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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FTER-网易轻博

beng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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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淮无月

【鸡壳】云层(下)

我真的很高产(。)


4

最先和李相赫熟起来的还是毕竟年纪相仿的裴俊植和李在宛。三个孩子开会的时候整整齐齐坐一排,每次张景焕看着都想笑。 

张景焕脾气好,人又温和,李相赫也喜欢他,张景焕一笑李相赫就故意问他:景焕哥,你笑什么呀。 

张景焕说抱歉啊相赫,我忍不住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孩子招人喜欢裴性雄当然开心,他也在旁边跟着笑,李相赫在桌子底下伸手拉他袖口,在他手腕上点了一下。 

他们没有约定过这...

我真的很高产(。)

 

    

   

 

 


4

最先和李相赫熟起来的还是毕竟年纪相仿的裴俊植和李在宛。三个孩子开会的时候整整齐齐坐一排,每次张景焕看着都想笑。 

张景焕脾气好,人又温和,李相赫也喜欢他,张景焕一笑李相赫就故意问他:景焕哥,你笑什么呀。 

张景焕说抱歉啊相赫,我忍不住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孩子招人喜欢裴性雄当然开心,他也在旁边跟着笑,李相赫在桌子底下伸手拉他袖口,在他手腕上点了一下。 

他们没有约定过这种暗号,但裴性雄懂了,裴性雄笑着问:为什么不让我笑啊? 

——你真是不讲道理。 

我聋了吗?李在宛小声问。 

你没有,这口狗粮该死的甜美。裴俊植也小声说。 

他们的小会议被李知勋查获,哥哥疑惑地问:什么? 

哥,你听我说,是这样的。 

  

李知勋和张景焕被弟弟们逗得笑到停不下来。 

对不起,我缓一缓,我们skt——我们skt还有这种后援会? 

都是俊植搞出来的,我完全—— 

李在宛的话说到一半停下来,屈于裴俊植的眼神。 

我能问问为什么吗哈哈哈哈哈哈。 

知勋哥你别笑啦真是的!裴俊植嘀咕,不信你们自己看嘛,我就相信—— 

相信什么? 

相信我cp是真的!!!! 

俊植我要告诉正均哥让他断你网。 

因为裴俊植真的很恼火,skt鸡壳粉丝后援会多了几个新成员。 

被迫的那种。 

李相赫的编曲不出意外地遇到了瓶颈。 

金正均给他放了假,他在自己家里,对着钢琴和电脑一整天,什么也没写出来。他在为难自己这方面特别有一套,写到最后头疼难过,就想到了裴性雄。 

他凌晨三点给裴性雄打电话,裴性雄还没睡,在写歌词的终稿,问他怎么了。 

李相赫不说话。 

他其实想问裴性雄为什么这么信任他,他想问他为什么要把这首词交给他,但他莫名其妙地说不出口。 

裴性雄就懂了,但裴性雄也没话安慰弟弟,裴性雄只好轻轻地说:相赫—— 

嗯,我听着。 

你能为我写这首歌吗。 

裴性雄福至心灵地脱口而出。 

他说完自己都愣了一下,然后毫不犹豫地又说了一遍: 

你能为我写这首歌吗? 

我在为了你写出这首词——他想,你能不能也只为我谱出曲子? 

李相赫没有回答他,呼吸声很清晰地在那边起落。裴性雄说,相赫,今天有月亮吗? 

李相赫因为他这句话从书房出来走到阳台上,拉开窗帘。 

“没有。”他喃喃地说,“也没有星星。” 

“哥,今天多云。看来明天也不会天晴。” 

“如果——如果早上有太阳。”裴性雄不过脑子地承诺,“不管你在哪里我都会去见你。” 

他说完又觉得俗气,轻轻叹了口气。 

我要拿你怎么办呢。他慢慢地想,听着电话那头李相赫的呼吸。 

  

如果你在阳光底下到来 

那我要把云层都拨开 

一半轻蔑,一半含笑 

如果你愿意到来 *

   

假期结束回公司的李相赫看起来心情很好。 

曲子和词的终稿同步完成的,他笑容明显变多了。金正均看起来也很满意,跟他们商量了最后一点修改。鸡壳粉丝后援会会长侦查过来,告诉他的会员们:他俩看起来都好开心的。 

曲子很顺利呗。李在宛心不在焉地说。 

——那你看到性雄哥的词了吗? 

嗯哼。 

裴俊植气得跳脚:你有没有听我说! 

另外两位会员刚刚就坐,裴俊植立刻给他们分享最新的情报:听我说,性雄哥这次的词—— 

嗯哼。 

啊——你们烦死了! 

他气呼呼地把裴性雄的词讲给他们听。 

  

我为你拨开云层好等待你到来 

我为你推开冬云和霜寒 

因为你要在阳光底下到来 

如果你愿意到来 

   

张景焕笑了,没有评价。李知勋说,他们俩感情确实很好啊。 

??你们就这反应? 

不然呢?李在宛打着哈欠,亲爱的他们交稿了我们就要工作了—— 

他话说到一半又停下来,见鬼似的望着休息室门外。 

俊植,他张着嘴,你cp——你cp好像是真的。 

李相赫打了个喷嚏,裴性雄摸了一把他的额头。 

“冷吗?”他问。 

李相赫很乖地摇头。 

“你也要注意一点——所以你是为什么又打喷嚏了啊真是的。” 

“啊我到底早上六点站在门外面等谁啊!” 

他们停下来,不知道又懂了彼此什么。 

休息室里裴俊植和李在宛在吵闹,声音通过门缝传出来。他们拥抱了一下,裴性雄在李相赫唇边落下一个吻。 

  

 

——————————————————

 

*《如果你在秋天到来》

我修改过的版本比不上原版百分之一大家可以去看看原版!!

我真的不太会写歌词(。)

还是@zzhwfy 点的鸡壳!

长淮无月

【鸡壳】云层(上)

词作bengi×曲作faker

搞不了现实向(因为不想给自己喂刀子),大家凑合凑合?


李相赫接受邀请去给skt的项目作曲,裴性雄是跟他绑定的词作,看起来不太情愿。 

他确实不太情愿——但是主策金正均本来就是带着他们的,兄长真切的恳求让他没法拒绝。何况李相赫是他从小看到大的弟弟,就算是火山口,李相赫要跳,他也得陪着。 

“他们组里原来就有一个曲作。”裴性雄一边收...

词作bengi×曲作faker

搞不了现实向(因为不想给自己喂刀子),大家凑合凑合?

     

    

     

李相赫接受邀请去给skt的项目作曲,裴性雄是跟他绑定的词作,看起来不太情愿。 

他确实不太情愿——但是主策金正均本来就是带着他们的,兄长真切的恳求让他没法拒绝。何况李相赫是他从小看到大的弟弟,就算是火山口,李相赫要跳,他也得陪着。 

“他们组里原来就有一个曲作。”裴性雄一边收拾行李一边说。 

“我知道啊。”李相赫看了他一眼,有点莫名其妙,“easyhoon嘛,不是很有名吗?” 

裴性雄想说你在说什么混账话,竞争上岗压力很大的,你完全可以去更好的地方你有很多选择。他从自己的行李箱前抬起头看着弟弟,话都涌到了嘴边。 

李相赫站在他身边看着他,很乖的黑框眼镜,软得人心都要化了。 

他心尖里瞬间疼了一下,像是被人掐了一把,然后把话都咽下去,嘟嘟囔囔地抱怨:总是这样,就像每次你打中单都要打得那么凶,然后就叫我过去帮你——打野也很辛苦的好不好。 

李相赫眨了眨眼,也嘀咕道:明明你每次来帮我我都可以carry的好不好,来帮我很亏吗? 

——亏死了。 

   

提起李相赫——或者说提起曲作faker,没有人不会说一句才华横溢。他是最最天才的那一部分人,轻易就能写出最勾人的旋律。 

但提起词作裴性雄,大概是没什么褒词的。 

——bengi?那个只会给faker填词的那个? 

——填的词是不错啦,但是完全没见他给别人填啊。 

——所以说了能做到这个地步完全是因为跟faker有默契吧? 

——那还说什么呢,faker没有他照样是faker,但是他没有faker就不可能成为bengi了啊。 

李相赫路过他身边,敲了敲桌子。 

他慌慌张张地把手机合上,笑着问:“又怎么了啊?” 

李相赫手里端着水杯,居高临下地俯视他。 

“都说了叫你别看这些东西啦。”弟弟很不开心地说,“他们懂什么?性雄哥就是最好的。” 

加入了skt的faker——怎么说呢,在挣扎着。他最近确实状态不太好,跟那位他自己评价说“很有名的”easyhoon在竞争。资源毕竟是有限的,不可能两个曲作都照顾到。他对着钢琴的时间更长了,勤奋得每个人都惊叹,只有在裴性雄坐在他身边的时候,他才会慢慢地在谱子的角落里画上星星。 

他闷着头往前走,不管不顾、拼上一切,但愿意靠在裴性雄肩上休息一下。 

他愿意把目光从他万众瞩目的梦想里分出来,分出来一点点,他愿意全部都给裴性雄。 

现在这个孩子不讲道理地、居高临下地宣判:性雄哥就是最好的。

裴性雄轻轻地叹气,他想,什么啊,最好的明明是你自己啊。 

调音师裴俊植和李相赫年纪差不多,合作的还算愉快。李相赫咬着不知道从哪里顺过来的棒棒糖,和裴俊植一起打LOL。 

裴性雄刚和张景焕沟通完新词的修改,路过的时候看见李相赫轻飘飘地ban了五个ad位。裴俊植——非常友好的一位ad朋友,陪他打完了这一局,小小声地抱怨:啊,性雄哥怎么能陪你玩这么久啊。 

李相赫无辜地冲他笑,笑得很灿烂。裴俊植没好气地说:“行了,哎真是,你根本就不会对性雄哥做这种事情吧?” 

李相赫确实没对裴性雄做过这种事,他把糖在嘴里咬碎,歪着头想了想,说:我跟性雄哥——我们基本上都在同一边,排位就算排到对面了也没有专门针对他的必要,我们都太了解对方啦。 

裴俊植羡慕地大声感叹,回去之后细细一想,又跟搭档李在宛说:我这是被喂了狗粮吗? 

哈?李在宛表情诡异地望着他,你说什么? 

我说,裴俊植口齿清晰,我可能想要嗑cp。 

 

裴俊植,也就是skt的混音师bang先生,目前成了faker和bengi的cp粉,skt鸡壳粉丝协会会长和唯一成员,抠糖靠自愿,无工资无假期,李在宛同志都惊呆了。 

原来人可以做到这个地步,李在宛表情扭曲,学到了,但是为什么是李相赫? 

什么?相赫怎么了吗?裴俊植兴致勃勃。 

我觉得,李相赫心里除了他的钢琴和谱子,基本没有别的东西了——对了还有LOL。 

你说的有道理,但是他对性雄哥明显不一样,他跟性雄哥撒过娇,跟你呢?他跟你撒过娇吗?

?不好意思我没法想象一个撒娇的李相赫。 

哎呀,所以你不是性雄哥啊。 

他们俩对着张景焕刚刚发来的小样陷入沉默。 

裴俊植,走火入魔没救了,最后李在宛这么宣布,厚葬吧。 

裴性雄跟李知勋合作了一次试了一回。 

“效果还不错,”金正均点评,“拿去给景焕唱唱试一试?” 

“可以啊。”李知勋笑了笑,“试试吧。” 

裴性雄也跟着微笑,李知勋就拿着小样走了。金正均小声地又问他:“跟相赫的合作呢?” 

李相赫到底是他一手带出来的孩子,他能狠得下心让资源向easyhoon倾斜,但到底还是给孩子留了那么些偏心在的。裴性雄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说:“我们有在想了,打算把之前做过的那个拿出来。” 

“您记得吗?”他笑着问,“我们之前写过的,但是被您驳回了的那个,我们想再做一次。” 

——我想再做一次,那是我们第一次合作的作品,我想让大家都看看。 

——我想让大家都看看,我们的相赫有多优秀。 

  

裴性雄的状态回来了,但是李相赫的状态还是不太好。 

他对着电脑发呆,屏幕上是裴性雄的初版歌词。是他们很早以前合作过一首歌,那会儿他们都青涩得很,被kkoma策划驳回了。裴性雄从各种存稿里扒拉出来交回给他,说希望能再做一遍。 

“是现在的相赫的话,当然能做出来。”裴性雄理所应当地说,“我也会再次修改的。” 

“说的倒轻松啊。”他抱怨着。 

“说什么呢,是相赫啊,怎么能说这种话。” 

“可我现在——” 

我现在担不起faker的荣耀啊。 

李相赫很难过地拉住裴性雄的手。 

他对裴性雄确实没什么可遮掩的,他毫不犹豫地告诉哥哥:“可是我确实做不到啊。” 

裴性雄看着他。 

“相赫,我会一直陪着你的。”裴性雄说。 

李相赫坐在椅子上,他半蹲下来平视着他,他们对视了几秒,李相赫红了眼眶。 

——哥,太过分啦。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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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不是很高产!

@zzhwfy 点的鸡壳!

林凡

【鸡壳】校车(下)

七点十分准时醒来,赖了会儿后下床收拾收拾自己顺便叫醒裴俊植和李在宛,七点半走进食堂去排他惟一的早餐选择——粥。

学校食堂的粥铺叫好粥道,每天一样特价粥,李相赫就专门挑着特价粥买——也不是省钱,只是省了选择的时间。让   

之前好粥道推新品搞了个可可牛奶粥,难喝得让人一整节课都发消息给裴性雄吐槽。早课九点半下课,他愤愤地把只喝了半杯的粥扔进走廊拐角垃圾桶里的时候撞上了裴性雄。

青年人捧着一杯鲜奶和蒸奶蛋糕给他:“饿了吧。”

他们坐在图书馆一楼外面的小亭子里吃。李相赫用蛋糕把嘴塞得像个小仓鼠,裴性雄就手搭着脸看他。

李相赫终于消灭掉眼前的“爱心早餐”抬头,看...

七点十分准时醒来,赖了会儿后下床收拾收拾自己顺便叫醒裴俊植和李在宛,七点半走进食堂去排他惟一的早餐选择——粥。

学校食堂的粥铺叫好粥道,每天一样特价粥,李相赫就专门挑着特价粥买——也不是省钱,只是省了选择的时间。让   

之前好粥道推新品搞了个可可牛奶粥,难喝得让人一整节课都发消息给裴性雄吐槽。早课九点半下课,他愤愤地把只喝了半杯的粥扔进走廊拐角垃圾桶里的时候撞上了裴性雄。

青年人捧着一杯鲜奶和蒸奶蛋糕给他:“饿了吧。”

他们坐在图书馆一楼外面的小亭子里吃。李相赫用蛋糕把嘴塞得像个小仓鼠,裴性雄就手搭着脸看他。

李相赫终于消灭掉眼前的“爱心早餐”抬头,看到学长笑得酒窝里面都是笑意。

“怎么了?”

“你这样很像……”裴性雄比划着,思考了一下,也说不出像什么,“你小的时候也喜欢这么吃东西,这么多年就没改。”

 

李相赫不高兴了。

他不知道为什么,或者说他知道,但是裴性雄确实不知道。他看着宠了那么多年的弟弟兼恋人收拾了下垃圾背着书包就往图书馆里面走:“你去实验室吧,我去图书馆看书了。”

白T黑裤子的男生很快就融入了图书馆来来往往的人流里面,裴性雄愣在原地怎么想都不是个滋味。

 

今天的特价粥是牛奶燕麦粥。

捧在手里面嫌烫,他就系好了塑料袋把粥往书包里面塞,匆匆地挤进排校车的队伍。这时候裴俊植和李在宛潇洒地骑着自行车打他身边经过,他抬手挥了挥就当打过招呼,不小心撞上了后面的人的肩膀。

“对不……学长?性雄哥?”

裴性雄用小指勾着装着粥的 塑料袋,摘了一只耳机看他,“三班的物化,第一节课。”

 

“我以为……” 

“嗯?”

“没事。”

 

为什么裴性雄明明在附近有车有房的还要起个大早跑来老校区坐校车这种问题,不用问心里也通透的和块镜子似的。

李相赫低头顺着人流挤进了校车,坐在了最后一排的窗边。校车里面混杂着乱七八糟的味道,女生数种不同或甜腻或冷淡的香水味、前面人衣服上淡淡的皂角味道、旁边不知道谁的肉包子味道,杂七杂八数十种味道一下子冲进鼻腔滑进大脑顺着气管闹得李相赫瞬间全身心都犯恶心。

一只手伸过来帮他推开了车窗,只开了条缝,也足够清晨城郊清冽的空气吹散李相赫眼下的眩晕恶心。他明明知道,还是忍不住侧头往旁边的人看去。

裴性雄叼着吸管,刚收回了手,有些局促地两手捧着牛奶粥,笑了一下。二十三四的男人笑起来,那两个酒窝怎么看都顺眼的和三月的春风四月的雨一样,浑然天成。

“谢谢。”他撇头看沿路单调的风景,过了学校后山的湖,拐过一个弯再开上一会儿,就到了教学楼下的小棚子车站。

裴性雄起来的时候习惯性扯了一下李相赫:“小心头。”

178的男孩子坐在公交车的最后一排,总是玩着手机漫不经心地起身,结果总能重重撞在那黑纸白字贴着“小心碰头”的地方。

裴性雄陪他一起坐校车坐了三个月,也习惯着在他一边低头看手机一边起身时候拉他一把:“小心头。”

习惯到可怕,他甚至没有一点已经分手了的异样感。

只要是裴性雄坐在身边,一切的一切都可以变成习惯。每一次小心地拉住毛手毛脚的自己,每一天聊天记录里面七点零二分的早安和十二点的晚安。

他惊觉,有些东西就是树里的年轮一圈一圈早就扎在骨子里了,不是三个月简单的习惯。在他说出喜欢你之前的十几年,一点一点渗进来,每一个眼神、每一句话的语气、每一个简单的动作,早在他们认识的时候就洒下了种子。

裴性雄太知道他啦,连他吃海鲜不吃贝壳类但喜欢蟹腿肉都知道个一清二楚,每次吃蟹都把蟹腿肉挑出来码得整整齐齐放在他面前,再私心把他讨厌的一些蔬菜夹到他碗里——“营养要均衡。”

他骑不来自行车也还要怪裴性雄。他从小带着他玩,写作业荡秋千滑旱冰,一起上学然后在初中部和高中部的道路口分别,偶尔去高中部蹭一顿午餐又或许是在放学的夕阳里一起去小卖部买上一支冒着汗的冰棍。

甜腻腻的冰水顺着木棒往下流,李相赫会随手掏了张纸巾包着木棍再慢慢地和小猫舔水一样吮吸地冰棍变得和白水一样平淡无味。这时候裴性雄手上都已经空了,黏糊糊的糖水沾着手他也懒得管,在楼道口三步并成两步往家里跑嚷着洗手。                                                                                            

剩下二十米的距离是李相赫自己走的,他一点一点啃完最后一点,用纸巾包好木棍丢进家里的垃圾桶里。

这么多年了,他追着裴性雄的步伐考上了这所学校的化学系,追着裴性雄选了同一个分流和导师。

他追着裴性雄的路走了那么久,可裴性雄连自行车都没教会他。

 

“中午,一起吃个饭吗?”裴性雄在跨下车后拉住了前面的人。

李相赫回头,这位哥哥还是熟悉的灰色卫衣,红色的蓝牙耳机只带了一半,看他的眼神总是溢着笑。

神使鬼差地,就点了头。

 

西食堂有李相赫喜欢的炸鸡,同一家还卖着鸡翅包饭,裴性雄便尽数点。,给自己随便打了份饭后,寻了个位置等着刚刚点下的星巴克外卖。

十二点下课正是人流量的顶峰,裴性雄往餐厅大门望去,来来往往的人那么多,没他等的那个。 

李相赫先把包放在了下午要上课的位置,帮着裴俊植和李在宛也占了个座,犹豫了会儿,先靠着椅背坐了下来。

一堆乱七八糟的问题盘在心头,一堆纠缠在一起的话语绕在舌尖,问不出,也不知道该解释什么。

习惯闷了一辈子的男孩终于吃了嘴笨的亏,在空无一人的大课教室前后晃悠,晃到吃完了饭的金赫奎走进了教室问了句:“你吃完了?”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差点要把那位哥哥给鸽了。

“现在去。”李相赫抓起手机就往食堂跑,无所谓金赫奎狐疑的目光。曾经的高中同学好奇地滴滴裴俊植:“李相赫是不是恋爱了?”

 

裴性雄拿筷子戳着自己盘子里面冰凉的白米饭,鼓着脸无意识嘟着嘴。餐厅里人来来往往,来得早的已经走了,来得晚的多是刚下了实验或是趁人少来吃的忙人,各型各色的人在身边经过,他等的那个没来。

星冰乐已经在杯壁渗了密密麻麻的水珠,炸鸡和鸡翅包饭都已经放凉,甜辣酱在金黄色的炸鸡上结了块,难看的紧。                                                                                                                                                            裴性雄低头玩手机,随手划了又一个同学喊他赶紧回实验室的消息,听了一阵喘气声。猛一抬头,他的小少年气喘吁吁地站在桌子旁,灰色卫衣的帽子有些歪,耳机也掉了一只。

 

“不小心晚了,哥。”

 

后续?

当然是嘴笨鸡哥又一次哄好了小朋友于是过上了幸福快乐鸡飞狗跳的快乐生活啦。

为什么之前要分手?

小情侣吵架你管着叫分手?

怎么和好的?

()一顿就好。

                                   

林凡

【鸡壳】校车(上)

【鸡壳】校车

 

不是车!!!!

学长鸡和学弟壳  

年轻人的恋爱就是分分合合合合合合合合合合的嘛

 

 

从老校区那站到新校区的校车每次都会开七分钟。七点四十五上车,七点五十二在教学楼下车,在一波人等着电梯的时候两步并一步走上五楼,刚好能在老师打开投影仪和电脑的时候在倒数第二排那个专属空位上坐下顺便掏出放凉得刚刚好的粥,如果老师还没有开口他或许还能去接杯热水。

李相赫今日走近后门,远远就觉得不对,原本布满了接水归来和赶着铃声进教室的学生们的走廊,此刻居然空空荡荡。果然走进教室,大家都已经正襟危坐,讲台上站了个陌生老师已经在黑板...

【鸡壳】校车

 

不是车!!!!

