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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aol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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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鹞可救了

[水蓝/知乎体]就想知道爱情在现实面前可以有多脆弱?

/日常OOC  


就想知道爱情在现实面前可以有多脆弱?


查看全部回答426>


匿名用户


我觉得我这个问题应该匿名,因为我这个事吧,说出来现实中的人就能猜出来是谁了,我可是酷盖。


其实就只是大家在一起,朝夕相见的,小孩子嘛,不成熟,就以为是喜欢了。


我想想。

我和他刚在一起工作的时候,是我们公司还没打拼出名气,两个小孩子扣扣搜搜的,有点早恋的意思,但是也都没捅破那窗户纸,只是说以后都要一直一直的一起打拼。


当时特别搞笑,那一年是我们公司业绩做出来最辉煌的一年,我们那个小组...

/日常OOC  




就想知道爱情在现实面前可以有多脆弱?




查看全部回答426>



匿名用户



我觉得我这个问题应该匿名,因为我这个事吧,说出来现实中的人就能猜出来是谁了,我可是酷盖。




其实就只是大家在一起,朝夕相见的,小孩子嘛,不成熟,就以为是喜欢了。





我想想。

我和他刚在一起工作的时候,是我们公司还没打拼出名气,两个小孩子扣扣搜搜的,有点早恋的意思,但是也都没捅破那窗户纸,只是说以后都要一直一直的一起打拼。





当时特别搞笑,那一年是我们公司业绩做出来最辉煌的一年,我们那个小组所有人都特别开心 因为我们在国外获得了业界最高的奖项。





我和他也是那个时候在一起的。





那地方有片海,我特别喜欢那片海。

他在沙子上划拉半天勉勉强强画出个爱心拽着我走进去告的白,我记得特别清楚。





结果那个时候我脑子都快不清醒了,怎么说呢?



特别神奇,被喜欢的人告白了,血都往脑门上冲,整个人哆哆嗦嗦的,看着他都着急了,我却还只是一副结结巴巴说不出来的样子。





然后啊,海水涨潮了,浪起的特别高,一下子就扑过来了,扑到我和他的身上。

他反应快啊,一下子把我拽到他怀里去,所有的海水都扑到他身上了,在他怀里的时候我就想着,就是他了。





退潮了,他第一时间在乎的是我有没有事,仔仔细细的给我检查身上,还没等我给他回复,他这小子又开始破坏气氛,说着地上的爱心。



“哎呦卧槽,老子划半天才划出了这么个好看一点的爱心哦,这浪真他妈傻逼。”



我在乎的是那地上歪七扭八的​爱心么?



我一把就给他抱住了,脑门一热就那么亲了上去,他那张破嘴才停下来,我和他也就那么正式在一起了。



是不是特别简单?



我自己现在想想都觉得好简单,可能这就是所谓的少年人的喜欢吧,就特别纯粹。​





​我和他都是活在现实活在当下的人,只有偶尔晚上睡不着的时候,在宿舍里面,只有我和他的时候,才会有一下没一下的勾画出我和他未来的样子。



比如他就想养​一只憨憨的柴犬,而我想养一只漂亮的猫,最后的决定是放一起养。


比如我想去日本旅游,他​脑袋晃的和拨浪鼓一样,因为他海鲜过敏巨严重。



还有很多很多,不过那些都来不及一起实现了​,因为分开了,变了,变的不一样了。

人总是要变的,最怕的就是其中有一个人守着过去那些零零碎碎的片段不放还以为都还是以前一样​。




我甚至觉得他从来没有了解过我,他觉得让我崩溃的那些东西只是我小题大做。




其实再去纠结谁对谁错已经不重要了,在冬天开始的,就在冬天结束了。

​没必要强调什么“没有你我会过得更

好”之类的,作为一个宅,日子都是差不多的。

失去了他,我当然也会难过,但是我不愿意让自己太过于狼狈。

后来我发现这一生,有很多比喜欢重要的东西。



亲人。



朋友。



游戏。



我的猫。





对,在他走之后,我自己养了一只猫。






​所有人都以为我好起来了,但只有我自己知道阴影就是阴影,就像有些伤疤是不会愈合的,它只会结疤。

尽管这样,我还是会努力去好好生活,开心每一天。



最后​希望他前程似锦​,祝愿我万事胜意。

霁时珏

人傻了,画完了这么久竟然没发


学学画竹子!

人傻了,画完了这么久竟然没发


学学画竹子!

好想喝奶茶

幼儿园里的选手们

随手写的图个乐呵

The Shy/宝蓝/刘青松/林炜翔

🈲上升选手  以后可能会写其他人吧...


The Shy

听小朋友们说好像是从国外转学进来的,虽说年龄不大身高却已经在同龄人里面很突出,因为语言不通的问题不喜欢跟人说很多话,非常喜欢和幼儿园里的小猫小兔子玩,总是一边摸他们嘴里一边温柔的说着什么。上课的时候像是一个行走的十万个为什么,有一点点没听懂就会问个明白,还总是靠复读老师说话来学习中文。找他玩躲猫猫的时候,会开心的笑起来说阔以阔以,玩的时候总是很厉害,大家都比不过他,每次都说下次不带他玩又因为他天真无邪的眼睛和甜甜的笑容忍不住总找...

随手写的图个乐呵

The Shy/宝蓝/刘青松/林炜翔

🈲上升选手  以后可能会写其他人吧...


