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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lanc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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摔砚

【月白】《白月空心》/05 完结章

以下有一点点小小的隐晦情节我觉得我写得很委婉了希望不要被毙掉

一本正经称道这完全是为了剧情发展嘛

本文到此完结~谢谢看文捧场的各位~

撒花花ヾ(๑´0`๑)ノ~❀❀❀


00 看起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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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你驯养过的东西,你永远负有责任。...


以下有一点点小小的隐晦情节我觉得我写得很委婉了希望不要被毙掉

一本正经称道这完全是为了剧情发展嘛

本文到此完结~谢谢看文捧场的各位~

撒花花ヾ(๑´0`๑)ノ~❀❀❀


00 看起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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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你驯养过的东西,你永远负有责任。

                             ——圣埃克苏佩里《小王子》


李月龙想,是生是死,没有过不去的夜晚,没有放不下的人。


夜晚的审判结束得十分潦草,他其实早已把老底对白揭得干干净净,不留余地,只是白一直不肯信这个罢了,那他也没有什么能够再说的了,于是“逼供”就这么不了了之。


他和辛被分开处置了。他被带到了一间次卧,被强行打了营养针,便不再为难他什么,将他囚禁在这里,算是让他度过一个看起来还算是舒适的夜晚。不过今夜他们大发慈悲地放过他当然不是出于好心,只是因为明天按照计划,格温要把他完好地献给一个对他觊觎已久的贵客——查尔斯先生。


他呆呆躺在床上,觉得疲惫不堪,可是在这个曾经是他梦魇的地方,他根本无法入睡。


不知道就这样硬生生熬了多久,夜色早已黑得彻底,他一直闭着眼,细听窗外蝉鸣,一声一声叫在他心上。


耳畔忽然走进了别的声音,有人开了门,他睁开了眼,一个男人裹挟着夜色走来,显得尤为浓重。


他只是淡淡看了一眼来人,撇过了脸,一言不发。没有什么伤痛是不可以被免疫的,也没有什么人必须要牵念一辈子。


他想,他已然对他再无思恋。




白开门走进来看到在黑夜里显得冰冷憔悴的少年,有很多的话皆哽在喉头,不知从何说起,心里却率先空荡荡了一片,他走到他身边,揽过了他的身子,贴近他,脸庞近乎要靠在了一起,月龙才正眼瞧他,轻轻一瞥,不冷不热地说:“白先生,我不懂你这个点来做什么。”


“月龙,请最后给我一个机会,我会解释这一切。”白好像不再是方才那个地下室视他如陌生人的人,此时看月龙的眼神,却有无比的愧疚与疼惜,而他的心,痛苦地纠在了一起。


“对不起,这可能是我人生最后一个好觉,请让我好好休息。”可是月龙目光转投向窗外,根本不看他。


但是当他敏感地察觉到白又将手抚向他的面颊时,这一回他毫无犹豫地打开了他的手,对视着白,并且话语间终于有了不耐烦的情绪:“白先生!请你自重!我现在是你的罪犯请你……”


话未说完,却被白反握住了手压下,而被含唇吻了下去。


他呆住了。


短短几秒,白就放开了他,抬起他的下巴被迫他正视他,一字一句对他说:“我从来没有不信过你,对不起。”


然后再一次,他毫无犹豫地吻了上去。


李月龙的唇薄得过分,线条美好,此时也尤显脆弱,可是白仍然禁不住那柔软的魅惑,他辗转着吻他,由浅入深地勾画,从单纯的爱恋逐渐变得浓重而欲深,他以舌叩开他的牙关,月龙明显无措得很,轻易就被他闯进、占据了他的口舌,然后任由自己的精神,和他炽热缠绵地拥吻在了一起。


月龙在这个时候该如何否认,他有多么爱这个男人,又爱得有多卑微,爱到无论他多少次抛弃了他,把自己的心杀死,只要他还记得回来,他便还能将自己碎了的心一点点拼好,再次为他跳动。


白忽然感受到脸上忽然湿了,是月龙的泪水,他又哭了,白停止了亲吻,捧着他的脸,替他抹泪,再次诚挚道歉:“对不起,月……”


月龙带水的眼睛迷蒙看他,他终于小心翼翼地问:“……为什么?”


因为白爱这个男孩,不知何时起,但是自亚修葬礼上再次见他,他就应该自知了。可是他不是拿不起放不下的人,他没有理由去给他的生活添乱,直到葬礼结束看到他被挟持后,白觉得自己的心仿佛被提到了嗓子眼,他慌张地把他从车厢里救出来,重新看到他羞怯美丽的双眼的那一刻,自己才真正意识到,他想要护着他,不同于对亚修师徒般的关照和爱护,只是单纯爱慕他的容颜、怜惜他的骄傲和易碎,想把他安置在自己身边,想和他度过余生。


“因为我爱你。”这次白终于说出了口,“我爱你,请原谅我,对你做的这一切即使被我虚伪地冠以‘爱’之名仍会使我羞耻万分,可是月,我爱你,我是真的爱你。”


他爱他怜他惜他想要他,他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他想要他,他想捕获他的灵魂,亦想占有他的肉体,他的手游走在男孩瓷白柔软的肌肤上,尚未等来男孩对他爱的回应,便急切地想要用行动亲自去索要,他的手在男孩的慌乱无措下一直游走到了他最脆弱的地方,即使隔着衣料亦被染上了灼热,他轻抚,引得男孩一阵难忍地惊呼和战栗:“你……”


“月,我想要。”他的语气带着几分恳请,手却毫不犹豫地钻进去握住了那处,如同在听到他想要的答案前,非要抓着他的心一样。


男孩又是一阵身不由己地颤,他觉得羞耻极了,又落了泪:“先生……别……求你……”


“你原谅我吗,月。”白忽然停止了动作。


“……可是我该怎样才能原谅你呢?”月龙哽着声说。


“我来到格温身边,是因为她告诉我她有你的把柄,她知道我的过去,却不知道我对你的感情,自以为能轻易把我掌控,站到她的阵营,但她手上确实有能够置你于死地的证据,我不能硬来,我只能博取她的信任接近她,才能销毁证据保护你,”白万分诚恳地说道,“我知道我确实伤了你的心,但是月,请你原谅我,看在我那么爱你的份上……”


月龙这才了然这一切,格温是他被他兄长蒙骗的女人,她来到他身边是为了为他兄长报仇,她用自己的把柄威胁白与他对抗。是的,他们都身不由己,却都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着对方。


“我原谅你……我其实没有怨过你。”他轻轻说。


白仿佛听到了赦免令般,脸上浮现惊喜的深情,狂喜下他也失去了最后的理智,他需要确定自己是拥有着他的,此时此刻。


月龙没有预料到白再次动作了起来,一阵惊呼:“……你不要碰那里……我受不了……”


“那你说你爱我……”他在抚弄那块纯净而动人的玉石,感受到美玉渐渗出的稠浓水气,是他情动的信号。


“我爱你,先生……”


“说我的名字。”


“……白……我爱你……”他刚刚吐出这几个简单音节,就喘息着被推倒在了浓浓夜色里。


而终于,在另一个男人所有倾吐而出的动人情话和极尽温柔却不可抵抗的强制占有中,他终于隐约觉得自己是被深爱着的了,达到快乐的顶峰时他忽然看到了窗外的月亮,让他想要落泪。




已是第二日清晨,月醒来时,白正坐于床边看着他,见他醒了,牵起他无力的玉臂,轻吻手背:“你醒了,咱们回去。”


白摸了摸自己的脸,烫得厉害,他知道自己身上还残留着昨晚他留下的印记,但是他的理智尚存:“不行。”


白眼里闪现不解,再次解释:“我昨夜和你解释过了……我和那个女人都是假的,因为她有你的把柄,我便把她骗到床上蛊惑她也只是为了给她灌下安眠药,从而销毁证据……我在地下室对你的冷淡都是演戏,你被那女人打的时候,我真的差点就一枪爆了那个蠢人的头,但是我不能,这样只会害了你……你听明白了吗月,你还在生气吗,那个女人已经被我处理了,辛也被我放走了,我们可以回家了。”


“我不能跟你回去,”月龙挣开白强制握住他的手,对上了他愕然的神情,“你……知道那个女人本打算今天把我送给谁的吧?”


白沉声:“我当然知道,所以我不会让它发生,我不可能眼睁睁看你被献给查尔斯那个老混账的。我昨夜就把一切解决了,你现在为什么现在不和我走?”


“可是我要让它发生。”


白沉默片刻才说:“为什么?”


