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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edd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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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ngo

磕点

两个热爱自由,且不差钱的人(相对租房子而言),选择住在一起;


两个对小提琴艺术有自己的品味和挑剔,且差钱的人(相对于买好琴而言),选择买一个制琴师同一年的作品。


两个热爱自由,且不差钱的人(相对租房子而言),选择住在一起;


两个对小提琴艺术有自己的品味和挑剔,且差钱的人(相对于买好琴而言),选择买一个制琴师同一年的作品。


Netblackbird

目吞

  我谋划着将你拆开来吞吃入腹,在一个一个很短的瞬间里,类似我在打量毫无知觉我的欲望的熟睡的你,忘记我真正来意的一刻,嗯,我尝试不被你察觉地解剖你。

我要记得我们的肉体怎样接触——这样说会让人认为色情,但那真是普通的,几乎令人忘却的碰触们,因为它们都必须完全伪装成无意。社会规定的界限是真切存在的,为了不暴露意图,我要表演对你的每一次靠近毫不在意,你从背后环住我而尝试装作演奏的时候,我猜你绝对在专注地盯着琴看呢,而我努力尝试别去表现的太在意你的手搭在我的手。我刻意地去记忆你微小而隐蔽的那些特点,像是颈侧的琴吻,虎牙的形状,你虹膜和皮肤的纹路,或许你也不曾知道的自己的特点必须由我看见,像切割牛排......

  我谋划着将你拆开来吞吃入腹,在一个一个很短的瞬间里,类似我在打量毫无知觉我的欲望的熟睡的你,忘记我真正来意的一刻,嗯,我尝试不被你察觉地解剖你。

我要记得我们的肉体怎样接触——这样说会让人认为色情,但那真是普通的,几乎令人忘却的碰触们,因为它们都必须完全伪装成无意。社会规定的界限是真切存在的,为了不暴露意图,我要表演对你的每一次靠近毫不在意,你从背后环住我而尝试装作演奏的时候,我猜你绝对在专注地盯着琴看呢,而我努力尝试别去表现的太在意你的手搭在我的手。我刻意地去记忆你微小而隐蔽的那些特点,像是颈侧的琴吻,虎牙的形状,你虹膜和皮肤的纹路,或许你也不曾知道的自己的特点必须由我看见,像切割牛排似的优雅地分成小块,我把它们占为己有,吞咽下肚,以此得到无上的满足。

你知道你的气味吗,我会找到一万种相似的,但我要嗅出唯独不同的你那一个,我们有限的原材料以独特的配比混合出来的一个,已经难以分辨的洗衣液和食物香气再混合体液。你已经失去闻到自己皮肤的能力,而我没有,所以我在不暴露我对你贪婪的前提下,尽可能地让它充盈我的整个胸腔,就像我常常难以自控地把你塞进我的视野,我要吃掉一整个你,偷偷地。我们不是仅仅属于对方的关系,我想大概也永远不能成为那样,我会爱人和被人喜爱,所以我不能限制你去接受他人的爱,尽管那偶尔让我感到嫉妒,所以在你真的允许,或者你视而不见的范围内,我要把你和你的秘密当做是我的宝物,让我把它藏起来。

就是现在,我站在你的床边,以合理的缘由在合理的时间,我做好准备你任何时候醒来,所以肆无忌惮地打量着你,你的头发凌乱地被压成奇怪的形状,我马上要用这个嘲笑你,因为你起床后它就会变成滑稽的方形。你的嘴唇因为凸起的门牙微微打开,我还从来不知道它的触感,但我应该也永远不会告诉你我想知道。

“……你怎么这样看着我,跟要把我吃掉似的。”你醒来并且这么说,我没因此觉得阴谋败露,而是笑着说今天的练琴应该开始了而你还在赖床。你永远不会真的这样想,你不会对一个人执念至此,你不会理解我为什么真的想要吃掉你,你觉得这只是一个玩笑,于你而言和我对你超过限度太多的欲望一样不够真实。

Puppy-Love Violinists

一个炖羊肉引发的脑洞

素食妖怪cwc在山中修行,但一直没办法成功。于是问妖怪师父。

师父:你吃个人就可以了

cwc:???不行不行

但还是心有不甘,就下了山,在人间晃来晃去

路人:小兄弟,你很瘦啊,要不要补一下身子,冬天吃羊最好啦

cwc:?哦还可以吃羊啊(于是准备去偷羊

然后在牧场摸羊的时候摸到了在羊圈里守夜睡觉的yby

yby吓一跳,发现是个年轻人摸进羊圈,就一副很懂的样子说:哦,你是来……

cwc:对,我是来……

yby:也没必要找羊,我也可以的,反正大家互相帮助,对吧

cwc正在疑惑,怎么就互相帮助了,不是我要吃了他吗

然后就见yby把裤子脱了下来,然后就另一种意义上把yby给吃了...

素食妖怪cwc在山中修行,但一直没办法成功。于是问妖怪师父。

师父:你吃个人就可以了

cwc:???不行不行

但还是心有不甘,就下了山,在人间晃来晃去

路人:小兄弟,你很瘦啊,要不要补一下身子,冬天吃羊最好啦

cwc:?哦还可以吃羊啊(于是准备去偷羊

然后在牧场摸羊的时候摸到了在羊圈里守夜睡觉的yby

yby吓一跳,发现是个年轻人摸进羊圈,就一副很懂的样子说:哦,你是来……

cwc:对,我是来……

yby:也没必要找羊,我也可以的,反正大家互相帮助,对吧

cwc正在疑惑,怎么就互相帮助了,不是我要吃了他吗

然后就见yby把裤子脱了下来,然后就另一种意义上把yby给吃了

修炼了500年的童子功前功尽弃,师父听说了气到把他赶出师门

于是某天yby放羊回来,发现cwc可怜兮兮蹲在门口

yby:……?你又想……

cwc:我不是那个意思

yby:……那你想怎样

cwc:无家可归,求收留

yby:能干体力活吗

cwc:你看上次那种体力你满意吗

yby:还行,那你留下来打工吧

于是就这么变成了两个人的牧场,时而放羊,时而吃羊,时而吃羊

END

Natsu_Susie

Beautiful world

关于一个小生命的故事。

我觉得像是一块浇上枫糖浆的松饼,但配着微苦的咖啡。


【ABO世界观下的EB mpreg预警】

【ABO世界观下的EB mpreg预警】

【ABO世界观下的EB mpreg预警】


——————————————————————————————————

“来,我们来看下一个问题…”

“你们有没有要小孩的计划?你们这两年会要孩子吗?”

Eddy划过屏幕的手机停了一秒,慌忙抬头看向坐在身边的Brett,不想自家爱人的表情倒是坦然自若,完全没有对这略显突然而尴尬的问题感到惊讶。

他只是摊了摊手,挑起一个浅浅的笑容。

“Wow, that’s a......

关于一个小生命的故事。

我觉得像是一块浇上枫糖浆的松饼,但配着微苦的咖啡。



【ABO世界观下的EB mpreg预警】

【ABO世界观下的EB mpreg预警】

【ABO世界观下的EB mpreg预警】



——————————————————————————————————

“来,我们来看下一个问题…”

“你们有没有要小孩的计划?你们这两年会要孩子吗?”

Eddy划过屏幕的手机停了一秒,慌忙抬头看向坐在身边的Brett,不想自家爱人的表情倒是坦然自若,完全没有对这略显突然而尴尬的问题感到惊讶。

他只是摊了摊手,挑起一个浅浅的笑容。

“Wow, that’s a great question.”

 

这是一个快问快答的采访,针对即将到来的五百万粉丝庆祝活动,Eddy即将与昆士兰交响乐团——他曾经工作成长过的重要乐团——合作演出巴伯第一小提琴协奏曲,同时他们也将合作纳瓦拉舞曲。回到故乡接受采访,二人都轻松愉快,当然,也和记者在采访刚一开始就送上的“虽然迟了半年,还是恭喜你们结婚”的祝福有关。

双人油管主双琴侠——在古典乐界掀起风浪,并在三年前公开交往的他们,终于在半年前宣布结婚。由于两个人一直没公布过自己的分化结果,无数粉丝和吃瓜群众都纷纷猜测他们到底是传统的AO结合,还是非传统的创新突破——当然,更多人猜测的是他们到底谁A谁O。直到公布消息后的第一期视频,Brett坦诚宣告自己的Omega身份,这才给这个问题划上了一个句号。不出意外地,也引来了大家更多的震惊和不可置信。

这也难怪,毕竟,那年年底他拍的Tik Tok里,打电话处理工作的Brett看起来实在是…太霸气了。也远不止这一条,Brett总是那么潇洒、得体、外向又大方。虽然个头上他们有差距,但若是从性格上看,任谁都不会轻易相信,Brett的性征居然是Omega。

Eddy看着Brett挺拔的鼻梁和俊秀的侧颜,做如此想。

“Well,”Brett的薄唇动了动,Eddy紧张地将视线在镜头和他的侧脸之间来回切换,听着他以平静的语气回答这个问题。

“我们的态度一直是顺其自然吧…?大家都觉得家庭里应该有小孩,不过,我们都认为这是一件没那么简单的事情,需要很多沟通,也需要互相理解,”

Brett忽然侧过头来,正好对上了Eddy不停转换的视线。

Eddy霎时有些发愣,他知道Brett说的没错,他们一直没有刻意回避发情期的措施,对这件事情保持自然而然的态度,但这关乎“人生大事”的问题,还是让他有些手足无措;直到Brett隔着采访的桌子,从下方轻轻捏了捏他的手心。

“所以我和Eddy一定会认真对待这件事情的,”Brett看向他,笑容温和明亮。“对吧?”

被握住的掌心让Eddy回过神来,眼里是Brett平静但幸福的神色,他嘴角上扬,缓缓转过头面向摄影机,用力点了点头。

“当然,我们都会很认真对待的。”

 

5m演出顺利结束的第二天,Eddy从睡醒时便觉得不对劲。原因很简单——当他从床上醒来时,Brett居然还在睡。

结束重要演出的第二天,他们总会给自己放假。素来渴求“八小时精致睡眠”的Eddy关掉了手机的闹钟,再睁眼已经是快十点半了。可万万没想到的是,他在朦朦胧胧中一伸手,居然触碰到了带着柠檬香气的热源。

Eddy揉了揉眼睛又吸了吸鼻子,大床的另一侧,Brett整个人蜷缩着,睡得就像不知世事的小婴儿,甚至于还要更安稳些。长而卷曲的睫毛随着他的呼吸微微颤动。清爽的柠檬香氤氲在卧室内,Eddy的手轻轻拂过Brett露出被子一半的肩膀,脑子里盈满了不解。

怎么感觉Brett累到像拉了一整首协奏曲一样?

他在内心吐槽着,轻手轻脚翻身下床,终究是没舍得把人吵醒。洗漱磨蹭一会时钟就走到了十一点多,就在Eddy实在忍不住,准备推门把睡得毫无动静的Brett摇醒,问他中午打算吃什么的时候,卧室门被打开了,从门缝里弹出一个头发凌乱,面色浮肿的佝偻身影。

“Good morning…啊哈…”Brett狠命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连着三四个小的,半睁着眼睛凭着直觉向洗手间挪过去。“我先去洗把脸…”

“慢点慢点!”Eddy眼见状况不对,一个箭步冲过去,拉开被自己关了一大半的洗手间的门,“你再走一步就撞门上了。”

“哦,哦,谢谢…”

看着Brett游魂一般的背影,Eddy心里止不住地犯嘀咕。

心里的嘀咕最终变成问出口的话语,是在下午他们拆粉丝礼物的时候。他们专门为开箱礼物做了一期视频,可Eddy明显察觉到,Brett的困意半分也没消失,不过是在强撑着精神录制罢了。当然了,他对每份礼物的开心是真的,可眼皮的上下打架也是真的。

总算到了按下停止录制键的一刻,Eddy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越来越浓的,好闻的柠檬香。Brett的信息素味道他从来都是喜欢的,可此时此刻,他总算意识到,这香气或许没那么简单。

“Brett。”

“嗯?”

自家爱人突如其来的严肃语气让昏昏欲睡的Brett稍微清醒了些,他疑惑地抬眼,正对上Eddy写满了忧虑的眉头,空气里除了有些微酸的柠檬味,也开始弥散橙花的浓香。这气味Brett再熟悉不过,可也叫他吃惊万分。因为他知道,那是Eddy作为Alpha的味道,而素来温柔的Eddy,在日常生活里极少主动释放自己的信息素。

“你的…”Eddy一步步走近,橙花香气愈发浓郁,动作却是十万分的轻柔,他在桌前俯下身,大手慢慢抚摸上他的颈间,略有些凉意的手指让Brett抖了一抖。

“你的咳咳,那个…那个期…”Eddy紧皱着眉,像是下了极大决心说出这句话似的,“是不是该到了?”

