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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l润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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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玉而安

【润玉中心】【末世+ABO】将明(131)下

  相比太微和其他人,润玉知道旭凤“进入笠泽基地”的消息还要再早一点。只不过比起这起预料之中的事件,他更关心的是天空城那边的进展。

  omega相关事物一直都是朔望营负责领导,但作为只有士官没有士兵的特殊机构,在执行任务时有全城军籍beta的临时指挥权。虽然天空城的Beta士兵地位低下,但总也会有些含着恨意一定要为自己报仇的。

  个别甚至身手比Alpha好。

  润玉在朔望营的时候,就很注意这部分人,在旁人看来,他就是对Beta和Omega有着天然同情,提供帮助无可厚非,只是有失身份。但太微也曾用残酷的方式给他定下了界线——绝不纵容杀过Alpha战友的Beta士兵活着,就算是为了反抗...

  相比太微和其他人,润玉知道旭凤“进入笠泽基地”的消息还要再早一点。只不过比起这起预料之中的事件,他更关心的是天空城那边的进展。

  omega相关事物一直都是朔望营负责领导,但作为只有士官没有士兵的特殊机构,在执行任务时有全城军籍beta的临时指挥权。虽然天空城的Beta士兵地位低下,但总也会有些含着恨意一定要为自己报仇的。

  个别甚至身手比Alpha好。

  润玉在朔望营的时候,就很注意这部分人,在旁人看来,他就是对Beta和Omega有着天然同情,提供帮助无可厚非,只是有失身份。但太微也曾用残酷的方式给他定下了界线——绝不纵容杀过Alpha战友的Beta士兵活着,就算是为了反抗一场可能致命的强暴。

  但润玉依然借此机会而在一般的部队埋了单向收集情报的暗线,现在起到了很重要的作用——Beta士兵有不少是在后勤部门,尤其是保育院的警备队和预备学校附近的防卫部门。

  所以,尽管事情被压下来,润玉还是得到了一些模糊的细节。

  比如,信息素。

  绝大部分学校没有异能者,beta也无法感知非攻击性信息素,但是这并不妨碍他们听到那些来医生的说法——那些被强奸的学生,体内都残留着属于自己的大量阴性信息素,严重超出正常标准。

  平时的太微对预备学校并没有过多重视,现在有Omega大量遗失的情况,管控本该更弱,就算因为事态紧急而反加大监控力度,那么从一开始就被封锁的消息也肯定不是来自预知,毕竟,就连曾经大名鼎鼎的“预知”异能也被证明不过是读心术,那么太微的笃定和未雨绸缪只能说明,这一切与他有关。

  情报网得到的消息完全验证了润玉的猜测。如果确定以此为方向,那么找证据也会变得容易许多。

  他用终端发布了新的指令,然后活动活动肩膀,放松身体向后依靠,顺利窝进了Alpha怀里。

  洛霖正在翻看报告,见他靠过来,自然地揽住轻吻他的婚约者,柔声问:

  “处理完了?”

  “嗯。休息一会儿。”

  润玉调整了一个舒服的角度回答。

  他昨晚好好想过,觉得身体上的放松也是相互信任的重点。果然洛霖似乎很喜欢这样,情绪明显不错,他一边看着最后一份报表,一边无意识的摩挲润玉的头发,后者像只小猫似的眯着眼睛,安静地等着他。

  直到做完手头的事,洛霖才发现润玉的表情像是要睡着了。

  “累了?”他问,但润玉立刻睁开眼睛。

  他遮住凌厉的眉毛,眼神就显得更为多变,刚才眯起眼睛还显得媚态十足,此时双目圆睁的样子又如同被惊醒的小动物,十分有趣。

  “要下去吃饭吗?”润玉问。

  年轻的Beta带着几分懵懂天真,仿佛和昨晚那个勾着他脖子小妖精的不是同一个——为什么一个人能有这么多面,而且每一面都能让人如此欲罢不能?

  洛霖笑了笑,拍了拍自己的腿。

  “过来。”

  润玉本来就靠在他怀里,转个身便坐到他腿上,被年长的婚约者妥帖地搂住。

  “我还不饿,不过叫他们送营养餐上来了。”

  洛霖说:

  “不太想和你坐的那么远。”

  润玉愣了一下,随后便揽住Alpha肩头与他贴着脸颊——那一瞬他想吻他的Alpha,但又觉得会控制不住自己,这让他不安,又偏偏不舍得躲远。

  洛霖在他靠近一瞬就看到他微红的眼尾和耳缘。忍不住轻轻含住耳垂,引得怀中人一阵轻颤。

  幸好敲门声打断了他下一步动作。

  “进来。”

  洛霖答话,然而推门进来的人却招呼道:

  “爹爹……您在书房还是小厅?”

  润玉吓了一跳,立刻就要起身,却被一把按住。

  这回他看出来了,怪不得刚才洛霖就一直开着通风,按说两人在一起,信息素并无控制的必要,只可能锦觅要来这事洛霖早知道,但现在当着孩子,这样搂搂抱抱的怎么行?!

  电光石火间润玉作出决定,于是锦觅来到小厅时,看到的就是她的小鱼哥哥“睡”在父亲怀中,整张脸埋在他颈肩的样子。

  洛霖的嘴角翘着,看上去心情极好。

  相贴的胸膛咚咚跳的厉害,润玉却要装作呼吸平稳,也是殊为不易。

  锦觅就算再迟钝,也看得出父亲眼中的爱意。她把手中的营养餐放在桌上,说:

  “我待会儿下去再吃,您这样……方便吗?”

  “无妨,别吵醒他。”

  润玉不可查地漏了半口气,洛霖看着他通红的耳尖,心下暗笑。

  这人就像长在他的心尖上,大方时从容不迫,可爱时古灵精怪,就连害羞都羞得如此恰到好处,最后这项貌似是最近开发的新状态。

  锦觅坐在对面,犹豫了一下还是问:

  “要不您……先把小鱼哥哥放回去睡吧……一只手也不方便啊……”

  洛霖感觉怀里的人舒了口气,似乎很喜欢这个建议,但他却并没随润玉的意,而是从容道:

  “无妨,他离了我睡不安稳。你先说吧。”

  锦觅立刻觉得不用吃饭了,润玉也是噎了个正着,但又只好安静装花瓶。

  幸好锦觅并没有注意到润玉通红的耳缘。被喂了一嘴狗粮就赶紧办正事,而汇报工作也并没有花费太多时间。

  直到确定门被关上,润玉才坐起身,顶着通红的脸抱怨:

  “当着孩子的面怎么能这样……”

  “你又才多大?”

  洛霖笑了,不急不恼地把他重新搂回来,慢慢说:

  “觅儿不过比你小三四岁罢了,过去我总一个人,连累她也不太懂夫妻之情,分不清朋友与爱人。之前她说娶你是救你,我便发觉她的不对了。”

  洛霖的声音平缓低沉,润玉慢慢平静下来,不再窘迫,也能明白他所言不差。

  “她现在是个成年Alpha,生理上总是要多占些便宜,我不会替她缔结姻缘,但就算她随心所欲,也要先明了自己的心意,若有幸娶到可心之人,却不懂如何做丈夫,岂非祸害人家?”

  润玉内心其实并不太喜欢Alpha在婚姻中担主责,但有些客观事实并不随主观意愿而变,信息素凭现在手段还没办法去除,洛霖这番话并无任何问题。

  反倒是,善良的人总会把责任放在权利之前,而自私者却是把责任放在权力之后。洛霖对锦觅、对自己的要求,可见本性。

  润玉稍稍叹了口气,说:

  “但若她太重爱欲,忽略了城主之责呢?”

  洛霖听他这样说,不由看了他一眼,笑了。

  “不会做城主,还有你我帮她善后,慢慢教就是了,五年十年总能学会。但做丈夫却不同。”

  他抚摸着爱人的头发,耐心说:

  “不是每个人内心都强韧,伤人也许只要一句话,而一旦伤透了,可能就再没有以后了。自己心爱的人,不小心捧在心尖护着可不行。”

  润玉抬头,看到他笑意温柔,眼睛里映出自己的影子,竟然莫名有些心慌。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磨合与试探,润玉自认也知道了洛霖的性格,这个年长的Alpha以往常常被人看做无趣,并非因为他害羞,他只是将内外分的太分明。所以对着外人连“生殖腔”这种专有名词都说不出口,但熟悉之后才发现,这些直白的语言和动作对他而言都是天经地义。

  润玉现在真的信了对方之前不主动标记只是因为信守承诺。

  他觉得脸颊有些发烫,轻咳一声,移开视线。

  

“您……赶紧用餐吧……”

  年轻Beta声音有些抖,他的身材和所有Beta一样纤细,在Alpha怀里显得柔弱,尽管洛霖知道他那薄薄肌肉里蕴含着力量,但不妨碍他觉得对方需要呵护。

  “不急……”

  他吻上眼前如玉的耳珠,低声说。

  

  —tbc—

  本来130有辆滑板车的,但是赶上jb敏感时期,就改了改结尾略过了,4号该更新有因为特殊情况没发,想来想去就又突然觉得很不甘心,所以,我就要开出来,我任性!(但是昨天一天没时间……)

  别问我为什么非要补,问就是逆反!下次更新会补在这篇里,不看不影响后续。



一条机智的胖头鱼🐳

有凤来仪 第二部第3章 (润玉x凤妩)

按照约定,今天就是润玉来接她的日子了。

她穿了邝露送她的新衣裳,一件淡青色的广袖裙,轻纱层层叠叠,更显出她的盈盈纤腰。

凤妩端端正正地坐在庭院里。

看旭日东升,看落日熔金。

从晨光熹微,到暮云四合。

期间,邝露来看了她两次,润玉更是从下午开始便也陪她一起等在庭院之中。

待到三人一同用过晚饭后,天上的夜幕已嵌满了明亮的星星,就像上好的金刚石铺在墨黑的绸缎上。

凤妩执黑棋,润玉执白棋,邝露在一旁静静观看。

素白的手与品质极佳的墨玉形成鲜明对比,凤妩落下最后一子,轻轻抚了抚掌:“我又赢了。”

润玉笑着说道:“想不到你这样的性子,竟能有如此高超的棋艺。”

凤妩嘿嘿一笑,一边收子一边...

按照约定,今天就是润玉来接她的日子了。

她穿了邝露送她的新衣裳,一件淡青色的广袖裙,轻纱层层叠叠,更显出她的盈盈纤腰。

凤妩端端正正地坐在庭院里。

看旭日东升,看落日熔金。

从晨光熹微,到暮云四合。

期间,邝露来看了她两次,润玉更是从下午开始便也陪她一起等在庭院之中。

待到三人一同用过晚饭后,天上的夜幕已嵌满了明亮的星星,就像上好的金刚石铺在墨黑的绸缎上。

凤妩执黑棋,润玉执白棋,邝露在一旁静静观看。

素白的手与品质极佳的墨玉形成鲜明对比,凤妩落下最后一子,轻轻抚了抚掌:“我又赢了。”

润玉笑着说道:“想不到你这样的性子,竟能有如此高超的棋艺。”

凤妩嘿嘿一笑,一边收子一边说道:“好说好说,承让承让。”

原本下午的时候,她与润玉下棋,各有胜负,但晚饭之后的这两盘棋,都是凤妩赢了。

凤妩伸了伸懒腰,轻轻打了个哈欠:“不下了不下了。”她看向润玉和邝露,“天色也不早了,你们不必陪我一起等着了,反正我估摸着他快到了。”

润玉一边收子,一边挑了挑眉:“你就这么笃定他今晚能来?”

“那是自然。”

“若他没有来呢?”

“他若来不了,那日便不会应承我。他既应承了我,那他一定会来。”

润玉看着凤妩的眼睛,问道:“你就这么相信他?”

凤妩直视他的眼睛,语气肯定:“他从来不曾失信于我。”

润玉笑了笑,起身掸了掸衣服上不存在的灰,说道:“如此,本座便祝你心想事成。”

凤妩自信地笑了笑,朝他和邝露挥了挥手:“那就明天见。”

润玉同邝露出了璇玑宫的大门,没走出几步,不约而同地停了下来。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邝露率先开了口:“看来陛下同我一样,还是不放心啊。”

润玉淡淡笑了一笑:“怕她今晚等不到人,一个人偷偷哭鼻子。”

邝露有些感慨:“是啊。我原本以为她今天会很忐忑,所以特意想来陪陪她。结果她倒成了我们三个人中最不担心的那一个。”

润玉默了一默,才接着道:“我也没想到。她执棋之时心神专注,可见确实胸有成竹。”

“可陛下的心,却乱了。”邝露一针见血地指了出来。

乱了吗?也许吧。

为什么呢?也许是见到了真正相爱之人原来就是这样全心全意,毫无保留地相信对方吧。

纵使千山万水,也如近在咫尺。

这样心意相通,这样鹣鲽情深。

润玉抬头看了看天边那轮皎月,良久,都没有说话。久到邝露以为他不会说话的时候,润玉突然开口问道:“羡慕吗?”

邝露轻轻笑了一下,诚实地回答道:“羡慕。”

她也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星子,闪闪发亮。

这一刻,邝露突然有些期待。

被坚定地选择,被坚定地信任,被毫无理由地偏爱。

不知道自己有没有那样好的运气,也遇到这样一个人?

突然,一道流星划破夜幕,极快,极亮,快得迫不及待,亮得仿佛要将这夜色染成白昼。

润玉看着这道亮光,喃喃自语:“是啊,我也羡慕。”


润玉落在院中之时,一眼就看见了站在他面前的凤妩。

她甚少穿淡青色的衣裳,不似着红衣那般华贵明艳,却多了一番空谷幽兰的高华淡雅。

此刻,她双手背在身后,一双眼眸盈盈望着自己,脸上带着明媚灿烂的笑意。

润玉张开双臂,冲着她笑道:“阿妩。”

一直到凤妩跑着扑进他怀里,真真切切地拥抱着到她柔软的身躯,润玉心中那咆哮着想要毁灭一切的焦虑不安的所有负面情绪才彻底平息。

第二日,直到午后的阳光照进璇玑宫,凤妩才困倦地睁开了眼。

她锦被下的娇躯几乎未着寸缕,还遍布着可疑的红痕。四肢更是酸软不已。

想到昨夜的被翻红浪,润玉的格外痴缠,和他热烈滚烫的吻,凤妩一阵脸红心跳。

床边的案几之上,润玉妥帖地放好了干净的衣物,整整齐齐地叠着。最上方的,放着一件淡粉色的肚兜…

这下凤妩的脸,更滚烫了…

待到凤妩磨磨蹭蹭地穿好衣服,磨磨蹭蹭地出房门时,看到院子里两个人正坐着对弈。

一个是润玉,另一个…还是润玉。

听到开门声时,他们同时回过头来,看见凤妩,又同时放下了手中的棋子,甚至还同时说了一句:“你醒了。”

两人发现对方同时开口,对视了一眼。

不知道为什么,凤妩觉得空气中涌动着那么一丝丝诡异的气氛。

凤妩干笑了一声,说道:“呵呵,是啊。”

润玉拍了拍身边铺了软垫的石凳:“阿妩,过来坐。”

凤妩依言走到他身边坐下,润玉早已给她倒好了热茶,端到她手里:“我在茶里加了昆仑仙参,你先喝一杯。”

凤妩端起茶盏一饮而尽,等她喝完时,润玉又拿了一块桃花蜜酥递到她的嘴边,笑着道:“你心心念念的桃花蜜酥,尝尝?”

凤妩就着他的手咬下半块,含糊不清地说道:“好吃。”

润玉温柔地将剩下半块喂进她的嘴里,笑着说道:“你前阵子说想吃这个,我今早起来便给你做了。”

天帝润玉坐在他们对面,看着他们这副恩爱的样子,说道:“睡到日上三竿,又有人端茶喂食,真是好福气。”

润玉笑着道:“阿妩昨夜睡得晚,自然是要歇息好。”

他又伸手取了一块桃花蜜酥喂进凤妩嘴里,还替她擦了擦嘴角沾着的糕屑。

凤妩嘴巴鼓鼓的,塞满了蜜酥,听润玉提起昨夜,白皙的脸上泛了些红晕。

天帝润玉喝了口茶,不紧不慢地说道:“你这端茶倒水的活,做的比她熟练多了。”

凤妩听到他这么说,不由睁大眼睛瞪了他一眼。

润玉看着坐在对面的自己,眯了眯眼,缓缓问道:“

端茶?倒水?”

凤妩有些心虚地干笑了一声:“没有没有,邝露有时候忙不过来,我就帮帮她,帮帮她。”

润玉语气幽幽地说道:“阿妩果然还是这般助人为乐。”

凤妩轻咳了一声,说道:“那个什么,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嘛。”

见坐在对面的天帝润玉似乎又要开口说话,凤妩抢先扯开话题,问道:“润玉,你最终是如何找到我的?”

“阿妩可还记得当年的大衍图?”

提到大衍图,凤妩眼神黯了一黯:“记得。”

当年,她便是用那幅大衍图,算计了他。

见她如此,润玉靠近她,将自己的额头贴在了她的额头上。

二人靠得极近,甚至都能感受到对方温热的鼻息。

润玉看着凤妩,声音温柔:“阿妩,不要再因为这件事难过了。”

“你能归来,是天道垂怜,恩赐于我。我只觉万事俱足,别无他求。”

这样的深情话语,任谁听了都会感动。

凤妩的心中满是热意,轻声回答道:“好。”

见她眼神不再黯淡,润玉才坐直了身体,一边伸手取了一个蜜橘,一边说道:“我在大衍图中被困了三日,感受到了一丝星辰大衍术的气息。”

“后来…后来你…”他想到那五千多年的漫长时光,心中一阵抽痛,似是不愿意再回忆那段过往,他含糊地说道:“总之,我慢慢领悟了星辰大衍术。”

“你这次消失得悄无声息,我心急如焚。用你凤翎的气息为引,先是在十界之中寻找,却全无你的踪迹。”

“后来,我将神识散出方外天地,在十万宇宙中寻找,终于找到了你在这里。”

一听便知,何等艰难。凤妩伸手握住他的手,看着他说道:“辛苦你了。”

润玉回握住她的手,另一只手取了一瓣蜜橘塞进她的嘴里:“为你做的任何事,我都甘之如饴。”

“而且,我还发现了一个秘密。”

这成功勾起了凤妩的好奇之心,她连忙问道:“什么秘密?”

“我用星辰大衍术寻找你时,发现十万宇宙中的每一个润玉,都同凤妩在一起。”

凤妩闻言,微微睁大了眼睛,显出几分天真可爱:“当真?”

润玉捏了捏她的脸颊:“阿妩,你还不明白吗?”

“黄泉碧落,浮世万千。”

“我只有你,我只要你。”

听到他这样深情表白,凤妩眼眸晶亮流光溢彩,脸庞也变得红扑扑的,追问道:“那他们的人生轨迹同我们可一样?”

“每一次选择的细微变化都会产生不同的结果。但正如我所说的,无论世事如何变化,我们都永远在一起。”

凤妩听到他这样说,直冲着他笑,笑起来有些傻呼呼的。润玉也笑着摸了摸她的头。

而正对面,被忽视了许久的天帝润玉,看着他二人情深缱绻的模样,心中微微有些酸楚。

他看着另一个自己,眼中全是醉人的温柔爱意,嘴角带着快活明亮的笑。

原来自己的脸上,也能有这样的笑容吗?

他心潮翻涌,一时有些怔怔出神。

也不知过了多久,润玉好像终于想起来对面还坐着个人。他开口说道:“我们且来对一对,看是哪里出了差错。”

天帝润玉不由自主便点了点头。

“昔年,西海之畔,中洲边陲的一个小湖泊旁,你可有遇到凤妩?”

少时…吗?

天帝润玉努力回想,可他只要一回想少时之事,记忆就像蒙了一层迷雾,头开始隐隐作痛。

见他这副模样,润玉取出回溯镜,用了悬浮术将回溯镜定在半空之中。

他抽出记忆,投入回溯镜中。也许亲眼看到过往,天帝润玉便能想起来一些破碎的记忆。

影像在放大的回溯镜中慢慢浮现。

白衣少年,红衣少女,湖畔初遇。

那夜月光柔和,湖泊宁静,微风轻缓。

再之后,少女挥手辞行,而少年依依不舍,望着她的身影渐渐消失。

润玉的头越来越痛,他的脑海中,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冲破束缚,叫嚣着汹涌而出。

他一时承受不住这样的痛苦,只觉得一阵剧痛之后,就丧失了知觉。

迷蒙之中,润玉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中,很冷,很痛,很孤独,他不想再活着了。

他上了岸,一个人看着黑沉沉的湖面。

不想再活着了,可死去也需要莫大的勇气。

然后,一位红衣少女,踏月分花而来。

她带着明媚的笑容,飞扬的神色,却温柔地替自己愈合了额上断角之痛。

一夜攀谈,她说了好多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她那么友善,那么幽默,还那么厉害,任何事情从她嘴里说出来,都变得有趣极了,那么让人心生向往。

她要走了,可她又答应了自己还会回来。

他只好眼睁睁地看着她的身影渐渐消失。

他有数次都想跟上去,想问问她,他能跟她一起走吗。

可是直到她的身影不见了,他都没有勇气真正问出口。

幸好,她离去前对他说的那句话,又让他充满了期待。

“不见不散。”

“不见不散。”

“不见不散。”

润玉的耳中,心中,脑海中,四面八方都回荡着少女的这句话。

他对她充满了依恋,渴望,希冀。

她怎么还不来?

他日日上岸,夜夜等待。

她是不是不来了?

他的等待渐渐化为忧虑,害怕,恐慌。

他真的好想再见到她。

他想对她说,他的同族不喜欢他。

他想对她说,他的娘亲也不喜欢他。

他还想对她说,她是第一个对他这么好的人。

他也想问问她,他能不能跟着她走?去哪里都好,只要跟着她,应该哪里都很有趣。

她能不能…不要就这样丢下了他?

他的心好痛,他的头好痛,他的四肢百骸都在痛。

润玉突然睁开了双眼。

醒来了才发现,他浑身冷汗,脸上满是泪痕。

原来…从一开始,便是错了。

认错了,爱错了。

他缓缓起身,坐了好一会。

原来自己,忘了如此重要的事情,真是该死。

他推开房门,看见院中的润玉坐在石凳上,正在烹茶。原来自己睡在了璇玑宫的侧殿之中。

润玉对着花园的方向喊道:“阿妩,再过半盏茶的时间,便好了。”

“知道啦!”

凤妩蹲在地上那日自己与她一同种下的菩提花丛旁,头也不肯回,只口中应道。

看着这闲适安逸的场景,天帝润玉又不由自主地开始发愣起来。

许是有了对比,自润玉出现之后,他便时常心中酸楚。

也许…也许哪怕知道那是另一个自己,也还是忍不住微微有些嫉妒吧。

也许…也许正是知道那是另一个自己,才更是忍不住微微有些嫉妒吧。

那样幸福,那样美好。

美好到几欲让人流下泪来。

凤妩从花丛中抬起头来,刚好看见了从房中出来的天帝润玉,她朝他笑道:“你醒啦!”

