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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rry Haller

【Gramon】【授权翻译】自私的巨人(Chapter 9)

前文:第一章 第二章 第三章 第四章 第五章 第六章 第七章 第八章

第九章

作者提示:很抱歉过了很久才更新这一章。除了遭遇写作瓶颈之外,我没有别的借口——有些日子的灵感总是多于另一些时候。但我想让你们知道,我非常感谢你们的耐心,也非常感谢你们给予我开始另一个故事的灵感。我们拥有一个优秀的社群,我总是乐于与你们互动。感谢所有的评论、点心与鼓励。x

我还想特别提及一点:我知道这一章的情节略显老套,但我自己确实经历过这些事,而这给予了我写作本章中Damon与Graham所遭遇的窘境的灵感。唯一的区别在于,尽管我当时应该留在...

前文:第一章 第二章 第三章 第四章 第五章 第六章 第七章 第八章

第九章

作者提示:很抱歉过了很久才更新这一章。除了遭遇写作瓶颈之外,我没有别的借口——有些日子的灵感总是多于另一些时候。但我想让你们知道,我非常感谢你们的耐心,也非常感谢你们给予我开始另一个故事的灵感。我们拥有一个优秀的社群,我总是乐于与你们互动。感谢所有的评论、点心与鼓励。x

我还想特别提及一点:我知道这一章的情节略显老套,但我自己确实经历过这些事,而这给予了我写作本章中Damon与Graham所遭遇的窘境的灵感。唯一的区别在于,尽管我当时应该留在维克镇,但我最终却没有留下。我吸取了教训:冰岛从来不会让人失望。 

-----


现在我看到你确实爱我。但我一直爱着你,纳尔齐斯。我一半的人生都在追求你。我知道你也喜欢我,但我从来不敢寄希望于你说出这一切,因为你是那样一个骄傲的人。此刻流浪与自由、世界与女子都远离了我,而你在我已一无所有的时刻给予了我你的爱。我接受它,并为之感谢你。

——《纳尔齐斯与歌尔德蒙》


Damon凝视着窗外的风景,冰川覆盖的山峰如同古代的异教神般耸立在天际之下,伸展的岩浆覆盖着山脚。一切都显得湛蓝、昏暗而寒冷。太阳躲在云层之后,好像羞于面对这优美的风景。当他们深入这个慢节奏的国度时,偶尔会有马群经过他们身边。当他们的越野车驶过原野时,赫克拉火山静默地矗立着,守卫着南方的黄色原野。

 

Damon吞了口气。他觉得喉咙里传过了一阵令人不安的恐惧感,胃部也仿佛打了个结。高速公路旁的指示牌上写着“赫克拉,160公里”。

 

“当你正穿越地狱时,你只能一直走下去。”

 

“唔?”Graham回应道。他似乎没有在听,于是向Damon投以困惑的一瞥,然后从方向盘上抬起手,往包里摸索起来。

 

“那里的路牌,”Damon指了指身后,“你没看见吗?”

 

“没有。什么路牌?”

 

“我们刚刚经过了赫克拉,地狱之门。你知道的。”

 

Graham摇了摇头,“不,我不知道。”

 

Damon扬了扬眉毛。“赫克拉在中世纪被视作地狱之门。你不知道威廉·布莱克在诗中提到过吗?‘他把冬天放逐到赫克拉火山’?”

 

Graham再次摇了摇头,“我怎么会知道威廉·布莱克的诗,Dames?”

 

“我以为人人都知道。”

 

“我不想让你失望,Damon。但并不是人人都像你一样懂得那么多。”

 

Damon叹了口气,把脚驾到了汽车的仪表盘上。Graham向他不甚认同地皱了皱眉。

 

“把脚放下来,”他拍了拍Damon的腿,“这车是租的。”

 

Damon转向他,“约翰·莱夫的《赫克拉》?你从没听说过?”他看上去很吃惊,“那可是有史以来最响亮的古典乐。”

 

“上帝啊。”

 

“那是很重要的音乐。”

 

“好吧。”

 

Damon转身面向车窗,望着身后的道路。“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不觉得这些事情有趣,Gra。”他闭上双唇,用拇指拂过下巴上的褶皱,“我们还要多久才能到维克镇?”

 

“Damon,你十五分钟前就问过同样的问题。还要两个小时。”

 

“我是四十五分钟前问的。”

 

“Damon,你再这样我就要停车了。我向上帝发誓。”

 

Damon皱了皱眉,然后向后倚在座位上,再次抬起了腿。

 

“不要——”Graham抗议道,再次拍开了他的腿。

 

“天啊,”Damon转了转眼睛,“你什么时候变成了我妈?”他脸上缓缓绽开了一个微笑,“你以前也是这么对我说话的,是吗?”

 

Graham仍然盯着眼前的路,但Damon能看到他脸上微笑的痕迹。

 

“我想我现在确实需要你这么操心,”Damon喃喃自语道。他继续注视着Graham,然后倚向了座位。

 

“你在看什么?”在被Damon盯了好几秒后,Graham有些生气地问道。

 

“你啊。”Damon微笑着回答。

 

“唔。”Graham摇了摇头。当他从包里找到一盒CD并用牙齿咬开塑料盒时,他不由发出了欣喜于胜利的声音。

 

“你在干什么?”Damon有些奇怪地问道。

 

“把你的声音盖住。”Graham边说边把CD插进了读卡器。Damon瞥向Graham,发现对方的面孔泛起了一丝红晕。Damon闭上眼微笑起来。


-----

 

当他们驶向山顶到达维克镇外的黑色沙滩时,Damon已经睡着了。他紧贴着车窗的右脸已经泛红,下巴不自然地抵着肩膀。他的头发乱糟糟的,眼皮下有着明显的因失眠而导致的黑眼圈。

 

“我们到了。”Graham说道。Damon则回以一声叹息。

 

“我以为到了这里你会开心起来。”Graham打开车门,从后座拿出了自己的夹克衫。

 

“我很开心,我开心的时候就是这样的。”Damon打趣道,然后将头伸出了窗外。

 

“我要去喝杯咖啡。”Graham指了指海滩边的小咖啡馆,“我一会儿就回来。”

 

“好的。”Damon点点头,然后揉了揉眼睛。他从口袋里取出一粒白色药片放在舌尖。过去几天情况不太稳定,但他尚能坚持。Graham在他身边的事实帮助他撑了下来。他们的多数对话都在安全区间之内——只是讲讲老套的笑话和故事,从不涉及会使心跳加速的内容。有时他们的对话中会出现长长的停顿。在沉默达到令人不安的程度之前,Damon总会搬出止痛药让他疲惫想睡的借口。无论如何,Graham倒也很感激他的礼貌。

 

Damon双手捧着他的打火机走向了海滩。他停下来欣赏着黑色沙砾上一块光滑的火山岩,然后用拇指轻轻拂过它。他按下打火机,然后深吸了一口气,庆幸于自己肺部感受到的温暖。

 

在几米远的地方,汹涌的浪潮冲击着靠海而立的黑色石柱。

 

“嗨。”Damon听到身后有人在叫他。当他回过身时,Graham已经给他递了一杯热咖啡。

 

“谢谢。”Damon喃喃说道,然后回过头继续看着冲刷岩石的浪潮。他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递给了Graham。

 

Graham接过烟,然后试探地问道,“你还好吗?”