“啊?哦…对哦。”Brett恍然大悟一般摸出手机翻查,“上个月是25日左右…哎呀,最近太忙,我把这事忘得一干二净,不然我们今天再录个视频吧,免得…”

“你不会不舒服吗?”

“什么?”

“我说,”Eddy覆在他脖颈的手稍稍用力了些,空气中橙花的气味像是被狂风带起,吹得整个屋子都香气四溢,混合着清新的柠檬香,“我都这样释放信息素了,你也没有感觉?”

“没,没有啊?”Brett使劲闻了闻这混合的气息,“我能闻到你的信息素,可是…”他万分不解的歪了歪头,“我没有感觉…对啊,我为什么没有感觉呢?”

“…而且,我没记错的话,”Eddy认真地看向他的眼睛,“今天都30号了…?”

“天啊,怎么回事…我不会是生病了吧?”

Brett捂着脑袋站起身,刚想绕过桌子去翻药箱,就被Eddy一把扶住肩膀。

“你今天是不是一直很困?”

“是。”

“昨天中午我们特意点的那家你最爱的拉面,你是不是没吃完?”

“啊对,我莫名其妙没有胃口。”Brett摇摇头,“我都觉得好可惜啊,那么好吃的东西。”

“还有,”Brett只觉得Eddy扣住他肩膀的手越发紧了,“你的腺体最近会不会一直觉得胀痛?”

“你怎么知道!”一下被说中要害,Brett惊讶地叫出声来,“我还怕你担心,都没打算告诉你呢。”

屋内橙花香气慢慢消散了些,Brett却更生疑虑,视线里是Eddy越垂越低的头和剧烈起伏的胸膛。

“Eddy,到底怎么了…呜哇!”

他欲开口问清缘由,手腕却被Eddy一把拉住,带着有些发疼的力气向外走。

“去医院。”

“什么啊?”Brett一脑门子问号,脚步匆匆被Eddy拖着向门口走,“为什么要去医院?我找点药吃就好了吧?”

Eddy听见了Brett的疑问,但他拖着Brett的脚步一刻也不停,直至走到玄关处,他没有回头,语气里竟多了好几分惊慌颤抖。

“Brett,你还记得我考过医学院对吧。”

“怎么忽然说这个,”Brett看着他推开门,又一次捂着脑袋想不明白,“是啊,你医学知识肯定比我好嘛,但是…”

“腺体胀痛,发情期延后,不在发情期也会释放信息素,对Alpha的信息素没有反应,胃口不好…”

Eddy身子背对他着换鞋,嘴上缓缓念出他这几天所有的“症状”,Brett昏昏沉沉的大脑忽然像是被针扎了一下,瞬间刺激出一个清晰而具象的可能性。

“Wait…你,你是说…?”

从来不结巴的Brett Yang此刻却支支吾吾起来,Eddy转过身,脸上的表情惊喜和担忧各占了半分。

“对,我是说,”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你很有可能怀孕了。”

 

 

 

后来发生的事情Brett几乎都没什么印象了,只记得Eddy在GP的诊疗室里手足无措,差点把医生的水杯都打翻。还记得他们拿了大大小小一堆单据,还有一张写着哪几周该做什么检查的日程表,密密麻麻的文字看得Brett头疼,Eddy就陪着他研读,打开手机备忘录和日历把所有时间项目都列入。再有就是那天回家之后,Eddy忙着给两边的妈妈打电话讨教经验,问他们是不是要来家里看看,却在听到他练习音阶的声音时匆忙挂断了电话,抓着手机踏着慌张的脚步冲进录制间。

“Brett!”Eddy一脸焦虑地走上前,“你今天还是好好休息吧,就别练琴了,万一累着怎么办。”

“哦天,”Brett吃惊地放下了琴,走向看起来坐立不安的Eddy,“这只是常规的practice啊。”

“可是你现在已经怀孕了,”Eddy拉着他把他按在另一边钢琴凳上,扶着他的肩膀絮絮叨叨,“医生说怀孕初期要很小心的,我妈和你妈他们也都说这个时间不能大意…”

…啊,是啊,他怀孕了,医生确实是这么说的。

Brett直愣愣地坐在琴凳上,他的大脑还没有完全消化掉今天过多的信息量。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小腹,那儿还是平平的,没有任何凸起的迹象,可他们拿到的报告单却白纸黑字地昭示了一切——这里已经开始孕育一个生命。这意料之中而又充满意外的“造访”,实在是让他心情复杂。

”“Eddy…好了Eddy。”Brett出声打断了Eddy,空着的一只手稍稍用力,反握住他的手腕。“我真的没事…能陪我聊聊吗?”

Eddy抿着嘴,在琴凳上空出来的那一侧坐了下来。些微的橙花香气飘来,熟悉的味道让Brett觉得莫名心安,可Eddy明显坐得离他很远,不是故意的疏离,而是生怕把他碰碎了似的。Brett不自觉地笑出声来,伸手轻拍二人之间的缝隙。

“干嘛啊,离我那么远。过来点啦。”

然后他感觉到橙花的香气和那人的体温都靠近了些,他在内心偷笑自家爱人的小心翼翼,自然地斜倚上那人的肩膀。

“Eddy,我可不是什么脆弱的小娃娃,练个琴我不会觉得难受的。”他覆上Eddy有些冰冷的手,掌心的热度贴上那块冷意,是另一种无声的安慰。

“不过…”Brett顿了顿,“我还是觉得好神奇啊,”

Eddy听着Brett低沉的嗓音,抬起手搂住他斜靠着的肩膀。

“我们居然…真的迎来了一个小生命。”Brett的另一只手忍不住想摸摸自己的肚子,又觉得有点太羞耻了,停留在半空中的手进也不是退也不是,Eddy的余光察觉到了这一切,于是他抬起那只已经被Brett焐热的手,抹去Brett的犹疑,轻轻放在了尚且平坦的小腹上。

“是啊,太神奇了,像做梦一样。”

“虽然说确认性征已经十多年了,”Brett把头埋进Eddy的锁骨窝喃喃,“我还是没想过自己会面对这一天…哦不,应该说,我真的没想到我能这么平静的面对这个事情。”

“我以为你一直不想提这个的,”Eddy揽住Brett肩膀的手轻柔地抚摸着,他知道Brett想说什么。Brett不算最典型的那一类Omega,性征的影响对他而言不是很严重,但生理的天性多少还是绊住了他。他不得不用抑制剂或是其他手段,才能维持这么长久的工作。可是他一直做得那么优秀,撇开性征之外的一切,他都发挥着他的leadership,和自己携手共度了那么多冒险。

“…这十几年你都用你的方式坚持过来了,直到我们决定顺其自然为止。”Eddy的手微微用力。

“所以说,幸福来得太突然,我觉得很好,可是都不知道该不该开心了。”Brett笑得有点干,声音闷闷的在Eddy的胸前回荡,Eddy突然觉得胸口眼窝都有些发热。

“Brett。”

他捧起爱人的脸,看着他表面平静但藏不住喜悦的面容,在他的唇角印下一吻。

“我相信你应该开心的,”他低声呢喃,“因为这是属于我们的小生命。”

怀着满满的感激印下第二个吻之前,他看见了Brett上扬的嘴角。

 

不管是按他们暂且不想让粉丝担心的初始动机,还是按两位亚洲妈妈的“传统”来说。三个月——也就是大概12周之前,Brett的怀孕都是应该对外界保密的。于是Eddy和Brett瞒下了一切,只告诉了几个最亲密的工作人员,好安排接下来一年到两年的日程。

对于前三个月,除了保密工作之外,两位亚洲妈妈还亲自到家里,给他们传授了不少经验。而其中最让Eddy担心的一点,就是前期的孕期不适。

“你小子在我肚子里可没少折腾我,”陈家妈妈一边在他们家的厨房里忙活,一边给自家的儿子好大一个白眼,“你这个孩子最好是别遗传这一点。”

“肯定不会的!”Eddy言之凿凿,陈家妈妈看着他信心满满的样子,叹了口气指了指灶台。

“行了,快来帮我做鱼汤,你不是要学吗?”

“哦哦…”

Eddy挽起袖子走过去,近期他十分乐衷于跟着自家老妈研究食谱,为的就是让Brett吃得健康些,如果能减少前期不适,那就更好了。

——他原本是这么想的,但事实还是与他想的差了那么一些。

大概两个月左右,Brett还是出现了妊娠反应。比较幸运的事情是,他平时是不怎么会干呕的,不至于时时刻刻都想吐;但比较不幸的事情则是,Brett只要有进食(几乎是除了喝水之外的任何东西),就会吐得天昏地暗,严重的时候连胆汁都快吐出来。他们的更新频率维持在一个不那么高的水平,但更新总得继续,为了攒够素材,也为了在镜头前维持正常,Brett尝试硬撑着录视频,米水不进地撑了大半日。到了晚上就摊在沙发上,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Eddy心急如焚,抱着他就冲去诊所。最后虽然挂了几袋营养素,也开了止吐药,可是Brett总是腹中空空,这种情况下,再好的药物他们也不敢多吃。

能休息的时候,Brett几乎都是躺在床上。Eddy对这个场景可谓是敏感到极点了——四五年前Brett因为劳累大病一场的可怕回忆可是一点都没消失。

“我说…你不然还是坐会吧,别走来走去了…”

Brett因饥饿和摘下眼镜而模糊的视线里只有一个移动的大长条,尽管他知道那就是坐立不安的Eddy,但这个带着不安情绪晃来晃去的大长条还是让他觉得头晕。

“抱歉,抱歉…”

Eddy重重叹着气移动到床边,Brett的身子动了动,Eddy看见他勉力从被子里伸出瘦削了好几圈的手,还有手臂和手背上青黑色的注射痕迹,顿觉心如刀割。

“怎么会这样…”他的声音止不住地发抖,紧紧握着Brett的手,希望能给予那冰冷的手一点温度,“这也太辛苦了…”

“Eddy…”他尽力想握住那只手,却虚浮着没半点力气,可心里还是忍不住安抚他。

“这是我们的孩子,是我们选择了ta,”他扯开一个有气无力的笑容,“我不会连这点勇气都没有的…而且,吃了药,会好一点…”

“可是,不能一直这样,”听着Brett虚弱的声音,Eddy心疼不已,头摇得像拨浪鼓,“你本来就什么也没吃,胃里肯定难受,一直打营养针也不是办法…”

“呜…”

Brett试着想了想有什么能吃的东西,可光是想到“食物”这个事情本身,他就觉得胃里又开始不安分,Eddy发觉他皱着眉头的痛苦神情,连忙将他一把抱在怀里,拍着背给他顺气,Brett伏在他肩头缓了好一会,整个人瘫在他怀里,Eddy的耳边只有他微弱的呼吸声。

“对不起,我不该提这个…”Eddy觉得自己几乎要哭出来了,“到底怎么办,就没有什么我能做的吗…”

他的哽咽传到Brett的耳中,Brett大口呼吸了几下,清了清嗓子试图让自己听起来没那么糟糕。

“那天打针的时候,医生…有说。”他努力调动起记忆,“我这个状态,可能和气味也是有关的。”

“气味…那不就是…”Eddy吃惊地叫出声来,“你的信息素?

“是啊…”Brett趴在他身上无奈地苦笑,“医生说,本来柠檬的酸味是有助于缓解的…”

“但是…我现在闻起来都不对头吧。”

Eddy低头嗅了嗅他的腺体,诚如Brett所言,他近期身体状态太差,本来清爽酸甜的柠檬香气,此刻却满是苦味。

“那…那我去超市买柠檬回来,你等我一下!”Eddy正欲起身,却被Brett一把拉住。

“算啦…”他闭着眼倒回床上,“买回来那么多,吃不完多浪费啊。”

“这…”

Eddy坐在床边左右为难,Brett闭上眼养了养神,摸索着抓住他微微颤抖的手指。

“其实…”Brett悠悠开口,“只要我自己能调整好,就行了嘛。”

“那要怎么做…”Eddy苦着一张脸,Brett的眉毛却微微抽动了一下,抿着嘴不发一言。

“Brett?”

虽然是细微的小表情变化,也逃不过Eddy紧紧追随的眼神,Brett偏过头去,声音小得几乎要听不到。

“医生说,你多…刺激一下,说不定有用。”

“你是说…”Eddy的大脑也找回了之前看过的一些医学机制,“利用Alpha标记的属性来帮你调整?”

“嗯…”Brett苍白的脸色里居然有点泛红,Eddy心下明白了些,他低头一笑,干脆在另一侧躺了下来,张开双臂将Brett捞进怀里。

“这样你会觉得好一点吗?”他将下巴轻轻搁在那人的发顶,缓缓释放着橙花的香气。

“嗯…”Brett不自觉地往他怀里钻得更深,进入第二个月的孕期,他已经不像之前那样不敏感,印刻在生理中的标记此刻正深深吸引着他。Eddy的一只手顺着他的后脑向下,在微微凸起的腺体处停留,然后用最轻柔的力度按摩着周围。

“那这样呢?”