她的笑颜与梦中那位少女渐渐重叠,还是那样璀璨耀眼,如世上最好的明珠。

看着这样的凤妩,润玉不由地回了她一笑。

白衣润玉却突然出声道:“阿妩做什么笑得这样灿烂?你这样的笑,不许冲他,只能冲我。”

凤妩:“…噢。”

润玉:“…”

凤妩与天帝润玉站在石桌前,刚要坐下,润玉却道:“左边放置了垫子,暖和些,阿妩坐左边。”

“哦,好。”

凤妩站到天帝润玉身侧:“那个,天帝,麻烦让让。”

润玉:“…”

待得三人坐定,润玉只管给凤妩倒茶剥水果,也不理会润玉。

过了一会,许是心气平了,他才有心情看向天帝润玉。

润玉见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比自己当初发现凤妩才是幼时那位少女时更甚,便猜了个八九不离十,用那种颇有些过来人的语气淡淡问道:“想起来了?”

润玉满脸涩然,点了点头:“都是我的错。”

润玉静默了片刻,苦涩地开口道:“我初遇锦觅,便一发不可收拾,觉得她身上对我有致命的吸引力,让我忍不住想要追寻拥有。”

“可如今我忆起少时之事,我才明白,我依恋追寻,想要紧紧握住的,是少时那位少女的气息。”

“我初遇锦觅的情景对话,与少时一般无二。浮梦丹消去了我的记忆,却没有消去那种眷恋,所以我才对锦觅偏执如此,几欲入魔。”

“你是否当真明确自己心意了?若没有,我奉劝你别去招惹这里的凤妩。”

“她从来都值得世上最好的人,更不需要一个心里有别人的人。”

凤妩想要开口说什么,润玉又往她口中塞了几瓣剥好的蜜橘。

她每次脸颊鼓鼓的时候,就像一只可爱的小仓鼠。

润玉看着她,不由失笑。

天帝润玉静静地看着他们,苦涩一笑:“我从来没有像今日这般明晰过自己的心意。”

润玉沉吟了一番,才问道:“你刚刚说,浮梦丹?”

“正是。”

“看来这便是转折点了。若我记得没错,浮梦丹的药效,是让人忘却一切事物。而我服下的,是老君所制的忘忧丹。药效更温和,只让人忘记痛苦的事物。所以我并未忘记阿妩。”

凤妩终于咽下了口中的蜜橘,忍不住插嘴道:“那我呢?”

“阿妩当年同我分别之后,又是如何境遇?”

“唔,少时辞别,我便赶回西洲取药。途中在饕餮口中救下锦觅,可她伤重,我只好按她指引,将她送回花界之中。如此便耽搁了。我还未回到西洲,便因为封印自动解开而陷入沉睡之中。幸而被众位长老寻回。昏睡了一千两百年。”

润玉不由道:“早先听锦觅提起,她少时乃为彦佑所救。”

“如此,阿妩没有遇到锦觅。这也许便是第二个转折点。”

“若我安然回到族中,必定会取了秘籍就回来找你。”

“问题便出在这里。许是你第二次出来,遇上了什么意外?”

凤妩有些不确定:“也许吧?”

润玉又道:“长大之后,我与你在魔界初遇。如此看来,这一世,你并未入魔界。”

“我沉睡一千二百年之后醒来,灵力大涨。只是到底是一蹴而就,根基不稳。长老让我外出游历,我想着,要是揍了哪个神族,他们的爷爷奶奶阿爹阿娘的跑去族中告状,到底不美,索性就去魔界看看。”

天帝润玉此时已缓了过来,捧了一杯热茶刚喝了一口,听到她这样说,差点呛了一下:“你…你这看碟下菜的本事很是优秀。”

凤妩瞥了他一眼,道:“你懂什么,欺软怕硬一向是我族的优良传统。”

润玉轻轻咳了声,打断了他们两人的眉眼官司,他就是不想凤妩多看对面的人一眼。

待到凤妩的视线落回自己身上,他从容地剥了颗葡萄,喂进凤妩嘴里,才慢悠悠说道:“从善如流一向是阿妩的优点之一。”

凤妩嘴里塞了水果,忙不迭点头表示同意。

她嘴角沾了一些糕点的碎屑,白衣润玉伸手替她轻轻擦去,一边擦,一边问道:“这里可有西洲北洲?”

天帝润玉看着他二人亲昵的小动作,回答道:“有的,只是这里的史书刻意抹去了痕迹,所以我原先并不知道那里是阿妩的封土。”

凤妩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白衣润玉却道:“好好的攀什么亲近,叫凤妩。”

凤妩:“…”

她总算明白了为什么今天总觉得润玉怪怪的了!

这人!连自己的醋都要吃!

这时,天帝润玉想起来一事,对着凤妩说道:“我那时服下丹药,忘记了前尘往事。凤妩赠我的蚀火绳与人鱼泪属性相冲,我便摘下了,放在主殿中。如今你们住着,我不便进去。有空还请你替我取出来。”

听他这样说,润玉也惋惜着说道:“可惜,我的那根蚀火绳,在一次打斗中替我挡了火攻,消失了。”

见他二人都这般郑重,饶是脸皮厚如凤妩,也有些惭愧起来,她心虚地咽了咽口水,小声说道:“这个…那个…”

润玉,和润玉都看向了她,见到两张一模一样的脸都盯着自己,凤妩又咽了咽口水,终于还是抵不过内心良心的谴责,说道:“其实不是什么稀奇的东西,是我拔了两根头发变的…”

她看着他们,声音越说越小:“那…那我也没办法嘛…我那时候偷跑出来的…身上也没什么珍贵的东西…”

气氛,有那么一丝微妙,有那么一丝安静。

不过,只过了那么片刻,润玉气定神闲,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嗓音温柔地说道:“原来,阿妩那么早就将青丝赠予,可见我们注定是要结发为夫妻的。”

天帝润玉默默地喝了一口茶。虽然他也觉得,无论凤妩赠予了什么,他都会好好珍藏的。

但是这个反应,这个情话,高,实在是高。

自己技不如人,甘拜下风,惭愧,惭愧。

三人商议妥当,便往西洲而去。

一路上,凤妩走走停停,只说也不急在这一刻了。

润玉万事随她心意,自然不会拂逆。

他也许久没有这般与凤妩两人下界游历了,全当放假。啧啧,难得的悠闲时光,妙啊。

嗯,若是旁边没有个碍眼的第三者就更好了。

他们俩是快活了,天帝润玉心中却很着急。他记起一切,犹如大梦方醒,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凤妩。

几百年前,他也去过魔界,可是没有按照原有的轨迹遇到凤妩,那说明凤妩一定出了什么事。

可他再心急如焚,他也打不开天渊结界,只得跟在小夫妻两人后面一路同行。

他也曾旁敲侧击,被润玉一句轻飘飘的“偷的浮生半日闲”打了回来。

还半日,这都半个多月了好吗?!

不知为何,天帝润玉总觉得,润玉就是故意的。

有他这么自己坑自己的吗?

再催,被凤妩一句“我都没着急,你急什么”又给打了回来。

他当然着急!那是他少时日日思念的少女,如今记忆恢复,如何不心急?

这日夜晚,三人围坐在篝火旁。

闲聊中,不知道怎么就说到了他的过往,凤妩一边啃着鸡腿,吃得满嘴都是油乎乎的,一边问道:“呀,那若是没有我,荼姚对你发难,你可怎么办呀?”

润玉心中一暖。

阿妩便是阿妩,时时刻刻将自己记在心上。

天帝润玉倒是淡淡一笑,面色平和地回答道:“从前再如何艰难,现下总归好过了。”

“光是我见的,她为难你的次数,就有好几次。”凤妩掰着手指头数起来。

“唔,第一次…第一次便是锦觅身世揭开那日吧?”

润玉点点头,幻化出那一日的影像来,有理由相信,他这是赤果果的炫耀。

“天界原是天后主事。”

“我姓凤,凤无厌的凤。”

画面一转,天后出手凌厉,攻向凤妩。

润玉想也没想,起身抱住凤妩,想要替她挡住天后毒辣的招数。

预想中的痛苦没有出现,他和少女周围出现了巨大的天凤翅膀,闪耀着夺目的紫金色,悍然相护。

再然后,润玉放开凤妩,少女站在他面前,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的脸色,有些惴惴不安道:“我不是故意要瞒你。”

天后责难他时,少女与他并肩站在一起,甚至还微微向前站了一步,以保护的姿态,给他无声却强大的支持。

影像慢慢散去,三个人都一时有些出神。

“你可真是幸运啊。”天帝润玉回过神来,有些不由自主地轻声说着。

待到这话说了出来,他自己都惊讶了。

是啊,自己就是这般羡慕,羡慕到已经连放在心里都做不到,情不自禁地说了出来。

凤妩看着坐在对面的润玉,神色有些落寞,她觉得自己心中微微酸楚。

润玉握了握凤妩的手,对天帝润玉道:“你应当知道了你的身世吧?”

“嗯,我知道我的母亲便是簌离。只不过团聚了仅有一日,她…便被荼姚害死了。”

凤妩听他如此说,便转头去看润玉,二人对视了一眼。

润玉摇了摇头,缓缓开口道:“看来你并不知道全部。她不是你的生母,她是青澜姨。”

凤妩说道:“许是没有天凤秘药延续性命,青澜姨并没有来得及将真相告知。”

这次,凤妩抽取记忆,投在回溯镜之中。

画面之中,是盘坐在一间密室里的凤妩。

她脸上表情宁静,却突然紧紧皱起了眉。

再之后,她豁然睁开了双眼,低低唤了一声:“润玉!”

她没有丝毫犹豫,强行打断了修炼,破关而出。

她一路疾行,往云梦泽赶去。

画面如走马灯一般放着,天帝润玉暗无天日的那一天。

那天,他跪在地上相求荼姚,求她高抬贵手,求她网开一面。

可荼姚还是痛下杀手。

等天帝润玉回过神来时,画面之中,凤妩已经站在了润玉的对面,启唇轻语。

“若今日定要她葬身于此,让我来。”

我来替你,担这凶名。

我来替你,承这罪孽。

荼姚偷袭,她怒极出招。

她让凤洛长老出手,让他听到青澜姨临终遗言。

原来,这才是自己真真正正的身世。

她陪他一起将镯子投入西海。

她忍不住想要轻抚润玉脸颊,却又突然停住。

她触电般收回手,急急转身,落下一滴泪来。

看到这里,凤妩突然收了景象。

她自己早就忘记了…当日还曾哭过。

这可真是太丢脸了…凤妩脸颊红辣辣的,不好意思地低了头。

此刻不论是哪一个润玉,心中都觉得心疼。

润玉揽住凤妩,在她耳边低声道:“当日竟让你落泪,对不住。”

凤妩靠在他怀里,有些脸红的摇摇头。

润玉看着他二人,心潮起伏。

他竟如此幸运。

每一次,她都陪在他身边。

猛猛

侍寝文学只玉贵妃篇2

续一个,讲真,这个玉贵妃真是OOC,能上位。纯属瞎猫撞着死耗子。。。。死耗子虞惔守株待兔。???这个故事里面怎么小动物这么多?算了,不管了,反正是解压文学


入夜之后宫人果然又来传话。想到昨晚,润玉脸上微红,低了头随了宫人下去准备。


  这回的锦被实在了不少,把润玉裹了个囫囵。润玉被扎扎实抗起来,感觉自己像个粽子。粽子运到的时候,食客已经坐在就餐的位置上了。上菜小二摆好盘,便施施然准备动手剥开粽叶,享用藏在里面晶莹可口的粽肉。


  粽肉有自己的想法。锦被刚被揭开一角里面便生出一股对抗之力。“帝君…”里面的人似是有些纠结。他停了一会儿才整理措辞到“臣…臣妾今日身上不好看,怕是,会...

续一个,讲真,这个玉贵妃真是OOC,能上位。纯属瞎猫撞着死耗子。。。。死耗子虞惔守株待兔。???这个故事里面怎么小动物这么多?算了,不管了,反正是解压文学


入夜之后宫人果然又来传话。想到昨晚,润玉脸上微红,低了头随了宫人下去准备。


  这回的锦被实在了不少,把润玉裹了个囫囵。润玉被扎扎实抗起来,感觉自己像个粽子。粽子运到的时候,食客已经坐在就餐的位置上了。上菜小二摆好盘,便施施然准备动手剥开粽叶,享用藏在里面晶莹可口的粽肉。


  粽肉有自己的想法。锦被刚被揭开一角里面便生出一股对抗之力。“帝君…”里面的人似是有些纠结。他停了一会儿才整理措辞到“臣…臣妾今日身上不好看,怕是,会扫了帝君的性质。”


  “你怎么了?”应当不会啊。后宫里的腌臜事虞惔知道些,今日放润玉回去后也派人盯着了,并没有报上来什么异常。

  被子里的人不出声,水灵灵的眼睛躲闪的眨巴,虞惔耐心耗尽,突然发力。“诶!”被子被扯了开来,里面的人一声轻呼又立刻止住,还两手抓着已经不存在的被子缩在胸前,眼睛追着远在脚边的被子一脸沮丧。虞惔立刻明白了这不好看是什么意思。昨夜确实是有些失控了,他笑着把人搂在怀里坐在他腿上,顺着白玉一样的酮体上沉淀成了青紫的斑驳痕迹向下摸:“怎么不好看?好看死了。”

好了,估计只能活到这儿了。下面见平平。

一条机智的胖头鱼🐳

有凤来仪第二部第2章 (润玉x凤妩)香蜜同人

   这日,天宫中发生了一件天大的大事。

   “哎,你听说了没,听说水神仙上伙同月下仙人和蛇仙,居然逃婚了。”

“嘘,你不要命啦,小点声。我当然知道了,这事情还是我哥哥去回禀的。”

“不过我哥哥说陛下知道了之后,竟然只是神色复杂地点了点头,居然没有派人去追。只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你说奇怪不奇怪?“

“陛下竟然这样不在乎?可是大家不是都说陛下很喜欢水神仙上吗?”

“这婚约是陛下还未出生时就定下的,谁知道陛下是不是真的喜欢呀?而且这还没完呢,我哥哥还说,水神仙上几人逃走的时候,有一个赌钱到半夜的小仙官倒霉的路过,刚巧撞见,就被...

   这日,天宫中发生了一件天大的大事。

   “哎,你听说了没,听说水神仙上伙同月下仙人和蛇仙,居然逃婚了。”

“嘘,你不要命啦,小点声。我当然知道了,这事情还是我哥哥去回禀的。”

“不过我哥哥说陛下知道了之后,竟然只是神色复杂地点了点头,居然没有派人去追。只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你说奇怪不奇怪?“

“陛下竟然这样不在乎?可是大家不是都说陛下很喜欢水神仙上吗?”

“这婚约是陛下还未出生时就定下的,谁知道陛下是不是真的喜欢呀?而且这还没完呢,我哥哥还说,水神仙上几人逃走的时候,有一个赌钱到半夜的小仙官倒霉的路过,刚巧撞见,就被打伤了,听说伤势还挺严重呢!”

“这可真是像那凡间的话本子一般,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嘛!”

“可不是嘛!现下陛下还未发话,水神仙上还是未来的天后,恐怕这个小仙官只能自己自认倒霉了。”

“哎,你说他这是不是得罪扫把仙人了,那天赌坊散了场,这么多人,就他一个人碰上了?”

 “谁说不是啊,不过连听到水神逃婚都没有什么反应的天帝陛下,在听到那个小仙官的名字的时候,立刻使出了瞬行术,跑去看她了!”

“当真?”

“这有什么好骗你的,我哥哥亲眼看见的。”

“那你哥哥有没有说那个小仙官叫什么名字啊?说不定我们也认识。”

“说了,好像叫…叫…凤…凤什么来着?”

“哎呀,你这个记性,是不是那个比传说中的天界第一美人水神仙上还好看的凤妩小仙官啊?这天上好多人恋慕她,不会天帝陛下也…”

“对对对,就是这个名字,就是她没错!”

是的,那个半夜赌完钱然后恰巧路过撞见了锦觅彦佑几人的非常倒霉的小仙官,正是凤妩。

润玉那天跑到凤妩出事的地方,看到凤妩倒在地上一动不动,身前还有着血迹。

那一刻,他觉得自己甚至都忘了怎样呼吸。

若她就这样去了…等自己见到另一个润玉时,他该如何交代?

润玉都忘记了自己是怎样飞快地跑过去,颤抖着手探了探她的鼻息。

直到感受到她鼻尖那微弱的气息,他才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幸好,幸好。

他抱起凤妩,这才发现,她竟然这样瘦弱。

他抱着她,飞快地跑到了璇玑宫中,一脚踹开了璇玑宫的大门。

这尘封了许久的宫殿,他原以为再也不会有打开的那一天了。

等到凤妩醒来时,她第一眼见到的便是坐在床榻边的润玉,第二眼见到的便是站在润玉身后的邝露。

还未等他二人开口说什么,凤妩便语气有些阴森森地说道:“他娘的,此仇不报,老子誓不为人。”

眉头紧锁一脸担心几天都没合眼甚至连早朝都没去的润玉:“...”

听见消息便立刻从家中赶了来现在手中还端着药碗的邝露:“...”

原来那日凤妩撞见了锦觅几个人,看着他们鬼鬼祟祟的样子,大家面面相觑地对视了一会,就在凤妩想要开口说她什么都没有看到的时候,彦佑怕她坏事,率先出手攻击了她。

她靠着身经百战的经验与他们过了几招,可她的灵力还是老样子,所以她理所当然地被打伤了,晕倒在地上。

然后,就是现在这副样子,躺在床上。

她整个人盖在锦被之中,只露出一张脸,衬得她的脸愈发小了。

她脸色苍白,嘴唇毫无血色,一脸虚弱地躺在床上,嘴里却是很凶恶的语气,一字一顿地说道:“这可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拔了毛的凤凰不如鸡。”

润玉:“...”

邝露:“…”

话是没错,但是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还是润玉率先开了口:“这仇,我也记下了,不会便宜了他们去。你现在就好好休息。”

许是现在谁都能打伤自己这个事实让凤妩很是受打击,她咬牙切齿地说道:“自己动手,丰衣足食,这个账,我自己来讨。”

她这番模样,配上她这孱弱的脸,还真是一点威慑力都没有,反倒有几分可爱。

润玉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

凤妩立刻看向他,警觉地问道:“你笑什么?你不相信我?”

润玉轻咳了一声,还没回答,邝露笑着说道:“好了,你先在这璇玑宫里好好休养,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璇玑宫?凤妩的注意力被引了开去,她偏头看了看殿中的摆设,果然是璇玑宫。

她的神色便没那么恶狠狠了,甚至还带了点愉悦:“哎呀,没想到我在这里,也能有住进这璇玑宫的一天。”

“果然,还是住惯了的地方觉得舒服啊。”

她用手撑着,想要坐起来,邝露体贴地在她背后放了一个枕头,原本还想喂她喝药,但凤妩伸手接过了药盏,一饮而尽。

汤药苦涩,她伸手对着嘴扇了扇风,好似这样便能驱散那苦味一般。

润玉将手掌摊开,掌中一个小小的纸包,装着几颗彩色的糖丸。

凤妩取过一颗塞进嘴里,有些含糊地说道:“这么上道,谢谢啊。”

润玉看着她这模样,笑了笑,摇了摇头。

 

彦佑那天也没有下多重的手,凤妩休养了几日,又有上好的汤药养着,便恢复得差不多了。

这一日,她在庭院中活动筋骨,活动着活动着,她突然觉得这璇玑宫中空旷得很。

看来看去,她终于发现为什么觉得璇玑宫空旷了。

于是,润玉来看她的时候,就发现凤妩几乎都要把头埋进花园的地里了,也不知道在做什么。

他唤了她一声:“凤妩,你在做什么?”

凤妩抬起头来看着他,答道:“种花啊。”

她的脸上沾了些泥土,黑色的土落在她玉雪盈透的脸庞上,格外显眼。

饶是冷清如润玉,都忍不住笑出了声,说道:“知道的,以为你在种花,不知道的, 还以为是哪里来的小野猫在地里挖东西吃。”

凤妩颇有些忿忿地反驳道:“你见过野猫在地里挖东西吃吗?我又不是蚯蚓。”

润玉的笑容更大了:“哦,那你这是承认你是小野猫了?”

凤妩:“...”这个天帝真是讨厌,他还是冷冰冰一点算了。

凤妩不想理他了,继续埋着头干活。

润玉见她注意力一直在地上,有些好奇:“你在种什么花啊?邝露是不是没有告诉过你,这天界是长不出花的?”

这下轮到凤妩觉得奇怪了:“为什么?”

“太微与先花神的过往,你应当也是知道的吧?”

凤妩点了点头:“知道啊。”

“那你应该知道,花界恨太微对先花神的所作所为,所以这九重天上,没有一朵鲜花吧?”

凤妩点了点头:“知道啊。”

她这两个知道,就让润玉有些摸不着头脑了。他问道:“那你还种什么?”

凤妩得意地扬了扬眉,说道:“花界众仙司花不假,但她们却没资格司我这个花。”

说着,她解下腰间一个精巧的小袋子,冲着润玉晃了晃。里面的花籽随着晃动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相击之声,听着倒有些像是玉的声音。

润玉微微思索,猜测道:“这便是你同我提过的菩提花?”

凤妩赞许地点了点头:“不愧是润玉,聪明!”

“这花籽你竟然一直随身携带着?”

“是啊,我小时候答应过润玉,要给他带我族中练武秘籍,还要给他看我们族中特有的菩提花。所以长大后我出门游历,就一直将这些带在身上。久而久之,就习惯了菩提花籽碰撞之时发出的清脆响声,觉得挺悦耳的,就一直带着了。”

“你说菩提花不归花界管,那这花就没有仙灵吗?”

凤妩拉过润玉的手,倒出几颗花籽在他的手心上,一边倒,一边解释道:“怎么没有?菩提花作为我天凤一族的伴生之花,早在洪荒纪就慢慢孕出了仙灵,说是花中圣品一点都不为过。”

“菩提仙长一直同天凤一起隐居在大西洲,若要论资排辈,在你这天界,当个上神都是委屈了她老人家,花界那帮仙子,对她来说,更是差了几十万年的后生了。”

润玉了然地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润玉看着凤妩将花籽种下,也学着她的样子,将花籽撒在土中。

他随口问道:“这花多久能开啊?”

“我也忘了,菩提花只长在有天凤气息的地方,大西洲漫山遍野都是菩提花,倒还真没注意它什么时候会生根发芽,又是什么时候开花结果。”

润玉应了一声表示了解,有些感慨:“也不知何时能看到。”

听他这样说,凤妩抬头看了看他,问道:“你真想看啊?”