 

“还好。”Damon看上去有些不确定,“怎么啦?我看上去不好吗?”

 

“确实不好。”

 

Damon最后吸了口烟,然后把烟弹开。它击中了黑色的岩石,然后被淹没在水花中。Damon从不试图掩饰自己的绝大多数感情,而只会隐藏起其中一小部分。但Graham与他一起生活和旅行了太长时间,足以知道Damon是否是为了挽回面子。

 

“唔。我骗不了你,对吗?”

 

Graham瞥了瞥Damon,一只眼睁着,而另一只眼则眯缝着望向香烟的烟雾。这使他看起来更加智慧和神秘,如同一部侦探电影中不甚值得信赖的人物。“不是这样,”Graham沉思着喝了口咖啡,“对不起。”

 

“不用抱歉。”Damon望着Graham纸杯上方升腾起的热气说道。他将嘴唇贴近自己的饮料,品味着这孤独的时刻。谢天谢地,这里很安静,因为多数游客只会在白天来到这里,而现在太阳刚刚开始降下地平线。

 

“你在这里我就很高兴了。”

 

“我知道。”Graham捧着咖啡杯试图使自己冰冷的双手温暖起来。他望着海洋说道,“你到目前为止都做得很好。”

 

“是吗?”Damon的语气中透着一丝慌张,而他的表情甚至比他的声音更显脆弱。Graham脸上浮起一丝笑意,但他很快收起了笑容。“你还没有毁掉你的生活,所以我才这么说。”

 

“谁这么说?”

 

“我这么说。”

 

“你的标准是什么?凭什么说我没有毁掉我的生活?”

 

“因为你没有喝醉之后口袋里装着香肠沿着街乱跑,对吗?”

 

Damon尽力向他回以一个微笑。尽管在车上时他心情低落,现在却感到好受了一些。

 

“笑吧,没关系的。”Graham向他挥了挥手,好像这是任何人都会随意提及的事情一样,“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七年前。”Damon纠正道,然后接过了Graham递给他的第二根烟。他相信自己的神经已经到了需要再次求助于尼古丁的地步。“不,我不觉得没关系。你当时生病了。”

 

“我很自私。”Graham回应道,而Damon脸上的笑容则消失了。“我失去了很多东西,”Graham注视着Damon,“你很幸运,因为你没有像我那样。”

 

“不,”Damon脸上显出不同于平时的恼怒,“我也失去了很多东西。”

 

“比如什么?”Graham以开玩笑的语气回应道,然后轻松地笑了笑。“你有了另一个乐队,卖出了那么多专辑,而且你在美国也成功了。”Graham将香烟压向了嘴唇,“我是说,你已经得到了一切你想要的东西。”

 

“那是废话——”

 

“你比我们任何人都更好,Dames。”Graham打断了他,“乐队只是阻碍了你的发展。我现在能看清这一点了。”

 

“Gra——”

 

“我这么说不是因为生气或者怨恨。我一点没有那么觉得。我很为你开心。”

 

“Graham,该死的你能不能听我说——”

 

Graham抬起头,然后愣住了。Damon正用异常尖锐的眼神瞪着他。“什么?”

 

“不要说我什么也没有失去。我不许你这么说。”

 

Damon看到Graham下颚的肌肉绷紧又放松。Graham扔掉了自己的烟,然后一脚踩灭了它。Damon正用充血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对方。海浪冲击石柱的声音充斥着两人之间的空间。Damon一言不发。

 

Graham用力咬着自己的腮帮。

 

“等你准备好之后,我会在车里和你会和。”他喃喃说道,然后转身向停车场走去。

 

“Gra,等一等,我没有——”Damon请求道,但Graham扬起手示意他不用再说下去。

 

Graham向他投以礼貌而克制的一笑。Damon认识他的时间足够长,足以知道这是他表示停战的方式。“等你准备好就告诉我,好吗?”

 

Damon皱了皱眉。他认识Graham的时间足够长,足以知道最好的方式就是让Graham离开、使他根据自己的需要独处一段时间、给他时间让他重新回到自己身边。然而,当他将目光从自己朋友的背影移开并走向海滩时,他再次感到悲伤的情绪席卷了自己。

 

他望向了海岸线,然后将视线移向了海滩边浅浅的洞穴。这个洞穴的外部由逐级上升的黑色岩石构成。风暴即将降临,海浪越发凶猛。所以他打算在那里停下来。他将冰冷的双手插进上衣口袋,然后坐在一块岩石上,凝视着遍布各个岛屿的蔚蓝。Damon从前来过这里很多次,但上一次来到这里距离如今已经过去了很久,久到如同相隔了一生。如果他任凭那些日子的记忆席卷而来的话,它们仍然足以带来刺痛之感。于是他将它们赶出了脑海。

 

肆虐的海浪在他下方泛起白沫。他听见有人在他身后叫他。

 

“你在干什么?”Graham的声音从他身后的岩石边传了过来。

 

Damon皱起了眉头。他喊道,“什么?”

 

Graham说了些什么,但他并没有听见。然后他看见Graham指着他们身边的巨大白色标识。Graham开始疯狂地挥舞起手臂,“风暴就要来了!你会被海浪卷走的!你需要赶快回来,混蛋!”

 

“我没事!”Damon皱着眉头喊道,然后重新转向了海洋。他能够听到岩石后Graham气愤的喘气声。

 

“你这个笨蛋,”Graham责备道,“你没听见我说话吗?”

 

“我听得清清楚楚——”当冰冷的海浪冲向他时,Damon喘了口气。海水将他的下半身浸得湿透,他忍不住咒骂出声。

 

“我告诉过你了。”Graham抓住他的肩膀嗔怪道。“过来吧。海浪要来了,你不能留在这儿。”

 

Damon咬紧了牙关,“我没事。”

 

Graham紧锁着眉头,向他投以仓促的一瞥。“你到底想干什么?像某些浪漫主义者一样把自己沉到海底吗?这可糟透了,伙计。”

 

“上帝啊。我为什么要干这么蠢的事?”Damon的语气听起来似乎感到被冒犯了。

 

“因为你就是会干蠢事。Damon Albarn就是这样的人。”Graham在海浪的咆哮声中冲他吼道。

 

他们两个都怒气冲冲地瞪着对方。慢慢地,两人脸上都露出了笑容,嘲笑着这个似曾相识的场景。Damon握住Graham的手并拥抱了他。“好吧,混蛋。我们走吧。”


-----

 

“门上的标识说我们今晚得留在这儿,”Graham严肃地说道,“那是极端天气预警。”

 

“你是认真的吗?”Damon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的意味。他低头看了看表,“我们得回雷克雅未克。”

 

“不行。风暴这么严重的话我们可回不去。天气预警说在这种情况下开车是不理智的。”

 

“不理智,”Damon重复道,“Graham Coxon什么时候理智过?”