The Shy

听小朋友们说好像是从国外转学进来的,虽说年龄不大身高却已经在同龄人里面很突出,因为语言不通的问题不喜欢跟人说很多话,非常喜欢和幼儿园里的小猫小兔子玩,总是一边摸他们嘴里一边温柔的说着什么。上课的时候像是一个行走的十万个为什么,有一点点没听懂就会问个明白,还总是靠复读老师说话来学习中文。找他玩躲猫猫的时候,会开心的笑起来说阔以阔以,玩的时候总是很厉害,大家都比不过他,每次都说下次不带他玩又因为他天真无邪的眼睛和甜甜的笑容忍不住总找他玩。


宝蓝

在班里和小朋友们都玩很好,性格开朗温柔,每次午饭都吃的很多可是却不胖,小小的一只很招人喜欢,总是会在上课的时候说出一些让老师都惊讶的金句。在幼儿园里很喜欢睡午觉,每次睡觉都会抱着自己的玩具小猫。是爸爸妈妈的乖孩子,听话又懂事。很喜欢和小朋友们玩游戏,但是不知道大家都让着他,每次赢了都会很开心。小小年纪却很外貌协会,喜欢好看的人和物。和The Shy因为一起看小猫而认识,会认认真真的教他中文,带他和小朋友们一起玩。


刘青松

是一个性格很冷淡,在班里十分高冷的孩子,不爱说话也不爱笑,很多小朋友都怕他,老师都会担心会不会没有人和他玩,但内心却是很温柔的小孩。据某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林姓小朋友说,他觉得刘青松是像猫一样傲娇的孩子,但是刚说出来就被路过的刘青松打了好几下。刀子嘴豆腐心,会在朋友摔到的时候说他笨,却还是扶着他到医务室找老师。嘴上说着他们幼稚不和他们玩,但躲猫猫比谁玩的都开心。也是一个比宝蓝还外貌协会的孩子,只要长得好看就会被他盯着看。


林炜翔

所有小朋友都说对他最深的印象就是眉毛,林炜翔很喜欢追在他们后面一起玩,总是被刘青松说是智障。上课很喜欢回答问题,不管会不会,回答的问题总是让老师哭笑不得。和大家的集体照总是挤眉弄眼的十分显眼,大家都说他总是笑的很傻好像不太聪明的样子,但林炜翔本人并不知道这些。前几天刚刚学会了花手就在班里疯狂展示,大家都看的很开心。他很喜欢逗猫,不管是幼儿园里的猫还是幼儿园门口的猫都和他玩的很好,总是会给猫带各种各样的好吃的。

快放下你可别吃了
转一个宝蓝徽章 直接转车位 有...

转一个宝蓝徽章 直接转车位 有意者私

转一个宝蓝徽章 直接转车位 有意者私

Cldor

大多是对着照片临摹的

大多是对着照片临摹的

木栖茶兮
四舍五入的衣服花纹(狗头)

四舍五入的衣服花纹(狗头)

四舍五入的衣服花纹(狗头)

Lù
出上图宝蓝徽章,有意者私,占t...

出上图宝蓝徽章,有意者私,占tag致歉

出上图宝蓝徽章,有意者私,占tag致歉

失心疯
占tag抱歉 出 杂志异型一套...

占tag抱歉

出 杂志异型一套 可刀

占tag抱歉

出 杂志异型一套 可刀

贺鹤儿

似此星辰 03

03.

胡昭不喜欢吃人类的食物,它是人类和吸血鬼的后裔,鲜血就能满足口腹之欲,本能上也更为青睐鲜血。高振宁嘴上吐槽王柳羿养宠如养儿,身体却老老实实真给胡昭挖老鼠去了,只是老鼠也不躲在洞里等他来挖,这才作罢,换成了一顿小烧烤。然而胡昭丝毫不赏脸。

给王柳羿愁的,拿着手机换着花样搜索蝙蝠吃什么,又要考虑可行性又要考虑胡昭的喜好,头痛得很。胡昭吃饱了肚子,快乐地在临时食堂高振宁身上打滚。是的,它趁着月黑风高夜悄咪咪饱餐一顿,高振宁顶多觉得脖子好像被什么虫子咬了一下,以为是山林中蚊虫多,一人一宠玩得很开心。

他是不理解王柳羿为什么那么愁,“害,这宠物呢就是动物,动物饿了就会吃饭,渴了就会喝水,这...

03.

胡昭不喜欢吃人类的食物,它是人类和吸血鬼的后裔,鲜血就能满足口腹之欲,本能上也更为青睐鲜血。高振宁嘴上吐槽王柳羿养宠如养儿,身体却老老实实真给胡昭挖老鼠去了,只是老鼠也不躲在洞里等他来挖,这才作罢,换成了一顿小烧烤。然而胡昭丝毫不赏脸。

给王柳羿愁的,拿着手机换着花样搜索蝙蝠吃什么,又要考虑可行性又要考虑胡昭的喜好,头痛得很。胡昭吃饱了肚子,快乐地在临时食堂高振宁身上打滚。是的,它趁着月黑风高夜悄咪咪饱餐一顿,高振宁顶多觉得脖子好像被什么虫子咬了一下,以为是山林中蚊虫多,一人一宠玩得很开心。

他是不理解王柳羿为什么那么愁,“害,这宠物呢就是动物,动物饿了就会吃饭,渴了就会喝水,这个是人家生下来就会的东西,不用你教。既然不吃那就表示不饿,不饿就表示吃了,别瞎操那个心。”

 

高振宁这话在理,就……王柳羿自己想得很复杂,“……它在哪里吃的?”

“山里,林子里,老鼠可多了。”

王柳羿又提出一个新的质疑,“那回学校之后怎么办?”

