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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iscuit006

【鸡壳/onker】俄狄浦斯

极其重要的预警

非典型性小妈文学、乱lun,非自愿行为

精神上的鸡壳,肉体上不止鸡壳onker

再说就是剧透了,为了防止剧透,有些预警不能打。

【当成性转还是ABO还是霜杏都行】【设定壳能生!!!!】但是我不会写性转熟女壳,所以只能这样……

一定要看完! 一定要看完!不到最后你看不到真剧情!!

以上我咬咬牙能看→别看!!!!!!这篇比你想象中离谱!!!防剧透导致预警没打全!!!

我完全没问题→您请


极其重要的预警

非典型性小妈文学、乱lun,非自愿行为

精神上的鸡壳,肉体上不止鸡壳onker

再说就是剧透了,为了防止剧透,有些预警不能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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勿扰小姐姐
鸡哥,你就宠他吧,严重怀疑我们...

鸡哥,你就宠他吧,严重怀疑我们02中单现在这么幼稚是不是裴性雄宠出来的

鸡哥,你就宠他吧,严重怀疑我们02中单现在这么幼稚是不是裴性雄宠出来的

To Oneself Disappointed

【all壳】关于我一天遇到三个前男友求复合①

♚涉及cp:鸡壳,花壳,文壳(铁血壳右人,敢跟我提壳花我跟你急)

♚初恋裴性雄,前前任韩王浩,前任文炫竣,简单的来讲就是打野大战,谁能再次俘获壳壳的心

♚理事裴性雄,咖啡店店长韩王浩,新员工文炫竣

♚五章内完结(大概?)

♚谁最终能抱得美人归,咱们拭目以待


李相赫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人,十年不见,从当初青涩的少年风气逐步转变为属于成熟男人稳重不苟言笑


将以前戴着略有点老土的黑框眼镜换成了复古禁欲的金丝边眼镜,穿着笔挺的棉白衬衫和看表面就能感受到价值不菲的墨黑西装,打着丝领带,将发型梳成大人的模样,李相赫有点不敢相信这会是他的初恋——裴性雄。


虽说两人在十年前就已...

♚涉及cp:鸡壳,花壳,文壳(铁血壳右人,敢跟我提壳花我跟你急)

♚初恋裴性雄,前前任韩王浩,前任文炫竣,简单的来讲就是打野大战,谁能再次俘获壳壳的心

♚理事裴性雄,咖啡店店长韩王浩,新员工文炫竣

♚五章内完结(大概?)

♚谁最终能抱得美人归,咱们拭目以待




李相赫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人,十年不见,从当初青涩的少年风气逐步转变为属于成熟男人稳重不苟言笑


将以前戴着略有点老土的黑框眼镜换成了复古禁欲的金丝边眼镜,穿着笔挺的棉白衬衫和看表面就能感受到价值不菲的墨黑西装,打着丝领带,将发型梳成大人的模样,李相赫有点不敢相信这会是他的初恋——裴性雄。


虽说两人在十年前就已经还算得上和平分手,但面对谈合同的甲方是自己的初恋,多多少少有点不自在,明明自己好不容易打拼几年到社长这个位置,没想到对面的人还高出他一个职位,裴理事。


李相赫尽量降低裴性雄在现场对自己的影响,用平淡的声音就像以前谈合同那样向甲方介绍自己公司的优势以及双方合作带来了的利益。


几小时的交谈下来,尽管李相赫已经说得口干舌燥,但裴性雄还是不为所动,只是说了一句。


“我想在下次交谈里看见贵公司更多的可能性。”


这情况算是在李相赫的预料之中了。


果然,这块虎视眈眈令人垂涎的肥肉不会这么轻易的签订合同,而且还是理事亲自来谈合同,看来这块肥肉比他想象的还要大啊,不过既然裴性雄说到下次说不定还有机会。


“好的,下次我一定会交给您一份满意的方案。”


说完,李相赫刚要和身边同公司的人起身离开,裴性雄看了一眼手表刚好到了午饭的时候,开口将人留下。


“时间刚刚好,不知道有没有这个机会请李社长共进午餐。”


李相赫不明白裴性雄为什么突然搞这一出,跟以前的初恋现在和未来的合作合伴(李社长相信自己能签下这块肥肉)叙旧,没这个必要吧。


但李相赫还是答应了裴性雄的邀请,毕竟以后要是真合作了,两人肯定避免不了会见面,还不如现在打好关系,以后合作起来也方便些,更何况和裴理事一起吃饭,那可是多少人梦寐以求拉近与裴性雄的机会啊。


“好。”


看着车窗外逐渐熟悉的街道,有点出乎坐在副驾驶李相赫的预料,他以为裴性雄会带他去什么高档餐厅,没想到却带他来路边摊吃街头小吃。


裴性雄将车停在树下,“相赫,你就在这儿下车等我吧,我去停个车就来。”


李相赫没回答他,推开车门站在树下拿着公文包乖乖等裴性雄停车过来。


大概过了几分钟,李相赫就看见街对面的裴性雄缓缓向他走来,脱去了西装外套和领带,正午的阳光正好照在穿裴性雄的身上,熟悉又陌生的白色衬衫让李相赫有点恍惚,像是看见16岁的裴性雄。


裴性雄站在李相赫面前,看着面前的人有些空洞的眼神,用手在他眼前晃了几下,担忧对方问:“相赫?”


“啊?啊!裴理事你过来了啊,那我走吧。”


回过神来的李相赫眨巴眨巴眼睛,才发现对方离自己只有几厘米的远把他吓一跳,忽略对方眼里的担心,不自然的转身向小吃街走去。


裴性雄笑而不语,跟上李相赫的步伐走在他的左侧。


裴性雄条件反射般的从李相赫手上拿走公文包,李相赫也熟练的放开了公文包上的包带,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的两人,默契又尴尬的装作无事发生,谁也没开口,就让李相赫的公文包待在裴性雄的手上,就像十年前那样裴性雄帮着李相赫背书包。


熟悉的小吃街,熟悉的人,熟悉的公文包,让两人都仿佛回到了校园时代。


在以前,下午放学后裴性雄就会和李相赫放学去小吃街,年长一岁的裴性雄不忍心看着弟弟背着重重的书包,总是从他身上脱下书包背在自己身上,所以长大后的裴性雄总觉得自己比李相赫矮了几厘米是不是因为背了两个书包给压下去了。


李相赫也仗着裴性雄宠自己,就这么让裴性雄帮自己背了好几年的书包,直到他离开。


也不枉裴性雄宠他,因为李相赫也懂事,买小吃都是成双成对的买,见哥哥双手没空,就主动喂他,于是每次在小吃街上那些摊贩和路人总能看见穿着白色校服高个子的那位背着两个书包,旁边矮了半个头的弟弟边走边喂高个子吃东西,这一来二去小吃摊贩都差不多记住这对兄弟。


裴性雄跟着李相赫来到一家卖章鱼烧前,李相赫点了两份章鱼烧,正在忙碌的老板听到李相赫的声音先是抬头看了一眼上下打量着两人,惊喜的发现这两人就是以前经常来自己这儿买吃的那对兄弟。


老板开口问:“你们就是那对兄弟吧!”


“莫?”李相赫不自觉的歪头表达自己的疑惑。


“就是一人背着两个书包,一人边走边喂吃的那对兄弟,是不是你们。”


裴性雄反应过来了,没想到居然还有以前的小吃摊贩认出他们来,笑着说:“是你啊大叔,十年了还在这儿卖章鱼烧呢。”


“对啊,这不闲着没事儿干就卖卖章鱼烧呗。”老板边烤着小丸子边和两兄弟搭话,“看你们俩这穿着,发展得还不错吧。”


老板用眼神指了指自己说话的主人公,“感觉很久没见你们了,快十年了吧,自从上次这小子来过一次后就没看见你们了。”


“不过说起来,那次还是我第一次见他自己单独来呢,没见到你。”


“买了两份章鱼烧就坐在这儿吃了一份,另一份吃不下就留在桌子上,我说给他打包回去,他说不了就这样留在这里吧,不是自己的想带走的带不走。”


“说起话来就像青春伤痛文学男主,臭小子真是一点儿也不心疼钱。”


说者无意,听着有心,就这么听着老板讲以前的自己还有些孩子气而赌气做的事,恨不得找个地洞挖然后钻进去,太尴尬了。


李相赫用余光瞥了一样旁边的裴性雄,脸上还是挂着礼貌的微笑,看不出听了这段话后有什么波澜,就当是在听以前的事,李相赫这才松一口气,要是被正主知道自己因为他做了那么幼稚的事,羞耻感爆棚好吗。


不过李相赫不知道是,裴性雄当然能听出来这是李相赫因为自己离开而做出的事,不过他不会再离开了。


“不过时间过得可真快啊,没想到弟弟长得...是弟弟吧。”


裴性雄转头看李相赫,眼里满是笑意,“内,我们相赫是弟弟。”


“弟弟长得比哥哥还高了啊,以前还是哥哥比弟弟高半个头来着。”


“因为背着我们相赫书包给压矮了呢。”


“哈哈哈哈,你们兄弟俩的感情真好。”


裴性雄就这样跟老板你一言我一语的搭起话来,而旁边的李相赫却感到有点不自在一直默不作声,也许是因为裴性雄,或者是因为老板这样跟裴性雄聊天让他以为他们还是学生时代。


“谢谢老板。”


李相赫跟以前一样付了钱,拿过两份章鱼烧向老板道谢,在临走前答应了老板以后还来。


李相赫吃着章鱼烧,继续跟裴性雄往前走,“没想到裴理事还会来这儿吃东西啊,我还以为想你这种出入各种高档餐厅的人不会来呢。”


“说什么呢相赫,理事就不能来小吃街了吗。”裴性雄没在意李相赫对自己的阴阳怪气,毕竟这是欠他的,心中有埋怨正常。


“相赫,我希望在我们独处的时候,你对我的称呼是性雄哥而不是裴理事。”


语气太过诚恳,李相赫一愣,下意识的张嘴就要说出“性雄哥”,但脱口而出的三个字却换成了“裴理事”。


见李相赫还是以“裴理事”来称呼自己裴性雄也不恼,慢慢来吧,反正以后接触的机会多得是。


李相赫无聊的用勺子搅了搅杯中的冰美式,几次想对对面打短信的裴性雄开口却什么都说不出,也怕自己打扰到裴性雄工作。


本来一开始的邀请共进午饭就让李相赫有点搞不明白了,而且还一直去他们充满回忆的地方,现在留他下来聊聊的是裴性雄,把人晾在这儿的也是裴性雄。


时间回到一小时前,在小吃街解决完午饭后的两人,裴性雄开车将李相赫送到公司楼下,看着对面有咖啡馆,提议要不要来一杯饮料,李相赫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答应了,点完饮料就跑。


裴性雄看了几眼菜单,就对着服务员说,“一杯卡布奇诺和一杯拿铁谢谢。”


李相赫下意识的说出,“我不喝卡布奇诺...”


“嗯?”裴性雄一顿面上闪过一丝诧异,不过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那相赫想喝什么。”


李相赫看都没看就说:“冰美式。”毕竟他可是这家咖啡馆的常客啊。


“好,那就麻烦帮我把卡布奇诺换成冰美式吧。”


李相赫选了一处靠窗的位置等饮料做好,裴性雄想起刚刚的换饮料便问,“相赫,你现在怎么喝冰美式了,你不是最讨厌这种苦的,一直在喝卡布奇诺吗。”


李相赫没好气的回答道:“人总是会变的,我现在喜欢吃苦不喜欢尝甜,裴理事。”


裴性雄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吃点苦也好,毕竟甜久了总归会腻的。”


“裴理事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相赫觉得有什么意思吗?”


“不,没什么,是我太敏感了裴理事。”


随后,又是一阵沉默,李相赫自顾自地玩着手机,不想再跟裴性雄有过多的聊天,也幸好裴性雄不愧是理事,一直在处理工作上的事,没空跟自己搭话,等服务员上了两人的饮料才打破沉寂。


“我忘了,应该让他打包来着。”


说着李相赫就要把服务员喊过来帮自己打包冰美式,裴性雄开口制止了他。


“我们聊聊吧,相赫。”


李相赫天生不会拒绝裴性雄,就像当初裴性雄的告白一样,傻傻的答应了,于是就变成了这样。


“相赫。”


“哐当”裴性雄突然的出声让出神的李相赫将勺子无意识的扔在杯中,杯子的周围都是溅出的冰美式。


裴性雄抽出纸巾将桌子上的污渍擦去,打趣道,“相赫还是跟以前一样容易受惊呢。”


真是够了。李相赫眼神变得凌厉,开口就像丽桑卓开大,一针见血的将人冻在原地。


“裴理事,你一直说以前以前,但以前怎么样都跟现在没有什么关系了,现在你仅仅是我寻求的合作对象。”


“如果您是想找我叙旧的话,我觉得没这个必要,也不要将时间浪费在我身上。要是是跟合作有关的,我很乐意与您交流,但与工作无关的,恕我不奉陪。”


如果面对的是其他人也许就会因为这些话就知难而退了,可他是裴性雄。


裴性雄丝毫没觉得自己有被冒犯,依旧微笑如春风 ,可说出来的话却大不相同,直截了当的表达了自己的意思。


“相赫,我想重新追你,你能给我这个机会吗?”

Biscuit006

【鸡壳】【ABO】洪流番外8 霏霏

群里人还想看洪流,就写了

补充,都是补充和番外(摆烂),反正番外已经比正文长了

标题是一种feel,get到或者get不到都没关系

有尺J,但是没成。

鸡哥对文二进行男德班培训(文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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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李可可是个Beta,被社会评价为“不上不下的性别”。出于性别和家庭的双重原因,她从小并不觉得Alpha,Beta与Omega有什么区别,虽然公立小学里,稍微显露出性别特征的孩子们已经开始抱团,排外,显露出基因里刻下的隔阂来。到了名门中学,一切教条与傲慢都被名为“礼数”的纱......

群里人还想看洪流,就写了

补充,都是补充和番外(摆烂),反正番外已经比正文长了

标题是一种feel,get到或者get不到都没关系

有尺J,但是没成。

鸡哥对文二进行男德班培训(文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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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李可可是个Beta,被社会评价为“不上不下的性别”。出于性别和家庭的双重原因,她从小并不觉得Alpha,Beta与Omega有什么区别,虽然公立小学里,稍微显露出性别特征的孩子们已经开始抱团,排外,显露出基因里刻下的隔阂来。到了名门中学,一切教条与傲慢都被名为“礼数”的纱幕遮掩得朦朦胧胧。

 

大家默认会继承家业的是Alpha,在相同的出勤和完成度下,会拿到更高分数的是Alpha,因为他们更需要光鲜的履历,老师这样解释到:能进入这所学校的Omega,难道还需要自食其力吗?

 

李可可在这项制度里不是受益人,好在同时也不是受害人,大多数像她一样的人保持了沉默。当年的李相赫无声地用超年龄段的能力使这规矩暂时失效,如同飞在八千米高空的雪白天鹅,俯视着猎人们的枪,子弹远无法触及它高天之上的白羽。

 

后来渐渐地有人说,这枪就不该存在。

 

2

 

这么说的人是曹容仁。即使这位Omega议员在动荡的时局中,做着平权运动的执旗者,小报也总喜欢用“朴载赫的前男友”这张陈旧的标签来遮掩他的光芒——但是皓月之辉是遮不住的,无论用陈年旧事还是信封里的子弹都遮不住。

 

一个无法在最风雨飘摇的岁月里弃家族而去,一个无法容忍自己被洪流磨去自由与光亮,这便是当年朴载赫与曹容仁故事的终章。

 

3

 

崔佑齐拿到Faker Tower的高薪offer是个不算意外的意外,“未婚未育感情生活稳定的Omega”和“LCK大学金融系第一名”在天平的两端反复摇晃,总会把他的薪水拉扯得不那么令人满意,结果偶像和金钱可以兼得,在办公室陪李相赫喝咖啡的感觉真爽。

 

偶尔还会聊点Alpha不太宜的话题。

 

比如那场惊世骇俗的冻干玫瑰求婚事件过后,李相赫得知他要结婚了,对他说,恭喜啊,佑齐。然后加上一句,如果文炫竣欺负你,一定要和我说。

 

这句话的前后半句之间停顿很长,崔佑齐猜,老板大概是想说“我肯定和他动手”,然后想了想文炫竣发在社交媒体上的健身照,猿背蜂腰跆拳道黑带,把后半句咽了下去。

 

崔佑齐说,您就别担心我了,他人真的挺好的,就是有时候傻点,容易被他哥带跑了。他哥胆小,有坏心也没坏胆,更别说心也不坏,就是有时候想法比较奇怪。

 

4

 

博士生文炫竣打了个喷嚏。对面的导师裴性雄轻描淡写地问他,你感冒了?