润玉被她问得有些莫名其妙,回答道:“既然种了,想看看很奇怪吗?我还从来没有见过菩提花。”

别说润玉了,这偌大天宫,能见过菩提花的,起码得是神殒纪就降世的上神,统共也就十来位。

从洪荒纪活到现在的,更是只有太上老君这一根独苗苗。

“那简单,”凤妩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把小刀,撩起袖子划了一道小伤口,干脆利落地让人错觉她好像是在刻一个萝卜。

小刀落下,她雪白的手臂立刻流出鲜血,一滴滴落在泥土里。

润玉急忙抓过她的手臂,语气有些恼怒:“好端端地说着话,你干什么啊?中了失魂咒了?”

凤妩却颇为无所谓地说道:“你不是想看看吗?天凤的血液至阳至热,能催生这菩提花啊。”

听她这样说着,润玉明显愣住了:“就为了我说想看一看菩提花,你就要这般自残?”

凤妩神色古怪地看着他:“别别别,怎么被你一说,怎么听着这么矫情别扭。比手指长不了多少的伤口,你这都能跟我扯上自残?你给我使个小小的愈合术不就好了?”

听她这般轻描淡写的语气,润玉心中更加有些生气:“谁教你这般无所谓的?若是你家夫君看见你这般,他也无动于衷?”

凤妩灰溜溜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小声说道:“他这不是也没在这里吗,再说了,这不是你说想看看的吗,过几日我走了,这里没了天凤气息,谁知道菩提花还能不能开花啊。”

趁着她说话的这会功夫,润玉已拉过她的手臂,施展了愈合术。鲜红碍眼的伤口消失了,她的手臂又变得如同一根上好的白玉一般。

润玉语气仍旧是带着几分恼意,不怎么好:“以后不许这样了。”

凤妩收回自己的手臂,视线盯着泥土中的菩提花种子,口中漫不经心地应道:“知道了知道了,你真是一点都不如邝露可爱。这伤口,可比初见那日你打我那些冰棱割出来的伤口小多了。”

听着她的小声嘀咕,润玉脸上生气的神色一瞬间僵住了,脸色变得微微苍白。

他愣愣地看着凤妩半晌,才有些干涩地说道:“那日…对不起。”

凤妩正看着菩提花籽看得认真,突然听他莫名其妙说了一声对不起,抬起眼来看向他。

只见润玉脸色微微发白,眼神中带着愧疚和歉意,有些发愣。

她抬起手来在润玉面前摆了摆,奇怪地问道:“怎么就对不起了?你怎么了?”

润玉回过神来,不禁伸手替她擦了擦脸上沾着的泥土,笑着道:“没什么。”

凤妩也自己抬手用手背擦了擦脸,口中道:“我等下去洗把脸就行,谢谢啊。”

她眼睛瞟到了撒落菩提花的泥土中,一颗玉色的小芽破土而出,立刻惊喜道:“快看。”

滴落了天凤血之后,菩提花果然长势极快,没一会便出土,破芽,生枝。

凤妩和润玉蹲在地上,看着那几株菩提花慢慢盛开。

随着花朵开放,空气中立刻弥漫出一股馥郁却清冷的香气,与凤妩身上的香气一般无二,只是如今闻起来更为浓郁。

润玉看着几株菩提花竞相怒放,艳红如盛阳,还散发着纯净炽热的气息。

他低声自言自语道:“这便是菩提花吗?当真极美。”

他们俩凑得很近,凤妩自然听到了他说的话。她得意地扬了扬眉:“自然好看,只有王族血脉的伴生菩提是红色的。不过普通的白色菩提花也极为好看,我也很喜欢。”

听她这样说着,润玉倒想起来另外一事:“我问了老君,起初,他三缄其口,最后才告诉我说,西北境两族和他们麾下的部属族群,同尊一名唤做凤宸熙的帝姬为少主。”

他推测道:“是否她便是这里的你,只是名字不同而已?”

“不是啊。”凤妩否认道。

见她否认地这么快,润玉倒有着自己的看法:“你如何笃定在这里的你,也叫凤妩?你可知,世事稍有偏差,结局便会全然不同…”

凤妩打断他的长篇大论:“不是啊,我大名就叫凤宸熙,邝露没告诉你吗?”

润玉:“...”

此刻,润玉有些内伤。

难怪当初他查了凤妩这个名字查了许久,都没有什么眉目。

在他二人欣赏菩提花的这会功夫,邝露来给凤妩送药了,当然,她今日也带来了一些她探知的消息。

她一边看着凤妩喝下药,一边说道:“我缠着爹爹好久,他才肯告诉我一些。”

“原来,从前这里也都是详实地记载了天凤烛龙两族和西北境的。”

“只是有人提出来,将这些记载全都抹去,因此当年,我爹爹和太上老君几位老臣一起配合着,将那些提到天凤烛龙的典籍都藏起来了。近些年我们这些小辈阅读学习的材料中,有关于两族的资料,也全都删减了。”

“我们才活了几千岁,被他们刻意地抹去了痕迹,自然便不知道了。”

润玉也赞同地点了点头:“上巳仙人所说的,跟老君说的差不多。”

他随后又说道:“而且,若他们不说,我们恐怕都猜不到那位提出要将两族痕迹抹去的长者是谁。”

凤妩猜到:“你既然这样说,莫非是天凤族人?”

润玉有些惊奇地看向凤妩,目光中有着掩不住地赞许和欣赏。

见他这个神情,凤妩问道:“我猜中了?”

邝露点了点头,回答了她:“正是。若是我爹爹不说,我却是打死都猜不出来的。小妩,你是如何猜到的?”

“不论是洪荒纪,还是神殒纪,我族都称得上是居功至伟。但凡提到神族战绩,绝不可能对我族只字不提,否则这神殒纪的历史便没法撰写,就算勉强写出来,也定有正直前辈,如太上老君和你爹爹这种老臣,心中不服。”

“能让他们所有人闭口不言,想来便是历任天帝也做不到。”

润玉赞同地点了点头,接下去说道:“所以,能让他们心甘情愿三缄其口的,也只有天凤族人自己提出来了。老君说,这个要求,正是几万年前你天凤大长老提出来的。”

邝露开口说道:“我爹说,天凤大长老提出那个要求以后,他们虽然不解,但还是照做了。只是两族中人,尤其是天凤一族,实在牺牲巨大,只要是正统的史书,便怎么也不可能对他们只字不提。”

“但是几千年前,天凤大长老又秘密传信给太上老君,再次要求抹去两族的所有痕迹。他们无法,只得又修订了史籍,凡是提到两族的地方,统统都用先贤圣者这四个笼统的字代替了。”

“几千年前?又一次?”凤妩抓住这个时间点,细细思索了一番,问道:“你爹爹可有说具体是几千年吗?”

邝露想了想,有些不确定地说道:“大约是一千五六百年之前?”

凤妩低头盘算了一下:“一千五六百年之前?”她思索了一番,又问润玉和邝露道:“还未曾问过你们,你如今几岁?”

听着她突然问起年岁,润玉和邝露对视了一眼。润玉率先回答道:“将满四千八百岁了。”

凤妩愣了一愣,说道:“原来竟是早些时候么?”

邝露露出了不解的神色,润玉倒是领悟了她的意思:“你先前说,你已经九千多岁了,这是不是说,在你的那方天地,你们已经经历过了我将要经历的事情?”

凤妩点点头:“是,也不是。每一个微小的选择,都会出现巨大的偏差。就好比说,这里的你,就没有遇到过我。”

说到这里,凤妩神色严肃起来,她看向润玉,认真问道:“不过,你当真没有遇到过我吗?”

润玉摇了摇头。

“我比你小三百岁,那如果这里有我的话,现下应当是四千五百岁左右。”

凤妩认真的时候,她的神情就会变得与她平时吊儿郎当的样子完全不一样,冷静,从容,睿智。

润玉看着这样的她,一时有些晃神。他此刻都有些忍不住怀疑自己,自己当真没有遇到过凤妩吗?

凤妩还在继续说道:“大长老在一千六百年以前,再次提了这个奇怪的要求,我觉得很蹊跷。按时间推算,一千六百年以前,我便是二千九百岁。”

这时,润玉突然记起凤妩对他提过,她与她的润玉曾在幼年之时,相逢于西海之畔,他连忙开口,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微微急切:“莫非你与润玉,便是在你二千九百岁的时候第一次相遇?”

凤妩点了点头:“不错。所以我问你,当真没有遇到过我吗?或者说,当真没有遇到过这个世界的我吗?能让大长老这样兴师动众,我觉得族中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才令他不得不这么做。而且极有可能,出事的就是我。”

听着凤妩的话,润玉深深思索起来。他觉得,他的脑海里像是蒙了一团迷雾,待他就要拨开之时,突然一阵剧烈的头痛。

这疼痛毫无预兆,润玉忍不住伸手捂住了头。

见他脸上突然浮现出痛苦的表情,凤妩和邝露都吓了一跳。

凤妩连忙扶着润玉,关切道:“你还好吗?”

润玉摇了摇头,嗓音有些低:“无碍。”

见他这样,凤妩与邝露对视了一眼。

沉吟片刻,凤妩开口说道:“此事也不急在这几天了。天渊结界十分复杂,需得以天凤秘术开启,你无法修习火系法术,也不能替我。等我拿到老君炼制的丹药,我便可以启程了。届时,一切应当就能水落石出。”

也只能如此了。润玉点了点头,道:“到时候我与你同去。这里有邝露坐镇,不会有什么问题。”

三人就此说定。

几日之后,老君的丹药终于送到,第二日便可以启程了。

这天夜里,三人谁都没有提分别的事情,只在璇玑宫把酒言欢,好不热闹。

相处日子多了,三人感情日渐深厚。

因着凤妩的到来,润玉和邝露也不似从前那般像等级分明了,倒更像是朋友多一些。

和凤妩这样洒脱的人相处得久了,邝露对润玉的爱慕之情倒是奇异地淡了许多。

又或者说,她终于发现了,自己对天帝陛下,好像从来都是欣赏和崇敬更多。

凤妩一向贪杯,这次也是她喝的最多。

夜深了,邝露先行离去,说是顺道去布个星,再回她的仙子府。

因而,剩下润玉和凤妩还坐在庭院之中对饮。

他们搬了一个酒窖的酒过来,原本是想着喝剩了第二日再放回去就是,却不想都快被凤妩喝完了,当真是好酒量。

不过她也喝得有些迷迷蒙蒙的。

她看着坐在自己面前的润玉,似是有两个重影,看不太分明。

润玉有些无奈地看着她,语气温柔:“凤妩,你还好吗?”

他这个温柔语气,让有些醉意的凤妩一瞬间产生了错觉。

凤妩不自觉就对着他说道:“润玉,我好想你。”

润玉虽然没有喝醉,但是他的思维也有些慢,他顺口接道:“本座如今不就坐在你的面前?”

凤妩晃了晃脑袋:“不…你不是…你不是我的润玉…”

她指了指润玉,说道:“我的润玉,从来不会对着我自称本座。”

她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指着天上的月亮,继续道:“我的润玉,笑起来,比天上的月亮,还好看,还温柔。”

她站得不稳,一幅马上就要跌倒的样子,润玉只得走过去,扶住她的手臂。

  润玉看着她喝的红扑扑的脸庞,和她脸上怀念的神色,心底一直压着的疑惑冲口而出:“你的润玉,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能跟我说说吗?”

  “我的润玉…我的润玉…”凤妩只说了几个字,什么都还没说出来,声音就先哽咽了起来。

  似乎是被她这突然悲伤起来的神色刺痛了,润玉触电般放开扶着她的双手。

看着这样的凤妩,他的心也像被一双巨手揪紧,酸涩生疼。

仿佛他也能感受到那种巨大的悲伤。

润玉强迫自己从这种情绪中清醒过来向后退了两步。

算了,就算问了又如何呢?

那个润玉,如此幸运,自己问这么多,不是找虐是什么?

他有些逃离般地转过身,还是去给凤妩倒一杯热茶醒醒酒吧。

“润玉。”凤妩突然唤了一声,与她平日里喊的润玉、天帝陛下,是全然不同的语气,还带着不可置信的惊喜。

润玉猛的顿住脚步。他心中隐约感知到了什么,慢慢回过身来。

“润玉。”凤妩又唤了一声,饱含无限依恋和爱意。

“阿妩!”就在他回身的同时,一道欣喜若狂的声音在璇玑宫门口响起。

 这分明是自己的声音!

润玉向璇玑宫门口的方向看去。

果然如此。

只见凤妩前方七八步的距离,有一名白衣男子长身玉立。

 明月为身,流水做姿,一眼看去,当真是皑如山上雪,皎若云间月。

 那名白衣男子,用一种极为热烈的眼神牢牢看着凤妩,眼神一刻都不肯移开。

他的脸上,更是带着一种珍宝失而复得的狂喜之色。

那名白衣男子开口说话,声音竟然也带着一丝哽咽:“我终于找到你了!”

 凤妩喝多了酒,有些摇摇晃晃的,站得不太稳当。

   尽管有些跌跌撞撞,磕磕绊绊的,但她还是那样不顾一切地朝他奔去。

   那是那羁旅之人,终于看到了回家的路。

   那是倾心相爱的伴侣,终于见到了阔别已久的爱人。

 润玉见她脚步不稳左摇右晃,声音有些急切,他只来得及喊一句:“阿妩不要!”

 可她恍若未觉,直直地向他跑去。

 润玉情不自禁地张开双臂,想要将她拥入怀里。

   他几乎就要将她拥入怀中。

   他差一点点,就可以将她涌入怀中。

   可她的手在将要触碰到他时,却直直地穿过了他的躯体。

   此刻,站在远处的润玉才发现,这个白衣润玉,竟只是一个透明的影像!

   因着夜色浓重,竟然一时没有分辨出来。

   凤妩毫无防备,她张开双臂想要拥抱润玉,却穿着他的身体而过,重重摔到地上,一下子就磕在了台阶之上。

   玉阶冷硬,她额头上立刻见了红,流出鲜血来。

  润玉只觉得自己的心像被人重重捶打了一般,疼痛不已。

  他立刻蹲下身来,想要将她扶起:“阿妩,摔得疼不疼?”

  可他的手同样一遍遍穿过她的手臂,却无法触碰到她。

  一切都是徒劳。

  凤妩额头的伤口一阵阵泛着尖锐的疼痛,可眼下的她根本察觉不到。

  她的整副心神,都放在了润玉身上:“润玉,为何我抱不到你?为何…我抱不到你?”

  她喝得有些醉,脸上是真真正正的疑惑,声线也不稳,带了点哭腔,似是委屈极了,却仍是压抑着不肯落下眼泪。

  “我,我想你,我很想你。”她有些语无伦次,顾不得额头的鲜血沿着鬓角流下来,她胡乱用手背抹了一把,眼神直直盯着润玉,问道:“你是来接我的吗?”

  润玉神色中带着深沉的痛苦和怜惜,声音温柔:“当然,当然,我当然是来带你回家的。”

  凤妩极快地问道:“那我们什么时候走?”

  听她这样问,润玉略略痛苦地闭了闭眼,他嗓音干哑,有些艰难地说道:“我…我还没有探明你的位置,你还需再等我一等。”

  “还要多久?”她喝醉了,似是忘记了眼前的润玉只是个影像罢了,又想伸手去牵他的手,可是别说是手,连片衣袖都碰不到。

  失败了几次后,她的神色更委屈了。

  起先是低低呜咽着,后来再也忍不住痛哭出声:“还要多久?我…我在这里呆得不开心,你什么时候能带我回家?”

  想到在这里经历的种种,每次她忍不住难过的时候,她只能一遍遍告诉自己,天道难测。

   哪怕她知道,自己的润玉与这里的天帝全然不同,可他们有着同样的脸,同样的名字,甚至,他们本就是不同时空的同一个人。

   看到润玉如此偏执地爱着锦觅,爱到宁肯舍掉自己的一半仙元也要护她周全,凤妩虽然平日里隐藏的很好,可她心中如何能不难过?

   许是已经长大了的人,内心也仍是都如孩子一般,一旦见到了深爱自己的人,便无法再将心中的苦意多忍住一时一刻。

   现在的凤妩,就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酸楚,嚎啕大哭。

   她哭得额角鬓发都是汗,混着额头的鲜血,任凭谁多看了一眼,都会觉得心中疼惜。

   饶是哭得气促不均,她也还是断断续续说着话,好似现在不将话说完,就又会突然与润玉分别一般:“我…我想现在…现在就跟你走,我可…可不可以现在就跟你走?”

   润玉不是没有见过她哭,可她都是哭得安安静静的,何时有过这般撕心裂肺的模样?

   润玉的眼神就没有离开过她。

   他仔仔细细地端详着她。她瘦了这么多,脸色苍白,眼中除了泪水,没有一丝欢喜的神色。

   可想而知,她过的有多不好。

   润玉心中的自责和无能为力的愤怒一起翻涌着,快要将他淹没。

   可他还是压下心头那让他窒息一般的悲伤,放柔了声音,轻轻哄道:“很快,我很快便来接你。”

  “你看,我从来都不曾骗过你,你再耐心等我几日。”

  “不要哭了,好不好?”

  “你的额头疼不疼?你先给自己施一个愈合术好吗?”

  虽是无法触碰到彼此,润玉还是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好似真的能摸到她那顺滑乌黑的长发一般。

  听着润玉的轻声安慰,凤妩渐渐收住了哭声。她小声地啜泣着,仰起头看着他,泪水顺着脸颊流下, 

固执地问道:“很快是多久?”

   她真的,真的一刻也不想多呆了。

  “三天,不,两天,最迟后日,我一定去接你,好不好?”润玉抬起袖子,想要帮她擦一擦脸上的泪痕。

  “我等你。”听到了确定的答案,凤妩就好像吃到了一颗定心丸一般,安心下来,她知道润玉擦不到自己的眼泪,自己用袖子擦干了。

   见她这样乖巧,润玉再也忍不住,眼中也落下一颗眼泪。

   他压抑住自己的情绪,仍是温柔地对着她说道:“你这两日养好身体,乖乖等我,不要乱跑。”

  “记得叫老君给你熬些温养身体的药,也别忘记吃些滋补的灵果灵蔬。”

  “还有,不许在我看不见的地方喝酒,更不可以喝醉,今日便算了,但是下不为例…”

 他絮絮叨叨,事无巨细地说着,仿佛有说不完的叮嘱。

  他每说一句,凤妩都点头表示记下了,就像在学堂对着夫子的学生一般听话。

  片刻之后,润玉的影像开始模糊起来,慢慢开始消散,说的话也听得不甚清楚了,只隐隐约约听他的声音着急起来,不停地安慰着要她等他,还指着她的额头,要她给自己施愈合术。

  凤妩又伸手去牵他的手,自是牵不到的,她嘴角一撇,脸上又浮出委屈的神情,眼睛盈了一眶泪,要落不落的模样。

  影像最终还是完全散去了。

  凤妩仍是坐在地上,一动不动。

  良久,许是夜晚实在寒冷的缘故,她双手抱着膝盖蜷缩成一团,静静坐着,垂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润玉站在一旁,从头看到尾,心中巨浪滔天。

   他仿佛感同身受一般,胸腔中充斥着酸痛苦涩。

   他慢慢走过去,在凤妩身边蹲下。

   只见她一脸的失魂落魄,魂不守舍。

   她的眼神因为醉酒有些迷蒙,掩不住落寞孤寂。

   听到脚步,她抬起头来看了看他,眼中的欣喜光芒还来不及迸发便熄灭了。

   哪怕他们已是朋友了,但这个润玉,总是如极南之地万古不化的冰雪一样,浑身都带着寒冷的气息。

   她一眼就分辨出来,这是这里至高无上的天帝,却不是她的润玉。

   两日,再等两日就一切都好了。

   她狠狠哭了一场,又喝了几乎一酒窖的酒,眼皮便有些沉重得睁不开。

   润玉见她如此,觉得她应该是忘了自己额头上还有伤口了。

   他心中涌起一股恼怒,也许还带了一些疼惜,他开口说道:“你不是刚还答应了你夫君好好照顾自己吗?”

   见凤妩没理自己,他打横抱起她,往殿中走去。

   凤妩有些昏昏沉沉,鼻子却还是灵的很。她迷迷糊糊中知道自己被人抱起,闻到那人身上清凌凌的味道,像极了大雪过后的深山中的空气,那样的空旷孤寂。

   是谁抱着自己?肯定不是同自己用的一样的菩提花香的润玉。

   意识到这个,她皱了皱眉,不安分地动了动,又动了动。

   “莫要动。”眼见她睡得越来越不安稳,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大,润玉蹙了蹙眉,出声道。

   她眼皮沉得抬不起来,人却还是奋力挣扎着。

   润玉没有办法,只好仿着刚刚那个影像的声音,放柔了声音诱哄道:“阿妩,莫要乱动,当心碰到伤口。”

   这招果然好用,听到熟悉的声音和熟悉的温柔语调,凤妩一下子就老实了,甚至还靠在他怀里蹭了蹭柔软的衣料,极为自然地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沉沉入睡。

   自润玉登基之后,这璇玑宫已封闭许久了,就如同他这个人一般,将所有人都拒之门外。虽日日有人打扫,却不许别人进入。

   哪怕他偏执地爱着锦觅,却也将锦觅封闭在自己的心门之外。他心中所思所想,从来不曾同锦觅诉说过。

   润玉轻柔地替她包扎好了伤口,这小伤几日便能自己愈合,能不用术法,还是不用术法的好。

   润玉又替她盖好了被子,才起身离去。

   第二日睁开眼时,她发现自己睡在柔软的丝被之中,一下子便从半梦半醒间惊坐起来,她呆呆地在床上坐了片刻。

   然后,她抬起手来碰了碰额头的伤口:“嘶...”

   润玉推门进来时,第一眼便看到她伸手重重地碰了自己额头的伤口。

   原本结痂的伤口立刻渗出鲜血来,疼得她倒吸一口冷气。

   但她脸上却浮现出高兴的神色。

   伤口还在,那昨夜便不是梦了吧?

   刚好润玉推门进来,凤妩立刻问道:“昨夜,你看到了吗?”

   “看到什么?”

   听他这样反问,凤妩的神色着急起来,连忙道:“昨夜,邝露先走了,但你不是还没走吗?你也看到了对吧?”

   她一双眼眸盈盈望着他,眼中有急切,还有一丝害怕。

   他不忍再看她这样期待又小心翼翼的眼神,移开目光看着别处,淡淡应道:“嗯。”

 “呼。”她如释重负,大大地松了一口气:“果然不是我在做梦。”


一条机智的胖头鱼🐳

有凤来仪第二部第一章(润玉x凤妩)香蜜同人

第一部不会鸽的 在收尾了 并且绞尽脑汁地想一些小甜饼

献上第二部的一万多字 给有缘的看官老爷

能嗑同一个角色 都是缘分

我永远爱那个风姿如玉 君子端方的白衣少年。

1

润玉高坐在殿首,看着下方凭空出现的少女,眼中带着审视。

他锐利的眼神打量了一下凤妩,才冷冷出声道:“你是谁?可知擅闯七政殿是何罪过?”   