高振宁见招拆招,“你不会以为学校就没老鼠了吧?我跟你说,食堂里可多老鼠了,实在不行,你把胡昭揣着,把它往食堂一搁,吃一顿能胖三斤。”话说完,还举着胡昭抖了抖,仿佛预见了胖三斤的胡昭挺着毛茸茸的小肚子。

王柳羿总感觉哪里不对劲,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他把胡昭从高振宁手里接过来,细细地挠着胡昭肚子上的短毛。胡昭可喜欢王柳羿这样挠它,在他的手边蹭来蹭去,像狗一样。

高振宁笑,“这小丑八怪还怪通人性的,放心吧,不会饿死的。”

王柳羿颇有微词地摇摇头,“胡昭,不是丑八怪。”

 

高振宁话是那么说,但王柳羿也不可能真的让胡昭自生自灭。

他们探险归来,王柳羿回来准备期末考试,顺带安置胡昭。说起来,他也是到今天才发现自己有购物狂的潜质,他给胡昭买了好多东西,双层别墅笼子、食盆、水槽,还有小被子小毯子……就跟热衷打扮洋娃娃的小女生一样,折腾各种定制的小衣服。胡昭很乖,来者不拒,虽然那堆东西大部分也没什么用武之地。它不睡别墅笼子,只会佯装听话蹲在笼子里,然后趁着王柳羿睡着自己飞到他枕头边,挤在他颈窝睡觉。白蹭被子和枕头不说,一只蝙蝠,一只夜行动物的蝙蝠,跟人一样的作息起居,王柳羿只好归结为胡昭倍通人性。

他还有一件事非常疑惑,胡昭不吃他买的水果花蜜面包虫,他甚至听从高振宁的馊主意,揣着胡昭去食堂溜达了一圈,也没见胡昭吃老鼠。胡昭好像餐风饮露,顺带连铲屎问题都解决了,好贴心一小棉袄。

 

他照例每天都端着胡昭跟它叨叨叨地聊天,“……你每天都在哪里吃饱了啊?千万别被人发现了,要是被人捉走了就麻烦了……”

胡昭若是能听懂他说什么,大概会告诉王柳羿,高振宁就是自己的饭盆啊。不过高振宁没在寝室住两天,就因为放假回家去了,暂时逃过一劫。气鼓鼓的胡昭还得隔三差五飞到外面去吃饭,它可生气了,唧唧叫了两声表达自己不满。

但是换个角度,现在的日子可比在土里无知无觉地埋着、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曾来世上走过一遭好得多,还能天天和自己Father在一起,想到这里,胡昭又快乐地回应王柳羿:“唧唧,唧唧!”

王柳羿苦中作乐,“……你呀,我又听不懂你说什么。”

胡昭不管他听不听得懂,把脑袋往他手里一杵,暗示他摸自己。王柳羿这还是看得懂的,一边挠着胡昭,一边在灯下看书复习。

 

胡昭虽然几百岁了,但它生下来先在土里埋着,什么生活常识都没有,人类的或是吸血鬼的。这个年纪在吸血鬼中还是一个未成年,在人类中却又是早该入土的老寿星。非常要命的是,胡昭既不是人类亦非完全的吸血鬼,这两种生物截然不同的生理状况并不完全适用于胡昭。谁也不知道胡昭的未来会是什么样子,应该是什么样子,也没有吸血鬼中叫Father,人类中对应父亲这样的角色,去教导它和培育它。总之就很稀里糊涂。

它刚到王柳羿身边的前两三个月,一直凭本能生活,肚子饿了就要吃饭,没有被发现就多吃两口,毕竟饿了几百年,再也不想体会饿肚子的感觉,每次都要吃撑了回来。挺着圆鼓鼓的肚子飞到王柳羿怀里,看他写作业或者看书,只要挨着王柳羿就很高兴。

 

在胡昭不太聪明的脑瓜反复确认了两个事实之后,才慢慢跟着王柳羿学习一些人类社会的知识。这两个事实,其一是它永远可以吃饱肚子,不会挨饿;其二是王柳羿永远爱它,会一直陪着它。

以胡昭的脑子要理解“爱”这个字很难,只是肤浅地当做是王柳羿对它有求必应,吃饱了可以在王柳羿怀里打滚,困了就飞到他颈窝团着一起睡觉,每天抽出时间陪它说话……在它短暂的蝠生并没有完全体验过整个人的喜怒哀乐,只有平和、温馨和喜爱。这些确实是无言简单的爱,它被爱包裹着长大,还有学习。

 

胡昭最先学会的事情是,说话。

 

王柳羿期末考试结束后,并没有回家,一则是他不确定要不要把胡昭揣着带回家,毕竟才刚刚收养没多久,野性尚未驯化;一则是他今年大一结束,想提前适应一下解剖学,于是留校给一位解剖老师的实验室打下手,提前学一些东西。

他每天从实验室回来,先陪胡昭说会儿话,大多是他自言自语分享一些自己的生活和想法。胡昭不同于任何人,不需要顾虑体面、礼貌、自尊和情商,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也会让他的心情很放松。陪完了胡昭,就会默默学习至深夜。

 

那天大抵是因为白天帮忙搬运实验室新到的实验器材,消耗了很多体力,王柳羿看书看到一半觉得十分困倦,不知不觉睡着了。他也没完全睡着,还在半梦半醒之间,忽然听到高振宁“蓝蓝蓝蓝”地在叫他。他在梦中还怀疑一下是不是高振宁,他依稀记得高振宁放假回家去了,这声音幼细,也不似高振宁粗犷。他强撑着眼皮,睁眼一看,果然四下无人,心知自己是做梦了,打算洗把脸去睡觉。

胡昭看他都没到平时睡觉的点,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巴巴叫了他半天没得到回复不说,王柳羿看也不看直接去了浴室,气呼呼地大声叫蓝蓝。王柳羿这下是听得一清二楚,确实有个声音在叫自己。他心里有点毛毛的,四处走动查看一下,确实空无一人。

 

胡昭看他不理自己,更加委屈,气呼呼地飞到王柳羿面前,大声控诉:“蓝蓝!不理、坏!”