 

文炫竣说没啊,我身体好着呢,估计是有人念叨我。然后挺背直腰,倾听裴教授继续刚才的训话。

 

裴性雄说:你都要结婚的人了,要学会稳重啊,听你室友说你那宿舍可乱了,你得会收拾东西,外卖虽然好吃,但是你也得会做饭啊。虽然现在说孩子的事还早,但是未来佑齐要是有了孩子,未来孩子的衣食起居和教育你也得管吧,孩子在学校闯了祸或者家长会你也得去吧,你现在这么冒冒失失的,求个婚能求进拘留所去可不行……

 

文炫竣说,老师我知道了我会努力的。他觉得裴性雄和村里某些老顽固见面一定会打上一架,老顽固们会说“Alpha如果会做饭会收拾屋子,那要Omega还有什么用啊”。

 

5

 

众所周知,裴性雄是个平权主义者,但平权得很温和。是遇到部分激进Alpha至上主义的同事时,只会躲开并淡掉交情的那种温和,他自认没有曹容仁那般成为时代执旗人的勇气。

 

某种程度上,他们当年的处境很像,但他选择了迈入洪流之中与李相赫一起沉没。他抬起头来,眼眸里是一片深不可测的黑海。他对曹容仁说,我并没有你那么心怀慈悲,普渡众生……比起Omega主义者,我或许只是个李相赫主义者罢了。我不信仰任何一种性别、主义和教派,我信仰李相赫,信仰和他的爱情,信仰两人共度的生活,为此神佛皆可杀。

 

似乎有什么炽烈的,疯狂的东西,在黑海中隐约燃烧着。但待到细看,却是一片无光的平静海域,仿佛那些燃烧着的东西都是幻觉。

 

6

 

他们小时候一起在湖边垂钓,夜晚暑气散去,夜光的浮漂随着水波,在微风中轻轻浮沉着。归功于耐心与运气,裴性雄的钓技还不错,但和李相赫一起的时候,他总会有失水准:浮漂跳动时李相赫生动的表情,总归是比鱼更加吸引人的,多半是李相赫急了,边伸手抓住钓竿,边喊,哥,快收啊,他才恍然回神。

 

最后,那尾漂亮的小鲤鱼被搁在了李相赫窗边的玻璃鱼缸里。李相赫一边和裴性雄发消息聊天,一边百无聊赖地用手指敲敲玻璃壁,小鱼唰地一下子从鱼缸一边游向另一边。

 

7

 

“我们要养只猫咪或者养只狗吗?”

 

婚后李相赫问他,总裁大人非常有自知之明,这只猫或者狗被弄回来之后,他自己多半是只管摸摸逗逗而没办法照料的:托裴性雄的福,他觉得让自己独立做一桌菜或者用粘毛滚子清理干净一件衬衫,都会比做总裁还要难。虽然家政人员会帮着收拾,但大多数的事情还是会由裴性雄包揽。

 

裴性雄会对家政人员说:光收拾公共区域就好了,卧室书房这些位置,相赫是不喜欢别人碰的。连带着所有贴身的衣物,枕边昨天读到一半的书,都不让别人沾手。他总能微妙地感觉出究竟哪根领带是裴性雄熨的,哪件衬衫又不是。

 

“他不喜欢,他能觉察出来,那就都由我来。”

 

最后养猫养狗的问题被搁置了很久,久到李民衡家里的狗也谈了对象生了崽,李相赫才要了一条过来养。小狗很快俘获了李可可的心,小姑娘自告奋勇地天天溜,被狗扯着在院子里飞跑。

 

李会长在公司处理完成堆的事务时,太阳即将落山,桌上的手机发出一阵嗡嗡声,还有特殊的声响,是清脆的钢琴按键,全世界只有裴性雄在他这里有提示音。他倚在柔软的靠背上,点开消息框,笑得眉眼弯弯。

 

“我,可可和狗狗一起,等着相赫回家。”

 

裴性雄发的是一张照片,桌上是好多盘丰盛的菜肴。李可可抱着狗坐在桌边餐椅上,头发上带着闪闪发亮的小发饰:总之是李相赫不会挑也不知道怎么帮小孩子戴的东西。

 

他实际上连怎么帮可可编头发都不知道,他修长的手指能轻松驾驭琴键、键盘和笔,却对小孩子软乎乎的头发和锅碗瓢盆上的油腻一筹莫展。每当他决定要在这些方面努力一下时,裴性雄都会用“放着我来吧”温柔地推拒他的念头。

 

8

 

“我觉得这样不好,”李相赫枕在裴性雄的膝盖上,眼睛看电视上放映着的纪录片,他的嗓音因为吃过太多颗甜葡萄的关系,有种糖果的黏腻感,“我不能在家里什么都不做。”

 

或许是觉得他这个姿势,耳朵会被眼镜腿硌痛。裴性雄将手上的葡萄汁擦干净,又伸出手去帮李相赫把眼镜摘掉,然后轻轻摩挲着他的脖子和肩膀,笑道,有什么不好的。

 

“就是不好。”

 

总不能说得太明白吧,李相赫想到,纪录片偏浅黄绿的色调让他的眼睛很舒服,他眨眨眼,张嘴又吃掉一颗葡萄。他年轻的时候不知道怎么表达对一个人的爱,相似的袖扣领带,价格不菲的婚戒好像都不足够。但是在裴性雄的工作圈里将婚事大肆宣扬,只会给爱人带来非议:沾上李家这个标签,旁人便看不到标签之外的真才实学了。

 

9

 

裴性雄在生日当天是被锅碗瓢盆的碰撞声吵醒的,他从床上爬起来,习惯性地想要给身边的人一个早安吻,才发现被窝是冷的。他走进厨房时,李相赫刚把蛋糕胚子从烤箱里端出来,他用手指戳戳蛋糕,对松软的触感很满意。然后这位没经验的厨师被一下子烫到,忙把手指放在冷水里降温。

 

“哥,生日快乐。”

 

他的丈夫轻轻吻了他的脸颊——帮他将不知道为什么沾上去的奶油吻掉。

 

==============end==============

有人上次说要当鸡壳家里的狗(我也,然后我安排了一只狗,请随意代入


Biscuit006

【鸡壳/onker】过火

NTR!!!NTR

标题灵感来源与本文BGM

“怎么忍心怪你犯了错,是我给你自由过了火”

肉体的onker,精神的鸡壳

极为严重的道德问题,某粉丝的点菜(现代背景,鸡壳,nt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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勿扰小姐姐

我能想到有文二这个以下犯上的家伙,但是没想到鸡哥这么稳重的人居然也跟着光膀去追相赫,这就是幼稚的父母爱情吗


p2文老师的背身图(这身材我直接斯哈斯哈

我能想到有文二这个以下犯上的家伙,但是没想到鸡哥这么稳重的人居然也跟着光膀去追相赫,这就是幼稚的父母爱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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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iscuit006

【鸡壳】【ABO】洪流 番外7 关于求婚

洪流里有说过的on2eus和guria的梗,来收个尾

洪流里有说过的on2eus和guria的梗,来收个尾

QWERTY

如昨

On2eus/鸡壳/guria/一句话驼妹


(一)


崔祐齐独自走出机场时正当晌午,烈日高悬,首尔与济州岛相隔不远,气温却天差地别。他脱下外套露出绣着校徽的衬衫,犹豫了一下又把外套穿上。他感到口渴,在旁侧的咖啡店买了一杯冰苏打。在咖啡店点苏打水这种事十足幼齿,可他刚满十六岁。咖啡店柜员贴心的询问他是否需要果味糖浆,也被很有骨气的拒绝。他已经不是小孩子,这是他第一次独立出远门,他只是有点紧张。


出门时他生怕落下什么证件,早起三个小时里里外外清点,卡着李相赫会打电话来的间隔溜出门,却不知道机场需要提前一个半小时安检。他卡在最后一分钟屁滚尿流的冲进登机口,很不体面,但没办...

On2eus/鸡壳/guria/一句话驼妹


(一)


崔祐齐独自走出机场时正当晌午,烈日高悬,首尔与济州岛相隔不远,气温却天差地别。他脱下外套露出绣着校徽的衬衫,犹豫了一下又把外套穿上。他感到口渴,在旁侧的咖啡店买了一杯冰苏打。在咖啡店点苏打水这种事十足幼齿,可他刚满十六岁。咖啡店柜员贴心的询问他是否需要果味糖浆,也被很有骨气的拒绝。他已经不是小孩子,这是他第一次独立出远门,他只是有点紧张。

 

出门时他生怕落下什么证件,早起三个小时里里外外清点,卡着李相赫会打电话来的间隔溜出门,却不知道机场需要提前一个半小时安检。他卡在最后一分钟屁滚尿流的冲进登机口,很不体面,但没办法,他不想改签。倒不是他小气心疼钱,李相赫出手向来大方,男人不缺钱,只缺人花钱。这张机票是他偷偷买来的。他刚满十六周岁零八小时,凌晨两点用网上身份证一边谷歌一边买票,清晨就从济州岛出逃,生怕李相赫发现什么端倪。

 

李相赫总是那样神通广大,足够冷静也足够沉稳。跟在他身边许多年,崔祐齐只见过一次他濒临失控。在那个将他从学校领回家的下午,李相赫脸色苍白,细瘦的手指痉挛似的抖:

 

“收拾东西,我帮你转学。”

 

不要,崔祐齐坚定的回绝。他咬着牙和李相赫对峙。李相赫的脸色白的瘆人:我不是在和你商量。

 

的确,他不需要征得崔祐齐同意,毕竟崔祐齐只是他从孤儿院里捡回来的孩子。虽然他对崔祐齐足够好,好到如果他不是一个男人,崔祐齐简直以为自己是他未婚生又抛弃,发达了才领养回来的。但隔着一层血缘,他偶尔会觉察到李相赫的不容置喙。那样的情景统共发生过两次,第一次他还很小,趁李相赫不在家偷偷去他房间捣乱。他本意只是想多获取些关注,却不小心摔坏了一枚看起来廉价的尾戒。他跑出房间正撞见刚回来的李相赫,男人去房间查看后,也是这样一张苍白的脸。

 

此后至今每当李相赫离开家,他的房门都会上锁,那扇锁起的大门与崔祐齐,就像他和真实的李相赫之间的距离那么远。

 

这些年他叫李相赫哥哥,那个下午的终章他攥着哥哥的衣角一边哀求一边噼里啪啦的流泪,扒住门框的手指被男人一根根地掰开。李相赫拿出赛场上按键盘的狠劲,向来温和抗不住撒娇的人这一次没有妥协。从学校回家到塞他上车,李相赫只花了三个小时,他拢共四小时休假,晚上还有比赛要打,精密如一台昂贵的时钟。

 

但那都是三个月前发生的事,离开首尔三个月,再度归来已显陌生。首尔的风张扬恣意,空气中没有海洋的咸腥。崔祐齐抬手招来辆的士,司机侧目:“来首尔玩吗?”崔祐齐点头:“是啊,来散心。”司机说学生还是以学习为主,崔祐齐没接话,按开车窗。风拂过面颊,陌生又亲切的气息。

 

学校大门没有变化,变化是他不再属于这里。可门卫并没拦下他,或许是他翻箱倒柜找出来的校服发挥了作用。李相赫百密一疏,送他去济州岛时忘了扒掉他这层皮,无意间给他留下一张溯回过去的船票。崔祐齐低头溜进去,越往里走头越低,但依然有人认出他。空气中传来窃窃私语——某个同为电竞队的男生。曾经他们勾肩搭背,算得上不那么熟稔的狐朋狗友。而今他站在远处,沉默而鄙夷地路过,像路过一碗馊掉的汤。

 

通往老教室的路铭记于心,崔祐齐数着台阶往上,三秒、两秒、一秒。踏上最后一级时下课铃声响,人潮呼啦啦的涌出,又不约而同地在他面前停住。走廊瞬间安静,针落可闻。曾经他是这群人中最受欢迎的一份子,而今他紧贴墙壁,努力拉开自己与大部队的距离。柳岷析拨开人群走出来,挽住他的手臂。

 

“吃饭了吗?”柳岷析问。

 

“还没。”他摇头。

 

“走吧去吃饭。”柳岷析接过他的书包甩在座位,三个月前他们是同桌,他走后那张桌子并没有迎来新的主人。

 

教室也没有变化,除了讲台旁边的座位空了一个。窗外的桃花谢了大半,这棵桃树崔祐齐曾经很是喜欢。每年三月初春时节,繁茂的枝条会敲开窗棂来串门,他揣起一枝拿到后排,上课时便有了玩乐。桃花瓣捣碎会流出枯黄色的汁液,染的课本鼻青脸肿,柳岷析吐槽他不知名的恶趣味,他却乐此不彼。小孩子总有些能被世界原谅的借口,没长大啦,幼稚啦,童言无忌啦。他将桃花谋杀,依然是天真可爱的小猪仔,没人会真正计较他琐碎的过错。

 

柳岷析挑了个食堂最边缘的位置。

 

他没有了饭卡,靠柳岷析一个人打来两份饭菜,崔祐齐歉疚的摸摸鼻子,余光看见李民衡大摇大摆的走进来。

 

从前他吃饭时话多,张牙舞爪吃的很慢。连跳两级过分年幼,他又伶俐,将一声声哥姐叫的比酿蜜更甜,因此得来不少好处。只有李民衡不爱捧场,他过早认清崔祐齐的本质,三五不时拆他的台。他对待崔祐齐像自家养的小动物,自己蹂躏,又看不得别人逞凶,有人跟着附和,他又总是最快跳出来维护的那一个。

 

李民衡大剌剌的坐到柳岷析身边:“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不招呼一声?”

 

不知道的还以为在和柳岷析说话。

 

崔祐齐把头埋进餐盘,亡命徒似的扒饭。清早出门,两小时飞机,冰苏打和胃液无休止的争吵。酒足饭饱后他才抬头,打了个饱嗝:

 

“民衡哥,你又胖了。”

 

李民衡暴跳起来的前一秒,崔祐齐看见他清晰的黑眼圈,阳光照亮他青色的胡茬。他看起来很疲惫,像是把睡眠当成烟瘾戒掉了。



对于崔祐齐重新出现在教室这件事,班主任并没有表现出惊讶,想必是李相赫发现他出逃,已经提前打好招呼。他摊在位置百无聊赖,又开始折腾起窗外的桃花。一朵、两朵、三朵……桃花还剩七十七朵。粉桃羸弱,禁受不起一场春风,这一次不用崔佑齐鼓捣,大限将至,老天爷也留不住它。

 

柳岷析扔过来一颗糖。

 

没见过的款式,橘子味,夹心糖。柳岷析总有各种奇怪的糖果,此刻正叼着根棒棒糖装作睡觉玩手机。崔祐齐把夹心糖扔回去,他对那根被含化一半的棒棒糖更感兴趣。在课堂上公然吃棒棒糖是件很引人注目的事情,但崔祐齐并不在意,反正也不能更糟。就算他只是发呆,窥视的目光也络绎不绝。

 

下午只有两堂课,第二节下课李民衡找来,来喊他们去机房。后天就要比赛了,他们战队还一次都没有好好训练过。

 

他是回来打比赛的,这个理由李相赫应该能接受。他自己就是职业选手,最了解崔祐齐有关于职业赛场的美梦。他的游戏天赋惊艳绝伦,随便几个微操就能看傻在场众人。偷溜去黑网吧的日子里,他几乎从来都不需要付钱,自有分奴帮他把网费充好。他那时只有十一二岁,发育晚,人还不如吧台高,却能在召唤师峡谷当老大,一手杰斯上路杀穿。一声声靓仔吹的他找不着北,狂开小号带人上分。那时他是网吧的明星,长大些反而不再光顾,因为李相赫给他安装了配置最好的新款电脑:

 

“你可以在家里玩,不必跑出去,如果你真的有天赋,我可以支持你。”

 

男人那时很疲惫,他的队伍一胜难求。他顶着满眼红血丝纠正崔祐齐的对线细节。末了,慎重道:

 

“这条路并不风光,很辛苦也很难出头,我劝你们谨慎考虑。”

 

李相赫给的职业建议是珍宝,电竞选手千金难求。他和文炫竣并肩而坐,听见文炫竣把胸膛拍的啪啪响:“哥你放心,我们一定会闯出名堂来,绝对不会后悔的。”

 

他莫名其妙就被代表,跟个傻子似的点头。李相赫从不把他们当成小孩子对待,听见文炫竣许诺,拍了拍他们的肩膀,也很郑重。崔祐齐没敢说其实他第一次去网吧就是被文炫竣勾引,大他两岁的男孩吊儿郎当的站在窗下,肩头披着外套,去个网吧搞的好像骑士出征。他张开双臂等着崔祐齐跳进怀里,嘴角露出长歪的虎牙,眼中盛着细碎的星星。

 

 

推开机房大门,中单坐在里面等他们。那人看见崔祐齐一愣,活像见鬼,反应过来没看错后尴尬的低头。崔祐齐还没说话,柳岷析不悦的超车:“不想打退出,你什么段位啊?”