 凤妩刚刚落地,还有些头晕目眩。没有听清润玉的问话,她有些狼狈地站稳身形。

 她前一刻还在月下仙人的姻缘府拔狐狸毛,这一刻就突然落在了这里。

凤妩极快地环顾四周,这似乎是天宫某一处大殿之中,却...

第一部不会鸽的 在收尾了 并且绞尽脑汁地想一些小甜饼

献上第二部的一万多字 给有缘的看官老爷

能嗑同一个角色 都是缘分

我永远爱那个风姿如玉 君子端方的白衣少年。

1

润玉高坐在殿首,看着下方凭空出现的少女,眼中带着审视。

他锐利的眼神打量了一下凤妩,才冷冷出声道:“你是谁?可知擅闯七政殿是何罪过?”   

 凤妩刚刚落地,还有些头晕目眩。没有听清润玉的问话,她有些狼狈地站稳身形。

 她前一刻还在月下仙人的姻缘府拔狐狸毛,这一刻就突然落在了这里。

凤妩极快地环顾四周,这似乎是天宫某一处大殿之中,却不是她和润玉素日常呆的任何一座宫殿,这让她有些摸不着头脑。

幻术?迷魂阵?

凤妩看向殿首,眯了眯眼。润玉端端正正地坐在那里,高高在上,面无表情。

她自小在阵法中摸爬滚打惯了,一眼就看出来这确是润玉无疑,并不是他人用幻化咒假冒的。

 凤妩声音带着些许疑惑:“润玉,我不知怎么就到了这里,你怎么也在这里?”

“今天下午,你不是要在书房与苍谋他们商量新的军队编制吗?”凤妩自顾自往下说道:“你今天出门的时候,穿的好似也不是这身衣服啊?”   

  听她言谈之中涉及军务整顿,润玉的神色一瞬间从冷淡转变为阴沉,他的声音带着些许怒意:“放肆!军政大事,岂容你这个不明来路之人置喙?”   

  润玉从来没有用这样大声的语气跟她说过话,凤妩脸上带着几分不可置信的神色,一时有些愣住了。  

见她哑口无言,润玉再次发问,语气更如冰霜:“你到底是谁?”      

   凤妩向着殿首走近几步:“润玉,你这是怎么了?”   

  “本座最后问你一次,你究竟是谁?”   

  这样陌生的润玉,周身散发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淡漠气息。   

  凤妩的直觉告诉她,她恐怕摊上大事了。

  意识到这个,凤妩的心脏有些微微缩紧。她才润玉过了两年的好时光,这回又会是什么样的变故?

这样想着,她的声音不可避免地带了一丝苦涩,再次开口,有些干哑:“你…你当真不认识我,不记得我?”她还是心存最后一丝希冀,充满期待地看着他,说道:“我是你的妻子啊。”   

   润玉盯着这个莫名其妙出现的少女,满嘴谎话连篇,不知所谓。他的心中怒意更甚。

自他用一半仙元制了血灵子之后,灵力运转起来偶尔会有些滞怠,且他的浑身都开始变得冰冷,药石罔效。

一半寿元,岂是寻常丹药能够将补的?

因着这种种的不适,不知不觉中,润玉的性情变得比从前更为冰冷,也更为易怒了些。这些他也隐约清楚,可这是逆天改命的惩罚,他也无力改变。

其实他现在,就连感知快乐都比寻常之人艰难许多。

可他的人生,何曾有过多少欢愉?

因此这一点,他自己从没有意识到过。

  润玉心中有着怒意,轻轻嗤笑了一声,开口道:“荒谬!本尊与水神尚未成婚,又何来妻子?”   

  水神?哪里冒出来的水神?   

  凤妩心中所思所想,不自觉低声念叨了出来:“水神?谁是水神?”   

  润玉却只是用冰凉的眼神看着她,似乎失去了与她周旋的兴致,不想再听她狡辩。   

  凤妩看着润玉站在高高的殿首,与自己不过隔了几步路的距离,却像隔了千山万水,隔了千年万年。

这样的润玉,冰冷,强大,防备,猜疑,他脸上写满了种种陌生的神情,却唯独没有凤妩见惯了的温柔与爱。   

  她能在任何诡异危险的环境里挺直背脊,坦然前行。

可现在,她却因为眼前这张与爱人一模一样的脸庞上,那冰冷的神色而心中泛起酸楚,连带着眼眶都渐渐有了热意。 

  但她素来是个百折不挠的性子。

 她逼回眸中泪意,让自己的嗓音尽量平稳,冷静地开口叙述道:“你不认识我,没关系,我来说给你听。” 

  “自我醒来,我们…我与润玉再次成婚已有两年了。” 

“虽不知眼下是何情况,但我大致看出来了。你是他,你又不是他。”

“我可以说些你的过往,证明我所言非虚。”

  “你应当也是自小喜着白衣。”

“幼时西海之畔,我们第一次相见时,他就穿了一身月光白的衣衫。”

 “长大之后,魔界相逢,他也是一身素白衣衫。”

“只是他更偏爱淡雅一些,不似你这般,在这天帝的御袍之上绣满了华丽的金丝和明珠。”

 “我们结伴游历,行过南洲,到过南荒,去过极南之地,尝遍美酒佳酿,历过生死困境,看尽山川江海。” 

  “你应当也同他一样,袖中藏着一只乾坤袋。那是西海龙鱼族的宝物,自小便被青澜姨放在你身上,一直陪着你。那袋中内侧底部,绣了西海龙鱼族的图腾。”

“那时候,他这个乾坤袋里没有放什么宝物,倒被我强迫着放满了酿酒的方子和偷来的酒曲。”  

 “两年前我醒来,发现他不知什么时候又多了饮酒的爱好,尤其喜欢我们大西洲的“太上桑落”。”

说到这里,凤妩脸庞上带了一丝甜蜜的神色,似是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   

  “你应当也同他一样,以天渊剑为佩剑,片刻不离。”   

  “只是不知你是否懂得如何幻化天渊剑?”

“他是不知道的。订婚那日,我还教了他如何将天渊剑幻化成天渊琴。”

凤妩脸上的回忆之色更深了:“他用天渊琴,为我奏了一曲凤求凰。”   

   “他惯用澄心仙纸,西海明墨,想来你也是吧?“

“他虽然没有刻意提起过,但我知道,他是为了缅怀他的母亲,也是你的母亲。”  

 “自我们成婚之后,他便开始随我用菩提陵香熏染衣袍。他曾告诉我...”  

 “一派胡言。”润玉有些粗暴地打断凤妩的话,“本座喜着白衣,六界皆知。”

“姑且不论本座素来不爱酒,我的母亲乃是洞庭君,众人皆知,她又与西海有何干系?”  

 润玉觉得自己竟然听凤妩说了这么久,简直就是在浪费时间。他耐心全无,挥手便是一记冰系法术。  

 尖锐冷硬的冰棱直冲凤妩而去,不防他突然出手,她抬手一挡,却发现自己灵力几近全无,根本施展不出任何屏障。  

 她的寰谛凤翎,也早在昔年赠予润玉了。  

 这一耽搁,错过了时机,来不及等她再有躲避的动作,法术生生打在她身上,逼得她站立不住,倒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

 润玉这一出手,其实更多存了试探之意。连他也没想到,这个少女孱弱的同最低阶的小仙侍没什么分别。  

 “如此不堪一击,七政殿守卫严密,你到底是如何进来的?” 润玉神色冰冷,向凤妩走去。 

 无论如何,这仙侍到底是瞒过破军麾下的护殿守卫,必有古怪,润玉觉得有必要仔细盘问。 

  却不知何故,在他快要走到凤妩跟前的时候,心中骤然一痛。 

  这痛楚来的毫无预兆,却又极为猛烈,犹如一柄锐利的尖刀狠狠扎进心中。

这番痛苦,逼得润玉的脚步一顿。 

  但他早已是喜怒不形于色的帝王了,纵使心中泛起惊涛骇浪,面上却依然是毫无表情。

  为防再生变故,润玉当即改了主意。他步伐从容地越过凤妩,迈步离开。

  凤妩伏在地上,小口小口地喘着气,试图平息伤口细细密密的疼痛。

  自她倒地之后,润玉不曾再看过她一眼,甚至连一个眼神都吝啬给予。他就这样轻飘飘地离去,仿佛她如这殿中的一个玉瓶,一支笔一般,并无半点差别。

  听着润玉离开的脚步声,由近及远,由重及轻,最后慢慢消失,凤妩无意识地握紧了拳头,任由指甲掐着掌心。

  邝露进来时,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伏在地上的凤妩。她一只手撑在地上,一只手捂着心口,微微垂着头。

  邝露还未来得及开口,凤妩突然就低低笑出了声。她的眉眼隐在散落下来的细碎额发之中,邝露一时没有看清。但她看到凤妩的嘴角微微弯起,带着点轻蔑的笑容。

 像是…极为强大的上位者才能有的那种睥睨苍生的笑容。 

  凤妩此刻已经分辨出了刚刚的润玉的确不是自己的夫君,但这并不影响她难过。

 心中难过,是因为她与润玉倾心相爱,却又不得不再次面临分离。

 心中难过,却不意味着她惧怕眼前的困境。

 若天道注定她要历尽劫难,那就尽管放马过来,且看她凤宸熙何惧? 

   邝露其实早在外面听见了动静,但等到润玉离开了,她才敢走进来。

她走到凤妩身边,扶起她,问道:“你是哪个宫的小仙娥?怎么这样冒失?不知道陛下的书房不能随便进来吗?”   

 凤妩没有开口回答。邝露以为她是受了内伤,一时说不出话。

  可她不知道,凤妩身上穿着润玉那片逆鳞打造而成的金丝龙甲,因而她的内伤倒没有十分严重。

   她只是,一瞬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她不是宫娥,不是别的什么不相干的人。

她是润玉倾心相爱的妻子,是他此生的唯一所求。

   可是谁会相信呢?

   就连最该相信的那个人,都没有相信她。

   邝露见她沉默不语,手臂上满是冰棱割出来的血痕,嘴角也染着嫣红的血迹,心下不忍。  她轻声安慰道:“陛下平时并不这样严苛。”  

 凤妩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仍是微微垂着头不开口,也不知将邝露的话听进去没有。  

   邝露扶着她的手臂,小心地避开了她的伤口,再次开口提醒道:“你下次别这样贸然偷入七政殿了,知道吗?” 

  她的声音很是轻柔和缓,像是三月拂面的杨柳春风,听得人心中发软。 

  凤妩抬起头看向邝露,她因着伤势轻咳了几声,平稳了一下气息,才勉力向她道谢:“多谢仙子关怀。” 

  她口中道着谢,抬起的眼眸却再也含不住泪水,扑簌簌落下眼泪来。

   邝露从没有见过这样的少女。

   肤如无暇白雪,眉若黛秀远山,眼似潋滟秋水。 

   这样容颜绝世,这样动人心魄。 

   就连哭,都这么美,美得见惯了美人的邝露,都有了一瞬间的恍神。  

   她的眼神明明溢满了痛楚失落,却还是能笑着对自己说,多谢仙子关怀。  

 邝露心中怜惜,从袖子中掏出丹药,塞进凤妩嘴里,温柔地说道:“这是太上老君赠予我的丹药,你且先服下。”  

 丹药渐渐在口中化开,凤妩下意识地吞咽了下去。

  既苦,又涩,凤妩不禁自嘲,这丹药倒是与她现下的心境很是契合。  

 邝露慢慢扶起凤妩,领着她回了自己的寝宫,将她安置在了自己的卧榻上。

   邝露同上巳仙人追随润玉多年,忠心耿耿。

自润玉登基之后,她被封为上元仙子,统领十方玉女名录,校定天宫历法,在女仙之中算得上是位高权重。

   邝露将凤妩带在身边,同吃同住,一是为了照顾她,二是为了探听她的来历。 

   那日润玉离去前,给了邝露一个眼神。多年下属,邝露几乎瞬间就领悟了润玉的意思。 

 因着当日突如其来的心悸,润玉暗地里查了凤妩这个人。 

 以他强大的灵力,隐隐约约能感知到凤妩是一个血统高贵的神族,但也是仅此而已。

 润玉曾在凤妩睡着的时候,悄悄潜入过她的寝宫。

她在睡梦中,很是宁和乖巧,润玉不由地多看了一会。

随后,他以灵力为引,小心窥探,却只能看到凤妩朦朦胧胧的羽族本体,像是鸾雀。  

 其他的,无论再如何追溯,结果只有四个字。   

一片空白。  

 不知她从何处来,更不知她往何处去。  

 她这个人,就像是凭空出现一般。

 润玉自己都没有发现,他怕惊扰了凤妩的好梦,根本没有想过使用强行窥探的禁术,也不曾想过会损伤记忆的搜魂之术。

不知不觉间,他早已不像自己认为的那般,将凤妩当成一个来路不明的危险之人。  

 不过,润玉还是私下里命邝露使计试探了凤妩几次,可惜全都一无所获。  

 若不是她身上纯净的神族气息,几乎都要怀疑她是偷潜上天的魔界之人了。  

 当然,润玉这些转变,是因为有一件事,他纵然瞒得过别人,却瞒不过自己。   

冥冥之中,他的心神总是能被凤妩牵引。  

 想那日夜间,不过匆匆一个照面而已,可自此之后,他却像中了乱魂咒一般,不自觉地想到她,注意她,怎么也挣脱不得。 

 往往等他回过神来才后知后觉,自己不知何时又开始思索关于凤妩的事情,关注她现下在何处,在做些什么。  

 如今这般诡异情形,委实让人猜不透,看不透,好似眼前蒙了一片大雾。

别无他法,润玉只能将凤妩留在天宫中慢慢监视,看看她什么时候能自己露出蛛丝马迹来。 

 于是,在这偌大的天界里,凤妩就这样做起了一名小仙官。 

   邝露与凤妩同吃同住,情谊日渐深厚。

当润玉又一次问起时,她沉吟了一番,才答道:“我从没有见过她这样的人。” 

   “一开始,我和陛下一样,觉得她大概是个想要找机会引起陛下注意的寻常宫娥罢了。”

   “但相处日久,我就发现,她好像…”说到这里,邝露顿了顿,似是在想着如何措辞才能准确地描述,“如果要拿什么东西比喻,她就好像那初生朝阳一般,炽热,灿烂,明媚。” 

   “你远远看着她的时候,就忍不住想要接近她。”

    “你越接近她,就会越想要呆在她的身边。” 

“她是个聪慧绝顶,心思通透的人,这样的人,若有所谋,必是大事。”

“可她偏偏又简单的很,不争不抢,那些寻常宫娥仙侍在意的,她自然不放在眼里。”

“可珠宝奇珍,权势地位,她也全然不放在眼中。”

 “平日里,最多也就是嘴刁了一些,尽拣些好吃的。”

邝露想着凤妩脸庞鼓鼓吃东西的样子,脸上不知不觉就浮出了笑容。

     “总之,她虽然灵力低微,但我觉得,她应当是一个很强大的人。” 

   润玉一直低着头,静静地听着邝露的话,听到这里,他有些好奇,开口问道:“此话何解?” 

  邝露笑了笑,眼中露出几分怀念的神色:“初见凤妩那日,陛下应当也还记得吧?” 

  润玉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有些心不在焉,口中淡淡地应了一声:“嗯。”  

  他在想那天的初遇。

那样印象深刻的相见,教他如何忘记?

   邝露继续道:“陛下走后,我进入殿中查看。她受了伤,摔倒在地上。”

  “她眼中分明蕴着极深极重的失落,却哭得那样悄无声息。”

“若非泪水一直未曾断绝,几乎可以说得上是不动声色。” 

  “我问她伤势如何,许是察觉到我并无恶意,她甚至弯起嘴角,笑着向我道了谢。” 

  “她的笑容其实不苦涩,甚至可以说是带着十足的真诚。她那样真诚地对我说,多谢仙子关怀。”

   “但无端就会让你也觉得,心中难过。”

   “待她回过神来时,发现我看着她,似是有些不好意思,自己抬手抹了眼泪,便好了。” 

   “许是看见了我眼中担忧的神色,她还对着我摆了摆手,反过来安慰我道,这些微不足道的小伤,不值一提,叫我别放在心上。”

“陛下的随手一击,于陛下而言,许是未用几分灵力,但她的双臂却满是被冰棱割开的伤口,细细密密的,不断渗出鲜血。”

“我扶着她的时候,都很怕碰疼了她。”

“我自幼被父亲捧在掌中,如珠似宝,偶尔受了一点小伤,父亲便心疼得不得了。我那时便很想问问她,从前过着什么样的日子,才会觉得这些伤口不值一提?她的父母都不管她吗?”

 “但我怕不小心触到她的伤心之事,便没敢开口相询。”

      “那日之后,她就再也没有显出过什么异样。” 

      “有时她一个人坐着,也只是安安静静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每每她垂着头发呆的时候,都乖巧极了,让人忍不住心中怜惜。”

“可偏偏又是这种时候,你会觉得,她就如那昆仑之巅的佛陀花一样,遥不可及,只可远观。” 

      “她现下与这天界众人都混熟了,日日赌钱斗草,瞧着很是快活的模样。若不是前几日晚间,她喝多了醉人的烈酒,将醉未醉,一脸失魂落魄,我都想要去魇兽那里看看,初见那日她那伤心的模样,是不是我的梦境了。”

      “到了第二天酒醒了,她又是生龙活虎的样子,元气十足的,再也看不出一点端倪。” 

      邝露的嗓音柔和,想到什么便说什么,絮絮叨叨说了很久。

润玉一直安静地听着她娓娓道来,未再发一言。 

直到邝露觉得已经无话可说了,润玉还是沉默地低着头,眼睛看着手中的白玉杯,看着杯中茶叶沉沉浮浮。 

  邝露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更看不清他眼中的神色。

她等了一会,见润玉还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便无声地行了一礼,告退离开。 

直到第二日晨间当值的小仙侍进入殿中焚香洒扫时,才发现天帝陛下竟然在这七政殿中坐了一整夜。 

 懵懂的小仙侍心中暗暗思忖,不知道天帝陛下近来遇上了什么样的烦心事,经常一个人坐在桌案前发呆。

今日更不妙了,竟然在这殿中枯坐了一整宿。

 …  

 在这里混熟了,凤妩渐渐发现,这里跟她认知的世界很是不同。  

   譬如说,这里只分了六界,将凡灵魅三界混为一谈,魔族也没有细致地分为五界,却将区区的花仙果子精们分为了一界,好生奇怪。 

再譬如说,查阅近一万年的典籍书册,完全见不到半点天凤烛龙两族的任何描述。 

在这里,西北境三洲三荒笼统地被称为西北禁境。众人唯一的认知,就是那里很危险,绝对不可以去。 

     只有六界录一书中,略略提到了那里终年严寒,亘古不变。 

  书中更是用鲜红的大字写道:“西北禁境,诸天神魔禁入,违者神魂俱灭。” 

     这日晚间,凤妩与邝露在花园之中散步。 

     凤妩对美人的抵抗力向来与她的强大灵力成反比,很显然,她最近十分喜欢温柔内敛款的美人,因为她现在没事就爱腻在邝露身边。  

 凤妩率先开了口,语气怎么看怎么有些狗腿子的味道:“邝露,走了这么久,你累不累呀?”  

 经过这么多年,邝露已养成了清淡稳重的性子,但不知为何,她每每与凤妩在一起的时候,就好像又找回了几分从前的活泼,言谈也总是随性许多,不需要时时刻刻守着她上元仙子的规矩,一言一行须得牢牢符合仙界礼仪。 

 她故意正了正神色,装模作样地开口道:“说了多少次了,我比你年长,叫姐姐。”  

 凤妩倒很是上道,颇为从善如流:“邝露姐姐,您累不累,要不要小的给你捶捶肩?”  

 嗯,语气如此诚恳,姿态如此卑微,事出反常,必有古怪。

邝露拿眼睛斜了斜她,一个字一个字拖长了音,缓缓道:“无事献殷勤,非...”  

 “非奸即盗嘛,”凤妩自觉接过她的话头,脸上继续带着讨好的笑容:“但我这次绝不是要你带我去老君那求灵药,也不是要你帮我去仙膳坊拿好吃的,更不是让你带我去偷酒,我向你保证!”

  她甚至还举起三个手指头放在脸旁边,以示诚信。  

  邝露看着她一脸真诚的模样,眼睛圆溜溜地盯着自己,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脸:“哦?那你这个鬼灵精这次是要什么?”

  凤妩不闪不避,任由她捏着,这下,邝露倒是真的惊奇了:“哟,这么配合,看来所图不小啊。”  

 凤妩冲着她笑了笑,道:“其实也没什么大事,我这不就是想问问你,你们这天宫的典籍,哪里的最详细最古老啊?”  

 “天宫之中,自然是省经阁的书籍最为浩瀚庞大了,你不知道这个么?

凤妩理所当然地眨了眨眼睛,才说道:“润玉在璇玑宫里为我建了好大的书房,珍贵的典籍都放在我的书房里,我并不知道这些书籍以前放在哪个宫室。”

邝露了然地点点头:“也是,你之前就跟我说过,你们的璇玑宫几乎占了小半个天宫,你们的璇玑宫被陛下改成什么名字了来着?”

“宸熙宫,怎么啦?”

“听着很是霸气的样子,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吗?”

  凤妩拍了拍脑袋,后知后觉道:“哎呀,我忘记告诉你了,我大名叫凤宸熙。不过这名字笔划多,很是繁琐,我一般不怎么用。”

邝露点了点头:“那我仍旧还是叫你小妩。你问起省经阁,是我前阵子给你找的书籍你又看完了?”  

 凤妩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是啊。”  

     她在草丛堆中坐下,一手撑着脸庞,一手拔着草,哀怨地说道:“可还是没有找到我想要的。”  

    邝露见她这幅受了打击的模样,沉吟了一下,说道:“省经阁不是一般小仙官可以去的。” 

 这倒也是在意料之中的,凤妩无精打采地哦了一声,盯着草丛发呆。

她的思维开始发散,不知趁着夜色潜入省经阁中,行不行得通? 

   邝露又道:“不过,我倒是可以写一张批文,让你进去。”  

  听她这样说,凤妩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充满希望地看向她:“厉害啊,这可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邝露见她如此高兴,卖了个关子,故意说道:“不过嘛,最近采集露水为天帝陛下煮茶...”  

 “我来我来!”  

 “啧,替陛下分送公文,委实是个累人的活呐...”  

凤妩跑到邝露前面,一双眼睛眨巴眨巴盯着她,口中积极道:“我我我!”  

   邝露心中暗笑,面上却还是装出来一幅愁眉苦脸的样子:“唉,想我堂堂上元仙子,还要在陛下没空的时候去布星,熬得我眼睛都红了。”  

  凤妩果然上道,她极快地接过话:“不就是布星嘛,我去我去,我之前经常和润玉一块儿去布星台,那些星谱我都能倒背如流了,绝对不会错!”  

