩对于李雄的变化更是惊讶得冲上去关心起来。

他想拉回小孩,小孩不管不顾地拽着李雄的袖子不肯撒手,一个劲儿问发生了什么,是不是因为网上那些话,还直接许诺说会帮他的,小孩好像对于网上那些打着以维护他的名义去各种中伤李雄的舆论感到很自责,所以出现了一个奇怪的场面,一个笑着说谢谢,一个哭着说对不起,也同时引起了周遭人的注意,如果任由这两人继续在这大厅里拉扯下去,明天肯定头条,他只能劝小孩先松开李雄,一会儿复查完了再找个地方谈,李雄也一直安慰小孩不要哭,说他不在乎那些,可小孩一旦倔起来那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的主,经过之前去小孩家里同小孩交流过的他,很清楚小孩此刻想要什么,所以只能是他先妥协,答应小孩会想办法让李雄继续做他经纪人的,小孩这才乖乖撒了手。

他忍不住叹了一口气,看向李雄,不知道这人到底给自家小孩灌了什么迷魂汤,不过小孩既然喜欢他,那肯定平日里对小孩也是不错的,黄福容已经把这人给炒了,这人应该也不会再听黄福容的了,而且在这个圈子里很难得的一点,这人自尊心很强不会为了金钱低头,他要不要收为己用呢?

他盯着李雄娴熟地给小孩擦着眼泪的动作,也不知道这人在小孩耳边说了什么,逗得小孩瞬间嗤嗤笑了起来,嗯,看来也很会哄小孩的,他满意地点了点头,心下有了答案。

小孩去复查的时候他同李雄单独聊了聊,问了问李雄自己什么想法,要不要回来继续做小孩的经纪人,李雄说如果可以他当然愿意,就是担心舆论会影响到小孩,而且他这手也没法开车了。

其实这些都不是问题,他已经想好办法了,改个名字就行,李雄也不是什么公众人物,也不是人人都知道他长什么样子,就算看到他跟在小孩身边,很多人也不知道他是什么身份,现在很多人跟风骂的只是一个名字,一个代号而已,这个代号被骂了,那么就换下一个代号。

“改个名字?”

“名字我都给你想好了,就叫大成,大成若缺,其用不弊,怎么样?喜欢吗?”

“什么意思?”

“你对小孩的心我也看得出来,很完美地符合了我想要的人选,你不能开车不重要,我可以安排个助理专门开车,你只需要照顾好小孩,将小孩的工作安排妥当,听我的话就好了。”

李雄沉默了,他也不着急,说可以给他时间考虑,明天小孩就要复工了,如果同意他的安排,明天就来公司签合同。


TBC


一乂一

【all汎】回忆录·一

算是【伤】的番外篇吧?

本来在码【伤】那篇,码着码着又挖了一个坑,我也是服了我自己😂

这篇我想借着kingkong boss的视角给大家写写汎汎这十五年的美强惨经历,大部分的事件节点都是真实存在的,但事件背后的原因及发展都是我脑补的,当然~汎汎这十五年来发生的事肯定不止我写的这些,这里只写我想写的事件节点,想到哪里写哪里,所以时间线可能也会来回跳😂

怕有些姐妹不太清楚,先介绍一下,李振成是kingkong公司的老板,kingkong公司(金刚公司)是李振成一手创建的公司,公司的第一个艺人就是汎汎,汎汎是陪着李振成一起从一无所有一路打拼走到现在的,李振成和汎汎至今已经相识...


算是【伤】的番外篇吧?

本来在码【伤】那篇,码着码着又挖了一个坑,我也是服了我自己😂

这篇我想借着kingkong boss的视角给大家写写汎汎这十五年的美强惨经历,大部分的事件节点都是真实存在的,但事件背后的原因及发展都是我脑补的,当然~汎汎这十五年来发生的事肯定不止我写的这些,这里只写我想写的事件节点,想到哪里写哪里,所以时间线可能也会来回跳😂

怕有些姐妹不太清楚,先介绍一下,李振成是kingkong公司的老板,kingkong公司(金刚公司)是李振成一手创建的公司,公司的第一个艺人就是汎汎,汎汎是陪着李振成一起从一无所有一路打拼走到现在的,李振成和汎汎至今已经相识了十五年,是汎汎很亲的哥。


                     【十八岁的小孩】

               

01.