 

在这所学校的游戏领域,柳岷析有当之无愧的话语权。被称作历天怪的男孩甚至得到过李相赫的夸奖,这在电竞界堪称殊荣。中单唯唯诺诺的说只是钻石、钻石。柳岷析不屑的嗤笑,毫不掩饰眼神里的鄙夷。

 

那人更加坐立难安,虽然他的确是学校里段位最高的中单。四个人按位置入座,打野还没有来。崔祐齐盯着电脑下角的时间,数字跃动,液晶屏盯久了,眼前开始出现幻影。头昏眼花之际门被推开,进来的人一身热气。文炫竣破天荒将外套穿好,这在他身上通常只是一件配饰。上野的位置挨在一起,崔祐齐没有回头。

 

“换个座位吧。”柳岷析起身,拍拍文炫竣说。

 

一场打野单方面联动上单的比赛以25-13告终,实力差距过大,对方选择十五投。李民衡和柳岷析的下路组合对线期就打崩了对面,十五分钟里有八分钟在对面高地塔下跳舞。中单稳定当狗,发挥最差的反而是崔祐齐。文炫竣频繁光顾也没能阻止他送到飞起,刀锋舞者数次倒在对方塔下。打完一把崔祐齐起身。

 

“今天先到这里吧。我有点不舒服,改天再说。”

 

其实他没有不舒服,只是不想继续待下去。李民衡柳岷析都起身送他,中单看眼色也跟着起立,只有文炫竣没有动,他还是进门时的坐姿,沉默似一尊亘古的石像。

 

崔祐齐向老师告假。他已经转学,只是回来比赛训练,这假告的不明不白。他拿起书包往外走,透过走廊的玻璃,看见李相赫的车停在校门外。李相赫训练很忙,难得放假,下午四点正是战队训练赛高峰期。可他出现在这里。崔祐齐没有走近,站在马路边与这辆豪车遥相对峙,良久,李相赫走下来。

 

“上车吧。”

 

崔祐齐沉默。

 

李相赫看了他一眼:“先回家。”

 

路上的风景很熟悉,时隔三个月,一如往昔。只有家门已经意料之中的换新,他被送走那天,门框被他扒掉了喷漆。可能还有木屑,因为在车上他发现指尖鲜血淋漓。

 

邻居奶奶正巧遛狗回来,惊喜的看着许久不见的崔祐齐。那条金毛兴奋的扑上来,像看见了刚出锅的肉骨头,但崔祐齐知道,这只能证明它喜欢自己。他蹲下揉了揉金毛的头,成功收获半副被舔湿的眼镜。

 

李相赫很忙,半年不见人是常事。邻居奶奶没有子女,却有一手好厨艺。他最爱吃奶奶做的抓饭,一顿能炫三大碗。一老一小抱团取暖,连金毛都是他捡来送给奶奶养的,像李相赫捡他一样。奶奶递来几颗橘子,崔祐齐试图微笑,才发现短短三个月,他已经和控制笑容的神经失去了联系。他勉强扯起嘴角,从玻璃倒影中看见自己扭曲的表情。

 

走进家门,他抢在李相赫前面开口:“我是回来参加比赛的,高校赛,很重要,后天就比,比完我就……”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

 

比完就怎么样呢,比完就回济州岛,按照李相赫的安排读完高三出国去?还是按原本的规划今年结业就去青训?计划原本很明晰,但那是三个月以前,现在的崔祐齐没有力气。他咬牙坐直,沉默弥漫上来,再度包裹了兄弟俩。

 

“比赛需要几天。”李相赫问。

 

他在看手机,其实是在看时间。他没有被打动,可崔祐齐已经没有了筹码。

 

“一天……”他坚涩的挤出几个字,身体重重摊下去。他忽然觉得面上很僵,伸手触摸,发现那扭曲的笑容还没撤去。曾经的崔祐齐阳光明媚,他有小心思,也只是少年无足轻重的叛逆,他爱笑,常笑,但今时今日他已经失去了那样的能力。他失去的东西又何止这些,崔祐齐抬起手臂。太阳落山,霞光渐起,黄昏光景,他悄悄,悄悄地蒙住眼睛。


他并不知道李相赫是什么时候离开的,醒来时房间黝黑一片。餐桌上放着点好的外卖,他拿出碗筷,就着冰水咽下面条。李相赫还留了现金,得知他买机票偷溜回来,回家路上李相赫收走了他的信用卡。柜子上压着五张五万元面值的韩币,足够在市中心的餐厅饱餐,并买好明早的份额打包,不可谓不充裕。但他不饿。他从前很能吃,几个人偷溜出去吃宵夜,他连着文炫竣李民衡那份一起炫,还要来点零食助兴,可他现在没胃口。几个月来一直如此,之前存储的脂肪努力维持身体运转,终究是消耗,除了脸上,他已经瘦的触目惊心。如果柳岷析掀开他的衣服看一眼,保管气的七窍生烟——肉丸子一样的脸庞下是一具数得清肋骨的躯体。他倒在床上,月光悄然爬上窗棂。

 

窗外的人影被月色投影在窗户上,瓜皮头,宽肩,肩上披着外套,鼻梁上架着眼镜,没几个现代高中生能有这样规整的体型。

 

他感觉潮湿,视线被模糊,人影逐渐看不清晰。三个月来,他的眼泪日常失控,爬满脸颊、床铺,开成朵朵咸涩的花。他紧盯着高悬明月,人影像藤蔓无孔不入。像第一次勾引他去网吧,清风朗月繁星少年,窗户上的身影逐渐与多年前的文炫竣重叠。

 

 

文炫竣,李民衡,柳岷析同龄,都比崔祐齐大两岁。如果要评选世界上最纵容崔祐齐的存在,文炫竣柳岷析都能入围,但毫无疑问是文炫竣当选,他容忍崔祐齐到没有底线。他们相识最早,崔祐齐十岁,文炫竣十二岁,他跳级进入文炫竣所在的六年级一班。十二岁的文炫竣已显bking本质,披着外套翘着二郎腿坐在最后一排,看见崔祐齐进来,提起眼角冷漠的一瞥。

 

只看开头很难想象他们其后的要好,崔祐齐并不外向,李相赫的脾气很难养出什么活泼的崽,但文炫竣能。他做到了李相赫都没能做到的事,他将崔祐齐变得活泼,快乐,无所畏惧。崔祐齐总有些鬼主意,是李民衡嫌弃,柳岷析也不愿意陪他做的,只有文炫竣心甘情愿。他们在清晨穿越市区,在首尔周围的群山中狂奔。在深夜骑单车奔向大海,在第二天清晨给李相赫发百里之外的定位。在节日去天台放烟火,在网吧里并排坐比着上分争谁是今晚的人气王。一些不为人知的深夜,每个李相赫回家来住的夜晚,文炫竣都站在这扇窗边。等崔祐齐小心翼翼的翻窗而出,他会张开双臂迎接他。那双眼里盛过四季的景致,和一个小小的崔祐齐。

 

回忆是珍珠,现实如泥沙。

 

崔祐齐没有再蒙眼,这一次他头顶明月,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文炫竣是什么时候走的,他也不知道。这一次他醒来,门把手上挂着热腾腾的早饭。每次睡醒都有人送饭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米粥泡菜配蒸饺,他没见文炫竣,也没拒绝这份早餐。

 

他饿了,三个月以来第一次觉得饥饿,月光抽干了他的体力,它的闪亮以崔祐齐的疲惫为代价。他的肚子咕噜噜的响,几乎是狼吞虎咽吃完这一餐。

 

他其实没必要去学校,训练是下午的事,独处对如今的他而言是难得的馈赠,可他还是背上了书包出门。晚霞,月光,阳光,这世上总有些光芒不管不顾的闪耀,照的他头脑发昏。他像个见不得光的吸血鬼,如果有160斤的吸血鬼的话。哦,他忘记了,那是三个月前。现在他大概只剩140斤不到,环住腰腹能触摸到干瘪的胃袋。这就很符合吸血鬼的设定了,有时间可以去买一件黑袍子和假牙,去柳岷析窗外扮鬼吓他。他逗笑自己有一手,他翻了翻背包,摸到李相赫昨天给他的果汁。

 

头昏是低血糖的前兆,崔祐齐会低血糖这句话听起来像是个病句。没办法,崔祐齐自己也切换不过来三个月前后的状态。奶奶正在路边浇花。热情地邀请崔祐齐晚上来家里吃抓饭。诸如此类的情景过去几年不断重复,他愣愣的站住,恍惚觉得时光回流许多年。

 

如果时光真的会倒流,你想改变什么?

 

许多年前,文炫竣这样问过他。他大概看了些乱七八糟的电影,那时的他们还很年轻。现在也不老,但那时更年轻,年轻到生涩莽撞不谙世事。他天真的摇头:没什么想要改变的啊,我觉得现状就已经很好了。

 

鬼话,只是问题问错了时机。现在再来问他,崔祐齐有无数时间点可供选取。他想倒流回三个月前,不,应该更早,回到十岁的下午,老师领他走进文炫竣班级的瞬间。他不会再抬头与文炫竣对视,能拯救彼此的唯一解法,是从最初就不要有故事。

 

 

 

柳岷析嘬着棒棒糖,在桌膛里用手机打炉石。

 

李民衡从头顶的窗户扔进来一块手纸,不出所料的吸引了二人的注意,也收获了柳岷析御赐的白眼。崔祐齐依然在数桃花。李民衡不适应他寡淡的状态,竭尽所能逗他笑。不是崔祐齐不想,他对自己的能力心里有数。奶奶没觉得惊悚可能是年纪大了老花眼,李民衡柳岷析视力巨好,没必要直观4D恐怖片。

 

今天的桃花只剩十一朵,几朵残骸落上文炫竣空荡的书桌。讲台旁边原本是文炫竣的位置,他坐在那里时,总有同学反映他肩膀太宽挡到投影片。文炫竣发现这样能给后排带来麻烦后也极尽所能地配合,配合把上身挺得再直一点。试图让老师认识到他和第一排八字不合,主动让步放虎归山。这场抗争以老师把他的座位再次前移,挪到紧贴黑板告终。下课时文炫竣沮丧的吐槽,凭什么崔祐齐柳岷析就可以坐在最后,他就要被迫接受口水粉笔灰。李民衡安慰,人和狗崽子的待遇是会有差别的。被文炫竣撵出教室追着打。看,都是李民衡的问题,这世界上不止崔祐齐会和他打架。

 

门外忽然传来不小的骚动,邀请崔祐齐从回忆中下车。他敏锐的捕捉到自己的名字,正和另外一个人不详的紧贴。他缓慢地低头,尽可能让缩减自己存在感的动作看上去自然。他的手藏在书桌下失控似的抖,柳岷析摸过来握住他,用指腹轻轻抚摸他的手背。

 

这是撸猫时的动作,他把崔祐齐当成一只应激的猫咪。他大致感觉到柳岷析在和李民衡交代些什么,紧接着后门的嘈杂轰然散去。只剩他掌心淋漓的冷汗,一层层涌出,像呕出的胆汁。

 

他竟然会知道胆汁的触感,他的生物只能考二十分。这三个月他从乱七八糟的渠道学到了太多。

 

柳岷析举手。

“老师,机房明天检修,我们今天想早些去,后天就比赛,我们多练练。”高校联赛夺冠学校也跟着沾光,大概班主任也有奖金可拿,又或者实在觉得他在这尴尬,这样明显的扯谎也忙不迭的应了。柳岷析拉着他从后门走,李民衡抱着三瓶水等在转角,硬塞了一瓶给崔祐齐。

 

“你再瘦下去,我就告诉你哥。”他贴在崔祐齐耳边轻声说。

 

没想到秘密最早被看起来最大条的人发现,大抵他真的消瘦到骇人,是柳岷析关心则乱才没察觉。文炫竣远远的站在机房门口,这样的距离,崔祐齐能看见他攥拳的手臂上绷紧的青筋。他手中也有一瓶水,瓶身被用力挤压到变形。崔祐齐还没来得及为可怜的水瓶哀悼,看见他们出来,文炫竣转身僵硬的走进机房里去。

 

今天的训练赛格外顺利,上野开始有了联动,中路继续当狗挂机,下路十分钟打穿对面。崔祐齐玩了格温,新出的剪刀妹,蹦蹦跳跳的大眼睛萝莉。上线两个月韩服胜率排行第一。彼时他正在济州岛绝地求生,没赶上这英雄刚出时的福利期,今天是他第一次操刀,体验非常好,17-3-0,mvp。

 

文炫竣用了佛耶戈,0-3-17。

 

中单被上野突兀的默契震撼,眼神从疑问演化成了然,柳岷析烦躁的摔打鼠标:“来来来,再打一盘。”

 

有些话不能摊开来说,崔祐齐看见李民衡警告的瞪视中单。这不只是中单一个人的问题,他们都知道。整间学校是张巨口,群体生活促生的怪物迫不及待需要吞噬,不服从的人才是其中的异类。

 

第二把开始的很快。

 

虽然中单只有钻石,但四个王者的高校队还是太过超纲,约其他战队训练赛不如打高分rank有含金量。今天还是按昨天的顺序坐,柳岷析坐在打野的位置指挥的口若悬河。bp到五楼,上单counter,崔祐齐开口,声音迅速被嘈杂的交流淹没。

 

“你说什么?”柳岷析没听清。

 

“选个杰斯吧,好打奥恩。”

 

柳岷析终于也被他吓住,虽然奥恩这沙包好打的东西很多,但他漏气般的声线自己听来都刺耳。他只有十六岁,胸腔却扯出六十岁的嗡鸣。他清清嗓子朗声重复,有什么东西比声音更早抵达唇畔——滑腻的,他伸手一抹,一派天真的、滑稽的红。

 

柳岷析惊的跳起,无意间扯掉了电源开关,黑掉的屏幕方便崔祐齐观赏自己五彩纷呈的脸。

—— 黑青的眼袋,奔腾的鼻血,蜡黄的脸色。他扶着座椅站起,这一次双腿首先宣告背叛。从一张十六岁的脸上看见死气是一种什么体验?崔祐齐仰面倒下时,看见文炫竣向他狂奔而来。他眼中有泪,脸色看起来同样差劲,他在视线里与自己一同倒下,这只是文炫竣向他奔来的许多个瞬间其中之一。

 

第一次是什么时候呢?北汉山荒芜的背脊,寒秋枯叶飞鸟游云,他把手塞进文炫竣的口袋。其实他不冷,那时他14岁,少年体壮有无穷火气。文炫竣也知道他不冷,纵容已经是他的习惯。最后他蹬鼻子上脸,把手伸进文炫竣衣领时是何想法已不明晰,记忆停顿在文炫竣扬起的头颅,乌黑的眼。他们的嘴唇撞在一起,有些刻意,也很柔软。

 

一切的最初,友情是如何变质成欲望,大抵就是从此起始。他们在北汉山的寒风中亲吻,在放学后无人的窄巷亲吻,在家里一起写作业时亲吻,在李相赫的背后偷偷亲吻。书中写,人是动物,尊崇原始的欲望。欲望会膨胀,反过来吞噬人本身。所以人要节制,不能做欲望的奴隶。他读到这句话时已经人在济州岛,觉得真他妈的有道理,可于事无补。书中只写了欲望的恐怖,没提少年的猎奇混杂欲望会催生怎样的怪物。被他们隐藏的纵容的欲望已经完完本本地吃掉了他们,拆吃入腹,剥皮去骨。剥下皮肉淋漓扔在某段回忆里,只等他们去翻阅,再咬一口。在某个他们不以为意的瞬间,这样的吞噬已经开始。当他们不再满足于亲吻,闯进禁地,就该预见亚当夏娃的终局。谁说两个亚当就不会被制裁呢?这是他们共同的罪孽。那件事后他躲着文炫竣,可文炫俊又有什么错?