他无意挑起情/欲,他很清楚现在不是做这些的时间和场合,但他知道Brett喜欢被按摩这一圈,这能让他暂时脱出理性,感受最直接的放松。

“唔…哈…”

不出意外地,Brett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抽/搐已久的肠胃断断续续地开始舒展,像是热/流淌过。Eddy以温柔的力度继续,另一只手则不断摩/挲着他的后背,像哄小孩那样时不时轻轻拍着,渐渐感受到Brett紧绷的肌肉和神经都放松了下来

“什么也别想,Brett。”他在他耳边轻声说道,“我们慢慢来,一步一步来。”

Brett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怀中人的呼吸很快变得平稳,Eddy的动作一刻不停,眼神则观察着Brett的状态——他已经睡着了。Eddy俯下身再次嗅了嗅,柠檬的苦味终于有了一丝缓解,清爽的味道虽然微弱,但也再一次与他记忆里的香气产生了共鸣。

“你真的好棒,Brett。”

Eddy收紧了怀抱,像是要把Brett宁静呼吸也揉进胸膛里,颤抖着低吟像是说给自己。

“我到底要怎么感谢你才好呢。”

……

一半靠调理一半靠苦熬,整整一个月之后,Brett的症状终于有所好转,从比较清淡不刺激的食物开始,慢慢也能吃一些正常的东西了。

孕期很快来到了第12周,顺利做完基础检查后的几天,正是阳光明媚的中午,Brett坐在餐桌边小口喝Eddy刚刚炖好的奶白鱼汤,视线投向远处的录制间,Eddy正在忙前忙后的架灯光布景,准备录制一期特殊的视频——没错,今天他们打算公开怀孕的消息。

手机忽然震动起来,Brett点开屏幕,邮箱显示是医院发来的检查报告。

“啊…”

纵然没有接到电话一般就意味着没什么问题,但Brett还是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出,屏息凝神点开了附件。白纸黑字在屏幕上徐徐展开,他仔细地核对着所有数据;第一条,第二条…一切都正常。他怀着拆礼物一般的期待,将屏幕划向了最后一行的数据。

“Brett?Brett?你在看什么?”

他对着手机呆呆看了好久,Eddy走到他身边他才反应过来,他放下手机抬起头,Eddy看见他脸上喜悦而明媚的笑容。

“怎么了?什么事这么开心?”Eddy拉过椅子坐在他身边,Brett的笑容依旧,拿起手机晃了晃。

“没什么,只是想好我们这期的开场台词了。”

“什么?”Eddy有些不明就里,而Brett则装模作样的咳了咳,把脸转向正面。

“Welcome to another episode of twosetviolin~”他小幅度地鼓着掌,“Today we have a very InTeresTing newsto share with you~”

他转过头看向Eddy一如既往温柔的眼神。调出手机上页面的最后一行。

“We are going to have a new member in ourfamily,”Brett开心地大笑着,指了指那一行写着的“性别染色体”字样,“And…her name is lingling.”

 

 

两个月过得飞快,眨眼便到了入秋的季节。

今天是做20周大排畸检查的日子,B超室内只有Brett、Eddy和医生三人,灯光昏暗的房间里,医生将探头在Brett圆润了不少的孕肚上移动,耐心地给他们指示彩超内宝宝的样子。

“这里是她的头了,你们可以看到,她的容貌已经基本成型啦。”医生笑眯眯地将探头停留在一处,“哇哦,看得出来她鼻子很高哦。”

“真的!”Eddy颇为兴奋地凑过去看,“哇…太好了Brett,看来lingling会长得像你。”

“眼睛也很漂亮的。”医生说着又将探头往下移了点,“这里是她的手…嗯,没有问题,发育得很完整,她的手也一直在动,她在玩手呢。”

“希望她的手长得像你。”Brett偏过头看着显示屏上的彩超,脸上紧张的表情柔和了些,Eddy一只手握着他有点凉的手,大拇指悄悄擦去他掌心里因为紧张而冒出的薄汗。

“像你也好,你的手好看。”Eddy一边安慰Brett,一边继续顺着医生的探头向下看去,屏幕上出现了其他部位,医生细心地为他们讲解宝宝的器官和发育,并告诉他们一切都很正常。

“好了,”医生为Brett擦去肚子上的耦合剂,“今天检查就到这里了,宝宝一切都好,祝你们接下来也顺利。”

“谢谢您。”Eddy礼貌地道了谢,扶着Brett下了检查床。

他们缓步走出检查区,医院的采光很好,玻璃檐廊下一片透亮,Eddy在一侧小心搀扶,Brett五个月的肚子已经不小了,走路的步伐也会受到限制,孕产科有不少推着婴儿出来晒太阳的新手爸妈们,Brett的眼神不自觉地投向婴儿车里或熟睡,或正好奇地张望世界的幼童们,脸上不自觉露出了笑容。

“啊…哈…”

或许是阳光太过和暖,Brett被勾出了哈欠,引起了Eddy的注意。

“困了?”他扶着Brett找了张长椅坐下,“昨天没睡好,今天又早起检查,辛苦你了。”

“没事的。”Brett努力晃了晃头,“不过昨天确实没睡好…一直担心着呢。”

“担心今天的检查结果吗?”Eddy摸了摸Brett的肚子,“这可不像你的风格。”

“Well,”Brett摊了摊手,“我也觉得自己不该这么紧张的,可是一想到今天是要看lingling的发育情况,我还是忍不住,心里七上八下。”

“主要还是因为…”他低着头沉思,“我们年轻的时候太疯狂了…你还记得那时候我们巡演一个月50场,最后累到咖啡和红牛一起灌的事情吗。”

“这辈子估计都忘不了…”Eddy抓着他的手,扶着额头露出无奈的表情,“而且那时候你为了坚持,打抑制剂跟不要命一样…”

“哎…”Brett遗憾地摇摇头,声音更低了。“所以我才担心,之前我们去上孕前新手爸妈课程的时候,讲师不是有说过吗…抑制剂用得太多可能会对胎儿有不利影响…”

“没事的Brett,那都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Eddy与Brett十指相扣,柔声安慰着,“之前基因检查的时候就没问题,今天的检查也很好…”

“啊!”

“怎么了?”

不成想Brett忽然惊叫了一声,Eddy吓了一跳,连忙出声询问,Brett捂着肚子,眉头皱了起来。

“嘶…lingling…”他指了指肚皮,“好像在踢我。”

“哇?”Eddy赶忙把耳朵贴上去,果然感觉到了有力的震动,他认真地听着胎动的声音,咧嘴笑了起来。

“你看,Brett,”他的语气满是俏皮,“lingling也在告诉你她很好呢。”

“你…”Brett哑然失笑,本来严肃沉郁的心情被Eddy瞬间逗乐了。他看着眼前的爱人像一条粘人大狗狗般,伏在肚子上乐呵呵傻笑,抬起手来半天不知道往哪放,最后还是落在了他毛茸茸的头顶。

“lingling,多踢你daddy两脚。”Brett眼珠一转,故意对肚子里的宝宝“使坏”,Eddy大笑起来,Brett赶紧在他头上多用了点力,提醒他这里是需要注意安静的地方。

“哦哦,好好。”Eddy吐了吐舌头收敛了笑声,总算依依不舍地坐直了身体,Brett不知何时靠得更近了些,半倚靠在他身上。

“Eddy,”Brett笑着闭上眼,“我想我现在,可以开心了。”

“当然。”Eddy扶着Brett的腰侧,偏过头亲吻他的发旋。“你很好,lingling也很好。

“一切都很好。”Brett在酥麻的痒意里轻笑着,沉浸在秋日温和的暖阳中。

 


转眼进入Brett孕期第33周,孕晚期和孕早期一样丝毫不能松懈。他们早早录好了请假视频,Brett大多时候都躺着或坐着休息,偶尔进行一些适当的运动,但不能过量。Eddy对细节格外重视,租好了胎心监护仪,也开始准备待产包和其他必备的家居用品。

这天早上他醒来时,Brett已经不在床上了。他一骨碌爬起身,忙忙赶到客厅,Brett身上套着宽大的奶茶色泡泡袖毛衣,正坐在桌前安静地写着些什么。拖着快要临盆的肚子,Brett的行动比先前吃力了不少,够着写字的样子也略显笨拙。Eddy不忍心打扰他的专注,倚着卧室门看了好一会,才走上前发问。

“在写什么?

“哦,Eddy,早啊。”Brett抬起头冲他笑,“我在给lingling写日记呢。”

“嗯?”Eddy的脚步在桌前停下,Brett却故作玄虚地合上了日记本,他不满地撇嘴挑眉。

“什么嘛,这么神神秘秘的,我可是lingling的daddy哎。”

“等她出生了我会读给她听的,少不了你的份。”Brett坏笑着在桌上敲了敲,“昨天处理工作到那么晚,怎么不多睡会?”

“一起来发现你没在,”Eddy意会了Brett的眼神,扶着他站起来往沙发上走,“这椅子太硬了,去那边坐会。”

“没办法,最近感觉夜醒越来越频繁了。”Brett的手握成拳头轻轻捶着腰,Eddy搬来孕妇专用的靠枕,让他靠着能更舒服一些。“躺着睡都觉得腰吃力,手脚也很容易肿。”

“就剩最后几周了,”Eddy拉过他有点水肿的手揉捏着,“九个月过得真的很快…辛苦你了。”

Brett抿着嘴,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确实是太累了,”他带着些演戏的“不忿”,用指尖点了点已经圆滚滚的肚子,“都怪这个小鬼精,我都不用刻意数胎动,她一刻都没消停过。”

“那就‘罚’她在肚子里就得接受专业乐手的训练好了,”Eddy吃吃地笑,站起身去房里拿琴盒,“这是属于twoset kids的特殊胎教。”

“你可真够损的啊,Tiger mom。”

Brett嘴上说着,看到Eddy把琴盒抱出来的时候还是止不住眼角的笑意。胎教这事儿其实他们早就在做了,lingling已经在他肚子里听了好几部二人合奏版本的小提琴协奏曲、奏鸣曲、交响乐,还有各式各样的炫技曲目,比如帕格尼尼。

“来,lingling听着哦,That’sa G~” Eddy拉响小提琴上的空弦,“记住了哈,以后你就是一出生就有绝对音感的prodigy了。”

“什么鬼啦!…啊!”

Brett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一激动,肚子里的lingling又开始手舞足蹈,Eddy小声念着“Oops”,单手执琴凑到了沙发前,一只手放在肚子上安抚胎动。

“来来,lingling别折腾你papa,”他语气宠溺,又将耳朵贴了上去,“lingling想听什么曲子?…哦,我知道了,lingling想听柴小协。”

Brett还来不及吐槽傻爸爸的自问自答,Eddy已经站起身调着音。他静静垂眸的认真状态尽入Brett仰起头的视角,柴小协的第一个音响起,温润,缠绵,缱绻,在Eddy情感丰沛的演奏风格下,像是冬日的热红酒,醇厚,热烈,又流淌着满满的爱。

Love+柴可夫斯基=柴小协,Brett恍惚想起,在悉尼的那个夜晚,他就是这样诠释这个关于爱的公式的。

而现在,同样饱含爱意的曲子在名为“family”的空间里,再一次让他感受到了幸福。

“That’s love.”他抚着肚子低吟细语,看向认真演奏的Eddy,眼神里染上了些许亮晶晶的东西。

 

 

“你希望…lingling成为什么样的人?”

“啊?”