学长鸡和学弟壳  

年轻人的恋爱就是分分合合合合合合合合合合的嘛

 

 

从老校区那站到新校区的校车每次都会开七分钟。七点四十五上车,七点五十二在教学楼下车,在一波人等着电梯的时候两步并一步走上五楼,刚好能在老师打开投影仪和电脑的时候在倒数第二排那个专属空位上坐下顺便掏出放凉得刚刚好的粥,如果老师还没有开口他或许还能去接杯热水。

李相赫今日走近后门,远远就觉得不对,原本布满了接水归来和赶着铃声进教室的学生们的走廊,此刻居然空空荡荡。果然走进教室,大家都已经正襟危坐,讲台上站了个陌生老师已经在黑板上写些什么。

“快进来坐。”老师转过头,是个戴圆框眼镜的年轻人,有些肉肉脸,看起来是个好脾气的老实人。他看起来有些紧张,不停地扶眼镜,但是黑板上“裴性雄”三个字写得倒是方方正正。

“金老师这个星期出差了,我是他的研究生,来给他代这个星期的课。”裴性雄又推了推眼镜,打开了ppt,扫了一眼教室,“我刚刚数了一下,你们赶紧叫一下没来的,课间我点个名。”

他笑起来有着洁白整齐的牙,看起来像是刚刚摘了牙套业流水线出来的齐。

化学系的课不管怎么样都与生动搭不上边,何况是大学里面被奉为鬼神的物理化学。裴性雄只好中间掐出点时间给昏昏欲睡的学弟们讲了讲他研究生生活的一些故事,又提了一些重点的实验室给学弟学妹们参考。

点名时候点到李相赫,裴性雄抬头巡视一圈,看到了后排懒洋洋半趴在桌上的人。“李相赫,上次年级综测第一那个吗?”

坐在前面的几个女生有点羡慕地点点头,裴性雄笑着在名字后面打了个勾,喃喃了声:“不错嘛。”

 

“裴性雄?我知道的那个裴性雄?你前男友?”裴俊植敲了敲隔壁铺的床帘,半天见人没反应,拉开自己的帘子作势就要去掀李相赫的床帘,闹得人也探了个头出来瞪他。

“你讲讲呗。”李在宛坐在下面拿了包瓜子,示意裴俊植加大力度。

大一下学期的时候李相赫有一次夜不归宿还是裴俊植帮着圆过去的,后来俩人对李相赫进行了“严刑逼供”才从这个人嘴巴里面套出了“男朋友”和“学长裴性雄”这两个关键词。再后来的后来,一节实验课上,李相赫站在裴俊植旁边和他一起等离心机,突然冷巴巴说了句:“我跟他分手了。”

本来李在宛还抱着关爱失恋少男的心思天天和裴俊植一左一右把兄弟夹在中间深怕他想不开,结果人李相赫该吃吃该喝喝该玩玩,失恋一个月里什么情绪都没有还顺便去参加了个比赛捧了个金奖回来,综测分蹭蹭地就在起跑线上拉了别人好几个档次。

好不容易有了一次能够挤兑李相赫的时候,裴俊植和李在宛可不会放弃,一只胖乎乎的手就伸到了李相赫床前:“少男,说出你的故事!”

 

讲啥。

“怎么认识的?”

“怎么在一起的?”

“谁先告白的?”

“谈了多久?”

“为啥分手?”

 

 

他我邻居。

认识很久了,他是同,我也是。

我。

三个月。

……累了。

 

李在宛突然扒上李相赫的床沿:“那你那天夜不归宿?”

西八,那天淋雨了就去他家住了!

“人家不是研究生吗,不住研究生宿舍吗?”穷追不舍的裴俊植也把脑袋凑了过来,一脸老父亲痛惜独生女儿惨遭渣男拐骗的悲痛。

李相赫把床帘狠狠一拽,拉得死死的:“人有钱在学校旁边买房子!”

“停止营业了,都闭嘴!”

 

那天是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生。

天气预报出人意料的失误,两个人下了课约在新校区的车站见,在一群打伞的人里面湿淋淋地站在雨里等校车来。

李相赫长得小又白净,裴性雄圆圆脸大酒窝看起来就是个暖男,有些女生害就羞地靠过来问要不要搭个伞。

李相赫回头看裴性雄,裴性雄也回头看他。

最后是李相赫谢绝了几个女孩子的好意,扯着裴俊植的胳膊就往教学楼里面走:“人太多了,挤不上的。”

其实和裴性雄一起淋着雨回去也挺好的。他想。又不是女孩子家家谈恋爱,一边搓着头发一边煲电话粥说你小心别着凉啊多喝热水什么的,和电视里面演的一样,怪肉麻的。

只是李相赫偶尔也会幻想一下这些,裴性雄擦着头发躺在研究生公寓里面和他说赶紧洗澡喝热水小心着凉……

然后裴性雄就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把车钥匙,拉着他往地下车库走——

“那要么,去我家吧。晚上送你回来。”

 

不是,你有车天天挤校车上课?

嗯。

那你载我啊,我不喜欢挤校车,人太多了,臭烘烘的。

裴性雄侧头好奇地看他,我以为你喜欢。

……

 

到他家的时候李相赫有些手足无措,还挂着水珠的手一时间不知道往哪里放。裴性雄拿着条干毛巾过来,看年纪小的恋人一脸局促地站在客厅中央,只好动作轻柔地将毛巾盖上李相赫湿漉漉的头发——“快去洗澡吧,给你把干净的衣服找出来了。”

 

“所以你那天为什么没有回来?”裴俊植看着床帘缝隙那边漏出来微微的光,干脆把帘子拉开,看到对床的李在宛也拉开了床帘。

“你们是要开深夜茶话会吗?”不一会儿李相赫疲惫的捧着手机探出了头,窸窸窣窣地从床上爬了下去,过了会儿裴俊植就听到了倒水声。

“因为我睡过头了啊。”

 

李相赫洗完澡穿着全新的卫衣从浴室里走出来,裴性雄正在厨房里面忙活。他凑过去,小心翼翼地把头搭在学长的肩膀上,看男人修长的手指握着木勺搅拌着一锅褐色的液体。

“红糖姜茶,淋了雨喝点会好。”

 

 “所以他说你要困的话就去睡一会儿你就真的睡到了十二点?”李在宛一口可乐呛到了自己,剧烈的咳嗽声让李相赫尴尬地干咳两声,回头想把这个话题混过去。

 

就和电视里演的一样。李相赫小心翼翼地倒在裴性雄的床上,扯了被子的一角盖在自己身上。
                                                       
结果他睡着了。

或许是开了暖气的房间烘得人昏昏欲睡,又或许是沾染了裴性雄味道的被褥太过于柔软,总之他再次睁眼的时候,自己正蜷缩在床上,卧室里面只开了一盏昏黄的灯,裴性雄坐在床头用电脑改着论文。

“十二点了。”裴性雄看着眼睛还朦胧的小学弟,圆框眼镜下的笑快要溢出眼角,“你还要吃晚饭……夜宵吗?”

确实有点饿。

他迷糊间拽着裴性雄的袖子爬起来,用力大了些扯得人往他身上倒,裴性雄斜着向他倒了下去,电脑磕在腰上疼得人倒吸了一口冷气。

李相赫瞬间就被吓清醒,抓起眼镜带上去看恋人,嗓子眼却一下子被卡住。

他看到长了三岁的人就算是眼角疼出了水光,依旧是那副温和但其实没什么表情的模样——“没事。”

 

“你觉得他把你当弟弟但没把你当男朋友?”裴俊植一脸被噎住的表情。

“毛病。”李在宛听完青春少男李相赫的心里独白后翻了个白眼,拉上床帘表示再见。

 

别人家的情侣会牵手接吻什么的吧,过节日什么的也会有仪式感。而且……

而且什么?

都到他家了天时地利人和了都他居然……

我靠李相赫我的妈耶,我们二十四好乖宝宝李相赫也会想这种事情吗?

……滚吧裴俊植,那他这点想法或者表示都没有吗?

他没有吗?

没有啊,而且总把我当弟弟看……不是那种意思的弟弟!

哦,你继续。

就是,西……裴俊植你谈过恋爱么?

……晚安。


晚安!!各位!祝有个甜甜的好梦!

红赭石

【性转警告】鸡壳·伽蓝之洞

都市异能au 

以前跟@我自闭我快乐 一起写的鸡壳文,鸡哥性转。

cp是鸡壳、Marin/bengi

经典台词连wifi都要问别人借用的李相赫,来自 @-鹿塔 

01

科室里来了一位新的同事。刚毕业没多久进来实习的小新人捧着热水杯,在没有那么忙碌的间隙,好奇地从绿植缝隙探头探脑地观察那位身材高挑纤细的美人研究员。

她那一头乌黑柔顺的长发披在身后,偶尔会用铅笔盘起来,穿着白大褂,纤细的身躯穿着很普通的高领毛衣和牛仔长裤。素净的面容只画淡妆,看起来不失礼于人,又不会吸引额外的注意力。

鼻梁上架着一副细框眼镜,右手不太能用力,所以经常能看见她在工...

都市异能au 

以前跟@我自闭我快乐 一起写的鸡壳文,鸡哥性转。

cp是鸡壳、Marin/bengi

经典台词连wifi都要问别人借用的李相赫,来自 @-鹿塔 

01

科室里来了一位新的同事。刚毕业没多久进来实习的小新人捧着热水杯,在没有那么忙碌的间隙,好奇地从绿植缝隙探头探脑地观察那位身材高挑纤细的美人研究员。

她那一头乌黑柔顺的长发披在身后,偶尔会用铅笔盘起来,穿着白大褂,纤细的身躯穿着很普通的高领毛衣和牛仔长裤。素净的面容只画淡妆,看起来不失礼于人,又不会吸引额外的注意力。

鼻梁上架着一副细框眼镜,右手不太能用力,所以经常能看见她在工作间隙补充能量也是用左手拿着牛奶在慢慢地喝。

实验室的新人偶然发现,她意外的是个很有魅力的女性,好像什么都会做,性格也很包容,柔柔的微笑令人心生好感。

细看五官都长得很端正清秀,稍微仔细打扮一下,就会是个美人。

无名指上戴着一枚朴素的银戒,甚至连花里胡哨的碎钻镶嵌都没有。朴素到了极致。而这枚戒指居然是她的订婚戒指,不由得令人担心起这位姐姐婚后的家庭生活是否会安稳,恐怕会遇上财务上的困难吧。毕竟是脾气温和,万能又好看的姐姐,自然有人担心起她选择伴侣的眼光。好在也偶然见过一次她的未婚夫,是个平庸但富有责任心的男人。

小新人只好想,毕竟是姐姐自己的选择,肯定有姐姐独到的见解。

但是要她选择嘛,宁可白日做梦,也不会选择这样普通的男人呢!

反正是做梦,不如梦想自己会被李相赫垂青。

虽然在实验室工作的她和负责前线战斗的faker可能一辈子都不会有交错。但是老天似乎听到她的心声,给了她一个实现愿望的机会。

当她被混乱的人群撞倒在地,惶恐地看着大楼朝自己的方向倒塌下来。巨大的阴影瞬间淹没了她如蝼蚁般小小的身影,她仰起头,头脑一片空白。

风静止了一瞬。

当意象之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她颤颤巍巍地睁开眼,一副令人难以置信的画面映入眼帘。

——一个纤细高挑的身影背对她,漂浮在空中。

狂风扬起那个女人的长发和白大褂的下摆,猎猎飞舞。

倾倒的大楼仿佛被人按下定格键的影片,固定在半空中纹丝不动。

对方一只手朝向大楼的方向,手掌向外,五指微微张开。另一只手摘下鼻梁上的细框眼镜,放进白大褂的口袋里,将乱舞的发丝勾回耳后,朝她微微侧过脸。

“逃快一点。”

那位姐姐轻柔的声音如此清晰地直接在她耳边响起。

姐姐到底有什么秘密呢?

她第一次看见那双沉静的眼眸,在被风吹得狂舞的发丝之间。

像是被投入湖泊的石头,破开水流的那一刻看见了湖中央漂浮的冰山。庞大的、寒冷的、令人畏惧的冰块坐落在湖泊中央,无声的死寂和致死的幽寒朝四周蔓延开来。

那双眼令第一次看到的人感到肌肤刺痛,呼吸困难。

她一片惶恐,不知该如何是好,机械地听从对方宛如具有魔力一般的声音命令,拖着受伤的腿站起来,一瘸一拐朝外跑。

一边跌跌撞撞地跑,一边忍不住回头。

那位姐姐还保持着单手朝向大楼的姿态,另一只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似乎很轻松。

如果她可以靠的近一点,她就会发现,姐姐的无名指上光秃秃的。

没有那枚银戒的踪影。

与此同时,在城市另一端的一家餐厅。一位男子刚从洗手间出来,回到和未婚妻享用午餐的座位,却诧异地发现座位上空无一人。只有刀叉还整齐地摆放在桌上。

他还以为未婚妻临时离开去了洗手间或者接电话。然而他刚坐下,便看见了端端正正放在雪白餐巾上的一枚朴素的银戒。养护得很好,表面还光洁如新。

刚从他未婚妻无名指上退下来的订婚戒指。

他拿起戒指,看向环形的落地窗外。

阴霾的天空仿佛预兆了什么不详即将发生。

他是个普通却勤勉的男人。和大多数人一样上学、毕业、工作,在公司努力工作,用稍显严肃却负责的态度对待每一天的生活。

和未婚妻的相识是一次巧合,他在深夜帮助一位孤身的单薄女子赶走了纠缠她的几个醉鬼,后来他们开始第一次约会。

后来他们相爱,他向她求婚。

他端着戒指半跪在地上等待她的宣判,确实,他的家世普通,工作平庸,甚至还掏不出更多的积蓄购买美丽的求婚戒指。

可她只是稍微怔了一刻,垂下那双狭长沉静的眼眸,将垂落的发丝勾回耳后,接过戒指套在无名指上。

随后朝他微微一笑,轻柔地说:

“好啊。”

他无从得知他清秀端庄的未婚妻从前何等经历,却隐隐感觉到她并非如现在呈现出来的素净外表一般简单。

她的履历太干净,简单得站不住脚。

当她将眼镜摘下来,别人才会发现。

她有一张素净到妖异的脸。

 

02

裴性雄在首尔的冷雨中点燃一支烟,直到燃尽的烟蒂烫到指尖才如梦初醒,匆忙挥了挥手指,烟雾缠绕着指尖。

然后她看到残留在指尖那一个小疤。

虽然很多年前年长的男人笑着吮去伤口的污血,眼角泛起温柔的皱纹,但终究还是留下了一个小疤。

后来她在首尔的雨中送男人离开,城市里光怪陆离的灯光映着空气中湿润的雨丝,湿冷的外衣贴在身上。

她扬起脸,微笑着对男人挥手。

在车流的另一边,张景焕的双眼在夜色中仍旧清凉如泉,带着温柔的笑意。

她垂下眼,稍稍叹息一声,迟疑片刻,悄悄将指尖含进唇舌。

她将燃尽的烟蒂丢进孤零零的垃圾桶,抬头看向灰蒙蒙尘暴里的都市。

无数道刺眼的探照灯穿透浓雾照向天空,最后被层层浓云吞没。天空像是藏匿了一只可怕的巨龙,在污浊的云海里翻滚盘旋,虎视眈眈等待往下冲击的时刻。

“相赫啊……”

她用手指梳理了长发,轻声呢喃一个许久未见的少年的名字。

裴性雄顶着狂风孤身向前走。

她的双手插在白大褂两侧的口袋里,衣摆被狂风卷得乱飞。长发被风吹得向后倒飞,完整地露出整张脸庞,尖尖的下颌,纤细修长的肩颈线条。

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伫立在面前,仿佛一根巨大古老的石柱,全身漆黑,楼体闪烁着警示飞机的红灯。

她放在口袋里的手指摩挲着银色打火机的金属外壳,温润光滑的触感令她的心情稍微平静下来。裴性雄仰起头,下颌勾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望向轮廓几乎湮灭不见的楼顶。

【此处省略一万字李相赫被关起来超级惨的画面】

裴性雄纤长漂亮的手指握住把手,看似轻巧实则有力地朝下拉去。

刺耳的警报声顿时响彻整栋封闭的实验室,红色的警示灯疯狂闪烁。但是这些丝毫不能扰乱裴性雄的心绪,她垂下眼,松开手指,抬头看向缓缓升起屏障露出内部构造的休眠舱。

无数气泡朝上方涌去,魔幻的深绿色液体里,漂浮着一位人类的男性。

她认真地注视着玻璃后的人,将手掌附在玻璃上,开口道:

“走了,李相赫。”

那低柔的声音再一次隔着时间和水流清晰地敲击在他的耳鼓膜上,唤醒心跳。

【此处省略一万字打斗戏】

下雨了。小新人蹲在一块挡雨棚下,无助地望着天空。雨丝接连不断地坠落,彻底阻挡了她回家的路。

从刚才开始她就觉得自己仿佛在做梦,现在如梦初醒,无数疑惑涌上心头。

姐姐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只是实验室研究员的姐姐怎么会有那种力量?

……姐姐到底是谁?

就在她像只迷路的小狗一样可怜巴巴地望天发呆时,天空由远及近飞来一个熟悉的身影。

她慢慢张大了嘴巴,震惊得无以复加。

裴性雄脚踩着流风,扛着一个昏迷的少年,徐徐降落在她面前。

女子乌黑柔润的长发被雨水沾湿,睫毛沾满水珠,开口问她:

“——可以借你家浴室一用吗?”

【省略三千字浴室风波和壳掉马】

端着杯子,裹着毛毯,小口小口啜饮着热巧克力好不容易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她小声问裴性雄:“姐姐,为什么不选faker呢?”

裴性雄端着马克杯,柔软纤细的腰肢靠在桌边,闻言淡淡一笑。

“相赫,只是相赫啊。”

连wifi都要问别人借用的李相赫。

 

03

 

“这是bengi留下的精神印记。只要顺着印记跟过去,就能找到她所在之地。”张景焕道,伸出手吸引在空气漂浮的精神游丝。

精神交流的感觉很奇妙,哪怕身处地球两端,触摸对方留下的精神印记的感觉就像是触电般酥麻,说不出的微妙。

仿佛那个长发披散在肩后,单手插在衣兜里的女子就驻足在眼前,一只手伸过来,与他的指尖相触。

他们的精神是如此……契合,严丝合缝,完美无缺。



Yamamoto

Faker/Duke 既闻君言 02

我流ooc

CP:

Faker→Duke⇆Bengi


真的没想到会有人喜欢呜呜呜!

这个Faker/Duke这个cp我磕了好久——最后想要提笔还是因为Duke哥的不知道是转会还是退役声明x

希望Duke选手·李浩成先生能够一直幸福!

这就是提笔的原因了。

——————————————————


李相赫除了训练赛从来不和人双排。

总之,他李浩成也不是什么自找没趣的人,既然你不来找我,我就随缘玩好了。


打训练赛的时候他们也没有过多交集。

一个上路一个中路,见面的时刻仅限于游走和TP后的团战。


有时候会排在一起,有时候会排在对面。...

我流ooc

CP:

Faker→Duke⇆Bengi


真的没想到会有人喜欢呜呜呜!

这个Faker/Duke这个cp我磕了好久——最后想要提笔还是因为Duke哥的不知道是转会还是退役声明x

希望Duke选手·李浩成先生能够一直幸福!

这就是提笔的原因了。

——————————————————



 

李相赫除了训练赛从来不和人双排。

总之,他李浩成也不是什么自找没趣的人,既然你不来找我,我就随缘玩好了。


打训练赛的时候他们也没有过多交集。

一个上路一个中路,见面的时刻仅限于游走和TP后的团战。


有时候会排在一起,有时候会排在对面。

李相赫打出亮眼操作后那副无波澜的表情,和在他打出亮眼操作时微微的啧声。


李相赫只有在开着直播的时候才会说很多话。

也只有在那时候的李浩成才能了解到这个男人更深入的一面。

虽然大部分时候都只是感叹词和为了为难小翻译而说的脏话,李浩成也在相隔两个桌子的距离里悄悄听着。


“啊这个上单?”


他喜欢有作为,不会吃掉太多经济,又可以在团战时打出作用,又可以去做四一分带,忍受着孤单的枯燥流程,又不会被对面的欲擒故纵圈套所捕获的上单。

从他直播时断断续续的描述中,他在脑海内描绘出这样一个形象。

Duke,李浩成,要成为SKT的一员,要得到他天才中单Faker的认可,要堂堂正正,自信的站在他的身边。

作为SKT的新上单,SKT Duke。


因此他突然间在排位里多了波比这一选项。


就像是献殷勤一样,又像是众多俗套的剧情走向,

在下一次的训练赛时他拿出波比,李相赫偏过头看了看他,在他笑着回望的时候又转开视线像是根本没有发生过这件事,刚刚望向他的李相赫只是个错觉一样。


在训练赛结束后原本走向他似是要说些什么的Kkoma被李相赫拦下,两个人走到休息区去说话了。


“大概是有什么事要谈,浩成你不要太往心里去。”

裴成雄碰碰他的手指,“浩成的变化真的令人眼前一亮。”


受到夸奖的姆明笑了。

眼睛眯成细细的一条缝,脸颊鼓鼓的。


不过那时候的裴成雄还是觉得line的熊更配他,过了几天后在正式签订合约成为SKT的一员时给他买了那个熊的玩偶当作入队见面礼。


“恭喜浩成!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的打野了。”

发现他打量着那个熊疑惑的样子,裴成雄揉着熊脸解释,“因为浩成笑起来真的超级可爱,这个熊和浩成很像,而且line里我超喜欢这个熊熊的!”

裴成雄递给他的时候旁边的李相赫开口:

“这个礼物意外的还挺适合浩成。”

“啊,不过我已经先送了,相赫如果想送一样的可绝对不行了哦。”

那一天的李相赫没有训练多久就和Kkoma请假出去了。


“这可是我入队以来第一次见相赫在平时的训练日请假——也不知道鼎鼎大名的抠门李相赫会买什么东西回来?”裴俊植在排队的间隙转头望向裴成雄,“话说回来成雄哥还真的好坏,礼物居然这么早就准备好了,搞得我们现在很被动。”


“因为我始终觉得浩成一定会入队的啊,倒是你和宰完两个人,当时可真让人操碎了心。而且,你们俩要送的礼物也要好好挑选吧?”


“啊————”裴俊植惨叫着倒在李宰完身上,两个人开始头顶头的商量。






我不是OMG的柚子
突然想起来刚接触英雄联盟时看的...

突然想起来刚接触英雄联盟时看的第一届世界赛就是S3,鸡壳这对中野是一直特别喜欢的两个选手,转眼间六年过去了,脑子一热打出来这段话是因为我真的好想Bengi,,,考古faker脸书的时候他发过一张图片,大概就是问其他队员在哪里,都是世界地图上天涯海角,问到“where is bengi”,“here”的旁边是faker,真的好怀念啊……

突然想起来刚接触英雄联盟时看的第一届世界赛就是S3,鸡壳这对中野是一直特别喜欢的两个选手,转眼间六年过去了,脑子一热打出来这段话是因为我真的好想Bengi,,,考古faker脸书的时候他发过一张图片,大概就是问其他队员在哪里,都是世界地图上天涯海角,问到“where is bengi”,“here”的旁边是faker,真的好怀念啊……

巫臣

那个时候的他们
再也回不去的荣光

那个时候的他们
再也回不去的荣光

云隐

推上淘下来的,几乎都是SKT官推的图,2016的上野问题很大哦(´-ω-`)

推上淘下来的,几乎都是SKT官推的图,2016的上野问题很大哦(´-ω-`)

云隐

【授权翻译】follow you,follow me.

follow you,follow me.