 

“我长大了,伙计。你呢?”Graham笑道,“而且我也不会在这种风速每小时六十英里的天气开车穿过平原。”他指了指外面一家不比一座房子大多少的小旅馆,“那里有个旅馆,我们可以进去要两个房间。”

 

两个房间。Damon沉默了。好吧。他尽力将这个念头逐出脑海。“要三个房间怎么样?”他匆匆瞥了瞥那座建筑,然后做了个鬼脸。

 

“你这个傲慢的明星。你真是被宠坏了。”

 

“我可没被宠坏。我只是更喜欢我自己的床。”

 

“你死不了。”Graham转着眼睛向他保证道。Damon拿起背包,跟着Graham走进了旅馆。

 

当他们进门时,一阵冷风掠过了他们。随着门被重重地关上,风终于被挡在了外面。可怕的乌云高悬在旅店窗外的天空中。Graham走向了前台,拂开了垂向他眼帘的湿漉漉的刘海。

 

“呃,我们想要租两个房间。”Graham边说边取下满是雾气的眼镜,用T恤下摆将镜片擦干净。

 

服务员看了Graham一眼,然后望向了Damon,最终又把目光移向了Graham。“我们只剩一个房间了。”她说道。Damon和Graham交换着犹豫的眼神。

 

“你确定没有人取消订单之类的吗?”Graham做着最后的尝试,而Damon不可避免地注意到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绝望的意味。

 

“没有。我们只有一个房间了,先生。我很抱歉。”

 

“噢。这很糟糕。”Damon叹了口气。他提起自己的行李,“我猜我们得开回雷克雅未克了。走吧,Gra。”

 

“我们就要那个房间。”Graham向Damon投以不怀好意的一瞥,“我睡沙发。”


-----


Damon把湿漉漉的行李扔到地上,大声叹了口气。当Graham将剩下的行李拖进房间时,他抚着头顶望着对方。

 

“上帝啊,你到底带了多少包?”

 

“只是一些衣服而已。我不知道我们要在这儿停留多久。”

 

“停留?”Damon问道,“我觉得我们只是经过这里而已。”

 

“没错,我看你准备得很好嘛。”Graham冲Damon的小背包点了点头。他从自己的行李中找出一条牛仔裤扔到了Damon的胸口,“你应该需要它,因为我猜你没有带另外的裤子。”

 

“你猜对了。谢谢你,妈妈。”

 

“不客气。”Graham发现Damon正在自己面前脱下湿掉的裤子,不过他躲开了自己的目光。Graham背对着Damon,然后将T恤拉到了肩膀上方。

 

他们几乎同时开口,“我需要去——”

 

“冲个澡。”Graham完成了这个句子。他们两个都笑了起来。

 

“你先去,”Damon说道,“我在这儿等着。”

 

“没关系。你先去吧。”

 

“好吧,”Damon举起手以示认输,“我不会和你争的。”

 

“你可别像个公主一样把热水全用光了。”Graham开了个玩笑。Damon觉得既好笑又有些生气,于是瞥着Graham微笑了一下。

 

Damon把剩下的湿衣服扔到了地上,然后打开了水龙头,等待着房间被蒸气环绕。他闭上眼,让热水顺着面孔淌下,尽力忽视地热水散发出的硫磺味。他很快洗完了澡并擦干了身体。为了遮盖身上臭鸡蛋的气味,他给自己喷了些免费古龙水。

 

他将一条毛巾紧紧系在腰间,然后看了看镜中的自己。一双因缺觉和治疗而格外疲惫的蓝眼睛正盯着他。他觉得自己比从前更瘦也更为虚弱。可能止痛药带来了扼制胃口的副作用吧,他想。他凑近镜子,用手指拂过眼角的皱纹。他皱起了眉。自己是在为Graham对自己的看法而担心吗?他直起身,抬起下巴摇了摇头。自己沉迷于这些念头是愚蠢的。Graham可能根本没注意到这些。就算他注意了,那又怎么样呢?他们现在根本不再那样看对方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打开门看到了拿着毛巾站在门口的Graham。门一打开,蒸气便窜了出来。Graham皱起脸咳嗽起来。

 

“天啊,”Graham用沙哑的声音说道,“这是什么?古龙水吗?上帝啊。”

 

Damon笑着把毛巾扔到自己肩上,“是啊,怎么啦?”

 

Graham的呼吸终于平复了下来,然后他嘲笑道,“太棒了。真是太棒了。你是用古龙水洗的澡吗?”

 

“去你的。”Damon像个傻瓜般笑了起来,“你明明很喜欢。”

 

“可能Suzi很喜欢,但我可不喜欢。”Graham皱着鼻子喘了口气,然后一下子关上了浴室的门。门外的Damon听到了Graham的自言自语,“感觉好像又回到了巡演的时候。”


-----

 

在他的视线变清晰前,Damon已经确信自己将会死去。没有办法,他想,自己没有办法逃离——尤其是现在,当它直面自己并用双手紧扣住自己的手腕向上拖时,他知道自己无处可逃。他紧闭着双眼。

 

“Dames。”他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声音,然后睁开了眼睛。他发现面前并没有怪物,而只有Graham。

 

“Gra。”Damon的声音哽住了。温热的眼泪开始顺着他的面孔流淌,“该死,我以为是其他人…其他东西。”他将面孔靠上了Graham的肩膀。

 

“嗨,没关系。你没事。”Graham笑着把他拉近了一些,“伙计,你吓坏了。”

 

“我以为我失去你了,”Damon靠着Graham的肩膀结结巴巴地说道,“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了。我——我以为我要一直被困在这儿了。”

 

Graham抚着Damon的头发微笑起来,“我在这儿。你没事。好吗?”

 

“该死,”Damon用T恤擦了擦自己的眼睛和鼻子。“我现在看上去肯定糟透了。对不起。”他摇了摇头,“我们在哪儿?”

 

“我还想问你这个问题呢。”Graham皱起了眉头,“为什么这里这么冷、这么黑?”

 

“我不知道。”Damon低声回答。

 

“是下雪了吗?”Graham眯着眼望向了天空,然后做了个鬼脸。

 

“是的。”Damon点了点头,“这里总是在下雪。”

 

Graham歪了歪脑袋,向自己的朋友投以匆匆的一瞥。“你到底在这儿呆过多久,伙计?”

 

Damon摇了摇头,看上去似乎又快要落泪。“我不知道。”

 

“来吧,”Graham握住了他的手。“我带你去安全的地方。”

 

“去哪儿?”

 

“你会知道的。”

 

不久他们就到达了目的地。即使只有月光的照耀,他们还是很轻松地沿着河找到了回去的路。他们的树耸立在他们身边,比Damon记忆中长高了不少。他们倒在树干旁,发出了重重的叹息。

 

Damon忽然像想起了什么一样猛地爬起身。“该死,我们可不能睡觉。要是那家伙又回来了怎么办?”

 

Graham困惑地望着他,“你说什么?”

 

“就是那个…家伙。你知道的,那个跟着你的家伙。”

 

Graham好像没有明白那样看了他好一会儿。“哦,”一种恍然大悟的神情掠过了他的面孔,“它不会回来的。”

 

“你怎么知道的?”

 

Graham用手臂环住Damon的肩膀并把他拉得更近一些,他们的脑袋几乎凑在了一起。“因为——”他微笑了起来。

 

“因为什么?”