“你说过,你相信我的,”月龙注目他,眼里充满了坚毅,“这是我的计划,我也有欠下的债,也有未泯的仇,这次这个恶人,让我来解决。”


白看着眼前这个看似脆弱却又无比倔强的美丽男孩,心疼无比,想要紧紧将他揽在怀里保护他,可是他没有这么做,因为他信任他,也尊重他的行为,于是他只是轻轻一吻他的额角,于他耳畔低语许久,月龙听后讶然,眨眨眼睛,然后冲他留下了一个真心的、毫无保留的微笑:“好。”




又是夜幕,李月龙身处一件豪华的宾房,以一种极其慵懒而自然的姿势躺在一张红丝绒床上,头发被盘起,插着蝴蝶钗,画着桃花妆,一身淡紫色的绣花旗袍将他衬得像东方古典画报上的人物,他兀自倚在床头不知在想些什么,浑然不知自己惊人的美。


门被推开,查尔斯先生西装革履地走来,他并不意外,看到查尔斯手里拿着的文件,他暗松了一口气,从床边施施然站起:“查尔斯先生果然是守信用的。”


“你开口要的东西我从来不会拒绝,”查尔斯先生眼睛完全无法从月龙身上移开,眼里的欲望一览无余,“当然,也是有代价的。”


“亚修是我的朋友,虽然他已不在,他有些未平之事我还是有义务帮他了结的。”


“亚修这孩子我也疼过他,不过他性格实在乖戾,现在看来我更偏爱温婉优雅的东方面孔。”查尔斯将手中文件扔在地上,自顾自走向月龙,像是一个喝醉了酒的疯客。


李月龙却没有迎合他,反而再后退了两步:“你听我说几句话。”


查尔斯双目逐渐迷离,写满欲望:“我从格温手里买到你可不是为了和你聊天的,你快说。”


李月龙嘴角上扬,巨大玻璃落地窗外涌进的月光洒落他乌青色的头发上,而他的眼里也落满纯净,这一刻他的美使他不属于这个污浊的尘世。


“我从小就喜欢看月亮,我名字里带月,却远不可比月亮,我只是贪慕着月光。我觉得月亮无比纯净,后来我脏了,我不敢再看他,可是月亮却不嫌我,仍将清辉渡与我。”


“不,月龙,在我心里你如同这月亮,是最好的,最美的……”查尔斯看着他迷离地说道。


“你和我本应该是相似的人,我们都不懂得爱却一味去索取爱,但是我被救赎了,只差一步,我就要落入这深渊,却是我的月亮拉住了我。而你们,你们这样的人,早已被世俗迷了双眼,在深渊里做着不法之事,贪婪无边的欲望,从来没有真正去看过这月亮,你们也不配看它。”李月龙笑着走到了窗边另一侧,将满窗的夜色都空了出来,他解开了自己的发簪,青丝泼墨般散下,高高抬起了手,似去触碰那遥远星空的那一轮明月,“没有人能够得到我,除了我的月亮。”


查尔斯诧异地随月龙奇怪的手势看向那遥远明月,却只看到了一颗子弹,以快不可见的速度,一声震响,穿破了窗户玻璃,向他脑袋射来。


“那么我也去,就在你不远的地方,我会守着你,我不愿你再碰这些肮脏的事,给我个信号,我来解决他,然后我带你回家。”那是白今早对月龙所耳语的话。


月龙全然不理会那个轰然倒地的人,看不见身后的血流成河,唯有月光渡了他满身,他的手仍然痴痴地举着,不是在够那月亮,而是想要去触碰那个不远高楼上,微笑着向他挥手的、他的爱人:“谢谢你,我的月亮。”




加勒比的海风对拥有着细腻肌肤的东方人而言非常不友好,李月龙因为实在扛不住阳光的暴晒,只好用白给他的巨大浴袍裹着自己的身子,避难般躲到了遮阳伞下,要不是实在害怕毁了自己的美丽面容,看到白自一小时前起来到这片海滩到现为止已向第五位美丽女士搭讪,他真怕自己一时忍不住直挺挺冲过去、张牙舞爪地大声捍卫自己的主权。


这次看上去还是个少妇,牵着一个小女孩,白和母女俩交谈甚话,有说有笑。月龙看着他们牙痒痒,拼命压着心中怒火,为了这张白比他更疼惜的脸,他只能在这,喝着果汁,憋着。


他的注意力完全在白身上,浑然不知身边也走来了一位穿着沙滩短裤、充满强健的雄性气息的男士:“我观察你很久了,你这么漂亮的一个美人儿怎么会孤零零地在这欣赏海景呢?”


他回头,才发现自己无意中也吸引了猎物。或许他也应该转移一下注意力,于是他跟这个陌生男子随意聊了两句,可是还没到第三句,白却回来了。


“这位是?”那男子看白来势汹汹,浑身上下对他投射着敌意的信号,故问道。


“哦,他是……”月龙想了想,倒一时不知如何解释他们的关系,情侣?可是他们从来没有确认过这个,主仆?他后来也没再和他签订过契约,只是在解决掉查尔斯后,他们就一直在一起了,他放弃了集团的所有权力,跟他来到了加勒比这个宁静的海岛。这一定是因为他脑子抽了,或是被白灌了什么迷魂汤,才会抛弃了万贯家财选择跟白私奔,如今却只能在海岛上看着白如同一只花孔雀般搭讪美女。想到这个,心中火气又“蹭”地冒上来了,他眼一闭心一横,道,“他是我的保镖。”


白:“……”


男子一脸了然:“那既然如此不知我是否有幸邀请……”


“不行,”白结实的手臂横起,把那男的挡在自己身后,不让他接近月龙,“作为保镖,我有责任防止可疑人口接近。”


“可疑人口”挣扎了一会,自知体格不敌此人,讪讪地走了。见他走远,白才放松了警备,回过头看到月龙仍懒懒地倚在躺椅上,悠悠对他道:“怎么,不再去和那些妹妹调调情,来管我闲事做什么。”


“你呀,”白看着他无奈地笑,“真是片刻不看着你都不行,生怕你被别人给拐跑了。”


月龙轻轻哼了一声,心忖也不知谁先被拐跑。


“不过话说回来,李月龙先生,我想听你认认真真告诉我,我是你的谁?”


月龙犹豫半晌,不知方才随口给他扣上的“保镖”的帽子有没有惹恼他,嘴硬道:“……我怎么知道!你也从来没有和我讲明过……”


白将月龙从座位上牵起,自己缓缓单膝下跪:“月,给我一个名份,嫁给我吧。”


这时候,方才和白聊天的小女孩跑了过来,给白递来了一个戒指盒,而周围人都聚拢过来,无一不在起哄:“嫁给他!嫁给他!嫁给他!”


巨大的意外中,月龙丝毫没有控制住自己惊喜又丢人的眼泪,他听到自己说了“好”,然后被他所爱的人戴上了戒指。


耳畔全是人们的欢呼声和管弦乐器的奏鸣声,他被拥在怀里,小声对心上人说:“我这么爱你,你不许再离开我了。”


白吻住了他的爱人,尘世的喧嚣一并抛却,天地间只剩下相爱着的两人、两颗心紧紧缠绵相捱在一起,他郑重许诺:“今生今世,不相离。”


-全文 完-

摔砚

【月白】《白月空心》/04

正文仅有最后两章一个小高潮啦

倦怠写文中_(:з」∠)_但是看见还是有小可爱在看文的还是很开心

这一章小虐完下一章就好啦,就好啦(溜


00 看起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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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让自己被驯化,就难免会流泪。”

                             ——圣埃克苏...

正文仅有最后两章一个小高潮啦

倦怠写文中_(:з」∠)_但是看见还是有小可爱在看文的还是很开心

这一章小虐完下一章就好啦,就好啦(溜


00 看起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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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让自己被驯化,就难免会流泪。”

                             ——圣埃克苏佩里《小王子》


有些梦太短暂,太易逝。


月龙是被疼痛唤醒的。模模糊糊中他睁开眼,发觉自己竟被牢牢捆绑在一个高脚凳上,所在的屋内一片漆黑,借着窗外一点朦胧月色大致可以分辨这是一个储物间。


保持冷静观察了一下周遭环境后开始关注自己——他的手脚皆被束缚,嘴被胶布贴紧不能张口,意识仍有几分昏沉,整个身子都很乏力,他定然是被注射了什么使他失去抵抗力的药物。


勉强进行回忆,他的记忆仍然停留在上一个夜晚,上床前按照习惯喝了一杯热牛奶,毫无防备地喝完方察觉到不对劲,身子已禁不住软下——下一次的清醒,已经是此时此刻。


他还在试图分析这一切,就听到外面杂乱的脚步声,然后这间储物间的门开了——突然间灌进的强光不禁让在黑暗中呆了太久的李月龙不适地眯起了眼,迎面的光线无法照出来人的正脸,但是月龙还是认出来了,并在心里惊呼,那个被三个肌肉大汉所挟持的,衣物泥泞脸上满是伤痕、但目光仍狠戾不屈的少年,是辛。


辛看起来同样被注射了药物,腿脚并不有力,即使眼神再凶狠,也难逃和他一样被束缚在一间屋里任人宰割的命运。三个大汉把辛捆绑牢固,再用几句难听的话侮辱了辛后,对他们留下一句“你们等着吧”后,摔门离去。


到底是谁做的?又有什么企图?他们接下来会等来什么?月龙痛苦地想,他逐一排查他的死对头,但是答案却越发模糊。虽然不是第一次遭遇挟持,但是这一次毫无任何防备,一定是身边人下的手。辛或许知道答案,可是辛凶恶的眼神消失了,只是神色愧疚地看着他,看起来很疲惫,亦不能开口。


李月龙知道不能坐以待毙,一定要逃出去。他挪动被缚的双脚,使得自己和椅子艰难移到辛的身旁,椅背和椅背靠在一起,他被捆的双手摸索着找到了另一双绝望的手,然后向上挪到了绳子捆绑的手腕处,是个十分复杂的死结。


但是对他而言不是难事,他的手十分灵巧,能解这世间一切死物。


辛感受到了手的触碰,一愣,明白了他的用意,绷着手腕让月龙活动,月龙在完全无法视物的情况下,仅凭仍然能够活动的十指,一会儿捣弄后,死结竟然解开了。


辛感受到双手解放后,撕开了自己口上的胶带,从衣兜隐秘处拿出小刀,先割断自己腿上的绳,再替李月龙解绑:“我被他们下了药,可能坚持不了多久,我们先逃出去。”


李月龙松了松被勒了太久的手腕脚腕,他站起身:“你知道是谁么?”