By eloboosting

CP:Duke/Bengi


原地址:

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8714245


授权

(是推的私信,但我不知道怎么在文章里插图所以见首页)

--------------------------------------

摘要


"我正在考虑离开。"他漫不经心地说。

浩成一动不动,抬起眉毛从手机里抬起头来。 "好吧,"他说。 "我们要去哪儿?"


note:

对于Bengi的离开,关于队伍里其他成员的反应,关于他...

follow you,follow me.


By eloboosting

CP:Duke/Bengi


原地址:

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8714245


授权

(是推的私信,但我不知道怎么在文章里插图所以见首页)

--------------------------------------

摘要


"我正在考虑离开。"他漫不经心地说。

浩成一动不动,抬起眉毛从手机里抬起头来。 "好吧,"他说。 "我们要去哪儿?"


note:

对于Bengi的离开,关于队伍里其他成员的反应,关于他与所有成员的关系,我有很多感受。

但我只写了这个。



“我正在考虑离开。”裴性雄漫不经心地说。

李浩成没有停顿,抬起眉毛从手机屏幕里抬起头来。“好吧,”他说,“我们要去哪儿?”


-


自2014年以来,性雄一直在考虑退役,当时唯一认为他足够优秀,可以继续打比赛的人是金正勋教练。


当裴性雄把他拉到一边说话的时候,他连头都没抬一下,继续翻着他的笔记本,随意地在纸上写着笔记。


"这很有趣,"他开始说,试图让这听起来很真实,就像他刚刚读完最后一篇Inven报道一样,将他赛场上的表现分开。  “但我年龄大了,需要开始考虑服兵役…… ”


"再多打一年,"金正勋教练那时安静却坚定地说。 他的眼睛下面有黑眼圈,肩部肌肉很紧张。裴性雄点了点头,走开了。


当时他并不知道李政贤和蔡光镇都已经递交了辞呈,一直到几周后他们收拾好行李搬出了基地。


因为金正勋教练的要求,裴性雄留了下来,但是队伍还是很尊重他的要求,增加了一个替补打野。 虽然直到赛季的最后林栽贤才上场,但是他们和他一起练习,慢慢地让他融入队伍,直到他们在季后赛中让他上场。


这样的首发轮换进行得很顺利,直到半决赛上对阵CJ的那场几乎灾难性的比赛,当时裴性雄回到场上将比分反超。于是他们赢得了春季赛,赢得了夏季赛,兴高采烈地去了世界各地。 他仍然充满活力,仍然有足够的激情去举起他们赢得的所有奖杯。


"两届世界冠军,"当时,播音员这样说。但只有李相赫被邀请留在舞台上接受采访。


这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了,即使成为李相赫,不,是Faker选手的影子已经消失为腹腔中一种温和的疼痛。 2015年,野区本体(The Jungle Itself)、黑炎龙使(The Dark Flame Master)这种称呼再度流行起来,不管粉丝们叫出了什么名字,他们都试图把2014年的侮辱和咒骂化作当下的调侃。 野区本体,因为他在地图上的存在是看不见的,因为他成为敌人发育的另一种资源。 黑炎龙使,因为他不能carry,并且已经封印了他的手以便日后解除。 但是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些把他和李相赫联系在一起的,"神之右手"(The Right Hand of God),"faker的第三个召唤师技能"(Faker's Third Summoning Spell)。


裴性雄在Faker的阴影下开启了LOL职业生涯,他可能也会在同样的地方结束。 这个想法不再困扰着裴性雄,只是成了一个他逐渐接受的既定现实。


-


2016年初,四名成员离开,而裴性雄一直希望成为第五名。


"只是再多打一年,"金正勋教练哄他。让把他从新手提升为世界冠军的队伍匆忙寻找顶尖的打野替代者,似乎不太对。


"只再多一年,"他警告着。金正勋向他点了点头,拍了拍他的背。


"当然,"他轻松地说。


他们找到了另一个替补打野,这个队员成了他们队伍的首发。把裴性雄留在了韩国的 IEM 和 MSI,在没有他的情况下轻松赢了下来。 像这样坐在板凳上替补感觉有点奇怪,这么多比赛坐在金正勋教练和林政贤旁边看,而不是上场。 但这并不一定是一种不好的感觉ーー尽管他确实觉得自己很没用,很享受自己在舞台上的时光ーー能摆脱比赛带来的压力和焦虑也很好。 成雄不介意分享Faker阴影下的空间,他会很高兴地把自己的位置交给另一个打野,尤其是姜善久,一个可爱的孩子,快乐且热情,总是愿意更加努力,学习更多。


但是姜善久并没有完全满足团队的需要,他在夏天的时候跌跌撞撞,最终把裴性雄拖回了世界赛。


他们再次获胜,依靠裴性雄再次带领他们度过难关。 他们都是三届世界冠军,但是李相赫又一次留在了舞台上(接受采访)。 然而回到他们的练习室时,李浩成的胳膊搭在他的肩膀上----这很好。


-


最后,这就是问题所在。 多年来,离开一直是裴性雄思想的前沿问题ーー这不是一个新的、激进的想法,而是一个在他渐渐入睡时,时不时在他脑海中盘旋的美好想法。


停止打职业是什么感觉?

他最终会体会到空闲时间是感觉如何吗?

他最终是否能够出于乐趣而非义务去从事业余爱好?

他还能在比赛之外找到朋友吗?


"我们要去哪儿?" 李浩成问道。裴性雄立即被这个简单的词打动了。


我们。


"你要留下来,"他说。 "去年你自己也这么说过,你想加入一个有可能获胜的队伍。"


李浩成耸耸肩。 "但我们做到了。 我们赢了。"


"那么,为什么不留下来再多赢几次呢?" 他把一只手臂有些疯狂地在空中挥舞着。 "如果我要退役了怎么办?"


李浩成凝视着他:"去度假,那么——我听说日本每年这个时候都很不错。"


裴性雄皱起了眉头。 "你不会为了追随像我这样过气的职业选手而牺牲自己的职业生涯。"


李浩成抓住他的一只手,把它握在自己的手中。 "你还没有完蛋。" 他抬起手,亲吻手掌。裴性雄的脸上不禁泛起红晕。 "我愿意扔掉更多,如果那意味着可以跟你在一起。"


"你个白痴。" 裴性雄抓不住他的手,不是在李浩成如此亲切地向他微笑的时候。 "我受够了这种游戏。"


"没关系,"李浩成回答。 "你想要什么都行。"


-


除了直接说出来,没有其他方式可以提出这个问题,而且裴性雄从来都不是那么温文尔雅。


"你说只再打一年。" 他抱起双臂,希望自己这次能够坚定地保持决心。 "打完了。"


金正勋教练从桌子上抬起头,在五英尺远的地方讲目光投向他, "是的。"


"我要走了。"


金正勋教练叹了口气。 "你说服了濬植和在宛留下来。" 他用一只手捂住脸。 "如果他们像他们所想的那样离开了呢?"


他认识金正勋教练已经四年多了,比他的任何朋友和家人都更加信任他,相信他能把他带到联盟的顶峰。 他不会对他撒谎。 "我会留下来的。"


金正勋教练沉默了一会儿,裴性雄看不见他的表情,也看不见他用手捂住的脸的样子。 "你是个好人,性雄。"他终于开口, "我违背你的意愿把你留在这里已经够久了。"


"从不是违背我的意愿,"他抗议道,"但是——"


"你已经告诉过其他人了吗?" 金正勋教练打断了他,把手从脸上拿开,看到裴性雄摇了摇头。 "温柔点。"


有没有什么温和的方式可以让裴性雄向他的弟弟们解释他为什么要离开?


可能没有。


他点了点头,准备溜出房间的时候,金正勋教练叫住了他。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向我开口。"


-


"我们去国外玩吧,"他说。


李浩成好奇地看着他, "我还以为你想退役呢。"


如果裴性雄是自己一个人离开的话ーー是的,他会高高兴兴地退役,然后去服兵役。 但是他拒绝把李浩成拉下水,如果他坚持跟随自己的话。 "基本上不是一回事吗?" 他问道,然后李浩成笑了。 "美国挺好的,而且暖和。"


李浩成没有任何停顿地接话道:"那我们走吧。"


Notes:


我写下了这篇文的前两行,接下来的一整天我都无法停止对它的思考。


不管怎样,如果Duke和Bengi真的去了 IMT,我可能每隔一周就会飞到洛杉矶看他们哭。 否则的话,我真他妈的很不爽。


编辑于2016年12月1日:Bengi的告别刚刚被贴出来了,还有更多。


-End-


渣翻,以及如果有人能告诉我大家的中文通译名实在是万分感谢


佐小白突然不想卖龙虾了

英雄继承者(131)

继承者都tm要三周年了,要是6月20前我还不完结我就送100个皮肤【微笑

我这个拖延症可能不需要抢救了。

继续坚持不打cp的tag【。

————————我是越忙越烦的分割线——————

艾卡西亚的山区中,从来就没进来过如此多的召唤师和军人。


东军分出了近一半的兵力用于对各处虚空召唤师军队的镇压,其余的除了用于战事善后和修复,全部都投入到了这东南一隅之中。虽然被女总督安排的军队再三拦截和拖延,虚空连接口开启所带来的天摇地动让所有人都知道了连接口的大致方位。最先突围的东军开始了地毯式搜索。只是他们的行进在刚入山区的部分时,看起来还能很成规模,但随着在山中的深入,很快便被厚...

继承者都tm要三周年了,要是6月20前我还不完结我就送100个皮肤【微笑

我这个拖延症可能不需要抢救了。

继续坚持不打cp的tag【。

————————我是越忙越烦的分割线——————

艾卡西亚的山区中,从来就没进来过如此多的召唤师和军人。

 

东军分出了近一半的兵力用于对各处虚空召唤师军队的镇压,其余的除了用于战事善后和修复,全部都投入到了这东南一隅之中。虽然被女总督安排的军队再三拦截和拖延,虚空连接口开启所带来的天摇地动让所有人都知道了连接口的大致方位。最先突围的东军开始了地毯式搜索。只是他们的行进在刚入山区的部分时,看起来还能很成规模,但随着在山中的深入,很快便被厚密阴郁的植被淹没了。童扬发来的定位通过Kkoma传达全军时,ROX已经最先抵达了被虚空之力几乎完全撕裂的艾卡西亚部落所在地,和洞中几乎同时赶到的RNG与亲卫队长们厮杀在了一起。整片大山四面八方都是在向连接口奋力赶去的召唤师们。

 

其他人感觉不到,但是Faker在海凰的背上已经越来越感知到那种莫名的压迫力。越靠近山区,乌云越多,海凰开始下降出云层。随着巨树怪石在下面越发清楚,那种巨大的压迫感也开始沁入体肤。他能感受到全身的寒毛都立了起来。

 

海凰已经开始滑行着下降。绕过一个山头之后,就像有人突然撤掉了天地舞台之间的幕布,那原本沉默静止的大山却突然让出了一个末日般的画面。放眼望去无数暗紫色的能量像海底巨兽的触手,将两座山头中间的峡谷两侧抽打到满是裂痕。棕黑色的土地被翻起,将暗紫的巨石和百人环抱的巨树系数被压断掩埋,一面陡峭的山崖奔流着湍急的瀑布也已经是一片污浊,它下方原本可能是积水湖,然而此刻已经没有了湖堤,打着泡沫的浊水涨潮般涌向已经乱成一团的峡谷边。大量的虚空兽在画面中乱窜,发出刺耳的鸣叫,跟随着从山体中飞出越弹越远的虚空之力,还有震动的山体轰鸣声,向区域周围扩散。

 

各种各样的颜色刹那间涌入了眼帘。

一如泼洒了染料的油画。

 

一如……镜花水月中的镜头。

 

Marin的余光看到Faker猛地坐直了,头发被海凰俯冲的疾风全部向后吹起。

 

整个峡谷的裂缝从半空中看去,像是异次元大门,旋转着幽幽的星光和暗影。虽然在震动和坍塌中看不出来全貌绵延多长。

 

这一片混乱中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瀑布和大水冲入了其中,海凰可以陪他们留在这里,参加战斗了。

 

Score在前面做了个手势,说明没有发现敌方英雄,准备着陆。

 

Marin回了一个在往目的地前进的手势作为回复。

 

回答他的不是Score,却是一个十分阴厉的声音,如同紧贴着每个人的耳廓发出来的。

 

Score头还没回过去,他连人带坐骑就被一个巨大的影子凌空扑飞了出去,被黑影按在拱起的地面上划出去数十米,撩起一阵遮天的灰尘。前面的所有KT队员顿时飞身跳下,受惊的海凰们腾空飞起,划了一个巨大的半圆之后随着自己的主人们飞向Score的位置,对向着他们冲过去的虚空兽亮出尖锐的利爪。

 

SKT的海凰在黑影出来的瞬间转向,俯冲降落在不远处,巨大的翅膀横扫开附近的虚空兽。

 

Bang一落地便裹上虚空能量,和Wolf一套行云流水的清兵操作,率先往KT方向前去支援。虚空兽顿时绕开下路二人,冲其余SKT重来。就在最前几只飞扑过来之际,Easyhoon往前站出一步,右手一抬,拔地而起的几只琉璃色沙兵冰冷的长矛刺穿了它们的腹部,然后迅速又坍塌成一地金沙。虚空兽硕大的尸体坠落在地上震起薄薄一层金烟。更多的虚空兽扑上来,Easyhoon眼观六路左右手臂轮番抬起,一个个沙兵将虚空兽拦在他们周围。

 

“在这里咏唱太容易被打断。”Bengi趁着Easyhoon给他们争取的时间,踩上堆叠在一起的虚空兽的尸体,看向四周。

 

“离连接口太远符文就没用了。”Faker眉头紧锁,锐利的目光越过混乱的战场快速扫向四方,但很快他跟Bengi和Marin三人的目光就看向了同样的方向。虽说连接口附近没有任何安全的地方,但那支离破碎湍急入注的瀑布所挂在的悬崖不仅与深渊对面的洞口正好相对,而且居高临下的地理位置能最好的躲过翅膀还未进化完毕的虚空兽的扫荡。只要在半坍塌开裂的山壁上找一处掩体,就能避开下方的视野。

 

Marin收回目光,迅速转身下达命令,“性雄知勋,掩护KT向洞口靠拢,背靠山崖压缩虚空兽进攻空间。两个任务,第一牵制虚空兽和雷克塞,第二死守洞口,绝对不能放艾卡西亚出来打断相赫咏唱。” 他的语速极快但字字清晰,“我方支援有二,第一是扫描大山的军队抵达时间5-8小时,第二是三星暗杀堂抵达时间未知。性雄做好战斗力在这个时间段的分配。 ”接着他转头看向Easyhoon, “敌方支援有二,第一是紧随咱么们大军后面的召唤师军队,抵达时间大概一致。第二是随时会上来的虚空英雄包括男爵。知勋随时观察好战场变化,最大限度利用你的远程支援。”

 

Easyhoon和Bengi下意识地脚跟踏地行了个军礼,“明白。”

 

仿佛眼前这面色苍白,瘦到棱角分明的人还是那个身披军装沙场点兵意气风发的总指挥。然而远方雷克塞尖锐的叫声连同带着潮湿泥土气息的山风将记忆中总指挥的影子吹散,此时此刻黑色披风下死而复生的身体已经再难承载曾经天降TP横扫战场时饱满强硬的气场。

 

Marin向二人微微点头,然后看向Faker,“我守你12个小时。无论任何情况,都不可以更改符文的咏唱。”

 

Faker迅速点了一下头,“当然。”他攥紧了拳,“灾难永远慢我一步。”

 

“好。散!“

 

就在SKT和KT在外面和虚空兽及雷克塞鏖战的时候,祭坛所在的山洞中情况也是越发胶着。水晶基座向龙脉中注入越多的能量,连接口的开启就越快。艾卡西亚根本不着急结果这两队人,她端坐在水晶基座一旁,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战斗。她目不转睛的眉眼间还有坐拥全大陆最强军队时候的不怒自威,她因为幼年长久的营养不良而略显矮小的身体,在忽明忽暗的暗紫色光芒中也还有着血洗祖安时候的决绝。然而,脑海中却是一片死寂,那片在连接口开启的一瞬间宛如安乐死的药剂一样慢慢涌入她四肢百骸的死寂。

 

看Petra跟两个攻击之势如龙似虎的打野召唤师纠战在一处,看那队甚至都没上过战场的学院代表队杀得双目通红,看那些自小追随她成长至今的亲卫队长们一个个受伤却依然毫不犹豫,看那田野被抛下的地下河裂隙随着大地震动弹起一个又一个影子般的水花……

 

连接口一分一秒的开启,她的目光透过了人影纷乱,看向了更远的地方。就好像大脑中的那片死寂终于也要盖住了她的双眼。战斗声,山体和大地的震动声也渐渐远去。耳畔是越来越清晰的虚空召唤,还有男爵的低语。

 

突然水晶基座发出了巨大的震颤。艾卡西亚大脑中那片死寂瞬间退潮。她立刻扭头,赫然看到水晶基座下那用与大地相连的铁链上已经爬满了暗蓝色的符文,并且还在像巨蟒一样,绕着铁链不断向上盘桓。水晶的供能肉眼可见的开始减弱。

 

瓦罗兰的守护者终究还是赶上了。

 

艾卡西亚只看了那符文一眼,便猛然起身一个瞬步落到了RNG之间。然而还没反应过来的众人在她看来像是追击时候偶遇的兵线一样,她只是做了瞬间的落地借力动作,便继续向外冲去。

 

小虎眼疾手快,翻身便是瓦尔基里俯冲,飞扑过艾卡西亚头顶,在山洞中撒下一地熊熊烈焰后只身挡在艾卡西亚面前。

 

也许如果这还是在哀嚎深渊的时候,在一群人中间的时候,他是想象不到自己会有拦诺克萨斯女元首的一天。但这一刻真的来临时,他虽没有时间想什么以身殉道奉天成仁之类的壮志觉悟,也没有时间去想自己在这个人面前是不是只算一个青铜选手,但是他的确感觉,其实直面魔鬼,也不过如此而已。

 

而与此同时,数根深紫色的长矛从小虎脑袋两侧射向了艾卡西亚。后者左右闪身躲过,最后抬手抓住最后一根,双手将其折为两节短箭,向小虎掷去。后面一双手按住小虎肩膀,他听到一句“借个力兄弟“便立刻下蹲,狭窄的空间里有人从后面跃过他头顶,铛铛两声,那两节长矛被同样的武器弹开,深深扎入了山壁中。

 

艾卡西亚一声冷笑,“暗杀奇袭的基本功,不错啊。“

 

Bang散去墙里那两根长矛的能量粒子,回了一个冷笑,“您教的好。“

 

“违抗军令,背叛元首,恩将仇报,我可不记得我教过这些。“

 

“你杀我同胞,害我队友,骗我军旗,盗我国家,你还敢跟我提恩?“

 

艾卡西亚的目光快速扫了一下Bang身后曲折的山洞,感知到了高强度的召唤师能量还有虚空英雄能量聚集在洞口。他们这是把自己置于了一个绝境,内有艾卡西亚亲卫队外有虚空大军,而他们自己死守中间这个通口。但是,这样既利用了闭合的地形削弱了虚空兽数量上的优势,又借虚空兽堵住了这洞口让她不能出去寻找守护者,而对方只要等援军赶到就可以外围围剿虚空兽。

 

我就知道,你最后,会变成我最大的敌人。

 

艾卡西亚垂眼一秒不到,再抬头,眼睛中的瞳孔闪烁起了紫红色的光芒,既不同于虚空能量,也不同于怒气能量,连Bang也不知是什么,只觉得好久之前在艾卡西亚附近的村落做集训时曾见过这种光景。那是入夜之后的大山黑影嶙峋中星星点点的植物。然而艾卡西亚的眼睛闪烁了几下之后又恢复了黑色。Bang眉头紧锁,竟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出现了错觉。

 

但是艾卡西亚的神态的确和刚才不同了。如果说刚才她脸上是一如既往处变不惊的模样,那么此刻反倒是多了一分松懈。

 

刚才肯定不是自己的错觉……这个人绝对做了什么事,而且既然她知道相赫已经到了却还露出这个神态,那肯定是能牵制相赫的事情才对。狭小的空间里有着巨大的压迫感,前方山洞中RNG和ROX与亲卫队战斗的声音不远不近,然而Bang却感觉心底产生了一种巨大的慌乱感。

 

就好像,整个地图上突然只剩了眼前一个敌人,其他人无论敌我全都没有了视野的时候,眼前这个敌人竟然开始跟自己跳舞了。

 

景焕哥,你可千万要保护好相赫啊……

 

Bang不敢贸然攻击,和小虎都尽量平复着呼吸与艾卡西亚对峙。共调中的RNG也在快速交流着彼此的疑惑,并且在战斗间隙中告诉了ROX艾卡西亚被堵在了山洞通道中以及瞳孔闪烁的事情。

 

所有人都不知这是什么招式。Peanut突然在共调中迟疑道,“我记得……皮尔特沃夫探险协会发表的论文里提到过,艾卡西亚的火狐交流时有几种不同的方式,有一种似乎是会因为能量波动引起瞳孔变色,但我不记得是在交流什么了。”

 

这番解释反而更加加重了大家心头的疑云,共调中不再多说这些,继续投身到了战斗中。

 

持续的战斗很快让大家转移了注意力,而那被符文抑制住甚至开始出现能量倒流的水晶基座更是大大鼓励了大家的信心。能知道守护者就在外面慢慢关闭着这一切,就是知道他们的坚持很快就能结束。所有人的士气都随着那缓慢上爬的符文而大增。

 

大山内外的战斗持续着,这是一场没有任何休息甚至没有任何战术的死斗。太阳从天空正中渐渐滑向了西边。山洞之外,与潮涌在洞口的虚空兽还有雷克塞打得愈发十分吃力的KT众人听到了一声浑厚低沉的咆哮。

 

一个银白色的天崩地裂直接砸飞了洞口的一众虚空兽,土地被纯正的能量崩裂翘起。雷克塞立起来发出愤怒的嘶吼,一个翩跹轻巧的身影从天崩地裂后面轻盈地绕出,围着雷克塞画出一道白光琳琳的轨道,让它一时目光追着身影摇头看去,停在原地没有进攻。然而下一刻那白色的身影便停下了轨迹,落到雷克塞身边。盛大登场将雷克塞带到空中,迎面便飞来了无数携着旋风和凛冽寒光的白色羽毛,透过雷克塞扎入它身后的几只虚空兽体内,未等雷克塞落地那些羽毛又应声倒钩而返,带着暗紫色虚空兽的血液再次刺透雷克塞,回到一个召唤师身上。

 

“久等了。传送枢纽被不朽堡垒关闭所以赶路浪费了太多时间。”

 

受伤颇重的Score擦掉流到眼睛里的血,看到一个身穿蓝白战服的男人踩着一块块拱起的地面向自己快步而来。看清来人之后他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朝对方伸出拳头,对方对上他的拳。

 

“现役三星暗杀堂参战!”Ambition收回拳头,拿出嘉文四世的长矛。他的天崩地裂砸起的障碍轰然落回地面,后面走来了Cuvee和Crown,还有从受伤倒地的雷克塞身边小跑过来的Ruler和CoreJJ。


夜雨琉璃

【星海之歌/18:00】家和万事兴

#CP涉及鸡壳、安矿

#私设如山我流ooc,阴阳师paro

 

1.