王柳羿差点吓出心脏病,他不得不猜测一个很可怕的可能,他强行镇定了问:“你是谁?”

“胡昭胡昭,”胡昭一边复读自己的名字,一边绕着王柳羿废了一圈,最后停在他的肩膀上,扒拉着头发又重复了一遍,“胡昭!”

王柳羿有点……五味杂陈。不是说好的建国以后不能成精了?医学生可都是坚持唯物主义的!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有点摇摇欲坠。胡昭又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因为王柳羿回应它了,它很开心,快乐地在王柳羿脖子和脸颊上蹭来蹭去,一直叨叨着胡昭胡昭,活像一个活体复读机。

 

说实话,王柳羿一个生活在社会主义红旗下小学是少先队员中学是共青团员现在是预备党员的社会主义接班人,要立刻接受胡昭会说话,哦不,说人话的事实,就已经很难了。这完全颠覆了他的世界观,他还以为自己需要一定的时间接受,没想到这个违反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小蝙蝠,像一个智障复读机,一直念我是胡昭。这冲淡了王柳羿那种极度震惊和不可思议,导致他没空纠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被念叨得脑子有点痛,有点无奈地扰了扰小复读机的下巴,问它:“你还会说别的话吗?”

快乐的胡昭很享受按摩,开始复读:“蓝蓝蓝蓝!”

 

“……”王柳羿无语,“还有别的吗?”

他暗自衬度,怕不是高振宁一天到晚没个正行天天念叨着蓝蓝,搞得胡昭也学会了这不三不四的名字。胡昭呆呆地想了想,眼珠子咕噜一转,十分机灵。它更快乐起来,开始叨叨:“爱蓝蓝、爱蓝蓝!”

他有些哭笑不得,把胡昭从肩膀上摘下来,捧在手心里,胡昭快乐地在他手掌心里打滚。“再换一句。”

胡昭很像是熊孩子做了点值得称赞的事就被溺爱的家长夸上天,得意地从王柳羿手心里飞起来,像一个炮弹一样砸在王柳羿脸上。王柳羿的鼻子被砸得很酸,差点流泪。胡昭啵唧啃了一下他的鼻尖,嚷嚷着:“胡昭爱蓝蓝,胡昭爱蓝蓝!”

 

天啊,蓝蓝快被萌晕了,他低声说:“……蓝蓝也爱胡昭。”

他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快地接受了胡昭会说话的事实。他一手捂着自己酸不拉几的鼻子,一手把胡昭抓下来,好奇地问他:“你是不是小妖怪啊?蝙蝠妖吗?”

胡昭听不懂妖怪、蝙蝠妖之类的话,只知道一些凌乱的日常用语。它只快乐地在王柳羿手里扭来扭去,暗示王柳羿摸他的小肚子。王柳羿得不到答案,内心只把胡昭当做一只建国后成精的小妖怪,所以它会自己觅食,初见时那么虚弱,很快就恢复了健康……至此,一些之前困惑他的问题终于得到了答案。这小妖怪活泼伶俐,颇通人性,不免又生出宠物之外的喜爱之情。

他一边给胡昭摸肚子,一边心想,也不知道这个小妖怪会不会化形,就算不会,有个聪明会说话的小妖怪陪着自己,也很快乐,不由得对生活升起了额外的期待。

 

很奇怪的是,没有人一字一句教过胡昭爱蓝蓝之类的话,这小妖怪无师自通,它只凭直觉,感觉王柳羿似乎因为这些话心情很好,便很像舔狗窝在王柳羿怀里,边打滚边复读,左右来回就是那么个意思,反反复复,念得王柳羿头疼。

王柳羿嘴上说着不要地埋怨道:“傻瓜胡昭。”

身体却很诚实地捧着胡昭,把它放在枕头上,也跟着上了床趴着看胡昭,“傻里傻气的小蝙蝠,不能这么傻吃傻玩,我教你说话。”

可怜的胡昭还没预想到今后身为社会主义小学生的悲惨生活,傻乎乎地在枕头上打滚。王柳羿想了想,“还有一些人类社会的常识,万一你以后会化形呢?也不知道你化形会是男生还是女生,多少岁的样子……”

 

这些未雨绸缪的打算不得不说,非常有用。

 

有人可能很好奇蝙蝠形态的胡昭长啥样,长这样:

https://www.zhihu.com/question/35124751


helpless

【沙雕预警】高考总复习(14)

【本章水蓝,不吃避雷💃】


66

荒草丛生的深谷里,不知名的飞鸟几乎遮天蔽日,嘶哑的叫声仿佛刮着人的心肺,它们的声音从很近的地方传播开去,遇到高耸陡峭的岩壁又回转而来,无穷无尽又无孔不入。

那些有着鲜亮羽毛的鸟之前王柳羿未曾在任何古书或图鉴上见过的,但是进山谷之前,他们找到一位老人,老人告诉过他,这种鸟攻击性很强,就算你不去招惹它们,它们也会成群结队地来攻击你,它们的唾液带着毒性,会渐渐麻痹人的四肢,直至被它们一口一口剥啄血肉而死。

谷底天长日久无人到访,根本没有供人通行小路,全都是半人高的杂草,王柳羿甚至不确定那些植物是不是杂草,或许带着剧毒也说不定。山谷只是一道逼仄的裂隙,后面...