在李振成决定放弃一切的时候,他遇到了十八岁的金汎。

那个时候是李振成人生最灰暗的时期。

在他被上一个艺人给伤透到决心想要放下所有转行之际,在他朋友为他举办的送别会上,遇到了还在上高中只能被发配喝牛奶的小孩。



小孩在一群酒鬼旁边显得格格不入,别人一杯下肚红了半张脸,小孩一杯下肚,只留下一圈白胡子,惹得酒鬼们哄堂大笑。

他的送别会上都是混圈子里的人,无论是幕前还是幕后,有些经纪人还直接带着艺人来了,他不知道小孩是谁带来的,但他感受到了小孩的迫窘,像只无意闯入狼群的小羊羔一样不知所措。

他笑着上前将小孩带离了酒鬼们,给他挑了个安静的角落,让他自己坐那里玩儿,想要回家也可以随时离开,还给他指了出口的位置,在交代完这些后便准备回去陪朋友,不料在他转身时被抓住了衣角,小孩好像将他视做了救命稻草,紧紧抓着不放,“你…你可以陪陪我吗?”

他也不知当时怎的就鬼迷神差地答应了,随意扯着话题同小孩聊了起来,小孩有着同龄人的单纯,问啥答啥毫不避讳,直率且坦诚,也有着非同龄人的见解和认知,在一通深入交流之后,他就对这个小孩刮目相看了,再也没有轻视过对方的年龄,开始以一个平等的方式与对方交流。

他破天荒地向一个小孩揭露了自己的内心,诉说了自己的烦忧,还畅谈了原本自己的理想与抱负,他想开一家完全属于自己的公司,一间像家一样温暖充满人情味儿的公司,想在这浑浊肮脏的娱乐圈里构建一片净土,小孩听到后一双眼睛亮晶晶的,说或许他俩可以合作,他正好还没有签公司。

就是这么一句看似半开玩笑的邀请,他还真的认真思考了起来,还退了原本准备离开的飞机票,选择留了下来,连朋友都对他突然改变的想法而吃惊,就因为那个孩子?

他当时是怎么回答来着?

他也觉得自己现在就独立出去成立公司还为时过早,自己也不够成熟,但他想和小孩一起工作的心大过了这一切,他觉得小孩值得他这么做。

小孩是一颗天生的星星,一颗自己也可以发光的星星,只需要给他一个平台,他的光芒就能被更多的人看到。


尤其在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之后,他非常确定这个宝他押定了。

他向小孩提议以后一起工作,他想让他成为自己的合作伙伴。

而事实他也的确没有看错,小孩很努力,就算是一个只有几集分量的童演,也超级认真对待,连特技演员的戏份都抢着要自己上,自己演,那么高的台子不带任何安全措施就往下面跳,危险的扒车戏也亲自上,那个时候的小孩年纪太小,一心只想着证明自己,上赶着把他所有能做的都抢着做了,还做到了最好,只要得到导演的夸赞就高兴得像个幼稚园的小朋友得到了小红花一样,而忽略了人情世故,让特技演员没了发挥的余地,最后被安排去演群演,正好演了带头围殴他的小混混,便将报复的心思混在了戏里,在他接到消息的时候,小孩已经被送进了医院,被特技演员打中从台阶上摔了下来,下巴缝了12针。


那个时候他和小孩一样还不知道这次受伤并不是意外而是背地里的恶意。在你还没变得足够强大的时候,你所展露的光芒都会成为别人背刺你的理由。

在医院见到小孩的时候,小孩还在缠着医生问什么时候能拆线,担心拍摄进度会因为他落下,见自己来了更是不遗余力地展示着他立马能返工的活力,一个劲儿的说,不用养太久,小伤,用粉底盖一盖就可以继续上了。

在自己强行按着他养了三天,还没让他返回剧组,小孩就先下手为强地跑去医院拆了线。第四天回到剧组,继续拍摄,拍完回来下巴肿得老高,一问怎么回事,小孩说演对手戏被人掐的,当时他就发飙了,谁掐的?你们剧组还有谁不知道你下巴受伤了吗?