裴成雄,男,工作是阴阳师,家产包括位于京都的阴阳寮一个,寮里有雪女裴俊植和辉夜姬李在宛两位式神,以及若干低等级小妖精。

“简单来说就是一如所有。”隔壁寮的姜灿荣如是说。

“我贫穷但我快乐”裴先生如是说。

座下一号大弟子裴俊植,兢兢业业认认真真,每天用冰雹砸八岐大蛇,从早晨砸到黄昏,尽管是个控,但仍旧用一个又一个雪球为裴成雄砸出一片天。

二号大弟子李在宛,爱好是蓬莱钢筋,虽然职业定位是个辅助,但是从不带招财猫,供不供火完全看心情,目标是一发蓬莱钢筋教你做人。

一号大弟子副业兼职刨冰,二号大弟子副业兼...

#CP涉及鸡壳、安矿

#私设如山我流ooc,阴阳师paro

 

1.

裴成雄,男,工作是阴阳师,家产包括位于京都的阴阳寮一个,寮里有雪女裴俊植和辉夜姬李在宛两位式神,以及若干低等级小妖精。

“简单来说就是一如所有。”隔壁寮的姜灿荣如是说。

“我贫穷但我快乐”裴先生如是说。

座下一号大弟子裴俊植,兢兢业业认认真真,每天用冰雹砸八岐大蛇,从早晨砸到黄昏,尽管是个控,但仍旧用一个又一个雪球为裴成雄砸出一片天。

二号大弟子李在宛,爱好是蓬莱钢筋,虽然职业定位是个辅助,但是从不带招财猫,供不供火完全看心情,目标是一发蓬莱钢筋教你做人。

一号大弟子副业兼职刨冰,二号大弟子副业兼职拿鬼火烧烤,是以裴先生的寮的伙食相当好。

姜灿荣抱着他们家六星满级青行灯矿妹,坐在观众席上看着裴先生艰难的打完魂四——耗时五分钟,忍不住长长的打了个哈欠。

“我见过被莹草抽死的大蛇,但是我第一次见被钢筋砸死的蛇。”姜先生沉思片刻,递了个绣球给裴先生。

“是送给我的吗?”裴先生一脸吃惊。

“不。”姜先生淡然的说“意思是说,虽然你的式神很秀,可依然还是个球。”

2.

“我也没办法”裴先生长叹一口气环顾他们家,每个月发给他的召唤符有限,偏巧他祖上极有可能是非洲部落的某一个分支,导致的直接结果就是他的寮里能拿上台面的,就这两位。

“但是没关系”他看着裴俊植十分开心“我崽又好看又能打,这就足够了。”

裴俊植虽然是雪女一族的,但是实打实是个男孩子,李在宛同理。这个道理就很见到,比如说你是美国人难道你就长得比别人美吗?再比如隔壁矿哥虽然是个青行灯,但是斗技场上谁不真情实感的喊上一句矿爹呢?

这个月的符咒发下来了,裴先生抱着随便抽一抽的心态去了召唤室,想半天还忘了上学时候金正均老师教他们的符咒,干脆随便乱写了几个字。

“你这要是能召唤出来强力式神我就去见鬼。”姜先生如是说。

然后他们就看到有一个灰色翅膀尖出现了。

“一个饭团,我压鸦天狗”矿哥在他的灯杆上白了个相当豪放的坐姿。

“两个黑蛋,鸦天狗”姜灿荣十分自信。

“三天的寿司”裴俊植跟上。

唯有李在宛沉默片刻,嘿嘿一笑。

然后李相赫就出来了。

“当时的场面是这样的。”若干年后裴俊植写回忆录“整个京都天空突然炸响一道天雷,有一团紫色雾气出现在我寮,裴成雄先生在大雨中依旧闲庭信步,那团雾气盘旋在他身边许久,忽然变成金色,与天边出现的彩霞互相呼应,显得裴先生更加的玉树临风……”

收起裴俊植八百米滤镜的话这段话里只有一个地方是对的,裴俊植确实很闲庭信步,因为他惊呆了。

大天狗,李相赫,就被他这么一瞎写,给写出来了。

3.

姜先生很不情愿的交了两个黑蛋给裴先生,然后打量了他的寮片刻,若有所思的说,“你能养好他吗?”

“哈?”

姜先生这就来劲了:“看到我们家矿崽没?吃的是大江山上摘来的材料做成的寿司、睡的是拿鸦天狗的羽毛做成的床、住的地方是……”他话还没说完他们家矿哥就坐着灯杆飘过来了,语气极其和蔼可亲,如果忽略他已经拎起来的灯杆的话。

“你有意见?”

“没有没有没有”

“真的?”

“真的真的真的。”

裴先生已经走远的时候还听到背后那俩讨价还价的声音。

4.

回了家以后裴先生仔细端详了一下李相赫,肤白貌还美,腿长话还少。

裴先生忧愁的看着他的小破寮,非常惆怅的思考应该给白富美安排到哪里住,很担忧白富美下一句就是“我要睡珍珠做的床。”白富美要是真的那么说的话,他就只能按着自家院子里的椒图可劲哭上三天三夜了。

然后就看到李相赫非常不挑剔、及其淡然的飘到门边,靠着坐垫一脸满足。

“你要是让这种式神休息不好的话是要遭天谴的。”姜先生的警告还回荡在耳边,裴先生想了一下,实在不行的话就把他的房间让出来呗。

这就很过分,后来他们寮唯一李哥血泪控诉,大家都是ssr,凭什么老子来的时候哥说你晚上就回你自己的竹筒里面睡好了。

鬼切大人张景焕一语中的,

“你难道想跟当家主母抢位置吗?”

裴先生带着李相赫去了他的房间,打算安顿好这一位就把自己的东西搬出去,然后就听到李相赫说,房间这么大,一起住也是可以的。

路过的金正均面色扭曲的蹲在樱花树下嘤嘤嘤,裴俊植有点困惑他是怎么了,李在宛很淡定的回了一句,听,狗哭的声音。

李相赫没哭啊?裴俊植很不解。

我是指,单身狗。李在宛看着京都大龄单身贵族金先生,同情的说。

5.

李相赫来以前他们只能打魂四,还要磨很久;李相赫来以后就变成了魂八,次次暴击,招招爆伤。

李相赫来之前他们在斗技场上挨打;李相赫来以后变成单方面殴打小朋友。

主动带别的式神升级、主动去打八岐大蛇、主动去抽麒麟。

某一天裴先生打开自家的仓库,被一堆金闪闪的御魂差点晃瞎眼睛。——问题在于,有很多是他们用不上的啊。

“你崽子可能爱好就收收藏。”刚刚看着矿爹和壳爹互殴一顿的姜先生说“你看他连新衣服都不想穿。”

裴成雄看着李相赫那么辛苦的天天殴打大蛇,攒了很久给李相赫买了套新衣服,结果他崽依旧是最基本款的搭配,新衣服收到柜子里就没用过,据说理由是觉得新衣服妨碍他出招。

6.

快乐的在探索里带新式神的裴俊植发现他好像很久没看到裴成雄了,于是拉着李在宛一探究竟。

然后就发现李相赫带着裴成雄还有一堆白蛋在欧打大蛇,他自己带了一套高速百爆三百爆伤的针女,仿佛无视了针女“40%触发的字样”站起来就是刮,刮的大蛇八个脑袋跟麻花一样搅在一起。关键问题在于,每一场结束以后裴先生都会把李相赫拉过来擦擦汗,而胜利之后一向面无表情的李先生会对着裴先生挑起一个温暖的微笑。

想一想隔壁用了半年才跟矿爹说上话的姜先生,裴俊植觉得自己要瞎了,被眼前这一人一狗闪瞎的。

7.

裴成雄最近琢磨出他那个防护罩的用处,闲的没事就给李相赫身上套一个,美其名曰怕你受到伤害。

李相赫回去思考半天以后,从仓库里翻出一套暴击地藏像,打大蛇的时候看着裴先生身上也有一个气泡,就很开心。

“这他妈连个技能都要秀恩爱是吗?!”路过的姜先生一脸愤怒“李相赫你给我把地藏像扒下来,老子没见过带地藏像的大天狗。”

“所以才让你来开开眼界。”裴成雄一脸惋惜“你怎么就不能理解我们小相赫的良苦用心呢。”

“……他五百多岁了他不小了大哥。”

“你没听过一句话吗?”最近恶补了不少小说的裴成雄一脸深情“所爱隔山海,山海亦可平。”

然后顺手给李相赫加了个防护罩。

八岐大蛇八个脑袋每一个脑袋上都写着“MMP,打个架还有秀恩爱。”

8.

这个世界上最烦的就是你打他,然后你还打不过他。

就是说的李相赫和裴成雄这一对儿。

比如你去打李相赫,你三百的爆伤都爆不破裴成雄那个防护罩,但是他反过来捶你,十个一目连的盾依旧扛不过。

就是这么的没道理。

最烦的是着一对儿已经无敌了,依然每天兢兢业业的打大蛇练技能。矿哥跟着他们一起打大蛇的时候无意识的问过一次李相赫的伤害到底有多高,然后目瞪口呆的听着李相赫给他分析了一下午不同御魂不同搭配的不同结果。

比你强的人还比你认真,这是最烦的。矿爹如是说。

9.

对手老练了,骚套路就出来了。

比如说彼岸花。

裴成雄跟往常一样带着李相赫裴俊植李在宛他们去斗技场,一看对面是个没见过的新式神,带的御魂也是他们没见过的新御魂,裴成雄直觉可能不好。

果然不出所料,第二回合李相赫就被魅惑住了,本来是对着敌人的转向了对着他,李相赫身上是满爆伤的针女,这一下一去他根本挡不住,裴成雄苦中作乐的想,回去的医药费看看能不能碰一下隔壁姜先生的瓷。

李相赫黑色的瞳孔变了色,说来也怪,大天狗这一族的眼睛都是蓝色的,唯有李相赫是黑色的,澄澈明净,现在黑色变成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裴成雄心疼的想,相赫清醒以后该多难过啊。

然后李相赫就出手了。

然后李相赫成为斗技场上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中了魅惑以后没对别人动手,反倒是对自己动手的式神。

10.

“式神的恢复能力比人类强多了,更何况我永远不可能对哥出手。”

平安京第一式神如是说。

11.

第二天裴成雄就带着李相赫日了回去。

毕竟有仇必报是这帮人的本质特征。

12.

矿爹和李爹两个竞技场大佬又开始每日互殴了,一个带着钟灵,一个带着反枕,谁也打不过谁,就是打的开心。

裴先生和姜先生坐在庭院里,一边互怼一边看着两个式神每日例行互相伤害。远处的樱花树下,裴俊植笑眯眯的做刨冰,李在宛蹲在旁边烤串。

家和万事兴。

 

beatinAngel

【治愈】【致郁】【马壳】【鸡壳】【棒鸡】Connect 01(15摊中心)

藏了很久的脑洞,在企鹅太太的鼓励下,不知羞耻地发出来了。刚写完第三章和第四章的开头,需要冷静冷静,一觉醒来要是没被骂就把第二章和第三章也发出来。

过程超级致郁,心理承受能力不太行的姐妹们不要看第三章及之后的章节

但是,我承诺结局真的会治愈的、结局一定很温柔的QAQ

=国际三禁=为了剧情设置大量OOC可能=开头先跪着给大家说对不起QAQ=禁止上升真人=

灵感来自11年某部影响了我14岁之后的人生的动画作品,具体是哪部第一章看完就能明白了。

虽然被当作改编也行,但是具体的情节真的真的差很多。


【Connect=羁绊】

【时间线:2013年往后20年的某个平行宇宙&人物年龄...

藏了很久的脑洞,在企鹅太太的鼓励下,不知羞耻地发出来了。刚写完第三章和第四章的开头,需要冷静冷静,一觉醒来要是没被骂就把第二章和第三章也发出来。

过程超级致郁,心理承受能力不太行的姐妹们不要看第三章及之后的章节

但是,我承诺结局真的会治愈的、结局一定很温柔的QAQ

=国际三禁=为了剧情设置大量OOC可能=开头先跪着给大家说对不起QAQ=禁止上升真人=

灵感来自11年某部影响了我14岁之后的人生的动画作品,具体是哪部第一章看完就能明白了。

虽然被当作改编也行,但是具体的情节真的真的差很多。


【Connect=羁绊】

【时间线:2013年往后20年的某个平行宇宙&人物年龄根据剧情有打乱】

【之后的剧情会出现侯鸡/侯壳/棒鸡/棒狼/棒壳,但主CP,看看对应的人物应该明白了吧w】



……

Chapter1.似乎在梦中见过的样子…


1.1.归国的转校生

 

『无法忘却彼此结下的约定。』

“我一定会拯救你的,一定会……”

……


“嘿,”裴性雄悄悄靠近李相赫的身后然后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在想什么呢相赫?完全没有发现我诶~”

精神出走李相赫着实被吓了一大跳,但回过神来之后还是对和自己一起长大的朋友露出微笑:“啊是性雄啊,我只是等你等到无聊了而已。”

 

裴性雄慢条斯理地啃着面包,然后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相当复古的机械表,腹诽到:“有这么久吗?”

 

“噗呲,你没有发现我们再不出发就要成为新学期第一天就迟到的两个人了么?”李相赫微笑.jpg

裴性雄惶恐啃面包.gif

 

“你怎么不打电话催我快点出门啊啊啊啊啊,不管了冲鸭!”裴性雄三下五除二地啃完早餐之后牵起李相赫的手就是一个百米冲刺,“哦哦哦,这不是汭璨弟弟么,我们急着去学校就不聊啦啊啊啊啊啊——”

 

被两位哥哥搞得很无语的路过打酱油的背着双肩包的初三学生李汭璨小声地说:“哥哥们加油~”

然后望着李相赫和裴性雄的背影的同时悄咪咪地给自己打气,今天也要努力学习争取考上麻浦中学呢。



 

(麻浦中学)(高一二班)

“哈啊,相赫啊,你骗我!”气喘吁吁的裴性雄坐在座位上上气不接下气地说着。

“啊哈哈,”李相赫捂着嘴笑得很敷衍,但还是给裴性雄递过去了一杯水,“还有10分钟就迟到又怎么会是骗你的呢。啊——崔老师进来了,我说吧,来晚了一定会被骂的呀。”

 

崔老师环顾了一圈四周,对全员提前到齐的高一二班很满意,他清了清嗓子后说:“同学们,我很高兴大家过了一个学期之后终于有身为优等生的自觉了,不过这个事情我们在5分钟后的早会再慢慢说~~今天我提前来是要向大家介绍一位新同学——进来吧。”

 

 

 

『轻闭双眼再次确认』

“我一定会拯救你的,一定会拯救相赫你的!”

……

 

 

 

转校生用着相当冰冷的语气没有任何感情起伏地说道:“大家好,我是张景焕,请各位多多关照。”

李相赫对着转校生在黑板上写的三个韩文字发神,不知道为什么,李相赫想起了这几天晚上一直反反复复做的梦……

还没等李相赫想了个所以然,崔老师再一次发话了。

 

 

“李相赫同学旁边的位置还空着,你就坐那儿吧。”也许是气突冷的原因,崔老师又一次清了清嗓子,给转校生指了指位置并示意张景焕快点过去坐下。

 

张景焕向老师点头致意,然后一步一步地向李相赫走了过来。

李相赫感觉自己似乎只能听见他迎面走来的脚步声似的,室内鞋踩在教室地板上的嗒嗒声仿佛在叩击着自己的心脏似的,这迫使李相赫与张景焕四目相对。

 

 

教室外的风吹起了干枯的树叶和零落的花瓣,在空中打着无精打采的旋儿。

 

 

没有任何感情色彩的好看的桃花眼,总觉得比起自己成熟很多甚至想叫一声hiong的成熟感(经历了很多事情的老成感?)——李相赫越看越觉得这个人对自己是不是有些…比如说,不太喜欢?



“你好,我叫张景焕。”转学生面无表情地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啊,”李相赫有些堂皇,“你好,现在开始我们就是同学了,我是…”

“李相赫同学对吧,刚才老师有说过,我在办公室的时候老师他告诉我你是班里的班长,开学典礼之后可以带我去参观学校吗?”

 

张景焕一口气说了太多话,李相赫没有能完全听清楚,总之也伸出了自己的右手和他握手,然后含糊不清地笑着答应了声好的。

 

只是握手之后张景焕并没有抽手的意思,李相赫稍微用了点力气收回自己的手,在这一瞬间假笑着的李相赫仿佛觉得进教室之后就完全不笑的、总感觉气场冷冰冰的张景焕同学好像有点……有点生气了?

 

 

bengi:总觉得他不是什么好人诶

faker:是吗,虽然人不怎么爱说话,但是我觉得

bengi:你觉得什么,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位转校生不一般诶

faker:怎么个不一般法?

bengi:看着特别能打架的样子

faker:啊哈哈,我带他参观完学校之后去了趟办公室,看见了他的资料,人家是从美国回来的归国子女诶~

bengi:从美国回来的?!高一就回来,那肯定会打架啊~搞不好就是因为打架回国的

faker:你这脑洞太大了吧,不要基于不知道的标准来臆想唉

 

下课时间李相赫和裴性雄两个坐前后桌的人用kakaotalk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话题基本上是围绕着坐在李相赫左手边靠窗位置的张景焕。

 

这时李相赫回想着带着张景焕参观学校的时候,一直跟着他默默走在他身后大约一步远的张景焕。

觉得有些不好意思的班长李相赫路过小卖部旁的自动贩卖机时,挠着头问道:“张同学,你想喝……”

“景焕。”

“诶?”

张景焕还是不带任何感情地说着:“叫我景焕就可以了。”

李相赫一边想着不是只有朋友才会亲密到叫名字吗一边又想不起来自己和他什么时候这么熟络了,但是出于作为班长就是应该包容班里所有同学的心还是笑着说好:“那景焕,想喝什么?”

 

“我不知道,相赫。你来选吧。”李相赫似乎觉得张景焕的眼神又暗了些,以至于李相赫忽视掉了张景焕直接叫着他的名字。

也忽略了“相赫”这两个字的语气有多复杂。

 

李相赫思考了一下,很快就豁然开朗般地笑了:“既然这样,我最喜欢喝番茄汁,但是我身边朋友都不太喜欢,那我请你喝我第二喜欢的桃子汽水好吗?”

“你喜欢的都可以的。”

 

诶?李相赫一瞬间有些恍惚。

 

 

『驱散聚集而来的黑暗迈步前进吧。』

“骗你的,这是最后一个了。只有你才能拯救这个世界,拯救我们,拯救你。”



……

faker:我觉得他肯定不是性雄说的那种大反派啦

bengi:不是最好,我很想过平静的校园生活来着,话说回来放学后去哪里玩惹

faker:回家预习着玩惹

bengi:那就陪我去商场看看嘛,新的VR游戏发售了诶,听说是20多年前那个叫什么英雄联盟的moba游戏的VR版诶

faker:哈哈哈,你想去看我陪你去就是了。

 

 

/////分割线/////

 

1.2全然不同的世界

 

(xx商场2楼)

“诶,VR店旁边的服装店在装修诶。”裴性雄嚼着珍珠含糊不清地对李相赫说着。

 

“本来就是商场尽头了,之前看着就不太舒服,现在看起来简直是阴森森的。”李相赫也嚼着珍珠奶茶里的珍珠,稍微有点担心地说道。

 

裴性雄拍了拍李相赫的肩膀示意别害怕,今天只是来看看游戏是个什么样子就回家。李相赫也对VRmoba游戏很感兴趣,在他的记忆里,20年前在电脑端上的英雄联盟特别火,至少他的父母常常聊起两个人因为英雄联盟而结缘的故事。

“相赫啊,爸爸和妈妈是因为去看14年的总决赛而认识的哦~虽然相赫不知道,但是那个时候真的有很多伟大的选手,但是大家巅峰期都不长久,13年KT赢了世界赛之后,14年是三星,15年就变成tigers——再后来你就出生了,爸爸和妈妈就没有怎么关注这个游戏了。不过爸爸妈妈真的很感谢这个游戏哦,没有它就不会有这么可爱善良又懂事的相赫诞生在爸爸妈妈身边了。”

 

emmm,大概是这个样子的游戏?李相赫想起了父母亲对他说的话。


进店之后果然人气火爆,充满现代感设计的VR游戏中心因为人数的关系显得略微有些像是抢购半价蔬菜水果时负一楼的超市一样。李相赫和裴性雄找了半天终于在店内相当里面的地方找到一个端口,对着这个向投影仪一样的端口出示了自己在手指甲盖(内部)的二维码,很快游戏的试玩版就下载到了两人身体里的VR仪器内。

 

这个时代由于虚拟现实技术的全面推广和全面应用,很多有条件的家庭都会选择在孩子出生时或者进入小学后在手指上或者指甲盖内安装上VR接收设备,在医疗上可以由于监测身体数据,还具备一键报警等功能;到了上学的年龄,这个设备上还能存储海量的学习资料而且老师会通过它来布置作业等,因此麻浦中学的学生几乎是人手一个。

对青少年来说最重要的是,还能玩游戏。韩国还是全世界范围内游戏管制最轻松的国家,只要不影响健康数据,就可以无限畅玩各种VR游戏。运气好实力佳的话,甚至会有职业战队在线联络。

 

 

“这种事情不来店里在家里不也可以的吗?”李相赫吐着槽。

“这里才更有氛围嘛,空气很重要啊~”裴性雄说完就迫不及待地进入了游戏。

 

 

「欢迎来到召唤师峡谷。」

「请选择你的初始英雄,他/她/它会带你开展训练模式。」

「首先我们来练习走位,不需真正意义上的行走,在脑内模拟……」

 

李相赫大概浏览了一下游戏内容,感觉上和电脑端的英雄联盟没差多少的样子,虽然他有购买这游戏的打算(送给父母亲)但是暂时没觉得有多大意思——对李相赫来说他还是更喜欢读书尤其是实体书。他看了一眼站在自己左边兴趣盎然的裴性雄,叹了口气。

 

既然不玩游戏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的李相赫正准备拿出书包里看了一小半的《给忙碌者的天体物理学》时突然看见一个走出店的身影:

“诶?多多?”