 

他们都有错,他们都没错。他们咎由自取,他们何其无辜。


(后面发不上来 Wb lol竞人隔空喊话bot搜1454)

 

 

 

 



Biscuit006

【鸡壳】【ABO】结局A 静水3(完结)

写到这里,True end真的给我了“写完了”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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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我从《波比联盟》职业选手的位置上退役的年纪,我父亲还没能成为大学讲师。我对退役时间这个东西看得很淡,或许正如队友说的:“李可可,你的人生天然拥有着更高的容错率”,如果我某天早上醒来,发现我无法喜欢《波比联盟》了,那我可以随时退出,甚至不需要为那点违约金逼自己打完合同。


开玩笑的,我还是很守约地打完了合同——然后潇洒地翘了退役仪式。看着铺天盖地的未接来电,我以一个优美的抛物线将手机丢进江里。伴随着扑通一声,我作为“T1.Deceiver”,三年中单三年打野的职...

写到这里,True end真的给我了“写完了”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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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我从《波比联盟》职业选手的位置上退役的年纪,我父亲还没能成为大学讲师。我对退役时间这个东西看得很淡,或许正如队友说的:“李可可,你的人生天然拥有着更高的容错率”,如果我某天早上醒来,发现我无法喜欢《波比联盟》了,那我可以随时退出,甚至不需要为那点违约金逼自己打完合同。

 

开玩笑的,我还是很守约地打完了合同——然后潇洒地翘了退役仪式。看着铺天盖地的未接来电,我以一个优美的抛物线将手机丢进江里。伴随着扑通一声,我作为“T1.Deceiver”,三年中单三年打野的职业生涯就结束了。

 

我的人生的一切重大决定只需要告知父母,而他们通常会告知我细节与利弊,再走过场似的支持,中断学业打职业是这样,退役是这样,后来结婚也是这样。

 

18

 

李可可的少女时代,李家河清海晏,权力交接早已完成,堂兄李民衡掌管着多数产业。而李相赫和裴性雄在她并不漫长的职业生涯中,选择轻装出行周游各地,偶尔“恰好”到访她比赛的国家。

 

但大多数时候,她比赛后将手机解禁,一个个鲜红的消息气泡便会从三人的小群里蹦出来,多半是风景照,最后会跟上一张他们在异国他乡一起看她比赛直播的合照。还有明显是裴性雄用手机拍的照片,主角无一例外是李相赫,人物轮廓因为抓拍的关系,带着些动态导致的模糊,背景也往往失焦。

 

然后李相赫回复:“?你什么时候拍的?”

 

19

 

李相赫曾经想过自己卸下重担后的人生。当年被工作淹没的李会长想象力太贫瘠,只想得到要将家里的藏书全部读完,与裴先生在落地窗前看夏蝉冬雪,在他怀里小憩,被熟悉的气息包裹,一直到想醒来时再睁开眼睛。

 

“怎么突然发呆啦?”

 

现在他被耳畔温热的气息忽然扯回现实,裴先生提着装有防晒油的小木盒,正向他耳廓里轻轻吹气。海滩上的烈日明晃晃的,都说人心如太阳,李相赫却觉得日光这种直来直去的灼人,比起人生前半经历的弯弯绕绕的人心,要更加让人放松。他从沙滩躺椅上蜷起身子,反握住裴性雄的手腕,强迫正要替他涂防晒油的Alpha停下动作。

 

“我又不怕晒,”他的尾音扬起,仿佛一只天生白毛的猫咪洋洋得意地抬起下巴,“倒是哥会被晒得更黑吧。”

 

裴性雄把他压在躺椅上,深吻带来的缺氧让耳畔的海浪声都模糊不清了。碧蓝色的海面向远方延伸,直至与天空彻底地融为一体。

 

夜晚,他们一起在海滩上生起一只小火炉烤鱼虾吃,海潮退去,露出一片湿润平整的滩涂,像出浴时少女的肌肤。好像整个世界都暗下来,只有那一小堆赤红色的炭火依旧明亮。

 

看着淡淡的火光在裴性雄眼中映成一片红,令人联想到节日或是万家灯火——总之是一切关于温暖与人间烟火的代名词。

 

李相赫咬下铁签上串着的第一只虾,烤虾微焦的外皮里面,是鲜美的汁水,混合着恰到好处的椒盐,让人欲罢不能,但是它略微有些烫舌头。李相赫好不容易咽下一只,正狼狈地让自己的舌头散热,裴性雄就伸过手来,拿着纸巾替他擦嘴。顺便递过一串烤的很好的鱼,鱼皮被烤得干燥,微微皱起,在火光下油汁反射着星星点点的亮光。

 

李相赫咬住第二只虾,忽然想,他们结婚都多少年了。

 

20

 

他们一起去北欧滑雪,在雪山深处的一起看着雪上月光;坐船去看格陵兰的极光,在离岸过远的晚上,听到白鲸的歌声;在巴黎的桥上挂上刻着两个名字的锁,将钥匙投进塞纳河。将年轻时被淹没在洪流中琐碎的、如微光般的浪漫变得明亮。

 

当然,他们偶尔还会像年轻时一样做骗子,技术精湛,轻车熟路。比如用裴性雄的名字来做登记,然后故意略掉李相赫,好像顺应着这世界上的某一派的潜规则:上层Omega只是Alpha乖巧的陪衬。李相赫作为天生的骗子,只要避免与人眼神相接,别人就无法瞧破他的演技。于是真的有人喊他Mrs.裴。

 

他尽量让自己显露出一种被保护的很好的不谙世事,说,我大学念的是文学,毕业后就嫁给了我先生,他公司里的事情……我一概不管的。然后裴性雄也很配合地稍稍把他挡在身后,像是溺爱一只受惊的,养尊处优的布偶猫,然后说,我爱人不太喜欢商业方面的事,我们可以聊些别的。

 

多说一句,这种方法用来鉴别对方是否是值得深交的平权主义者,效果拔群。

 

21

 

李可可在少女时期问过裴性雄,联姻会幸福吗?

 

裴性雄说,你不需要联姻,你在婚姻上有完全的自由,去追逐自己的爱情便好。

 

她如同当年李民衡询问李相赫一般,询问裴性雄,你和妈妈很幸福,但你们当时……好像并不自由。

 

裴性雄说,是啊,但爱情,自由,幸福是不是绝对相关或者绝对相反的。

 

22

 

李可可又问,那究竟什么是爱情?

 

她小时候以裴性雄和李相赫为蓝本,从未意识到这个世界上存在“离婚”“怨偶”和“感情破裂”,总觉得父母的生活是平常,而那些跌宕起伏和尖酸刻薄才是话本。长大了一脚踏入社会上纷杂的信息流里,才知道从小看的那才是话本,于是短暂地陷入对感情的没来由的焦虑。这个发问就产生在焦虑情绪最为猖獗的时候。

 

裴性雄像无数次回答学生问题时一样,温和地笑了笑,对女儿说:让我好好地想一想,再回答你。

 

7

 

最后他说,爱情是一道洪流,也是洪流之下的亮光。它是洪流,所以在踏入之前,你绝不知道它的下游,究竟是如镜的静水,还是大水漫流,波浪滔滔,又或是漩涡暗涌。但它又是洪流之下的亮光,所以即使你不知道下游是什么,你也甘愿投身其中。

 

23

 

李可可并没有完全听懂这个阐释:文学院的人总是含蓄而爱用修辞的,说爱人也不直接说爱,要说今晚月色真美。

 

直到她作为Beta迈入与另一个Beta婚姻,过了不知道多少年平淡幸福的生活;直到裴性雄和李相赫快要一起走到生命的尽头,即将离她而去,她也未很了解自己的双亲,尤其是裴性雄,沾着血与污泥的另一面。

 

24

 

故事不可避免地走到尾声。她在一个冬日送走了李相赫,这位李家曾经的家主大人在后半生无病无灾,生活幸福而平静。她的丈夫怕裴性雄太悲伤,却不知道怎么要怎么宽慰,但裴性雄甚至比他们先开口。

 

如果言语可以被形容成一张画,那么此时裴性雄声音的线条一定流畅如水,没有一丝毛躁或是刻意的尴尬。他说,大概这就是最好的情况吧,我比相赫晚一些去世,这样相赫就不会伤心了——裴性雄总觉得自己是更妥帖的,更能替李相赫总结一生的人,无论生前还是身后。

 

他顿了顿又说,可是,别晚太久,不然我伤心的时间就太长啦。

 

平淡得像是在描述闲杂人等的生死。他得体地将一切都收拾好,好像将一个故事完满地写至终章,滴水不漏地收尾。出席葬礼,总结爱人的一生。一切都结束的那天,他在午后被晒的温暖的躺椅上小憩,半睡半醒间,李相赫将手缓缓覆在他的手背上,两个人的体温交叠在一起,渐渐如同冬日暖阳带来的热力一般,模糊成一整片令人疲倦的温暖,再也分不清,也不需要分清。

 

=============《洪流》静水线end==================

静水线终于写到了我想象中的结局,一切都结束的万籁俱寂

注:静水线是洪流的正传真结局,其他两个是各取所需的分支,至此这个True End不会再更新了。


Biscuit006

【鸡壳】【ABO】烟波尘海

洪流的番外,或者说是前传,有人想看,就随便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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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裴性雄招Omega喜欢,这并不是个秘密。从念中学开始,情人节那天,他的课桌抽屉总被各种巧克力填满,或手工或定制,或署名或匿名。


如果说,对于看上去清冷尊贵得如同高山雪莲般的李家小少爷,大多数人怀有一种种只可远观不可亵玩式的敬畏,仿佛碰他一下,便会在弄脏他的同时冻伤自己。那人们对于裴性雄的态度则有烟火气的多:会有人暗地里为了他的温柔较劲,脸红着去借他一丝折痕和涂抹都没有的生物学笔记,在本子交接时“偶然”触及他的手指,或是装着无辜地对他说,裴性雄同学,能借我你的外套吗?......


洪流的番外,或者说是前传,有人想看,就随便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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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裴性雄招Omega喜欢,这并不是个秘密。从念中学开始,情人节那天,他的课桌抽屉总被各种巧克力填满,或手工或定制,或署名或匿名。

 

如果说,对于看上去清冷尊贵得如同高山雪莲般的李家小少爷,大多数人怀有一种种只可远观不可亵玩式的敬畏,仿佛碰他一下,便会在弄脏他的同时冻伤自己。那人们对于裴性雄的态度则有烟火气的多:会有人暗地里为了他的温柔较劲,脸红着去借他一丝折痕和涂抹都没有的生物学笔记,在本子交接时“偶然”触及他的手指,或是装着无辜地对他说,裴性雄同学,能借我你的外套吗?

 

2

 

裴性雄说抱歉,不行。就像他无数次拒绝掉别人递过来的情人节巧克力一般。于是他们再也不当面送了,转而塞进抽屉。他的外套,他的掌心,他的肩膀都是归李相赫的,如果李相赫不在,那它们就虚位以待。

 

李相赫拜托家里的厨师教他做巧克力。他不喜欢投机取巧,因此不能接受融掉市面上的巧克力再重新塑性的捷径。厨师陪他把一筐发酵好的可可豆变成锅中粘稠的热液,边找模具边对他说:好啦,我的小少爷,您想要做什么样的?

 

而他的小少爷边将巧克力液与牛奶搅在一起,边把视线移向窗外,睫毛忽闪忽闪的,不知从何时起,他已经很少露出这种孩子的稚气了,取而代之的是沉稳周全。或许今天的样子才是具有活力的少年人应该展现的。他很快移回视线,脸颊上生动的红晕却没有褪去。

 

3

 

裴性雄在情人节那天习惯性地想伸手过去牵李相赫的手,掌心却被塞上了一块不大不小的巧克力,包装纸选了并不张扬的米色,外面用金线缎带打着漂亮的结。而李相赫面色如常地告诉他,哥,给你的。

 

两人并排坐在天台上,春冬交界的日子,风竟透着些许暖意,仿佛带着草木香气,裴性雄问,是什么味道的巧克力,李相赫说,我加了牛奶,或许会发甜。这个“或许”让裴性雄猜他没有尝过成品,于是少年在在云影天光下,咔地一声将巧克力从中间掰开,将一半递给李相赫。

 

“陪我一起吃。”他的笑,比风更有春天的气息。

 

巧克力在舌尖化开的时候,有一种带着甜味的温润感,李相赫分不清这种温润属于可可豆还是牛奶,就像他时常分不清,裴性雄对他的好是来自哥哥的还是恋人的身份。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他不需要将感情归于哪个身份,只需将它们全都归于裴性雄。

 

他的那一半吃完时,裴性雄又笑眯眯地将手上的部分一分为二,自然地将一半递过来。

 

“你的情人节巧克力,难道要我吃掉四分之三吗?”李相赫抗议。

 

“八分之七也没关系,”他的哥哥,他的恋人,他的未婚夫,他的男友眨眨眼睛,“可惜一年只过一次情人节啊。”

 

4

 

——哥哥究竟是期待情人节,还是巧克力?

 

——那相赫当年究竟是期待下雨,还是期待我?

 

李相赫念小学的某一天,下午突降骤雨,像是天地间被罩上了一层朦胧的烟尘,一切都是潮湿昏暗的,好像连灯光也被浸泡得湿漉漉又沉重,连很近的地方都抵达不了。他收拾好东西后,在教室看完了一整本书,发现雨还没有停下的迹象,便决定不再等。

 

反正教学楼离校门仅有一百米,司机会拿着伞在校门旁等他,后备箱里也常备着一套干净的衣服鞋袜。他背起书包走出教室,恰好撞见拿着伞来找他的裴性雄。

 

“这么迟。”裴性雄的语气没有一丝负面的责怪意味。他在教室门外看着李相赫读书,又怎么忍心打搅,只是稍微感叹。

 

“哥哥为什么要来找我?”