【本章水蓝,不吃避雷💃】


66

荒草丛生的深谷里,不知名的飞鸟几乎遮天蔽日,嘶哑的叫声仿佛刮着人的心肺,它们的声音从很近的地方传播开去,遇到高耸陡峭的岩壁又回转而来,无穷无尽又无孔不入。

那些有着鲜亮羽毛的鸟之前王柳羿未曾在任何古书或图鉴上见过的,但是进山谷之前,他们找到一位老人,老人告诉过他,这种鸟攻击性很强,就算你不去招惹它们,它们也会成群结队地来攻击你,它们的唾液带着毒性,会渐渐麻痹人的四肢,直至被它们一口一口剥啄血肉而死。

谷底天长日久无人到访,根本没有供人通行小路,全都是半人高的杂草,王柳羿甚至不确定那些植物是不是杂草,或许带着剧毒也说不定。山谷只是一道逼仄的裂隙,后面的路已经被鸟群堵死了,除了往前跑,他们别无选择。

天光晦暗,王柳羿和喻文波逃窜得很狼狈,厚实的衣服被异常茂盛的荆棘划拉出一条一条小口子,两人都不敢回头,紧紧地护着脑袋,发了疯似的往前面那个狭窄的山洞狂奔而去。

终于只剩几步,喻文波把王柳羿一推,王柳羿反射性地蜷缩起身子,刚好躲进洞里。

两人前后脚躲进去,王柳羿被土石灰尘呛地咳嗽几下,再抬头的时候,喻文波已经用自己的身体把洞口完全堵死。

山洞根本就称不上山洞,它太小了,容纳两个人非常勉强,王柳羿连转身都不行,只能面对着石壁,背对着喻文波。

还没等王柳羿气喘匀,身后的喻文波就发出一声闷哼,随即肌肉都紧绷了起来。

千百只鸟嘶鸣的声音和扑棱翅膀的声音混杂在一起,因为声源过近,导致两个人耳朵里发出蜂鸣,不一会儿脑子都开始发懵。

王柳羿试图说话,可是狭窄的岩壁挤压着他的胸腔,稀薄的空气仅仅只能供他小口小口地呼吸。

入谷之前,他们听老人的嘱咐,特意穿了厚厚的衣服,那布料是特制的。但是经过一番逃亡,还是免不了撕破了好几道口子,此刻,在群鸟如同匕首般锋利的喙下,口子被越撕越大。

喻文波把王柳羿紧紧圈在怀里,不让背后的鸟有一丝可乘之机,钉子般的鸟喙一下一下砸在他背上,隔着仅剩的一层薄薄的布料在他身上留下不可忽视的疼痛。

随着一道轻微的撕裂声,喻文波后背上的衣服终于被撕开一条口子,露出了结实的肌肉。

少年的身体看似单薄,实际上因为在山里长大而结实有力,皮肤上还有一些早就痊愈了的伤口,只留下淡淡的疤痕。

可这鲜活的血肉之躯,在鸟群的眼里,就是一顿美味的大餐。

鸟群像被鼓舞了似的,接连不断地从天上俯冲下来,一口一口地啄喻文波的后背。他皮糙肉厚,起初只留下了一些红痕,但是经不住千百只鸟儿轮番上阵,终于被啄破了口子,浸出星星点点的血迹。

鸟群闻到鲜血的味道,叫得更加疯狂,王柳羿连喻文波隐忍的闷哼都听不见了,只能通过身后那具躯体止不住的颤抖明白,喻文波此时用血肉之躯护着他。

王柳羿咬着嘴唇,忍住抽泣,可眼泪还是不由自主地掉落。

喻文波后背一片温热湿润,过于密集的疼痛和毒液甚至让他的知觉有点麻木。

可是,当王柳羿的眼泪滴到他的手背上时,他却清清楚楚地感觉到了。

喻文波闭了闭眼,艰难地抬起右手,在逼仄的岩壁中往上挪,轻轻地捂住了王柳羿的双眼,果然,一片湿润。

王柳羿的睫毛不住地颤抖,温热的泪水一颗接一颗,喻文波弯了弯嘴角,凑近了王柳羿的耳朵,尽量不让自己的声音泄露痛楚,“别怕,我在。”



王柳羿从噩梦中惊醒,那让他终生难忘的窒息的感觉在梦中都是如此真实。

他全身发软,连从床上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死死盯着床顶上的花纹。

空气中似乎还带着当日那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王柳羿明明睁着眼,那些画面却久久不散。

好一会儿,身体才渐渐恢复了力气,真实的五感把他从梦境中完全剥离。

他伸手摸了一把脸,额头上的冷汗和不自觉流出的泪水滚合在一起,水津津的,让他很不舒服。

他下床拧了帕子擦了把脸,又灌下两杯茶水,才终于平复下来。



这不是王柳羿第一次做这个梦。



67

半年以前,王柳羿和喻文波送别了乐言之后,按照计划完成了村子的搬迁,在王家的安排之下,一切都很快落实了。

喻文波很迷茫,他终于完完全全地自由了,但是接下来的人生,他要如何度过呢?

之前乐言在的时候,他想过跟乐言浪迹天涯,甚至存了乐言不一定回得去的侥幸心理,没想到乐言居然真的从哪儿来的回哪儿去了,顺利得让人不敢相信。

这个计划破产之后,他有一闪念的想法,要不跟王柳羿结伴而行?