为什么是往左边拐?李相赫有些疑惑地跟着略微有些沉重的李汭璨的背影望了过去。

 

 

那边不是……正在装修的……服装店吗?

李相赫看了眼在旁边玩得很开心的裴性雄,决定还是自己一个人去看看情况。

他头也不回地往李汭璨消失的方向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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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你好,有着爱与希望的人之子

 

李相赫追出店外往被围栏围起来的服装店方向跑的时候并没有看见李汭璨的身影,他只是听见了在走廊最尽头的带着铁锈一般的关门声。他跑过去果不其然发现了紧急出口的标志。

突然,一股浓浓地不安情绪席卷了李相赫,让他准备推开防火门的双手莫名颤抖了起来。

 

faker:玩够了就过来,我定位开给你了。

李相赫想起他最后看见李汭璨时李汭璨阴沉的表情,以防万一给裴性雄发了条消息(也不知道裴性雄玩游戏时是不是开了免打扰),克服掉自己的恐惧,推开了防火门。


他拿出书包里硬壳包装的《给忙碌者的天体物理学》,想了想又把折叠伞拿出来拉长伞柄。听见脚步声是从头顶发出的之后,李相赫小心翼翼地跟了上去。

 

消防通道显然是每天都有人打扫过,十分干净,但水泥地面映照着窗外夕阳的光,橙红中带着一点点灰黑色,莫名有些诡异。

 

你是哥哥,你是班长,你是勇敢的人,无论多多遇见了什么都要保护好弟弟。李相赫一遍一遍地给自己施加心理暗示,跟着脚步声一起走上了商场的屋顶。

 

然后李相赫看见了——

 

 

“多多!!”李汭璨似乎被一个看不见另一头的黑洞吸引着走了过去。李相赫的第六感告诉他这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因为这个黑洞一样的东西就连太阳光线都不起然后物理学上的作用,什么折射反射统统没有。

 

“啊,是相赫哥,”李汭璨听见李相赫的声音,机械般的回头,

然后露出一个诡异到李相赫的心脏都停跳一秒的笑容,

“我不去麻浦中学了。分数要的太高,我太累了,我不想努力了。”

 

李汭璨再次机械般得将自己的头扭了回去,在这过程中面部诡异的微笑却一动不动的,很快李汭璨就走进了“黑洞”的内部,随即黑洞便奇迹般地消失了。

李相赫心中那莫名其妙的危机感与恐惧也全部消失了。

 

 

 

“看样子,你的朋友遇到危机了啊。”

“是重要的弟弟。”李相赫马上纠正到。

“这也没有差别,拥有着爱与希望的力量的人类哟。”

在对方说第二句话之后,李相赫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在和一个……

emmmm……一个……

 

一个像极了玩偶的动物在说话啊!!!!!

 

“你是。。。?”

“你好啊,我是丘比。”玩偶的嘴巴是完美的ω字型,“和我签订契约,成为魔法少女吧ω自从20年在韩国诞生了第一位男性魔法少女之后,男孩子也能成为魔法少女了哦´•ω-`”

完美的ω字嘴巴似乎不参与说话。

 

 

 

“到此为止了,丘比。哦不对,kkoma.”然后李相赫又听见了一个人的说话声。

李相赫猛地一回头,

他看见了张景焕。

眼神里充满恨意和杀气的张景焕。

 

穿着简洁利落的银灰色胸甲,左手手腕处有一个小巧精致的圆盾,右手单手持握一柄长剑,似乎蓄势待发随时都会挥舞剑光的张景焕。

 

 

 

『到底什么时候我才能够,』

『在这里重见失去的未来?』

“无论多久,无论什么手段,哪怕是用我…我的生命为代价!我都会拯救你的,相赫,绝对!”

 

 

……

“你也在啊,”张景焕似乎啧了一声,“算了。”

 

“你,快点和我签订契约,许下你的愿望吧,不是还要拯救重要的弟弟吗?”李相赫在“丘比”的声音中仿佛听到了一丝哀求。

正当李相赫匆忙之间下定决心准备开口对丘比说出【我想要救出李汭璨】这个愿望的时候,他看见了张景焕收起了泛着冷光的长剑。

“不需要你许愿,不需要你去救。记住,你什么都不做才是最好的。”冰凉的说话声响起,充斥着李相赫的耳膜。

然后张景焕不知道从身上哪个部位掏出一把来福枪,对着李相赫身边这个叫“kkoma”的“丘比”倾泻着子弹。

李相赫看见了张景焕藏在盾牌下手背上镶嵌着的玫瑰色的宝石反射着夕阳的光芒。

 

 

圆滚滚的玩偶一般的身体瞬间出现了好几个泛着血色的大洞,但奇怪的是并没有流血。很快这个“丘比”就化作一摊烂泥,张景焕又补了一枪,“丘比”就这样消失殆尽,化为血肉的碎屑。

 

 

 

“你在做什么!”裴性雄冲到李相赫的身前,挡住了陷入极大恐慌中的挚友,握紧双手摆好架势似乎随时都要冲上去给张景焕一发破颜拳,“我早就说这个转校生不是什么好人了,相赫你还不xi...”

 

 

“不是好人?我可是魔法少女,”张景焕笑得很嘲讽,说话也拖长了尾音,“哦对,特~别好的魔法少女。”

随后张景焕对着李相赫和裴性雄身边某个位置开了一枪,这样的行为让裴性雄越发觉得他不是个好人,然而只有李相赫知道张景焕开枪的位置是李汭璨消失的位置。

 

“这里的结界消失了,三天内找不到他,就没救了。” 张景焕突然瞬移到李相赫的耳边留下这句话之后,在裴性雄反应过来给他一拳前身影又再度瞬间消失不见,仿佛人间蒸发一般。

“还有就是,不要相信kkoma.”人的身影分明都消失了,两个人却还是听见了随风而逝的最后一句话。

 

 

天台上只留下了没有完全搞清楚状况的裴性雄和全身都在颤抖着的李相赫。

他紧握着手里的书本和伞不知道何时就落在了地上。

 

裴性雄温柔地捋顺了李相赫被风吹乱的刘海,然后紧紧地抱住他试图止住他的颤抖:“没事了,我在的。”

我会保护你的。

无论如何,我都会保护李相赫的。

裴性雄暗自发誓


我自闭我快乐

【全员向】后记 · 浮生幸事(part 3)

SKT篇后记,全文字数1w2。

主线是S5-SKT,多厂提及。tag只打马壳和蚌狼,然而大概是每两个人之间都有羁绊的。


摊的故事或许是最像史诗的一段,希望我有写出那种恢弘的感觉。写不出来也没办法,毕竟我已经快写断气了(躺平)

全文只有一句话,一句,是最想说的。


“它是照亮黑夜的星辰。”是我心里的S5-SKT。


part 3 · 天涯圆月


没有人知道北国的冬天究竟会下多少场大雪。


整篇大陆的冰雪在渐次融化,然而在春意在向北的旅途中渐渐失效,阳光也逐渐西斜,最后彻底沉没与地平线之下。一年中三分...

SKT篇后记,全文字数1w2。

主线是S5-SKT,多厂提及。tag只打马壳和蚌狼,然而大概是每两个人之间都有羁绊的。


摊的故事或许是最像史诗的一段,希望我有写出那种恢弘的感觉。写不出来也没办法,毕竟我已经快写断气了(躺平)

全文只有一句话,一句,是最想说的。

 

“它是照亮黑夜的星辰。”是我心里的S5-SKT。

 

part 3 · 天涯圆月

 

没有人知道北国的冬天究竟会下多少场大雪。

 

整篇大陆的冰雪在渐次融化,然而在春意在向北的旅途中渐渐失效,阳光也逐渐西斜,最后彻底沉没与地平线之下。一年中三分之一的时间,太阳不会在大陆最北方的土地上照常升起。极低的气温几乎断绝了任何生物存在的可能性。在漫长无光的永夜之中,天空之上只有星辰。

 

或许从本质上来说,哨兵只是一种特殊的武器。

 

稀薄的氧气和低温下寸草不生,寻常人类绝无可能踏上这片土地,而这恰好就是裴性雄想要的。

 

他悄无声息地走过满地冰雪,手中握着一柄长矛。

 

连绵的冰川之中几乎没有可供休憩的地方。他自己或许还能状态良好地承受这种极低的温度,但现在的裴俊植显然不可以。

 

这或许是世上唯一一片彻彻底底的无人区。联盟在这片土地上的所有开发计划最终都以失败告终,普通的燃料根本无法在这种温度下正常燃烧——然而还是留下了一些东西,譬如山中一条长长的隧道。挖到半途的时候就被彻底废弃,其中还铺着一些未建成的铁轨路基。

 

他们至少需要一个遮风的地方,不论是洞穴,隧道,还是别的什么。

 

“俊植?”他把长矛随手放在洞口,往里喊了一声,“你在吗?”

 

回应他的是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裴性雄缓缓地往里走,这才看见盘腿坐在地上的裴俊植,似乎在摆弄着面前的一堆鱼骨头,遥遥地朝他挥了挥手。

 

“你的手能动了?”

 

语气里责怪的意味很轻,但裴俊植依然无辜地眨了眨眼,随后便听见对方的衣衫陡然被风吹动,鞋底踩在他身边,一声极细的声响。

 

“你的耳朵倒是比原来还灵。”

 

裴性雄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伸出一根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不会是骗我的吧,这是几。”

 

“太简单了,性雄哥。”裴俊植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轻轻地笑了笑,“你多试几次,也能听清手指上的风声。”

 

于是裴性雄便收了手安安分分地坐在他身边,偏着头看他摆弄手边零散的鱼骨头。粗细不均的一整排,全部被他分成了长短不一的几组。裴性雄单手支着头坐在一边,看了好一会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欸?所以是在做什么吗?”

 

裴俊植笑了笑,也没答话,修长的手指缓缓地抚过白色的骨骼。他一向是个很有耐心的人,哪怕仅凭触觉也能准确地记住每一块的形状和位置。裴性雄看了好一会才明白过来。他把最后一块骨头放了上去,偏过头示意裴性雄来看。

 

零碎的骨骼最后又拼成了一条完整的鱼。他面前的地上已经摆了一整排,种类大小不一,仿佛某种独特的拼图游戏。

 

裴俊植仍然是他们之中最敏锐的那个。倘若失去了视觉,就用听觉和触觉来替代,右手因为未能痊愈的伤口无法移动,那就仅凭一只左手,用多一倍的时间。不管是什么事,只要他想,总是可以慢慢做到的。

 

然而在这么多天之后,受损的视觉和肩膀都没有任何好转的迹象。或许被遮住的并不是他的眼睛,而是他的心。

 

以非正常的方式失去精神链接总是容易造成各种无法预料的后果,他在太阳纪年法的三月初带着裴俊植来到了联盟最北边的荒凉冰原上,长达几个月的时间内这片土地都陷在漫长的极夜里。黑暗笼罩在冰雪之上,寒冷之中似乎找不到任何生机。

 

他一路上都在担心破碎的精神链接会造成怎样的后遗症,因而裴俊植睁开眼睛时茫然地朝空中伸手的样子并不令他惊讶。

 

失去总是意味着一些东西的,裴俊植的眼睛依旧清澈明亮,瞳孔会在光下微微颤动,或许归根结底,只是不想看见这个无比陌生的世界。

 

李相赫走的时候斩钉截铁地说着“在宛不会回来了”,恨不得直接把那些话掰碎了塞进裴俊植的脑袋里让他接受现实。他知道李相赫的方式或许才是最简单有效的,但他并不想这样做。

 

他在裴俊植身上看到了一些久违的东西,固执的,不理智的,一点多年未曾见过的任性。

 

“性雄哥。”从前那个小少年会这样和他抱怨,“我连在心里偷一次懒都不可以吗?”

 

如今的裴俊植当然不会以任何方式把这句话说出口。他一路背着裴俊植来到这片真正的无人孤岛上。而裴俊植终于从漫长的沉睡中醒来之后,第一个动作却是茫然地朝着空中伸出手,微张着的指尖在颤抖。裴性雄的心登时沉了下去,下一刻便听见他说性雄哥我好像看不见了。

 

“不要告诉相赫。”

 

他还未走近细看,裴俊植已经急急地开了口,“没必要让他知道。”

 

裴性雄叹了口气,握住了他悬在空中的指尖,轻轻地捏了捏他的手心。

 

“我不告诉他,就当是我们俩的秘密。”裴性雄看着他仍旧犹疑的神色,抿着唇笑了笑,“连我都不信了吗?我可从来没骗过你。”

 

他的狙击手只是垂着长长的睫毛,没有答话。冷风吹在岩壁上发出又闷又锐的声响,寒气丝丝缕缕地透过长长的隧道渗进来。裴性雄又想要叹气了。他没再说什么,只是不甚温柔地伸出手,揉了揉裴俊植的头发。

 

“饿了么?要不要吃点东西?”

 

绵延的冰川之中终日风雪肆虐,仿佛随时可以把人吞没。然而哪怕是对于S级哨兵而言,这样的气候也是不小的麻烦。

 

裴俊植在他的威逼利诱下信誓旦旦地承诺了不会一个人离开岩窟——这其实不太像他的作风。如今并没有向导的精神域可以时时联通他们的意识,而他似乎从未像现在这样紧张过裴俊植。

 

“答应了我的事情要做到啊俊植。”

 

裴性雄最后回头叮嘱了一句,握着长矛走进漫天的风雪之中。在这片从未被枪炮污染过的土地上,他仿佛回到了史书里茹毛饮血的第二纪元。

 

广袤的冰原上寸草不生。在极北之地太阳不再照常升起,唯有微弱的星光照着深蓝色的冰川。生灵近乎完全绝技,常规的燃料完全无法燃烧。从岩窟走到最近的海边需要花费大概一天的脚程。在长途跋涉之后,他终于嗅到了一丝流水的味道。

 

——如死般寂静的寒风之中,海洋仍然是流动着的,生机勃勃的,翻滚着的浪潮。

 

他站在如削般的冰崖边沿,目所能及是漫无边际的大海,从远方奔腾而来的海浪裹挟着泡沫撞在他脚底的巨大冰川上。他随手挽了个枪花,把反手背着的长矛立在了身前。看似冷寂的海面之下隐藏着微弱的生机,此刻都被他尽收耳中。

 

他抄起长矛,从冰崖边一跃而下。

 

寒风如刀般划过他的侧脸,裴性雄的双手稳稳地握着长矛,身影像一颗急促的子弹穿进海面之下。咸涩的海水让他瞬间呼吸一滞,矛尖在入水的瞬间穿透了目标,被惊扰的鱼群四散而逃,甩尾时发出咕嘟的声响。

 

他一口气刺完了手边所有的鱼,才终于带着长矛和战利品浮出水面。

 

用最先进的纤维绳来当鱼线有那么一点暴殄天物的味道,他出发之前裴俊植就欲言又止地提了两句那东西很贵。然而在这片只有两个人的土地上,一串鱼和一根绳子或许可以是完全等价的。

 

裴性雄心满意足地把一大串鱼绕在长矛上,一个人在星光下缓缓地往回走。寒风吹拂着的寂静极北之地,天地之间唯有两排浅淡脚印,悠悠地通往远方。

 

“这次的鱼,和上次的鱼不一样。”

 

他拎着鱼回来的时候一边哼着歌,一边拍掉身上结了冰的海水。裴俊植远远地就闻见了味道,如是点评道。

 

“但和上上次是一种……像是吃草的鱼,味道是淡的。”

 

裴性雄笑了笑,随手把长矛放在洞口,拎着鱼往里走,身上的碎冰碴子掉在地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反正,每天都是鱼。”

 

裴俊植最后用了一句话来总结。在他抽出短刀,沿着脊骨剖开生红色的鱼肉时,似乎有一些小小的失望。

 

“怎么了?”裴性雄一刀插进切好的鱼肉里,把刀柄递到他手中,“还能有鱼已经很不错了,等到太阳升起来,鱼群就会往其他地方走。”

 

“这样。”裴俊植从他手中接过刀,若有所思地倚在岩壁上,“到时候会有新的鱼群吗?”

 

“俊植。”

 

裴性雄低低地喊了一声,似乎是在这么多日以来,第一次以这样严肃的语调喊他的名字。

 

“你知道我们不会永远呆在这里的,对吗?”

 

“我知道。”

 

裴俊植并没有反驳他,敛着的眉眼神情寡淡。但这大约就是他独有的抗拒方式,温吞却让人无从下手。

 

“性雄哥。”裴俊植咽下了并不怎么美味的,被冻得宛如冰块的鱼肉,而后把刀递还给了他,“我想睡一会。”

 

裴性雄片鱼的手微微顿了顿。“我只是……”仿佛是记忆里的裴俊植在某个雨夜轻声细语,“其实也没什么,就只是……觉得累。”

 

他大概永远都没有办法拒绝以这样的声音说出的请求,当年不行,现在更加不可以。

 

裴俊植安安静静地平躺在地上,别过头去错开他的视线。剩下的鱼被他挂在岩壁上,在极低的气温下宛如冰块,坚硬程度大约可以用作武器。

 

他分不清是低温还是别的什么让裴俊植肩上的伤口愈合得如此缓慢,大多数时候他们抵足躺在冰冷的岩窟内,避免更多不必要的热量消耗。长达数月的黑夜让时间的流逝都失去了概念。他以一天作为间隔在岩壁上刻下凿印。裴俊植通常都很乖顺地按照他的要求闭着眼睛,尽可能让意识沉浸在温和的梦境里。

 

虽然很可能只是在做做样子,没有向导的精神域他无从判断这些——裴性雄并不是很想承认,李相赫的名字总是会在这样的时刻下意识浮现在他脑海中。

 

他在裴俊植的身边躺下,深知对方在装睡的时候总会用力过度,眉眼都不自然地紧绷着。裴性雄有些好笑地看着他的模样,笑意却在闻到他领口内透出来的腥锈味时瞬间消散得一干二净。

 

“俊植。”裴性雄躺在他身边,看着岩窟的顶,终于问出了多日以来一直想问的那个问题。

 

“这一枪,你是故意挨的?”

 

“是。”

 

裴性雄睁开眼睛,大大方方地回答了,并没有任何迟疑。

 

“性雄哥,有一件事,我也想问你。”裴俊植仍然平躺着,交叠着的双手放在小腹上,开口时似乎有些踌躇,“按照我们最开始和多多商量好——”

 

“哎呀,俊植。”裴性雄瞬间明白过来他想说什么,翻了个身凑到他耳边,像是被抓了小辫子,“看破别说破啊,我真的只骗过他这么一次。”

 

“你是怎么骗过他这一次的。”裴俊植也侧过头来,在呼吸可闻的距离下,一双眼睛亮晶晶睁着,语气莫名让他想起那些凑在一起交流八卦的少女,“那可是景焕哥啊。”

 

“景焕哥也是人啊。”裴性雄看着他,温和的声音在黑暗之中低低地绽开,“我又不是惯犯……就只有那一次。”

 

他想着说出来大抵要让裴俊植感到失望了——张景焕也是人,是人就会有下意识的习惯,以及没有想到的地方。他生性不算热烈,又无任何生涩冷硬的棱角可言。张景焕在此前或许从未怀疑过他。一杯白开水总该是温吞得恰到好处,清澈见底,淡然明晰。

 

他们每个人都知道该怎么联系李汭燦。倘若张景焕想的话,只需要从李汭燦那里核实一遍,就能知道他其实隐瞒了一些其他的事。当时距离他和张景焕约定的时间还剩下两天,原本他应该把一切都对张景焕和盘托出,他思量再三,最后还是只留下了一个坐标。

 

“多多说,他有办法把东西送进来。”仿佛是害怕张景焕不信似的,他在留言里又补了一句,“我们按计划见。”

 

他并没有告诉张景焕“如果失败了”之后的内容,然而,这个如果终究还是发生了。

 

『别等我。』

 

——他反复确认了那条消息的真实性。从那之后,李汭燦那头再也没有任何其他的消息传来。

 

在这之前他们都低估了LPL的警觉性,李汭燦九死一生才把东西送上通往边境的列车,而EDG也绝不会再冒着被联盟发现的风险派任何相干人员前来。在三言两语的交涉中,他才惊觉李汭燦对于EDG的队长而言事实上意味着什么。

 

『他还活着。』

 

那是他唯一一次和对方正面交涉,明凯的言辞冷硬,似乎不存在任何商量的余地。

 

『但他的命,早就不属于你们SKT。』

 

边境上的局势一触即发,接手的明凯立刻就撇清了所有的干系。从某种意义上,他由衷地为李汭燦感到高兴。然而,倘若一定要有一个人被留在这片土地上,绝对不能是张景焕。

 

MaRin的名号或许让所有人都忌惮三分,但没有人比他更熟悉雪山上的每一个哨岗和驻地,如果必须要有一个人穿越边境上布下的天罗地网,既然李汭燦做不到,那么去的人也不应该是张景焕。

 

他自己也难以解释心里几乎不存在的愿景和期待。但那点可怜的火焰就是固执地不肯熄灭——如果有朝一日某某人能够再次站在他身前,一定会眼神飘忽地,装作心不在焉地撇撇嘴问他,张景焕去了哪里。

 

他这一生——他这一生都不想看见李相赫那样的眼神——明明在乎得不得了,却要冷着眼睛说不在乎,明明……有什么光芒熄灭了。

 

于是他孤身一人提着手提箱站在月台上,往来人群行色匆匆。雪花纷纷扬扬地从天上飘落,火车的汽笛声自远方而来,他拉高了风衣的领子,如同每一个离家已久的旅人,满身风尘地踏上了远行的列车。

 

他坐在明亮的玻璃窗边,偏头看着窗外飞驰的风景,车厢内的影像都倒映在金属的窗框上。至少有三把枪正对着他,他知道。正中的车厢上捆了即将爆炸的定时炸弹,他也知道。

 

——他唯一没想到的是,有另一群人出现在了这辆列车上。

 

有人从高崖边一跃而下,车厢顶上传来重重的一声响动。在人群中爆发出骚乱的瞬间,暗处的无数枪口同时对准了他。

 

留给他的时间并不剩下多少。

 

子弹紧贴着他的腰身,破碎的弹壳溅起一片火花。他一刀斩断前方的枪膛,回身划开一个极大的弧度,车厢内的人七七八八地倒了一地,鲜红的血顺着刀锋滴在地上,映出四周的平民们惊恐的眼神。

 

他收刀入鞘,一手敲碎玻璃跃上车顶。在不断晃动着的车厢上,他遭遇了此行唯一一次真正的意外——他不认识紧盯着他的那双眼睛,但他认识站在那个哨兵身后的向导。

 

显然,IG的队长也没有想要隐瞒身份。

 

“杀了你之后。”挡在前面的那个哨兵抬眼看着他,目光中不带任何温度,“当然会去解决。”