“不清楚,那夜我守的你的,我是被人阴的,但是月龙,很有可能是你身边人。”辛表情严肃的说。


月龙沉默了一会儿,说:“我们先逃出去。”


他蹲在门前用屋内的钢丝敲开了锁后,贴着门细听了一会儿竟然发现门外没有人。


辛也十分意外,他将门开了一条缝,警觉地视察四周,走廊确有来回走动的巡逻,但是很松散。他朝月龙打手势,让他跟着他出去。


月龙跟在辛身后,他们小跑在长廊上,长廊由精致的地毯铺就,但是可能由于疏于打理而显得十分陈旧,四年墙纸也是,漂亮却斑驳,是他熟悉的三色堇的纹理,他曾经被迫在很近的距离很细致地看过这些花纹……他知道这里是哪了,他忽然觉得脚步瘫软,心里刀割般的疼。


因为心中那个迷糊的答案在越来越接近。


跑在前面的辛当然无法察觉到他的异样,他只顾着细听有没有巡逻的人在他们周围——然后他发现了前面确乎有人走来,他连忙转身拽着月龙躲到了最近的拐角处,贴靠在墙边,小心地左右顾盼。


但是比之将及的脚步声,更快传入他们耳内的竟然是他们所倚靠的墙面隔断的男女欢爱的声音——


“欸,你不要那么鲁莽,今天都第几回了,男人就是没有自制力。”女人的声音柔美酥软。


“可是怎么办呢,你的美分分钟的在诱惑我。”男人的声音低沉温柔。


“你真的很会说情话,你肯定有过不少女人吧……”


“我心专一,独爱美人,尤其是你这般婉媚的东方面孔,真是令人迷醉……”


这些对话虽然令旁听者难免尴尬,但是辛来不及顾得这些,因为脚步声仍在逼近,他立马回头示意李月龙继续躲避,可是却发现此时李月龙竟如同被抽离了意识般魂不守舍地愣在原地,根本无法注意到辛的指挥。


他在做什么?辛很是着急,忍不住对他低吼:“月龙!快跑啊!”


可不料这话却被就近走动的巡逻者听到,他们警觉地大喊:“什么人?”然后齐刷刷朝他们赶来,并且有人拉响了警报。


整个房子被警报刺耳的声音贯穿,月龙和辛很快被抓住。辛很气愤,奋力挣扎并且呼唤着月龙的名字,可是他在愤怒中只看到了李月龙的无声放弃,他不知为什么,眼前这个少年忽然如同一个没有灵魂的玩偶般,死气的沉默。


只有李月龙自己知道,他有多么熟悉这个地方,多么熟悉这是他那个禽兽不如的、同父异母的哥哥的专门圈禁他的秘密宅邸,他多么熟悉他依靠的这座墙后,那间主卧是什么格局,什么布置,那华丽的装潢家具之上,他无数次无力注视着的天花板,又是怎样凄切而绝望的惨白。


同样,他有多么熟悉此刻正在欢爱的男女的声音,一个是他最为信任的女人,一个是他此生唯一爱过的男人。


这时那间主卧的门开了,先走出了穿着性感吊带衫、口中怨叨着的女人:“怎么回事?警报怎么响了,扰人兴致。”


她身后又走出了穿着睡袍,披着深栗色中发的、英俊挺拔的白,他先在混乱人群中一眼看到了李月龙,可是也仅仅,不带情感地看了一眼。


而被压制在地的月龙却终于低下了头,长而凌乱的青丝遮住了他半张脸,没有感觉地被快步走来的女人、他曾经作为信任的私人秘书用力捏住了下巴,没有感觉地听她用凶狠而得意的语气对他说:“竟然是你,没想到竟然跑了出来,守卫都在干嘛!不过既然这么快就醒了,还如此有活力,也好,我们的审判可以提前开始。”


可是月龙的眼神仅仅茫然麻木极了,只是迟钝地感觉到面前这个女人身上有他深爱的人的味道,然后他想起了自从那个在假山石后相遇的夜晚,白重新回到他身边,他常常会和他丢了主仆身份般天南地北地聊天,白常常说他愚蠢,偶尔也会夸他羞涩可爱,他每晚都会给他热一杯牛奶,然后笑着说晚安,于是他的夜晚会旁生出许多的好梦,而就是在某一个梦里他昏沉睡去很难再醒来,醒来后却被困在了这里,其实梦醒后他就应该清楚唯独那一人有机会害他,只是他一直不愿醒来罢了。




地下室,阴悒而冷。李月龙被双手被高高吊起,整个人像是个失了灵魂的木偶,摇摇欲坠。


不知这个姿势立多久,秘书小姐格温和白前后进来了,他们重新穿上了正式的服装,真是冠冕堂皇。


格温大步走向他,看着他这副狼狈不堪的样子,似是高兴极了,她再次强行掰过李月龙下垂的头,原来这个看似温顺无比的女人竟然有这么大的劲。


那女人笑:“千算万算没想到是我们吧,李月龙,你真是个小可怜,总是被身边最亲近的人加害。”


他不回应,女人继续扯高气扬道:“呵,你猜猜看,我和你是什么仇?”


“你不过是李华龙那千万小情人之一罢了。”他淡淡道。


他竟然猜到了,那女人惊讶,又为月龙不屑的语气所恼,狠命拽住了他的长发道:“没错,我以前是你哥哥的女人,但是我是你哥哥唯一的女人,他的财产我们是共享的,这座大宅都是他为我置办的!而你,害死了他!”


李月龙心里觉得好笑,他说:“唯一的女人?你知道李华龙的第一个人是谁?你知道他第一个带到这个府宅的人是谁么?金屋藏娇般夜夜宠幸的人是谁?女人,你真愚蠢……你竟然会相信李华龙那种人……你简直和我一样愚蠢……”


“下贱!”格温尖叫,竟然狠狠扇了李月龙一耳光,月龙偏着脑袋感到了脸颊火辣辣的疼,“你骗人!我一直都是李华龙唯一的爱人,他说把公司大权夺回后就会明媒正娶我!都是你这个贱人!勾引他!杀了他!”


格温在无理智的咒骂中,作势要打他第二下,方扬起手,竟然被另一只有力的手狠狠握住了,再动弹不得,她气恼地回头,是高她一头的白,不禁更怒:“你……放手!”


“你这样会毁了他的脸,你忘了你明天要把他送给谁了么,破了像可不好看了。再说,本来就是该由我审他。”


格温看了他三秒,知道他不会松手,且白说的并非没有道理,这个男孩漂亮的脸蛋还是值钱的,便恢复了仪态:“是我疏忽了,何时报仇都不晚,反正他已经逃不掉了,白,你来。”


白走近他,李月龙移开了目光,只是一声清脆而干净的:“滚。”


白没有理会他,只是伸手抚摸上了他的脸蛋,方才被那个疯女人打下的巴掌印清晰地留在了他娇嫩细腻的脸颊上,他的手指停在那一片泛红的肌肤上,他的脸在颤。他们彼此近在咫尺。


“格温告诉我了,你仍私藏着BananFish,并且私下大价钱出售给了国际企业,她有证据。你之前骗了我,我仅代表美联邦身份,请告诉我,它们在哪里。”


听后李月龙感到浑身不可遏制的恶心,他疯了般想要挣脱那个男人的抚摸,即使只是一只手的面积,他也觉得难受,可是他偏偏挣不开,这么久了,他其实从来没有挣开过。他只是一遍遍无力地重复那最简单的中文音节着“滚”。


白察觉到了他的不适,挪开了手,格温眯起眼说:“你最好明白自己的立场,你面对的是美联邦的特派员和被你害死的亲哥哥的家属,你是个遭人嫌恶的反派知道吗李月龙,所有正义一方的人都恨你,都希望你死,你只配去给低贱的人暖床,所以你就是个贱人,听到了吗,你就是个贱人。”


然后那女人拍了拍手,几个手下又押来了辛,他已经被揍得遍体鳞伤,奄奄一息。格温把手枪扔给白,对李月龙说:“虽然我今夜无法杀掉你,但是我不急,回答白的问题,不然这个对你死心塌地的倒霉小子会替你去死。”


李月龙终于抬起了头,看着被如此伤害的辛,而白单手举枪,枪口正对着那个无辜的人、那个可能是世上唯一仍真心对他的人,李月龙眼里终于染上了巨大的痛苦,然后他目光重新定在了白的身上,他们双目对视,他看着他,眼里没有丝毫的抵抗,只是很悲凉,悲凉到开口竟然是如此平静的:“白先生,你曾说过会再次信我,我愚蠢,竟也信了,你机敏,从未信我,接下来的话你信也好不信也好,我只说一遍,这会是我的供词。我手上确实有过BananaFish,也确实用来对付了我的兄长,但他是个恶人,他近乎毁了我,我恨他至深,仍不后悔对他下手。我的确差一点走上一去不返的歧途,但是有人拉住了我,有人说我只是不知这世间还有人爱我,我也不懂得爱,是的,我着实不知,但是我信那个人,我爱戴那个人,我选择了回头。业内有人知道我曾有过BananFish,开价向我讨要,他也并非黑心,只不过野心十足,欲将其用以研发药物申请专利。他预支了一笔钱,这笔钱正好够我扫除家族余孽,还清欠债,我答应了,但是BananaFish被我销毁了,因为我知道它是毒。可我最终还是完成了那份订单,因为我需要那笔钱。先生,你知道我的府邸有一片美丽的后花园,奇花异草无数,我们曾在那里漫步,你问我这些花为什么那么美丽,因为这些来自我国家的花草都有毒,才无人敢折损它们的美丽,至美的花都是至毒的,我支付订单的药种都是自我花园出,它们是有毒的,我以身试毒研究出与BananaFish成分相似的药,却无害人功用,所以先生,这世上已无BananaFish,但是并非再无毒药,你这次奉命搜寻的毒药,唯我而已。”