但这个想法很快被他自己否决了,别人王柳羿是谁,王家的三公子,家财万贯,仆从无数,哪需要他?更何况,他也不想当王柳羿的仆从,他们是朋友。

好在王柳羿没给喻文波纠结的机会,没两天就来找他了,并说明了自己打算去皇城考试的计划。

王柳羿说,他不打算考取功名然后随随便便当个官儿,他要逛遍大江南北,寻遍奇珍异宝,听遍奇闻轶事,再把它们都写下来,变成故事。

家里宠他,并没有反对,只是提了一个条件——他必须金榜题名。

王柳羿很自信,一口答应下来,也提出了自己的条件,那就是不让家仆跟随。

王老爷担心王柳羿的安危,讨价还价之下说必须至少带一个武功高强的护卫,所以王柳羿就来找喻文波,希望他能在三天之后的选拔中获胜,这样他们就能够结伴而行。

喻文波努力压抑自己快要翘起来的嘴角,一本正经地答应了。

本来他对自己的身手没什么自信,毕竟他没有经过系统的训练,但是一想到要保护王柳羿,他就有使不完的力气。

三天以后的选拔,喻文波凭着一股不怕死的莽劲儿险险地赢了下来。

王老爷欣赏他,还特地给他请了师傅进行突击训练,让他学了不少防身、制敌的本领。

终于,在考试的半个月前,他们出发了。时间很充裕,一路上游山玩水,寻访秘事,王柳羿笔耕不辍,拟了好几个故事的草稿,也把乐言留给他的册子研究了一遍又一遍。

终于在考试之前到达了皇城,并且平平淡淡地完成了考试,在等待放榜的那段时间,王柳羿甚至完成了《乐言集》,把好几个他中意的故事改编成了戏文。

放榜之后不出所料,王柳羿成绩名列前茅,必定是能有个官儿当的,但他丝毫不在意地把官儿辞了去,只慎重地把本子托付给了书局老板,就正式开启了跟喻文波的探险旅程。



那时正是秋天,王柳羿首先要去的就是南疆,听闻那里奇花异草甚多,毒虫猛兽也多,不辨真假的传闻更多,之前他都只是从书上看见过,此次他要自己去看看。

两人一路南下,朝夕相处、互相扶持,感情深了不少。

喻文波发现王柳羿并不像看上去那般文文弱弱,其实性子有趣得紧;王柳羿也发现喻文波才不沉默寡言,反而批话一套接一套。

初次的探险并不顺利,他们自以为做了充足的准备,在突破常理的南疆也完全不够看。

躲在山洞里的时候,王柳羿好后悔跟喻文波同行,自己自作孽就罢了,白白搭上喻文波一条命。

好在谷外的老人看他们久去未归,带人及时赶到,险而又险地把他们带了出来。

那次,王柳羿毫发无损,喻文波的背被鸟群啄得血肉模糊。

自那以后,王柳羿就经常做噩梦,老是梦见被鸟群堵在山洞里,喻文波护着他,而他的泪水沾湿了喻文波的手心。

每一次梦醒,王柳羿都觉得心里异样的情绪又多了一分。

之后,他们去了传说中有仙人的海上孤岛,去了终年有毒雾笼罩的山中盆地,这次,他们准备出发去西域找失落的古城。

这一路上,他经常做那个噩梦,之前还是半个月梦见一次,而这几天,几乎是天天如此。



68

王柳羿把自己收拾妥当,去隔壁敲喻文波的门,敲了半天无人应答,推了几下也推不开,喻文波又不在。

王柳羿叹了口气,不知道喻文波在闹什么别扭,已经好几天早出晚归不见人影了。

掌柜在楼下看见往回走的王柳羿,探着头喊他:“王公子!有您的信!”

王柳羿从低落中勉强振作精神,露出平时的温和笑容,他一边走下楼一边扫视楼下的食客,依然没看见喻文波的身影。

其实他早知道这结果,只是忍不住去看。

“是从皇城来的信。”掌柜把信封递给他。

“皇城?”

王柳羿皱了皱眉,皇城里唯一跟他有联系的就是书局的老板,但是前两天他才收到了老板的来信,怎么又有信来?

信封上只写了“王柳羿收”,字迹怪得很,并不是他熟悉的书局老板的手笔。

王柳羿拆开信直奔落款而去,两个歪歪扭扭的大字一瞬间冲击了他的大脑——乐言。

???

低落的心情一扫而空,他脑子里满满的都是疑惑。

乐言?哪个乐言?

不不不,能给他写信的还有哪个乐言?!这歪歪扭扭的字迹,不就是半年前跳井回家的乐言吗?!

王柳羿快速打开信封扫到信的正文,乐言居然洋洋洒洒写了两面,先是说明了自己穿越失败的情况,又简略概括了半年来的经历,顺便说是通过书局老板找到了王柳羿的联络方式,最后还默写了一篇教过王柳羿的古文来自证身份。

看完信件,王柳羿整个人都活络起来,捏紧了信走过来走过去,都有点手足无措了。

其实不用乐言证明什么,这怪异的简体字就是最好的证据了!

故人归来的喜悦一瞬间让王柳羿心潮澎湃,如果是乐言回来了,喻文波也会高兴的吧?那是不是就可以结束这几天的冷战,不再莫名其妙地闹别扭了呢?