 

凌空而来的一刀裹挟着巨大的杀意,刀锋甚至寒过北国经年不化的霜雪,每一步都让他暗暗心惊。时间在他仓促的躲闪中一分一秒地流逝,他在脑海中拼命地思索着可能的解决方式。IG向来很少受到LPL的管辖,他左思右想,也不觉得面前的这几位会想要和他一起死在这里。

 

他几乎想要感谢当时在背后朝他开枪的追兵,IG的队长似乎终于意识到了这辆车上还藏着更大的秘密。距离爆炸只剩下最后的三分钟,而李汭燦拼死送出来的芯片就在距离他四个车厢的地方,他必须拿到。

 

他们终于将信将疑地同意了他挑不出任何毛病的计划,火车的时速重新被拉到了最高限度,他在炸弹爆炸前断开了车厢的链接,而后,在火光冒出来的前一瞬间,摸到了车顶上唯一一块略略凸起的铁皮。

 

炽热的风暴瞬间淹没了一切,四溅的碎片往他的血肉里嵌。天地都在他面前旋转,他脑中唯一的,战胜了一切的信念,只剩下手中那一块小小的金属。

 

他几乎是在用本能攥紧手指,全部的过去与未来皆系于他掌中方寸。五年前的倾盆大雨仿佛至今仍然落在他每一次呼吸之中,乌云和雷电在深黑的天幕上翻滚着。记忆里反反复复的全是被鲜红氤氲的白布,盖在那个他无比熟悉的轮廓上。时至今日他也不知道当年的李相赫是否真的失去了意识——他从不敢细想下去——那双被白布盖着的,骨节分明的手似乎仍然在试图伸向他们的方向。有什么东西滴在他的肩上,张景焕的脸色苍白如纸,却始终固执地睁着一双眼睛。

 

雨不会停了,他想,再也不会。从今之后,再也不会。

 

在那之前他并没有那么刻骨地明白过希望到底意味着什么。像是一句毫无道理的谁还活着。在漫长无光的黯淡年岁里,他孤身一人行过山水,和远在天涯的人共同拥有着头顶一轮圆月。裴俊植在某个雨夜里趴在他的床边,像个孩子似的喃喃地说着累。某些话他从不敢说出口,但他偶尔也会想,倘若所有的努力最终都是徒劳,是否就此放手才是真正正确的那个决定。

 

他不想看到昔日的少年人们变成被执念束缚着的木偶,然而当他再一次见到张景焕的时候,尽管长途跋涉让他们的发间都沾了脏兮兮的尘灰,在晨曦下他第一眼就看见了挂在他颈间的那个吊坠,普通的金属圆环,却折射着破晓时分的第一缕天光。

 

“哥帮我挑个礼物吧。”

 

在多年前的某个夏日午后,十七岁的少年闲闲地靠在沙发上,别过头去看窗外盛开的紫藤花。

 

“只是随便问问。”仿佛害怕他看出什么一般,又补上了一句,“不用很认真。”

 

他没有问,也不需要问那份礼物是为谁准备的。这其实算得上是一件难事,普通的东西没有什么出手的必要,然而哨兵的身上又不该挂上任何醒目的东西。最后还是他在某次闲谈时和裴俊植说起了这件事,他们的狙击手仿佛想起了什么似地“啊”了一声,转身跑上楼去拿了一个玻璃瓶下来,里面装着一块十分普通的,黑糊糊的石头。

 

“我和在宛捡到的。”裴俊植仿佛看出他的困惑,把瓶子放到他手里,语气似乎有一点点骄傲的味道,“就掉在后面的山上。”

 

曾经划过穹顶的明亮星辰,成为陨石之后却失掉了所有的光彩。落在眼前变成黑糊糊的一块,毫无美感可言。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从心底里觉得这大抵就会是李相赫想要的那种礼物。

 

“等等,但是还有个条件。”

 

当年的裴俊植拿着那个玻璃瓶走到李相赫面前,说这话时带着笑意,语气里颇有那么几分揶揄的味道。

 

“替在宛出两次任务,成交?”

 

“成交。”

 

李相赫利落地接过了瓶子,毫不犹豫地点了头——裴性雄发誓自己没有刻意去留意李相赫那边的进展——但三天两头地往实验室跑总是显然有些不同寻常。因而当他在张景焕那里看到那枚戒指的时候,其实颇有几分失望。

 

尽管熔铸成它的材料曾经是划过天际的星辰,但作为一枚戒指而言,它实在太普通太不起眼了,普通得就像一枚金属圆环,材质看上去还像是有些生锈的黯淡。可张景焕那双弯弯的桃花眼里莫名地闪着光彩,温软春风拂面,似乎窗外的花都开得愈发绚烂。

 

常年握着枪的双手终究还是不便戴上饰品,张景焕在他的建议下跑去城郊的集市上请教以编织为生的姑娘。他腹诽这或许是第一次有人把军用的高强度纤维用在这类事情上。最后编出来一条牢固有余美观不足的链子,绕过那枚戒指,勉强就算是一条项链了。

 

他曾经一度觉得那枚项链普通到近乎有些丑陋,倘若不是内环上刻着的“MaRin”那行小字,看起来就像是街边几个硬币能换一打的那种饰品。直到多年以后他徒步翻过漫长的边境山脉,破晓时分他终于在旷野上见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巨大的朝阳在张景焕身后冉冉升起,而那枚戒指在黑暗中闪烁着微弱的一线天光。

 

他终于想起来,它曾经是一颗星星。

 

在看不到希望的,令人无法呼吸的深黑色之中,依旧有星光凝聚在它身上。就像是亲手熔铸它的那个人,曾经是一颗星星,他想,是他们捧在手心里的,最珍贵的那颗星辰。

 

哪怕掉进泥泞里粉身碎骨,肮脏不堪的贪欲掩盖了光华。他们的小星星,是他亲眼看着自伊始开始逐渐闪烁微光,怎么能在他看不见的黑暗中被人肆意践踏?

 

少年人的脊梁怎么能屈服于无光的永夜?他要再次看到星辰闪烁,耀眼的阳光洒满大地。张景焕弯起眼角在某年某月对着某个人微笑,如沐春风,温柔明亮。站在紫藤花荫下的少年,没长开的脸上带着少年人独有的稚气,笑起来薄薄的唇角微微上挑——那才是人世间唯一的,彻底的正确的事。

 

倘若他不曾见过……也许,他原本真的可以忍受漫长无光的黑暗。

 

『三天之内,如果我没有再发消息。』

 

李汭燦的行文冷静,桩桩件件都清晰得宛如掌心的纹路,稚气褪尽。

 

『别等我。』

 

他听闻李汭燦以手中的刀折服了整个LPL,想来大约是真的陷入了重重包围的绝境。那块芯片最终还是有惊无险地到了他的手中。车厢爆炸的一瞬间他仿佛同时失去了视觉和听觉,无数锋利的金属碎片和他一起摔在冰冷的雪地里,蜂鸣声以及痛感在他的大脑里搅合成了令人恶心的一团。

 

IG的人一定会跟上来,他还不能停在这里。

 

他笨拙地从雪地里爬起来,边境上的疾风吹乱了他的步伐。他最后的视线是张景焕飞奔而来的身影,熟悉的脚步踩在冰冷的白雪上。时光在那一刻被拖曳成缓慢燃烧着的烟灰,他的队长喘着气跪在雪地里,氤氲的白气中他看不清对方脸上的表情。张景焕慌忙地朝他伸出手,试图给他带来一些微薄的暖意。

 

你该去见他了。

 

他微微阖上眼睛,漫天飞雪落在他的脸上,细细密密的凉意。

 

张景焕冰冷的手指贴着他的侧脸,打着颤,眼眶通红,急促的呼吸声里仿佛想要对他说些什么,却又嗫嚅着发不出任何声音。

 

去见他吧,他想。不管……紫藤花已经谢了多少年,俊植早就不会再像当年一样笑了,还会有流星落在后山上吗?倘若可以的话,他也只是想再看一眼,哪怕只是一眼。碎了的金色晨曦,风吹落花簌簌,站在盛夏光年里的李相赫啊。

 

……

 

“性雄哥。”

 

在这冰冷死寂的极北之地,太阳不再照常升起,岩窟之外风雪交加。裴俊植和他并肩躺在地上,微微晃了晃他的胳膊,贴在他的耳边轻声细语,依稀还似少年时代。

 

“你听。”

 

他起身往岩窟之外走,这才发现外面的风已经小了下来。原本漆黑的夜空莫名地亮了几分。深蓝色的冰原之上,漫天星辰仿佛碎钻铺洒一地,奇异的荧光仿佛一条流动的长河高悬于天幕之上,似乎还在寂静中轻轻摇摆。

 

裴俊植突然翻身坐起,因为肩上的伤口被骤然拉扯而皱了皱眉。裴性雄回身来扶他,他只是脚步急促地走到洞穴之外,抬头看着天空中点点繁星,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什么?”裴性雄不明所以地看着他,有些惊讶地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能看见——”

 

他还没来得及问完那句话,一线耀眼的流光从天际划过,在墨色的天幕中拖曳出一条细长的光路。随后是漫天的星雨向着大地坠落,无数银色的细丝挂在天边。裴性雄偏过头看着身边的人,仿佛有细小的碎钻落在那双眸子里,他看见透明的,清澈的东西在涌动,银光粼粼。

 

他心念猛地一动,轻轻地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辛苦了,他想说,言语滚落到舌尖时却觉得喉咙发苦。裴俊植的视线仍旧是涣散的,但却仍然睁眼看着天边千万流星洒落,仿佛想从其中寻找出某些渺远的东西。

 

“走。”

 

裴性雄拍了拍他的脸,拉起他厚厚的绒冒,扣上了领子。

 

“去看看吗?”仿佛是怕他拒绝似地,轻声说道,“我想去看看。”

 

说不定能捡到星星,他想。

 

裴俊植微微垂了双眼,没有拒绝,试探着迈步朝前走。厚厚积雪下的冰岩凹凸不平,光滑得无从下脚,仅凭听觉辨认的世界依然有些陌生。他的手略带惊慌地在空中伸了伸,似乎有意无意地触碰到了另一只手。

 

裴性雄无言地握住了他的指尖,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在寂静的星空下。他仿佛在一夜之间回到了需要被人悉心照顾的少年时代。似乎一路上都在下坡,裴性雄捏着他的手指示意他停下,而后先从台阶上跃了下去,再牵回他的手让他往下跳。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裴性雄其实是非常特别的那类哨兵。当年他总觉得李相赫和裴性雄这对搭档的属性应该倒过来,SKT最典型的那个向导大抵也抱着和他一样的想法。像裴性雄那样温和而冷静的哨兵,在哪里都算得上是稀有物种。

 

会牵着他的手,在这片冷寂的冰原上,笑着问他要不要一起去捡星星。

 

他没有告诉过裴性雄,对这类东西感兴趣的人并不是他。当年兴奋地在后山上捡到流星碎片的人,也不是他。

 

裴性雄和其他人都以为他才是那个喜欢天边亮闪闪的流星,会用透明的小玻璃瓶装陨石碎片的人。他的向导有时候挺要面子的,所以他也索性对这样无关紧要的误会放任不管。他们之间细细密密的关联本来就多到无法计算衡量,更何况,到底是李在宛喜欢还是他喜欢,又有什么区别呢?

 

或许从来就没有人会把他们两个真正区分开来。他的一生,原本就也是李在宛的一生。只是……只是,突然就不再是了。

 

“怎么了?”裴性雄有些不知所措地回过头来,试图用手指擦掉他的眼泪。清澈的液体在冷风中瞬间冻结成冰,他轻轻摇了摇头,往前走的时候鞋底却打了滑,被裴性雄一把拽住了胳膊,才不至于摔下去。

 

“俊植。”

 

裴性雄叹了口气,双手握住他冰凉的手指,搓了搓。语气里颇有几分语重心长的味道,仿佛将要说的是什么非常要紧的事。

 

“如果不想回去的话,就一直留在这里吧。”裴性雄笑了笑,似乎自己都觉得这话有些幼稚,“留到你想回去为止,到处逛一逛啊虽然冷是冷了点……没关系的,这样不是也挺好的吗?”

 

他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拉紧了的声带却又说不出一个“不”字。裴性雄的目光平和而关切地注视着他,他试图别过脸,但越是这样他越是眼眶发烫。有些无法控制的情绪从脑海深处往上涌。仿佛是心绪被泡在潮湿的海里。他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任性,算不算是不讲道理。他一直不愿让自己这样想,但是归根结底,在哪里又有什么区别呢?

 

没有李在宛的世界,他已经不想再看了。

 

是春天也好,是冬天也好。有在夏夜低唱的蟋蟀也好,所有的花都枯萎凋谢了也好。他的向导已经松开了他的手。星星落下来了又如何呢?还会有人拿着一个小玻璃瓶,带着他穿行在暮春时节的山林之间吗?

 

他少年时的某个春末夏至,细碎的花瓣散了一地,翠绿的枝叶生长得繁盛。在某个凉风吹拂的夜晚,有个人大手大脚地捏着他的下巴,让他抬起头看天边划过的几颗流星。

 

“能看见吗?”李在宛坐在他身边的石阶上,单手半支着头,闲闲地说,“可能会掉在很近的地方也说不定。”

 

李在宛仍然絮絮叨叨地想说什么,被他皱着眉比了个“嘘”的手势。那一年的他还不能很好地控制自己的五感,通常情况下总是有些紧张地绷着一根弦。他闭上眼睛全神贯注地去听,李在宛也安安静静地坐在一边等着他发话。

 

他放弃了全部其他的感知,仅把听觉单方向地延展到了极限。砾石极快地穿透空气发出刺耳的声响,他勉力把这个状态大约维持了三秒。睁开眼睛时,身边的李在宛仍然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看,满脸都写着期待两个字。

 

“走啊。”他笑一笑,“确实有一颗,很近。”

 

李在宛伸了个懒腰,他这才发现对方握在手里的那个玻璃瓶,细细的口,松木的瓶塞,看起来相当别致。他们在夏夜的晚风中穿梭于昏暗的山林之间,星光穿过细细密密的青绿色松针,落在李在宛绒绒的头发上。

 

他们只是一前一后地走着,也不说话,山风吹拂得他有些倦,于是李在宛也放慢了脚步。那枚被长途跋涉打磨得圆润的陨石躺在泥地里,仿佛裹了一层透明的釉,布满了坑坑洼洼的奇异小洞。他没由来地觉得那像是一块灰色的奶酪。李在宛从他腰上抽出短刀,一刀没能劈开那块陨石,反倒是锵得一声听得他牙酸。

 

他没忍住笑了出来,毫不意外地收获了李在宛的一记白眼。

 

单有一块黑糊糊的奇特石头其实算不上好看,然而李在宛某些时候是个相当讲究细节的人。一小块黑却亮的碎片放在细口的长玻璃瓶里,配上散发着好闻味道的松木瓶塞。后来裴性雄看见的时候眼睛立刻就亮了起来,说这一定是相赫要找的东西。

 

来自很遥远的地方的,一颗曾经燃烧过的星星,经过了无人知晓的颠沛流离,千里迢迢地落到这片土地上。被李在宛拾进玻璃瓶里,经由裴性雄的双手,最后被李相赫铸成一枚戒指,挂在了张景焕的胸前。

 

人间四季终有时,有时候,星星也会不再明亮。

 

“俊植。”

 

仿佛是很遥远的地方有人在喊他的名字,熟悉的声音让他瞬间怔在了原地。他有些不知所措地回身去找裴性雄,那个声音只是轻轻地叹了一声,是不同以往的温和而又柔软。

 

他在一片寂静之中垂着眼睛,而那个脚步缓慢地朝他走来。他想那人大约是仍然拥有着在寒风中挺得笔直的背脊,哪怕是在这片冰雪压倒一切的土地上,始终坚毅而不屈。

 

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又或者可以说些什么。裴性雄仍然默默地站在他身后,李相赫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地覆上他的侧颈,而后闭上眼睛,和他额头相抵。

 

“我不是来带你回去的。”李相赫轻声说,“我来,只是想让你看见。”

 

他有些紧张地舔了舔干裂的下唇。李相赫和他头碰着头,轻细的呼吸扫过他的脸。熟悉的意识沿着黑暗开始向上攀附。那双眼睛静静地窥视着他一片寂静的脑海,细碎的精神游丝缓缓合拢,微微地刮过他的视觉,有些发痒。

 

在无光的世界里行走的这些天来,这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看见些什么。

 

他看见的是李相赫的世界——在头顶巨大的墨色天幕之下,仿佛有珠宝匣子被谁失手打翻,溅出银河中的千万点繁星。他们就这样额头相抵,站在一望无际的辽阔冰湖上,脚下的世界光滑得宛如一面冰蓝色的平面镜。

 

然后,在这片月光照耀着的冰的世界里,无数星星点点的黑色石头点缀其中,像沥青一样流动着光泽。他终于明白他脚下踩着的是什么。像是如今挂在李相赫胸前的那枚戒指,曾经有无数颗星星孤单地跨越遥远的宇宙,最后都安静地沉寂于这片冻结的大地之上。

 

但……若有一日。

 

透过李相赫的眼睛,他终于触到了横亘在他们之间的那些漫长年岁。五年前的暴雨倾盆而下,所有模糊不清的片段都沾染着猩红色的血。两百根钢钉入骨,视线的主人从始至终都睁着眼睛。刺鼻的消毒水味,“他”向着张景焕伸出手,试图拂去近在咫尺的眼泪,半个房间的相隔,方寸的距离,仿佛一生一世都再也无法触及。

 

不要看。

 

五年的时间,被生生撕裂的深渊。有谁在轮回中一遍又一遍地向下坠落。天空是全然无光的黑暗,但那个意识倔强地抬起头,全世界最后一点微光都闪烁在那双眼睛里,明灭而不屈。

 

若有一日,漫长的极夜结束之后,远方破晓一线天光,照亮这无数沉寂的陨星。或是有个人愿意从冰里拾起它,如同李相赫胸前的这一枚,仍然在隐隐地散发着光亮。

 

他颤抖着伸出手去碰那枚戒指,仿佛将要被其中蕴藏着的滚烫温度烫伤。

 

“俊植。”

 

久违的光终于再一次照亮了他的双眼。李相赫久久地注视着他,以一种罕见的,热切的目光,而后突然在星光下弯起眼睛对他笑。极地的冰雪在那一刻也带了三分暖意,他看见李相赫的眼中涌动着的星光,似当年一般清澈见底,仿佛燃烧着什么始终不灭的银色火焰,里面清晰地倒映着他自己的模样。他想如今这世上还有什么能让李相赫流泪吗,但对方放在他肩上的手指微微地颤抖着,好像有什么事激动到语无伦次一般,又像是在发自内心地看着他笑。

 

“俊植。”李相赫说,把某个冰凉的东西放到他手里,“成交?”

 

那枚细口的玻璃瓶躺在他的手心里,还似当年一般清圆透亮。松木的塞子已经微微地开裂,上面似乎仍然贮藏着从多年前的某个夏夜飘来的味道。仿佛盈盈一握之间,当年的清辉圆月照在山岗上,他又嗅到了令人昏昏欲睡的晚风,他的向导安静地握着他的手,空气中有什么柔软的东西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泡,每一眼温柔的注视都沉到湖底,岁月安稳绵长。

 

李相赫只是看着他,用世间最热切也最柔软的眼神,把那枚玻璃瓶放到他的掌心,合拢了他的手指。

 

那个在寒风中仍旧目光坚毅,背脊笔直的人——从来只会流干一身的血,不掉一滴眼泪——如今这样地注视着他,万千情绪都蓄在眼眶里,却始终不曾落下。

 

成交,他说。只有嘴唇动了动,声带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站在他面前的李相赫轮廓冷冽,眉眼再不似少年时那般青涩柔和。但记忆里的两张脸此刻无声地在他眼前重合,他面前的似乎又是那个站在紫藤花架下的李相赫了。年复一年,窗外是夏日清澈的晨曦,身形清瘦的少年背对着他站在重重花影之中,从远处走来的张景焕伸手搭在他肩上,胸前挂着的那颗星星熠熠地折射着金色的阳光。

 

在精神链接断开的那一刻,属于另一个人的半数记忆被通通从他血肉中剖去。他绝望地挽留着意识彼端的再也无法触碰到的那个人,最后一点知觉也缓慢地沿着他的指尖湮灭。在多年前的星光下,他的向导手心柔软,那掌心的每道纹路他都用指尖生生世世记得。他眼睁睁地看着那个人松开他的手,巨大的月亮缓缓地向地平线下沉没,最后归于一片静默。

 

……都会过去的。

 

他听见风中传来的最后一句话,那个背影自此没入最深长的黑暗之中,他一半的血液在那一刹那尽数燃烧成灰烬。

 

然而在最后的最后,在这片太阳不再升起的地方。李相赫握着那个玻璃瓶站在他面前,清澈透亮的,折射着漫天的星光。上面或许依稀留存着李在宛掌心的纹路。曾经,很久很久以前,久到张景焕尚未笑着接过李相赫递给他的那枚戒指,有一颗星星落在里面。

 

——所以,李在宛在他耳边轻声说,俊植啊,睁开眼睛,去看看这个没有我的世界。

 

裴性雄拾起一小块流星,放进了他手中的瓶子里。

 

END.

 


hmf1995

一个可能火星了的考古,关于最初的SKT

突然考古,自己的渣翻,SKT进入OGN前某评论家做的分析介绍

很可能是真的火星了,就当再回忆一下阿摊的青葱岁月吧,虽然我翻得干巴巴的一点都不青葱

真的是非常“最初”了,看过S3的比赛的话看这个还是有那么一点feel的(

1队散的早也么的存在感,不翻译了


原地址:https://www.reddit.com/r/leagueoflegends/comments/1b6k72/ogn_reviews_skt_t1_2_512/


SKT T1 Team 2 – 新赛季的KTB?*

(注:KTB在此前一个赛季进入LOL并在冬季赛作为新军一鸣惊人获得季军)

(再...

