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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edd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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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柠七

EB-两种语言间的距离

  1.

忘记是从什么时候开始,Brett和Eddy每年十二月的时候都会回到台湾,他们共同的出生地。今年也不例外,时间总是大致在圣诞节前后,于是每年圣诞,他们几乎都是在台湾度过的。


不用下飞机,Brett已经提前感受到两种语言之间的从原来的混杂界限不明逐渐变得泾渭分明。在新加坡,人们倾向于在日常对话中混入大量用国语思维才能理解的单词和语法,这一开始也困扰Brett很久,怎么还需要用国语理解英语。到了飞机上,突然间仿佛大家都在讲国语了。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飞机上的乘务员也开始用国语分发起小零食起来,貌似是今天这一班客机大部分都是趁着圣诞假期飞回家的乘客。......

  1.

忘记是从什么时候开始,Brett和Eddy每年十二月的时候都会回到台湾,他们共同的出生地。今年也不例外,时间总是大致在圣诞节前后,于是每年圣诞,他们几乎都是在台湾度过的。

 

不用下飞机,Brett已经提前感受到两种语言之间的从原来的混杂界限不明逐渐变得泾渭分明。在新加坡,人们倾向于在日常对话中混入大量用国语思维才能理解的单词和语法,这一开始也困扰Brett很久,怎么还需要用国语理解英语。到了飞机上,突然间仿佛大家都在讲国语了。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飞机上的乘务员也开始用国语分发起小零食起来,貌似是今天这一班客机大部分都是趁着圣诞假期飞回家的乘客。

 

“你听得懂吗?”Eddy在此时突然凑近了问,用的是国语。

 

“我听得懂啦!”Brett连忙摆摆手,将Eddy的脸从他眼前的空气中挥开,他感到脸颊微在微发热,“不要那么近!”

 

“那从现在开始,到明天前讲国语可以吗?这几天你要讲很多很多的国语了,不练习练习,你的国语要‘废掉’了哦。”Brett敢发誓,口罩底下的Eddy一定露出了看好戏的坏笑,自从Eddy发现Brett在讲国语的时候有“语言窘迫症”后,Eddy就老是拿这件事情开玩笑。

 

“好哇。”Brett回答,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他在家里大多数时候……好吧,一部分时候是和妈妈用国语跟他讲话,他用英语混合一小部分的国语词语回答妈妈的问话。

 

Brett想起他在从澳洲回新加坡之前,带上了他台北的家门钥匙,带上临走前妈妈的叮嘱,“要去柜子里把阿嬷的照片找出来哦。”

 

“OK”

 

“还有——你跟欸底——”妈妈在Brett要关掉视频通话前叫住了他,Brett的内心突如其来一阵恐慌,他跟Eddy一回到澳洲就去了悉尼又去了墨尔本,她该不会发现了什么吧?

 

“趁着回台北,你就多跟着欸底多走走,好好学下国语啦,不要成天呆在英文圈子里!”

 

“好啦好啦……”Brett暗中松了一口气,没有让妈妈看出他紧张的端倪,Brett挂掉视频通讯。

 

“你带了家里钥匙吧?”Eddy打断了Brett的回忆。

 

“有。”Brett回答。

 

“先去你家放行李,然后去夜市吃东西?”

 

“好。”Brett尽量让每句话都简短,他分辨着Eddy脱口而出的国语,一点点地,对这种语言的听感回来了,成个成个的单字逐渐组合成了一个个的词组,然后是比较长串的话。Brett自认为他对国语的听力还凑合,只是想要表达的时候,他就得费力在脑子中召唤那些本就储备不足的词汇量。

 

会听不会讲。Brett是这么认定自己的。从小Brert就不是一个循规蹈矩的孩子,妈妈让他去中文课,他就逃课,逃课去打电动,留下乖乖上课的Eddy一个人上完课后借他作业抄。

 

反正我不用中文也能在澳洲生活得很好。Brett心想。他印象中自己曾经是说国语的,在他很小很小的时候,直到去了新西兰时候,他的国语水平就永远停留在了过去,遗忘的速度比记住新单词的速度更快,很快,Brett就成了一个地地道道的英语第一语言使用者了。

 

“你的头发有点乱。”Eddy指着Brett翘起的发尾打趣道。

 

“闭嘴。”

 

“不要来来来回回就这么几句话嘛,多说说。”

 

“我……需要休息。”Brett感到脑子里两种语言系统在奋力争夺他的注意力,他闭上眼睛,期待Eddy不再打扰他,他的心愿被满足了,Eddy戴上耳机,转而去看飞机上的影片了,于是Brett好好地睡上了一觉。

 

2.