 

“因为我会在这儿保护你的。”

 

Damon紧紧握住了Graham的手,然后吻了吻他的脸颊。“我爱你。”他安静地说道。Graham皱起了鼻子。

 

“不要油嘴滑舌。”

 

“好吧,”Damon嘟哝道,然后倾身向Graham微笑起来,“我他妈爱你,你这个可悲的混蛋。”

 

“喂!”Graham抗议道,但Damon已经把他ya向了地面。

 

Damon没有浪费一秒钟。他在Graham的锁骨上印上细碎的吻,然后又移向了Graham的颈背,直到他贴着Graham耳朵的呼吸使对方大笑着推开了自己。“你到底在干什么?”

 

Damon坏笑起来,“我在证明我可不是只会油嘴滑舌。”

田各辶由

做了个印象图表给亲友们填

不行了我要被笑死了

空白表放p4了,抱图随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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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了我要被笑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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啾n喵d啾

Blur各种传记  资源分享   (算是旧事重提)


包括3862 days,猴子小传,blurb,奶酪的bit of a blur等等

(里面好像还有slash,我惊了)

是09年?的时候,豆瓣的一个姐姐创的公共邮箱,前几天找资源的时候突然就想起来了。顺便过去补充了一点资源。


邮箱在评论里面。


ps:配图是挺经典的一组图了,可以拿去当壁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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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配图是挺经典的一组图了,可以拿去当壁纸了

火山菌

世纪末丛林 Chapter3 Noel(下)

Chapter3  Noel: You're Gonna Be The One That Saves Me (下)

    *B-side来了(?)再次求太太们看完后留一个评论,时间线会不会太跳了,看着有些吃力呀( ᵒ̴̶̷̥́ ^  ᵒ̴̶̷̣̥̀  )如果有的话以后的篇章里我会调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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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s://m.weibo.cn/5579508709...

Chapter3  Noel: You're Gonna Be The One That Saves Me (下)

    *B-side来了(?)再次求太太们看完后留一个评论,时间线会不会太跳了,看着有些吃力呀( ᵒ̴̶̷̥́ ^  ᵒ̴̶̷̣̥̀  )如果有的话以后的篇章里我会调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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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习谷风
谢谢粥糊陪我上厕所

谢谢粥糊陪我上厕所

谢谢粥糊陪我上厕所

Lesmares

No title

一个社恐面的尝试,gramon真的好难写

祝某个不会看到它的人生日快乐


复婚的某次巡演后/


Graham仰起头,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滚下去,他被呛的咳嗽起来。

他很久不喝酒了。不,严谨来说,很久不曾允许自己喝醉过了。所幸他酗酒的日子远长于他不需要酒精的时间,生理性泪水沿着七八年前的记忆迅速打湿眼角,所有细胞都为这久违的酒精注入肆意欢呼着,耳鸣嗡嗡,吵闹程度堪比每个酒馆里醉汉们相似的叫骂喧嚣声

他弄不清为什么突然想要大醉一场,今天的巡演没什么特别,既不是首演也不是末场,也没有什么可以使他旧情泛滥的情节。然而演出结束后Damon提出一起出去喝一杯时他还是犹豫片刻:“不了,我想我...

一个社恐面的尝试,gramon真的好难写

祝某个不会看到它的人生日快乐



复婚的某次巡演后/


Graham仰起头,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滚下去,他被呛的咳嗽起来。

他很久不喝酒了。不,严谨来说,很久不曾允许自己喝醉过了。所幸他酗酒的日子远长于他不需要酒精的时间,生理性泪水沿着七八年前的记忆迅速打湿眼角,所有细胞都为这久违的酒精注入肆意欢呼着,耳鸣嗡嗡,吵闹程度堪比每个酒馆里醉汉们相似的叫骂喧嚣声

他弄不清为什么突然想要大醉一场,今天的巡演没什么特别,既不是首演也不是末场,也没有什么可以使他旧情泛滥的情节。然而演出结束后Damon提出一起出去喝一杯时他还是犹豫片刻:“不了,我想我可能更需要好好睡一觉。”

全是谎话。Graham已经连续失眠了好几天,看月光一厘米一厘米地移动,脑中灵感火花四溅又俶尔远逝,辗转反侧到半夜才勉强入睡。也许他希望酒精能帮助他的睡眠,他晃荡着杯子想,又喝了一大口威士忌,酒杯空了一大半。

那么下一个问题来了:他又为什么而失眠?

他摇摇头,自己觉得好笑。酒保在旁边的桌子旁停留,他正准备叫住,对方却直接去了吧台,转身径直向他走来。玻璃杯叩在刻痕满布的木桌上,清脆的一声。“一杯朗姆酒,隔壁桌的小姐请您的。”

他下意识转头。一般来说,这种事只有在他刚刚离开乐队的那两年才频繁发生,或多或少伴随着令人难堪的提问、对他们所谓幕后生活的好奇。那些死缠烂打的经历他从来只在Damon的口中体验过——光是听闻Graham就觉得恶心反胃,更别提亲身处在那片混乱其中。可这次好像不一样:他转过头去,几乎要被熟悉的金色灼伤,它们在酒吧昏暗的灯光下和褪色的记忆重合,宛如一个奇迹。

女孩看了过来,Her eyes aren't blue

这个认识让他陡然回神。女孩冲他笑了一下,她和当年他避之不及的狂热粉丝相似至极,一样的年轻漂亮,不一样的是她看起来绝不会在他们的台下高声呐喊,或是隔着草地肆意舞动身躯。Graham犹豫了一瞬,拿起杯子坐到她对面。

“谢谢您的酒,”他先开口。“呃,您看起来可不像会听我们的歌。”

他下意识用了我们,即使他心里还怀疑这刚刚修复好的裂痕什么时候又会被他搞砸。要强行让裂开的唱片发声真的太难了,他对此深信不疑。

女孩又笑了起来。“今晚的演出很棒。”她似乎很爱笑,无忧无虑、一帆风顺的乐天派,他觉得她的眼泪更应该为求而不得的爱情、无力挽回的抗争和命中注定的悲剧而流。“的确,”她自己喝了一口莫吉托,说。“事实上,是我的前任喜欢听。”

他略感尴尬:抱歉……?

无所谓啦。她摆摆手,“他其实也不怎么听,反而是我听习惯戒不掉了。”

“习惯是很可怕的东西。”Graham听见自己的声音木然地说。

他一瞬间感觉整间酒吧都空荡了,混乱的灯光骤然点亮,晃得眼睛睁不开。只有他自己的心跳声猛烈地回荡着,压迫在胸口,使得呼吸困难喉头腥甜。甜度过量的酒精也许可以暂时性将他拉回现实,可是现在他连握起酒杯都做不到,抓紧杯把手的手指被硌的生疼。他希冀对方只能看到他低垂的睫毛,好像如是便可掩去一切不快之事

就好像他已经习惯了有Damon的整个世界,也习惯了没有Damon的近十年时间。如今他只需再习惯这种小心翼翼的平衡,失而复得的界限

习惯是很可怕的东西。




等我再产出猴面包了就删掉这篇黑历史(立下flag)

火山菌

世纪末丛林 Chapter3 Noel(上)

Chapter3  Noel: You're Gonna Be The One That Saves Me (上)

    *与其说是分上下两篇不如说是分A-side和B-side,因为作者此前从没写过车,初次驾驶,被朋友说像在看化学实验咳咳咳……其实是因为这章特别长,但由于剧情连贯不可以拆分成两章,以及剧情推进主要在前半段,万一后半段车被lof屏蔽了也不至于殃及

    *作者土生土长中儿国儿人儿,没...