突然考古,自己的渣翻,SKT进入OGN前某评论家做的分析介绍

很可能是真的火星了,就当再回忆一下阿摊的青葱岁月吧,虽然我翻得干巴巴的一点都不青葱

真的是非常“最初”了,看过S3的比赛的话看这个还是有那么一点feel的(

1队散的早也么的存在感,不翻译了


原地址:https://www.reddit.com/r/leagueoflegends/comments/1b6k72/ogn_reviews_skt_t1_2_512/


SKT T1 Team 2 – 新赛季的KTB?*

(注:KTB在此前一个赛季进入LOL并在冬季赛作为新军一鸣惊人获得季军)

(再注:其实我有点怀疑原作是KTB的粉)

Impact (Top)

Bengi (Jungle)

Faker (Mid)

Piglet (ADC)

PoohManDu (Supp)


队伍评价

作为知名的电竞组织, SK Telecom T1因为其在星际争霸的强势表现获得了强大的声誉。由传奇选手Boxer所带领,SKT T1一直以来以强大的人族选手而著名,他们赢得了许多锦标赛,从而在电子竞技界崭露头角。随着SC1宣布即将举行最后一届职业联赛,SKT组织开始考虑进入正在不断发展的LOL领域。冬季之前,他们收购了与Blaze解除合约的Reapered,并且接收了StarTale的前打野kkoma作为他们的教练。如果说SKT T1的第一支队伍是由Reapered建立的,那么第二支队伍则是由教练kkoma和L.i.e.S组建而成。经过了许多天的招募,如今SKT T1的第二支队伍拥有的花名册可以说是现今最具天赋的之一。

关于SKT T1二队的名册,头号新闻无疑是前韩服第一,Faker。毫无疑问,Faker在休赛期十分受欢迎,有许多正在寻找中单的队伍都传出了签约Faker的流言。对于SKT来说十分幸运的是,kkoma很快就采取了行动并联系了正在试图为自己的业余战队寻求一个赞助商的Faker。名单上另一个无与伦比的天才成员是Piglet。Piglet被许多职业选手(比如imp)认可为一个优秀的ADC玩家,他从S2开始一直保持在韩服前50。剩下的三名成员之前在赛场上有过一些曝光,名单中最著名的是上单Impact,他曾经是Xenics Storm的成员。另一个知名成员是PoohManDu,他此前曾经是GSG的辅助,此外,他作为一名知名的Chaos选手,曾为RoMG效力。最后,Bengi在加入SKT2之前曾做过BBT(业余战队,MVP红前身)成员。


队伍优势

新一代选手的天赋

人们通常将由美服的高分玩家而成为的职业选手称为“第一代职业选手”。现在,随着韩服运行超过一年,LOL在韩国日渐流行,在韩服也有越来越多的有才华的年轻人被专业团队所发掘。如果说CJ Frost这样的团队是由“第一代职业选手”组成的团队,那么这支崭新的SKT2就展示了那些在韩服获得名声的“第二代选手”的天赋。

这个队伍中有三个成员非常符合这样的描述,他们是Faker,Piglet和Bengi。毫不奇怪的是,这三名选手在游戏中都具有非常鲜明的特点,许多人认为他们三人都是各自位置上排名前三的业余选手,并且已经达到了职业比赛的水平。他们三个人也都显示出了顶级的技术和惊人的游戏意识,这些都使得他们在游戏中拥有华丽的表现。最后,他们还都拥有庞大的英雄池。

诚然,对于adc来说,英雄的选择一直是非常有限的,但如果你看到Piglet的rank记录,你会发现他只有60%的时间在使用AD(李青是他玩的第三多的英雄!),这展示了他在其他位置上的灵活性。而当他在AD位上的时候,最打动我的是他线上的平衡,这意味着他很明白什么时候去进行骚扰,什么时候发育。

Bengi最著名的打野英雄大概是他的慎,但除此之外,他无疑喜欢将高机动性、高技巧性的英雄用于打野从而carry比赛,比如李青、劫和萨科。关于Bengi的游戏风格,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是他的无所畏惧。作为一个打野,这可能是一种宝贵的财富,因为片刻间的优柔寡断就可能导致成功与失败的天差地别。

最后,Faker,一个被认为可以在中路使用任何英雄和每一个英雄的中单选手。他可以拿出传统AP,比如瑞兹,或者很少见的辛德拉;他也可以使用传统AD法师,比如卡兹克,抑或是非传统的AP伊泽瑞尔来carry游戏。当你留意Faker的游戏时,你会注意到他技能释放的高准确度。Faker另一项值得注意的地方是即使他在对线期没能有好的表现,你依然可以期待他频频实现杀戮,特别是在团战中。

也许人们对这三人组有如此多期待的最后一个原因是,这个所谓的“新一代”的其他选手,如Ssumday、Kakao和Loray,都展示了他们的高个人技能水平可以转化为在职业赛场上最高水平的成功。


未知性

作为一个全新的队伍,它有着许多优势。其中之一是作为一个未知的团队,他们的比赛风格仍然保持着神秘。可以公正的说,在所有十二支队伍中,SKT2的曝光率是最低的,这可以为他们带来一定的优势,使得他们有可能在与强队的对决中拿到平局。

另外一个优势,正如我之前提到的,这支队伍在bp时拥有更多的选择,因为他们的成员可以将多个英雄展示出很高的水平,所以你永远不知道这支队伍将带来怎样的比赛。特别在目前的赛制下(*小组赛bo2),如果他们在两场比赛中的第一场准备了一个令人惊奇的战术实行突然袭击,那么他们有可能轻取第一局的胜利,并且为对手的下一场比赛带来战略和心理上的巨大劣势。另外,值得一提的是,SKT的教练曾经提到,之前GSG战队在盲选中采用的五中路战略与SKT2未来可能展示的战略相比可能是非常平常的。


队伍弱点

这些选手将如何成为一个团队?

从我们目前看到的情况来说,SKT2在阵容上没有致命的缺陷,但他们以往的的比赛是与业余对手展开的,所以我们无法知道他们将怎样作为一个整体来对抗更加强大的对手。因为选手的个人实力,他们可能会在对线阶段取得优势,但如果没有适当的运营技巧,这些优势可能无济于事。此外,作为这支队伍核心竞争力的双C都没有任何顶级赛事的赛场经验,他们能否足够快地学会回避自己单排中养成的rank习惯,学会为团队考虑而不是自己发育,都还有待观察。另一个怀疑在于他们的团战能力,甚至是作为一个团队的能力。现在还不清楚坦克角色,尤其是bengi ,能否决定(不知道怎么翻,when to peel and when to go in for the opposite carries instead of always just charging in for the opposite carries)。另一件有趣的事情是下路的合作,ManDu以诸如乐芙兰这样的非主流的辅助闻名,他很少使用琴女或塔里克这样传统的辅助,我们不得不看看Piglet是否能和非常规的ManDu很好地合作。


这些孩子们真的足够优秀吗?

我们知道,这支队伍里的年轻选手拥有很好的个人技术和对自己能力的充分自信,但这有没有可能起到反效果呢?无数次地,你可以看到选手们做出不可思议的举动并且以糟糕的结果告终,只是因为他们觉得“值得”。SKT二队最好希望他们的年轻选手不要认为自己是能够将他们头脑中想象的比赛完成出来的超级英雄。另外,作为职业LOL选手的一个重要方面是他们的游戏心理,当他们获胜时一切看起来都会很好,但如果他们失败,甚至更糟糕的,被对手彻底击败,那么会发生什么?摧毁性的失败过后,年轻选手们会在高压中恢复并且重新表现良好,还是在灰暗的光芒下彻底崩溃,从而永远达不到预期?所有的问题都留给这个队伍来回答。


老一些的队员呢?

没错,对于弱小的XS来说,Impact同Daydream是他们最好的成员,但并不清楚Impact在更高级别的比赛中能够有怎样的表现。Impact从他的辅助岁月开始就一直是一个职业选手,并且在职业生涯中始终如一。上赛季的NLB中,Impact展现出来了自己在上路的实力。令人担忧的是Impact可能是这支队伍中被要求牺牲(如英雄选择和资源倾斜等)的队员,因为他和辅助在这个队伍中是潜在carry可能最小的人,这对于Impact有可能会有危险的影响,如果他为球队的更大利益而牺牲,他可能会在每一场比赛中在保持相关性或无关性之间走上一条细线(不太知道怎么翻译通顺,he could be walking the fine line between staying relevant or irrelevant in every game. 意会吧,我的理解大概是需要在被牺牲的情况下找到积极的影响比赛的方式,这是需要掌握,有些类似于走钢丝的)。

ManDu可能是这个队伍的最大问号,除了不使用传统辅助这一事实,他之前向大众展示的辅助水准只能说处于平均水平。在GSG队伍中,他证明自己有可能在好的一天不错地使用布里茨并且他一般在线上选择进攻性的英雄实现杀戮。然而除了这些英雄,他的常规辅助还有待观察。


关键队员:FakerMid

如果Faker想在韩国最好的中单面前测试自己的技术的话,那么小组抽签实现了他的愿望。在这个小组中,他不得不面对Ssong, Ambiton, Zero, Easyhoon和Dade。所有这些中单都是经验丰富、技术娴熟的,他们都有能力抓住任何机会,带领他们的队伍取得胜利。如果Faker可以在每一场比赛中证明自己与他们处在同样的水平,那么SKT2将很有机会领先MVP两队和KTA,但如果他不能进入他们的领域,那SKT2将很难从A组出线。SKT2的处子赛季的成绩将依赖于于他们的超级新人。


赛季预测

虽然他们看起来十分有天赋并准备引起轩然大波,但在这个小组中他们的团队十分难以竞争,但假如他们能够小组出线进入季后赛,SKT2将很有希望战胜B组的对手,成为今年的KTB。我真的很想看到他们能表现良好,我一直喜欢黑马能够在每场比赛中展现出好的水准,但他们的小组安排十分苛刻。


瞎bb几句

*成为新的KTB这个槽点……真的太大了,其实二队第一赛季也就是个季军啦,成为新的KTB就这个赛季来说也不算错?但是六年后的我看着这三个字母就好想吐槽啊哈哈哈哈哈,命运啊命运,现在如果对一个新队来一句“下一个KTB?”会被这队粉丝骂的吧。

*SKT一直就是打双c的,这是DNA,确信。

*原文评论里有人提到那时候韩服辛德拉其实很冷门,但因为某毒瘤,是高端局ban位常客,考古觉得好像rank时代mid的辛德拉让人闻风丧胆的程度是他所有英雄之最的样子

*k队其实真的是初代rank怪战队了,壳当年的业余队该不会就是传言中ssumday/bengi/faker/piglet的那支吧?

*摊处子赛季是真的打不过ozone,其他强点的队基本都赢了一个遍,其实应该有第二的(对手指),虽然bo2和bo5两回事,新队bo5一般不足,但这毕竟是SKT呀。

*那,让我摘抄一下不知道怎么翻译才能信达雅的彩虹屁。这才是你目的所在吧

Finally, Faker the midlaner is known for playing anything and everything in the mid lane. (其实就是万物皆可中的意思嘛

*还有,比五人走中更不同寻常的战术是什么,我真的很好奇......

白鹿青崖间

2014年SKT运动会吐槽

看点开心的东西回血,2014年SKT LOL分部和星际分部的运动会视频吐槽。

应该很多人都看过了,不过还是附上YouTube链接:1 2 3 4 5 6 7有自带的英文字幕

B站视频链接


*娇小可人的壳妹妹,像一个蹦蹦跳跳的小兔子一样的壳妹妹。谁再说相赫的运动细胞像瘫痪病人复健我就不同意了。

*全程划水冷眼旁观无动于衷抱着队友大腿赢得比赛的卫星,我为他感到羞愧。

*虽然很高冷但是carry队伍的侯爷。

* Marin哥哥,你的头球笑到我了(对不起没有diss你的意思,我爱你)。

*像蘑菇一样蹲在旁边的俊植...

看点开心的东西回血,2014年SKT LOL分部和星际分部的运动会视频吐槽。

应该很多人都看过了,不过还是附上YouTube链接:1 2 3 4 5 6 7有自带的英文字幕

B站视频链接

 

*娇小可人的壳妹妹,像一个蹦蹦跳跳的小兔子一样的壳妹妹。谁再说相赫的运动细胞像瘫痪病人复健我就不同意了。

*全程划水冷眼旁观无动于衷抱着队友大腿赢得比赛的卫星,我为他感到羞愧。

*虽然很高冷但是carry队伍的侯爷。

* Marin哥哥,你的头球笑到我了(对不起没有diss你的意思,我爱你)。

*像蘑菇一样蹲在旁边的俊植。

 

第一个项目踩气球。

壳妹妹,傻狍子允秀,俊植还有Piccaboo在红队,那时候的星际监督也在红队。大高个傻允秀蹲下来给壳妹妹的脚腕系上气球的时候,两个人都好可爱。

Marin哥,小狼,Classic,Sorry在黄队。

扣马教练和Impact,Dark,Dream他们在绿队(弄的气球太小了,被吐槽为“毫无体育精神”的一个队)。

卫星和侯爷两个高冷得不行的家伙在蓝队(最高冷的一个队了我觉得),鸡哥和Paraylze也在蓝队。

 

鸡哥第一个发起进攻结果第一个出局,马哥的气球自己飞走了也出局,简直笑死,Marin哥哥你不能系得牢一点嘛?傻允秀被队友监督误伤team kill了,太惨(暗示了职业生涯“输本”的命运?)卫星在另一个角落里的一片混乱殴打中默默出局了,他一直站在视频拍摄的远角所以看不太清楚,灰色裤子的那个就是他,果然是真的不喜欢摄像头。全程站在边缘OB的壳妹妹可爱到炸了噢,一直在边缘试探,最后被侯爷粗暴单杀(。蓝队的另一个高冷哥哥太厉害了喂,卫星你看看人家?于是最后蓝队获胜了,卫星和鸡哥抱着三条大腿赢了。

 

红队说允秀应该保护他们的监督,来自鱼允秀的泣血控诉:是他害我出局的!我为什么要保护他!(傻允秀你太真实了)。

 

所有人都在帮壳妹妹系气球。壳妹妹蹲着的时候好小好瘦,呜呜呜。

 

第二局大概可以用一片混乱来形容,红黄打平。目前为止还是在视频里看不到卫星的正脸,真的,高冷到极点了啊信衡哥哥。

 

第二个项目是两个人抱着一个人玩儿的。果然红队是两个大高个儿允秀和Piccaboo抱着娇小可人的相赫(对不起这个形容OOC了但是相赫跟他们两个比起来真的很娇小不是吗)。

蓝队被抱起来的是侯爷。卫星:我就是要划水你能拿我怎么样?

绿队被抱起来的是Impact。

黄队被抱起来的是Marin哥(这个真的妹想到,Marin哥和娇小可人的相赫一个待遇)。

最后红蓝对决还是侯爷单杀壳妹取得胜利。

讲道理我觉得蓝队的卫星和鸡哥可能感到羞愧了,之前全程抱着手臂站在一边围观,八风不动,所以第二局换他们两个抱着侯爷,然后又是红蓝对决(宿命一样相似的轨迹!),所以……相赫的帽子又被打掉了……真惨呀壳妹妹。

 

第三个游戏国内的正确叫法应该是老鹰捉小鸡。红绿对决。什么!红队你们竟然让相赫站在队尾!他跑得动吗!(对不起,可能比起那个时候的俊植还是更跑得动一些的。)傻允秀我好嫉妒你,壳妹妹搂着你的腰呢。

黄蓝对决。蓝队侯爷站在最后一个,卫星这种高个儿腿长的人居然站在第二个,我为他感到羞愧,8说了。

最后红黄对决。壳妹妹还是站在最后,呜呜呜你们真舍得哇。看到两个队像陀螺一样转起来的时候我的咖啡喷出来了,相赫我向你道歉,你真的很能跑。

 

第四个游戏是二人三足的比赛,相赫蹲在地上企图逃避现实,他说:“这不是两个人组队的游戏,对吧?”摄像姐姐说:“这就是。”然后他又问了一遍,再次被摄像姐姐无情否认。

Piccaboo和相赫一队,鸡哥侯爷一队,小狼马哥一队,绿队那边没看清。Piccaboo和相赫完全没有任何配合,尽力诠释了什么叫动作不协调,悲惨拿到最后一名。然后俊植相赫一组好像好一点了,能跑起来了,真不愧我们双C!

第五个游戏是扔沙包的比赛,被球砸到就出局。红蓝对决,相赫和侯爷猜拳,侯爷赢了拿到球作势要砸转过身的相赫(好了我觉得最高冷的变成卫星了,侯爷你也没那么高冷ww)。后来相赫被Paraylze砸了特别狠的一下出局了(心疼呜呜呜),卫星跟他前后脚出局,最后侯爷独木难支,红队赢啦。

 

6P是蓝黄的第三名对决。能看到大家这时候都把外套脱了,应该跑动比较多都热起来了,就卫星还裹着羽绒服,唯恐大家不知道他在划水。李信衡:你无法阻止我抱着队友的大腿赢。

红黄的对决,俊植一直像一朵蘑菇一样蹲在一边,笑死了但是没有人去攻击他2333扣马砸的一次还没砸中。壳妹妹突然变得很灵巧,像一个蹦蹦跳跳的小兔子(唔……这个形容应该没有OOC吧?),所以谁再说相赫的运动细胞像瘫痪病人复健我就不同意了啊。

 

最后在摄像姐姐采访Paraylze的镜头里卫星终于给了个正面的笑脸,但是很快自己躲掉了。好像最后蓝队赢了,真的没办法队友太厉害了呀,四个拖着一个划水的还赢了。

 

胜利的奖品是薯片(笑死。

 

最后一P是足球比赛。侯爷说我们没有会踢球的,扣马一指角落里的卫星和Paraylze说星际选手们很会踢球。……真的吗扣马教练,你看看卫星那个样子。

可爱的鸡哥说他踢得很烂,侯爷让他和卫星换个位置,卫星就面无表情地上前一步。说真的噢,鸡哥,我觉得你比卫星靠谱多了,起码你不划水啊。

 

Marin哥哥,你的头球笑到我了(对不起没有diss你的意思,我爱你)。

 

后面红蓝两队合并,黄绿两队合并,变成了卫星允秀相赫鸡哥在一个队。星际的几个选手聚在一起,星际的监督说:不用管LOL那边的选手,他们都跑不动。信衡允秀就哈哈哈地笑(?干嘛啊你们)。

 

李信衡可能是被蹦蹦跳跳勤奋练习的李相赫触动,终于纡尊降贵在球场上跑了几步,感天动地。(然后在摄像机没有拍到的角落,高冷的信衡哥哥的鞋掉了。怎么回事啊你?)

 

扣马教练进了一球之后超级兴奋,一路小碎步开始绕着场地跑。真可爱啊。妹想到有朝一日扣马教练也能跟“可爱”这种形容词扯上关系。

 

那时候人多,是真的很热闹很欢乐。最后傻狍子允秀我真的嫉妒你,你给壳妹妹的脚踝系气球,抱过他还被他搂过腰,可以采访一下是什么感受吗?


我自闭我快乐

【全员向】【哨向】黎明 54

54


对于姜承録而言,真正打动他的其实只有裴性雄的那句话。


尽管他并不是很想遂了对方的愿,但“有人在等你回去”仍旧让他难以遏制地想起了一些别的东西。比起眼下这片荒原上的茫茫飞雪,谁都会想念清风吹拂过大漠黄沙,抑或是夜空中漫天星辰,带着枪茧的手划过他的皮肤,交缠着的双腿和幕天席地亲吻过他的柔软双唇。


沐风栉雨的记忆里仅存的那些温存角落。仿佛高高地飞入云端的风筝,梦里伸手便可摘星揽月,却被一根细线牵扯着留在人间。


哪怕高振宁从未开口和他说过这句话。


其实不论他想去做些什么,高振宁大约都会应允的。陪他一起翻山跳...

54

 

对于姜承録而言,真正打动他的其实只有裴性雄的那句话。

 

尽管他并不是很想遂了对方的愿,但“有人在等你回去”仍旧让他难以遏制地想起了一些别的东西。比起眼下这片荒原上的茫茫飞雪,谁都会想念清风吹拂过大漠黄沙,抑或是夜空中漫天星辰,带着枪茧的手划过他的皮肤,交缠着的双腿和幕天席地亲吻过他的柔软双唇。

 

沐风栉雨的记忆里仅存的那些温存角落。仿佛高高地飞入云端的风筝,梦里伸手便可摘星揽月,却被一根细线牵扯着留在人间。

 

哪怕高振宁从未开口和他说过这句话。

 

其实不论他想去做些什么,高振宁大约都会应允的。陪他一起翻山跳崖也好,往人堆里杀也也好,高振宁从来都对他说不出一个“不”字。反倒是他自己在离开前主动爬上了高振宁的床,还信誓旦旦地说了一番“很快回来”之类的话,更像是心虚使然,下意识地服了软。

 

姜承録盘腿坐在厚厚的积雪上,一动不动地闭上了眼睛。细碎的雪花挂在他的睫毛上,他仿佛一尊雕像一般收敛了全部的气息,静静地坐在原地。

 

细小的精神游丝在李相赫的指尖汇聚,而后严丝合缝地顺着他的意识向上攀附——这对他和李相赫来说都是一件十足危险的事。一旁的裴性雄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他强行忍住了直接拔刀刺向李相赫的本能,卸下心防任凭对方窥视他的神识。

 

SKT的狙击手必须死在这片荒原上,但裴俊植仍然有希望活着离开。

 

SKT需要一个强有力的证人,来让所有人相信bang确实已经死了。对此姜承録倒是没太大所谓,他只愿背负着LCK第一向导名号的faker确实有这个能力,为他织出一段足够逼真的回忆,让他能够骗过包括自己在内的所有人。

 

仿佛是意识从两端开始汇聚,断开的首尾重新聚合成回路。回忆硬生生地拐向另一个岔路口,两条截然不同的片段同时存在于他的脑海里。所有的精神游丝在刹那间回撤,李相赫无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被裴性雄一把托住了后背。

 

“你还要睡一觉。”李相赫稳了稳步伐,低头看着他,“下次醒的时候,写进去的记忆才会生效。”

 

姜承録只是点了点头,看上去却完全没有要照做的意思,想来大概是要趁着记忆消失前再去做点别的。李相赫也清楚自己从他嘴里撬不出别的,任由他转身往南方走。

 

裴性雄遥遥地看着那个身影消失在茫茫白雪中,才伸手去扶旁边的李相赫。后者也懒得再继续掩饰脸上的倦意,直接把全身的重量都倚在了他肩上。

 

“我说。”裴性雄连忙双手圈住近乎是直接倒下来的李相赫,“你要不要歇会?”