  一番应承下来,凤妩也不知揽了多少给天帝端茶倒水当牛做马的活。 

  她着急去省经阁,又是个大大咧咧的性子,自然不知道邝露心中所思所想。   

    邝露恋慕润玉久矣,算得上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润玉的人之一。  

    自然,她早就察觉到了,润玉对凤妩的格外关注,不同寻常。 

 她虽是爱慕润玉不假,却从来都不觉得喜欢一个人,就一定要拥有。     

  换句话说,只要润玉过得开心,她便觉得开心。

 她也一直都是这么做的。

 润玉想同锦觅成婚,她便帮助她,哪怕她并不看好锦觅。   

自凤妩出现之后,邝露心中的直觉便越来越强烈。

唯有凤妩这般明朗通透又意志强大的人,才是能陪着润玉站在至高之巅,走那漫漫天帝之路的人。 

 而心中只有魔尊的水神锦觅,从来都不是润玉的良伴。  

   ...   

   这日,凤妩累死累活地干完了七政殿的杂活,拿着邝露给批的条子,终于光明正大地迈入了省经阁。  

 她离开七政殿的时候,心情好得不得了,走路带风,就差蹦起来了。

   润玉下朝,一瞧见她这副喜不自胜的模样,就留了心。

也不同上巳仙人议事了,坐在七政殿里一刻也没离开,装模作样地批阅着公文。

等到凤妩干完了手头的活出了门,润玉立刻放下笔,悄悄跟在了她的身后。 

   埋伏了这么久,她是不是终于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才会这么开心?

   那找到之后呢,她…就要离开了吗?  

 凤妩推门进入省经阁,省经阁很是广阔,放满了一排排的书架,乍一看去,很是气派。

凤妩满意地点了点头,虽然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满意什么。

每一个书架都标注了时代纪元,她略略看了看书籍的分类,径直往洪荒纪那几个书架走去。 

 她不知自己为何便来了这方天地,也不知该如何才能回去。  

 现下她服了许多邝露赠予的丹药,灵力也仅仅是恢复了一点点而已。  

 她便想着,先去找一找西北禁境的资料,倘若这里也有天凤烛龙两族,那事情便能轻松很多。

   若论博古通今,非凤洛大长老、凤尘镜莫属。

   他二人从上古洪荒纪活到如今,再诡异的事情在他们眼里,也应该摸得透其中的因果。  

  再者,天凤族中的丹药也能更快地助她恢复实力。

 至少,她总不会像现在这般孤立无援,毫无头绪。  

以凤妩现在的法力,润玉又小心谨慎地收敛了气息,她自然是感知不到他紧跟着她潜入了省经阁之中。 

   润玉站在暗处藏好,看了看自己的位置,觉得颇为隐秘。

不过…好像他才是天帝,在这自己的地界,怎么反倒更像是个小贼一般? 

   但这样的念头仅仅闪过一瞬间,他的注意力便重新回到凤妩身上。

   因为他看到,凤妩很快走到摆放着洪荒史料的那一排书架面前,开始仔细地一本本翻阅起来。 

 洪荒纪的秘史?这便是她潜入天宫的目的? 

   润玉博览群书,过目不忘。

他记得,书中所载的洪荒纪,整个时代尽是天崩地裂,凶兽肆虐,灾祸横生。

创世的父神母神及他们麾下的先贤圣者们,都忙着填补四海,安定八荒。

   这样远古的纪元,莫非隐藏着什么逆天的秘术不成? 

   可是,等到众仙有心力将秘术编写成册的时候,都已是神殒纪。

记录着血灵子的梦陀经,便被称为上古禁书,可梦陀经是神殒纪后期的产物了,莫非还有比梦陀经更为远古高深的禁忌秘录?

   凤妩的速度很快,有些甚至只是看了个目录。

润玉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从他的角度看去,能看到她站在窗边,阳光照射进来,映在她的脸庞上,映得她的脸庞更为莹白玉透。

她微微低着头,显出纤细优美的脖颈,鸦羽般的睫毛扑闪扑闪的,目光专注地落在书籍上,白玉般的手快速地翻动着书籍。

美人如画。

也不知过了多久,润玉都数不清凤妩到底换了多少本书,她终于停了下来。

她仅仅是看了封面, 便将这本书取了出来。

因为这本书的左下角,画了个小小的天凤图腾。

润玉自然看不清书的名字,他只能从凤妩的动作判断,看样子,她这是找到了一点眉目了。

凤妩握着那卷书,走到阁中的桌案上前坐下。

原本她在阁中右侧,润玉在阁中左侧。现如今,她倒是距离润玉又近了几步。

她必定是心情不错,因为润玉甚至听到她嘴里哼起了小曲。

虽然是没有听过的曲子,但是语调欢快活泼。

这样听着,润玉也不知不觉弯了弯嘴角。也不知道她找到了什么,这样高兴?  

凤妩将典籍摊在书桌之上,有些激动地搓了搓手。

她将手伸向了书籍,将要翻开的时候,突然停住了,开始在衣兜里掏啊掏的。

润玉不由思忖,莫非她还要用手帕擦擦手不成?

平时大大咧咧的,这会倒还算是个讲究的性子。

   就在润玉以为她要掏出张手帕来的时候,她终于掏出一串晶莹剔透的葡萄来,个个饱满圆润。 

 凤妩看着葡萄,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颇为郑重地将葡萄放在右手边,调整了一下位置,摆在了一个她很方便就能取到的距离。

润玉看着看着,觉得这葡萄眼熟得很…

  仿佛依稀好像是天宫御果园专门供给七政殿里尊贵的天帝陛下,也就是他本人的…

  凤妩可不知道这阁中还有个人在偷窥自己,她大喇喇地坐在桌案前,盘起左腿,十分豪迈的模样。

  她左手翻着书,右手搭在屈起的右膝上,不时地伸手去抓葡萄,一颗接着一颗扔进嘴里。 

  幸好她没有用沾了葡萄汁水的右手翻阅着珍贵的古籍,否则谁也不能保证润玉是否还能安静地站在暗处。 

   凤妩快速地翻阅着上古洪荒卷,口里含糊不清地自言自语:“元气大伤...血脉凋零...避世...筑天渊结界...神魔禁入...” 

   “吱呀”紧闭的大门响起了轻微的开门之声,这极轻的声音却惊得凤妩没有控制好力道,捏爆了一颗汁水丰沛的葡萄。

葡萄汁一下子就溅到了古卷之上。

凤妩一手抓起书籍,一手还不忘记抓起葡萄,一幅要跑路的样子。

     目睹了全过程的润玉,感觉自己额上的青筋猛得跳了一跳。 

    幸好,他是个深沉如海的帝王,因此,他没有动。    

  “小妩,你找到你想要的东西了吗?”随着邝露的声音由远及近,她的身影也出现在凤妩面前。 

   听见这声音,凤妩喘了一口气,又把东西放回了桌上:“邝露,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我被发现了。”

  “发现什么?你不是光明正大地进来的吗?” 

   凤妩:“…”

  凤妩难得地噎了一噎,她干笑了一声,才说道:“呵呵,这个,我一时情急,给忘了。”

   她能说偷鸡摸狗的事情做多了,听到开门声,她下意识地以为是有人发现自己偷溜进来,来抓人了吗…

   邝露看着凤妩手边的葡萄,一时愣了愣。

   这一瞬间,她好像突然知道为什么最近这么多小仙娥说御果园供给陛下的灵果少了许多了…

 她好像也知道为什么御果园的仙侍粗着脖子红着脸,宁愿同七政殿的仙娥们毫无风度地吵架,也打死不肯承认少供了灵果了…

   接着,她的视线又移到了那本溅了许多葡萄汁的古卷之上。 

   邝露:“...” 

   默了一默,她语气幽幽地开口说道:“偷盗御供灵果,鞭二十。”

   凤妩讨好地冲邝露笑了笑,狡辩道:“读书人的事情,怎么能叫偷呢?我就借来吃吃,借来吃吃,嘿嘿。” 

   站在暗处的润玉听她这番言辞,觉得自己的呼吸好像都重了那么一些。

   切记,切记,深沉如海,深沉如海。  

 邝露的灵力可比现在的凤妩强得多,润玉这一不小心释放了一点气息,她几乎是这一瞬间就察觉到了。 

 “天帝...”邝露只说了两个字,便收到了润玉的传音入耳。  

 “慎言。”  

 凤妩听到她的话,有些不解地看着她:“天帝?天帝又怎么了?”  

 刚得了润玉的传音入耳,邝露一时也找到合适的借口,说话就不免有些支支吾吾的:“天帝陛下他,他…呃”  

 凤妩明显会错了意,她皱了皱眉头,有些哀怨地说道:“不是吧?我早上就晚起了那么一点点,没有收集到足够的星辉凝露,就随便兑了点泉水,难道他这都能喝出来?”  

 不等邝露答话,凤妩自顾自哀嚎了一声,忿忿道:“茶烫一分也不行,凉一分也不行。太满不行,嫌清淡!太少也不行,嫌苦涩!糕点也是,太甜的不爱吃,香味太浓郁的不爱吃,唉,明明都坐了天帝的位置,他可比我家润玉难弄多了!”

   相处的时间久了,邝露都不知道听凤妩提起过多少次她口中的自家润玉。

   明明是匪夷所思的事情,可凤妩说得那样真切,她渐渐相信了。

   那样细致平淡却又无限温馨的日常琐事,绝对不是随口就能杜撰出来的。  

 邝露嘴角含着温柔的笑意,笑着应和道:“好好好,你家润玉自是最好的。”  

 “那是当然,”凤妩一脸骄傲,扬起脸来看着邝露。

她将手肘撑在桌案上,双手捧着脸,圆溜溜的眼睛一眨一眨的,凭谁站在她面前,都能清楚地看到她晶亮璀璨的目光。

    她用着这双晶亮的眼眸看着邝露,口中炫耀道:“我家润玉,那能是普普通通的润玉吗?” 

    每每提起润玉,她都是这般神色飞扬:“他温柔体贴,君子端方,尤其品味跟我一样高。我爱吃的,他也几乎都爱吃。” 

   “你们那个天帝,一天到晚冷冰冰的。不像我家润玉,笑起来的时候,眉目如画,好似满天星辉月光都被盛进了他的眼里,好看极了。”   

    凤妩这个人,一向跟温柔沾不太上遍。也只有在提起润玉的时候,她的脸上才会浮现这样眷恋温柔的神色。  

 邝露看着这样的她,心中默默想道,其实,你才是那个眼中盛满了漫天星辉月光之人啊。

  这样璀璨,这样美好,美好到哪怕多看一眼,都让人忍不住想要拥有。

   想到自己消失之后,润玉不知该如何心急如焚,凤妩的神色又垮了下来。

   但她的失落神情也仅仅是一闪而过,连片刻都不曾多停留。

   凤妩打起精神,连忙又将注意力放回了书上,一幅干劲十足的模样。

她眼睛看着书,口中对着邝露说道:“所以说,我要赶紧找到方法回去。” 

   邝露走到她身边,姿态十分优美地跪坐下来,与她那惨不忍睹的坐相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

   邝露将头凑过去,也看着桌上的书籍,问道:“那你查到了吗?” 

   躺在桌案上的这本书,名唤上古秘闻卷。

上古,秘闻,这一听名字,就知道是非常了不起的珍贵古籍。

也是这样珍贵的古籍,才能被收藏在这省经阁之中。

上古神书,寻常水沾不湿,火烧不毁,刀剑不可破。

   但它再如何厉害,也是一本书。

所以今时今日,此时此刻,它虽没有被葡萄汁浸湿,但因着这甜腻的汁水溅落在它身上,又被凤妩慌乱中重重地合上了,于是,它的两页书便黏住了。

   凤妩遇到上古秘闻卷,不得不说,是她的幸运。

   上古秘闻卷遇到凤妩,不得不说,是它的悲哀。 

   邝露只见凤妩将两页黏在一起的书页粗暴地撕扯开,虽然这书撕不坏,但她还是觉得自己仿佛都听到了书页那无声的哀嚎… 

   她忍了忍,又忍了忍,还是忍不住伸手使了个清洁术。 

   站在暗处的润玉,看见古籍上的黏腻汁水被清理干净,终于觉得心中舒畅了。

   凤妩看着邝露的动作,在一旁碎碎念叨:“幼时长老教我,不可糟蹋书籍,更不可对着书籍擅施法术,阿弥陀佛,诸天神魔,罪过罪过。” 

   邝露:“...” 

   润玉:“...”

   原来你还知道书籍不可亵渎啊… 

   再次翻开了书籍,凤妩摘了一颗葡萄塞进嘴里,美滋滋地道:“这里,喏,你看。” 

   凤妩的左手,早在邝露坐在自己身边时,就揽上她了的细腰。

一手揽着美人,一手吃着珍果,凤妩心中美得冒泡。

   她好歹长了记性,知道将右手的汁水在衣服上胡乱擦了擦,才把手放在手上,指出其中一段给邝露看。  

 邝露仔细地看完这一段,口中轻念出声:“大西洲?北洲?天渊结界?你果然从未骗过我。”  

 “那是,我早说了,骗你我就一辈子早起给天帝采集星辉凝露。”凤妩颇为英勇地赌咒发誓。  

 说完,她又往嘴里丢了一颗葡萄,恶狠狠地咬碎了。

 丰盈的汁水充斥着她的唇齿,嗯,果然是御果,真好吃!  

 邝露有些哭笑不得,笑着说道:“嗯...这对你来说,果然是极其令人发指的誓言。”

   邝露有些恶趣味地想道,也不知道站在暗处的天帝陛下听了这个誓言,会是什么反应。

   此刻,站在暗处的天帝陛下,有些不自然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邝露又问道:“既然你查到了典籍,下一步该如何做?”  

 “既然证实了两族的存在,我自是要尽快去西北禁境。”  

 邝露纤手指着书上的一行字,道:“可这里也写了,诸天神魔禁入,违者神魂俱灭。”

   凤妩脸上倒是一派轻松之色,一点儿也不放在心上:“非也非也,这书籍大概有一半写的不对。”

   “你看,就好比这一段,它这里写了血脉凋零,就是大错特错!” 

   “当年神殒纪之后,天凤族人确实大半殒落没错,可留下来的几乎都是极有潜力的少年男女,谈不上血脉凋零。” 

   这些几十万年前的远古秘闻,邝露当然不知道。

何止是她,连润玉也是闻所未闻。

所以,他们心中都很好奇。

   邝露适时开口,好奇地问道:“你为何这般笃定?” 

   凤妩默了一默,再回答的时候,语气听起来就有些沉重:“这些,也都是我的老师告诉我的。“

“我族骁勇,素来司战。”

 听到这里,邝露问道:“原来你就是天凤族的人呀?那你这凤凰,与废天后和魔尊算是同族吗?”

 凤妩摇了摇头,她的眼中,又显出初见那日的那种睥睨天下的神色来:“自然不是。荼姚母族乃是重明鸟一族,喂了她这个嫡公主多少灵丹妙药,天材地宝,才终于将她从重明鸟养成了火凤凰,但她这种后天历劫涅槃而成的,如何能与我族相提并论?”

“像荼姚和旭凤,便只能练火系术法,遇到水系的高深法术,便诸多掣肘。”

邝露点了点头,接口道:“确实,那时魔尊还是二殿下,涅槃之时受灭日冰棱攻击,这个罪险些便被荼姚扣在天帝陛下的头上。”

凤妩嘴角勾了勾,带了一丝轻蔑的笑意:“虚凰假凤罢了,哪怕强行提升成了真,实力的顶峰也就摆在那里,再难寸进了。”

邝露听着凤妩的口气,问道:“听你这么说,天凤是能习水火两系法术的?”

凤妩点了点头,有些骄傲:“自然,不管何种法系,我们都是能学的。只不过大家都更为偏好刚猛的术法,所以多专精于火系法术和枪法。”

“那这么说,你也是了?”

听她这样问,凤妩眼中带着一丝怀念的神色,道:“我母亲是天凤,我父亲却是烛龙族的人。故而,我必须得学水火两系的术法。”

其实何止是水火两系。

天凤素来崇拜强者,父母的丰功伟绩能蒙荫她一时,却庇护不了她一世。

从她出生的那一刻起,她便注定了生而为王,自然也注定了,她要学习成为最强的那个人。 

邝露了然地哦了一声,她还待再问,润玉的声音响了起来:“然后呢?”

他这声音响起的突然,凤妩被吓了一跳,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角落里,润玉缓缓走了出来。

他今日没有穿天帝的衣裳,穿了一身素白长衫,布料看起来柔软飘逸,更衬得他身姿如玉,丰神俊朗。

凤妩看得有些愣住了神,她喃喃出声道:“润玉…”

在凤妩的印象里,这里的润玉一直是一幅冷冰冰的样子。

因而当他面色平淡,甚至还带了一丝愉悦的笑意出现时,凤妩便有了一瞬间的错觉。

不过她很快便清醒过来了,因为润玉坐到了她的面前。

他姿态清雅地坐了下来,甚至还伸手摘了一颗葡萄。

但若是自己的润玉,他一定会将葡萄剥了皮,递给自己。

凤妩回了神,眨了眨眼睛,问道:“什…什么然后?”

润玉一点都没有作为一个偷听者的心虚,他非常自然地接着问道:“你刚刚说的,书中说错了,那正确的应该是什么?”

凤妩睁大了眼睛,盯着他,问道:“你不会是跟邝露一起进来的吧?”

那岂不是全都被听到了?

润玉又取了一颗葡萄,塞进嘴里,没有说话。

凤妩就当他这是默认了,转头看了看邝露。

邝露想了想,没有说话。还是别告诉她,天帝陛下应当早就在这里了的好…

凤妩转回头看向润玉,试探地问道:“你这么问,那你是相信我了?”

润玉不置可否:“相不相信,且让我再听听你接下来编的故事有没有破绽。”

 什么嘛,死鸭子嘴硬。

凤妩在心中默默翻了个白眼。

不过被这一打岔,她想了半天,都没想起来自己刚刚说到哪里了。

润玉看着她脸上那副神情,猜了个八九不离十,好心提醒道:“你刚刚说,天凤骁勇,素来司战。”

经他这一提醒,凤妩和邝露跑偏的话题终归又回来了,但凤妩还是说道:“哎呀,我知道!不用天帝陛下提醒!”她特地加重了天帝陛下这四个字。

润玉也不生气,只是心中默默想着,小丫头还挺嘴硬。

凤妩接着说道:“神殒纪,在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天凤族长期担任战神一职,一直是神族对抗魔界五族的先锋军。”

“我族体质强悍,得天独厚,在四海八荒,九州十界,有着“见凤即逃”的美誉。” 

   “可也正是因为这样,但凡天凤出战,魔族必定采取围攻之术。” 

   “往往是十几名魔族五界精锐,对敌一名天凤,为的就是以十换一,一击必杀。” 

对这天下苍生来说,神殒纪是一个暗无天日的时代。

这样鲜血淋漓的往事,听得邝露和润玉心中也沉重起来。

润玉轻轻捻了捻手指,这是他思考时惯常的小动作:“魔族求的是玉石俱焚?” 

   提起那漫长的仙魔大战,凤妩清脆的嗓音也不免带了一丝苍凉:“正是。”

“天凤出战,往往九死一生。” 

   “长达十几万年的仙魔大战,几乎是每隔千年便要换一个战神。更甚至有段时期,三五百年便有一位先贤死去。”

“每一次战神殒落,仙界共哀的时刻,都意味着又一名天凤将士魂归鸿蒙。” 

   “渐渐地,族中就有了不成文的规矩。”

“先是家中不是独子者率先出战。”

   “后来,便是年长者率先出战,将活下来的希望留给年轻人。” 

   少年,永远意味着无限的光明和希望。

   邝露喃喃道:“漫长的十几万年,也不知道牺牲了多少你族中先贤?可他们如此英勇无私,为何寻常的史籍都只字未提呢?” 

   凤妩轻轻摇了摇头:“我也觉得诡异得很,仿佛是被人刻意抹去了。”

”其中缘由,也许待到我前往西北境之时,才能解惑。”  

 邝露有些担忧地看着凤妩,道:“可西北境如此遥远,以你的实力,你要如何过去?” 

 凤妩的语气有着一往无前的勇气,她坚定道:“无论如何,我是一定要去的。” 

   润玉静静地看着凤妩的脸上的坚定神色,一时没有说话。

   几番思索,他更觉得迷雾重重。

   若她说的都是真的,她当真只是毫无缘由地来了这里吗? 

   天道难测,难道冥冥之中,是天道安排了这诡异的命运? 

   那她被安排来这里的缘由究竟是什么?

  这里的历史,又是被谁刻意抹去了?

   润玉渐渐想得出了神,待他反应过来时,他听到邝露正在问凤妩:“那你打算何时出发?”

  润玉想也没想,甚至等不及听凤妩的回答,他就对邝露再次传音道:“留住她。” 

  邝露听到润玉的传音,却不觉得意外,她甚至觉得这是意料之中。 

  她压住心中涌起的一丝黯然,又问道:“你如今灵力恢复了几成?” 

 “一成都不到吧。”凤妩不妨她突然这样问,老实地回答道。  

 “一成都不到?!”饶是邝露猜测凤妩应当是个灵力强大之人,还是忍不住微微吸了一口气。 

 这个回答,听得润玉心中也是微微一惊。

   一成都不到的灵力,已是比得过寻常的宫娥仙侍,若是全盛,该是如何强悍? 

  这四海八荒,可能找得出比她还强的人? 

  邝露忍不住惊叹道:“小妩,你竟如此强悍?”

  凤妩挠了挠头,乐呵呵道:“嘿嘿。” 

  邝露心中此时又冒出了一个念头,不懂就问,她好奇地问道:“那你家润玉,打得过你吗?” 

  刚问出口,邝露就觉得自己这个问题问得有点傻,她看了看坐在凤妩对面的润玉,又看了看凤妩。 

   凤妩转头看着邝露,开心得回答道:“他也很强啊!原先我比他厉害,但是等我醒来之后,发现他将烛龙圣术都学会了,又历了荒雷之祝,灵力大涨。”

   “成婚后,天宫无聊,我又不能老是跑出去,但我又经常手痒,就央他同我比试,胜负大概在五五之数。”

   说到这里,凤妩转过头来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润玉,她眼神上下扫了扫润玉,伸出一只手来摸了摸下巴:“总之,比天帝陛下强得多了。”

   润玉:“...”心中有点不爽是怎么回事。

    邝露的关注点倒是有些奇特,她啧啧感叹道:“你这样闲不住的人,竟然也能遵循历代天后的做派,常年呆在天界?爱情的力量果然伟大。” 

   只是好友之间一句普通的揶揄罢了,凤妩却像冷不丁被触动了伤心之事一般,神色突然黯淡下来。

   邝露看着凤妩神色一下子变得伤心起来,心中有些不安,连忙道歉:“小妩,对不起,是我说错了什么话吗?” 