他说完这些时,眼角平静地挂落了一行清泪,他知道那个男人在看他,目光有怜吗,有疼吗,他不知道,他已经分辨不出,他仿佛真的就是自己口中所说的那一味至毒的药,已然混沌了自己,身困囹圄,可是不知为什么,他却无比清晰地记得,那个在他家后花园的、阳光明媚的下午,眼前这个冷漠的男人在听他说完“这些花草看着漂亮,都是有毒的,你别瞎碰”后,竟会用炽阳般的温暖笑意对自己说:“可我觉得它们很美,它们其实没有做错什么不是么,身上的毒也只是一种自我防护,它们不该被辜负,更值得被爱护,被欣赏,其实你也不过是这些脆弱花儿中的一朵,若是无人愿意欣赏,让我来好吗。”


就是在那个午后,他把他染毒的心交出去了,他成了阳光下一朵毫无防御力的花,或许是因为太阳正义的光芒太强烈了,而他的爱被埋藏了太久太卑微了,他真的好疼好疼。

摔砚

【月白】《白月空心》/03

从 00 看起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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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那么弱小!她又是那么天真!她只有四根微不足道的刺,保护自己,抵抗外敌……”

                             ——圣埃克苏佩里《小王子》


“月龙,并非我听不见你的恳求,只是你每次对我的恳求都让我很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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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那么弱小!她又是那么天真!她只有四根微不足道的刺,保护自己,抵抗外敌……”

                             ——圣埃克苏佩里《小王子》


“月龙,并非我听不见你的恳求,只是你每次对我的恳求都让我很为难。”


“亚修让你不要杀英二,你便放手,我让你不要杀查尔斯先生,你肯松动一根手指?你是受雇来杀他的吧?他们开价多少?我给三倍。”在这个似假非真的中式园林里见到白的第一眼,李月龙比谁都清楚,白顶着假身份冠冕堂皇出现在这种场合,只可能是来做杀人生意的。


白很干脆地回绝:“月龙,这不是钱的事情,你难道不清楚你和亚修不一样么,你不知道查尔斯的为人?”


“是的,英二和亚修皆纯洁干净,他们彼此相爱而代表正义,我呢,一个阴险狠毒、孤苦伶仃、不得人心的大反派……”


“不是的,这无关正邪,你和他们的区别只是你还还没有感受到被爱而学会爱,总有一天有感受到真正的爱……”


月龙笑了,又是这些长辈式的教条,爱和被爱,他听得烦死了,已然麻木十分。他说了一句中文,在白困惑的深情下毅然起身。


他说:“我爱着谁他永远无法知道。”




晚宴上,灯影交织觥筹交错间,唯独没有穿西装打领结的李月龙在宴席上是最特别也最惹眼的存在,不过他本人并没有什么感觉,只是自顾自随性地晃动着酒杯,又想起了与白的对话,不禁又自嘲地笑了。


主菜上齐后,《西厢记》开始演第三本了。这一本莺莺庭院烧香,张生翻墙会小姐,那小姐见到冒失翻进庭院里的张生,受足了惊吓也生足了气,她使性子大骂张生。戏里怎么骂来着,李月龙晃晃酒杯思考状,因为已有几分醉意的缘故,戏文是在他脑海里慢慢跳出来的——“张生,你是何等之人!我在这里烧香,你无故至此;若夫人闻知,有何理说!”


他想,这妮子分明想见张生得很,见着了心上人又把性子使得颇足,摆着小姐架子骂他是“贼”,说到底还是个小姐的命。果然人各有命,虽他也有一副小姐的皮囊小姐的脾性,可是他的张生想见的永远都不是他,他就算一身娇惯脾气也都不知往哪处使,只能随着一次次的失望消磨殆尽。


他撑着桌子眯着眼,看似十分自得,其实却在偷瞟着坐在宴席另一端的“张生”。瞟着瞟着见他忽然起身,一脸歉意地说了声“失礼”后离开了座位,晚宴已过半,许多贵宾饱腹后放下刀叉选择去欣赏优美的东方曲艺了,不过身份最重的几位贵宾还在酒桌上气氛融洽地进行着商谈。


但是他偷瞄着发现白没有坐到戏台前看戏,而是消失在他的视线里,然后他忽然难得清醒地意识到了什么——白要动手了。


于是他拿着酒杯起身道:“各位老爷们,月龙忽然觉得身子有些不适,想下座位走走,不在酒席上打扰各位了。”


查尔斯仍忙于应酬,情感上月龙对他十分重要,不过理性层面在座的贵客他一个都怠慢不起,便任由月龙去了。得到了身旁查尔斯的应允后,然后他一饮而尽杯中酒,离开了座位。


待月西厢下,迎风户半开,隔墙花影动,疑是玉人来。


这首诗是很应景的,可惜玉人不是去赴心上人的约,而是去阻止一场杀戮。


也可惜白不懂中文,即使身处这般氛围下,却难以感同身受,更何况他此时手握着的不是什么翩翩公子的书卷或折扇,而是把货真价实的枪。


他隐在一处视角极佳的假山石群后,他在白天已观察许久确定了这一绝佳位置。枪支被架起,他是黑夜里一只蓄势待发的狼,被夜幕庇护着,只在等待那个最佳的时机出手。


不过下一刻他紧凑了眉头,在无光的环境下他的感官亦比任何时刻都来得敏锐,他在某个瞬间忽然听见有轻微的脚步声在他周围徘徊,很轻,但确实在步步向他逼近。


那脚步声分明是在寻他。


一旦察觉来者已在他不远处后,白果决地做出了下一步的行动——他跳起转身以一头猎豹般让常人难以反应的迅猛速度向那个目标物冲去,用结实的肉体将那个瘦小的猎物强硬禁锢在了凹凸不平的假山上,并且以狙击枪枪管直接对准了猎物的下颚。


一套动作做得干净利索不留余地,他如此轻易就逮住了敌人。可在他想要低声开口危言恐吓时,他用足了劲道顶着狙击枪的手却松了松,很明显他此刻已经看清了这个月光下此刻被他牢牢压迫的少年。


“疼……”李月龙没想到白对自己这么不客气,竟会被如此大力压制在假山石上,身子被裂隙上一块块砌爹凸起的石头硌得生疼。


白听后又松了几分桎梏他的力,但是仍然没有把枪放下,他开口质问,竟然有些生气:“你来做什么?”


李月龙清晰感受到冰冷的枪口抵着他的下巴,他不算害怕,后背同样被毫无温度的峭拔山石威逼着,但是也只是觉得很冷而已,可是冷到极致了,方才饮过的酒劲竟一下子涌上来了,言语也变得异常娇俏了:“我当然是来阻止你的咯,他是我的人,我不允许你杀他。”


“我说过,你其他的愿望我都可以满足你,但是此人必死无疑。”


“我想要的你永远都给不了。”月龙看他,笑容意味不明,目光讥诮而挑衅,“怎么,还不对我动手?你不怕我现在开始喊人?你会选择用怎样悄无声息的方式把我处理掉?又该如何收场?”


他感觉到白的手更加用力地握住了他的下颚,毫不怜惜。月龙只能不自然地微微颔首,直视他深潭似的目光,可是嘴里还在逞强:“我其实很期待呢。”


“他和你什么关系?你要这样护他的命?还是你单纯在为难我?”


“特意为难你?先生,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若说我和他的关系,追求者?情人?哪个让你觉得更合理你就信哪个咯。”


毕竟也在月龙身边呆了过一阵子,他知道他在气他,他在使性子,而他这么做的原因,只是想看似心甘情愿地逼他动手。


可是他一直没有对他动手,他从来不愿,对他。


“月龙,”许久后男子才开口,他叹了口气放下了抢,还是牢牢锁着瘦弱的他,但已经在试图伸手轻抚少年的脑袋,感受到了他的柔软发丝,和在他安抚下似乎不再那么强硬抗拒的气场,白的声音低沉,又无不带有关怀,似在试图唤醒少年沉睡了太久的良知,“我不知道你们什么关系,我更希望你们没有关系,我相信你知道查尔斯他不是好人,你能猜到这次是谁雇我杀他的吗……”


“这是亚修生前的嘱托。”白自问自答,提到亚修,他看到李月龙不自然地撇开了目光,继续道,“我没有查他的底,暂且还不清楚他对亚修做过什么,但是我相信亚修,他必定是罪大恶极。”


李月龙再次正视他时,目光却已经褪去了方才的讥讽防备,似是出现了一抹卑微的恳请,“先生,你向来如此相信亚修……你可不可以相信我一次……”


仿佛饮下了这么多年的陈酿所流入身体里的醉意的并未真正退散过,反而于此刻齐刷刷涌来,将他所有的理智全然淹没,却让所有陈年过往里刻意隐藏的伤心、委屈被赤裸裸地无限放大,李月龙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知道真的觉得难受得厉害,他一个人在纽约城熬过什么久刀尖舔血的日子,都成了千金块垒压在他身上。他被白牵制着,像是个被伤了心的摇摇欲坠的木偶,只会絮絮叨叨说着什么,不知道自己眼睛已经湿了。


“先生,我年岁尚浅,却着实造孽无数,我说我自己本心仍善可能对大多数人而言不过是笑话,但是真的请你……信我一次,我真的不想害任何人,只是我太脏了,太多孽债要去还……查理斯就是一个孽债……”