听到忽然的发问,Eddy看向躺在产床上的Brett,他刚刚睡了一会,现在似乎是清醒了些。Eddy仔细观察他的脸色,先前惨白的颜色已经恢复了些红润,但因疼痛而汗湿的发丝依旧一缕缕贴在额头上;还好Brett现在看起来已经不疼了,打上无痛之后,他能够较为轻松地面对开宫口的漫长产程。

“怎么忽然问这个,”Eddy一直没放开他的手,此刻也紧握着安慰,“你打了无痛,趁现在好好休息一下吧。”

“没事的,睡了一会好多了,”Brett眨了眨眼,“我不疼,我想聊聊天,说不定就又睡着了。”

“好吧…你这个问题,我真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

Eddy抓了抓乱蓬蓬的脑袋,从Brett大半夜发动入院开始,他的头发被他一直抓乱,现在看起来就像个鸡窝,但他还是忍不住——破水,指检,开宫口,直到3指之后Brett打上无痛,一切才好起来。他的脑子里还会时不时播放Brett抱着肚子忍住痛,让无痛的粗针头扎进去的场景,他光是看在眼里,心就要碎了。

而现在Brett忽然提出了这个问题,Eddy一时也被拖入庞大的思绪中——希望自己的孩子是什么样的,这可能是作为家长的终极提问。

“就,因为…lingling虽然是我们的小孩,我们当然会对她有期待,但是…”Eddy撑着头思考,“但是她也是独立的个体,她会有她的喜好,她的思考,她的未来。我们只能帮助她,支持她,但总不能把我们想要的强加在她身上。”

“确实,”Brett点点头,“我也只希望她能尽力做她喜欢的事情,什么都好。”

“起码她不会像我一样,为了学音乐还要‘抗争’那么久。”Eddy陷入沉思,不想却被Brett轻轻捏了捏手心。

“那万一她和Ibo一样,对音乐一窍不通怎么办。”Brett皱着眉,“她也可能完全不喜欢读书,可能喜欢运动,喜欢画画…”

“那…”Eddy的表情扭曲了一下,“那也没所谓,那她就去做别的,实在不行就be a doctor, or lawyer,都行都行。”

Brett默默地翻了个白眼,Eddy吃吃地笑着,拍了拍他的手,用笑容告诉他这当然只是个玩笑话。

“我跟你一样,”他的笑和眼神一样坚定,“只希望她开开心心的,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一辈子都幸福快乐。”

“那我们要一起努力来帮她才行。”Brett闭上眼,纤细的触觉感受到Eddy执起他的手,像他们婚礼上那样在他手背上落下一个吻。

“I will.”

Brett在温暖爱意的包裹下再次进入睡眠。

几个小时后,他再次醒来,而这一次,是被频率陡增的宫缩疼醒的。

医生撤掉了无痛,导乐师和医护都进到了室内,排山倒海的剧痛席卷全身,他眼前近乎一片黑暗,唯一的光亮,是紧紧握住的那只手,他知道自己的力道已经过大,Eddy的手大概要被自己捏青了,可疼痛已经完全打败理性。

至于Eddy,他压下了内心的所有焦躁与不安,因为他知道自己必须保持冷静。顾不得被捏痛的手,他一遍又一遍叫着Brett的名字,一边观察导乐和医生,他们正耐心地指导Brett,告诉他该怎么用力。

“很好…吸气…呼…用力,做得很好!”

“我们深呼吸,再来一次…对的,这样很好!”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不知道用了多少次力,Brett眼前的黑暗,随着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声,终于变成了一道白光。

恭喜声此起彼伏,Eddy依旧握着Brett的手,愣愣地看着医护帮忙护理Brett的产后事宜,而刚出生的小婴儿也被很快地剪掉脐带,擦拭干净,裹上干净的白毛巾。

“来,”金发的护士将婴儿抱过来,对他露出微笑,“这是你们的小公主哦。”

眼前皮肤泛红的小婴儿将他的意识拉回现实,他这才发现自己已经泪流满面。

“Welcome to our family, Christina.”

这是他们给宝宝起的大名,Eddy噙着泪,接过护士手里的婴儿,像是抱着全世界的珍宝,递到已经脱力的Brett眼前。

“Brett,”他俯下身亲吻Brett额头,声音哭泣着颤抖,“谢谢你…来看看Christina吧,她在对你笑呢。”

Brett尽力睁开疲惫的双眼,眼前的小婴儿半张着嘴,睁着眼好奇地打量着这个世界。她的鼻子果然像自己,睁开的眼睛则明显像Eddy,是圆圆的杏眼。

他伸手抚摸过她浓密的胎毛,嘴角和眼角弯起好看的弧度。

“Welcome to the beautiful world, lingling.”

一旁的待产包里,那本蓝色封皮日记本正静静地躺着,和整个屋子一起,沐浴清晨的第一缕阳光。

 

……

 

【20xx年x月x日,晴】

【Week 33】

“亲爱的lingling,这是我给你写的第40篇日记了。或者也可以叫做信。我实在抱歉,你都快出生了,我们还没决定你的名字…主要是没决定你姓什么才好,因为我和你的daddy都不在意这个,所以最后我们可能就会猜拳决定了,希望你不会介意。”

“离你来到这个世界,只有不到两个月了。这七个月以来,我和daddy经历了很多,刚刚知道你的到来时,我们都不知所措。后来,你在肚子里一天天成长,我们也从一无所知变成了全知全能。世界上没有万全的准备,但我们已经做好能做的一切,只为迎接你的出生。在我和你daddy的爱情里,你的到来就像是最美妙的乐章,是上天给我们最好的礼物。”

“我早幻想过,你到底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小姑娘,但我最终也没能思考出一个结论。从你的胎动来看,你或许精力旺盛;从你每次听daddy和我拉琴都安安静静来看,你或许也会喜欢音乐…但,这些都是或许,不是真实。”

“我也想过,要怎么和你解释你即将到来的这个世界。它是好的,但也不是那么好。简单来说,有很好的人,也有很坏的人。你会慢慢长大,会遇到很多人,很多事。有些会让你喜悦,但更多的是会让你感到悲伤和难过,甚至会让你受到伤害。”

“所以说,当这些问题都没有答案的时候。我便只希望你做一个健健康康的小姑娘。不仅仅是身体上的,还有心灵上的。诚然,这世界上没人不会受伤,但受伤不意味着一切,你要相信,你还是可以过得很好。”

“我希望你能一直保持对世界的热爱,用真诚的心去对待万事万物;我希望你坚持自己喜欢的东西,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要走下去;我希望你好好爱护自己,好运也能与你常伴。”

“而最重要的一点是,不管你的人生道路有多长,你都要一步步坚实地走下去,不要‘丢了’你‘自己’。”

“papa和daddy会一直站在你身后,陪着你一起哭,一起笑,一起经历所有愉快和悲伤。”

“请千万不要忘记,我们爱你,永远爱你。”

 

 ————————————————————————————————————

后记:

 

首先,感谢你能看到这里。(鞠躬)

Mpreg是我一直想写,但是一直没有勇气写的题材。这个题材很敏感,写之前我也想过,有些东西是否合适,但是还是写了。

近期也算是突然有了灵感吧,就用了大概三四天写完了一整篇。

说是ABO,其实是给了mpreg一个合理的世界观而已,好像别的都没怎么沾边(对不起)

所有医学相关知识来自我自己学习的一些信息和一些科普,如有不符,感谢医学gang的指正,因为我实在不专业。

写的时候我也有想过我有没有刻意美化一些东西,如果让你感到不适,提前说声抱歉。

最后那封信算是融入了我自己很多感情的东西,写的时候都有点想哭了…(笑)

最后,祝福每一个来到这个世界的孩子,都是在满满的爱与期待里到来的。

The truth is that the world is notbeautiful.

But we all try to make a beautiful life.


TwoSetCalamum

Breddy|暗黑天堂(上)

作曲家E×有犯罪前科的烟馆老板B,无差

灵感来自小野夏芽《天堂烟馆》、《ACCA十三区监察课》


  “我认识几位擅长制烟的师傅,包括雷氏兄弟。如果您需要的话,现在我就可以联系他们订货。”


  戴着眼镜的男人从烟盒里挑了几支烟出来,放到眼前细细看了一遍才将烟嘴含进嘴巴。


  诺利阿忐忑不安地等着男人点燃香烟,见男人抿了一口,紧皱着的眉头随着烟气一同舒展开来,他也算松了口气。


  “怎么样?杨老板,我们的生意……”


  杨摇了摇头,把烟夹在手里。“把雷......

作曲家E×有犯罪前科的烟馆老板B,无差

灵感来自小野夏芽《天堂烟馆》、《ACCA十三区监察课》



  “我认识几位擅长制烟的师傅,包括雷氏兄弟。如果您需要的话,现在我就可以联系他们订货。”


  戴着眼镜的男人从烟盒里挑了几支烟出来,放到眼前细细看了一遍才将烟嘴含进嘴巴。


  诺利阿忐忑不安地等着男人点燃香烟,见男人抿了一口,紧皱着的眉头随着烟气一同舒展开来,他也算松了口气。


  “怎么样?杨老板,我们的生意……”


  杨摇了摇头,把烟夹在手里。“把雷氏兄弟介绍给我,我亲自去见他们。”


  “这……”诺利阿脸上的笑有点僵硬,“向来也不是这样的……”


  杨不再说话,重新抽起来手指间的那支烟。


 


  诺利阿看了又看,将心中的顾虑说了出来:“顶尖的制烟师只和‘中间人’联系,你去和他们交涉没有用的……要万一出了事情,我和他们恐怕……”


  他不好直接拒绝杨。介绍他和杨的那人告诉他杨才从恩多伽监狱出来不久,服了十几年的刑。诺利阿不清楚杨犯了什么事,但是在小提国,被关进恩多伽监狱的多半都是犯了重罪。朋友还告诉他,杨在里面蹲了十几年才被放出来也是靠着某些门路提前出来的。


  “你和他们说,恩多伽的朋友来找他们了。”


  杨抬头看了他一眼,把烟按灭在桌上的烟灰缸里。


  为烟馆选个店面也不是件容易事,一来手头资金有限,二来城内绝大部分烟馆都处在高级社区附近,距离客户群体很近。杨委托诺利阿为他打点店面的事情,最终选定了位于2区的瑞莎剧院楼上一层。


  剧院侧面的墙壁被爬山虎覆盖了半边,裸露的红砖墙年久褪色,好在整栋楼虽旧但年代感恰到好处,为烟馆的氛围增色许多。


  小提国的大部分区域禁烟,只有位于核心的2区和4区允许烟草贩售,而这两个区大多数抽烟的群体也都非富即贵。杨抽空看了一下诺利阿选定的地方,下午便启程去4区见雷氏兄弟。


  小提国内的烟草7成依靠进口,主要供应商就是隔壁的中提国。雷氏兄弟是土生土长的中提国人,对本国的烟草有着极为深刻的了解,他们制作的卷烟只供应给2区和4区最大的连锁烟馆。至于杨这样名不见经传的新起店铺,他们通常不会供货。


  哥哥皮耶罗·雷刚挂掉了诺利阿的电话,他和弟弟说:“我们必须和杨见一面,他是恩多伽来的人。”


 


  瑞莎剧院在2区经营了六十年左右了,早些年举办过很多隆重的音乐会,这些年随着小提国女王病重,民间不再注重音乐会的举办了,短短十年间,剧院就落败了,靠着零散的表演苟延残喘至今。


  Eddy连夜润色了谱子,一直写到今天早上,吃完早饭后还没来得及补觉就被通知排练要开始了。


  他要进入剧院正门的时候,正遇上一伙儿人抬着柜子往楼上去。“这是要做什么?”


  有一个工人回头喊了句:“三楼要开一家烟馆。”他往旁边一看,墙上哪儿都没有牌子,连个广告也没有。


  作曲家没打算继续纠结烟馆的事情,从工人旁边挤过去,挤进了剧院的侧门。


 


  诺利阿不清楚杨是怎么让雷氏兄弟同意供货的,杨也不和他透露任何的消息。定下供货的事情一周后,天堂烟馆就正式营业了。


  这家烟馆没有任何标识,只有你走到三楼时,才会在它的门口看见一块灰色的牌子挂在墙上:“天堂烟馆”。


  Eddy是在排练结束后出来透气时看见Brett的,他对谱子还有点不满意,彩排也有点说不上来的不尽人意,焦躁了半天,他决定出来放空一会儿。二楼的露台修了一条通向三楼露台的楼梯,他沿着木制楼梯走上去,看见一个男人抱着小提琴靠在露台副手边,嘴里还叼着一根烟。


  Eddy生平最恨别人叼着烟拉琴——万一,假使万一成了真,烟灰掉在小提琴上、落进f孔,又或者灼伤了琴的表面,怎么说都让人极为痛苦。那支烟尚未点燃,烟的主人发现了Eddy的打量,侧过来看向来人。


  他一愣,对着那张熟悉的脸呆在原地。


  Brett似乎没认出他来,黑色的眼睛冰冷地看着他。


  “Brett……”他走近了几步,抬起了一只手。“你怎么会……怎么会在这儿?”


  男人放下持弓的手,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儿,眼神放松下来。“Eddy!”


  Brett的眼神开始犹疑不决,甚至是退缩。他避开了Eddy亮闪闪的、充满好奇和愉快的眼神。


  “搬家之后我就再没见过你了,你去哪儿了?”


  “我去别的地方上学了。”他平静地说出第一个谎言,心知接下来将会有无数个谎言等着Eddy Chen。


  “你撒谎。”


  他心里一慌,对上了Eddy地眼神。


  男孩已经不是他记忆里的模样了。男孩蜕变为男人,复杂的神色从他的眼睛里闪过。


  他没有勇气反驳Eddy。


 


  “阿尧,下课我们一起去喝奶茶?”