 

李相赫记得初中部和小学部隔得很远,裴性雄如果有事找他,大可以发消息打电话,不至于在暴雨天跑了这么远的路,又等他这么久。

 

“我怕你没带伞,”裴性雄说,“送你去校门口。”

 

“可我去校门口不到一百米,司机在外面等着我。”

 

“我知道。”他语气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好像他就是为了这一百米来的。他送李相赫到司机的伞下面,才摆摆手说,再见啦。一滴雨都未曾淋到的李相赫也向裴性雄摆摆手。看着他的背影融化在灰色的雨幕中,就像是隔着茫茫的烟波与尘海望他。

 

似乎是感觉到了他的目光,裴性雄恰好回头,与他的眼眸对上,露出一个笑来。之后的每个下雨天他都会准时出现在小学部这边,即使李相赫从未再忘记过雨伞。

 

李相赫说,正因为这个,我小学时,总有一点点期待下雨天。

 

5

 

整洁,成绩很好,喜欢文学和生物学,好像从来不会生气或是和人吵架,家世在这所学校里不算最顶尖的,但也足够一生富裕无忧。不只是觊觎着裴性雄的Omega,便是重视他甚过裴家的母亲,也都为他的姻缘背后叹过一口气。

 

“李相赫当然很好。”

 

母亲抚着他的肩膀说。把后半句藏在似有似无的叹息里,裴家也希望拿他在这个商业帝国里赌一个从龙之功——只不过比任何一次都大胆,顺水推舟地把裴性雄这个注往公主身上下。身处这场洪流里,只希望他一生平顺的母亲,也无力违逆家主的意见。

 

她近看李相赫也不过几次,倒数第二次见时。十四岁少年的眼睛在朝霞下光灿灿的,天光将瓷白的皮肤染成了淡淡的绯红色。他有出身高门的见识和心性,却毫不骄纵傲慢。若李相赫仅仅是李相赫本人,与背后那只怪兽毫无关联,她一定会一百二十分地喜欢他。

 

5

 

她最后一次见到李相赫,是在油尽灯枯前的几分钟,十五岁的小少年因为奔跑而微微喘息着。他来到她床前,挨着裴性雄坐下,像是用脊背甚至灵魂支撑着她那看似坚强,实则安静地坍塌着的儿子。

 

李相赫发上白雪融成水滴,一滴一滴落下来。声音给人一种毫无来由的安心感。或许,这就是为什么许多观念顽固的旧人,最终仍然拜入了他的麾下。他像是一座堤坝,不变不移,再汹涌的洪流都无以将他漫过或是冲垮。他知道她希冀着说什么,于是他承诺着:

 

“您放心,我会和性雄哥好好的。”

 

6

 

医生最终为床上的人盖上白布。

 

李相赫第一次看到裴性雄那样接近坍塌,那天下午他陪着裴性雄料理后事,谢过每一位竭尽所能的医生,一同回老房子收拾东西。在黄昏残阳下支撑着裴性雄无声地哭过一场,裴性雄将他抱得很紧,似乎是在抓紧和世间唯一的,有关“温暖”的联系一般。

 

李相赫亲自下了厨,劝着裴性雄吃点东西,又守了沉沉睡去的他一夜。回到李家时已是第二天清晨。管家看到他回来,眼瞳里异样的光芒闪动,小少爷却步履如常,声音如同飘在风中:

 

“您是明白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管家浅笑着向他微微躬身:“您昨晚在房间看了一整夜的书,可别累坏了身体。”

 

“我叔不是才回来吗?”

 

管家身后,并未理解两人这番对话的李民衡抱着一把仿真枪,疑惑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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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鸡壳】【ABO】关于李可可的一切 2

是《洪流》番外的后续!!!没看过正文的去看正文!!!

一小时激情短打的鸡壳带孩子

9


李可可眼里她爸比她妈更像神一些,养蚕种花,碰什么活什么。她五岁时在陶艺课上对自己捏出来的丑八怪花瓶发愣,下课时裴性雄接过来,三下五除二就帮她整出个像样的形。她盯着小花瓶看了许久,觉得自己在哪见过这个东西。


事实证明,她的记忆很靠得住。李可可拉开李相赫办公桌左数第一个抽屉,捧出那只长的和花瓶有点像的手工瓷杯,杯子侧面是小狐狸样的装饰纹。这个旧杯子和总裁办公室的装潢不太搭,她捧着杯子这样评价:它很漂亮,但是并没有漂亮到有收藏价值的程度,也绝不是出自哪位大师之手。...


是《洪流》番外的后续!!!没看过正文的去看正文!!!

一小时激情短打的鸡壳带孩子

9

 

李可可眼里她爸比她妈更像神一些,养蚕种花,碰什么活什么。她五岁时在陶艺课上对自己捏出来的丑八怪花瓶发愣,下课时裴性雄接过来,三下五除二就帮她整出个像样的形。她盯着小花瓶看了许久,觉得自己在哪见过这个东西。

 

事实证明,她的记忆很靠得住。李可可拉开李相赫办公桌左数第一个抽屉,捧出那只长的和花瓶有点像的手工瓷杯,杯子侧面是小狐狸样的装饰纹。这个旧杯子和总裁办公室的装潢不太搭,她捧着杯子这样评价:它很漂亮,但是并没有漂亮到有收藏价值的程度,也绝不是出自哪位大师之手。

 

“可可,你是不是又在玩这里的电脑,你可以去玩我的笔记本,这里的别碰……”

 

正想着,她妈的助理崔佑齐推门进来。说话声惊得她手一抖,瓷杯摔到地上,哗啦一下,碎成了四五块。

 

10

 

在李总回来之前还有十分钟,显然只有哆啦A梦的复原灯能救它,这东西当然是不存在的。这当然不是什么高价工艺品,如果是工艺品倒还好了,崔佑齐刚进公司的时候迷迷瞪瞪地撞碎过摆饰花瓶,在他觉得“完蛋了我得白干多久”的时候,李总也只是看了一眼,对他说:“没受伤就好,叫人来收拾一下碎片吧。”

 

但这个杯子不一样,众所周知,这是李总从小带到大的杯子,是爱人小时候做来送他的。一般不拿出来盛茶或是黑咖啡,只在没有别人看到时偷偷放些可乐或是果汁。就像李相赫总把挑不出毛病的规矩留给外人,而把酸酸甜甜的、绝不循规蹈矩的一面留给裴性雄。

 

每次用完洗净后,李相赫总是用一块软布,仔仔细细地将它擦干,再放回到专属的小抽屉里,咔哒一声,把抽屉推回原位去。

 

11

 

李相赫在杯子碎片前整整愣了半分钟。

 

李可可哭起来:“我是不是把爸爸妈妈珍贵的定情信物打碎了,呜呜呜……”

 

李相赫叹了口气,最终跟她说,大可不必,我们定情信物不多,但几十上百个还是有的。裴性雄做什么都是想着他的,小时候看到漂亮的花就要给他编花环;钓到一尾漂亮的小锦鲤,便笑眯眯地捧着鱼缸对他说“相赫喜欢的话,拿着养就好了”;烤好的点心永远有他一份,如果收不到,那一定是这一炉烤得不尽如人意。直把他惯得彻底放松警惕,在感情这片安全区丢掉所有机敏,像一只在暖炉旁打瞌睡的猫,露出柔软的肚子和脖颈。

 

和其他Omega聊天甚至稍近一些接触,都没有关系。裴先生从小到大都招Omega喜欢,甚至接到过学生的情书——这件事他都可以坦坦荡荡地告诉李相赫,并说,我决定替那孩子保密了。

 

李相赫说,是该保密,在这个社会环境下,流言蜚语对Omega的伤害总是多一些的。若是十几岁的他,心底还会生出些带着柠檬味的小波澜来,但婚后十几年的李会长只是继续陷在躺椅里看书,在察觉到裴性雄凑过来时,侧过头去讨一个理所应当的吻。

 

12

 

关于杯子另外的故事,崔佑齐觉得李可可未必爱听。

 

那是李相赫怀着李可可时的事,距今已经六年了。那天不知道是工作强度太大,还是这段时间身体状况不好,他饿得头发昏,却是一口东西也吃不下去,崔助理好心地拿走那只小铁盒,说您别再吃梅子和山楂了,越吃胃越烧,您还想吃什么,要不我去叫人给您煮碗甜粥。

 

李相赫说,有点想喝可乐,但是没法喝,他的营养师告诉他,色素咖啡因和糖对孩子都不好。裴性雄替他调的柠檬苏打水很好喝,但这时候他就是想念带一点酸味的甜,还有连带着糖液在舌头上炸开的二氧化碳泡泡。

 

然后恰好提着饭走到门口的裴性雄就说,你等一小会,几分钟后又咚咚咚地跑回来,手上拿着一罐冰可乐,外罐上的雾气凝结成大颗大颗的水珠,打湿他的手。见李相赫还趴在那儿不动,便自己动手弄开拉环,替李相赫从抽屉里拿出那只小杯子,咕嘟咕嘟地注满,气泡爆炸的声音像是夏天独有的旋律,再将杯子推到李相赫面前去。

 

“营养师说对孩子不好。”李会长闷闷地推远这个近在咫尺的诱惑。

 

“没有特别不好,偶尔喝一点没事。”

 

前医学生又把杯子推近一点,柔声哄着。

 

“喂,那是你的孩子。”

 

李会长批判他事不关己的态度,再一次把杯子推远。

 

“对对对,是我的孩子,可她和我现在还不认识呢。相赫和我认识二十多年了,我向着相赫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13

 

有时候李相赫觉得裴性雄这个人没什么原则,当然,专指对他。但是李可可出生后,他的这种担忧很快延伸到了育儿上,众所周知,没点自我管理意识的人绝对不适合被裴性雄爱。

 

比如,他有一天空闲,决定去裴先生的学校逛一圈,裴先生说好,我们学校有家蛋仔冰淇淋店特别受欢迎,我替你点了一个,你拿着我的卡去领就好了。于是李会长拿到了一个加满彩色朱古力棉花糖果酱巧克力棒的、不知道塞了几个球的至臻冰淇淋,在离饭点还有不到一个小时的时候。

 

“因为不确定相赫更喜欢哪个,所以全点了,相赫不喜欢的可以剩下来。至于晚饭……我们可以晚点吃,等你消化掉冰淇淋。”

 

李相赫当天就下决心,未来孩子的教育自己不能像历代家主一样完全放手。当晚他和裴性雄面对面坐着吃饭,裴性雄又非常自然地对他说:“不喜欢吃的菜可以直接挑出来给我或者剩下。”

 

14

 

若干年后,李可可抱着一只冰淇淋——粘着裴性雄学校里的标牌,的时候,李相赫觉得自己太阳穴在突突地跳,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缓一些,说,可可啊,爸爸给你买了几个冰淇淋球?

 

李可可哭丧着脸说,爸爸说我是小孩子,只能吃一个,还不能加料。作为午饭我不挑食的奖励。

 

李相赫满意地说,是吗,那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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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鸡壳】【ABO】结局A 静水 2

《洪流》同系列,结局A没看爽的来点补充

10

二十二岁的裴性雄在某个深夜发现,自己的旧房子被人入侵了。出乎他意料的是,提醒他的并非他出门前在窗框上刻意洒下的灰尘,或是小心藏在门缝里的纤维,入侵者唯恐他不知道似的,将房门大开着,坐在沙发上等他。


他的地毯被掀起,藏在木质地板下面的固定保险箱被撬开,一沓文件散落在矮桌上,文件袋上印着黑红的蜘蛛纹章。他在脑子里翻了一下李家冗长的族谱,斟酌着自己该叫沙发上的人五叔还是七叔,最后只恭恭敬敬地喊李先生。对方冷笑一声,将文件展示给他看,说小裴先生好胆识啊,做了小家主的未婚夫,小家主那般抬举你,你竟还想逃走。


他锁起来的...

《洪流》同系列,结局A没看爽的来点补充

10

二十二岁的裴性雄在某个深夜发现,自己的旧房子被人入侵了。出乎他意料的是,提醒他的并非他出门前在窗框上刻意洒下的灰尘,或是小心藏在门缝里的纤维,入侵者唯恐他不知道似的,将房门大开着,坐在沙发上等他。

 

他的地毯被掀起,藏在木质地板下面的固定保险箱被撬开,一沓文件散落在矮桌上,文件袋上印着黑红的蜘蛛纹章。他在脑子里翻了一下李家冗长的族谱,斟酌着自己该叫沙发上的人五叔还是七叔,最后只恭恭敬敬地喊李先生。对方冷笑一声,将文件展示给他看,说小裴先生好胆识啊,做了小家主的未婚夫,小家主那般抬举你,你竟还想逃走。

 

他锁起来的文件是一套假身份履历,能让他离开这座城市就消失无踪。裴性雄不易察觉地微扬起嘴角,再抬头时却是一副沉痛的表情,他说:“谁愿意让一个Omega踩在自己头上呢?”

 

他说,我身为Alpha,未来的孩子的冠姓权居然不归我,事业和自由得为了婚姻牺牲。其他Alpha能光明正大地标记多个Omega,我却只能吊死在李相赫一棵树上给这位天之骄子当狗。甚至还得守着他,他不长到二十岁的婚期,连我都被迫禁欲。

 

他说,只有混吃等死的废物喜欢这种生活,我裴性雄不喜欢。

 

他的话倒是让这位自诩高贵性别的Alpha十分受用,对方眯起眼睛,像是某只蹲在暗处的猎豹——李家人或多或少地给人猫科动物的感觉,用多疑的目光审视着他,语气里带着洋洋自得的要挟意味;

 

“若是让小家主知道了这东西的存在,你知道的。”

 

如他所愿,年轻人将嘴唇咬得发白,沉默良久,攥紧的拳头在某一个瞬间松了下来,连指尖都在颤抖着,像是下了某个艰难又危险的决心。不知道多久之后裴性雄才抬起头来,那双和李相赫类似的,像是深色琥珀的眼瞳暗了暗,温顺地说:

 

“您想让我怎么做呢?”

 

11

 

十九岁的小家主根基尚且不深。若是要往李相赫的心脏旁钉一只桃木楔,裴性雄无疑是那块最好的木料。长达几个月的试探让这位李先生对小裴先生的信任愈来愈深,他不图金钱地位,只是在醉后红着眼眶说,叔,若是真杀了李相赫,就请放我自由。

 

李先生大为快慰,对他许诺会给他新的身份和一大笔钱,能够在黑市买下他看上的任何Omega。裴性雄在旧房子里拿着白瓷盏与“新的主人”相碰,直到醉醺醺地倒在桌上,瓷盏上有一丝未擦干净的口红印,毫无疑问来自哪个女人。这时李先生才注意到沙发上不自然的褶皱,藏在厨余垃圾下面的废弃安全套……不过是Alpha的“正常需求”。他把目光转移回裴性雄身上,露出一副了然的笑容。

 

年轻人醉得睡了过去,发出平稳又舒缓的呼吸声。

 

12

 

六岁时李相赫第一次碰竹刀,父亲只是简要地说了些要领:彼时他还没有展露出恐怖的才能,甚至身体也不好。但他乖巧地上步,出刀,第一次握刀的手引着刀身,像山间飞溅的清澈水流,连贯、流畅又迅捷。兄长的刀当啷一声被他打落在地上,他在满场死寂中露出孩童特有的纯真笑容来,说,啊,打中了。

 

那时他们便觉得,这份才能只在琴棋书画上还好,千万不要延伸到其他地方,但天不遂人愿。于是他们又庆幸:还好只是个Omega。李家那一代的每个继承者备选,都做得到世俗意义上的“优秀”。但相比于李相赫,便如同鱼目遇上光彩夺目的珍珠。最终性别与年龄的壁垒在他的才能面前轰然倒下,他像鸽群上方投下的,属于雄鹰的黑影,是来自不同维度的怪物。

 

这道黑影,在他去过庄园后,迅速蔓延成了瘟疫一样无法控制的恐怖。他跳级跳得凶,面无表情地收割荣誉,就像在自家后院里割草。

 

大家都知道他的影子遮住了其他可能的继承人的光辉,但是没人意识到,他悄无声息地将裴性雄的光芒也掩盖掉了。人人都当裴先生是不会骗人的温顺金毛犬,但当人们用温顺形容一个Alpha时,潜台词往往是笑话他无趣又无能。裴性雄只将这些评价照单全收,然后在面对李相赫时说“好险,至少我一直都是你的学长”。

 

——要是念着念着书成了李相赫的同级甚至学弟,那可太丢脸了。

 

13

 

裴性雄本应在港城对李相赫开枪,在李相赫迈入那间地下拍卖场的同时。李家小家主追着这条线亲自跑了几百公里,俯视着一地跪着的人——或者是被按跪在地下的人,少年人稚气未脱的眼睛里是不该出现在这个年龄段的悲悯和深邃。

 

 

他说:“叔叔,我给过你机会。一年前我给了你资金,要你遣散这里的人。但你总觉得能瞒过我的眼睛,甚至自作聪明地在我身边安插眼线。”

 

在这儿你只要有钱,什么都买得到:军火,药品,毒品,仇家的手指甚至脑袋,一只被驯化得柔情似水的Omega、Beta或者Alpha……李相赫猛地揭开暗红的帷幕,露出其下巨大的金色鸟笼。笼中女孩本能地抬手挡住眼睛,似乎不适应强光。