“先生,开个玩笑,你对我,有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我知道你两次接近我身都自有目的,但是,先生,我活了这么久,不算胆大,但是做事就无怨无悔。我恨一个人,就是恨,而我爱一个人……我却永远都留不住他。”他说得哽咽,“我知道我在你眼里的样子很难看,脏恶,其实没关系,我确实就是这样的,虽然我命薄,可是我有时候也会幻想、会奢望,会不会也有人能如同毫无保留相信、爱护亚修般去毫无保留地去相信、爱护我……”


他颤抖着身子,努力地进行表述,仿佛一个审判庭上仍在为自己做着最后无望的辩护的囚徒一般,他说出来只是希望听到的人能相信他心灵里仍有那么些干净纯粹的地方,他不像世人所谩骂地那般穷凶极恶,他只希望有人能看到这个。


对他宣布判决的只有一个人,那个唯一判官说:“你不是这样的。”


他说的每个字白其实都认真地听着。果然是只狐假虎威的小猫,这只小猫对他时远时近,远远看着让他着实为他担心,可是在他身边他又对他好不客气。他本觉得这只小猫虽然生得美丽但性格过于古怪,不愿沾惹,不过不知哪里一天起,他忽然就变得很在意他了,很在意他是否还会在远处偷偷盯着他看,是否在他身边时又对他喵喵叫嚣。


他确信自己听到了,某一种程度上月龙对自己的告白,竟然在不禁意间心跳漏了一拍,伸手抚摸上了他的细白脖颈,感受到他的颈动脉在突突地跳,他的声音不自觉就温柔而潮湿了起来:“别怕,我相信你。我可以为了亚修举枪,也可以为了你放手,我不杀他。”


李月龙难掩惊讶,昂起头,任他的手贴着他脆弱的脉搏,眼眸怔怔看着他,如同一个死罪豁免的囚犯,也如同一个因为等待了太久而等不来便不再抱有期待的礼物在此刻竟然送到了他面前,他竟然痴了般,不知道到底应不应该被拆开。


白也似魔怔了,脖子上的大掌忽然就难以自禁地向上探寻,覆上了他白釉浇灌般的姣好面容,掌心感受着有张力的软。


同样李月龙也能清晰感受到那只宽大手掌传递给他的温度,就这么把他冰冷的肌肤捂热了,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绯红。


白轻捧着他的面颊情不自禁靠近他,此时经感受到这个近在咫尺的瓷娃娃似乎带上了一股积极的、主动的力量同样在试图接近他,眼看双唇近乎要碰在了一块,白如梦初醒般用手定住了他的脑袋,不再允许他的靠近,轻叹一口气,仅以额头相抵。


月龙即使已面红耳赤,怔忪不宁,但他额上的肌肤竟是偏冷的。


在夜色下,扶墙花影,云破月来,他们沉浸其中,静默里彼此感受了一会对方的体温后,白先轻轻挪开了,摇摇头似在轻笑,也似在自嘲:“不妙。”


于是此夜,两个具惯于在刀刃上行走的人彻彻底底被一种无名的难易抵抗的感情所诱骗了,陷入了一种不真实但令人久久沉迷的难忘之中,有人便不愿再醒来。


摔砚

【月白】《白月空心》/02

从 00 看起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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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一个人爱上在这亿万颗星星中仅有的一朵花,这人望着星空的时候,就会觉得幸福。这时,他可对自己说,就在其中的一颗星星,有我的花儿在......但是,羊要是把这朵花吃掉了,对他来说,所有的星星一下子全都变为黑暗无关了,这难道不重要?”...


从 00 看起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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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一个人爱上在这亿万颗星星中仅有的一朵花,这人望着星空的时候,就会觉得幸福。这时,他可对自己说,就在其中的一颗星星,有我的花儿在......但是,羊要是把这朵花吃掉了,对他来说,所有的星星一下子全都变为黑暗无关了,这难道不重要?”

                             ——圣埃克苏佩里《小王子》


今早去往加勒比的航班,白没有飞成。


他最讨厌的一种感觉是亏欠。


比如FBI请求他介入对李月龙背后集团BananaFish残余物的调查。李月龙国籍毕竟还是中国,且背后牵扯势力复杂,联邦不好亲自动手,而白作为职业杀手是自由身份,更方便接近这个东方小子。白接下这个任务,只因为BananaFish是由自己前任上司而出,那这便是他的亏欠。


比如昨天亲口质问李月龙BananaFish的事,那少年倒反应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激烈,只是挣开了手冷冷说了句:“我没有,你尽可以代美联邦调查我,我全盘接受,但是你若问我,我只会回答你`我没有’。以后不要来找我了,有事和格温小姐联系。现在,你可以滚了。”


他回想月龙当时黯淡的脸色,竟觉得自己又亏欠了他。


他仍记得开口前月龙那小心翼翼略有期待的面容,他是不是等自己在说什么?


可是他会期待自己说什么呢?难道希望他再次和他签订契约?


可他终究是隐退了的职业杀手,不可能永久留在他的身边。


但是暂时先留在这座无妄之都吧,这件事情还未了。


而在此之前,他需要去还另一桩,他的债。




纽约这座城市,是这世间最破落,也是这世间最奢靡。


第五大道这条大街上排排矗立着这座城市最富丽堂皇的建筑,紧紧相捱着,勾画瑰丽迷人的都市风景线,拼凑出了梦幻的假象。看着这些建筑和人来人往的上流社会的人们,不得不惊呼资本主义果真就如大多数现代主义作家痛斥的那般,一场镜花水月、一片梦幻泡影。大多数人一旦跻身便不愿复醒,全然浸泡在了纸醉金迷里,浑然不知在这座城市背后的某条烂臭的小巷此时又在上演着哪一出轻描淡写不足挂齿的枪杀血案。


白此时穿着一身高定白色西服,一丝不苟、全然是上流社会的人模狗样,但是事实上他丝毫不享受这种感受,在整条似乎都被高档香水过度泡染的街道行走,他只会分外怀念加勒比的海风。


他的目的地是一家名为“西厢”的高级中式酒店,这家中式酒店很有特色,进去后白便发现其室内布局和普通的五星餐厅有很大分别——入眼就是整面巨大玻璃,通透着另一个东方园林式的人间仙境,一个中国富豪的私人府邸。


迎宾小姐在白报上名讳后将他领进这个如真似假的园林内——白用的当然不是本人的名字,而是借来的一个显赫身份。他本职是职业杀手,在纽约这座城市多年混迹手上人命无数,可是真正见过他面孔了解他真实身份的人,却是少之又少。


且如今他衣冠整齐,举手投足间极尽优雅,做足上流社会人士的派头,旁人也不会无端怀疑。他其实很适合这种场合,若非平常职业所限,需将自己隐于黑夜中,没有人会否认他是一个耀眼的男人。


跟着迎宾小姐走在假山石间开辟的一条石子道上,出往宾客衣着皆尽善尽美,举止教养有素。很快就入了园林里,映入眼帘的竟是几排弧形的中式座椅,围绕着一个不大却足够古朴的一个中国戏台。


这地方还能听戏?白觉得惊奇,戏曲是白所十分陌生的一门异域文化,仅仅在过去翻过几本英译来的戏本,倒也觉得颇有韵味。


“这位贵客是?”一个体格还算不错、衣着尽奢尽侈的中年男人向他走来,白当即了然,这个看似满身礼节但是骨子里却散着一股傲慢的男人就是这场豪宴的主人,亦是他此行的唯一目标,惠特曼•查尔斯。


于是他微笑着递过名片:“阁下应该就是查尔斯先生了吧?失礼,我是替约翰•汤姆森先生来赴宴的,他的私人助理,叫我布朗便好。”


“哟,我刚刚还在埋怨汤姆森这小子竟然敢放我鸽子,真是瞧不起老家伙了,不过看到他的助理竟然如此丰神俊朗,倒也不亏,布朗先生,希望您能享受接下来这场宴会。”有身份的中年男人抽着鼻烟,摆满客套话。


“自是享受,查尔斯先生您品味之高,竟对东方戏曲有如此造诣,这门艺术向来甚是高雅,我倒也一直颇具兴趣。”


“哈哈,布朗先生您说笑了,粗鄙之人对艺术哪能提得上造诣呢,如此大张旗鼓搭个戏台,不过就是为了讨好一人而已。”


“哦?不知哪位佳人如此有幸能博得先生青睐?”