  “好啊。”


 


  记忆里的笑脸现在挂着泪痕,狼狈的成年人们四目相对,无数个谎言被Brett Yang藏在身后。还是别说出来了,他想。


  他放下琴,把嘴里的烟丢在桌子上,快走几步上去捧起Eddy的脸,用指腹擦去那些晶莹湿润的眼泪。


  那不是一双常年抽烟的手。Eddy怀念地看过那双手的所有细节,让他放下心的仍是属于音乐家的特征。未点燃的烟草有着不同于点燃后的呛人气味,压制烘烤的烟草沉淀出焦香和植物本身的草叶气味,像藤蔓,环绕小提琴手的指节,落入他的鼻腔。


  作曲家抓住了他的手,把它们贴在干燥几近开裂的唇边,他发现这样的距离还不够,他把身前比自己矮了一头的男人整个拉进怀里。他顾不得任何了,潦草的亲吻落在发梢耳际。


  “我以为我把你弄丢了……”


 


  Brett叹了口气,回抱住Eddy。“我就在这儿呢。”​​​


YukiAlbran

All You Need is Kill

*标签无意义/生理血腥

  

  陈韦丞早就知道自己是条壁虎尾巴,护照原件都埋在三十里开外的地方。那天被锯掉了左手,血溅够大半边脸,他很清醒,他知道这将彻底断送他的独奏生涯,脑子和手腕交替着叫嚣,于是他恨起自己的清醒,可最终也没能晕过去。

  

  杨博尧被他拖下水,夜半敲门,他看见门口的血迹以为谁刚流产,窝在一边的陈韦丞奄奄一息如裹尸袋,他用自己的证件给友人挂号。好吧,我们可能是同行,只是你在名单前面一点。身份暴露意味着牵连无辜,没想到最后还是趟了同一滩浑水。

  

  “两根壁虎尾巴。”他突然笑起来。

  

  陈韦丞不想忘记小提琴的触感,入行后他得找个极其僻静的地方练琴,...

*标签无意义/生理血腥

  

  陈韦丞早就知道自己是条壁虎尾巴,护照原件都埋在三十里开外的地方。那天被锯掉了左手,血溅够大半边脸,他很清醒,他知道这将彻底断送他的独奏生涯,脑子和手腕交替着叫嚣,于是他恨起自己的清醒,可最终也没能晕过去。

  

  杨博尧被他拖下水,夜半敲门,他看见门口的血迹以为谁刚流产,窝在一边的陈韦丞奄奄一息如裹尸袋,他用自己的证件给友人挂号。好吧,我们可能是同行,只是你在名单前面一点。身份暴露意味着牵连无辜,没想到最后还是趟了同一滩浑水。

  

  “两根壁虎尾巴。”他突然笑起来。

  

  陈韦丞不想忘记小提琴的触感,入行后他得找个极其僻静的地方练琴,拉到薄雾蒙蒙,拉到江边的打沙船陆续出现,再提着琴盒往回跑,且总会因为睡眠不足打歪好几枪。

  

  杨博尧左手握琴,右手要防止友人的伤口磕到,陈韦丞剩一只右手,好在他稍高一些,于是他们可以合奏,合奏一把小提琴。原来你拿练琴的时间练枪去了,杨博尧说,跟你比起来情报部也没有特别忙,”做杀手完全是个意外,练琴更难”,对方停了一下,“我暂时还不想碰枪“。

  

  然后当然是复仇。他们换住处,杨博尧有很多线人,但没一个知道附近哪家珍奶最好喝。陈韦丞只好买遍了一杯一杯地尝,不过最后它们都被用去接烟灰了。杨博尧说抽烟对身体恢复不好,还想不想举枪了,陈韦丞思索半晌说,正好那是你上司,要不你来试试。

  

  脑袋上的一枪确实是杨博尧开的,但陈韦丞先打中了对方的脚踝和膝盖,涓涓细流淌出,他只能跪在一滩血里。杨博尧的手很抖,枪口贴近太阳穴,陈韦丞的来访并不让人感到意外,但情报部不教开枪,旧下属,这可不是在开玩笑。如果你不想杀人还是我来代劳好了,就在陈韦丞说出口之前,那灰白相间的脑浆忽的炸开,像金鱼尾巴飘在空中。

  

  挺漂亮的,是个好开始。他鼓了掌。

  All you need is kill.

  

  

  *断手来自电影《局内人》

Aspi-1

短打:但问题是,杨博尧为什么会有戒指

陈韦丞觉得自己想出了一个绝佳的情人节视频点子。

下午把杨博尧约出来但不说干什么,就让他在大街上等着,然后自己提前架好相机,出其不意地当着一街人的面掏出一束花,单膝跪下和他求婚。他赌一杯珍奶,杨博尧他绝对震惊到失去反应!就在这时,他会递上去一个包装精美的戒指盒,杨博尧肯定顺手就接过去打开了,打开他就会发现里面只装了一块松香,上面还写着“go practice,kongfu your chicken!”。然后不管杨博尧什么表情,他就转身对镜头大喊prank,这样一期视频就水出来了!多好!粉丝估计也喜闻乐见——真是太妙了!

于是,捧着一束玫瑰在中央大街单膝跪地的无敌计划通陈韦丞先生,在杨博尧也跪...

陈韦丞觉得自己想出了一个绝佳的情人节视频点子。

下午把杨博尧约出来但不说干什么,就让他在大街上等着,然后自己提前架好相机,出其不意地当着一街人的面掏出一束花,单膝跪下和他求婚。他赌一杯珍奶,杨博尧他绝对震惊到失去反应!就在这时,他会递上去一个包装精美的戒指盒,杨博尧肯定顺手就接过去打开了,打开他就会发现里面只装了一块松香,上面还写着“go practice,kongfu your chicken!”。然后不管杨博尧什么表情,他就转身对镜头大喊prank,这样一期视频就水出来了!多好!粉丝估计也喜闻乐见——真是太妙了!

于是,捧着一束玫瑰在中央大街单膝跪地的无敌计划通陈韦丞先生,在杨博尧也跪下来的那一刻懵了。下一刻,一枚货真价实的戒指滑到了他指根,他目瞪口呆,下意识扭头去看相机,但一转头先碰上一圈围观起哄的纯路人,激荡的心情瞬间无法言语:“我操!”

如果可以,陈韦丞希望自己原地消失,顺便带着那张记录了全程的SD卡一起。

或者他死也行,就死这儿,现在。

杨博尧不易察觉地歪了下头,带着一种形容不出来的笑意看着他,有些像一个恶劣的揶揄,还有点像在憋笑。

完蛋了。陈韦丞绝望的想,看起来杨博尧很喜欢这个点子。

果不其然,杨博尧紧接着伸出食指点了下他手上的戒指,用一个不大但一街的人都能听清的音量说。

“我接受了,所以,花不给我吗?”

“大家!”杨博尧转向后面的人,“我们要不要——”

陈韦丞眼疾手快地去捂他的嘴,压低声音:“别!”

杨博尧也不躲,就那么笑意盈盈地看他,陈韦丞在众人的起哄里认命地把花递了过去。杨博尧掂了一下那束可怜的花,掐了一朵顺手送给了旁边的小女孩。

陈韦丞人已经麻了。他可以断定的是,杨博尧玩得挺开心的。

永远不要试图让一个社牛尴尬,这个世界会受伤的只有社恐罢了。

nirvana

  肖斯塔科维奇的一生可以说都在和苏联当局、斯大林政府斗智斗勇,其中包括对国家的歌颂,对满目疮痍的战场的描绘,对斯大林的嘲讽,还有对生与死的思考。

1936年,斯大林观看肖的歌剧《姆钦斯克县的麦克白夫人》时中途离场,《真理报》之后发表谴责肖等人的评论《混乱取代了音乐》。将《姆岑斯克县的麦克白夫人》斥为“鸭子的叫声、野猪的呼噜和疯狗的狂吠”。紧接着,各大报纸纷纷对这位年轻人口诛笔伐。转眼之间,肖斯塔科维奇从“人民的作曲家”变成了“人民的敌人”。身边的朋友,昨天还是笑脸相迎,今天已是形同陌路次年,肖被找去谈话后,连续十个晚上在电梯旁等待自己的命运。肖在被批判之后夜夜穿戴整齐,站在电梯门口,等待来......

  肖斯塔科维奇的一生可以说都在和苏联当局、斯大林政府斗智斗勇,其中包括对国家的歌颂,对满目疮痍的战场的描绘,对斯大林的嘲讽,还有对生与死的思考。

1936年,斯大林观看肖的歌剧《姆钦斯克县的麦克白夫人》时中途离场,《真理报》之后发表谴责肖等人的评论《混乱取代了音乐》。将《姆岑斯克县的麦克白夫人》斥为“鸭子的叫声、野猪的呼噜和疯狗的狂吠”。紧接着,各大报纸纷纷对这位年轻人口诛笔伐。转眼之间,肖斯塔科维奇从“人民的作曲家”变成了“人民的敌人”。身边的朋友,昨天还是笑脸相迎,今天已是形同陌路次年,肖被找去谈话后,连续十个晚上在电梯旁等待自己的命运。肖在被批判之后夜夜穿戴整齐,站在电梯门口,等待来抓他的人。

1949年,肖前往纽约参加国际和平会议,为了活命,被迫根据演讲稿批判他一生崇拜的音乐大师斯特拉文斯基

高桥酸糖

EB|7 Minutes-Chapter1

  “啊……是真的一点也写不出来、完全没有头绪。麻烦您跑一趟了,这周也完全没有动笔。”

  编辑把手里的塑料袋放在一干二净的厨房里,有点生气地说到:“杨老师,不能再拖下去了,至少想想办法?”

  桌子后的男人转着椅子背对着她,,幼稚地抬手捂上了耳朵。

  “杨老师!”

  陈佳贝走过去推他的椅子,把人又转回来面对着她。“究竟是没有灵感呢还是根本不想去思考?还在想那件事情吗?”

  他把耳朵上的手挪到了脸上,捂起脸不肯见人。

  “我确实没有什么......

  “啊……是真的一点也写不出来、完全没有头绪。麻烦您跑一趟了,这周也完全没有动笔。”

  编辑把手里的塑料袋放在一干二净的厨房里,有点生气地说到:“杨老师,不能再拖下去了,至少想想办法?”

  桌子后的男人转着椅子背对着她,,幼稚地抬手捂上了耳朵。

  “杨老师!”

  陈佳贝走过去推他的椅子,把人又转回来面对着她。“究竟是没有灵感呢还是根本不想去思考?还在想那件事情吗?”

  他把耳朵上的手挪到了脸上,捂起脸不肯见人。

  “我确实没有什么时间经常跑来这里,社长那边也知道你的情况,所以派了一个擅长跑腿的实习生过来监督你……”

  “这不是折腾实习生吗?”他终于抬起头来。

  “不会。他主要的工作就是你,而且他上学的地方离这里很近,七分钟。”

  杨博尧张着嘴想拒绝,思来想去,问道:“学生的话……你有告诉对方我在写什么东西吗?”

  陈佳贝露出一排牙齿,闪着让杨博尧绝望的光。她说,实习生是我弟弟,放心吧,他早就从我嘴里听说过你了。

  “行,但是我还是不能保证能写出来东西。”

  陈佳贝掏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从里面撕下来一张便条,淡黄色的纸片贴在了杨博尧旁边的桌子上。

  “这是他的联系方式。你的我也给过他了。”

  杨博尧盯着那个名字,体会出了一点心如死灰。他仔细瞅了好几回陈佳贝,发现对方神情正常,似乎什么也不知道,他便也假装不认识陈韦丞,三言两语打发了编辑,战战兢兢给人送走了。

  他不敢讲,一个字也不敢提他认识陈韦丞。

  作为一个专写色情小说的作者,没灵感的时候要么歇两天,要么出去找个人过夜……这次是真的写不出来,因为前面所述的几种方法全部失效了,并且给他带来了糟糕的后果——那天晚上他约的人好死不死是陈佳贝的弟弟。

  他瘫在椅子上思考了一会儿人生,横下心决定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等见到那家伙看看对方是什么反应再说。

  

  严格来说那地方不算酒吧,只是菜单上刚好有酒精饮料。那个学习小提琴的男孩有一双好看有力的手,十指在视线范围内牵动着他的注意力。一开始他只是抱着欣赏的态度去看这一切,直到后者转过脸和他四目相对。

  他们的衣服一路丢到沙发上,陈韦丞的琴盒躺在沙发软垫上,他们躺在地板上。房间内没有开灯,掏出钥匙开门的动作已经耗尽了他们之间最后的清醒,黑暗里毫无章法的抚摸和亲吻让他们像融化了的糖浆,流淌着融为一体,挣扎着将肢体捆作一处。

  凌晨天亮时,男孩吻着他的额头将他从睡梦里唤醒,灰蓝的光从窗帘外照进来,他们赤裸着躺在地板上,仅有一条毛毯裹着他们的身体。他没有睁开眼睛,但能感觉到怀抱着他的温暖躯体抽身离开。

  “我该走了……”

  他从喉咙里发出意味不明的声音,听起来像是还没睡醒,潦草算作对男孩那句话的回应。

  他不需要睁开眼睛,他们之间不需要一个正式的道别——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等到门被关上,杨博尧才睁开眼睛摸索着自己的眼镜,摸了半天却发现昨晚一时激情上头,眼镜被自己丢到了沙发下。

  这玩意要也是一次性的就好了。他叹了口气,眯起眼睛伸手去够眼镜。


明日も晴れるかな。

好久没刻章了,这两天临时ddl赶的章,图源@竹喧 老师,感谢老师的漂亮图图。

印出来才发现还有一点点没刻but没有时间了遂暂时就这样(……)

好久没刻章了,这两天临时ddl赶的章,图源@竹喧 老师,感谢老师的漂亮图图。

印出来才发现还有一点点没刻but没有时间了遂暂时就这样(……)

Chen

Le été(2)

  

  summary:止步于亲吻,但仍然有很多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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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ddy睡眼朦胧地往身边摸了摸,出乎意料地,触手可及之处唯有冰凉的被子。


不等他想清楚为什么Brett没有在自己身边,比进一步的思绪更快钻进脑子里的是一截一截的魔鬼的笑声,他听着这变了调的嘲讽,痛苦地皱起眉,试图在由一连串的双音堆叠起来的山堆中扒拉出这首曲子的名字。它叫什么?谁在拉曲子?为什么房间里会有人拉小提琴?