 

她的身体因为缺乏阳光照射,苍白得不同寻常,纤细的手腕上扣着一只银色细链,另一端钉死在牢笼上。他不知道这是哪家的孩子,仅仅因为长得漂亮就被掠取的,或许是来自某个曾经与他们敌对,但最后坍塌的家族,是颇具纪念意义的末裔。

 

裴性雄打开保险,将填好子弹的手枪递给李相赫。毫无意外地看到那位李老先生瞳孔紧缩,到了这一刻,他终于知道为什么这条线暴露的如此之快,以及李相赫为什么对刺杀计划了如指掌。也难怪,见过裴先生亮刀的人,要么瞎了眼,要么断了手,更多的是丢了命。

 

14

 

他像之前几个上套的猎物一样,骂裴性雄是老家主为李相赫养的好狗。然后裴性雄俯下身子,依旧带着温顺又恭敬的笑容,对他说:李相赫是神,那我便是我是神的使徒;李相赫是恶魔,那我便是恶魔的附庸。我是他的鹰犬,他的刀刃,他的骑士,是他即使生在这样一个充斥着背叛和杀戮的家族,都可以全然信任的哥哥。为他说谎为他杀人都在所不惜。

 

——李相赫永远可以相信裴性雄,裴性雄真的要跑,也一定是带着他一起;裴性雄真的被钉进他的心脏里,也绝不是作为楔子,而是作为救他性命的起搏器。

 

这样说好像也不对,裴性雄一直是在他心里的,随着每一次跳动,每一滴流经心脏的血液,带给他最真实的爱意与热力。裴性雄是地底涌泉汇成的热湖,是永远不对他展露波澜的静水,他躺下去,热湖便将他安然地托住。

 

15

 

十九岁的李相赫边躺在沙发上边把玩着那支口红,边看裴性雄将地毯铺回去。他用拇指将瓷盏上的鲜红唇印抹去一半,是能够拿捏人心的暧昧程度,色块小到用“忽略掉”来解释能够令人信服,却保留了它作为唇印的大部分特征。他甚至替裴性雄准备了完备的说辞,从小到大,他太清楚家里那群Alpha喜欢听什么样的话了。

 

“哥不要去主动投诚,他们更相信自己得来的东西,文件放在保险柜里就好,等他们来。”

 

“哥可以大方承认和我亲密的事情,一味地说谎和否认会让人觉得不可信。”

 

“或许,哥可以把沙发弄得再乱一些,一个或者多个虚构的情人会更让人信服,你不应当表现得钟情于谁,他们更爱滥情者,滥情者更容易授人以柄。”

 

……

 

16

 

“李相赫,你认为本家的手上就干净吗?你凭什么自诩裁决天使,居高临下地审判我?”

 

小家主不怒反笑,回答他,没错,从血水里捞出来的钱,变成了年幼时的我披着的绸缎,盘中的鱼子酱与杯中的酒,李家的孩子在懂事前就带着原罪,大家都是理应上绞刑架的人。

 

“所以,在破除这宗原罪之后。我同样等待着裁决天使的审判。”

 

然后李相赫将枪抵在他的额头上。这声枪响,同样击碎了港城长达百年的灰色恐怖。他用裴性雄递上来的手帕擦干净手上黏糊糊的脑浆和血后,心里想的却是,同样的方法不会次次都奏效,经此一次,裴性雄也不好骗那些怀着异心的人了。

 

疲惫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他头有些痛了,或许是距离枪击太近,又或者是这些天太过伤神。

 

他的预感准确到可怕,一年后,裴性雄差一点点就收到一份恐怖的礼物——用白木盒子和玫瑰花作为点缀的,他的尸体(加一个提醒:忘了这件事的可以回去看洪流正文)。

 

而未沾上原罪的裁决天使李民衡,在十几年之后,对他说,我宣判你的无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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壳:大侄子,看清楚了!港城副本是这样打的!

侄子:可我缺了个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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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鸡壳】【ABO】结局C 漩涡(下)

9


逃婚去往陌生城市的日子,刚开始是有些难熬的。无论是街头巷尾还是报纸上,都是寻人的通告,开出的价码让人心动。深夜时,外面没有一盏灯亮着,骤雨打在塑料板制的窗檐上,发出劈里啪啦的响声。


李相赫晚上盯着在屋檐下筑巢的那窝燕子发愣,想象小燕子新生绒毛的柔软触感,或是雨夜中清凉又新鲜的空气。裴性雄察觉到他还醒着,就从被子里伸出胳臂,整个搂住他,困意和安心感便像温暖的海水漫上来,让他在其中飘荡着,载浮载沉。


10


生活步入正轨前,他们尽量开源节流,把经费留给随时可能发生的意外,因而日子过得清苦。


那天裴性雄帮个鱼......

9

 

逃婚去往陌生城市的日子,刚开始是有些难熬的。无论是街头巷尾还是报纸上,都是寻人的通告,开出的价码让人心动。深夜时,外面没有一盏灯亮着,骤雨打在塑料板制的窗檐上,发出劈里啪啦的响声。

 

李相赫晚上盯着在屋檐下筑巢的那窝燕子发愣,想象小燕子新生绒毛的柔软触感,或是雨夜中清凉又新鲜的空气。裴性雄察觉到他还醒着,就从被子里伸出胳臂,整个搂住他,困意和安心感便像温暖的海水漫上来,让他在其中飘荡着,载浮载沉。

 

10

 

生活步入正轨前,他们尽量开源节流,把经费留给随时可能发生的意外,因而日子过得清苦。

 

那天裴性雄帮个鱼贩接上了切断的手指,除了佣金,还得了条鱼带回家。他把内脏和鳞片弄干净,炖成李相赫喜欢的口味,再一筷子一筷子将鱼肚子上的软肉挑出来放在碗里,推到桌子的另一面。李相赫觉得自己没那么娇惯,固执地将碗推回去。他便说,你若是吃不了,可以留着明早上吃,自己只低头收拾掉鱼头和鱼尾上零星的肉,便离了餐桌。

 

他总是这样的。如果得了两个番茄,中午说好一人一个,晚上李相赫就会发现,另一个还浸在凉水里等着他。他据理力争:这个是你的。最后裴性雄让步,就把这个再切开,一人一半。又或是洗澡时自己先进去,待到浴室完全温暖起来,再唤李相赫的名字。

 

像每一对需要记挂着柴米油盐的俗世夫妻一般,日子平凡又温暖。

 

11

 

避风头的时间李相赫不能踏出家门,就写稿赚些家用,刚开始用GojeonPa的笔名投稿,碰了几次壁。他学生时代很爱书,常一本接着一本的读,作文拿过的奖能摆满半个柜子,可是名门学校是不教学生如何用文章谋生的。他花了些时间转变文风,才用Faker的笔名拿到第一笔稿费,把纸币一张一张叠好,夹在记录收支的手账本里。

 

几乎在同一时间,裴性雄打通了黑市药品的门路,Bengi医生的名号在港城的黑暗面流传起来。有人猜他来自国外某家知名医院,贩卖器官被发现才跑到了这儿,也有人猜他是杀了人来这儿逃罪,总之他医术精湛又没有固定立场。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进行着。至于十年之后Faker借助小说版权赚了多少,又有多少帮派自认欠Bengi医生人情,愿意卖他的面子,都是后话了。

 

11

 

十年之后的李民衡再次见到了柳珉析,在电影《漩涡》的首映礼上。

 

Faker写的这本小说一经问世便广受欢迎,DRX拿下了它的改编权,主演的位置,当家艺人柳珉析自然当仁不让。十年以来两人再无交集,或许是十年之前的事让如今的大明星感受到了侮辱,又或许是李民衡自己的逃避:

 

他是被迫接受的联姻,但总归是接受了,于是一个已婚的、外界看来家庭美满的Alpha,能对一个未婚的Omega说什么呢?

 

电影播映完毕,四周却还没有明亮起来。演职员表单的背景,是一个巨大的蓝黑色漩涡,让人不自觉地感觉压抑,就像被浓重的水腥气包围。

 

李民衡看着柳珉析向他走过来,而最终,他曾经的青葱岁月只是与他擦肩而过,一次都没有回头。记者们连带着聚光灯一起追着柳珉析过去,独留他陷在粘稠、仿佛永远不会消散的的黑暗漩涡里。

 

12

 

李民衡是经由一次偶然,在十几年后知道李相赫的下落的。

 

他下定决心祓除这只怪兽身上的恶疾,亲自追着一条线来到港城,却遭了暗杀,开枪的是从小跟他到大的亲信——连他最信任的人都觉得他是在为虚无缥缈的正义感断人财路。但他李民衡福大命大,反手一枪要了亲信的命,在即将陷进包围圈时,又决然地跳了海。

 

他再醒来时,躺在小诊所的病床上。即使大半张脸都被口罩和工作帽遮住,即使相隔十几年。他还是认出了裴性雄。裴性雄在深夜接了这个渔夫送来的、浑身是血的家伙,待到救了他的命,看清他的脸,才意识到自己惹了个多大的麻烦——足以让十几年的经营化为泡影。

 

但李民衡并没有显露出什么锋芒,只是问,你们过得好吗。眼睛里透着与年龄不相符的疲惫,让裴性雄对他有了一丝心疼。

 

“过得很好。”

 

他这么回答李民衡,不知道对方想要他回答好还是不好,他和李相赫现在有了裴可可,托道上的人帮忙,替女儿拿到了能见得光的身份,再过一两年就能去念小学,孩子生得好看,天资也聪慧,她将一辈子不知道父母深藏的秘密,快乐地生活下去。

 

其实李民衡更想问李相赫,执意跟着爱情走,挣脱出这个漩涡,究竟会不会有个好一些的结局呢?他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首映礼时移向远方的聚光灯,越来越遥远的、看不清的光亮。

 

他说:“哦,那很好啊。”默许了叔叔去追逐俗世的幸福。

 

可他还得回到李家去。他知道这个怪兽虽仍是烈火烹油、鲜花着锦,但每一个病灶,都会在少则几代多则几十代之后要了它的命。他眼里容不下这些黑暗,便被人当作是怪胎,“近几代最有才干的民衡小家主,眼里太容不得沙子,实在可惜”,他们就这样窃窃私语着,把刀枪藏在暗处,对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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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鸡壳】【ABO】结局C 漩涡(上)

洪流的分支结局,大概是《溯洄从之》里壳没有遇到扣马的if线,Omega没有拼命努力,也没有继承家业。

我不知道这算HE还是BE

迫害了一下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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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小少爷,下面会弄脏您的眼睛。”


仆人在李相赫下楼梯前捉住了他,轻而易举地将九岁的小Omega抱起。李家对这些很可能分化成Omega的孩子,教育多是遵循温良恭俭让,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彼时李相赫还未瞧出这个家庭中的暗流,只当这是一片洒满阳光的热海,于是他乖巧地“嗯”了一声,任由自己被抱着去见父亲。


他很优秀,但远没有优秀到恐怖,努力到发疯的地步。稍稍超过兄姐...

洪流的分支结局,大概是《溯洄从之》里壳没有遇到扣马的if线,Omega没有拼命努力,也没有继承家业。

我不知道这算HE还是BE

迫害了一下尺子(?

=================

1

“小少爷,下面会弄脏您的眼睛。”

 

仆人在李相赫下楼梯前捉住了他,轻而易举地将九岁的小Omega抱起。李家对这些很可能分化成Omega的孩子,教育多是遵循温良恭俭让,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彼时李相赫还未瞧出这个家庭中的暗流,只当这是一片洒满阳光的热海,于是他乖巧地“嗯”了一声,任由自己被抱着去见父亲。

 

他很优秀,但远没有优秀到恐怖,努力到发疯的地步。稍稍超过兄姐的表现无法撼动Alpha和Omega的性别界限,这份才能没有强悍到让父亲不惜从外面找一个Alpha也要把他留在李家,所以表面上的兄友弟恭父慈子孝,一直持续了很多年。直到他十八岁那年,父亲病故,他身为Alpha的长兄,也就是李民衡的父亲,顺理成章地成为下一位家主,然后对他说,去嫁给朴载赫吧。

 

前任家主最宠爱的幼子,现任家主同父异母的幼弟。是婚生子而非私生,从小到大接受着最正统、最优质的教育,生长在各大世家的瞩目之下。他是李家的恩赐,也是最昂贵的礼物,自然不能因为什么可笑的“真心”和“情谊”就贱卖。

 

“你会过得很好的,相赫。”

 

是啊,朴家少爷自然是不会当面打李家的脸的,就算未来在外有一两个情人又怎么样——哪个Alpha没有?李家在这儿,他就干不出“宠妾灭妻”之类伤体面的事,李相赫会永远鲜花簇拥,锦衣玉食。

 

2

 

订婚宴办的很隆重。李民衡对那天的印象已经模糊了,只记得阴惨惨的天,仿佛永远无法停止的冷雨,吃了一半的玫瑰松露饼,还有父亲的大怒。那时他还不能理解“逃婚”是件多大的事儿,只知道点心盘子连同桌子一起被父亲掀翻了,当着不知道多少宾客的面。

 

起因就是,宴会开始前,十八岁的李相赫对二十一岁的裴性雄说,哥,你带我走吧。裴性雄向来惯着他的任性,他知道裴性雄根本见不得他哭,见不得他湿漉漉的眼睛。于是裴性雄伸手过来,与他十指相扣,说,好。

 

从那天开始,李民衡再也没见过他的小叔叔。几周或是几个月的搜寻之后,李家也再没人敢提这个被在家谱上除名的Omega,只当他是死了。他们说,就算没死,一个大概率已经被其他Alpha碰过的Omega,找回来又有什么用呢?

 

3

 

卡片从小旅馆的门缝下塞进来,十九岁的裴性雄说,就我一个人在,你进来就好了。Elise将一只文件袋丢在他的床上,廉价旅馆连床被都泛着洗不净的黄色,也只有这种地方,那个手眼通天的通天的家族不屑于去监视,在信息网下,见个朋友都搞得像间谍接头。

 

裴性雄打开文件袋,一页一页翻着假身份资料。那条金色的洪流实在是太辉煌,太绚烂夺目了,以至于它根本不屑于渗透某些更黑暗的地方。在地下,他的朋友Elise的触角和网同样遍及四方,她很乐意走些不那么光明的路子替他得到这些。人人都说这位美艳的情报贩子长着一口毒牙,张嘴必让人疼痛。

 

但她没有讽刺挖苦他,只是说,你决定了?

 

“先留着吧,”他将资料放回文件袋里,仔细地一圈圈绕回白线,封好袋口,“我既希望他想跑,又怕他想跑。”

 

我既希望他想和我颠沛流离,去往天涯海角,又怕他真的像月宫来的辉夜姬或是海底来的人鱼公主,永远脱去华丽的羽衣,失去动听的歌喉。但裴性雄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如果李相赫真的湿着眼角对他说,哥,带我走,而他拒绝了,那么他将一生都无法忘怀那双失落的眼睛。

 

4

 

李家那场逃婚风波,直到十年后还是市民们的饭后谈资。而十年后,几百公里远的港城,密医把一颗染血的子弹丢进金属盘,发出当啷一声响。

 

他的动作熟练又干净,毫不拖泥带水。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一个不拿枪的家伙,能够在一个满是亡命徒的城市如此受到赏识和尊敬。刚入伙的崔伊林不知道他的姓名,只知道大伙都喊他Bengi医生,曾经保住过很多兄弟受过枪伤的胳膊或腿,还救过老大的命。在港城这座盘踞着各种帮派的是非之地,他出一次手价格不菲,哪边的活都接,却没人敢碰他。

 

Bengi说自己是正统医学院出身的,在医患纠纷中失手杀了人,才为了逃罪跑到这里,带着妻子一起。崔伊林私下里问前辈们,竟真没人知道他的妻子姓甚名谁,有一次他失言在Bengi面前提起这件事,密医只是在口罩下面笑了笑,对年轻人说:

 

“他太好看啦,所以我把他藏在家里,怕你们觊觎他。”

 

崔伊林当然不信这种说辞,但他识趣地不再提:在这座城市的暗面,Bengi医生是得罪不得的。电视或是电影都看腻了,他无聊的养伤生活要持续相当长的日子。他伸手从床头柜上随意拿下一本书,是时下最火的爱情小说《漩涡》,黑道密医与作家的爱情故事。

 

他对书的作者Faker略有耳闻:一个永远不拖更,不接受采访的神秘人,谁都不知道他或者她姓甚名谁,靠这本小说赚了多少钱,也不知道作者是怎么获得这么多硬核知识的。

 

“你喜欢看吗?”Bengi医生依旧是微微笑着,从抽屉里将整套书拿出来,一并递给他。

 

5

裴性雄拎着新鲜的鱼和蔬菜回家时,李相赫还没结束他一天的更新。裴先生将米和菜浸在水里,边温声软语地劝爱人注意身体——尤其是在怀着孩子的时候,边替他按摩肩膀和脊背。到底是学医的,他的按摩让李相赫很受用,舒服得轻轻哼了一声,然后向他撒娇,哥,我写累了,我口述,你替我写今天的更新好不好。

 

“让你的读者等一天也不碍事的。”

 

裴性雄把今天的收据从口袋里掏出来,一笔一笔往手账上记:道上的家伙就这点不好,付账的方式千奇百怪,他收到过珠宝甚至金牙,总得再跑一趟才能兑成现钱。翻到下一页时才看到本子上突兀地出现了“可可”这个名字。他问,是你给孩子取的名吗?