Chapter3  Noel: You're Gonna Be The One That Saves Me (上)

    *与其说是分上下两篇不如说是分A-side和B-side,因为作者此前从没写过车,初次驾驶,被朋友说像在看化学实验咳咳咳……其实是因为这章特别长,但由于剧情连贯不可以拆分成两章,以及剧情推进主要在前半段,万一后半段车被lof屏蔽了也不至于殃及

    *作者土生土长中儿国儿人儿,没呼吸过一天资本主义的腐朽空气,不清楚大英帝国1991年的火车票长什么样,纯属瞎掰,欢迎指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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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醒来时,时钟正巧扣住了大大的数字“6”,发出了一声浑浊的“咯哒”。

    借助透过窗帘,洒满卧室的苍白曙光,我发现不知什么时候溜上我床铺的Liam四仰八叉地躺着,睡意正浓,嘴里好像还含糊不清地喃喃着什么。我无可奈何地呼出一口气,轻手轻脚地滑下床,给他拉好踢开的被子,收拾妥帖行装,踏着缓慢苏醒的寂静黎明,我离开了家,穿越满布张牙舞爪涂鸦的街区,动身前往火车站。

    坐在候车室内,我百无聊赖地把掌心大小的车票翻来覆去研究,从“17 - 11 - 1991”看到“MANCHESTER to LONDON”,甚至把弄纸质卡片直至边角成三四层,我才终于听见火车悠远浑厚的鸣笛声传来。

    我在伦敦找到了一份为期一个月的录音棚工作,薪酬可观,可以缓解Rain资金窘迫的难题。我承诺妈妈会在圣诞节之前回到曼彻斯特。

    坐在我对面,头顶锃光瓦亮、鼻毛却浓密出格的中年男人抖开一张崭新的报纸,打印油墨的味道扑鼻而来。

    随着星零的雨点扑在玻璃窗上,郊区的荒凉景象由静止逐渐加速向后移动,那灰白的、阴雨连绵的画布最终被飞快地抛在了我的身后。我将目光从色调黯淡的曼城收回,落回对面的报纸,在一处隐蔽不显的旮旯,捕捉到“本土乐队Blur日前结束了美国巡演,将于本月18日乘机从拉斯维加斯飞回伦敦”的字样。[1]

    简报配了一张尺寸局促的照片,那令我魂牵梦萦的面庞昭然纸上,仿佛沐浴着金色的光芒。


    “二十世纪末简直是天谴的文化沙漠,”Damon灌下一大口啤酒,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在酒吧中央舞厅扭动的男女,说:“那些充斥着美国音乐市场的塑料,肮脏油腻的垃圾潮流,在街头像丛林一样疯狂生长……美国人对我们闻所未闻,又狂热地追捧我们,但是他们压根不明白我们在唱些什么,甚至也不在乎,你懂我的意思吗,他们力图唤醒的那些玩意,可怕的狗屎。他们那些音乐是垃圾,我们写的音乐也是垃圾。”

    我看着他将脸埋进纤瘦的手掌中,猜想他的美国之旅经历了什么。

    我认同他对当今音乐的评价,的确,自从1990年The Stone Roses的穗岛演唱会,人们再也没机会看到一场像样的英伦摇滚演唱会——虽然严格点从专业来说,大风的声音压住了音响的声音,我们当时几乎没能好好听完一首歌。不过这并不重要,那样的演出已经超出了音乐本身,The Stone Roses甚至不需要弹出一个音,只要人们到场,演出就成功了。[2]

    Damon不知道的是,Blur是我在参加穗岛演唱会随后的一年多中,唯一看到有The Stone Roses光芒的乐队。

    一声闷闷的长叹从Damon胸腔深处滑出:“到底哪里才是英国音乐的绿洲……”

    沉默在我们之间徘徊了许久,他杯中的气泡一颗接着一颗浮上表面,悠悠地颤抖片刻,然后破碎。随着又一声轻叹,他强行从消沉的泥沼中缓步爬上来,甩了甩脑袋,扬起微笑,对我说:“你刚说你想给乐队换一个名字?The Rain怎么了?有想法吗?”

    “The Rain就是,听起来不对味。”主要原因还是在于这名字完全无关我的存在,“改成什么我还没想好,也许会从哪家土耳其烤肉店的广告纸上找出来也说不定。”[3]

    我谈起上次回曼彻斯特后注意到的,乐队令人忧心的现状——不肯沉下心练歌的主唱,找不准节拍的鼓手,总是把自己喝得醉醺醺的贝斯手,没有唱片公司愿意冒险签下这支乐队……

    讲了许久我才注意到,在相当一段长的时间里,都只有我一人在喋喋不休,Damon只是坐在我的身侧,一只手拖住下巴,专注而平静地凝视着我。这让我感到有些不好意思。

    “抱歉,”我生疏局促地说,“我一直在谈自己这些烂事。”

    “没有关系,我喜欢听你说这些。”他打断我,目光温和地望向我,“所有乐队在起步时都会遭遇各种各样的坎坷。”

    注意到他的身体在逐渐靠近我,我脊背的肌肉紧张地绷直,搁在桌上汗津津的手掌不自禁握成了拳状。

    他的鼻吻停留在我的脸侧,呼出的温暖气息拂动我鬓角细小的毛发,激得我发根挺立了起来。“你有一双很漂亮的眼睛,你知道吗?”

    我转头看他,而他直接把柔软的嘴唇凑上了我的,一只手轻柔地托住我的后脑,不给我向后退缩的余地。

    他放肆的举动让我愣在原地,一时间没有推开他也没有回应。我从没在公共场合和男人接吻过——事实上我从没和任何男人接吻过,直到两个月前,观看完Blur在Town & Country Club演出的那晚。

    在唱完最后一首There's No Other Way时,舞台上的设备已经被摧残得差不多了——音响四处倾倒,架子鼓七零八落,电贝司被扯掉了连接线,而罪魁祸首本人,Damon Albarn,却带着平和的微笑向台下观众挥手道别,心安理得地携乐队成员下了唱台。

    Blur一行人很快从俱乐部离开,我在后台入口没等太久就遇到了他们。

    见到我,Damon没有露出惊讶或者疏离的表情。确定他还记得我,这让我松了口气,那种笃定我会再一次到场的自信又让我隐隐有些恼怒,好像我是什么泛滥的狂热粉丝。

    “嗨,Noel,”他拿着一张淡蓝色的毛巾,一边粗糙地擦拭湿漉漉的脑袋,一边微笑着大跨步向我走来,“再次见到你真好。你觉得演出怎么样?”