被自己这么一问小孩可能也终于意识到那特技演员对他的恶意,立马扯开话题说他饿了,他知道小孩不想追究,但他一向喜欢护犊子,不想自家小孩就这么被白白欺负,他试图借助自己的人脉去查了一下那个特技演员的背景,那位算是在这个行业里的前辈了,从小当特技演员已经十余年,且隶属一个大公司,因为实力很强还是几个电视台喜欢任用的一号人物,难怪敢如此,相较之下,那个时候的kingkong是一家连办公地点都没有的小公司,公司里只有他和小孩,他也深知仅凭这样一个一无所有的公司是无法保护好小孩的,事实就是他连拿那个特技演员都没有任何办法,就连小孩在后来的采访中被问及这次受伤也只能说是自己没有配合好特技演员,去给尽别人体面,这种无力感和憋屈感让当时的他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也是事后很多年他想起来就后悔的一个决定。

同当时风头正盛的故事娱乐公司合并。


为什么会选择故事娱乐呢?最主要的原因也是在他一筹莫展同身边的好友吐露了想法后,也不知道怎么就传到了故事娱乐的代表黄福容耳里,黄福容代表直接亲自登门拜访,那是在伊甸之东播出后,小孩的演技得到了观众的认可,制作组直接增加了小孩的播出分量,人气高涨之际,对方也看中了小孩,说得诚诚恳恳,他们公司旗下大部分都是演员,能够给小孩的发展提供最优渥的土壤,而且对海外也有宣传口,可以让小孩走向世界,成为韩流明星,并提到最近伊甸之东在日本的反响也不错,可以让小孩先去开场FM试水,他这边可以直接安排,他们公司非常需要像小孩这样的新鲜血液,给出的待遇也很不错,还说他们会尊重艺人的意愿安排工作。



他当时也问过小孩的想法,小孩说他知道公司现在才起步,每一步都走得很艰难,他在公司经营这方面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要能让他有更多的机会好好演戏就行,其余的他都听他的,小孩将他全部的信任都交托给了他,可最后他还是没能守护好。




合并之后,故事娱乐方面就开始给小孩安排了一堆商务工作,画报,采访,代言,综艺,FM,而他对小孩的管理权也日渐被架空到边缘化,有很长一段时间他都没有办法看到小孩,甚至觉得故事娱乐在有意地切断他与小孩的联系,他每次打电话过去都是经纪人接的,问小孩在干什么,得到的答案不是在拍这个就是在录那个,没有时间接电话,说等工作结束后回电话,也在挂完电话后没有什么音信,他只能从电视上,网络上看到小孩的近况,小孩瘦了很多,脸色也很差,黑眼圈很重,采访的记者看出他的状态关心地问了一句,小孩垂着眼帘说他已经连续工作了十几天没有休息过了,连见妈妈的时间都没有,语气里是满满的委屈。


他家小孩一直都是很要强的,如果不是真的到了临界点小孩不会这样当着镜头说出来的,他看完采访当天就找到黄福容要好好谈谈,之前明明说过会尊重艺人的意愿安排工作的,他家小孩明明不想做那么多乱七八糟的工作,只想好好演戏,黄福容只是笑着说小孩商务多那代表他商务价值高,这是好事,商务价值高这可以选择的机会就更多了,说着还掏出一摞剧本丢在他的面前邀功似的说道,“你看看,这些可都是机会~这个!300亿的大制作,这个!金编新作力邀当小子主角,还有这个!上头给的任务剧,也是主角,给搭戏的还是影帝,还有这,这,这!随便挑!”

他拿着那摞剧本沉默了,不得不承认这的确是事实,但他还是不死心地要求道,不要给小孩的行程安排太密,小孩还没成年,他父母还想每周都能见见孩子,黄福容满口答应,但现状并没有多大改变,弄到经纪人都因为疲劳驾驶接连出了两次车祸。


第一次的车祸并不严重,只是轻微磕碰,经纪人也并没有放在心上,于是没隔几天就出了第二次车祸,这一次严重到直接上了新闻速报,还出动了救援队,他在电视上看到那被撞毁的车时,一颗心都要跳了出来,太严重了,在知道事发地点后就慌忙出了门,一路上不知道超了多少个红灯,极速赶到了现场,一脸血已经昏迷的经纪人被救了出来抬上了担架,他奔至路旁的救护车上望了一眼,发现小孩还没救出来心急地就要下去,却被救援队的人拦住,他无法冷静地怒吼质问,比起已经被撞毁需要拆卸才能救援的前座,小孩在后座为什么不先救他,然后被告知是小孩让先救的经纪人,小孩说他没事可以等,经纪人伤太重了需要及时救治,他顿时一口气不上不下的堵在胸口,吐不出来,他很自私,他有时候甚至希望他家小孩不要这么乖巧懂事。