“掌柜的,这信是什么时候送到的?送信到皇城要几天?”王柳羿急切地问。

“信是昨儿晚上到的,您要回信的话,送到皇城怎么也得七天。”

“好,待我写好信,劳烦掌柜的替我安排妥帖。”王柳羿喜不自胜,紧着脚步就准备回房去写信,走了几步又顿住了,收敛了表情问掌柜,“今天……阿水是几时出去的?”

掌柜的皱着眉沉吟了一下,“今天更早,阿水走时天都没亮呢!”

王柳羿心头一堵。



这是位于边境的一个小镇子,中原百姓和胡人杂居,鱼龙混杂,治安也不怎么好,但因为是去往西域古城的必经之路,王柳羿和阿水不得不在此停留,并购置些必备物品。

准备工作前些日子其实已经完成了大半,但是某一天阿水突然开始闹起别扭来,早出晚归硬是找不见人影,进度也就被搁置了,只有王柳羿一个人苦思冥想,不知道自己是哪里得罪了喻文波。加上莫名其妙变得频繁的噩梦,王柳羿更是有心无力,迟迟完成不了最后一点进度。

但是今天,他收到了乐言的来信,也许喻文波知道乐言回来了的消息就不再使性子了,也许他们能把乐言带上,一起去西域。

王柳羿写完书信交给掌柜之后再也坐不住了,戴了顶斗笠就踏出了店门。

在镇子里停留了好几天,王柳羿都没能好好去逛逛。

他们住的店家是带着官方背景的,多多少少有些保障,乱七八糟的人不敢来惹事,相对来说比较安全。

其它的地方就不是这样,就连青天白日下的集市,都有些剑拔弩张。

身边走过的人群穿着各种不同的服饰,看起来熟悉一些的是中原人,花里胡哨的是胡人,甚至还有一些金发碧眼的外国人。

集市上,做生意的以壮年男子居多,女人都极少,偶尔走过几个,不是作江湖打扮就是带着妖异的胡人女子。

茶摊里坐着的都是成群结队的大胡子,个个手边都不离刀剑,一句话不顺耳就当街大打出手,路过的人只能把头埋得更低,生怕殃及池鱼。

王柳羿是第一次一个人出门,之前因为有喻文波一起,虽比平时慎重,但也不会太过于敏感。但是今天,他独自一人行走在大街上,总感觉周围的人都虎视眈眈,看他的眼神都像看着猎物。

也不怪这些人,王公子玉树临风,却戴着斗笠不见真容,任谁也会多看几眼。只不过在歹人眼里,怕是又多了几分算计。

王柳羿在白纱里轻轻笑了,如果是几个月前,他可能还真的有点心虚,但是经过这几个月的摸爬滚打,他少说也学了几下子,自保不成问题。

他背着手,从武器铺逛到成衣店,又从胭脂摊逛到马肆,日头都换了一边,腿都酸疼无力了,也没找到喻文波。

中午没吃饭,傍晚时分实在是饿得不行,出了赌坊之后,他才在路边买了个硬邦邦干巴巴的馕充饥。

这东西王柳羿是真的吃不惯,随便掰了一点啃了啃就再难以下咽了,刚好旁边有个乞丐模样的小男孩,他干脆递了过去,另塞了一些碎银。

眼看天色慢慢暗了下来,街上的摊子都收得差不多了,能去的地方也就那么一些,王柳羿叹了口气,准备再去看一圈,实在找不到大不了回去堵在喻文波房间门口。

还挂着灯的也就是一些酒楼食肆、赌坊妓馆,王柳羿在心里想,要是逮着喻文波只是贪恋口舌之欲倒还好说,要是在赌钱怕是要好好教育教育,要是在妓馆……王柳羿眉头一皱,赶快否定了这个念头,喻文波不是这样的人。



69

星月渐升,不知不觉中,小小的镇子硬是被王柳羿逛了个遍。他进了店又不花钱,好几次都是被暴躁的店主赶出来的,身心俱疲的他终于在拐角的墙根下坐了下来。

王公子哪里受过这样的罪,风度翩翩的他累得都顾不得仪态了,早上的喜悦终于被一无所获的失落代替,让他整个人都无精打采起来。

他开始胡思乱想,想到乐言,想到那个噩梦,想到喻文波莫名其妙的逃避,想到几天前家里寄来的那封信……

王柳羿的胸口居然有些发凉,不得不说,因为之前的经历,他以为跟喻文波已经是生死之交,这几天无缘无故的冷落实在是让他难受至极,可是他不敢追问,怕听到不好的回答。

一天拖到两天,两天拖到三天,每到夜晚,他都会想到最坏的情况,一想就觉得心都要被揉碎了。

直到今天,乐言的信终于给了他一个契机。可到了真正出来找人的时候,才发现他对喻文波的行踪一无所知。

要是喻文波真的无声无息地消失了,那该怎么办呢?



“哥哥……”

微小怯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王柳羿回头去看,发现一个小小的身影躲在角落的隐形里,黑黢黢得看不见脸。

“是谁?”他暗暗把袖间的匕首捏在手心里。

“哥哥……”阴影里的小人走出来,在昏黄的灯光下露出脏兮兮的脸,正是傍晚时分,王柳羿分了馕给他吃的那个小乞丐。

“是你。”王柳羿依然没有放松警惕,“有什么事吗?”

小男孩停在几步开外,怯怯的,生怕自己弄脏了眼前这个哥哥,扭扭捏捏半天,才小声说道:“……谢谢你。”

他爹是出征的将士,娘带他来找爹,找到的却只有残缺的尸体,于是娘也悲痛交加撒手人寰,留下他一人只能乞讨为生。边境混乱,他好久没吃过一顿饱饭了。

王柳羿掀起斗笠上的白纱,才看清了小男孩的脸,头发蓬乱得仿佛从来没有梳洗过,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神情又胆怯又急切。

他露出温柔的表情说道,“不用谢。”

小男孩却没有走开,站在原地不住地抬眼看他,不敢走进,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还有什么事吗?”