    “你好,Damon。演出不错,我很喜欢Popscene那首歌。”听我说出了Popscen这个词,他挑了挑眉毛,露出了一个近似欣慰的笑容。[4]

    我注意到他只穿了一件针织衫,背后被汗水濡湿成黑色,衣服下摆空荡荡的,在灯光昏暗的小巷中,他的身形显得格外单薄。不知道哪里来了一种让我脱下夹克披到他身上的冲动,竟需要反复警告自己才能不真的付诸实践。

    “看,我们现在要去酒吧喝一杯,和我们同去好吗?我们可以慢下来聊聊这场演出和你的乐队。”他拍了拍我的肩,示意我跟上走在前面的Alex,不由分说之间已经替我做好了决定。

    我张口欲言,最后又低头默许。

    在北密西西比河大道,他们熟门熟路地找进一家我从未去过的老式酒吧。在这家酒吧里找不见一线金属光泽,几乎全是土木质地的陈设,除了从天花板垂下来的冠状黄铜吊灯。砖石砌成的壁炉燃着橙红色的火焰,柔和地向室内吐露热力和暖光,扯松领带的职员和点着香烟的女士在舒缓的音乐中低声调笑。

    Damon在钢琴演奏台侧面找到了一处较为清净的卡座,率先坐了进去,随即与我连接上目光并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我和他坐在同一侧,Graham Coxon、Alex和鼓手Dave坐在另一侧。

    从乐队谈话的微妙气场中,我发现虽然身边这个金毛小子是乐队的创作核心,几乎一手承包了谱曲、填词和接洽工作,他们内部相处却没有出现大多数乐队中众星捧的现象,这让我感到很惊奇。

    当一个饮客磕绊弹完众人耳熟能详的乡村乐,蹒跚着飘下演奏台后,Alex和Dave开始兴致勃勃地怂恿Damon上台“露一手”。见我已经积极地为他让出一条通道,他便也不再推辞,将杯中最后一口啤酒喝完,施施然走向演奏台。

    我开始猜想他会弹什么曲子。

    他弓着背坐在琴凳上,琢磨了片刻,随后直起腰身。他把修长的手指放在琴键上,刚弹出四个音,我就知道他选择了哪首。

    “Imagine there's no heaven,

    It's easy if you try.

    No hell below us,

    Above us only sky.”[5]

    “噢,”坐在我对面的Alex听出了门道,笑着摇摇头说,“真是太Damon了。”

    没有刻意修饰时他的嗓音很低沉,几乎难以和他英俊却稚嫩的脸联系在一起。沐浴着昏黄的灯光,他还没干透的金发一缕一缕地垂在额前,隐约可以看到他浓密的睫毛投下了一片阴影,我忽然诡异地想到,如果他睁开那双碧蓝的眼睛,大概会很像神话中的阿波罗。

    “Imagine no possesions,

    I wonder if you can.

    No need for greed or hunger,

    A brotherhood of man.

    Imagine all the people,

    Sharing all the world...”

    唱到这里,他慢慢抬起眼睑,神情有些怅惘地扫视了一圈四周,最终落在我下意识跟唱的嘴唇上。他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个浅浅的微笑——不是他那种用来展现友善的格式化的微笑,而是发自内心的真诚的欢欣,仿佛他刚同我秘密地分享了一个奢侈的梦想。我怀疑甚至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这个转瞬即逝的微笑有多么大的冲击力。

    直到这一刻我才忽然发现,他的确是坚信着他所唱出的歌词的。

    “You may say I'm a dreamer,

    but I'm not the only one.

    I hope some day you'll join us,

    And the world will live as one.”

    一曲终了,他仰起头,望向了思想的某处,任由光线点亮他的虹膜,银色的耳环在左耳垂下方闪烁,他颇似一座完美的少年神祇雕塑,仿佛听不见台下好友及陌生人的喝彩。这摄人心魂的一幕印入我的脑海,无论多少年后都依旧鲜活如新。

    “他也许会是救我的那个。”一个声音在我心底响起,我分不清那是断言还是希冀。

    也许是出于对心中疯狂生长的陌生情感的恐惧,我一杯接一杯地给自己灌下啤酒,以至于记不得接下来的夜晚我和Blur四人聊了什么,不记得Graham望向我的眼神夹杂了怎么样的情绪,不记得我们何时离开酒吧,也不记得我跟Damon一道走了许久时脑子里想的是什么,因为我的住处本在相反的方向。我完全清醒前最后的记忆是我和他并排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他略微低着头听我说着一些醉后的胡话,我被他眼底涌动的暗潮鼓舞,着了魔一样忽然伸手勾住他的后颈,将他的脸拉置同一高度,不管不顾地吻了上去。

    这是我们的第一个吻,也是我人生中最刻骨铭心的一个吻。

    当我的舌头触碰到了他的牙齿,我才终于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我把自己往后拉了一些,而他向前一步跨过来,一把就将我推到背后的卷闸门上,铁皮被我们撞出了一声闷响。

    他强硬地将我抵在门上,张开双臂紧紧搂住我的腰,颇具侵略性地吻住我的嘴唇,而我放下顾虑,纵容自己在他火热而缠绵的气息中沉沦。我不知道会不会有人路经这条街,看到两个男人在热切地接吻,我也不在乎,我只知道我想要他。

    当我们气喘吁吁地松开,终于能看到对方面容的全貌时,他有些突兀地告知我:“其实我有一个女朋友。”

    我缺氧的大脑没能反应过来他这句话的意思,于是试探性地问:“所以,去我那里?”

    他明显愣了一愣,大概是没料到我会如此回答,随即哑然失笑道:“没关系,就去我那里吧,我还没和她住在一起。”

    我昏昏沉沉地跟他走回出租屋,却在他掏出钥匙开锁时我又一次凑上前去吻他。乐观估计他当时起码努力了两分钟才成功将门打开。

    我扣住他的脊背抱着他,他勉强伸出手推关房门,就又同我纠缠在一起。没有一丝光线的黑暗客厅不可视物,我几次都差点被绊倒,全靠Damon对室内陈设的熟悉,我们才最终有惊无险地摸进卧室,一同扑倒在柔软的床铺上。



    *注释:

    [1]从1991年10月28日到11月14日,Blur一直在北美开巡回演唱会,最后一场是在靠近LA的Roxy Theater。

    [2]源自纪录片《Live Forever: The Rise and Fall of Brit Pop》04:53处

    [3]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写完了朋友才告诉我Noel加入之前乐队就从The Rain改成了Oasis……怎么办,那我们就当作Noel没有当下加入,磨磨蹭蹭直到改名之后才正式入伙吧!(强行解释咳咳咳

    [4]Popscene是布勒创作于1991下半年的一首歌,风格更加朋克,不过和当时英国狂热追捧美国垃圾摇滚的音乐文化相背,以至于非常不受媒体待见(这也是为什么很多文章说Blur第一次美国之旅过得挺惬意,我却在第二部分的开头描写了Damon对美国文化的抱怨,是有前怨的)。直到两年以后人们才恍然开始对Popscene的风格生起敬仰之情,不过文中Noel早就灵敏的察觉出Popscene的价值了///'v'///这让Damon很惊喜

    [5]John Lennon是戴阿邦和诺有缸共同的音乐偶像,戴阿邦更是表示过列侬对他的思想有很大影响,他写歌也是从在钢琴上弹Imagine开始的。

        ps.求读完这几章的太太一个repo,本文的时间线有没有很混乱?如果有的话,以后的文章里我就少跳一点,或者大力标明时间点( ᵒ̴̶̷̥́ ^  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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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ramon旧糖,你品你细品!

面老师,我是真的不想磕gramon的,真的不想(是被按着头强行喂奇怪的糖?