口袋里手机急促地响了起来,他掏出来看了一眼,是小孩的妈妈打来的,可能已经看到了新闻,他连忙接起一边安抚着小孩的家人一边紧紧盯着还在进行中的救援,小孩已经从车里被人抱了出来,他匆匆挂了电话迎了上去,小孩看到他,瞬间一脸委屈地伸手讨要抱抱,他连忙伸手抱住小孩上下检视,发现小孩的右裤腿被血染透了,心疼地抱起小孩就喊医生。

上了救护车,医生临时给止了血,还好腿上只是皮外伤,擦了药,血便慢慢止住了,脚上倒是撕裂比较严重,需要做个缝合手术,他不放心地问小孩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小孩摇头一语不发,只是紧紧抱着他的胳膊生怕他跑了一样,那时的他还不知道小孩心里的不安,只当是小孩受到了惊吓,将人搂进怀里安抚了几句。

到了医院他立马给小孩安排了手术和全身精密检查,在小孩刚从手术室出来,麻药都还没退的时候,公司就安排了人过来,不是来慰问和看望小孩的,而是来接小孩回剧组的,他非常生气,要不是小孩拉着他,他都想上去揍人了,他直接一个电话打给黄福容,黄福容用着可怜兮兮的语气解释着因为签了合约的,边拍边播的日程是很紧的,不能违约,违约金很高的,而且这边也已经跟剧组沟通过了,会尽量让小孩拍一些坐着的戏,没事的。

什么没事?

哪门子的没事?

可无论他再怎么生气也阻止不了,那些人根本不听他的,黄福容挂了电话也不再理他,那种无力感和憋屈感再次向他袭来,不能违约,违约金很高的,黄福容的这句话此刻更像是他的写照,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小孩被送回剧组,连已经预约好的精密检查都做不了,小孩一直安慰他说自己没事,这点小伤他眼睛都没带眨一下的,比起之前下巴受伤好多了,也不怕留疤什么,还扯着什么伤疤是男人的功勋章一堆屁话来逗他开心,他弯了弯嘴角,还是笑不出来,他痛恨着自己的无力。

他伸手抱住小孩,将脸埋在小孩肩头,第一次,无声地哭了。

“哥,你陪我一起去剧组吧?”

小孩语气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期盼,那种小心翼翼刺痛了他,他拉着小孩的手立即肯定地答道,“当然!”

他当然得去,这也是他唯一能做的了。


TBC



一乂一

【all汎‖主雨汎rps】伤(01-03)

这是一个没有金泰熙的平行世界,幽灵医生花絮的衍生世界,一个收哥机团宠汎的世界,(PS:后面可能会有多个金汎汎的好哥哥出现,不一定都是爱情,只是都会很宠汎,只是可能,因为还没写完,只是想写,也许会坑也说不定(︶︿︶)此文真假掺半,磕到就是快乐。)

当然~现实世界里的郑智薰是属于金泰熙的。

本文的所有OOC是属于我的。

我只是想看我的漂亮老婆被他的好哥哥们宠着罢了。✧*。٩(ˊωˋ*)و✧*

接受不了的现在可以退出去哦~

不喜勿喷!thx!


番外篇:是独立关于汎汎十五年经历的一些故事 (p.s:不是雨汎,想了解汎汎的那些年可以看看。)


01.


金汎是那...

这是一个没有金泰熙的平行世界,幽灵医生花絮的衍生世界,一个收哥机团宠汎的世界,(PS:后面可能会有多个金汎汎的好哥哥出现,不一定都是爱情,只是都会很宠汎,只是可能,因为还没写完,只是想写,也许会坑也说不定(︶︿︶)此文真假掺半,磕到就是快乐。)

当然~现实世界里的郑智薰是属于金泰熙的。

本文的所有OOC是属于我的。

我只是想看我的漂亮老婆被他的好哥哥们宠着罢了。✧*。٩(ˊωˋ*)و✧*

接受不了的现在可以退出去哦~

不喜勿喷!thx!