“嘿,不就在那么,月龙,你在那里呆站着做什么,过来我给你介绍个帅哥——你们年轻人不都喜欢帅哥的么。”


白听后一瞬间变了脸色,所幸此时查尔斯的目光已移到他身后的“佳人”身上,并未发现他的异常。


他侧过脸,半晌的沉默中又一次见到那个美如画的少年。


少年身着一身淡青色长衫,头发依然是平日里用红线最简单地一捆,眉眼依然是出挑得漂亮,是东方蕴藉而柔美的气质,是一幅泼墨山水壮丽图景里唯一工笔细描的一处精心勾画,是戏文里雌雄莫辨的小姐佳人,是镜花水月里唯一的角。


画里人款款走到了他的面前,不过此时他看着他的神情,已是冷漠十分。


李月龙一言不发,却意外伸出了手。白愣了一秒,然后握住,也递给他一张名片。


李月龙表面一脸淡然地接过名片,看都没看就放进了衣袋,而被握住的那只手,指尖本能地不自然地开始微抖,他心里暗骂自己的不争气。


他们已经相握了三秒。超时了。白松开了他。


查尔斯抖抖手上的鼻烟,看过他们握过手却不相互招呼,便缓和气氛对他们互相道:“月龙,这是布朗先生,汤姆森先生的私人助理,是个一表人才的青年俊才;这是李月龙,我的企业合伙人,是个来自东方的漂亮男孩,也是我的追求对象。”


白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个饭局为何在此具有东方韵味的场所设宴了,李月龙向来就喜欢这种氛围,一场华宴当真只为取悦一佳人。他很少管别人闲事,可是面对着查尔斯的坦然,他光这么想着,就觉得分外不舒服。


“月龙,你先陪布朗先生聊会儿,他对戏文好像也颇有兴趣,你正好精通这个。我还有客人要迎,晚宴时再来陪你。”


李月龙轻生应答后,查尔斯就离开了。他也没再看白,自己先挑了个位置坐下了。戏文正好开始,咿咿呀呀的吟唱声伴随着丝竹阵阵传入耳畔。


台上花旦唱道:“恰便似呖呖莺声花外啭,行一步可人怜。解舞腰肢娇又软,千般袅娜,万般旖旎,似垂柳晚风前……”


虽听不懂异邦语言,但是看着字幕的翻译,配着花旦婉转动人的神态,他不禁感慨:“真美。”


“你倒还懂这个?”身边人终于开口道。


“除了拿枪外,我偶尔也看看书。”白看了他一眼,李月龙此时也正在专注看戏,“倒是你,对这个应该算是`痴迷‘了吧。”


他去过他房间多次,看得到他书架上有好几本中国古典戏文。


“算是,这台戏戏名《西厢记》,老套的才子佳人的故事,今日大概会演两本,这一本讲了书生小姐的相遇,晚宴后还会有一本。不过这两旦一生的扮相和唱腔算不上顶尖,凑合吧。”李月龙左手忽然捻出一个兰花指,几分怅然若失,“我见过更好的戏,在我的家乡,我的父亲很爱看戏,我母亲是南方人,她唱得好。”


不想提到他伤心事了,他是个容易陷在回忆里的人。白把话题转移掉:“你虽说这台上演员不算好的,但是我觉得东方女子总是特别……有魅力。”


这回李月龙倒是哑然了:“我以为你最讨厌黑色长发小家子气的女人。”


“谁说我讨厌黑色长发?”白看了他一眼,还有所谓小家子气,过去他确实更偏好活泼直爽的女性些,但是他这个岁数了,自己的喜好和对待很多事情的看法都与青年时截然不同。


李月龙身上总带有一种特别的花香,还掺杂着一点东方的香草药味,这和他此刻为了彰显身份而刻意喷上的高档香水截然不同,竟有点让他心醉神迷的意思。


其实说到底这无关年龄,直到遇见他,方知何为色授魂与。


李月龙半晌没有说话,许久才道:“你的亡妻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其实他已经很少那个女人了,不知李月龙为何突然会提起这个,确实这是他心底的一个伤疤,但是他和李月龙不同的是,回忆里的伤痛一旦结疤后,便永远只会是一个令人伤感的回忆,而非一个现今的折磨。白这么想着,却很快听到李月龙又开口了:“你若不想提,就当我没问过。”


“漂亮,炽热,太阳般灿烂,是个很明艳也很有魅力的女人,可惜她还是生错在了那种环境之中,像是一朵淤泥中的向日葵。我很想保护好她,可是我没有,我对此很愧疚,”他眯起了眼睛,尽量回忆道,都有七八年了,他对那个女人只剩下了模糊的印象,“但是我和你不一样,她的离去不会成为我永远的伤痛,我见过无数生离死别,我若像你这样这么容易陷在回忆里折磨自己,还怎么继续生活?她的离去会提醒我以后一定要保护好我要保护的人,这便是她带给我的财富,而不是痛苦和仇恨。”


“……你倒是这么看得开,但是你也没有再去寻找伴侣不是么,你心里还有她的对吗。”


这个男孩就爱瞎猜瞎想随意揣度,白只好再次解释:“我说过,她只会成为我过去生活的一部分回忆,而如今我就是由过去无数的回忆所成就的。我不寻稳定伴侣,只是我习惯了独来独往,了无牵挂,一人的生活未尝不可,我至少有足够能力保护我自己,而不需要依赖他人。当然,未来如何我倒也不好说。”


“我们中国人就不会这样,如果一个人成为你的真爱,那只会是一生一世的事情。”李月龙似在轻轻感叹。


“那我认为还是因为你太天真,太理想了……”


这时李月龙的秘书格温小姐又出现了,递给了李月龙一杯红酒,不过她显然很早就看到白了,神色很是诧异。


李月龙接过酒杯抿了一口,眼里看戏,开口却是对格温说:“这位是布朗先生,查尔斯的好友,我们方见过面,仅此。”


格温了然后再次退下了,是个极聪明的女人。白虽然知道李月龙这样也是一定程度在维护他的身份,但是被他当作一个陌生人,心里却又是一阵不舒服。


李月龙手上有了酒后,似乎也不怎么需要他了,自酌自饮。他也不说话,他对他说什么,都是亏欠。


直到李月龙一举把杯中酒饮尽,终于把面庞转向他:“先生,我知道我的请求在你这里向来不作数,但是我这次真的恳请你不要动查尔斯先生,至少不要是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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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正式出场有名有姓的只有李月龙秘书格温和查尔斯老变态两个私设,都是文章的关键人物。

摔砚

【白月】《白月空心》/01

这个cp真的这么冷的嘛可是真的好戳我哦_(:з」∠)_那码字就当自娱自乐了

上一篇有个 00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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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从前我什么都不懂!我应该看她的行动,而不是听她的言语!她为我散发芬芳,点亮我的生活。我不应该离开她的,我应该看出藏在她那些小把戏后面的柔情。花儿的心事好难捉摸的!当时我太小了,不懂得爱是什么。”...


这个cp真的这么冷的嘛可是真的好戳我哦_(:з」∠)_那码字就当自娱自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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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从前我什么都不懂!我应该看她的行动,而不是听她的言语!她为我散发芬芳,点亮我的生活。我不应该离开她的,我应该看出藏在她那些小把戏后面的柔情。花儿的心事好难捉摸的!当时我太小了,不懂得爱是什么。”

                             ——圣埃克苏佩里《小王子》


李月龙在车厢里一直攥着手,自个儿生着闷气——此刻他脑海里回放着的还是刚刚白在他面前下跪的场景,也仿佛看到了自己面色通红无地自容地退了好大一步,脑子还没转过来口已经先开了道:“不行!”


“嗯?”那个即使单膝跪着仍然显得无比挺拔的男人几分意外地看着他,“理由?”


当然不是因为少爷他那根本搁不下的脸皮和不知哪生出来的无聊自尊心:“因为……我刚刚已经雇了辛了!唐人街老大,不比你这个特种兵差吧!再说我和他都是中国人所以没有文化差异,懂吗?文化差异!”


李月龙说得双颊微红,却心安理得的。其实根本没有必要解释得这么清楚,但他却仿佛找到了能够说服所有人的理由,至少把自己说服过去了。


文化差异?白又忍不住挑眉,无视了他身后一脸惊诧的辛,继而起身,高大身形带来的压迫感又无端漫上来了:“也罢,既然辛在你身边了,我也算是放心了,不过什么时候能赏脸让我请你吃个饭?”


“为什么?”


“就当前任主仆的叙旧,随便聊聊天?”


“反正不是今天,”李月龙抱臂,“我还要很多事,不陪聊了。”然后自顾自扭头走了,留着辛白二人面面相觑。


“他闹什么别扭?”白一脸困惑。


辛摆手,一副我比你还懵逼的表情,而李月龙大少爷的叫唤声马上杀进他耳里:“辛!你再不过来我就立刻宣布你被解雇了!”


他只好两三大步连忙跟了上去。


白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们,目送了他们一段。




辛跟着李月龙走了一段路,大少爷忽然回过头又是恶狠狠地瞪他:“不要跟着我了!”


辛:“?不是你让我当保镖了吗?”


“从明天生效!现在我只想一个人待会儿。”


辛被支走得莫名其妙,罢了,自己也非无事闲人要绕着他转不可,自己还有要紧事待办,大少爷的大小姐脾气他也不想惹,先找两三个弟兄今晚守着他吧。


确认辛走后,李月龙凶神恶煞的表情瞬间消失不见了,只是自己轻轻叹气。


直到葬礼结束回到返程的专车上,他都处在一种较为低落的情绪中。一个男人的身影在他乱成一团的脑海里窜来窜去。


回想第一次见他是在昏暗森冷的地下车库,站在那个阴悒老头身边的高大男人,身上虽没有耀眼强光,却给他一种强健而从容的力量,这种力量莫名让他想要靠近,想要把自己无所依的灵魂安置在他身边。


他确实这么做了,但也确实真真实实被伤害了。


很多时候他觉得他和亚修的处境很相像,实则不然,亚修是即使身在困境仍有锋利爪牙的豹子,遇到伤害时有足够的力量保护自己,并且因为足够有威信而能招致同伴的信任与陪伴;而他不过是一只手无寸铁的宠物猫,遇到危险只会虚张声势地挥舞自己的小爪子,受伤了也只能无助地躲到无人看见角落舔舐伤口以维持自己所剩无几的自尊,偶尔有过路人瞧他几分可怜想要收留他,他心底没由来的自尊又开始喵喵叫嚣着不让人接近,终于有人下了决心要抱走他说要保护他,他恨不得把自己的所有都掏给人家,只希望他能够真的做到当初说的那样……可是果不其然,又是一场空。


一只不受待见的家猫,活在世上无父无母了无牵挂,生来想要的东西都求不得、苦苦讨来的一点也留不住,他觉得自己真是心酸又可笑,这样的他,除了去恨,还能做什么呢?