最先跳出来的是第二个问题的答案——Brett。


当然只有Brett。Eddy的敏感让他身处陌生环境时更容...

  

  summary:止步于亲吻,但仍然有很多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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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ddy睡眼朦胧地往身边摸了摸,出乎意料地,触手可及之处唯有冰凉的被子。

 

不等他想清楚为什么Brett没有在自己身边,比进一步的思绪更快钻进脑子里的是一截一截的魔鬼的笑声,他听着这变了调的嘲讽,痛苦地皱起眉,试图在由一连串的双音堆叠起来的山堆中扒拉出这首曲子的名字。它叫什么?谁在拉曲子?为什么房间里会有人拉小提琴?

 

最先跳出来的是第二个问题的答案——Brett。

 

当然只有Brett。Eddy的敏感让他身处陌生环境时更容易感到不安,无论有多困,一旦身边有除了家人与Brett的人在场他都难以安然入眠,更不要说睡得沉到有个人在狂拉帕格尼尼而他刚被吵醒。他的爸妈或者姐姐不可能会拉小提琴,那么现在正在用这恶魔般的琴音摧残他的耳朵的人最可能是Brett。

 

对,帕格尼尼。这下第一个问题也解决了。他痛苦地想起第一次听到这首曲子的时候,那时年少无知的他尚不明白为什么乐手们时常戏谑这首曲子为“帕格尼尼对普通小提琴手的嘲笑”,直到他点下了播放键。见鬼,那地狱般的笑声在他耳边环绕了整整三天,梦里都是开头那一个乐句在无数次循环。

 

“bro。”他等了一会,终于在帕格尼尼第六次嘲笑他身为非lingling的平庸乐手的“无能”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有气无力而又充满哀怨地出声道,“这真的是…魔音贯耳。”

 

Brett的琴音在他的笑声响起时戛然而止,“醒了?”他问。

 

“再不醒——”Eddy单手撑起身子,磨磨蹭蹭地坐直了身体,最后困倦地拉长手臂伸了个懒腰。“我满脑子都该是帕格尼尼了。”

 

“这都是帕格尼尼对你的爱。”手上仍持着琴的人回答。

 

Eddy翻了个白眼。“那我更想要你的爱。”他语气轻佻地说道,顶着一头鸡窝似的乱毛和朦胧的睡眼朝Brett抛了个拿腔作势的媚眼,不出意料看到后者捂住嘴做了个夸张的呕吐的动作。

 

“不过。”Eddy对这个搞怪的回应笑了一会,摸起放在枕头旁的手机,一边按亮屏幕查看新收到的消息,一边心不在焉地问道,“你怎么开始练这首了。”

 

第十三号随想曲算不上难,何况Brett刚刚结束了第十号的练习——这标志着他的上连顿弓从不错变为炉火纯青甚至趋于完美。是的,Brett就是那种不满足于只是学会或者说能够熟练地处理某些技巧,而是会通过一些在旁人看来太过大费力气的训练只求能让自己的技术几近无可挑剔的人——为此Eddy为迟迟不愿直面个人技术难题的自己小小地,但心安理得地羞愧了一下。尤其是在这时,在Brett刚参加完大比赛并且一举夺冠的背景下,完全没必要返回去练更简单的随想曲,何况听听这首曲子,他不敢想象Brett怎么能忍受每一次演奏三度下行半音阶时耳边都会响起帕格尼尼那魔鬼般的笑声。

 

“最近双音手感有点差,这首蛮不错的,有三度,八度,混合弓法也不算太难,就拿来热热身。”Brett解决了他的疑惑。

 

噢,瞧瞧。Eddy在心里小声腹诽。他刚刚想什么来着:对完美的执着追求,和成功后对过去让他吃尽苦头的练习的轻描淡写,“你是在炫耀吗?杨首席。”他想起方才Brett轻巧的一段演奏,忍不住大声抗议,“连顿弓一点都不简单。”

 

“大概吧。”Brett故意冲他露出个无辜的笑容,但Eddy并没有因此错过他眼里闪过的狡黠又愉快的光芒,就像一只悄悄使坏欺负了他人的猫,心知肚明自己做了什么坏事却还要做出一副本无此意的模样。

 

“当然啦,当然啦。”Eddy敷衍着配合地继续道,“我们的冠军是最厉害了。”,他翻身下了床往浴室去,路过Brett身边时凑过去响亮地在他额头上“啵”地亲了一口。

 

面对他一觉醒来后心满意足的亲昵,Brett只是无动于衷地站在谱架后面,任由了他实在是称得上太多的,挤在生活中每个小角落的亲吻,宛如被主人强行抱着狂亲了好几下时早已麻木的猫猫。他不是没有抗议过,但每一次色厉内荏的反对只会让Eddy变本加厉地给予他更多的,甚至愈加黏黏糊糊的吻。

 

此时他心中所想的人正站在洗手台的镜子前洗脸,在被冰冷的凉水彻底从昏沉的睡意中捞出来的同时,Eddy敏锐地嗅到一股淡淡的,带着花香的香氛味。他困惑地四下看了看,终于在镜子下面找到放着扩香石的精致盒子,又扫视了一圈流理台上的酒店用品,研究了好一会才勉强凭借着几个眼熟的单词认出设计简约的包装上印着的是法语。

 

…法语?

 

“Brett!”他猛地抬起头,冲门外喊。

 

“怎么了?”Brett的声音穿过磨砂玻璃门框,模模糊糊地钻进他耳朵里。

 

“你订酒店花了多少钱?”Eddy问。

 

Brett在收起琴盒和挪动谱架时所发出的声音中报了个数字,Eddy深吸了一口气,大力地拉开了隔着两人的门。

 

“你发财了?”他质疑地问。

 

“我当然没有,问这个干什么。”Brett好笑地说,“你终于在钱和音乐理想之间发现前者更重要了是吗?”

 

显然不是这样。但Eddy还是被Brett这次超出他预料的大手笔震撼了一下。这并非他们第一次一同去旅游,远到欧洲与台湾,近到悉尼与墨尔本,虽然离独奏家还有很长一条路要走,但Brett至少能身体力行的完成他另一个童年时的理想:环游世界。他优渥的家境和疼爱他的父母让他得以毫无压力地享受美景,但即使如此,大部分时候他们的出行并不格外讲究,两个大男孩挤过青年旅馆的单间(因为实在没有再多一个了),也在租来的越野车里睡过一整晚(当时Eddy威胁Brett要是晚上有野兽来敲窗,他就把他丢出去让它们饱餐一顿。Brett大笑着反问这难道不算一种新体验吗。),Brett虽有着轻微的洁癖,但好在忍耐度高,而Eddy就比他还要更无所谓了,因而一下突然发现自己竟也住起了昂贵的旅馆,他还有些难以适应。

 

Brett冲他挥了挥手机,神色中带着小小的自鸣得意,屏幕上是银行发来的短信,余额后面跟着的赫然是一串五位数。

 

“你真买彩票去了?”Eddy瞪大眼睛。他们两都是学生,没有固定的收入来源,小几千的存款他自己也有,但上万的余额在哪怕他们的朋友之间也是闻所未闻。

 

“今年拿的奖学金比较多,毕竟你知道的,RCD给的真的很多。而且还有零零散散的私活,平时开销不大的话能剩下不少。”Brett说完,又可惜地叹了口气,“不过最后大部分还是得上供给学贷。”

 

“我还以为我们的Brett要晋升国际生的消费水平了呢。”Eddy笑嘻嘻地凑到他耳边,本是打算调侃他几句,却在低头时被Brett耳垂上泛着银白色光芒的小物件霎时吸走了全部的注意力。

 

那是一枚小小的耳钉。

 

Brett大一暑假时热血上头去打了个耳洞,在某个大夏天的炎热午后带着一杯奶茶和一箩筐对超麻烦的事后护理的抱怨来到了Eddy家里,彼时小他一岁的男孩还在同他的医学考试资料挣扎,Brett的这个新消息一下让他自午后的困乏中清醒过来。

 

“我靠。”Brett甫一坐下,他便迫不及待地凑过去细细端详着那带着保护耳钉的新耳洞,“你妈妈真的不会骂死你吗?”

 

不怪他有这种第一反应,毕竟打耳洞这种事在Eddy家里绝对是属于想都不敢想的事情之一。不要说耳钉这种在亚洲妈妈眼里堪称叛经离道的典型象征的配饰,就是有回Eddy收到了一条银色项链作为生日礼物,戴去学校头一天放学回家吃晚饭时,就在餐桌边被妈妈责备没有摆正心思在学习上。

 

“我才不管她怎么看呢。”Brett不以为意地耸耸肩,吸了一大口奶茶,“等我恢复好了你要陪我去挑哪个耳环好看,我不信任那帮家伙的审美。”他说的是他高中或大学刚认识的朋友。

 

“好啊。”Eddy羡慕地叹了口气。无论亲眼见到多少次,Brett独立自主而又无所顾忌的性格与开明的艺术家母亲总是让他无法不向往。

 

大部分时候Brett的家里人即使不支持,也几乎不会干涉他的诸多决定,哪怕是在人生方向这种可以说对于一个孩子的未来最重要的事情上。当Brett无视了他们希望他走医学或法律专业的暗示,毅然决然选择了小提琴,甚至提前被昆士兰音乐学院保送录取时,他们也只是无奈地摇摇头,随后便彻底无条件地支持他去追随心中真正所热爱的。

 

在这样的家庭环境里,在很多很多的爱中长大的Brett,最终也像他的父母所希望的那样,成为了开朗,包容,富有勇气且值得信赖的大人。

 

尽管从不曾说出口,但Eddy有时总悄悄觉得Brett像给予他人光亮的太阳。他们有着相似的童年境遇:初来澳大利亚时被迫直面陌生的文化环境,少年时期因为肤色不得不成为群体中的“少数人”,以及古典音乐这种小众爱好带来的与同龄人的格格不入。但即使经历了这么多,Brett也从未真正因此而消沉甚至封闭自我,而是仍然热烈又温暖,他是他们之中遇事会主动踏出去第一步的那个人,也是会无数次把Eddy从沮丧深渊中拽出来的那个人。Eddy自认做不到这些——他并不为此愧疚,因为大多数人都无法做到。在他们成为朋友后不久,Eddy的身高便超过了Brett,但更多的时候仍是他蜷缩起来躲进Brett向他敞开的怀抱里寻求安慰。对此Brett从不说厌倦,甚至不曾有过半点不耐烦。

 

就好像,因为他收到了很多很好的爱,所以他也毫不吝啬给予自己的爱。

 

Eddy仍记得在他拿到医学院入学考试的成绩单,又收到昆士兰音乐学院通过考试的结果后,准备向母亲坦白的前一天晚上,他趴在床上拨了电话给Brett,垂头丧气地问要是知道要去读音乐学院后妈妈把自己赶出去怎么办。

 

“那就来投奔我啊。”Brett在手机另一头说,Eddy隐隐约约能听到嘈杂背景音中的电子音乐与人群的尖叫和笑闹声——大约是在哪个大学生派对上。

 

“你不是在学校住吗?”他反问。

 

Brett没有回答,他拿远了手机,跟朋友说了句Eddy听不清的话,紧接着聚会的喧闹声越来越小,慢慢地只能听见他略有些急促地呼吸声,像是走得急了,为了找一个安静的能打电话的地方。

 

“那你也可以跟我挤一张床啊,虽然你出汗后不好闻,但我还是会收留你的,到时候别把脑袋挤在我被窝里哭就行。”

 

Eddy翻了个白眼。“别开我玩笑了。”他语气愤愤地说,手指一面纠结地抠着平时放在床上的,他们一起去动物园时买的袋鼠玩偶,“我真的不知道明天应该不应该告诉我妈。或许我听她的去读医会更好,家里有一个音乐家已经够多了,而且我其实也没有那么不喜欢医学。”

 

Brett在电话那头轻轻地叹了口气。

 

“说真的。”他收了说笑的语气,声音低沉而平缓,说话时带着惯常有的在每一个单词末尾加重音的习惯。“无论你选择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Eddy。哪怕你真的被赶出来了,你也可以来找我,或者你姐姐,如果他们不替你交学费,还有学贷,即使会面对很多的问题,那也有很多解决问题的办法,而你需要的只是——”

 

“做你想做的。”

 

后来Eddy每一次想起这个晚上,想起从他房间里半开的窗户透进来的朦胧如流动的银色的清溪一般的月光,想起当他拨通Brett电话时的焦躁不安,与挂断电话后与之相反的平静,当如愿以偿后在梦中又或偶尔沉思之际,自记忆中反复翻阅,仔细品味这段短暂的回忆时,他在那时的自己的胸膛中听到过快的心跳,也听见爱意冲破禁锢的轻微声响。

 

这是他第一次懵懵懂懂地发现自己对Brett怀有除年少情谊之外的其他感情。

 

“怎么样,好看吗?”