番外篇:是独立关于汎汎十五年经历的一些故事 (p.s:不是雨汎,想了解汎汎的那些年可以看看。)




01.


金汎是那种一旦投入拍摄后就会忘乎自我的类型,时常会因为沉浸在剧情的世界里而屏蔽了一切物理伤害上的痛觉,所以每次拍摄结束后,身上都会多一些伤,青一块紫一块的,什么时候手上多了几道口子也不知道是在哪里划的,这些都是常有的事,尤其以前年轻气盛的时候,什么戏都想自己上也不知道累,好几次在拍摄现场倒下被送进医院才后知后觉感受到身体在抗议,连他的主治医生都直接了当地告诉他,“不想变成短命鬼自己就多注意点儿。”

但他发现自己好像做不到,这不是迟钝,也不是不知道疼,而是一种性格使然投入角色后的信念感,角色不觉得疼,他也不会表现出疼,角色没有受伤,他也不会显露自己有受伤,抛弃了自我,活成了角色本身。

就像金允锡导演对他评价的那样,他已经懂得如何除去属于金汎的所有颜色和味道去制作其他口味的角色,却忘记了如何品尝原味,甚至渐渐忘却了属于自己的味道,结束拍摄后是更大的自我空虚和孤独,每一次结束他都像是剧里的那个角色被活生生地抛弃在现实中的世界里,他还独自沉浸在故事的感情中挣扎,而那些共演已经脱离回归到了现实中,对于他的落寞和伤心嗤之以鼻,想要在现实里延续的感情也渐渐被现实的镰刀所斩断,无法被承载和转移的感情只能龟缩进自己的壳里默默独自消化着,他也试图找寻过办法自救,看过一些心理学,脑科学等方面的书籍,但收效甚微,只能苦笑着把这些压力都当做是从事这个职业的业报。

虽然这毛病他觉得自己这辈子可能都无法改掉,但他也的确不想当个短命鬼,所以现在还是会乖乖地在身体抗议的时候去见见他的主治医生,不过自从他得了退行性关节炎这毛病之后,他对疼痛的忍耐度好像就更高了,一般的小磕小碰他连眉头都不会再皱一下,有时甚至直接被疲软的痛觉当做家常便饭一样忽略不计了。

可让金汎没想到的是,偏偏就有人开始在意起他的这些家常便饭了。

“没事吧?”

金汎对上郑智薰关切的目光,愣了一下,随即下意识地摇了摇头,那句话也脱口而出,“我没事。”

郑智薰在得到否定的答案后也便放心下来,继续盯着监视器看了一会儿,他发现那人明明也不矮,脸很小,肩很宽,宽大的手术服虽然掩藏了腰线,但体型上却比自己要小上一整圈,四肢都很纤细,自己挂在他的身上简直像块巨石一般,尤其在倒下的那一刻,膝盖弯折砸地,整个人好似一棵被巨石压弯的稻草,瞬间又勾起了他不安的心,“没受伤吧?”

“没有!”

金汎毫不犹豫的回答和坚定的目光让郑智薰有种是自己过度担心了的错觉,在那人移开目光时,他的心蓦地空了一下,漫到嘴边的担忧也随之回流,他看着身旁人那专注地盯着显示屏看的侧脸良久才惊觉自己关注的重点好像一直都没有放在工作上,他的目光总是忍不住被吸引,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甚至有些懊恼这般异常的自己,迅速调整了状态再次看向显示屏,专心地又看了一遍整个拍摄的过程,“啊...腿得完全被拖着...”

他的声音里透着一丝遗憾,话还没说完,那人立即赞同地表示再来一次,这反倒让他有点不知所措,在工作上一向追求完美的他,此刻却并不想再来一遍,一想到腿要完全被拖着那他就得把全身的重量都交给那人,他就有些犹豫,“你可以吗?”

“可以!”

郑智薰看着已经大步往拍摄位置走去的人,开始觉得可能真的是自己太过于担心了,那人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般脆弱。

“哥这个...我摔倒的时候你要小心...”

“嗯嗯!”

郑智薰听着金汎还在关心自己的话,心里划过一丝暖流,能注意到这种程度的话,这人应该也懂得如何保护自己吧?