不妥删,原链接:https://m.weibo.cn/2893937051/44781406653323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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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山菌

世纪末丛林 Chapter2 Damon

Chapter2   Damon: We All Say, Don't Want To Be Alone


    *这章的人物塑造建立在我对他们人生初期性格的理解之上,希望不会冒犯到任何一位的粉丝。祝您阅读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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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处在一个乐队之中,就像踏上了一条老式的跨大西洋航线。你知道,唱片合约基本上都是在酒吧里签的,所有的会面都是在酒吧里进行的。一切的事都发生在酒...

Chapter2   Damon: We All Say, Don't Want To Be Alone


    *这章的人物塑造建立在我对他们人生初期性格的理解之上,希望不会冒犯到任何一位的粉丝。祝您阅读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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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处在一个乐队之中,就像踏上了一条老式的跨大西洋航线。你知道,唱片合约基本上都是在酒吧里签的,所有的会面都是在酒吧里进行的。一切的事都发生在酒吧里。[1]

    我和Noel的第一次交谈同样发生在酒吧。

    Noel Gallagher。


    结束了在Nathional Club的演出,意味着1991年中,我们在英国的最后一场大型演出圆满落幕,于是Alex提议去喝一杯。在Graham的热情拥趸下,我们找到了附近最热闹的酒吧。[2]

    未待我们酒过三巡,Alex首先被刚认识的粉色短发女孩领去了厕所。Dave适可而止地结束了饮酒并打道回府,残酷地留下我和Graham两人无言对饮。

    “Chimes sing Sunday morn,

    Today's the day she's sworn.”

    酒吧的歌切换到The Stone Roses的《Waterfall》,灯光变成迷幻绚烂的蓝色和紫色。一束光柱投入Graham的酒杯,照亮了附着于杯壁上的白色气泡。我百无聊赖,眼神追随那束光,看光斑缓慢翻下桌面,跃上酒吧柜台,落入一个略显僻静的角落,最终攀上一张年轻而压抑的脸庞。光斑停留在那里,我的目光也随之逐步。

    我认得他。相信Graham也认得。

    穿着黑色夹克,白色牛仔裤的年轻男孩,顶着一头厚重的深褐色头发,Blur近期新收获的忠实听众。总是戴着墨镜,站在离舞台不远不近的角落观看我们表演。他从未像其他歌迷那样在演出结束后堵住后台入口,试图同乐队成员搭话,却没有落下过我们自法国回来后,在伦敦的任何一场演出。[3]

    明面上不屑于同我们搭话,背地里选择直接跟踪我们,我暗笑着想,多么出众。

    “Now you're at the wheel,

    Tell me how, how does it feel?

    So good to have equalised,

    To lift up the lids of your eyes.”

    我突发奇想,唤来酒吧侍应生,请她给那边独坐的年轻先生一杯大号啤酒,记在我们的账单上。

    像是设下了捕捉小鸟的陷阱一样,我急切地想要跟进事态发展,却因为那个男孩坐在我身后,侧身凝视未免太过明显,遂只得拜托Graham帮我留意着他的反应。

    Graham无奈地撇撇嘴,对我的低级趣味表示怜悯。

    “他收到酒了,”Graham干巴巴地汇报,“他显得很惊讶,可以说是手足无措。”

    我饶有趣味地点点头,示意他继续。

    “他在询问侍者。”

    “他知道是我们送的酒了。”

    “他啜了一口。”

    “他又喝了一口。”

    “又一口。”

    等了半晌,眼见Graham仍尽职尽责地为我窥视,却没了下文,我不禁催促道:“现在呢?”

    “……他把一杯酒喝完了。”

    我半个身子探出卡座,转头望去——那黑发男孩果真在同面前饮尽的酒杯灵魂交流。我叹了口气,有些夜晚注定无聊。

    我本应该直接回出租屋,我郁郁寡欢地想,没准Justine还醒着。

    正当我举起玻璃杯一饮而尽,趁早打算带着Graham上别处游荡去时,他目光忽然一抖,扫了眼我身后的方向,接着垂下眼睑,说:“他过来了。”

    我旋即端正坐姿,揉了揉头发,双臂呈直角支在桌面上,撑起了上半身的重量,好整以暇等待一场袖珍乐迷见面会。

    “嗨。”闻言,我抬头看向音源。一双清澈漂亮的蓝色眼睛之上,两条线条粗重的眉毛拧成了一个痛苦纠结的曲折,暗示它们的主人在苦恼于如何起头,最终,他斟酌再三的开场白随着他身上廉价大麻的气味一并传来,那浓郁的气味熏得Graham皱了皱鼻子:“酒吧的姑娘告诉我是你们给我点了一杯啤酒。”

    曼彻斯特人。

    “不用谢,”我微微一笑,大方地向他伸出手,“很高兴在这里看见你。我是Damon Albarn,这边是Graham,Graham Coxon,我们乐队的吉他手。“

    Graham敷衍地向他点点头。Graham一向对于歌迷不大有热情,尤其是这种摸清了我们每日行程,还追踪到我们私人生活的狂热粉丝,向内挪动,为他腾出一个位子,已经是Graham所能做出最善良温暖的举动了。

    他握住我的手,回报以自己的姓名:“Noel Gallagher。”

    Noel Gallagher很快说明了自己的来意——8月初他在曼彻斯特组建了自己的乐队(“The Rain,”他说,“这是我们乐队的名字。”),但是苦于没有全权经营一支乐队的经验,也迷茫于如何使这新生儿脱颖而出,他决定趁着来伦敦找 Inspiral Carpets 经纪人商量未来合作事宜的机会,顺便观摩几场处于上升期独立乐队的演出,Blur就是其中之一。[4]

    “其实更早的时候我还在Venue看到过你们的表演,那起码是半年前了。”Noel补充道,“就你们当时的表现而言,我没料到你们可以走这么远。”[5]

    “哇哦,谢谢。”

    察觉出了我语气中的讥诮,眼前的年轻人摸了摸后脑勺,有些磕绊地为自己找台阶下:“然而你们做到了,而且非常成功,所以我认为你们是最合适的学习对象。”

    Graham忽略Noel的补救措施,率直奔向了刚捕捉到关键信息:“你说你曾为 Inspiral Carpets工作?”

    “不错,今年4月以前我一直是他们的设备管理。”

    Graham的态度终于端正了一点,我看着他把黑框眼镜往鼻梁上推了推,抿抿嘴后,盯着Noel的手进一步询问:“你在你自己的乐队里担任什么职务?”