  润玉看着凤妩,也不知道有没有发现,他自己眼中带着的那抹关切。

   凤妩轻轻摇了摇头,声音罕见地含了一丝苦涩:“我曾经…因为一件不得不做的事情,算计了他。” 

   “等我沉睡醒来的时候,他没有怪我,我们很快便成婚了。” 

   “你总说我看着比你小,要我喊你姐姐,其实我都快满九千五百岁了。” 

   “但这九千多年的时光,有五千多年我都在沉睡之中。” 

   凤妩思索了一下,改了改口:“唔,其实也不是沉睡,那时我连魂飞魄散都算不上。” 

  “魂飞魄散,至少还有残灵留在这天地间,用些禁术或者是法器慢慢将养,千年万年的,总能养回来。” 

  凤妩将那场天地大劫轻描淡写:“我那时,被自己用七魄引来的无上业火给烧没了。” 

    润玉忍不住出声问道:“烧没了,是什么意思?”

  凤妩想了想,说道:“烧没了,就是魂用尽了,魄烧尽了,天地间哪怕连一丝气息也没有了,如果没人记得你,那你就好像从来都不曾存在过一般。任何招魂结魄的圣物,都没有半分用处。”

   听她这样像个旁观者一般陈述着自己的事情,润玉的心又尖锐地痛起来。这感觉又来了,就像是初见她那一日一般,莫名其妙却又来势汹汹的心痛。

   他深吸了一口气平复,再开口声音也带了一丝涩意:“那我…那他呢?他后来如何?”

“他担着天地大任,自然是要留下来的。”

润玉追问道:“他就那样,一日一夜,慢慢度过?一直,过了五千多年?”

润玉这句话,像是刺痛了凤妩一般,她有些痛苦地闭了闭眼。

   “那时候,包括我自己,谁都想不到我竟然还能有回来的那一天。”

   “总之,对我来说,我只是睡了很长很长的一觉。” 

   “睡醒了,我还是四千多岁时的那个我。所以彼时,我不太能体会到他的心情。”

   “更加体会不到,这毫无希望的五千多年,每一日每一夜,他有多煎熬,有多绝望。” 

    说到这里,凤妩竟然有些哽咽。 

这是邝露第二次见到凤妩脸上这样伤心的表情。 

润玉看着她,声音是连自己都惊讶的柔和:“你还好吗?”

    凤妩平稳了一下心绪,微微点了点头,接着轻声道:“同榻而眠时,我渐渐发现,他常在睡梦之中啜泣落泪。”

  “有时候他哭得太伤心,我纵使不忍心,也不得不叫醒他。他醒来之后,只是抱着我,我问他,他却什么都不肯说。” 

  “但是更多的时候,他自己就会突然惊醒,脸上满是惶恐之色,浑身冷汗。” 

  “我起初以为是因为儿时的伤心过往和他一路走来的艰辛,他才会夜里都睡不安稳。”

  “所以我那时候觉得,总归我是每晚都同他睡在一处的,时间久了,他这梦魇应当就好了。” 

  “我性子贪玩,常常下界游荡。但我总是记挂着他的,晚间就会回到天上。”

  “偶尔也会有宫里的小仙侍告诉我,说陛下经常要找我许久,找不到时,总是一脸失魂落魄的模样。” 

  “他白天要上朝,批阅奏折,很是忙碌。你应当是知道的,太微和荼姚留下的烂摊子实在太多,不是几千年就可以治理过来的。”

 这些,润玉自然也是深有体会,他点了点头。 

  “我也曾问过他,他每次都笑着否认,还笑我傻乎乎的, 听着小仙侍讨好的话就信了。” 

“所以我理所当然地认为那些小仙侍是为了让帝后感情更加和睦,故意这么说的。”

 “但有一次,我遇见了一个喝酒极是厉害的旧友,不小心喝醉了。等我醒来时,已是第二日晌午。”

 “我心中有些心虚,赶紧回家。” 

“我在回去的半道上就遇到了润玉,我…我从来没有见过他那样害怕的神情。”

  回想起那一日,凤妩的心中还是会钝痛,像钝刀慢慢刺入脏腑那般,不凌厉却绵延不绝的痛。

  凤妩的声音越发低落起来:“他…他脸上,害怕,惶恐,绝望,悔恨,直到今日,我都描述不出来他脸上的全部神情。我那时还不明白,怎么一晚上不见,他憔悴成这样,眼睛满是血丝,连发髻都散乱了,脸色煞白,好似全身力气都被抽干了。” 

  “他看到我的时候,脸上才终于有了欢喜的神色,和那样如释重负的表情。”

  “但下一秒,他脸上又浮现出深深的后怕。”

  “他跑过来抱住我,力气很大,甚至都勒得我有点痛。” 

   许是那一日的记忆有些痛苦,凤妩突然伸起双手捂住了脸。

   邝露怜惜地看着她,看着她纵使十指紧闭,指缝中却还是渐渐渗出水渍来。

   这是润玉第一次见到凤妩哭。

果然如邝露所说的那般,连哭起来也是这样悄无声息,不动声色。

润玉深深叹了一口气,他此刻已经全然相信了凤妩的话。

甚至,他感同身受一般,心中泛着细细密密的疼痛。

他将声音放得更加柔和了,轻声说道:“那时你才发现,夜夜让他担惊受怕,折磨他至深的那些梦魇,不是儿时的痛苦过往,也不是一路的艰难困苦,而是他在害怕,害怕这鸿蒙归来的你,只是他的一场美梦,梦醒了,你就不见了,是不是?” 

   设身处地,润玉几乎是瞬间就能理解了这方天地外的另一个自己:“他先前不肯告诉你,一定是不想因着自己的原因,束缚你的自由,将你日日绑在他身边,是不是?” 

   凤妩紧紧用手捂着脸,无声哭泣,她许是伤心得狠了,连身子都微微有些颤抖。 

   良久之后,她缓缓点了点头。 

   从那之后,她再也不曾一个人下过界。

   邝露不忍见她如此难过,她转过身去拥住凤妩,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背,温柔地说道:“难怪你如此急切地想要去西北禁境。” 

   邝露的怀抱带着淡淡的馨香,凤妩将脸埋在她怀中,回手拥抱住她。

她的泪水滚烫,很快将她的前襟染湿。

 因着埋在她的怀中,她的声音有些闷,却还是带着她一如既往的坚定:“高山深海不可拦,刀山火海不可阻。”  

 润玉自然也听见了她这句掷地有声的话,他的心中,终于忍不住升起一股羡慕之意。

  哭了一会,凤妩的情绪缓和过来,她从邝露怀中退出来,脸上倒是不见泪痕了,全擦在邝露的衣服上了。

但她眼眶通红,鼻子也是红红的,看着有些可怜兮兮的模样。她看了看邝露,又看了看润玉,开口说道:“他一定找了我许久,我很担心他。” 

  润玉看着她,带着温柔的神色:“我会帮你,莫要让他等得太久了。”   

   误会解除,皆大欢喜的时刻,“咕咕咕咕...”凤妩的肚子不合时宜叫了起来。

   凤妩捂了捂自己的肚子,可怜兮兮地看着邝露,说道:“我饿了。”  

 “又饿了?”邝露轻轻拍了拍她的头,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哎呀,人家还在长身体嘛。”

   凤妩一点都没有已婚妇女的自觉,脸不红心不跳,很是厚颜无耻地给自己找了个借口。 

   润玉看着她对邝露撒娇,冷不丁地问道:“九千多岁的身体?”

  凤妩:“...”   

  看她这难得吃瘪的模样,他的嘴角不自觉地扬了扬,心情真好。  

  ...

  有了天帝陛下的帮忙,事情便顺利了许多。润玉老君替凤妩炼些上品丹药,只不过丹药制作繁琐,凤妩还得再耐心等待几日。 

  开启天渊结界,至少也需要恢复五六成实力,凤妩便乖乖地听了润玉的话。 

… 

这日,凤妩从七政殿回来,刚好碰到邝露带着几名小仙侍,去给住在栖梧宫的锦觅送些解闷的玩意。 

  早前听邝露说,水神锦觅前阵子听闻魔尊旭凤将与鸟族公主穗禾成亲之后,便对天帝陛下提了要求,说她也要完婚。

   但没过了几日,不知为何又反悔了。

   天帝陛下虽动了怒,但这婚事只得又耽搁了下来。  

 凤妩在这里呆了这么久,自然也听邝露说了这里的爱恨情仇。 

   原来在这个世界里,润玉过得这样辛苦。  

 纵使如今贵为天帝,也还是这样清冷孤寂。  

 她每每想到这里,都心酸地想要掉下眼泪来。

  可凤妩也没有办法。她爱的是自己的润玉,对于这里的天帝陛下,她也无可奈何。

  她有时会想,这个世界里,到底存不存在另一个凤妩呢?

   若是存在,为何没有像自己一样,在少年时与润玉相遇,同他相知相伴,陪他一同走过那些荆棘之路。     

   可纵使这里有另一个自己,润玉就一定会再次喜欢上自己吗? 

   也许,人家就是喜欢锦觅呢?

   这里的锦觅,也不像是凤妩记忆中的锦觅。

   这里的锦觅,总是对着所有的人冷冰冰的,尤其是对着润玉的时候,像是有什么深仇大恨一般。 

   凤妩见过一次邝露与锦觅的谈话。 

   锦觅对着她和邝露说道:“你们知道什么。我与天帝的婚约,是他欺我不懂情爱之事,诓骗我的。我心中,只有旭凤。” 

   邝露对锦觅早已失望:“可天帝也未曾逼迫你,前阵子的婚约,是水神仙上你主动提起的,你提起又反悔,可想过置陛下于何种境地?” 

  锦觅的情绪有些失控,她大声吼道:“那是因为,我那时知道了旭凤要同穗禾成婚的消息。况且,我那时也不知道,润玉害我误会旭凤杀了我爹爹与临秀姨。因为润玉,我最爱的人要娶了我的杀父仇人。” 

  邝露道:“可当初二殿下一直回护废天后荼姚,这也是事实啊!水神难道忘了,您的母亲是被废天后逼死的!” 

  凤妩一知半解,看着这有些失控的场面,小心翼翼地插嘴问了一句:“这个,在这里,润玉把穗禾也收入麾下了?润玉派她使了美人计,勾引了旭凤?” 

  场面一时静默了一瞬。 凤妩干笑着打了个圆场:“这个天帝,招贤揽才的本事,还挺厉害啊。是吧,哈哈。” 

  邝露:“...” 

  锦觅:“...” 

   起初,润玉爱的是锦觅,这个事实一度让凤妩很痛苦。 

   在凤妩知道这里的润玉同样损耗一半仙元为锦觅制了血灵子时,这种痛苦一度达到了顶峰。 

   幸而凤妩实在是个很坚强的人,随着时间推移,她已经慢慢从震惊,伤心,失落,缓了过来。  

  于她而言,这里更多地像是一场苦涩的梦境。

这里的天帝,与自己的润玉还是差别很大的,他们本就是不同的人。

也不知是不是没有服下倾凤丹的缘故,她总觉得这里的天帝陛下,性格更为偏执一些,也比润玉冷淡的多,有时候还会莫名其妙的生气。

虽然自那日省经阁谈话之后,他已对自己温柔了许多,但他还是经常因为别的事情而浮现怒意。不过凤妩如今灵力低微,如果像凡间那样,将灵力换成金钱的话,她就是个凡人口中的小瘪三,所以,她也爱莫能助得很。

 既然爱莫能助,那就不助了。反正,她很快就看开了。

看开了之后,反正她还得等着灵药,于是她就每天恢复了与仙娥仙侍们斗鸡走狗,赌钱喝酒的日子,过得红红火火,好不热闹。  

 但她想通了,自然有人想不通。

   润玉一直都没有停止过观察凤妩。

   他先前觉得,初见那日,凤妩开口便说是自己的妻子,被自己打伤之后一脸的失魂落魄,又看她没几日便一幅没心没肺,喜笑颜开的模样,果然是个招摇撞骗的小骗子。

   后来省经阁一番对话,他信了凤妩,从那之后,自然是更为留心她的一举一动。 

   她果然如邝露说的那般,你一旦将目光落在了她身上,就越想要接近她。

越是接近她,便越是会更多地在意她,想要了解她。 

   连他自己都不曾发觉,他已经有许多日没有想起锦觅了。

  可他又清楚地知道,这种感觉也不是爱。

  他很难描述这种奇异的感觉,起先他觉得,自己应当是很好奇凤妩与另一个自己的事情,所以便不知不觉想要了解更多。

但后来发现,并不单单是这样,更多的时候,他看待凤妩,就好像是看着一个自己想要深深祝福的人。

  又好像是不由自主地,替另外一个自己看护着她,保护着她。




坂本由纪

【all玉】错缘 14章

   上章 


因为凡间的润玉有两个名字,润玉是柳云舒起的,而润玉在容家原是叫容齐,要适应名字的转换呀~ 


朝堂上 

 旭凤此刻正襟坐于正中的交椅上,一派的威严甚是与平日闲暇时迥然相异  “ 诸位,今熠国正缺少文官,不知诸位爱臣可有人选?” 


而事先就说好的容毅便是第一个站了出来“ 回王上,老臣可否冒昧举荐下犬子” 

一位好事的大臣上前道:“ 可尚书大人的儿子不是身患重病,不得见光吗?” ...


   上章 

 

因为凡间的润玉有两个名字,润玉是柳云舒起的,而润玉在容家原是叫容齐,要适应名字的转换呀~ 

 

朝堂上 

 旭凤此刻正襟坐于正中的交椅上,一派的威严甚是与平日闲暇时迥然相异  “ 诸位,今熠国正缺少文官,不知诸位爱臣可有人选?” 

 

而事先就说好的容毅便是第一个站了出来“ 回王上,老臣可否冒昧举荐下犬子” 

一位好事的大臣上前道:“ 可尚书大人的儿子不是身患重病,不得见光吗?” 

容毅默默鄙视了那位大臣一下,道:“ 不巧老臣最近寻回了先前痛失的二儿子,且犬子不才,在外还有个贱号,唤作 ‘流深’” 

 

此话一出,朝中不少人都惊了许久时间,毕竟论流深所出的文章,五篇有三篇他们都拜读过... 

旭凤很是满意群臣这般反应,笑道:“ 当真是缘分,流深公子的文章本王亦是读过,今要是能收入麾下实属有幸” 

“ 若是没有要再举荐的就都退下吧” 

 

“ 禀王上,臣有一人” 开口的竟是那当朝的御史大夫邹玶,这般身份看中的人想来定是位能人 

“ 哦?不知可有何功绩或是才学?” 

“ 王上可记得边涧一案?” 

“ 嗯,据你们说已派了好几轮的人去 皆是未果” 

“ 正是,而就在昨日,老臣方才所举荐之人破了此案” 

群臣闻言皆是一惊,旭凤听后甚喜,道“ 好,不知这人名讳?” 

“ 战枫” 

 

———— 

 

二人上任差不多已有月余,却也无什事情,除了王上总是不知道为什么留下容谏议以外。 

每每上朝战枫都想吐槽一遍 旭凤和容齐脚上所连的红线,属实不美观... 

 

 

“ 邹御史,那你怎么看待这次雁门郡一案” 

“ 禀王上,此案甚是离奇,有好几目击人称见到...鬼怪这类的,臣建议派遣那些文武皆具的官员,至少得保得了自身”  众臣闻之色变 

 

“ 王上,臣自请去一趟雁门郡” 开口的是那战枫,不过别人只觉他是初生牛犊罢了 

“ 哦,战谏议莫不成也会武” 

“ 羞愧,自幼便有习武” 

此时邹御史大人站出来替他说话“ 战谏议虽只是个谏议,但却是文武双全,老臣此前已是见识过的,请王上放心”   其实御史还一言外之意,便是怨旭凤给了他个小官位 

 

旭凤听后却很是满意 “ 哈哈哈,当真是个能人志士,那战谏议可需要点拨几人” 

“ 禀王上,臣只需点一人” 

“ 哦?” 

“ 臣想请容谏议一同前往” 

润玉不明所以,正想问那战枫战谏议是何意,反倒是旭凤先声道 “ 不可” 

群臣被旭凤这一激,整得在听的没在听的人全都屏气凝神望着自家王上,而始作俑者战某却仍是一板一眼地杵着,一副誓要纠缠到底的模样 

 

“ 王上,小臣愿意随行” 

旭凤还想再说什么,却无奈朝堂之上,不可过于明显 

战枫见状勾起一抹笑,转而对着容齐揖礼道“ 那就承蒙容谏议关照了” 

“ 应是我承蒙战谏议关照” 

 

...... 

 

下朝后毫不意外润玉被留了下来 

 

旭凤急忙从座上下来,问道“ 为何要随他去,这桩案子甚是危险,你又不会武” 

润玉见他这般失态,不忍笑道“ 王上莫要忧心,战谏议不是说他会武吗,我跟着他不就好了,毕竟我上位有些时日,却只是徒有其表,没有做出什么成绩,不如就趁此机会。” 

他说的不无道理,任谁也不愿被说是依靠父亲才能站在这殿堂之上。  

旭凤道“ 那我派几个人去保护你?” 

润玉又是笑道“ 别,王上是真不怕有人知道你的心思吗?” 

“ 可是...” 

“ 放心” 

 


战枫应该能知道是谁吧🥺

坂本由纪

【all玉】错缘 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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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云舒问道:“ 什么人?” 

 男子笑了笑“ 你不必管,我是帮你的” 


柳云舒讶然:“ 帮我?我又没有什么难处” 

男子却是讥笑一声 道“ 齐朝云?对吧,我知晓你家的事。” 

柳云舒闻后大惊  “ 你想说什么” 

男子上前一步 “ 你帮我一件事,我帮你除了当年害你一家和害你姐姐的人” 

柳云舒嗤笑一声“ ...


   上章 


 

 柳云舒问道:“ 什么人?” 

 男子笑了笑“ 你不必管,我是帮你的” 

 

柳云舒讶然:“ 帮我?我又没有什么难处” 

男子却是讥笑一声 道“ 齐朝云?对吧,我知晓你家的事。” 

柳云舒闻后大惊  “ 你想说什么” 

男子上前一步 “ 你帮我一件事,我帮你除了当年害你一家和害你姐姐的人” 

柳云舒嗤笑一声“ 当年的事已经过去了” 

男子又道“ 你可是要无视你父亲当年之死,无视那个负心汉?还是说那个导致你姐姐产后身殒的容夫人?” 

柳云舒一紧“ 什么意思,什么容夫人” 

那男子见他的反应很是满意“ 你可知当年你姐姐生产前所喝的助产汤实则是害死她的真凶,你又知否当年是容夫人故意掉换了汤药” 

“ 不,不会的..” 

 “ 傻子,不然你以为你姐姐一富家千金,身体康健,如何能生个儿子便去了呢?” 

 柳云舒如似雷劈般,失魂的倒在地上,随后又颤抖着问道“ 你怎么证明” 

 只见那男子拿出了一颗珠子,上面竟映出了会动的画面,而画面上竟真是那容夫人掉换了助产汤的场景    “ 现在你可信了?” 

柳云舒缓了许久“ 你为何要帮我?” 

男子不以为然 “ 自然是要你帮忙做事了” 

 “ 做什么” 

男子凑到他耳边“ 你......” 

柳云舒闻后惊得后退半步“ 不,我不能” 

男子又道“ 王室向来是没有情感的,你父亲当年不也是死在他的王手上吗?” 

 见柳云舒又陷入沉思,男子又道“ 不必担心,那时你便会全身而退” 

 片刻后,柳云舒道“ 你看着亦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为何不亲自动手” 

男子笑道“ 帮你啊”  

“ ......” 

“ 还有很长时间,好好想想,到时我会来找你” 而后那男子竟是当着柳云舒的面便消失了 

柳云舒更是一惊,想来话本上的仙魔之说竟是真实存在不成?


而男子那边   

跟在他身后的火麒麟问道 “ 王上,我也想知道为什么要拐弯抹角的找他,随便找个凡人不行吗?” 

男子说道“ 这个人比较有意思” 

火麒麟疑道“ 如何有意思?” 

男子轻笑一声 “ 他没意思,他弟弟...奥不是,他侄子有意思” 

火麒麟又问“ 这样会不会耽误时间” 

男子答道“ 不会,等那位好了,也就差不多了” 

 

“ 那王上我们可是要回去?” 

男子顿了顿,突然对火麒麟狡黠一笑“ 不,你先回去,我还有事” 

 

火麒麟又是搞不懂自家主上的一天... 

 

  ———— 

 

偌大的容府内,容毅正拉着旭凤左一句感恩右一句戴德的话,明明很浮夸但旭凤就是很受用。。 

“ 容尚书,真的不用再谢了,你要实在感激的话把你家二儿子嫁于我就好了!” 

容毅闻后楞在原地:??? 

润玉干咳两声,旭凤又赶忙道“ 本王的玩笑话,莫要放心里” 

 

润玉很会看场面,见他二人似有话说,便称自己去走一走这容府,便离开了茶室 

旭凤便立刻把无用的客套话转到正题,他道:“ 容尚书,你这二儿子依本王看是个可用之才,你懂本王的意思吧?” 

容毅踌躇片刻后道“ 王上的意思可是...” 

“ 由你去推举他” 

“ 王上,臣可以冒昧的问一下,王上何故如此帮我容家,呃,帮齐儿?” 

“ 确是冒昧了” 

“ ......” 

 

 

PS:容家现在有容毅和容夫人(容齐嫡母非生母) 

      有容毅大儿子和三妹,然后就是老二容齐(就是玉鹅~)

坂本由纪

【all玉】错缘 12章

    上章 


    “ 不知王上唤老臣来这种.....来此有何事?” 


    “ 尚书大人先请坐” 

    “ 多谢王上” 


    “ 尚书大人当真是风骨不减” 

    这尚书心中甚慌,不知这王上...

 

    上章 


    “ 不知王上唤老臣来这种.....来此有何事?” 

 

    “ 尚书大人先请坐” 

    “ 多谢王上” 

 

    “ 尚书大人当真是风骨不减” 

    这尚书心中甚慌,不知这王上要作何文章“ 请王上请明示” 

    旭凤忽道:“ 我记得容尚书应是有二子一女,十几年前却失一子” 

    容毅闻言后哀叹一声,面露悲恸 “ 是,那孩儿尚在襁褓,却不知何故消失,如何也寻不到?”而后画锋一转“ 不知王上提这作甚?” 

 

    旭凤说道“ 你那二儿子容齐是否是十六年前失踪,且戴有一串兰色的珠链?” 

    容毅一惊,不想这如今熠王知晓这般细节,不知缘何要问起这个“ 这...确是” 

 

    一旁的润玉亦是大惊,这般情势,十六年,兰色的珠链,和无故约在这个地方,这不就说明... 

 

    旭凤道“ 你面前这位便是你的亲子” 

 

    容毅这才看向一旁这位公子,剑眉星眸,朱唇皓齿,冰肌玉骨,竟与他年轻时有六七分相似,却是更甚一筹 

 

    润玉心里甚慌,他已猜到何意 “ 旭凤,你...这...” 

 

    容毅一眼便是认定了,上前抓着他的手 “ 你是齐儿” 

    润玉望着满脸悲恸的容毅,虽说生起一抹暖意,却更多的是不能接受,甩手便跑了出去 

 

———— 

 

    他去敲了柳云舒的房门,带着哭腔喊到“ 哥..” 