此时他身边坐着他新聘用的秘书小姐,时势已到,他哥哥李华龙在他的操控下彻底下台,现在是他执掌集团大权。其实他对这些并不感兴趣,可能唯独用钱和权来麻痹他空虚的灵魂会使自己好受一点吧。


“李先生,你怎么了?”秘书小姐同为华人,是智商和美貌并存的女性,在她眼中的李月龙并没有那么多的光环,只是一个比自己小了好几岁,生得又过于漂亮了的纤细少年。


“格温,如果你曾经非常在意的人伤害了你,却又回过头祈求你的原谅,你还会原谅他吗?”


秘书小姐赴美多年,东方人的特性已荡然无存,用的都是西方现代女性的思维:“当然不会,中国不是有古话`兔子不吃回头草’……不过,如果你还爱着他,那就另当别论咯。”


不是“爱”啊!李月龙刚想辩解,话未出口忽然感受到身后一震激烈颤抖及相随的一声巨响——是枪声!


是他们的车子被爆胎了,那么他们的目标只有——随着另一声穿透挡风玻璃的刺响和身边女人的尖叫,他连忙侧躺下来,但是子弹还是无可避免地擦过他的右臂,他拽着秘书翻身躲到了车位下,感受着右臂剧痛,鲜血汩汩流出,他微微颤抖着身子不知道该怎么办,因为从葬礼回来他并没有随身带枪支,他恨为什么方才拒绝了白的保护,又为什么支走了辛。


恍惚又听到好几声剧烈枪响,却都不似射向他们的,过一会儿除了人群尖叫声外竟再不闻枪声。


怎么回事?歹徒呢?李月龙有些困惑又胆怯地小心抬头张望,这时他右侧车门开了,他紧张看去,一团高大黑影遮住了本该倾泻而入的光芒,是白。


李月龙此时竟有落泪的冲动。


白皱着眉头看他,问他:“辛呢,不是说他要保护你的么?“


这时后面才气喘吁吁跑来二三中国小弟:“月龙大人!您没事吧!那几个仔种藏得太好了我们根本……”话未说完就被那个堵在车门口的男人一副“有多远滚多远”的凶狠表情吓得不敢再支一字。


白探身进车厢想要把李月龙拉出来,发现他身子还在抖着,细白的左手捂着自己的右肩,沾染上鲜红的血迹,白眉头皱得更紧了,轻轻把他揽了出来,让他靠着自己的胸膛,感受到他止不住颤抖的身体,忍不住轻抚他的后背柔声道:“好了,没事了。”


他轻轻“嗯”了声后,果然身子不再颤得厉害了。


“到我车上去,我送你回去。”白说着然后揽着他往前走,不过可能因为刚刚受到了惊吓腿还是软得厉害,白发现了这一点,便一声“得罪”就把人横抱起,大步走向自己车内。


把人安置在副驾驶后,拎着急救箱坐进车里,让他做简单包扎。


李月龙看了他手里急救箱一眼,想要拒绝,但是白的表情分明没有商量余地:“不处理伤口会感染的,把衣服脱了。”


他只得边脱去西服外套边说:“我自己来就行……嘶……”脱掉右边袖管时扯到了伤口,他难忍地倒抽一口气。


黑色西服很好地遮住了暗红色血迹,脱去后才看见白衬衫右侧已晕染了大片鲜红血迹。李月龙咬咬牙,解开纽扣后把右边衣物褪去,右臂上臂已是血肉模糊。


虽然不是第一次受伤了,但是这样的疼痛还是让他紧蹙眉头,不知不觉已经冷汗滴落。


然后他发现更难办的是,因为伤在右臂,右撇子的他用左手根本难以包扎,他左手攥着纱布偷偷瞥了一旁的白,正在专心开车的他感觉到李月龙的目光,问:“怎么了。”


他咬咬牙,好不容易决定暂时丢掉面子向他求助,没想到自己开口的声音竟如此虚弱:“那个……帮我……”


白转头瞥了他一眼,看到他此时面容毫无血色得惨白,右边衣衫褪去,右臂瓷白色肌肤上兀自开出一朵血色花朵般得鲜红刺目,他脸色不明显得一暗,把车紧急停在路边。


“过来。”李月龙乖乖侧过身靠近他,白从他手里拿过纱布,用牙齿撕下一截,然后娴熟包扎了起来,“先止血,回去还要处理一下。”


他的手法熟练,手劲分外温柔,月龙本疼得闭上了眼,小脸也皱成了一团,可是剧烈疼痛中那点难得的温柔也被他在黑暗中无限放大的感官所接收到了,那温柔仿佛在悄无声息地安抚着他,再加之近在咫尺的男人的气息,也似一剂良药消减了他的疼痛,他微微舒展了眉头。


许久听到男人说“好了”他才睁眼,暗红色凝固的血迹还在,但是被纱布覆盖上的右臂已经清爽了许多,他又悄悄去看白,这次只看到他侧脸如同被剪裁过的、利落帅气的线条,他大概是知道自己此刻是被注视的:“你这个样子,一定要找个人保护你。”


不如就你吧。他想说,可是开口却成了:“没关系的,我只是没料到这次在葬礼上都会有不轨之人……是我大意了,这次谢谢你。”


很快车开到他的宅邸,白先下车,替他开了门,脱下了自己对他而言过于宽大的西服盖在了他身上,李月龙瞬间又被这个男人的气息包裹,即使只是一件衣服带来的,也让他微低了头红了面。


白打趣:“还不下来?要我抱回去么。”


李月龙连忙用被惹恼了的小猫般的、自以为凶狠极了的目光瞪他,别扭地下了车,这回白知趣地保持了距离,走在他身后。




白将他送回家后联系了他的私人医生,却没有急着离去,而是等候在了门口。


前前后后进出了几波人后,从李月龙卧室里出来了一个女人,定在白的面前。


白看她,想起来了她是方才同样和月龙在那辆遭到袭击的车上,但是被他完全忽视了的女人。


这么想来怪有几分不好意思的。


“你好,你是白先生吧?我是集团新聘任的总裁助理、月龙的私人秘书,格温。”那个女人伸出了手,透过浓妆艳抹的面容能隐隐窥见她亚洲人的五官,估计是中国人,白想,李月龙总对同乡人有偏爱。


“你好,李月龙的前任保镖,白。”


“白先生,李先生方才问我你有没有离去,他应该还想见你一面,可否请你进去看看他?”


“恭敬不如从命。”于是他敲了敲他卧室的大门,得到门内支吾一声的允许后便进了屋。


李月龙方才惨白的脸色已经好了许多,看到白进来后略显不自然地眨眨眼,这个高大男人直接走到了他的床边,他心跳不自觉漏了两拍,于是微微低头掩饰自己的窘态,放在被窝上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被套——他已决心要放下自尊请这个他心仪的男人留下来保护他,在他身边,越久越好。


“你的秘书小姐喊我进来的,你新招来的?中国女人?”


“……是的,是个中国美女,怎么,又是你喜欢的类型?


“没兴趣,”白直言道,想了想又说,“不过她也不像中国女人。”


李月龙移开了目光:“你这人看女人的眼光真不怎么样。”


看女人的眼光?白打量着他,此时月龙松松垮垮套着一件藏青色丝绸睡衣,一头青丝全然散落,柔软乌亮,真是漂亮,会让人产生把玩的冲动。而月龙此时面容是踌躇着的,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仍未有十足的决心开口,欲语还休的模样。不得不说,真的很难分清他的性别,唯独眼见那厢端坐着一个东方美人。


“那个……”美人终于决定要开口,没想到白突然俯下身,握住了他的手,抢先一步说道:“月龙,我明日要回加勒比,所以有一件事情要问你。”


他半握着他的手,白能很明显地感觉到斯人柔软的手指在他宽大掌心微微不自然地颤动。白想,此刻提这个或许不是明智之举,但他却不得不提——毕竟这才是他这次接近李月龙的真正目的。


“嗯?”他还是未敢抬头看他。


“我希望你说实话,我此次找你就是为了弄清楚这个。”


李月龙终于感受到了他语气的严肃,察觉事情已经全然不向他期待的方向发展了。故小手也不颤了,有点想要挣开的意思,漂亮的暗紫色双眸也渐渐冷了,直直看着面前这个男人:“你说。”


这回轮到男人踌躇了,良久后开口道,语气还算温柔,实则对李月龙而言字字冰冷:“你手上是否还私藏着BananaFish?”



摔砚

【白月】《白月空心》/00 已完结

笔者只看过动漫,人设是动漫的,脑补的全是自己的,有常识性错误望指出


笔者向来偏好写的是又长又臭严肃(不)端庄的虐恋故事,更文应该还蛮快的,希望大家能赏文愉快(全文六章完


来个剧情简介大概就是【你向我走来自有目的/怎知我对你动了情/你就休想再逃出我手掌心】(月龙小友一张苦大仇深缺爱脸╮(╯_╰)╭

——————————


“我并不怕什么老虎,可我讨厌穿堂风。你没有屏风?”


小王子思忖着:“讨厌穿堂风……这对一株植物来说,真不走运,这朵花儿真 不大好伺候……”


“晚上您得把我保护好。你这地方太冷。在这里住得不好。”...


笔者只看过动漫,人设是动漫的,脑补的全是自己的,有常识性错误望指出


笔者向来偏好写的是又长又臭严肃(不)端庄的虐恋故事,更文应该还蛮快的,希望大家能赏文愉快(全文六章完


来个剧情简介大概就是【你向我走来自有目的/怎知我对你动了情/你就休想再逃出我手掌心】(月龙小友一张苦大仇深缺爱脸╮(╯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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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并不怕什么老虎,可我讨厌穿堂风。你没有屏风?”