 

Brett的声音打断他的回忆,Eddy抬手,摸了摸那颗银色的耳钉。Brett偏了偏头躲过他的触碰,叫他不要乱摸,说怕手上不干净,摸了又要发炎,细碎的发丝随着他的动作扫过耳饰,明明这个新的耳钉远不如他之前所佩戴的华丽与花哨,但Eddy的视线就像被黏在上面一般,追着阳光下亮晶晶的反光走不动道了。

 

“好看。”他声音低低地道,契而不舍地又追了上去,说话时温热的气息洒在Brett脖颈那块仍留有他早上吻过的痕迹的皮肤上。像是预料到他将要做什么坏事一般,Brett闻言往远离他的方向挪了挪,试图在他们之间保持最后的安全距离。而Eddy彻底无视了他的小动作,伸长手臂把人捞进自己怀里,低头含住他左边耳朵上缀着的耳钉。

 

“我靠!Eddy,你别…!”感受到皮肤上潮湿的感触,Brett几乎要从他怀里跳起来,全靠Eddy力气大才堪堪没从腿上滑下去,饶是如此,他也仍一刻不停地小幅度挣扎起来。

 

“别动。”

 

Eddy含糊地说,牙齿轻轻咬着他的耳尖磨了磨。Brett不甘心地推了推环在自己腰间的手,发现对方当真心意已决后,只好嘟嘟囔囔地小声抱怨他不知道脏,什么东西都敢往嘴里放。

 

Eddy用舌尖顶了顶他的耳钉,那小小的配饰并未因外力而松动,于是他放心地上下拨弄着口中尝起来带点金属的味道的小玩意。Brett不知道他哪来的那么大兴致非要抓着这个耳钉不放,但也只好一面忍受湿漉漉的触感一面无聊地抓着Eddy比他大一号的手捏来捏去。

 

但愿这种行为不要让耳洞再发炎一次,他在心中无声地祈祷。许是体质原因,与身边的人跟他反馈几乎不怎么需要料理伤口的情况不同,Brett刚打完耳洞后无论多么注意都一直难以完全愈合,反反复复发炎了好几次,最后那一次他看着纸巾上伤口流出来的黄色脓水几乎都想要放弃保住这个耳洞,何况Eddy帮他消毒时的尖锐的刺痛他实在是不想再体验第二回。许是酒精涂上去的那一瞬间他龇牙咧嘴的模样实在是太过可怜,擦完后Eddy还特地好心帮他吹了吹伤口。

 

“这样除了让我看起来很弱鸡外一点用都没有。”Brett面无表情地说,一副疼得灵魂出窍的样子。

 

“我知道。”Eddy把小罐医用酒精的瓶盖拧紧,冲他露出个灿烂笑容,“但你明明很受用。”

 

Brett沉痛地叹了口气,他心底里知道Eddy说的是对的,另一个人的呼吸打在他耳后的皮肤上时并不能驱逐疼痛,但他那一瞬间失态的慌张足以让他忘记其他任何感受。

 

太亲密了。Brett想,但又再清楚不过对于Eddy来说这是完全在正常范围内的肢体接触。他对于Brett从来没有面对女性时那种严格遵守的,礼貌而绅士的身体界限,甚至有点太没有界限了,哪怕是当着父母的面他都敢理直气壮地圈着Brett的脖子把他往怀里揽,或者整个人像被抽去脊梁骨一般假装成一滩融化了的橡皮糖,毫不客气地黏在Brett身上。

 

他搞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在对这些行为习以为常了好几年后,突然间有了异常的反应,但Eddy已经站在冰箱前隔着一个餐桌大声地问他要不要喝牛奶,于是他只好抛开脑子里的种种想法,回答说要,要巧克力味的。

 

后来,在他们终于由挚友变成恋人后,Brett这才发现Eddy当年困扰自己的亲密行为已经是刻意克制后的结果了,不是说他是那种需要二十四小时七天黏着Brett不放的人,但他确实对肢体接触与亲吻有着特殊的大量需求,既因为爱意,也因为不宣之于口的占有欲——如果不是因为真的做不到,他会很乐意用一系列的亲昵行为来让Brett整个人从里到尾都透着他的味道。

 

Brett有理由怀疑Eddy现在正企图这么做。

 

他忍耐了好一会,终于再受不了Eddy的舌头肆无忌惮地玩着自己的耳钉,他用力从身后人的怀里挣脱出来,在对方委屈又不解地注视下,转身捧着他的脸便亲了上去。

  

  —————————————

  

  补注:

  1.关于奖学金这事确有其事,Brett在2013年光RCD这个奖项和布里斯班俱乐部奖学金就拢共拿了奖金1.3w澳元(或美元?),还有一些没统计到的就更多了。

  2.那个国际生的玩笑是因为他们在视频里谈论自己的大学生活时真的这么开过玩笑才敢写下去的。没有不尊重的意思,因为我自己本身就是国际生。(虽然不是澳大利亚的)

  3.帕格尼尼第十三号随想曲真的蛮有意思的,听多了习惯帕格尼尼的嘲笑后会慢慢越来越觉得很好听。

  4.Brett现实中大学时期真的有耳洞。

  5.前文见合集,我真的补不动了,评论区三个方法任君挑选阅读,感恩。

  

Gardenia

[Breddy] Tonight

南亚岛国已陷入永夏的沉睡,梦境远没有结束,还在无穷无尽地延续着。

*4m音乐会结束后的当晚

*BGM: tonight - demxntia


“We’ll let the moon and the stars show us where we are tonight.”


-

盛典中最让人感慨的时刻,是什么时候?


新加坡小小一个花园城市,坐地铁从东到西要近两个小时,但杨博尧拖着陈韦丞的手,慢慢走,也刚刚从家走到维多利...

南亚岛国已陷入永夏的沉睡,梦境远没有结束,还在无穷无尽地延续着。

*4m音乐会结束后的当晚

*BGM: tonight - demxntia




“We’ll let the moon and the stars show us where we are tonight.”


-

盛典中最让人感慨的时刻,是什么时候?


新加坡小小一个花园城市,坐地铁从东到西要近两个小时,但杨博尧拖着陈韦丞的手,慢慢走,也刚刚从家走到维多利亚音乐厅。

陈韦丞的手心是滚烫的,杨博尧此时的手也是一样。几个小时之前,他们在门德尔松后、巴赫前的演出间隙后台碰面,镜头下杨博尧小心地碰了碰陈韦丞的手,因为有汗而显得冰凉。杨博尧抬头看他,而陈韦丞只轻轻握住他的手指,没有说话。

那时挑战的进度条才过掉一半,哪怕对于杨博尧来说也是一样:他和陈韦丞其实并没有你我之分,演出者是TwoSet Violin,所以那时他就算已经拉完了门德尔松,心仍旧悬在三万英尺高空。

而心终于落地,便是这一刻。


后来他们拉完了巴赫,陈韦丞也带去了惊喜的La campanella,宣布了巡演的计划。他们完成了签名,见过了许多粉丝,和所有工作人员核对收尾的细节,又带着大包小包的礼物和琴回了家。

杨博尧歪在沙发上,听见陈韦丞走去厨房洗手。他想装睡然后跳起来吓唬陈韦丞,可是好像他连开这种幼稚的玩笑都没有了力气,一闭上眼睛,他就能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心脏仍旧像在台上时那样,不知疲倦地加速跳动,连带着眼角一起,都有些酸涩。

冰凉的水珠跳到他还在微微发热的脸颊上,杨博尧坐起来,映入眼帘的是陈韦丞的笑:“你还是得去洗个手,为了健康。”他仍旧不情不愿地在沙发上磨蹭,陈韦丞叹了口气,伸出手臂来把杨博尧从沙发上捞了起来。

他们像一对连体婴儿一样黏在一起,慢慢走到洗手台边,陈韦丞打开水龙头,把杨博尧的手塞到水流下。而杨博尧像是此刻才清醒过来,开始缓慢地洗起手来。演出时的汗留在手掌里,此时都被水流带走,又用擦手毛巾擦过,干爽而安心。

“你觉得,我们今晚会睡吗?”杨博尧像是想起什么,突然转过身来。陈韦丞看了看爱人的眼睛,又看了看墙上的钟,时间已经悄然从魔法般的11月16日走到11月17日,而两个人心里的答案是一样的——

怎么可能睡得着呢?


南亚岛国已陷入永夏的沉睡,他们换下纪念卫衣,换上两件普通棉质T恤,看月光落入新加坡河。

梦境远没有结束,还在无穷无尽地延续着,今晚梦境的主角们牵着手,在永不消弭的尾声里散着步。杨博尧轻而易举地就想起曾经的巡演,就算连轴转得再累,他也会拖着陈韦丞,在全世界不同城市的夜晚漫步,直至夜过半,到达凌晨三点。

那时候他们不过是两个一腔热血的年轻人,用梦想作舟横冲直撞地航行,说笑吵闹间已并肩飞过地球万里。甚至他们那时还没堪破彼此的心意,用好朋友和搭档的身份陪伴彼此做鲁莽冒险。

“非要说像做梦的话……”杨博尧捏了捏陈韦丞的手,“我觉得好像第一次巡演的时候就已经是在做梦了。这场梦我们做了五年。”

五年。人活一百岁,不过二十个五年,而他们已经陪伴了彼此三个五年还要多。这场梦里有太多美丽的东西,有他们做过的每件蠢事、走过的每座城市、拉过的每首乐曲、给予彼此的爱,和Fantasia无边无际的蓝。杨博尧觉得恍惚,他猜陈韦丞也是一样。梦境的碎片变成星星,倒映在河面,而陈韦丞笑着应和:“所以你要醒吗?”

不要,无论如何都不要。杨博尧这么想着,也不管手是出门前刚洗过的,十指相扣也要做,撑开手指和陈韦丞的紧紧扣在了一起。


等两个人回到家里睡下,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又是凌晨三点,杨博尧在陈韦丞身边躺下的时候,笑着这么说,而陈韦丞想起了那些疲倦的被杨博尧拉着到处走的凌晨三点,又狠狠抱住杨博尧,两个人在床上打闹起来。

等到终于安静下来后,陈韦丞吻了吻杨博尧的额头,还有嘴唇。他们在安静的黑暗中接长长的吻,交换呼吸和仍旧难以平息的心跳,甚至没带着欲望——大概是那人实在太累了,陈韦丞想。

“今天辛苦了,我的独奏家。”陈韦丞的手摸摸杨博尧的背,又摸摸那人的手臂,“你应该知道,在后台看着你的时候,我有多骄傲。”

他想起那场遥远的柴小协,那时他们在大学里,杨博尧是独奏,而他在一提。杨博尧鞠躬的那一刻,他微微斜过身子,视线锁定在和自己一起共同了几年岁月的挚友身上,为那人真诚地鼓掌。

陈韦丞后来明白,无论他们有没有完成各自作为独奏家的梦想,他们都拥有了一个共同的梦想,那就是让更多人知道古典乐,而此刻他希望,今晚的这场梦境,有让他们离那个目标更近一点。

至于杨博尧——从他们相识相知起,到搭档,到相爱,杨博尧无论如何都是他的独奏家。而他的独奏家陷入了短暂的睡眠,呼吸声变得慢慢规律起来。

陈韦丞想,等太阳再升起来,他和杨博尧又会进入什么新的冒险呢。


END.