“哥哥……你在找什么?”小男孩赤裸的脚趾不安地扣着地面,“或许我可以帮忙。”

王柳羿笑了,“哥哥在找一个人,但是你不认识。天色已晚了,你早点回去吧。”

“哥哥!”小男孩抬起头急切地说,“我可以帮你!”

王柳羿默不作声等他的下文。

“你是十天前到镇子的,想必是要去往西域,前几天你和同伴购置了许多物资,但是这几天只有他一个人出门。”小男孩眼里发光,“哥哥,你在找你的同伴吗?”

王柳羿挑了挑眉,是个聪明的孩子,只是不知道是否表里如一,“哦?你为何知晓我们的行踪?”

“我不知道……我想帮你……”小男孩垂下眼帘,紧张地抓住了自己的衣角,“所以我去问了我的朋友……”

他的朋友,想必也是一些可怜的小乞丐。

王柳羿还是不敢放松警惕,“那你知道我的同伴去了哪里吗?”

“我知道!”小男孩羞赧地笑起来,“我带你去!”

王柳羿点了点头,放下了白纱,把手里的匕首握得更紧的。

运气好就能找到喻文波,运气不好也不过是龙潭虎穴走一遭。

这孩子眼神清明,他愿意赌一赌。



70

洛阳是拂衣坊的头牌,也是拦砂帮的大当家。她三天前就该带着本月的收成回寨子里的,但是因为一个人的接连到访而耽搁了。

洛阳把窗子推开一条缝,楼下红黄交织的灯光透过缝隙在她的面纱上投射出一道暖色。

那个人今天又来了,坐在固定的位置上,点的是两壶中原的酒,价格不是特别贵,但也不算便宜,没点别的配菜。

至上而下看去,只能看到那人的身形和动作,看不清面容,但是从他的衣着来看,一定是个中原人,而且是个年轻人。

新客初来乍到时,总会有些无所适从,或是为了掩饰尴尬而大声嚷嚷,或是束手束脚不敢抬头看台上的舞姬。

但是那个人不同,几天之前他第一次踏入拂衣坊,就自然得不似新客,一整夜都坦坦荡荡地盯着台上的舞姬,没有丝毫躲避。可是到了午夜“折枝”的时候,他又毫不留恋地推门离去了。

饶是如此,还不值得拂衣坊的头牌洛阳挂心。有趣的是,打扫的小厮日日回报说,他在桌上留了一锭金子,登台的姑娘们也说,那是个很俊俏的少年人。

洛阳微微笑了,把目光从他身上移开,扫到正中央的舞台。

用大量红纱簇拥成的主舞台在灯光的辉映下很是夺人眼球,一个身材曼妙的女子身着白衣,衣袂飘飘,舞的是中原流行的曲子。

是丽娘,她是拂衣坊的老人了,在新客熟客里都是炙手可热,此刻,她正在洛阳的示意下频频像那个人暗送秋波。

洛阳偏着头,又去看那个人的反应,不出所料,还是直直地盯着丽娘,再无其他,像灵魂出窍了空有一具躯壳。

丽娘也不行吗?

洛阳挑了挑眉,伸手关了窗,点起梳妆台前的一盏灯,镜子里的她红纱覆面,仅露出一双勾人的眼睛。

她好久没有活动筋骨了。



阿水其实挺心疼的,让他挥金如土的确是为难他了。

他是过惯了苦日子的人,之前在村子里的时候,一点点粮食都要紧巴巴地吃,生怕撑不到月底,现在每日的打赏就要一锭金子,他的心简直在滴血。

两壶酒分量很足,他用小杯子一点一点喝下肚大概能喝两个时辰,毕竟酒的味道他也是刚刚习惯,喝得太快会醉。

今天上台的又是一个生面孔,看面相看衣着,可能是个中原女人。阿水也拿不准那女人是不是在朝他抛媚眼,总感觉她老往这边看,是这边有她的老相好吗?

算了算了,管她的,反正台上是哪个女人都不重要。



要说阿水光临拂衣坊的原因,还得从几天前说起。

自从一个月前,王柳羿就经常收到书信,刚开始阿水还以为是皇城书局老板的信,毕竟宝蓝公子的著作畅销得很,老板恨不得一天三趟地催促他再写新作。

但是过了段时间,来信实在太过频繁,他才顺嘴问了句是谁,王柳羿回答说是他爹。

阿水表示理解,但也不是特别理解。

宝贝儿子离家在外,做父亲的的确会担心,多些书信也是正常的。但奇怪的是,怎么就这个月像疯了似的,频繁得让人觉得奇怪,前几个月明明还好好的。

这话阿水没说出口,毕竟是王柳羿他爹的来信,频繁点也就频繁点吧。

进入沙漠的准备有条不紊地继续进行,前几天的一个下午,他因为一点事去找王柳羿商量,推门进去发现人没在,他坐下来打算喝杯茶慢慢等,结果桌子上的一张信纸就明目张胆地摆在他眼皮子底下。

阿水可以发誓,他绝不是故意偷看王柳羿的信,但是他的眼睛反应太快,没来得及听从大脑的指挥,就已经把最后两行字扫进眼底。

——勿再拖延,芝汝年已十八,年后择吉日完婚。

叶落可知秋意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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