小王子思忖着:“讨厌穿堂风……这对一株植物来说,真不走运,这朵花儿真 不大好伺候……”


“晚上您得把我保护好。你这地方太冷。在这里住得不好。”


                             ——圣埃克苏佩里《小王子》


 

总有些人在人群中是过分突兀的,譬如有人长得美艳,便有爱美者垂怜之;有人生得高大,便有弱小者仰慕之。


同样是一身黑色西服的李月龙和白就是这么在乌泱泱的人群中捕捉到了彼此,带着不止一个脑袋的高低差和不知道隔了多少个脑袋的距离差,就这么互相看到了,不过仅仅对视了一眼,不知是谁先移开了眼眸,轻描淡写地消失在了人海里。


这是亚修的葬礼,多么难得,从纽约州各个街头巷尾不知名的混子到手握着国家高级机密的军政高层,竟都着一色的黑衣,如同秉持着同一信仰的最虔诚的信徒来到这个肃穆的大教堂下,却也丝毫不显得滑稽可笑,反而平添庄重。而此次他们祭拜的,是一个不过十七岁的少年。


未合棺的灵柩前站立的黑发日本少年隐忍而悲伤,李月龙躲在人群里悄悄打量他的背影,忽然觉得以前自己对这个单薄软弱的少年所带有的无端恨意是多么可笑,他其实一直以来最该去羡去妒的是那个躺在棺材板里的人——从教堂穹顶玻璃打下的光直直照着男孩平静而愉悦的面容,金色小麦般的柔软头发泛着一种让人难以触及的神圣光泽,所有人都愿意相信这个美丽的少年不过是在沉沉酣睡,只因做着一个过于甜美的梦而不愿醒来。


他们明明无比相像,却只有他寻到了自己的光。


当所有人都深深为那个沉睡不醒的少年哀痛时唯独李月龙想到了自己,想到了自己如今手握的滔天权势万贯家财,偏偏独一人置身这囹圄人世连个酣甜美梦都是难以奢望的,不禁小性子又别扭了起来,忽然胸口泛起一阵的难受,周围黑影让他感到了无比的窒息,他要出去透透气。


这才发现有一团黑影是死死黏着他的,出了教堂他才好意思放下教养大喊:“辛,别跟着我!”


他身后跟着的那个刺头黑发男孩有点不自然地挠挠脑袋:“诶,我得保护你啊。”


李月龙有些意外,挑起自己细长的凤眸,冷冷瞥着他:“唐人街你弟兄的事情回去我会给你一个方案,从不从是你们帮派自己的事,现在我不想谈。”


“我不是这个意思啦!你管家和我说了你最近很不太平,身边又没有可信的人,给我预支了点薪酬让我最近先照拂着你点……既然受人之托也看你确实人缘不太好,就给你当一阵子保镖咯。”


“你走开!我不需要!我身边有的是人!还轮不到一个街头混混可怜我当保镖!”看着如一只猫咪般柔弱的他,生气的时候也仅仅是一只炸毛的猫咪吧。


“你这人……”辛也是年少脾气臭,看着是要炸开的趋势,可能还是因为对方看起来过于柔弱了些而没把紧握的拳抡上去,这时突然感觉到一股不可忽视的压迫性气息自身后传来,赶紧警惕地转过身,来人穿着一身黑色高定西服,黑色皮鞋黑色领结,深色的头发扎了一把细小马尾,一手夹着一根烟,另一手冲两个熟识的少年晃了晃,脸上的神情平淡也谈不及悲伤。


是白——那个真正抛弃过他的人。李月龙这只炸毛的猫咪很快速地做了应急反应,拾起了刚刚丢弃不要的礼节,主动上前两步,脸上还是一副新挤的伤感深情:“哦,白先生,不料在此重逢,可惜实在不是好时候——此刻我实在为友人的逝去而悲伤。”


白看他,也没什么表情,吸了一口烟:“亚修他这个结局,我没料到也是料到了,说到底不过是他自己的选择,于他未尝不是好事。”


他说得对,对亚修来说这就是一种解脱,还解脱得这么无忧无虑幸福甜蜜,他此刻真是因嫉妒而扭曲地伤感了——可惜没人知道。


“我刚刚仿佛听见你俩在吵架?吵些什么呢?”白颇有兴致地看着他们。


李月龙撇撇嘴,挽住了辛,完全不顾身边这个一下子僵掉的男孩,全然一副你好我好大家好的模样:“没啥呢,我们随便聊聊天。”


“随便聊聊天?”白挑眉,过去亚修常常和自己说觉得日语优美,他却打心底里觉得中文才是最博大精深的一门语言。他这么想着,把手上的烟扔在了地上碾灭了,一步步走近了那个身高堪堪到他肩膀的瘦削少年,那个少年抬头看他,忽然拉近的距离使他有些发懵,淡淡的烟味混杂着庭院的花草香拨动着他的纤弱神经。


可能这样对他来说太具有压迫性了,白想。于是他便自然而然地单膝跪在了他的面前,看着他忽然微微泛红的瓷白色面容,似是一朵新鲜绽放的娇羞玫瑰,他便伸出手向他从容不迫地笑了:“听说您最近有些麻烦,让我再保护你一次好吗,小先生?”

虞非子

【白月】红霞溶掉你身边白雪

就算是北极圈CP,在情人节也要有名字!

一个给CP选择香水的设定,没有脑洞,调香来凑。


白:James Heeley Sel Marin

关于这个生于苏联的男子,我早在《夜宴》中提到了适合他的香水【海洋之盐】,即有北国的辽旷,又有加勒比海的苍茫。

他在即使夏天也不会很热的午后端来一杯微凉的柠檬盐水,清新的水润自然不了柠檬皮的微酸,与若隐若现的绿叶幽泠相呼应,却又稍纵即逝,接着咸咸的海水夹带着海藻和橡木苔的肃静沉稳,最后,雪松和麝香就像寒冬中的一个拥抱,是冷淡中的一点温柔,无法完全驱散冬之国广阔的冷,但仍然有人执拗地认为这就是舒适。

对不起,曾经欺骗过,但如果我现在说爱,你还会...

就算是北极圈CP,在情人节也要有名字!

一个给CP选择香水的设定,没有脑洞,调香来凑。



白:James Heeley Sel Marin

关于这个生于苏联的男子,我早在《夜宴》中提到了适合他的香水【海洋之盐】,即有北国的辽旷,又有加勒比海的苍茫。

他在即使夏天也不会很热的午后端来一杯微凉的柠檬盐水,清新的水润自然不了柠檬皮的微酸,与若隐若现的绿叶幽泠相呼应,却又稍纵即逝,接着咸咸的海水夹带着海藻和橡木苔的肃静沉稳,最后,雪松和麝香就像寒冬中的一个拥抱,是冷淡中的一点温柔,无法完全驱散冬之国广阔的冷,但仍然有人执拗地认为这就是舒适。

对不起,曾经欺骗过,但如果我现在说爱,你还会相信吗?

好吧,狼来了的故事我还是读过的。




李月龙:Bvlgari Black

他是个典型的中国人,留着乌黑飘逸的长发,爱穿风华无限的旗袍,他回眸一笑百媚生,于是从此为他取次花丛懒回顾。他似陶瓷,美而易碎,又似【黑茶】,热时甘醇,凉时偏偏还要留下一抹难以下咽的苦。

他在缭绕着烟熏的松木气息中走出,分明穿着素白长衫,却因为绣上了典雅玫瑰而埋伏下妩媚与危险,然后皮革的加入让他张扬的一面无处遁形,只是那浓烈中又有难以察觉的柔软,和茉莉清新同样是影影绰绰的,到了后调,像是岁月收敛了他的针刺,橡木苔的微苦蕴含着宁静的力量,香草的温暖透过琥珀的神秘,终究是块琢磨不透的羊脂玉,可在见到的第一眼,心魂就已经不知不觉被摄走了。



欢迎提出意见,如果想看其他CP的香水设定也可以在评论留言。



ChoiR
@我就是真凶 点的举高高画了猫...

@我就是真凶 点的举高高
画了猫化月龙,估计跟你想的不太一样😂

猫化真有趣还想接着画ww

@我就是真凶 点的举高高
画了猫化月龙,估计跟你想的不太一样😂

猫化真有趣还想接着画ww

ChoiR
新……新手上路_(:3」∠❀)...

新……新手上路_(:3」∠❀)_

【这种应该不会挂吧……?

新……新手上路_(:3」∠❀)_

【这种应该不会挂吧……?

ChoiR
少爷和他的贴身保镖www 画了...

少爷和他的贴身保镖www

画了一直想画的公主抱www大概是突然遭到袭击的情景√

想画丝绸的质感不过效果有点怪(´×ω×`)不管了

【白月超好吃的!求粮啊啊啊啊啊!!!(打滚)

少爷和他的贴身保镖www

画了一直想画的公主抱www大概是突然遭到袭击的情景√

想画丝绸的质感不过效果有点怪(´×ω×`)不管了

【白月超好吃的!求粮啊啊啊啊啊!!!(打滚)

ChoiR
白先生和李先生( ˙˘˙ )竟...

白先生和李先生( ˙˘˙ )
竟然没有这对的粮????饿到嚎叫(╯°Д°)╯︵┴┴
CP名是叫白月吗?好想在后面加个“光”字hhh

白先生和李先生( ˙˘˙ )
竟然没有这对的粮????饿到嚎叫(╯°Д°)╯︵┴┴
CP名是叫白月吗?好想在后面加个“光”字hh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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