 

    柳云舒这段时日很是清冷,时常都在自己房中,他一开门便是泪眼婆娑的润玉,一愣 

“ 玉儿,怎么了?” 

 

    他赶忙抱紧柳云舒 “ 哥...” 

    柳云舒见状抚着他的头,一遍遍的安慰他“ 乖,不急,先缓过来...” 

 

———— 

 

    柳云舒听了此事后,难辨脸色的问“ 当真如此,你的生父是那容毅容尚书” 

    润玉点点头“ 哥,我和他没有父子之情,我只当你是亲人,我不会跟他走的” 

 

    柳云舒沉默了许久,才勉强的笑了一声 “ 傻孩子,我最希望的便是你开心,你从未体验过父爱,不如便与容尚书相认,容尚书亦是个温良之人,会好好待你的” 

 

    润玉望着他“ 可是哥哥不就是一个人了” 

 

    柳云舒又道:“ 你莫要担心我,其实我已准备好了,我只你不会委身于此,待你离开这后我便也离开” 

 

    “ 哥...” 

 

    柳云舒笑道:“ 乖,容尚书也许也很想念你这个儿子,你虽只陪我十几年,却是温暖了我半生,足矣” 

 

———— 

 

    带润玉回到刚才的厢房时,看见却是旭凤出声安抚着容毅,忽觉有些好笑 

 

    旭凤先是发觉了来人 “ 玉儿,你回来了” 

 

    润玉怔在门前,此时他们的关系倒是叫他上前也不是,退出也不是 “ 我...” 

 

    容毅看到他,连忙上前抱着他,连出声都是颤抖的 “ 齐儿啊,这些年苦了你了,究竟是如何叫你被人偷了出来” 

 

    “ 尚书大人...” 

 

    容毅闻言一怔,旭凤赶忙给他使眼色,他这才道“ 父,父亲...” 

    “ 齐儿,我的好齐儿” 

 

———— 

 

润玉走了,去了容府... 

 

    柳云舒失笑地望着桌上的茶具,手中的茶水未到嘴边,他却突然暴起,不仅扔了水杯,还把桌上的茶具一扫而光 

 

    柳云舒此刻已是几近痴狂,与往日温和有礼的他却是截然不同    “ 又是你,又是你”    “ 你害了我全家,害了我姐姐,还要再从我身边带走她的孩子” 

 

 

    一玄衣男子不知何时,如何,进了来,他问道 

    “ 你恨吗?” 

 

 


舞榭留

【all玉】人妻玉③

摸鱼就是停不下来~

OOC纯套脸,无比糟粕慎入!

前文→ 

前后人设有异,逻辑死,想一出是一出的速成自嗨文,短平快x

偏离初衷的写作,一半时间在给自己挖下的坑打补丁˚‧º·(˚ ˃̣̣̥᷄⌓˂̣̣̥᷅ )‧º·˚


*********

白天醒来时天色已经很亮了,丈夫不愿起床,窝在床头看书,润玉就端了份早餐上来,坐在床边矮椅上看着他有一搭没一搭地吃。

丈夫偶尔瞅了眼润玉,他穿着居家的一层白色单衣,今天大约是没什么事,也已经吃过早饭了,便很有耐心地坐在这干看着他,偏着头眼神温柔。

他舒...

摸鱼就是停不下来~

OOC纯套脸,无比糟粕慎入!

前文→ 

前后人设有异,逻辑死,想一出是一出的速成自嗨文,短平快x

偏离初衷的写作,一半时间在给自己挖下的坑打补丁˚‧º·(˚ ˃̣̣̥᷄⌓˂̣̣̥᷅ )‧º·˚


*********

白天醒来时天色已经很亮了,丈夫不愿起床,窝在床头看书,润玉就端了份早餐上来,坐在床边矮椅上看着他有一搭没一搭地吃。

丈夫偶尔瞅了眼润玉,他穿着居家的一层白色单衣,今天大约是没什么事,也已经吃过早饭了,便很有耐心地坐在这干看着他,偏着头眼神温柔。

他舒坦了许多。


本章雷度上升·慎入

*********

不带脑子真的很爽!

但是还是想要评论(╥_╥)

坂本由纪

【all玉】错缘 10章

之前的大纲有太多问题了,删删改改都觉得不太行,现在写的举步维艰

我觉得曦臣哥哥可能只能做个工具人,毕竟他抢不过🥺🥺


     上章 

    旭凤自然也是别有用心,他扶起润玉时,见到他手上戴着的珠链,仿佛将已确认的事又确认了一遍,是他...就连梦中的珠链都是一般模样 


    他见润玉看着他也如他初见他那般,楞在原地,心中不免有些窃喜。 ...


 

之前的大纲有太多问题了,删删改改都觉得不太行,现在写的举步维艰

我觉得曦臣哥哥可能只能做个工具人,毕竟他抢不过🥺🥺


     上章 

    旭凤自然也是别有用心,他扶起润玉时,见到他手上戴着的珠链,仿佛将已确认的事又确认了一遍,是他...就连梦中的珠链都是一般模样 

 

    他见润玉看着他也如他初见他那般,楞在原地,心中不免有些窃喜。 

    旭凤开口打破宁静:“ 随便吧,琴棋书画,你想作甚都行 ” 

 

    润玉顿了顿,笑道:“ 素闻王上棋艺过人,不知可否冒昧与王上切磋一番 ” 

    “ 说了叫我旭凤就好” 说罢对他笑了笑 

 

    “ 好...” 

 

 

    此后蓝曦臣不再来了,旭凤却是常来,起初他还觉得别扭,可那人就和他舞琴弄墨,无做他事。 

    “ 旭凤你如此这般,宫中没人有异议吗” 润玉轻捻这棋子,停在半空中 问道 

    旭凤亦全神凝在这棋局上,草草答道:“ 只有不耽误朝政倒也无妨” 

    “ 你赢了”  

    旭凤随手把棋盘撤了,说道:“ 这般也没意思,总是你赢一局我赢一局” 

 

    他问道:“ 那要如何?” 

    旭凤笑道:“ 还是弹琴吧” 

    润玉无奈的笑笑,只得去把琴搬来了 

 

    铮铮琴音在屋内流连环转,旭凤听后未犹豫地道出:“《玉龙吟》” 

 

    润玉笑笑,想来又是个识曲的 

    旭凤又道:“ 你可知与此曲最配的是何曲?” 

这润玉倒是真不知晓了 

    旭凤道:“ 《凤于飞》” 

 

    润玉怔了下,笑道:“ 可《凤于飞》此曲所述应是凤凰的热情真挚,与《玉龙吟》的清冷避世又如何相配?” 

    谁想旭凤却道:“ 虽两曲所述情感不同,如水火相碰,可听这音律却极其相似,能使二曲巧妙融合,像是作者有意为之” 

    润玉听后惋惜道:“ 若真如此,只能说不巧这世面上早已没了《凤于飞》的最后一段 ” 

    他却是笑了:“ 可惜我身在皇宫,偏偏就有这失传的一段” 

 

    “ 不如我教你?”旭凤走上前,手搭在润玉的手上,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那人的耳后,宽阔的胸膛亦贴着那人的后背 

    润玉被这忽如其来的亲近给作弄的面红耳热,他只觉得这人 实在是...犯规 

 

    这样的距离真的是叫他很艰难的学会了后面这一段,可身后那人似还没有离开的迹象 

 

    “ 旭,旭凤..?” 

 

    这可是他日思夜想十几年的人,如今到了面前又怎么能忍得住?他扣着那人的肩,让他面对着自己,几乎是用了最大的勇气便吻了上前 

 

    润玉吓得赶忙推阻,退后几步,警惕地说道:“ 王上这是何意” 

    旭凤满目深情地望着他 道:“ 你还不知吗,我身为国君日日流连于此,难不成只与你作君子之交?我心悦你啊” 

 

    对啊,他是一国之君,如果想要什么不可以直接拿,何必与他虚与委蛇? 

 

    “ 可我们不过才见过几日..” 

    旭凤又道:“ 不是的,我梦见你十几年了,怎么能是几日,梦中你总是一袭白衣,总是爱调笑我,总是给我泡茶。你信不信有前世,说不定我二人便是前世结下的缘” 

 

    “ ...” 

    旭凤很是着急,上前拉着他的手“ 你第一次在这见我,不是也有感觉吗” 

 

    那日他见到旭凤确是是有一种熟悉的感觉,是他也说不清的情愫 

 

    润玉说道:“ 可也...” 

 

    旭凤道:“ 那你是什么感觉?” 

    润玉疑道:“ 什么?” 

    旭凤上前一步“ 我刚刚吻你的时候,你会反感吗?” 

     

    “ 我...”润玉怔在原地,半晌才轻轻的摇了摇头 

 

   旭凤抚着润玉的后脑,将自己的唇覆上前,一会又伸出舌尖,撬开他的牙关 长驱直入。润玉显然被这股温热惊了一下,可那人的手劲却是不容拒绝,便由着他引导自己 

 

    一吻后,毕竟是润玉的初吻,他差点没倒在地上,正喘着气儿。旭凤见他方才并未推拒,很是欣喜 

 

 

    “ 你可愿随我离开?” 


坂本由纪

【all玉】错缘 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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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章 


    要说两位殿下历劫一事 

    乃是先前润玉被天后有意安排下人间历劫,却是在背后交代缘机要给他个多舛的命格,要他回来后没脸见人。 

    缘机亦是心疼,虽平日与这夜神大殿无多瓜葛,却也是见他处处小心慎微,但天后他也不敢违抗,只得微改下,叫他别那么狼狈


    谁料润玉历劫那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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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说两位殿下历劫一事 

    乃是先前润玉被天后有意安排下人间历劫,却是在背后交代缘机要给他个多舛的命格,要他回来后没脸见人。 

    缘机亦是心疼,虽平日与这夜神大殿无多瓜葛,却也是见他处处小心慎微,但天后他也不敢违抗,只得微改下,叫他别那么狼狈

 

    谁料润玉历劫那日,旭凤亦跟了上去。天后甚感无奈,可人已经下了缘机台,只得叫缘机给他安排个富贵命。 

 

    可此前旭凤竟从月下仙那寻了一缕红线,偷摸的系在润玉身上,叫众人与润玉皆不知此事,缘机与月下仙亦是在人间的旭凤与润玉相见之时才发现了这红线的存在,却无奈于仙人不可干预历劫。 

 

so熠王就是凤凰 

———— 

 

    旭凤坐在交椅上,面不漏色地翻阅这奏折 

    “ 王上——” 

    “ 可查到了?” 

    秦潼被问后面露难色,答道:“ 是,是南风馆” 

 

    旭凤听后便摔了奏折,面露狠戾之色,质问道:“ 确定?” 

    秦潼亦是被这神情吓到,颤颤巍巍地答“ 确是” 

 

    沉默半晌,旭凤才答道:“ 明日午时过后,陪我去一趟 ” 

    秦潼问道:“ 南风馆” 

    旭凤听到这个字眼又是变得狠戾模样 

    秦潼见状,讪讪答道“ 是” 

 

    是他来晚了吗,旭凤摩挲着指尖,正为此神伤。“ 你入我梦境数十载,扰我心声,如今这般,怪我来晚了,你不愿等我 ” 

 

———— 

 

    旭凤虽是微服前往南风馆,但周身气质却也涅灭不了,老鸨一看便觉是个贵贵贵公子,立马上前迎去 

    “ 哎呦,哥儿 这边请这边请” 老鸨一见他就凑上前,随即眼神暗示了身边的如烟 

    要说这如烟生的亦是夭桃秾李,占尽风流,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旭凤此行并不为此 

 

    他笑着说道:“ 娘子,给我开个上等的厢房,叫你们这的玉公子来陪我 ” 

 

    这艳娘子一听便是傻了,说道:“ 额,这玉公子是清倌,哥儿莫不是搞错了,不然奴家去点几个美人来 ” 

    清倌..? 旭凤一听好像此前郁结的心思都解开了,更是狡黠一笑,他道:“ 不必,本公子看着像流连酒色之徒吗?” 

 

    像...但她不敢说,艳娘子赶忙道:“ 不像不像,您高情逸态,怎会像,只是...” 

    见艳娘子磨磨唧唧的模样,不就是想讹他一讹?他道:“ 只是什么 ” 

    旁的如烟好似有些不悦,她道:“ 只是这玉公子有人一直包住啦 ” 

 

    旭凤也没有多惊讶,这人恐怕就是上次昆仑派那个大弟子,他随即拿出一锭金子:“ 以后他再来就是你们玉公子不在,懂了吗” 

    “ 懂了懂了,公子这边请 ” 艳娘立马展颜一笑,立马改了口,也不知自己是摊上什么贵人了 

 

 

    彼时润玉还不知是何人,茫然地跟着小厮们走去。 

    他一推门见是旭凤就差没立马跪倒,好在他还是懂得看眼色,等屋内人都退了出去他才行了个拜礼:“ 草民见过王上” 

 

    旭凤笑道:“ 不必多礼,在外便唤我旭凤吧” 

    润玉一怔,这熠王莫不是寻他玩笑的,但出于本能他也没敢问:“ 王上,这恐怕不合礼仪吧..” 

    旭凤又是轻轻一笑,上前扶起了他 道:“ 如果这算命令呢 ” 

 

    润玉被他扶起,抬起头重新对上那人的面容。除了上次草草一面,分明二人就是初见,怎的会如此熟悉,觉得这人好像与他相识甚久,十年,百年,甚至千年,一见如故。“ 旭...旭凤?” 


 

    旭凤自然也是别有用心...

坂本由纪

【all玉】错缘 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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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昆仑山传出消息,蓝曦臣便带着古籍回去了 

    一个弟子玩味的拉着蓝曦臣问道:“ 大师兄,你是不是看上哪家姑娘了,怎么老是下山去” 

    蓝曦臣干咳两声:“ 乱说什么,不过是下山走走,走走” 


    的确,门派无事后,那几日蓝曦臣常常下山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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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昆仑山传出消息,蓝曦臣便带着古籍回去了 

    一个弟子玩味的拉着蓝曦臣问道:“ 大师兄,你是不是看上哪家姑娘了,怎么老是下山去” 

    蓝曦臣干咳两声:“ 乱说什么,不过是下山走走,走走” 

 

    的确,门派无事后,那几日蓝曦臣常常下山去.. 

 

    “ 曦臣,你来了” 

    日日如此,不为寻花问柳,不为醉生梦死,只为与佳人一曲雅谐山水音 

 

———— 

 

    “  今日上元灯会,我带你去逛逛?” 

    他二人一来二去已是相熟得很,偶有开玩笑亦是正常的,他说道:“ 蓝公子是要带我出局?那可不便宜 ” 

    蓝曦臣笑了笑,不置可否 

 

    十里长街灯光辉煌,人声鼎沸。半月如钩 古台城下玄纹云袖 花灯曳衬 拱石桥上青缕蓝裳 

    当晚,河岸上的人熙来攘往,数不清的河灯不胜枚举 星罗棋布地在河道上漂泊着。 

    碧波托着绚丽的河灯,红黄的烛光映着碧水,水中是数不清的人影交织在一起 

   他二人不免尘俗,也各自买了个花灯,俯身蹲在河岸边 

 

    润玉见他一副认真的模样,不禁问道:“ 许什么愿望,这么上心?” 

    蓝曦臣顿了顿,对上他如秋水一般干净深邃的眼神,似定决心一般 

 

    他道:” 只愿君心似我心...” 

 

    世事难料,彼时不远处却是放起了爆竹,那人的目光已然被吸引过去,自己的声音亦是淹没在此起彼伏的爆竹声中 

 

     蓝曦臣苦笑着,心说:看来是冥冥之中注定,罢了,等时机成熟再说 

 

———— 

 

    二人信步走于这淮梧城街上时,倒是撞见个十分意外之人 

    好巧不巧,这遇上的正是微服出来逛灯会的熠王,身边仅跟了两个亲信 

 

    蓝曦臣见后立马躬身作揖道:“ 见过王上”   润玉见状先是震惊,再跟了礼 

 

    熠王说道:“ 蓝公子也唤我公子便好,在外不必多礼,被人看出什么可不好 ” 

    蓝曦臣讪讪道:“ 也是” 

 

    熠王这才将视线转向了蓝曦臣身边的白衣公子,可他看清了那身姿和那隽秀的面庞时却叫他难以置信,楞在原地不知作何反应 

 

    蓝曦臣见这熠王忽的如此,疑道:“ 王... 公子可有不适?” 

    熠王这才舒缓过来,又恢复方才的平静“ 并未” 

他看向蓝曦臣身边那男子,问道:“ 这位是?” 

    润玉见他问到自己,忙说道:“ 在下润玉” 

 

    蓝曦臣见熠王的神色很是奇怪,便答道:“ 我二人还有事,不好叨扰,便先告退了” 

 

    熠王不做回答,便由他二人走了 

    “ 秦潼” 

    “ 在” 

    “ 去查刚刚那个润玉” 

    秦潼微微撇眉,问道:“ 可是有什么问题吗?” 

    熠王笑道:“ 并无,你且去查便是” 

    “ 是” 

 

 

    “ 我说了,会见到你的” 旭凤站在街上,望着刚才二人离去的方向喃喃道 

 

———— 

 

    九重天上,缘机仙府中,月下仙正焦头烂额地翻着机缘簿 

    “ 机机啊,他二人历劫怎会变成如此?” 

 

    缘机仙子亦是内外交困,摩挲着指尖,说道:“ 这...按天后的安排本不应是如此,且现在竟也牵扯了夜神殿下。” 

 

    丹朱捶胸顿足 道:“ 何故如此啊!” 

    缘机哀叹一声:“ 是受火神殿下的执念影响..” 

 

    丹朱又问道:“ 可有办法?” 

    缘机道:“ 应是没有,这红线是二殿下历劫前用法术系上的,不仅不同于你给凡人系上的,而且还断了夜神殿下的其他红线..” 

 

    “ 哎呦,老夫的凤娃!”  

    缘机听后突然暴起 “ 你这狐狸,我真的是受够了!一口一个凤娃凤娃,那夜神不也是你大侄子,你怎的不关心人家,他亦是受害者啊!” 

 

    丹朱见她恼怒,赶忙说道:“ 诶机机你别生气啊,我亦是关心龙娃的,只不过这凤娃自小与我...” 

    缘机作势要赶他:“ 你闭嘴,每次都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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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玉醒来的时候,闻到了麝香味,继而意识到自己竟然趴在浴盆边睡着了。

幸而室内有暖气,水温也在自动加热,且时间不长,他并未有多余不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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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l玉】错缘 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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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章   


    润玉先开口问道:“ 蓝..公子缘何受如此重伤?” 


    蓝曦臣哀叹一声,道:“ 我原是昆仑派弟子,却不想门派遭受了一些来路不明的人攻击,掌门要问带着古籍先做离开,等到门派有了消息再回去,却不想这几日一直被贼人追杀,这才偶遇了公子。” 


    润玉问道:“ 那你之后打算如何?既如此不如先住在我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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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章   


    润玉先开口问道:“ 蓝..公子缘何受如此重伤?” 

 

    蓝曦臣哀叹一声,道:“ 我原是昆仑派弟子,却不想门派遭受了一些来路不明的人攻击,掌门要问带着古籍先做离开,等到门派有了消息再回去,却不想这几日一直被贼人追杀,这才偶遇了公子。” 

 

    润玉问道:“ 那你之后打算如何?既如此不如先住在我这?” 

    蓝曦臣说道:“ 多谢公子好意,不过我现在处境危险怕是会连累你,明日我便去寻门派的旁支庇佑些时日,下次再见定当好好谢公子一番” 

 

    他所说是有理,这种地方想藏个人确也是不易的,润玉道:“ 既如此,便望公子顺遂了 ” 

 

———— 

 

    “ 王上” 开口的是一玄衣男子,竟是刚才南风馆内寻人的那位 

 

    要说熠国内哪能有第二个王上? 

    熠王开口道:“ 如何了?” 

 

    男子说道:“ 昆仑派倒是整治一番,只是这带走古籍的弟子却未找到 ” 

    熠王说道:“ 无妨,本就是想挫挫昆仑派,这古籍不要也可 ” 

 

    男子疑道:“ 那君上的意思?” 

    熠王说道:“ 处理好一切可能留下的痕迹,而后此事便了了” 

    男子答道:“ 是” 

 

    子时,熠王从又是从梦中醒来。他生来便常梦到一人,梦境中人是一男子,男子总是对他笑,为他泡茶,还会调笑他几句。 

    梦中那男子生得十分俊美,不仅仅是体现在他如雕刻般紧致的五官,更为醉人的是从骨子里透出的温柔,无须刻意表现,而是与生俱来,浑然天成的。仿若绽放在水中的白莲,清新淡雅,纯白无瑕,无形中给他以亲切之感。 

    熠王坐起来,喃喃道:“ 你究竟是何人,为何总是入我梦境,扰我心神。” 

    他又自言道:“ 你既扰我十几年,却不让我真的见到你,这般可不好” 

 

    “ 不过我有预感,我们会见面的” 

 

———— 


 白日刚送走了蓝曦臣后,柳云舒便找上了润玉 

 

    柳云舒问道:“ 玉儿,是怎么回事” 

    润玉不知所云“ 什么怎么回事?” 

 

    柳云舒道:“ 我看到了,那个人” 

    润玉顿感窘迫:“ 那,那是朋友..” 

    柳云舒叹一口气:“ 他便是昨天那些个人在馆子里找的那位吧,怎么会有这样的朋友..” 

 

    润玉不敢说话,忽的想起昨天床上那一幕 

    柳云舒见这般羞涩的模样,叹道:“ 你虽是聪明,但也莫要被人骗了感情” 

    被他这么一说,润玉突然急了“ 哥,不是的” 

 

    柳云舒颇感无奈,道:“ 你还年轻,日子还长,不要错付了,我不比你了解他,你要学会自己辨别人心。” 

    润玉应了声,把那句他人很好给憋回了肚子 

 

    “ 哥,那你有喜欢过一个人吗” 

    柳云舒眼里似乎闪过一丝悲伤,而又面不露色的道:“ 不过是些男人的花言巧语,年轻时轻信了罢,并无什么 ” 

    润玉不知柳云舒经历过什么,只知他这般温柔 都是被岁月磨平棱角罢了。他抱着柳云舒,轻声说道:“ 以后我会陪着哥哥,你不要为过去而神伤了好吗 ” 

    柳云舒笑道“ 小傻子,早就不难过了”

    

坂本由纪

【all玉】错缘 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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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约摸已有半年,润玉初见蓝曦臣时是仲春,此时已值兰秋,那日的话他也只当玩笑埋在心底罢了,但却不料给那人说中了,曲终未必人散... 


    当润玉见到满身伤痕的蓝曦臣时便愣住了  “ 你 你怎么伤成这般模样”   


    他在街上闲逛,却见一熟悉的身影踉踉跄跄地进了一小巷,好想一股无形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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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约摸已有半年,润玉初见蓝曦臣时是仲春,此时已值兰秋,那日的话他也只当玩笑埋在心底罢了,但却不料给那人说中了,曲终未必人散... 