 

“是啊。”

 

“很好听,壳壳。”他故意喊李相赫的小名。

 

6

 

李民衡自认不是个好的继承人,他聪明机敏却顽劣而离经叛道。

 

可那又怎么样呢?他的父亲不能容忍把家业交给Beta或者Omega,没慷慨到把家业交给侄子侄女,又生不出其他的Alpha,所以他就是铁板钉钉的太子爷,李家公认的下一代家主。

 

曾有一只猫咪逃离了这座铁的堡垒,所以现在,堡垒的门窗被钉得更死,他这只傻兔子再努力也跑不出去,他觉得胸口憋着一团火,却无处发泄。疯跑、游野泳、踢野球、逃课……什么都不能令这股邪性的热力消散。

 

他联姻的前一天,父亲对他说,我去见了柳珉析,他同意与你分手,你以后再也见不到他了,李家绝不允许出现第二个逃婚的孩子。

 

7

 

柳珉析被李家家主召见的那天,首尔同样下着一场黑雨。家主从头到脚地端详他,是Alpha端详Omega的目光,让他觉得很不舒服,好像自己是一样正被估价的货物。然而他所不知道的是,那些更为黑暗粘稠的秘密中,确实有着能购买人生的拍卖会,这个家族可以将出了轨的情人毁容,然后买到最脏的地方去。所以家主大人甚至认为,自己的目光已经足够礼貌和收敛。

 

他丢过两只信封,说,柳珉析,你只有两个选择,这个信封里装着一只空白支票,有了钱你可以获得你想要的一切。

 

柳珉析拆开另一只,里面是一枚锃亮的子弹,像怪兽的獠牙。

 

“你选好了吗?”

 

那只盘踞在城市上方的怪兽,正张开血盆大口,向他狞笑。

 

8

 

而在父亲将他和柳珉析拆散的那一天,这团火爆裂成了岩浆,险些把他整个人都烧毁。那道洪流终将他没顶而过,他想改变这一切,却像挥拳打向棉花般,怎么都触及不了实物。父亲逝去后,他终于看清了这只怪兽的真容,同时也悲哀地发现,怪兽的身体里遍布着含毒的肿瘤,而这些肿瘤,早已成为了它脏器的一部分。

 

若要彻底治愈它,必然浑身浴血,而仅仅是被毒血沾染还不够。小溪聚成洪流绝非一朝一夕,而清淤,改道,再建立水坝,是只有神明才能在几十年内完成的事业。他动手去刺破毒瘤,有人捉住他的手腕,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对他说,小家主,你想要大家都去死吗?

 

毒品、人口贩卖、军火、赌场、黑市、情色交易,每一个肿瘤都贴在血管上,与怪兽的心脏一同跳动,多的是本家的人趴在这些肿瘤上攫取财富。他在洪流中逆水而行,一个接一个的漩涡裹着他,试图将他拉入幽深的黑暗。

 

============漩涡线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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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鸡壳】【ABO】关于李可可的一切

没错我食言了,洪流还没写完(……)可它写起来真的太爽了

洪流同系列,不懂的先看前文

这算是第五个番外


1


李可可小学是在公立学校读的。去读LCK大学的附属小学而非名门学校的原因有二,其一显而易见:每天放学后无需司机来接,她就能通过侧门溜进大学里去,在阶梯教室最后一排拣个好位置坐着,边装模作样地听裴性雄讲《孤独与深思》,边写作业。裴性雄一直对李家传统的教育方式颇有微词:孩子与家庭教师、佣人甚至司机的接触时间远长于父母,也无怪乎长大后总上演父子相残母子相害的戏码。


刚开始时,几位老一辈还试图干涉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外来者,李相赫就皱一皱眉,说,我先生的......

没错我食言了,洪流还没写完(……)可它写起来真的太爽了

洪流同系列,不懂的先看前文

这算是第五个番外


1

 

李可可小学是在公立学校读的。去读LCK大学的附属小学而非名门学校的原因有二,其一显而易见:每天放学后无需司机来接,她就能通过侧门溜进大学里去,在阶梯教室最后一排拣个好位置坐着,边装模作样地听裴性雄讲《孤独与深思》,边写作业。裴性雄一直对李家传统的教育方式颇有微词:孩子与家庭教师、佣人甚至司机的接触时间远长于父母,也无怪乎长大后总上演父子相残母子相害的戏码。

 

刚开始时,几位老一辈还试图干涉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外来者,李相赫就皱一皱眉,说,我先生的决定一直都是我的决定。

 

第二个原因则复杂一些:在名门学校里,李家的孩子,历来就是“不一样”的。李相赫亲身经历过这些,更不愿孩子在不明事理的年纪接触这些不一样。

 

2

 

“为什么不能告诉别人妈妈的名字呢?”

 

李可可牵着裴性雄的手,走在报到的路上。她印着薇古斯的黑色小书包被裴性雄一只手拎着,包里塞着前两天领到的课本,还有一本漫画。

 

——因为李相赫的名字太过如雷贯耳。和“平凡而正常的童年”天生犯冲。但是不能这样对孩子解释的。

 

“因为妈妈是从艾欧尼亚来的精灵,”裴性雄故作神秘地一笑,在小孩子兴奋得要大声追问时,竖起食指挡在嘴边示意她轻声,“嘘,小声一点,人类在抓他,如果被人类发现身份,他就不能和我们在一起了。”

 

李可可郑重点了点头,挺起胸膛,仿佛一瞬间成为了“被选中的孩子”,保守着这个世界上最重大的秘密。她环顾四周,确定没有人看向这边,才开口:

 

“那么,爸爸也是艾欧尼亚的精灵吗?”

 

“不是,爸爸是人类。”

 

“啊,那我不就只有一半是精灵了……”

 

在她漫长的小学生活里,她守约地替父亲保守着这个秘密。她从李相赫和裴性雄那里继承到了让人艳羡的天资,不用很努力也能拿到不错的成绩,做合唱队的伴奏,在运动会上第一个冲过终点……然后暗戳戳地想,嘿,我可是拥有一半精灵血脉的公主殿下。

 

3

 

李相赫得知这个比喻后哭笑不得。他对裴性雄说,你为什么不干脆告诉她我是从月亮上或是海底来的呢?

 

裴性雄说:因为她那段时间在看瓦斯塔亚人相关的漫画书。相赫是从月亮上来的辉夜姬,是从海底来的小美人鱼公主。为了相赫,无论是天人还是邻国的公主,我都有与之决裂或是战斗的觉悟。

 

“你一直不就是这样做的吗。”

 

李相赫凑过去吻他,心想学文学的人是不是都这么会讲情话,说一句“我爱你”还要引经据典或是弯弯绕绕成“今晚月色真美”,可他自己就不会说这些,只高中时在礼堂为裴性雄弹过《水边的阿狄丽娜》,借口练来消遣,要他听听看。裴性雄听毕说,好听,想录来做电话铃。

 

“网上有免费的音频,专业的钢琴家比我弹得好。”小家主合上琴盖,声音懒懒的。阳光从礼堂顶部的百叶窗投进来,将他整个人的轮廓描成金色。

 

“那不一样,钢琴家和相赫弹得不一样,我要相赫的。”

 

后来李相赫也不知道裴性雄拿这首曲子用做什么,至少并没有把它用作电话铃——李相赫从未听到过。被叫“骗子”的裴先生直呼冤枉,说只有相赫打给我时铃声才是这个,别人怎么配用呢?

 

4

 

拥有一半精灵血脉的公主殿下在二年级上学期时,与艾欧尼亚的精灵先生吵了一架,原因很复杂。

 

那时李相赫不知道第多少次意识到,虽然他在极力压制那道洪流给他的影响,但余毒如同无法磨灭的烙印一般,打在他的脑海里或是灵魂里,随着血液在他的身体里流淌,更可怕的是,他在很多时候甚至不自知。

 

他为李可可讲奥数题时不加掩饰地使用“这样就行了”“很简单”“就自然而然地”“很明显啊”之类的词汇,面对九十九分的考卷时他会很自然地盯着那一分,在女儿拿着好不容易考到的满分卷过来时,他的眼睛里比起喜悦,更多的是理所当然……在无数根稻草落下之后,李可可哭着说,妈妈从来不会觉得我做的好,然后上楼跑进房间里,反锁了房门。

 

他本能地想要为自己辩解,却发现李可可说的是惊人的事实:绝大多数孩子考不到一百分甚至九十九分,一年级孩子不会觉得“三个苹果的八倍是二十四个苹果”这件事很显然。可他为什么习惯性地……看不到“平庸”呢?

 

 

“如果是不相上下的优秀程度,谁会允许Omega继承家业呢?”

 

十岁的李相赫躲在门口,听到父亲对助理这样说,语气轻蔑。

 

 

 

“李家的孩子必须比同龄人优秀,你的血脉不允许你平庸。”

 

他在被当做继承人培养后,一切标准严苛得非比寻常。交上成绩卡后他根本不被允许站着,即使是考前高烧引起的发挥失常都不行免了罚跪,不允许对钢琴教师爽约,即使他的腿是因为跪的太久,根本没力气踩下延音踏板。

 

 

在生意场上无往不利的李相赫,在这一瞬间发现自己搞砸了,大错特错。他所想要杀死的东西寄生在了他的灵魂里,变成恶魔继续折磨李可可。他打电话给裴性雄,声音颤抖着说,哥,我好像搞砸了。

 

5

 

裴性雄敲着李可可的房门问,爸爸可以进来吗?

 

他连续敲了四五次,才听到门锁弹开的声音,还有木地板上的跑动声。李可可给他开了门,然后很快速地窝回杯子里,抱着她心爱的奥利安娜娃娃。

 

“我没做错。”小孩子用被子蒙着头,声音很明显也是哭过的。

 

“是,可可没做错,”裴性雄隔着被子抚摸着她的头,“这件事是爸爸妈妈错了,可可能原谅我们吗?”

 

他的表达永远都是“我们”而不是“我”,就好像天然地和李相赫站在一边,替李相赫请求李可可的原谅似的。没有像李可可在家长会上常见到的,别人家的父母那样——无论发生什么事都硬按着小孩子的头,非要小孩子说“我错了”。

 

“可可还记得开学那天的故事吗?妈妈从艾欧尼亚跑出来,就是因为精灵族不能允许小孩子犯错,只要做得不好,就得被变成怪物,扔到虚空去。”

 

“但是我不是精灵,我是一半的人类。”小姑娘生平第一次觉得所谓精灵血脉不好。

 

“所以可可就算考了零分,也不会被扔到虚空去。妈妈只是一直以来都太习惯那种生活方式了,太害怕失去可可了,能理解吗?”

 

或许是听懂了,小姑娘沉默了很久,才低声来了一句:“如果精灵族的人找过来,非要把我和妈妈一起扔进虚空,爸爸会怎么做?”

 

裴性雄无意识地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心,仿佛那上面正托着一只血淋淋的、连着肌肉的眼珠,或者盛放着毒酒的水晶杯。他说:“我当然会把他们全都干掉。”

 

6

 

部分老顽固总是催着他们再要几个孩子,比起李家之前那些动辄婚生子私生子一大堆的家伙,这位家主大人显然在“开枝散叶”上不达标。但是见惯了手足相残,李相赫决心守着独生女生活——无论她是Alpha,Beta或是Omega。对此裴性雄十二分赞成,除去上述原因,他还会告诉李相赫:

 

“我怕你会痛。”

 

李相赫觉得李可可的混账话功力90%遗传自她父亲。Omega的身体构造,说的不好听一点,已经被造物主朝着“生育机器”的方向做了相当多的推进,以牺牲体力为代价的,而这些牺牲总被其他性别忽略。

 

但裴性雄是真的心疼他会痛,会吐得难受,会情绪不稳到哭泣,会吃什么都尝不出味道来。

 

是很奇怪又温暖的想法,李相赫想,就像他遇到裴性雄前,一直大逆不道地觉得,自己身为一个Omega,可能一辈子都不生育,不结婚,甚至不标记。被标记和压在身下意味着被控制,他天生讨厌被控制,而怀孕意味着相当长的一段脆弱时期,他天生拒绝接受自己脆弱。

 

裴性雄和李相赫是奇怪的Alpha和奇怪的Omega。

 

7

 

从那之后李可可就发现李相赫变了,他会陪着她弹《洋娃娃与小熊跳舞》,或者神色轻松地在九十五分的成绩卡上签字,认真地对她说:“可可做的已经很好啦。”

 

这时候她也会故作深沉地想,从艾欧尼亚来到人类世界,真的很辛苦吧,可从今往后不需要这样辛苦了。然后歪着脑袋问:“周日可以陪我去逛水族馆吗?爸爸也一起。”

 

“好哦。”

 

李相赫编辑短信发给李民衡:我周日不在,你就别休息了吧。按下发送键之后,桌子对面的女儿凑过来,轻轻地吻他的脸颊。

 

收到消息的侄子恶狠狠地划掉日历上“和狗玩一整天”的愉快计划。

 

8

 

艾欧尼亚的精灵故事破灭于李可可进入初中的那一天。她第一次意识到了:精灵血脉是假的,但是虚空却真的存在过。

 

班主任对她的家世讳莫如深,可怕到就算她交白卷上去,也不会有人敢给她判零分的程度,这使得她发现成绩带来的成就感没那么高了:别人是努力从零分到一百分,而她的努力空间仅仅在六十分到一百分这一点点。

 

她向往更加公平、刺激、真刀真枪的竞技场。因此宿命般地爱上了《波比联盟》。

 

========================tbc还是end看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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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鸡壳】一次卡视野gank

一次卡视野gank

看前需知

1.这是我的网络父亲——企鹅老师的生日贺文,只是拖到了壳生日当天,爹,生日快乐!

2.企鹅的生日点菜:鸡壳 现代 doi 破镜重圆,我都满足了,就是和爹想的完全不一样罢了

3.非自愿,犯罪,三观不正警告,大家一起ooc!

4本文主旨:不要惹老实人

密码:【企鹅爸爸】首字母

一次卡视野gank

看前需知

1.这是我的网络父亲——企鹅老师的生日贺文,只是拖到了壳生日当天,爹,生日快乐!

2.企鹅的生日点菜:鸡壳 现代 doi 破镜重圆,我都满足了,就是和爹想的完全不一样罢了

3.非自愿,犯罪,三观不正警告,大家一起ooc!

4本文主旨:不要惹老实人

密码:【企鹅爸爸】首字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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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鸡壳】【ABO】浪涌霜潮

如无意外,这就是《洪流》系列的最终结局,也是最后一个番外

【【【双结局】】】喜欢哪个自选!!