    看起来这个问题正中他引以为豪之处——他的脊背挺直了一些,神情显得也不如对话伊始之时那么局促:“我也弹吉它。我还负责作曲和歌词。”

    吉它手。我欢快地吹了声口哨,完全把Noel让给了Graham,鉴于他似乎很乐意和这位新认识的朋友交流各种乐器。

    早些时候灌下的大量啤酒此时开始发挥效力,让我有些昏昏欲睡,但我不能把Graham一个人丢在陌生的酒吧,于是我抱紧双臂,颔首强打精神。半梦半醒之间,透过金色的发穗,我几次注意到那双冰湖一样的眼睛状似无意地瞄向我——这样的眼神我见过太多,纵使我现在只有七分之一的大脑,也知道那暗示着什么。

    这让我被酒精麻痹的神经兴奋了片刻。

    Alex面红润地凯旋归来时,已经是凌晨两点差一刻,Graham很有担当地扮演了“清醒时的Damon”一角,为两人互做介绍,主持全局,不过Alex看起来对Noel不甚在意,只想尽早离开,于是Graham委婉地表示天色太晚,Noel则灵敏地接盘道他会继续关注Blur,他们会有机会再聊的。

    在酒吧门口,同Noel拥抱道别时,迎面顶着转寒的暮秋夜风,我说出了那句会让几年后的我辗转反侧,彻夜难眠的话:“明天我们会在Town & Country Club举行一场小型演出,希望能在那里见到你。”[6]

    


    *注释:

    [1]来自布勒纪录片《No Distance Left To Run》44:44处奶酪的发言。

    [2]1991年10月24日布勒在伦敦Nathional Club举行了演出,B站有全场录像。

    [3]很巧合的是就1991年10月18日有缸第一次和the Rain成员公开表演,次日,10月19日布勒结束了在法国的巡演并回到英国。天助我船。

    [4]Inspiral Carpets,曼城著名乐队。有缸在1991年初负责 Inspiral Carpets 乐队在美国巡演的设备管理。

    [5]1991年3月13日Inspiral Carpets结束了美国巡演,我们合情假设诺有缸和乐队一同回到英国,3月15日布勒就在伦敦Venue举行了演出(巧不巧!你就说巧不巧!)

    [6]根据档案显示,10月24日是糊1991年底离开英国前的最后一场演出,文中戴阿邦邀请有缸出席的那场演出并不存在。不过有的时候他们会举办一些小型或较私人较内部的演出,这一点就为我们的杜撰提供了合理化工具。另,Town & Country Club是布勒早期经常演出的一个场所。

    看看1991年的Noel……我当场就疯了

边鱼
听my terracotta...

听my terracotta heart的一点感受。

我画不出来,太喜欢了以至于画不出来,但每次脑子里都会出现很多抽象的场景,不知道该怎么具象化。还要好好加油才行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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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各辶由

是粗制滥造的立体书作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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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山菌

世纪末丛林 Chapter1 Noel

Chapter1  Noel:No Distance Left To Run


    *总感觉会被粥糊两家粉丝追杀x原本只是冲着缸的一句话动了歹心,结果一研究发现两人在很多时间点干的事都诡异地接轨了……看下去您就会惊觉这船的可行性奇高~

    *争做考据向严肃文学(大雾)文中几乎所有非私人场合的事都真实发生过(所以写起来特别像在编撰像野史)。每章结束会相关有注释。

    *POV手法,标题即视角,该有的...

Chapter1  Noel:No Distance Left To Run


    *总感觉会被粥糊两家粉丝追杀x原本只是冲着缸的一句话动了歹心,结果一研究发现两人在很多时间点干的事都诡异地接轨了……看下去您就会惊觉这船的可行性奇高~

    *争做考据向严肃文学(大雾)文中几乎所有非私人场合的事都真实发生过(所以写起来特别像在编撰像野史)。每章结束会相关有注释。

    *POV手法,标题即视角,该有的人都会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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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一个人的丈夫起身说道:“我要去下洗手间”,而不是:“我要去撒泡尿”时,他的配偶大多会将之揣测为,他正试图让约会之夜变得文雅浪漫。但Sara并不是那样的配偶,我也的确不是那样的丈夫。

    我粗鲁地挤开人群,急步走进厕所的隔间,从皱皱巴巴的烟盒里抖出一根香烟,脱力的手指尝试了几次才擦燃打火机。随着气体充盈胸腔,瓷砖的冰凉透过布料压上我的脊背,我终于有能力去思考我刚才在吧台边看到的代表什么——左耳垂跃动的银色光芒,虎口处黑色的七芒星,遮住整个眼眶的酒红色眼镜——在电子报纸和网络影像中频频亮相、我久久凝视的装束。[1]

    本以为这么多年过去,一根香烟足矣,再次抬起头,却发现面前光洁的木纹门板上多出五六个烟头烫痕。

    我随手将空烟盒抛进纸篓,就着盥洗池的冷水漱了口,大力将附着于衣服上的烟气拍散,抹着下巴踱步回到卡座。

    “嗨,”Sara语调柔和地向我招呼,包容得仿佛我只离开了一段刚够她理理头发的时间。待我走近,便露出了一丝顽皮的神情,压低嗓音故作神秘地问:“猜猜我刚才瞧见了谁?”

    我嗓子一紧。她看到了。

    “谁?”我僵直地应答。

    “DAMON ALBARN!Gorillaz的主唱!”她的眼睛因为兴奋显得明亮,“他早你一步从厕所出来,你没有遇见他吗?和他打招呼了吗?”

    “没有,我没有遇见他。”

    察觉到自己的声音过于干涩,我抓起盛满琥珀色啤酒的玻璃杯,灌下去一大口。液体流过喉咙的触感让我抓回了一点声线的控制权。

    “我要过去告诉他我们喜欢Gorillaz,”她说着便挪动到卡座边缘,站起来,眼神像邀请亦像审视,“你要和我一起来吗?”

    Sara不懂那些年摇滚界发生了什么,但她懂我。

    我缓缓摇头:“你去吧。”[2]

    我的目光追随Sara的身影消失在攒动地人群之中。踌躇片刻,我打了个手势唤侍应生来,请他给吧台另一侧戴着红色眼镜的男士一杯啤酒,记在我账上。

    当侍者再次回到我的座位时,带来了一张折叠的纸条,告诉我这是那位男士要求给我的。

    “谢了孩子,给你自己买杯酒吧。”我递过去一张纸钞。

    接下纸条,我没有立刻打开。血液从我的大脑直奔攥紧纸条的手指,几乎有点缺氧带来的眩晕感。我不知道他会写些什么——他会愿意见我吗?这上面会不会写着“滚远点”?我愿意见他吗?万一侍者认错了人,这根本不来自他呢?

    胸腔内心如擂鼓,让我想拔腿就跑。

    最终我还是压低眉头,展开了纸条。

    “走廊见。”[3]

    黑色马克笔,不甚整齐的手写,没有署名。只消一眼我就确定,他是他。

    *注释:

    [1]:根据目前的各类访谈推测,这件事发生在2012年或者更早一点,那时牙牙好像已经不戴p1的圆形耳环了(。•́︿•̀。)不过好坏皇后现场有戴过p2的十字架耳环,所以我们盲猜他的左耳垂一直没有完全闲下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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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招牌黑色七芒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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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某人真的很喜欢红色眼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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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及各种颜色的眼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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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目前为止,Noel和妻子Sara在夜总会偶遇戴阿邦,Sara主动提出要去告诉戴阿邦他们(Noel一家人)喜欢Gorillaz,有缸表示同意但没有一同前往,这些都是真实发生过的。

    [3]:最终诺有缸和戴阿邦也的确在夜总会门外的走廊相遇,但小学生纸条是我杜撰的~

    末了让我们再赏赏12年表演现场版Dr. Dee时的戴阿邦——可谓帅得个哀鸿遍野惨绝人寰民不聊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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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UZ-

很久之前画的惹,不打tag认不出来系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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