 


    当润玉见到满身伤痕的蓝曦臣时便愣住了  “ 你 你怎么伤成这般模样”   


    他在街上闲逛,却见一熟悉的身影踉踉跄跄地进了一小巷,好想一股无形的力量,牵着着他,使他跟了上前 


    蓝曦臣一只手紧紧抓着腰间乾坤袋,另一只手捂着受伤的胸口,疼痛使他难以启齿 


    要说润玉哪见过这般情景,只好架着人,偷偷从后门带进了南风馆内自己的厢房 


 


    稍作处理时,蓝曦臣才从疼痛中舒缓过来 


    他道:“ 多谢公子” 


    润玉下意识道:“ 不必客气” 


    蓝曦臣见他,轻笑一声,道:“ 我此前说了 有缘自会相逢” 


    润玉见他似好转许多,便也调笑道:“ 是有这么回事,我倒是不知公子竟是以这般状态相见” 


 


    蓝曦臣听后也委实有些尴尬,不等二人再说什么,却见门外有脚步声靠近 


 


    “ 润玉公子~你在里面吗?” 开口的竟是那平日便看不惯他的如烟,身旁竟还有三两身影 


    屋内二人瞬间紧张起来,润玉也疑到,这如烟向来与他不亲近,好像他很晦气似的,巴不得离得远远的,今个却是主动上门 



    “ 曦臣,你方便吗?”  

    蓝曦臣看向自己带血的衣衫 道:“ 不方便” 



    还未等想好作何说辞,曲非烟却是又开口道:“ 那我进来了?” 


    润玉见状,急不暇择,立马翻身压倒蓝曦臣,随之拉下了床幔。 



    这一番动作,让他本就穿的薄的衣裳很容易便滑落下来,褪至肩下,漏出修长的脖颈和轮廓清晰的锁骨,以及缠绕在肩上的发丝。 显得更为诱人


    蓝曦臣赶忙移开目光,不巧正对上上方润玉的眼神,更是如触电一般,他只感觉自己身体莫名的燥热,周遭也都犹如虚无,好似还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可比起温香软玉在怀,叫他更难克制的却是... 

    “ 嗯~公子你轻些 ” 



    那如烟和门外几个人影倒是真推门进来了,屋内却是什么都没有,只有那床幔后交叠的两具身影和一声轻吟,几人扫了一眼便识相地退了出去。 


    门外几道声音   “ 公子阿,你也见着了,这是我南风馆最后一个地方了,整个南风馆都搜遍了,没有你要的人 ” 


    而后便没了后声,只见几个身影渐渐远去,好似还隐约听见那如烟骂道“ 得亏他平时装作一副清高的模样,我就说 在这种地方的人,不都一样 ” 


 


    到彻底没了声后,二人才从中缓过来,赶忙从这狼狈不堪的体位上分开。 


    蓝曦臣坐在一旁干咳,润玉也是极为尴尬地干笑几声,道:“ 那个,公子别介,事出突然...” 


    蓝曦臣不敢看他,有些气弱地说道:“ 刚才 多谢了..” 


    两人各自坐在床的两边,相对无言,甚是窘迫 


    润玉先是开口道:“ 先前说下次见面再合奏一曲的,既如此...那不如现在 ” 

    “ 好” 




    二人这才有了什么寄托一般,赶忙离了床边,一人拿了箫,一人取了琴。 



坂本由纪

【all玉】错缘 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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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见过公子” 润玉见是刚才那人,心中便有些欣喜 

    蓝曦臣道:“ 不必客气” 

    润玉又说:“ 刚才一番多谢公子 ” 

    蓝曦臣道:“ 举手之劳,不必言谢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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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见过公子” 润玉见是刚才那人,心中便有些欣喜 

    蓝曦臣道:“ 不必客气” 

    润玉又说:“ 刚才一番多谢公子 ” 

    蓝曦臣道:“ 举手之劳,不必言谢 ” 

 

    润玉缓缓落位后 置下琴,指尖轻启 

 

    “ 平沙落雁?” 他问道 

    “ 正是” 

 

    蓝曦臣笑道:“ 好不巧,在下自幼喜箫,不知可与否公子合奏一曲?”   

     润玉更是一喜,答道:“ 自然愿意 ” 

 

    琴声幽幽伴寒夜,箫声长鸣清悠扬。琴箫和曲,乐声券券而来,似高山流水,不绝如缕。 

    琴箫和鸣虽是最佳,却极难磨合,且他二人亦是初见,竟能奏到如此精妙入神。 

 

    一曲终了,蓝曦臣甚是欢喜,便请他一道坐下喝茶 

    他先开口问道:“ 润玉公子既有此才能,何故寄身于此?” 

    润玉面不改色道:“ 我自幼时在此,便是这南风馆养成了我,我又如何离得开” 

    蓝曦臣哀叹一声:“ 当真是天妒英才” 

     润玉笑道:“ 我并不怨天,多谢公子仗义执言” 

 

    几番下来,润玉也不难看出 这人并非那沉湎淫逸之徒,但却想借此挑逗下这正人君子 

    他轻抿一口茶,问道:“ 公子既不寻花问柳,何故来我南风馆歇脚” 

    那人显是被这一问陷入窘迫,呛了茶水:“ 我...咳咳” 

    润玉看着好笑,心觉这人倒是十分正直,纯粹 

 

    “ 时候不早,公子若要歇息润玉就先退下了” 

    “ 好——我姓蓝字曦臣” 

 

    润玉一愣,甚是不明所以。来这馆里的人大多不愿说出名讳,也有情到浓时会告诉对方名字,可像单纯听曲的倒是没有这般。 

 

    润玉好笑道:“ 公子何必告与我名讳,此曲终了便不相见,还是说公子想常来这南风馆” 

    不料蓝曦臣却说道:“ 曲终未必人散,有缘自会相逢。你我二人初次合曲能这般顺遂,自是有缘的。” 

    润玉见这人倒是认真的模样,调笑道:“ 那润玉就盼下次再与君共一曲 ” 

 

 

 

    说到底也还是个少年,夜里他枕着柳云舒的手坐在床边 

    润玉忽的问道:“ 哥哥,等以后离开了南风馆,你打算如何?” 

    柳云舒轻柔地抚着他的乌丝 说道:“ 我这种人,以后便偏安一隅,寄居山水便好” 

    润玉又问道:“ 那哥哥可愿带上玉儿一起” 

    柳云舒笑道:“ 你还年轻,可以出去打拼,跟着我做什么,到时常来看我便好 ” 

 

    说罢他便转身到床的内侧,撩开床垫,竟存有一暗格,他道:“ 这是我几年来存的钱,你只需在这待满一年,便可赎身,去做你想做的,看看这大千世界。” 

    润玉见状瞬间红了眼眶“ 哥,你为我做太多了” 

    柳云舒却道:“ 我愿意的,这么多年 你也一直陪着我不是吗?” 

    “ 哥...” 


坂本由纪

【all玉】错缘 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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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淮梧城街上,几个身着蓝白衣衫,气质绝佳的男子漫步着 

    其中一男子开口道:“ 大师兄,我们师兄弟几个也下山历练了好些时日,不妨去放松放松心情 ?” 

    这位大师兄姓蓝,名涣,字曦臣。蓝曦臣疑道:“ 如何放松?” 

    那男子狡黠一笑:“ 走走,我带你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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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淮梧城街上,几个身着蓝白衣衫,气质绝佳的男子漫步着 

    其中一男子开口道:“ 大师兄,我们师兄弟几个也下山历练了好些时日,不妨去放松放松心情 ?” 

    这位大师兄姓蓝,名涣,字曦臣。蓝曦臣疑道:“ 如何放松?” 

    那男子狡黠一笑:“ 走走,我带你去” 

而后使了个眼神给其他兄弟,想来竟是早就谋划好,不等这‘大师兄’作何感谢 

 

    夜笼长巷,一排排高檐低墙悄悄隐匿于夜幕之中,石板路映着月光闪着银白的露光向远方延伸去。  青楼红灯高悬,热闹异常,寻着女子或软糯或清脆的吟笑声,眼前豁然一亮,楼上楼下香艳妩媚,男来女往搂搂抱抱,看那红粉绿绢,慢歌艳舞,燕瘦环肥,短襟长裙,一缕缕幽香伴着糜音散播开去 

    楞是到了这城中最有名的“南风馆”门前,见此情景,蓝曦臣才是反应过来,滞在门前,质问道:“ 这就是你们说的放松?” 

 

    那几个师兄弟好玩地看着他们的大师兄,说道:“ 男人天性使然,大师兄你不会是...” 

    蓝曦臣看着他们,冷冷说道:“ 荒唐,你们自己去罢” 

 

    那几人怎能真的自己去,这样等回去了他们的大师兄岂不把他们狠狠告一顿 

   一个机灵的弟子赶忙说道:“ 诶别啊,师兄你是不知,这里的吃食乃是都城中上等的,还有琴师亦是无可比拟的啊。” 

 

    纵是一顿软磨硬泡,他才随众人进了去,竟是真的就坐于馆内喝茶听曲,这样倒还不如去隔壁戏院子来得欢快。 

 

    几个条子见状不满,楞是一个个凑上去上下其手,好不知羞耻。蓝曦臣难以忍受,便叫人带他往师弟们订的厢房去了。 

 

    一青年模样的男子狼狈的站在一客间外,身旁一男人正拽住他的手。 

    只听那青年说道:“ 抱歉,我们清倌,是不卖身的。”  

    男人却说道:“ 我可是给了钱,既然都是卖,卖什么不一样?” 

     那青年似有些恼了“ 放开我”   奈何男人的力气异常的大,叫他挣脱不开 

 

    蓝曦臣路过便见此状,正义感使然拔剑上前抵着那男人,道:“ 不好意思,这人我包下了”   

    本是那男人先包下这青年的,可彼时换谁被一剑抵着都不敢反驳,且这剑和这人一看就不凡,男人只好讪讪道:“ 是是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青年微微揖礼,道:“ 多谢公子” 

    蓝曦臣只是看向他,却觉得那人的举手投足,一颦一笑都牵动着自己,他清咳两声说道:“ 不必” 而后便要离开了 

 

    青年杵在原地,想来来这种地方的人,也不都得那般鄙陋,也有像这般的侠义之士 

 

    蓝曦臣到了厢房门口,还未进去便听出里面正颠鸾倒凤,巫山云雨。便停下推门的手,思考片刻 

    他对一旁带路的小厮:“ 再开一间客间 ” 

    小厮笑道:“ 可要叫些个‘仙女’们伴着?” 

 

    他道:“ 不必 ” 而后又叫住了那小厮“ 叫来刚刚那位公子奏琴” 

    小厮未懂“ 哪位公子?” 

    蓝曦臣又道:“ 就路上遇到那位 ” 

    小厮这才反应过来:“ 公子可是说玉公子,这边请 ” 

 

    他本是想回去歇下,可里面这番情景叫他羞于上前,刚刚几个女子那般纠缠更是叫人不堪忍受。 

 

    “ 见过公子”

坂本由纪

【all玉】错缘 3章

润玉受向

all也不会太all

雷  洁癖勿入

  上章 


    要说这才是第一日,他虽有信心,可面对这些个逛花楼的人儿还是不免有些紧张 


    “ 好——” 曲终奏雅,打破宁静的乃是一身着玄衣的男子,见他气宇不凡,一看便是达官显贵,于是乎众人听后也随之叫好。曲高和寡,这些个人不过装腔作势,强不知以为知罢了。 ...



润玉受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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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  洁癖勿入

  上章 

 

    要说这才是第一日,他虽有信心,可面对这些个逛花楼的人儿还是不免有些紧张 

 

    “ 好——” 曲终奏雅,打破宁静的乃是一身着玄衣的男子,见他气宇不凡,一看便是达官显贵,于是乎众人听后也随之叫好。曲高和寡,这些个人不过装腔作势,强不知以为知罢了。 

 

    润玉款款下台,艳娘子言笑晏晏地拉住他:“ 你跟我来,有个公子包下了你,弹琴 ” 

 

    润玉竟第一次上台就有人包了,倒也真是幸运,他一路跟着老鸨上了楼上的贵客间,调整了下呼吸才进去。 

 

    他对包了他的 ‘老板’ 微微揖礼道:“ 润玉见过公子” 

    那男子微微皱眉,又说道“ 多礼了,你再去弹一遍刚刚的曲子。” 

 

    ...... 

 

    一曲终了 男子才从这极妙的钧天广乐中舒缓过来,他开口道:“ 你可知这乐曲乃谁所作?” 

 

    润玉楞了楞,没想到这人竟问起这个“ 润玉也不知晓,这曲儿是我哥哥教于我的。” 

 


    那男子抬眼去看他,而后说道:“ 这曲相传是天上的神仙,天界的应龙大殿所作,而后被小仙姑偷学了去,可那仙姑却才艺不精,没能学全,而后流传到人间的《玉龙吟》便是这仙姑改编的。” 

 


    这人竟说出什么神仙一类的话语,且还说明这曲是有技艺不佳之人改编而成,叫人委实尴尬,无奈也不能得罪顾客,他只好硬着头皮说道:“ 想来这天界的应龙大殿竟这般出尘脱俗,生为天帝之子,却淡泊名利,不欲争权夺位。” 

 


    男子总算笑了下,他说到:“ 你竟能从他这一句之中听出他之所想,想来你二人倒是有缘。只可惜啊这应龙大殿不愿崭露头角,与世无争,却还是被人处处压迫。” 

 


    润玉就差没趴在琴上笑他了,不知这人是看了多少话本,竟把这神仙一事说的如此真实,好在职业素养使然,他并没有表露出来。 


 

    一人奏曲一人品茶,二人正得闲情逸致之时却好似见到一黑影闪过,而后那男子便要离开了“ 我已包下你这一天,钱亦绰绰有余,你想作甚都行。” 


    如此阔绰,当真就这么离开了,润玉倒是搞不懂这人,不过他也乐得自在。 



 

    而再看那男子那边—— 

    一男声开口道:“ 君上,找到灭灵族的踪迹了” 这声音主人原是刚刚在南风馆一闪而过的黑影。 

    “ 火麒麟,带我过去” 而他口中这位君上便是刚刚包了润玉一天却只听了不过几曲乐曲的阔绰公子

 

    要说润玉看到此情此景必要大惊,暗恼自己才是愚钝,竟把这人当成了一话本看多了的公子哥。 

 

    火麒麟问起:“ 君上,那个可是...” 

    他口中的‘君上’打断了他,说道:“ 不必多管,我们目的不在他。” 

    火麒麟讪讪答道:“ 是” 

 


    有了今日,润玉的势头便瞬间涨了起来,多人恐后争先地要听这位公子一曲绿绮。于是他也轻易的便达到了与艳娘子的约定。 

    要说此刻艳娘子数钱都来不及,便不再管他,就这样如此下去也是挺不错,落入凡尘的公子哥这个名号实在是卖得香。 

 

    

坂本由纪

【all玉】错缘 2章

润玉受向

cp洁癖勿入

  上章 


润玉打小就在这南风馆与这些个烟花女子学习各种技艺,也从她们耳中听得许多不上台面的话,自是早谙世事。即便柳云舒想让他出淤泥不染也无能为力,也只能做到一半 

他总角之年时便意外窥得条子们伺候客人的情景,但他尚且年幼,只觉甚是污秽不堪。 


自捡到润玉已过了十六年,那日襁褓之中牙牙学语的婴孩到了正值青春的二八年华。 


要说这相貌阿也是随了柳云舒一般冰肌玉骨,丰神俊朗得。可这柳云舒已过而立,虽风骨不减当年,却也有人介意,渐渐的他不再是南风馆的头牌,生意亦是慢...

 

润玉受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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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章 


润玉打小就在这南风馆与这些个烟花女子学习各种技艺,也从她们耳中听得许多不上台面的话,自是早谙世事。即便柳云舒想让他出淤泥不染也无能为力,也只能做到一半 

他总角之年时便意外窥得条子们伺候客人的情景,但他尚且年幼,只觉甚是污秽不堪。 


自捡到润玉已过了十六年,那日襁褓之中牙牙学语的婴孩到了正值青春的二八年华。 

 

要说这相貌阿也是随了柳云舒一般冰肌玉骨,丰神俊朗得。可这柳云舒已过而立,虽风骨不减当年,却也有人介意,渐渐的他不再是南风馆的头牌,生意亦是慢慢清冷起来。虽说还是比寻常的好些,可却难保有人起心思—— 

比如南风馆的老鸨艳娘子:“ 云舒阿,这润玉也在我南风馆这么多年了,总不能真就这么养着吧?” 柳云舒皱皱眉,说道:“ 艳娘,玉儿一直是我出钱养着,我不想让他做这行..” 

 

“ 那不行,即使是你养着也是占了我南风馆的一席之地,且不说她与我这些娘子们学了多少才艺去。”艳娘哪里肯答应,他就是看润玉有当年柳云舒的风姿,估摸着可能再出个柳云舒。 

柳云舒仍不愿退让: “ 艳娘,你之前明明愿意玉儿在这的,我只想他再大些便离开这。” 

 艳娘子威胁道:“ 那怎么行,他现在在我这待了这么久还想就卷铺盖走人?且南风馆的知名度,要想让他无处可去还不容易?” 

 “ ....” 

柳云舒踌躇之际润玉却出了来,他说道:“ 我可以做个清倌 ” 

 柳云舒见他忽的冒出来,再如此说,却还是不愿:“ 玉儿...别” 

 艳娘子见他肯留在这立马喜笑颜开,却还要装作不满意的模样:“ 清倌只卖艺能赚多少?不行不行,这我不还是亏了,亏得让你待这么多年。” 

谁想润玉竟说:“ 若我一周内人气能上馆内前三,艳娘子可愿留我?” 

 

柳云舒和艳娘子听后具是一楞,而后艳娘子赶忙答应了,若是润玉能做到那她就赚了,若是做不到再叫他去卖身亦是可以,前后不过一周时日罢了。 

艳娘子走后柳云舒便先问道:“ 你怎么就应下了,若是不成你不是就要...” 

润玉说道:“ 云舒哥哥,你信我,我也不想看你为我为难,而我自小在这长大,因为有你,这于我而言就像家一般了。” 

柳云舒抚摸这他的头说道:“ 是哥哥无能” 

润玉却笑了:“ 哥,不怪你,如若没有你,恐今日我可能是个断腿的小乞丐呢 ” 


柳云舒无奈的笑道:“ 傻孩子,我是不想你最后像我一样,不人不鬼”  自有了润玉后,孩童的纯真便填补了柳云舒内心的空隙,他只希望润玉长大后能做个普通人,娶个好女子,安安稳稳的一生 

 润玉见他这般模样,很是心疼 “ 哥,你很好,别贬低自己” 

     

的确,润玉做到一周人气就上了馆内第二,与第一也仅差些许 

他第一次上台,坐于馆中央,一曲《玉龙吟》惹得众人目光。一袭白衣,肤若凝脂。广袖流云,指尖若流水一般,那双纤纤玉手拨的好似众人的心弦。 

 

坂本由纪

【all玉】错缘 1章

名字乱起的,想到好的再改

润玉受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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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值首阳,朔风料峭 卷着鹅毛大雪 漫天掩地迎面而来。这熠国都城最热闹的勾栏瓦舍亦是如此。

银霜满地,雪意涔涔。少女撑着竹伞,搀着青衣男子信步漫于这被纷纷凝雨包裹的淮梧城的街道。

却见一竹篮在这铺天盖地的银白素尘中显得尤为扎眼。显然,他二人一眼就注意到了

少女一惊:“ 这...”

青衣男子剑眉微撇,竟是一尚在襁褓的婴孩。那孩子手上戴着一串兰色的手链,突兀地挂在他细小的前臂上。

 青衣男子弯下身,提起那竹篮说道:“ 天寒地冻的,先带回去罢。”...



名字乱起的,想到好的再改

润玉受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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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值首阳,朔风料峭 卷着鹅毛大雪 漫天掩地迎面而来。这熠国都城最热闹的勾栏瓦舍亦是如此。

银霜满地,雪意涔涔。少女撑着竹伞,搀着青衣男子信步漫于这被纷纷凝雨包裹的淮梧城的街道。

却见一竹篮在这铺天盖地的银白素尘中显得尤为扎眼。显然,他二人一眼就注意到了

少女一惊:“ 这...”

青衣男子剑眉微撇,竟是一尚在襁褓的婴孩。那孩子手上戴着一串兰色的手链,突兀地挂在他细小的前臂上。

 青衣男子弯下身,提起那竹篮说道:“ 天寒地冻的,先带回去罢。”

  

那青衣男子到了屋内,燃了碳火,这才见那婴孩的身子红润起来,竟也开始哭闹了。

他开口道:“ 小滢,明日你去城中问问有谁家丢失了婴孩”

“ 好”

 

不过一晚,这青衣男子竟也学起女子抱娃的模样,抱着昨日捡的小娃娃,左右轻摇。

 

小滢笑道:“ 云舒公子,你这样倒真像是个母亲”

男子也笑了,他笑起来如春风化雨一般,叫人如痴如醉 “ 是嘛~” 他十分温柔的看着怀中的婴孩,那婴孩似也感知到男子的善意,伸出手在空中胡乱摆动。


 不日便有一中年男子上门了,他声称自己是这孩子的父亲

柳云舒问到:“ 那你可知这孩童身上戴有何物?”

那男人随即一愣,随即想了想说道:“ 玉佩,对有个玉佩是我放的。”

柳云舒嗤笑一声,这几日来的人皆说是玉佩,不过是因为玉佩最常见,想着能蒙混过关罢辽 “ 你出去罢,这孩子不是你的,他身上并无玉佩。”

那男人一急:“ 诶云舒公子,真是我的啊,许是我记错了呢”

柳云舒却不予理会,冷声道:“ 不送”

 

那男人失落的离开,而后小滢就来问道:“ 公子,为何赶走他,到今日为止我们已经赶走了好多人了。”

柳云舒说道:“ 这些人都不是孩子的亲人,怕只怕人心险恶。”

 小滢却是紧张起来“ 可公子,此前你应该也看出来了,这孩童像是有意抛弃的,不给那些人的话你难不成想要留下养着?”

 

柳云舒亦是陷入纠结,此时怀中婴孩却伸手抓他的衣领,口中还喃喃着些听不懂的话语。

他见状展颜一笑,说道“ 也无不可”

 

小滢却说道:“ 可是公子,我们的处境,这...带个孩子馆主怎么会同意?”

柳云舒说道:“ 无事,我为她赚了这么多金银,只要这孩子有我养着,他便不会如何。”

小滢哪拗得过他这主子,只得放任其了

 

 柳云舒抱着孩子,一个人喃喃低语道:“ 你就叫‘润玉’吧,希望你能以后长成个翩翩公子呀”

他不知缘何想到这个名字,许是天意使然,让他脑子竟都是这个名字

 

“ 以后就有你陪着我啦”

 

 

彼时的柳云舒才十七八岁,却已是南风馆的头牌小倌,人人皆道与这位公子欢好一晚千金难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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