 

“怎么歇?”李相赫语气不善,“是俊植不想让我歇。”

 

裴性雄被他这一句噎得说不出话来。李相赫也不再开口,只是轻轻地靠着他的肩休息。他正在犹豫着要不要再劝劝李相赫,却看见对方的睫毛微微颤了颤,隐隐泛着湿意。他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那是什么,一时之间心头震颤,几乎忘了言语。

 

像是有什么东西裂开了个口子,烫得他喉咙干涩,收紧的声带说不出半个字。

 

“性雄哥。”

 

李相赫把头靠在他的肩上,明明是很平静的语调,却又像是疲倦到不想再多说一个字。

 

“他本来不该那么容易放弃的。”

 

其实他早该猜到的。尽管姜承録把不想被他看到的部分都藏得很好,但在精神游丝撤回到他脑海中的前一瞬间,他仍旧在姜承録的记忆里匆匆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这一切也就十分清楚了。此前的姜承録从未在谈判桌上有过如此温和的表现,不仅主动提了休战的要求,还十分干脆地替他们担下了巨大的风险。RNG的那个向导显然只是其中一部分的原因。

 

“他见过在宛。”

 

李相赫眼眶通红,却始终睁着眼睛,深黑的瞳孔里一丝光芒也无。

 

--

 

雪原上并没有分明的四季,但三月里的北风却不再似寒冬时节那般冰冷刺骨。阳光穿透了厚厚的云层,纯白的积雪被镀上了一层金边。仍旧没有什么温度,看着却有几分拨云见日的舒爽。

 

姜承録走进岩洞里的时候,李在宛正在试图用木柴生火,那些木块大概是在雪地里受了潮,几经尝试也没能成功。姜承録站在一边看了一会,正在犹豫着要不要帮李在宛一把,对方却仿佛已经猜透了他的想法,大大方方地把手中的木柴递了过去。

 

“多谢。”

 

李在宛笑着说,把上风口的位置也让给了他。

 

姜承録一言不发地帮他生了火。李在宛十分熟练地把雪块丢进看上去破破烂烂的煮锅里,而后倒了一杯热茶递给他。

 

到了这地步还能想到用雪煮茶,这份闲情逸致他是颇有几分钦佩的。

 

“很奇怪吗?”李在宛耸了耸肩,“不管在哪里,尽量让自己过得好点总没错吧。”

 

姜承録接过他递过来的木头茶杯,也在火堆边盘腿坐下来,悠悠地喝了口茶,

 

倘若不是在这样的局面下,这副场景其实相当宁馨。所有凡尘俗事通通都被隔绝在这一方小小的天地之外,干爽的洞穴内只有缓缓燃烧着的木柴,他手中的木质茶杯大概也是李在宛自己用小刀削出来的。这个向导或许恰如雪原上的春天,冷冽朝阳盛进手中杯光,所有寒凉都化在了清苦茶香中。

 

“你的茶很好喝。”姜承録脸上的表情极为认真,“我会一直记住的。”

 

这大约是姜承録能给出的最大程度的称赞。无关其他,他敬佩强者与勇士。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李在宛大概两者都是。

 

李在宛只是笑眯眯地看着姜承録。年轻哨兵身上的锐气被冰雪浸润得冷冽而通透,强烈的既视感让他觉得自己仿佛在透过姜承録凝视昔日的某些旧人。兴许是那段朝气蓬勃的岁月始终储在他的记忆深处。而今诸般龃龉都如匆匆浮云掠过,他所求愿景其实纯粹一如当年。

 

“为什么不和你的哨兵告别呢?”

 

相当和谐的气氛让姜承録的话比平时多了不少。他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金色的阳光落在李在宛的身上,清冽茶香飘散在空气中。隔着氤氲的白雾,他看见李在宛弯了弯嘴角。

 

“因为很多年前,有个爱哭鬼这样告诉我。”

 

李在宛轻轻地笑了,仿佛是在回忆某些非常久远的少年趣事。在而今这一方小小的天地内,此前的所有龃龉终究都如云烟般消散。

 

“只要不被发现,就不算是骗。”

 

--

 

少年时代的李相赫一直有一件相当不解的事,为什么裴俊植会是一个哨兵?

 

SKT的所有人一致对这件事感到相当困惑,包括自小和裴俊植一起长大的李在宛。想来哪怕是裴俊植本人,也从未想过自己会成为LCK最顶尖的狙击手之一。

 

那时候的他一直觉得李在宛和裴俊植的属性应该颠倒一下。当年裴俊植的分化闹出了不小的乱子,过于敏锐的五感几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他怎么会是个哨兵”是接下来的三周李在宛都不停念叨着的问题。

 

当年的裴俊植看上去软绵绵的,偏偏又心思格外细腻,仿佛任谁都可以随便欺负一把。而李在宛看起来才更像一个事事都顶在前头的保护者。

 

他自己的第二次分化大概是SKT出过的第二个大乱子。他还记得自己意识模糊地在崖底醒来的时候,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眼泪汪汪的一双眼睛。

 

太丢人了。他想,但是裴俊植看上去比他还要丢人。

 

随后裴俊植就把头埋进了李在宛的肩膀里,一耸一耸的后背看起来相当可怜。明明躺在地上动弹不得的人是他,裴俊植的表情却仿佛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当时的他很想开口取笑,却因为还未习惯的全新能力而说不出话来。结果是他只能自己躺在地上,看着他的三个队友众星拱月般地帮裴俊植擦眼泪。连一直照顾着他的张景焕都暂时转移了注意力,温温柔柔地伸手去摸裴俊植的头发。

 

他怎么会是个哨兵呢?李在宛一直这样念叨着,他不该是个哨兵啊。

 

如今大约没有人会有这样的疑问了。

 

李相赫不知道那被硬生生地切掉的五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但只要凝视着裴俊植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便能从中隐隐地窥视一二。

 

仿佛所有光亮和明媚的色彩都被深重的深不见底的黑暗吞没了。他再也没有见过那双眼睛像当年那样毫无阴霾地笑,也再没见过那般毫不掩饰的委屈和清澈眼泪。仿佛一潭波澜不惊的黑色湖水,连其中贮藏的所有的悲喜都是极其谨慎的,绝不会流露出一分一毫的,多余的东西。

 

直到今天以前,都是如此。

 

“所以……怎么办呢?”半个小时前的裴性雄看着脚底向下坠落的瀑布,轻声说,“万一他铁了心——”

 

“炸也要把门炸开。”他斩钉截铁地打断了裴性雄,“我想做什么,他没资格管。”

 

于是裴性雄轻声叹了口气,在他动身之前先跳了下去。

 

那道门事实上是不可能被炸开的,他和裴性雄心里都清楚。他已经为此抛下了首都的一切,这其实是一种只对裴俊植有效的威胁。倘若裴俊植真的要铁了心让他在冰河里泡着,他也不是没有继续和裴俊植耗下去的耐心。

 

李相赫在心里预料好了所有的一切,大吵一架也好直接大打出手也好。但真的见到裴俊植的时候,眼前的场景却和他此前预想过的全部都不一样。

 

不再需要更多的寻找,也没有任何冲突。他看见晶亮的泪水无声地滴在地上,冲开暗红色的血渍。他忘记了言语,而他身边的裴性雄几乎是瞬间就红了眼眶。

 

他终于明白,眼前的这一切究竟意味着什么。

 

裴俊植仿佛没有听见他们的脚步声,仍旧独自一人跪在粗粝的岩地上。他似乎看见了记忆里十八岁的那个裴俊植,一双蓄满了泪的眼睛,那么多的委屈和绝望,仿佛都在刹那间彻底爆发了。

 

快十年了。

 

他认识裴俊植快十年了,从未有一刻见裴俊植这样失控过。

 

只有纯粹的,饱含痛苦的,毫无意义的音节。裴俊植下意识地伸手捂着左肩,却连指甲扎进了血肉模糊的伤口里都恍若未觉。裴性雄两步冲上去掐住了裴俊植的手腕,鲜红的血顺着他们交叠的手指无声地往下淌。裴俊植只是轻轻动了动嘴唇,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哪怕裴性雄紧紧地抱着他,他的眼睛里似乎仍旧什么都没有看见,仿佛在那一刻,有什么曾经鲜活的东西无声地死去了。

 

李相赫瞬间就明白了那是什么。

 

正如他十分清楚地知道,他这一生都不会再见到李在宛了。

 

“俊植,没事了。”裴性雄摸摸他的头发,如他十八岁那年一般,伸手去擦他仿佛永远也流不完的眼泪,“真的没事了。”

 

可伴随着链接从他身体里剖去的,是他的另一半血肉,另一半生命。是他爱之信之胜过自己的,他的益友良师,他最亲爱的那个人。

 

“相赫。”

 

裴俊植像是感受到了什么,无比慌乱地抬起头看着李相赫,满眼的无助和恳求,大颗大颗的眼泪滴在沾满鲜血的手指上。

 

“我不想,我——”

 

他没能说完那句话,李相赫的意识如海浪般涌了上来,强硬地淹没了他所能感知的一切。他仍旧下意识地想要挣扎,试图顺着残存的精神链接去抓住一点剩下的东西。可裴性雄的双手牢牢地抱着他,而普天之下再也找不到一块有李在宛的地方。他终于无处可逃。

 

不。

 

他不想闭上眼睛,但他的声带发不出声音。那是李在宛所留给他的最后一点印记,但不论他怎样挣扎怎样哀求,李相赫始终无动于衷。明明这世上最爱他的人已经不在了,为何连最后一点东西都要从他身上剥离掉呢?

 

“……俊植。”

 

他仿佛听见耳边有人这么喊他,用那种上扬的,拖长了的尾音。千千万万次地交缠在他的记忆里,却仿佛在刹那间都如尘灰般被风吹散。

 

“都会过去的。”

 

李在宛的手轻轻拂过他的额头。来自多年前的星光照在他们身上,他在半醉半醒间安心地枕着李在宛的双腿,在万籁俱寂的山岭上,唯有不知名的虫豸在他耳边低唱,木柴熊熊地燃烧着,那一年温暖的火焰似乎仍旧开在他的心底。他在仲夏夜晚风中阖上眼睛,手指被他的向导温柔地拢进掌心里。

 

守护了他一生的清辉圆月最终没入永夜,最后一点光亮终于也消失不见。似乎有人伸手替他擦去了脸上肆意流淌的泪水。他看见李在宛的背影没入黑暗之中,所有的星辰都在那一刹那燃烧成灰烬。

 

都会过去的。他听见李在宛这样说。

 

TBC.


我自闭我快乐

【全员向】【哨向】黎明 53

53


快要入春了。


倾泻而下的水流夹杂着从雪山上带来的,轻微的花草味道。按照太阳纪年法已经快到三月了——时至今日裴俊植才发觉这一点。想来大概是因为他已经孤身一人在地底逡巡了太久,从裂隙里倾泻而下的新鲜水流竟然让他觉得有些许刺鼻。


几近完全光滑的岩壁能提供的减速十分有限,落地时产生的巨大冲力几乎已经到了一个S级哨兵所能承受的极限。宋京浩却在站稳的瞬间就抽出了腰间的手枪,直接对着他打空了一发弹夹。


——那几枪又快又狠,他只能在狭小的空间内辗转腾挪。姜承録站在一边远远地观望着,伸手拍了拍衣角上的灰尘,谨慎地观察着四周的环境。...

53

 

快要入春了。

 

倾泻而下的水流夹杂着从雪山上带来的,轻微的花草味道。按照太阳纪年法已经快到三月了——时至今日裴俊植才发觉这一点。想来大概是因为他已经孤身一人在地底逡巡了太久,从裂隙里倾泻而下的新鲜水流竟然让他觉得有些许刺鼻。

 

几近完全光滑的岩壁能提供的减速十分有限,落地时产生的巨大冲力几乎已经到了一个S级哨兵所能承受的极限。宋京浩却在站稳的瞬间就抽出了腰间的手枪,直接对着他打空了一发弹夹。

 

——那几枪又快又狠,他只能在狭小的空间内辗转腾挪。姜承録站在一边远远地观望着,伸手拍了拍衣角上的灰尘,谨慎地观察着四周的环境。

 

“裴俊植——”

 

冒着白烟的枪口对准了他的眉心,宋京浩的眼中带着令人心悸的杀气,他一时之间甚至忘记了开口解释,只是下意识地侧身去闪那迎面而来的一枪。宋京浩的一招一式都裹挟着要将他撕成两半的恨意。远处的姜承録依旧闲闲地倚在岩壁上,似乎是在面无表情地欣赏着眼前的好戏。

 

他只能用双手握住了宋京浩的刀锋,冲力带得他整个人往后滑了几步。刀尖已经划破了他的领口。他的力量原本就比宋京浩逊色了不少,但他领口露出来的那一截项链却让宋京浩突然停了所有的动作。

 

“你从哪里拿来的?”宋京浩声音低哑,直接不管不顾地把他脖子上的项链整个扯了下来。四溅的金属碎片在昏暗的地底格外亮眼。他也不反抗,任宋京浩用刀锋抵着自己的胸口,翻来覆去地把那枚戒指看了又看。

 

“你不信我。”裴俊植缓缓地说,“总该信他。”

 

他看见宋京浩的喉咙动了一下,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通红的眼眶和狠戾的眼神,仿佛要扑上来把他的心脏捅个对穿。

 

“他人呢?”宋京浩把那枚戒指拢进掌心里,指节握得发白,“他去了哪里?”

 

“我不知道。”裴俊植平静地对上他的眼睛,脸上读不出任何情绪,“你自己都猜不透他,我又怎么会知道?”

 

宋京浩微缩的瞳孔晃了晃,怔忡间立在原地。他身后的姜承録已经试探着朝隧道内走了不少路,宋京浩匆匆回头一瞥,裴俊植立刻朝他的方向连开三枪。姜承録脚尖点地一跃而起,停在了上方的崖壁凸起处。三个人就这样两两对峙着,局面一时之间僵持不下。

 

“停在这里。”裴俊植深黑的眼睛宛如无波的古井,静静地注视着他,“我可以当做今天没有见过你。”

 

宋京浩也在第一时间调转枪口对准了他。姜承録无视了裴俊植的话,却在转身的瞬间被宋京浩的一枪逼得后退了半步。他轻盈地从高处落下,裴俊植立刻朝天开了一枪,下坠的石柱落在他面前,封住了他的去路。

 

姜承録缓缓回头看着他们,毫不掩饰身上的杀气。

 

宋京浩一跃而起,刀锋在黑暗中隐隐地闪着亮光。裴俊植连开三枪试图困住姜承録,却被姜承録以近乎极限的反应速度一一闪过。宋京浩在空中掷出了手中的短刀,姜承録两步跃上崖壁,完全无视了后背袭来的刀刃破空声。

 

宋京浩不由得暗暗心惊。裴俊植一枪打碎了深黑隧道内的某个金属暗扣。从地底深处传来的震颤抖落了头顶的几块碎石,强光和巨响在刹那间混淆了所有人的五感。以姜承録为中心的整块地面瞬间凹陷了下去,连带着站在边缘的宋京浩也往下坠。姜承録反应极快地伸手去够崖壁,裴俊植先他一步开枪打碎了他的着力点,另一只手牢牢地拽住了宋京浩的袖口。

 

姜承録在一片强光之中向下坠落,索性在空中回身也给了裴俊植一枪,然而后者不躲不闪,始终没有松开宋京浩的手。

 

温热的血随即溅了宋京浩一脸。岩石下方隐藏着的金属板开始有序地向中心聚拢,姜承録很快就消失在了他们的视野范围内。裴俊植在天井彻底闭合之前用另一只手扯住了宋京浩的领子,把人拽了上来。


他的左肩胛骨大约已经碎了一半,整只手都几近抬不起来。血顺着袖口往下滴,倒让宋京浩有些过意不去。

 

“为什么?”宋京浩神色复杂地看着靠在一边喘气的裴俊植,轻声问。

 

“他没那么好对付……我也不想杀他。”

 

裴俊植跪在地上捂着左肩,血顺着指缝一路往下滴,声音听起来却冷静如常。

 

“跟我来吧。”

 

他正犹豫着是否要伸手搀扶一下对方,裴俊植已经站了起来,脚步听上去依然轻盈,几乎不露半点痕迹。

 

隐藏着的金属暗门在他们身后缓缓闭合。这是一个近乎完全无光无声的环境,他渐渐连裴俊植的脚步声都听不太分明。然而对方身上浓重的血腥味仿佛给他指了一条明路。他清楚这里可能潜藏着多少陷阱,于是也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严丝合缝地跟在裴俊植身后。

 

“不要走错。”

 

他听见裴俊植压低的声音,而后似乎有什么浓稠的液体滴落在金属地面上。他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那应该是裴俊植的血。

 

“记住这些。”

 

裴俊植极富技巧性地拍了拍手,回音从四面八方渐次传来,一片嗡鸣声在他脑海中作响。不同层次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勾勒出了一个关于周身环境的模糊图景。他试探性地向前走了一步,裴俊植规律地敲了敲地面,听力所构建出的图像在反复的试探中似乎更清晰了一些。

 

“走错了会怎样?”宋京浩漫不经心地问他。

 

“一起死在这里。”裴俊植步伐不变地向前走,“光,水,声音,都不能超过这个限度。”

 

“裴俊植,我再问你一次。”

 

宋京浩说完这句话后陡然停下了脚步,语气里夹杂了许多他难以分辨的复杂意味。

 

“你当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隔着一片深重的黑暗,他似乎依然感受到了宋京浩灼灼的视线。

 

“当真。”裴俊植淡淡地说,仍旧是听不出任何情绪的,令人无法质疑的语气,“我没有必要骗你。”

 

宋京浩不置可否,转身继续朝前走。

 

“机会是王浩留给你的。”裴俊植轻声说,“我把这些告诉你。至于怎么用,全看你自己。”

 

韩王浩的名字显然是被对方刻意提起的。这让宋京浩没由来地感到烦躁,而裴俊植那副坦然的样子更是让他无名火起——这大概就是裴俊植这个人最讨人厌的地方。表面上说着“全看你自己“,事实上十分清楚韩王浩这三个字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

 

那副看淡一切的语调真的让人很想直接给上两拳。这个人或许是他生平仅见的,能面不改色地带着自己的向导一起去死的哨兵。有时候他真的很好奇,这世上到底有没有什么东西,能让裴俊植也撕心裂肺地痛一把?

 

这是整个LCK的最高机密,绝不能被LPL的人窥视到其中任何细节,而他是现下的裴俊植唯一可以托付的人。

 

他自己也迫切地需要这样一个秘密——想要顺利地从政府手里脱身,必须要有能够与之分庭抗礼的筹码。他明白,裴俊植显然比他还要明白。

 

“LPL的那个哨兵,你打算怎么办?”

 

这大抵是他最后一个问题——姜承録不是一个简单的麻烦。他不觉得对方会这样轻易地善罢甘休。

 

“SKT的事,我说了不算。”

 

裴俊植苦笑着说出这句话,语气里多了一分罕见的无奈。

 

“相赫说了才算。”

 

——其实仍旧是裴俊植说了算的,至少宋京浩一直都这么觉得。对裴俊植而言,只不过是把李相赫也一起算计进去罢了。

 

而普天之下能这样算计李相赫的,大约真的没有别人了。

 

--

 

从各种意义上来说,裴俊植都是姜承録最讨厌的那类人。

 

利用地形和机关暗算他当然算是一点。更多的是裴俊植从来不曾正面出手与他交战,那些博弈多到让他有些厌烦。

 

他不知道自己在一片混沌之中下坠了多久。等到视野重新恢复的时候,周身已经恢复了一片茫茫大雪的景致。他的五感和神识显然是被刻意扭曲过了,这是一条单向的通道,他无法原路返回。

 

糟糕的地方显然还不止如此。

 

姜承録缓缓地从雪地里站起来,看着前方站在风雪中的那个人影。

 

不止是他自己的味道,他的衣角上还溅了裴俊植的血迹。既然如此,李相赫能顺藤摸瓜地找到这里也就不奇怪了。

 

那双素来没有什么情绪的眼睛看着他——其中夹杂着诸如愤怒,哀痛,绝望,所有种种混杂在一起的,他甚至看见李相赫的眼睛里闪烁着一些透明的,晶亮的东西,仿佛郁结着即将席卷而来的狂风暴雨。姜承録不由得愣了一愣,这才反应过来这幅场景意味着什么。

 

他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一个误会——尽管最开始他的确是来杀裴俊植的。

 

精神游丝迅速地从四面八方攀附上来,姜承録在对方起跳前凭感觉先开了一枪。李相赫只是略略侧身一躲,子弹几乎是贴面而过,自己速度分毫不减。他回身一刀直刺李相赫心口——那本应该是个及其刁钻的角度,但李相赫直接用手架住了那一刀,金属碰撞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血顺着李相赫的指缝淌下来,两根指骨硬生生地卡住了他的刀刃。

 

姜承録抬手就是一枪,子弹贴着李相赫的肋骨险险擦过。而后无数精神游丝像海浪般涌上来,似乎随时都要将他的五感撕成碎片。原本姜承録的想法只是想尽快脱身,但一番缠斗反而让他不想后退。更何况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李相赫绝对不会放他走。

 

沿着四面八方缠绕上来的精神游丝很快结成了封锁圈,他不是很确定自己能否强行突破这个强度的精神屏障。但想要在李相赫这里占到便宜,他必须得用一些更极端的举措。

 

他的五感在S级哨兵里算不上敏锐。但要论精神力场的稳定程度,他倒是有着和任何人一教高下的自信。

 

姜承録直接打空了剩下的弹夹,在李相赫分心的瞬间试图直接撕开这道精神封锁——对方显然完全没有预料到他的这一步举措。强硬的精神游丝拉扯着他的神识,他几乎是用尽全部的清醒一跃而起。就在他以为自己即将先占到上风的那一刻,远方的枪声响了。

 

他来不及做任何调整,索性直接掷出了手中的短刀。混乱的五感影响了他的视野,他确信他的刀一定命中了什么东西——然而就在刀柄脱手的同时,剧烈的痛感同时让他的大脑宕机了片刻。

 

姜承録重重地摔在地上,却仍然抬起头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的李相赫。

 

远处的裴性雄放下了手中的枪。李相赫在最后一刻用手握住了他的刀柄,然而半截刀尖已经没入了胸口。他大约是低估了李相赫如今的身体强度——倘若换成另一个人,那把刀必然已经穿胸而过。

 

李相赫伸手擦掉嘴角溢出来的血,拔出了腰间的手枪。

 

姜承録试探着从雪地里站起来,那一枪大概是打在了他的胯骨上。原本算不上特别严重,但在如今的情况下却相当致命。

 

裴性雄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他的身后,和李相赫一前一后地包夹着他。他甚至已经做好了至少和其中一人同归于尽的准备——就在这样的关头,他身后的裴性雄却突然放下了手中的枪。

 

“相赫。”

 

裴性雄以一种令人十分不舒服的眼神从头到脚地打量着他,声音里带着难掩的惊讶。

 

“他身上有俊植留的精神标记。”

 

李相赫瞳孔微缩,握着枪的手几不可察地晃了晃。姜承録低头看了看衣角溅上的那几点血渍,心里对裴俊植此人的厌恶之情又增了几分。

 

“谈条件吧。”裴性雄看着他,声音平淡,“大概,LPL也有人在等着你回去吧?”

 

姜承録不置可否。只是把刀收回了鞘里,大约是默认了他的话。

 

--

 

“我收到shy哥的消息了。”

 

王柳羿欣喜若狂地喊了一声,几乎直接从喻文波的背上掉下来,后者连忙把重心又往下放了放,伸手接稳了他,才抬起头去看王柳羿亮给他的通讯内容。

 

——这或许是他们在这片荒芜的雪原上漫无目的地等了几天之后,所能等来的最好消息。

 

“回去开直升机。”王柳羿在他背上语速飞快地催促,“我们去救史森明。”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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