他如此想着,彻底摒弃了担忧,全心投入了拍摄。

这一次没有看监视器就可以预见的完美,他很开心,那人也笑着应和着。

两人快步来到监视器前,观看了画面,效果果然很完美。

他笑着朝身旁的人伸出了手,“我们的配合...默契十足~!就像徐秀男老师和河清日老师...当成是他们的延续就行了~”

“哈哈~”

郑智薰看着被逗笑的人,心里突然像是蓄满了什么一样满满的。

…………

02.

郑智薰非常喜欢健身运动,是那种就算累得半死也要爬起来运动的人,他对运动健身有着近乎变态的执著,这也是他解压的一种方式,每一次运动之后他都会获得心灵上的愉悦感,就像一次蜕皮后的新生。

结束了第一天的拍摄,郑智薰换好了衣服打算再去健身房的他从身边的工作人员口中得知金汎也喜欢运动,于是兴冲冲地跑去想要邀请金汎一起去运动,正好也可以拉近一下感情,他来到金汎的休息室,发现门是关着的,他刚想敲门,里面突然传出几声惊呼打断了他的动作。

“欧巴!你怎么弄的?!”

“受伤了怎么不早点说啊啊啊!老板会杀了我们的!”

“呀!赶紧去医院吧!”

“没事的!没事的!我擦点儿药就可以了!”

受伤了吗?

他心里咯噔了一下,来不及多想,直接按压下把手打开了门,屋里的人一下子齐刷刷看了过来。

但他的眼只看向了被人围在中间的金汎,那人依旧穿着手术服还未换下,裤腿被经纪人小哥掀到了膝盖以上。

郑智薰没有理会那些人的目光,径直走向被人围在中间的金汎。

越走近,那膝盖上的青紫就越发显眼。

金汎见自家的工作人员都自动给郑智薰让出了一个道来,眼看着这哥毫无阻碍地来到自己面前,阴沉着一张脸盯着自己膝盖上的伤,他心里就开始打鼓,有些尴尬地赶紧唤了一声,“智薰哥...”

“汎君不是说没有受伤吗?”

“呃....”

金汎一时不知道该怎么作答,挠了挠头,干笑了两声,“刚刚准备换衣服的时候才发现...没事的,我擦点儿药就...”

“不疼吗?”

郑智薰半蹲下身,看着膝盖已经出现一片紫色的淤血,这种伤他其实也不是没有见过,甚至可以说常见,尤其在自己身上,但这一次不一样,这伤在眼前这个人身上,而且还是因为自己造成的,他心上就非常过意不去,尤其这人的膝关节处还肿得老高,看起来特别严重。

“不疼的,不然也不会刚刚才发现。”

于是这话到了郑智薰的耳朵里又变成了一种安慰,他默默拿过一旁工作人员手里的药膏就要给金汎上药。

“哥!我自己可以...”,金汎有些不自在地往后瑟缩了一下,伸手想要阻止,但下一秒脚腕就被人紧紧扣住了。

郑智薰抬眼平视着那双眼睛,压低声音安抚了一句,“别动!马上就好。”

看着那人放弃挣扎了,这才将注意力放在了自己手上,捏在手心里的脚腕子很细,郑智薰觉得自己要是再用力一些都可以捏断,他忍不住松了松力道,将药膏挤出来,细致地涂抹在了那人的膝盖上,时不时抬眼瞧一下那人的表情,好似生怕弄疼了他一样小心。

一时整个休息室陷入了一片静谧之中,金汎觉得每一分每一秒都异常的漫长,他一个i型人格的社恐在这片静谧中感到有些窒息,他知道应该说点儿什么,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扭头求救地看向一旁的自家工作人员,还未等到自家人拯救尴尬的自己,郑智薰好像已经察觉到了他的不自在,率先打破了静默,“你痛感迟钝的话就更应该要注意了...”

“其实...好像...也不算是痛感迟钝...”

金汎想了想忍不住小声解释道,“大概算是习惯了吧...”

郑智薰抬眼看着面前的人,那人朝自己露出了一个笑容,虽然他不太理解那人口中的习惯,但他的心里却已经难过起来,只因为那个笑容太过于苦涩了。

他突然非常强烈地想要了解眼前这个人,想要知道这个人口中的习惯是什么意思,想要知道为什么能笑得那般苦涩,想要了解这个人的过去。

郑智薰想了想,改变了最初前来的想法,提议道,“你还没吃饭吧?我们一起去吃饭吧!”