是琵琶不是枇杷

Allegretto(下)

Eddy终于明白,有一种根植于基因的情感,是如此自然且无法割舍。

mpreg⚠️


  这一跤跌得太不巧,Eddy第一次听到“胎盘早剥”这个名词,脑子里只有一片空白。“怎么办?”他茫然而焦急地看着医生。

   “情况非常危险,必须马上终止妊娠。”医生拿给他一份单子让他签字,“29周半了,只能引产。”

  Eddy握着笔抖得不成样子,每个字母都写得无法辨认。

  催产素起效很快,Brett疼得满头大汗,失声痛哭:“我不生!孩子出来活不成……”

  Eddy紧紧抱住他,轻声细...

Eddy终于明白,有一种根植于基因的情感,是如此自然且无法割舍。

mpreg⚠️


  这一跤跌得太不巧,Eddy第一次听到“胎盘早剥”这个名词,脑子里只有一片空白。“怎么办?”他茫然而焦急地看着医生。

   “情况非常危险,必须马上终止妊娠。”医生拿给他一份单子让他签字,“29周半了,只能引产。”

  Eddy握着笔抖得不成样子,每个字母都写得无法辨认。

  催产素起效很快,Brett疼得满头大汗,失声痛哭:“我不生!孩子出来活不成……”

  Eddy紧紧抱住他,轻声细语地安慰他:“等你康复了,我们还可以再要一个的……”

  “我不要,我就要这个!”Brett挣扎着,挠花了Eddy的胳膊,“不能生,我要憋住……”强烈的收缩带来剧痛,他尖叫、咆哮,疯了似地捶打Eddy。

   凌晨4点,Brett被送进了产房。Eddy坐在一群等待喜讯的家属中间,捂着脸默默落泪。他想起那些感受过的胎动,想到Brett明媚的笑容,一种前所未有的痛苦袭上心头。他忽然明白,这种根植于基因的情感如此自然且无法割舍。他逐渐啜泣出声,最终在周围诧异的目光中嚎啕大哭。

🌸

   医院不允许家属带走死胎,也就没了告别的程序。Brett住院一周,亲人朋友纷纷来探望,说来说去无非是“节哀顺变,还年轻,还能再要”。婴儿服、尿不湿、奶瓶都还在购物车里没有下单,仿佛在演奏会上拉断E弦,一切戛然而止。

    手术后俩人谁都没提过“孩子”,这个词成了他们之间的禁忌。出院前一天,Eddy雇人彻底大扫除了一遍,清理掉了一切可能踩雷的物品。

   Eddy炖了肉骨茶,盛了一碗端到床边:“回家就方便了,想吃什么就说。”

   Brett瞪着天花板,一言不发。这些天来他一直没再哭过,这令Eddy更加担忧。身体和灵魂都需要足够的时间来治愈,他还沉浸在伤痛里无法自拔。

  Eddy扶起他,在他背后垫好枕头:“把汤喝了,早点好起来。”

  Brett接过碗,一勺一勺地喝,喝着喝着,眼泪成串地滑落脸颊。

  Eddy看得揪心,连忙拿纸巾给他擦:“不哭,我妈说月子里哭以后要头疼的。”

  Brett捧着碗放声哭起来,他终于把情绪和压力释放出来。他恨Eddy没有及时买防滑垫,恨自己没有小心一点,他无数次想象过的、梦见过的孩子就这样没了。

   Eddy紧紧抱住哭得喘不过气来的Brett,自己也是泣不成声:“对不起,Brett,可以原谅我吗?”他想到自己的过失依旧夜不能寐,身心俱惫。

  Brett靠在Eddy胸前说不出话。他自问是否还爱Eddy,答案是肯定的,他是他的爱人,是随时可以停靠的港湾。他已经失去了孩子,不能失去更多了。他用哭哑了的嗓音说道:“医生给我看了,是个女孩。你知道吗,我甚至想好了叫它Symphony。”

   Eddy捧起他的脸,哭着亲吻他的额头:“真的对不起。我爱你,你会痊愈的,我们都会的。”

🌸

   TSV的全球巡演暂停在了维也纳。Brett再次意外中招,他们即刻发布了中止巡演的公告,返回布里斯班。

   Eddy提前给所有的家具边角贴上了防撞条,买了一大块厚地毯铺在客厅里。

   九个月后,Brett坐在地毯上整理待产包,高高隆起的肚子也像一个小包袱。

  Eddy拿着清单站在一旁帮忙核对:“护理垫两包、婴儿服一套、洗漱用品一套、棉袜一双……都齐了。”他跪下来,吻了吻Brett的肚子,“Symphony,你要快点出来,别让daddy受太多罪。”

   Brett摁了摁脚踝,指着凹下去的小坑说:“听老人讲脚踝肿了就快了。”

   Eddy抱住了他:“谢谢你,Brett,也要谢谢两个Symphony。这两年里我体验了很多,也学到了很多。”他鼻子有些发酸,泪水在眼眶里蓄积,“失去过才会明白拥有的珍贵,我会做个好爸爸的。”

   Brett倚在他肩头,对他耳语道:“你当然会。”

🌸

亲爱的Symphony:

    这是我第一次给你写信。你的妹妹马上就要来到这个世界,这一天我等了17个月又7天。我愿意相信其实她就是另一个你,上一次你没来得及睁眼看看我,这次,我们终于要见面。

   我第一次做daddy,什么经验都没有,请你原谅。你的爸比和我一样,甚至更马大哈,之前的失误,我们真的很抱歉。谢谢你教会我如何珍惜拥有的一切。我会尽最大努力照顾好小Symphony,不再让她受伤失望。

  我爱你,永远不会忘记你。


                                         Daddy

                               2024年11月15日


   Brett把手写的信放进盘子点燃,信纸一点点化为灰烬,将讯息传递给Symphony。

   Eddy推门进来提醒他:“医院打电话来说床位安排好了。”

   Brett站起身来,被一阵来自身体深处的疼痛突袭了。他又坐下来,试着深呼吸。Eddy见状立刻跑过来握住了他的手:“发动了?”

  “嗯。”Brett扶着Eddy的肩慢慢起身,“要来了,去医院吧。”

  “走!”

  他们的爱和生命将获得延续。


END

松香云朵卷

踢被子(Eddy 视角)

Eddy的小心机,睡觉没人陪怎么能行呢😢

*温馨小日常

     

今天又是Brett 在外面处理公务,Eddy 对此有些不满。

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了,这几天Brett 总是在洗完澡后收到一些来自世界各地的工作邮箱信息。按理来说应该睡一觉再处理的,但Brett 总是会说“你先去睡吧,我很快处理好。”碍于一些有着时差的重要邮件,Eddy不得不屈服。

Eddy等不到Brett 不想睡觉,但他时常怕被Brett发现他晚睡。Brett可以拿工作当借口晚睡,但他不允许Eddy熬夜。Eddy只能安慰自己说,没关系,就这几天有重要的事,只是几天而......

Eddy的小心机,睡觉没人陪怎么能行呢😢

*温馨小日常

     

今天又是Brett 在外面处理公务,Eddy 对此有些不满。

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了,这几天Brett 总是在洗完澡后收到一些来自世界各地的工作邮箱信息。按理来说应该睡一觉再处理的,但Brett 总是会说“你先去睡吧,我很快处理好。”碍于一些有着时差的重要邮件,Eddy不得不屈服。

Eddy等不到Brett 不想睡觉,但他时常怕被Brett发现他晚睡。Brett可以拿工作当借口晚睡,但他不允许Eddy熬夜。Eddy只能安慰自己说,没关系,就这几天有重要的事,只是几天而已,过段时间就好了。

不过,他还是不满Brett,不满他晚睡,不满他抛下他,不满一个人躺在孤零零的床上,不满Brett晚睡怕吵醒他就不抱着他。

闻不到Brett身上暖烘烘的香味他根本无法入睡好吗?

绝不能就这样下去!于是,他想了个法子。Brett不来,他可以去啊!

这天和往常没什么不同,Eddy打算使用那个针对最近晚睡没抱抱的法子。

晚上他和平常一样,洗好澡后去Brett那蹭了好一会,才不甘且慢悠悠的在Brett注视(监督)下走进房间。

不过,他当然不会这么早睡,没有Brett他怎么睡得着呢?

门一关上,他就暴露本性,甩开鞋一跳,趴在枕头上刷手机。上次他完全忘了自己是在躺在床上乖乖睡觉的人设,刷着ig还顺手转了几个粉丝内容。转了没一会,Brett就打开房间门,脸色阴沉的盯着他……

自那之后他再也不敢在等Brett的时候刷ig了。最近他也找到了一些新乐子,实在无聊就去看一些太太们发布的文章,或者找个法子混进粉丝群看看他们都在说些什么。当然,无论是哪一项都经常让得他面红耳赤的退出来。

“哒——”

一个拖鞋的声音响起,他能听出这个拖鞋的主人已经尽力小声了,可还是不小心失误了一下。

是Brett !今天怎么比平时早了!

冷汗瞬间布满了Eddy的背,完了!他既没盖被子也没关灯。他只能认命的闭上眼睛,Brett开门的速度只给了他一个熄屏和侧身躺的机会。

这次真的完了。虽然怕到不行,但他还是迅速调整呼吸,抓住最后的装睡机会。他希望自己的肩膀不要看起来像在颤抖,因为他的心紧张的颤抖了。

Brett关好门后停下了脚步。

他以为自己要被发现了,却没想到Brett只是捡起了什么拍了拍放进了柜子里。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感觉床上重力下压,Brett坐了下来。

难道没被发现?他尽量让自己的手放松些,好让Brett来拿手机时看不出破绽。

果然,没一会Eddy就感觉手上一轻。手机放床头柜时发出一声轻响,他悬着的一颗心终于稳稳落地。

看来没被发现哈哈。

不过,还没等他放松多久,那颗心又再次砰砰悬起。他感觉到一股柔软的力量轻轻蹭过他的身体,悬在他的身上。

是Brett想关灯!Eddy很快就意识到了这点。Brett的手臂不够长,够了好几下都没够到。但每够一下他的呼吸就会若有若无的蹭到Eddy的脸。Eddy被蹭的全身热乎乎的。Fuck !Eddy真想伸手帮他关上,然后再伸手死死按住他。

这瞬间让Eddy在脑袋里“大战”了几百回合,直到Brett终于关到了灯。他摘下两人的眼镜,给Eddy盖好被子后就在一旁规规矩矩的躺下了。

又是这样躺下了!Eddy感到一股悲愤。他就不能主动一点来抱着我睡吗!看来今天又得是我主动了。没有Brett的拥抱,他可睡不着,想到这,他又有点委屈起来了。

一个翻身,Eddy就把盖在身上的被子“不小心”踢掉了,对于这事他已经熟练的不行了。反正Brett就从没看出来过,甚至他已经给Eddy打上了个爱踢被子“小朋友”的记号。

接下来的流程Eddy也熟悉不过了,Brett看见他热就会把空调调冷,然后他就又可以借着空调太“冷”的借口反过来缠住Brett。

果不其然,几个滴声响起后,周身的空气就逐渐冷了下来。Eddy故意把手臂悄悄露在外面,让手臂被吹的冷一点。铺垫好一切后,他就熟练装“无意识”的向Brett贴近。

Eddy还有点紧张僵硬,无论这事干多少次他都会有些紧张,这种紧张不全是怕被发现,还有一些他说不出来的感觉。

一只暖烘烘的手臂把他拉到怀中,他才彻底放松下来。Eddy趁机抱住Brett,大胆的把头埋进Brett的怀抱里。他听着他的心跳,感受他的温度,想要整个人都缠在他的身上。

这家伙身上暖暖香香的,真是一个睡觉必备的好“抱枕”。Eddy又为他成功的计划窃窃自喜,这下才能安心睡个好觉嘛。

没等困意来临,他就突然感觉到一个暖暖软软的东西点了下他的额头、他的鼻尖,紧接着落在他的嘴上。噢!天呐,Brett!Eddy脑袋乱乱的有些沉醉,他感受着Brett的爱意,脑袋彻底变成了一罐甜甜的浆糊,就连呼吸都开始变得有些紊乱。

他拼命压制着自己,救命!再不放开他真的就把持不住要暴露了!

终于,那股柔软离开了他,一声“good night”的后面紧接着一个又一个沉沉均匀的呼吸。

看来他真的累了,都怪那些邮件,Eddy恨恨地想。等这个项目结束了,说什么都要拉着他跟自己一起早点睡。

他往前又贴近了些,这次,他演的非常好,Brett完全没发现。Eddy看着Brett熟睡的脸,突然很想狠狠的揉几下,如果不是Brett睡着了,他真的相信自己会这样做。

其实刚才暴露也没什么不可以的,Eddy突然感到一阵后悔。Eddy把自己完全裹在Brett的怀里,放肆的吸收着他身上的温度。

“good night”,他听见自己对着Brett的心悄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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