1


回国十几年,李民衡向董事会的老人们证明了,自己并非传闻中“可能会断送李家的花花公子”,反而如同李相赫当年那般,展露出狮子王逡巡领地一样舍我其谁的领袖气质。在近乎成为下一任家主和话事人的当口,他收到了一个匿名电话。


“民衡少爷,”电话的另一侧声音苍老,电流的滋滋声震得他的鼓膜很不舒服,“您想不想知道,您的父亲是怎么死的?”


2


对于父亲,李民衡的记忆已经非常浅薄。他在童年时只知道几个叔叔姑姑的感情并不好,他漫长而荒唐的少年时...

如无意外,这就是《洪流》系列的最终结局,也是最后一个番外

【【【双结局】】】喜欢哪个自选!!

1

 

回国十几年,李民衡向董事会的老人们证明了,自己并非传闻中“可能会断送李家的花花公子”,反而如同李相赫当年那般,展露出狮子王逡巡领地一样舍我其谁的领袖气质。在近乎成为下一任家主和话事人的当口,他收到了一个匿名电话。

 

“民衡少爷,”电话的另一侧声音苍老,电流的滋滋声震得他的鼓膜很不舒服,“您想不想知道,您的父亲是怎么死的?”

 

2

 

对于父亲,李民衡的记忆已经非常浅薄。他在童年时只知道几个叔叔姑姑的感情并不好,他漫长而荒唐的少年时期,李家这片海上只有李相赫一个海神波塞冬。什么暗流汹涌,血腥恐怖,都被压在海面之下,覆灭成一片蓝黑色的寂静,展现在少年眼前的,只是晴日波光粼粼的海面,明亮而辉煌。

 

他甚至一直相信父亲真的死于心脏病。李民衡雷厉风行却光明磊落,手上不沾一滴血,没碰过一丝非法的生意,就连当年的退婚,他也在大庭广众下道歉,祝那个刚被他拒绝联姻的Omega幸福。

 

当年跑出堡垒的傻兔子不再满身破绽,热血却未凉。

 

但是对方约他出来,告诉他,我的小少爷,李相赫不过是个弑兄上位假仁假义的家伙,李家没您想的那么干净,李相赫手上更脏,他杀了多少叔伯兄姐——其中包括您的父亲,才上位。留一个您当棋子,您却对他感恩戴德。

 

他拍着桌子说你再一派胡言我就叫人把你扔出去,对方却颤着手打开布包,里面是一套光泽暗淡的水晶酒具。

 

3

 

为什么现在才来找他呢,为什么现在才给他看真相呢?

 

李民衡当然明白,现在如果世界上有人能向李相赫复仇,那只有他——当年站在叔叔身后的李家小少爷羽翼已丰,无论血缘还是能力,没人能质疑他上位的正当性。他手上捏着李家的大把产业,已隐隐有和李相赫分庭抗礼之势。未来李相赫隐退之意会愈发明显,总有些家伙想早些“投诚”李民衡,他毫不怀疑这位就是其中一个,但这份投诚献礼太过可怕了。

 

他没法把视线从那套酒具上移开,水晶上倒映着他自己的眼睛,仿佛有人直勾勾地盯着他,拷问他,李民衡,如果你叔叔真的是你的杀父仇人,如果李家真如传言一般是个十不存一的修罗场,而你亲爱的叔叔就是最可怕的、说谎的刽子手,你要怎么做?

 

4

 

可可队里放假,回家来了。

 

裴性雄编辑好信息,给李相赫发过去,另一手接过女儿的行李。李可可十八岁这年队里的情况并不好。是夺冠的阵痛期,他像过来人似的安慰可可。眼角余光却看到了李民衡。

 

李民衡站在不远处,微低着头,与以往的样子有些不同,他从大衣口袋里取出一只酒杯——是裴性雄到死都不会忘记的那只,连上面微小的缺口都一模一样。十几年前他就是用它了杀死李民衡的父亲,男人倒在他面前,鲜红的酒液和血液混在一起,将疗养院的羊毛地毯弄脏。地毯很厚,连一个人毒发的挣扎声都彻底吞没。

 

裴性雄长叹了一口气,低声说,我知道了,我们好好谈谈。然后敲了敲车窗,对已经坐进车里的李可可说:“可可,跟司机先回去吧,爸爸今晚可能有事。”

 

“那妈妈会回来吗?”少女眨着眼睛,睫毛忽闪忽闪的。那双眼睛与裴性雄有九分相似,眼神却是属于李相赫的。

 

“或许也不会。爸爸妈妈永远爱你。”

 

“我知道啦。”她嘟囔道。

 

5

 

李相赫搬出去后几年,就直接将李家祖宅的钥匙给了李民衡,作为他结婚的随礼。外界对此做出了很多猜测,叔侄俩却想得简单:不过一栋大点(或许不止一点)的的房子,李相赫不想住,空着也浪费,有人常住着,照看照看那片玫瑰花园,也不至于长了杂草。

 

此刻,他们坐在花园里的草坪上,看起来像是一次普通的野餐,话题却相当沉重。

 

李相赫说,是,是我杀了你的父亲,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读一篇毫无感情色彩的写景散文,他像被告席上的罪人一般,叙述自己的罪孽,不求原谅和宽恕。虽然他们都知道动手的其实是裴性雄,但那有什么关系呢,裴性雄和李相赫本就是一体的,裴性雄的意志就是李相赫的意志。

 

“你为什么要杀他?”李民衡声音微微颤抖着。

 

“我不希望他影响你。”

 

“就因为这个?”

 

“就因为这个。”

 

即使兄长已无威胁,那时李相赫也不能接受自己已经疯狂的兄长再去教唆李民衡了。他知道这个解释在李民衡的价值观里无法成立:或许李民衡可以接受他“正当防卫”杀掉想要他命的叔伯,但是对失败者和囚徒的赶尽杀绝,永远是为人所不齿的。

 

想到这里,李相赫忽然有些想笑,李家这朵毒玫瑰,已经在不义的和为人所不齿的土壤中生长了几十年几百年,而他自己却想要下一任话事人光明磊落,心如赤子,简直是浪漫而荒诞的理想主义。

 

现在他成功了。但是当天平升起的一刻,他自己也世俗意义上地恶贯满盈了。他和裴性雄几乎杀光了这个家里的所有与他争权的人,将全部产业捏在手里,集权,再交给他钦定的继承人。他一把火烧干净了一切脏污和旧俗,从此李家的孩子可以爱自己所爱,恨自己所恨,而他也非常清楚,自己同样是血色脏污的一部分,圣裁之火终有一天烧到他自己。

 

而当他自己也被燃尽时,就是崭新的开始了。

 

6

 

“我所执掌的李家,是我祖辈手下的李家……但不应该是民衡手下的李家。我们都是要下地狱的人,而李民衡要与他爱的人一起去天堂。”

 

他在兄长的灵柩前这样说。然后裴性雄说,那就一起去地狱尽头。就像他们有了李可可之后,他最虚弱的那段时间,也是裴性雄握着他的手,对他说:

 

“我们才在一起了二十年,二十年太短了,我还想要很多个二十年,即使是在地狱里受尽百苦,也没关系。”

 

7

 

李民衡拿枪低着他的胸膛,说,你认为,你的死去就会是最后的流血吗?

 

“难道不是吗?”李相赫微笑着反问。

 

李民衡是天底下最有资格恨他的人,他对李民衡有恩,却也实打实地有杀父之仇——还将这杀父之仇欺瞒了十几年。李民衡没杀任何人,甚至在今天之前没碰过枪,与军火毒品有关的产业早在李相赫青年时期就被处理干净。

 

如今李家是干戈倒载,天下太平。最后的罪人举起双手,静待下一任家主的审判。

 

——他的死去一定会是最后的流血。李民衡绝不至于祸及家人和清洗异党,就算有人查出他的“意外死亡”有什么端倪,只消稍稍透出信息出去。谁又能去怪一个为亲人复仇的李民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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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局A 静水 是个HE,【单方面宣布这是真结局,我永远喜欢HE】

结局B 滔滔 想吃BE可以自取,不关我的事,是企鹅老师指使我的呜呜呜呜……

两个结局都可以点进合集查看,连接审核不过

面霜衣架

排异(7)

【预警:faker/bengi/oner】


(七)


文炫竣后背在冒冷汗,裴性雄的眼神却如平常一般温和:

“当年他的锋芒比你和民衡加起来还要盛,线上一定要压着对面,能杀人绝不换血,buff不能断,我得常常在中路看着他,脾气算不上好,较起真来连kkoma都压不住,胜负欲挂在脸上,输了比赛后我们得去哄他高兴,并且眼里容不下彩笔,坑了会被他不停碎碎念。”


旧时光的神采绽放在裴性雄的眉宇之间,他问面前刚刚长成的小打野——

“你喜欢的是这样的相赫吗?”


文炫竣下意识地摇摇头。

当然不是,他喜欢的相赫哥会为了队友让出自己的发育空间,带线时主动去更危险的边路,会帮忙做眼,常常支援...

【预警:faker/bengi/oner】


(七)


文炫竣后背在冒冷汗,裴性雄的眼神却如平常一般温和:

“当年他的锋芒比你和民衡加起来还要盛,线上一定要压着对面,能杀人绝不换血,buff不能断,我得常常在中路看着他,脾气算不上好,较起真来连kkoma都压不住,胜负欲挂在脸上,输了比赛后我们得去哄他高兴,并且眼里容不下彩笔,坑了会被他不停碎碎念。”


旧时光的神采绽放在裴性雄的眉宇之间,他问面前刚刚长成的小打野——

“你喜欢的是这样的相赫吗?”


文炫竣下意识地摇摇头。

当然不是,他喜欢的相赫哥会为了队友让出自己的发育空间,带线时主动去更危险的边路,会帮忙做眼,常常支援,比赛之前会关心年轻选手的心态,失败后是最快平复的那个人,因为队友还等着他来安慰,脾气温和到不像话,周旋在多方的漩涡中却精密的像是机器人,无论多累都不需要别哄,在那样艰难的日子里都沉默着支撑起战队的一片天。


是多么好的李相赫呀。


“那么,”裴性雄的声音不大,小到近乎呢喃,“他为什么会成为这样好的李相赫呢?”


文炫竣的耳边响起一道惊雷。

为什么呢?

是被什么追赶着,才让他星夜驰骋小心翼翼地成为别口中更好的faker呢?


首发打野心里乱糟糟的,教练先生也不打算进行职场霸凌,他拍拍文炫竣的肩:“今天的冒犯我不会追究,不是因为你是小孩子,而是我把它当作预支的夺冠感言。如果有一天你可以捧着冠军奖杯说出那些话,我应该会开心的。”


说完把收起自己的小本本就准备离开。

文炫竣眼疾手快地把小本本扯过来。


裴性雄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我的职业生涯证明了faker是bengi遇见的最好的中单,但你还有机会证明bengi不是faker最好的打野。


李相赫没有走远,蹲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阳光斜斜打在他的身上,熠熠生辉一如当年。

裴性雄走过去把他提起来。

李相赫像是被太阳晒迷糊了,将裴性雄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他揍你了吗?”

裴性雄:“他还不敢。”

李相赫又问:“你揍他了吗?”

裴性雄嗤笑:“我又不傻。”

然后又十分自然地转换了话题:“佑齐对线还是有经验不足的问题,你找时间和他练练吧。”

李相赫嗯了一声,期期艾艾地问:“他防gank的意识也不太够,你要不要一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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宙斯:我可真是谢谢你们。

面霜衣架

排异(6)

(六)

在某个平平无奇的春日,文炫竣在胜利的晚风中嗅到了一些在李相赫与裴性雄之间涌动许久的端倪。他们没有红着脸牵手,没有尖叫着拥抱,没有在热泪盈眶中亲吻,只是说了几句再平常不过的玩笑话,可文炫竣就是感觉到了。

被智商封印的感觉阈限瞬间激活,他循着记忆想起了一些可以被串联起来的细节——有些甚至不能被称为细节。最清晰的是赛季初那个被抢的五杀,原本是中野间的赛场恩怨,李相赫的思绪却穿过本应是焦点的自己回到了久远的从前,抢五杀的队友是Oner、Zeus还是keria好像都不重要,faker的目光会拐弯,最终还是指向了bengi。

李民衡递过来一瓶可乐,他“滋啦”一下拧开瓶盖看着气泡喷涌而出。...

(六)

在某个平平无奇的春日,文炫竣在胜利的晚风中嗅到了一些在李相赫与裴性雄之间涌动许久的端倪。他们没有红着脸牵手,没有尖叫着拥抱,没有在热泪盈眶中亲吻,只是说了几句再平常不过的玩笑话,可文炫竣就是感觉到了。

被智商封印的感觉阈限瞬间激活,他循着记忆想起了一些可以被串联起来的细节——有些甚至不能被称为细节。最清晰的是赛季初那个被抢的五杀,原本是中野间的赛场恩怨,李相赫的思绪却穿过本应是焦点的自己回到了久远的从前,抢五杀的队友是Oner、Zeus还是keria好像都不重要,faker的目光会拐弯,最终还是指向了bengi。

李民衡递过来一瓶可乐,他“滋啦”一下拧开瓶盖看着气泡喷涌而出。

崔佑齐刚刚觅完食正在找水喝,看见文炫竣手上捏着可乐又不往嘴里送,便直接拿了过来,一口气灌下去小半瓶。

被虎口夺食的文炫竣好气,气到有点想哭。

   

T1电子竞技俱乐部三位02年生的好汉凑在一起开小会。

李民衡绞尽脑汁地安慰打野:“你看开一点吧。”

柳珉析企图和他讲道理:“毕竟那是bengi。”

“你们什么意思啊?”沉默许久的文炫竣忽然抬起头,眼睛里闪烁着奇异的光,“基地没炸凭什么说我会输?”

李民衡伸手摸摸他的额头,用一种非常怜悯的语气对他说:“你看开一点吧。”

柳珉析再次企图和他讲道理:“那是bengi。”

“bengi又怎么样?”文炫竣下意识反驳,然后想了一下,又觉得bengi确实了不起。

   

相顾无言许久后,文炫竣委屈巴巴地问:“真的不可以吗?我会对相赫哥很好的。”

李民衡犹豫了一下后说道:“可是你会和相赫哥抢蓝buff诶。”

 

裴性雄又拎着小本本来找文炫竣,他在地图上标注了几个眼位,让文炫竣好好研究一下。文炫竣心里别扭,脾气就不像之前那么好。一直以来他喜欢gank,喜欢击杀,喜欢通过各种极限的操作摧毁对手获胜的信心,他迷恋那种刀尖舔血的刺激感,对弯弯绕绕的眼位设计与百转千回的运营博弈兴致缺缺,裴性雄此时的指令无疑在血性十足的打野心里火上浇油——尤其是纵火元凶也是同一个人。

文炫竣草草翻了一下裴性雄的小本本,随手扔在桌子上,梗着脖子说:“我不想做。”

裴性雄问为什么。

文炫竣对上裴性雄地目光,狠话一字一句地往外蹦:“我觉得不用这些也能赢。”

裴性雄不为所动,等着他继续说。

文炫竣表情嘲讽:

教练退役这么久。

你当年获胜的方式已经是过去式了吧?

我可以用自己的方式赢。

 

“文炫竣。”李相赫的声音忽然出现。

中单的声音并不大,文炫竣却被吓得一激灵,下意识往裴性雄身边凑。

教练兼受害者不合时宜地笑了出来。文炫竣看起来像是一头捕猎失败的幼兽,虚张声势的样子有些可爱。

 

李相赫有些进退两难,按常理他应该板着脸说几句重话,但是这种事对他来说太生疏了,更何况,裴性雄一笑他也下意识想跟着笑。

裴性雄看出了李相赫的不自在,劝他先出去,收拾文炫竣一个人就绰绰有余。

等到房间只剩下初代打野与现任打野两个人时,文炫竣甚至能听见自己砰砰砰的心跳声。

“炫竣”裴性雄打量他许久后忽然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一点恼意,“俱乐部陈列的那三个最重要的奖杯,每一个都刻有我的名字,你脚下的这幢大楼有我亲手添加的砖瓦,作为乘凉的人,你对种树的人要有基本的尊重。”

文炫竣抿着嘴不说话。

裴性雄微微一笑:“相赫是个很好的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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