03.

无论郑智薰再怎么邀请,金汎的那些工作人员一个个都不愿意再去当闪耀的电灯泡了,尤其金汎的经纪人小哥说他们要是跟着去了,就违反防疫规定了,要是传出去肯定影响不好,郑智薰想想也的确,便不再强求,只带走了金汎。

被独自拉走的金汎内心其实有一千万个不愿意,他真的不太擅长和不太熟的前辈一起吃饭啊啊啊啊,那对他这个社恐来说不叫享受美食,那叫煎熬,但他好像根本没有拒绝的机会就被郑智薰给拉走了。

来到剧组附近的一个餐厅,郑智薰还专门要了一间包厢,只有两个人的包厢,金汎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只觉得如坐针毡,菜单被递到他的手中,被人盯着点菜简直又是一道社恐考验,他忍不住缓缓将菜单竖起想挡住对面人的视线,但偏偏就在这尴尬的时候,金汎知道了什么叫祸不单行,他好像忘记吃药了,然后现在老毛病犯了,疼得他牙齿都开始打颤,本来还在想着该找个什么话题避免尴尬,现在倒是想开口都没法开了,低垂着头极力忍耐着从骨髓深处传来的疼痛,捏在指间的菜单一角已经被捏变形,最先发现不对劲的是一直站在他身旁等着他点菜的服务员,“这位客人,您还好吗?”

郑智薰听到服务员的问话心下一紧,一下子站起身快步来到金汎的身边,这才发现金汎此刻的状态有多糟糕,面色苍白得没有一点儿血色,额前的发也被汗水染湿,整个身子都在微微颤抖着,他赶紧拉着那人的胳膊将人打横抱了起来,朝一旁的服务员说道,“我先送他去医院,你…”

金汎一听要去医院立即挣扎着抓紧了郑智薰的衣领,极力调整着自己的呼吸,费力地吐出一句断断续续的话来,“不…不用去医院!我…我吃点药就…就好了…”

“我知道这附近就有一个医院…”

金汎轻轻摇了摇头,闭了闭眼睛,咬紧了牙关,将蔓延至嘴边的呻吟都咽了回去。

郑智薰不解,明明都疼成这样了,为什么不想去医院, 当对上怀里人那双湿漉漉的眼睛时,他看懂了那人眼里的恳求,瞬间心软到只能顺从,叹了一口气,将人轻轻放置在一旁的沙发上,“药在哪里?”

“手…手机…”

还在郑智薰疑惑为什么是手机的时候,服务员已经将餐桌上金汎的手机递了过来。

金汎朝服务员弯了弯嘴角,想伸手去接,郑智薰见他吃力的动作和颤抖的手直接替他接了过来,这时他也反应过来,应该是要打电话让人送药,还没等他问打给谁,电话那头倒是及时地响了起来。

郑智薰想也没想直接接通,电话那头立即传来焦急的声音,“欧巴!你是不是没吃药?你现在在哪里?你……”

郑智薰直接打断了对面一个接一个的问题,告诉了对方地址,让她赶紧把药送过来,也不管那边的反应便挂断了电话。

低头看着无力靠在自己怀里的人,每一次呼吸都仿佛用尽了毕生的力气,他就觉得自己的心跟着疼了起来,他不知道这人怎么了,哪里疼,连想替他揉揉都不知道从何下手,只能轻轻给他擦去额上的冷汗,拍抚着他的背脊,他忽然想起这人之前嘴里的习惯,此刻隐约也有了答案,心里突然很不是滋味,搂在金汎腰间的手忍不住收紧。

等待永远是漫长的,郑智薰时不时抬头看向门口又低头望望怀里的人,他的心仿佛那热锅上的蚂蚁,眼看着怀里的人意识越来越模糊,他觉得再也等不下去了,直接将人抱起打算送去医院,怀里的人已经没有力气挣扎了,只是微微抬眼看了他一眼便又闭上了眼睛,下一秒手也无力地砸了下去,把郑智薰吓得一颗心差点跳了出来,没有再有丝毫的犹豫,抱着人直接出了包厢,开车直奔医院而去。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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