Brett在计程车上向司机报了要前往的地址,从车辆载着Brett和Eddy多得惊人的行李从机场将他和Eddy兜回家。他们在计程车上从来是很少说话的,Brett得以好好地观察窗外飞驰而过的道路景色。从市郊的高速路到他熟悉的街景,成片连接的店铺,以及上面的广告牌和招牌,错综复杂地组合在一起,像是一个个方块字,背后有着Brett所不能完全理解的意义。

 

Eddy在车上也戴着耳机听音乐,此刻对方正将手支撑在车窗玻璃下的扶手上,手掌靠着脸。Brett一眼就看到了Eddy的手腕上戴着的手环,窄窄的边缘围成一个银色的圈,是几个月前Brett在悉尼送给Eddy的那支。

 

Brett在Eddy注意到自己之前将视线迅速移开了,他将注意力放回到司机目前收听的电台上,里面似乎是放着一首流行歌,Brett听得懂一半的歌词,另外一半因为太过含糊在他听来像是没有意义的呢喃低语,有几个音节是Brett熟悉的,a-i,爱,love的意思。Brett想,原来这是一首爱情歌啊。

 

回到Brett台北的家,一股熟悉的樟木味道扑鼻而来,伴随而来的,还有Brett被唤起的回忆,从中学到大学期间圣诞假的情景,混合着Brett早期对这里的一些记忆,像是互相追逐的孩童一般从他的身边奔跑而过,穿过客厅回廊的墙壁,钻进他小时候躲猫猫曾经藏进过的衣柜中。衣柜一侧靠外的面板是和墙壁共用的,上面用铅笔画着他每隔一年的身高成长线,一道一道的线旁边用数字标识着年份:1998、1999、2000。

 

Brett和Eddy合力将覆盖在沙发上、饭桌上,各种陈列和摆设上的塑料薄膜掀开,露出下面的家具表面,上一次他们回到这里还是一年前,去年的圣诞节期间。

 

“真不敢相信已经一年了。”Eddy用国语一边感慨,一边拂了拂桌面,Brett眉头一皱,那上面并没有肉眼可见的灰尘,虽然Brett并不太懂Eddy突然打算要说一天国语究竟是出于想要练习的目的,还是纯粹是因为想看自己磕磕碰碰地说国语的样子很好玩。Brett打算陪Eddy玩下去。

 

“是啊,我们也有一年多了吧。”Brett刻意没有说得很清楚,创造一种语义上的暧昧,意图的界限由此变得模糊,情况是在什么时候发生微妙的变化的?2020年的圣诞节?还是这之后?Brett曾发誓过无论如何都不要和Eddy变成目前这个状态——但是还是惨败,Eddy不是一个擅长保持距离的人,Brett也不擅长和Eddy保持距离,结果就变成了这样一个别扭的状态。

 

“我肚子饿了,我想喝珍珠奶茶,还有盐酥鸡、麻婆豆腐、臭豆腐……”Eddy突然兴高采烈地说,报出了一串长长的菜名,搞得Brett也有些馋了,“这就出去吃饭。”Brett说。

 

3.

漫步在台北夜晚,置身在时不时传来海鲜炸物和熬煮黑糖香气的街头,摊贩主的吆喝声,路人大声讨论着美食,手里拎着一杯奶茶,另一只手提着吃到一半的鸡排,Brett感觉……自己变得再次像是自己了,像是所有的标签都从他的身上剥离,回归最初的模样,不再是班上那个戴眼镜的亚裔,那个目前在做视频的古典搞笑油管主,Brett就……只是自己。

 

Eddy在Brett身后有半步远的地方停下了,位置是略微偏离主干道的巷子出入口附近。Brett回头,循着Eddy的视线看去,感受到了一片茫然,他看到了招牌,“古卜”?什么意思?

 

“是占卜啦,就是那个……‘fortune telling’,预测未来会发生的事情。”Eddy解释,“你想去试试吗?”

 

Brett想起他在悉尼的周末集市上似乎有去过一个用水晶球占卜的摊位,占卜者说他从很远的地方来,将要走很远的路。当时Brett只当是认为这一个通用的占卜模板,没成想半年后这个就成了现实。于是Brett说,“好啊,为什么不?”

 

Brett和Eddy走进巷子里的占卜店,在放置在店门口的椅子上坐下,Eddy和店家谈好了占卜的项目和价格之后,占卜便开始了。

 

占卜师首先是让Brett和Eddy各自在一张黄色的纸上写了他们的中文名,Brett拿起桌上的笔写了自己的名字,三个字,一笔一画,这是他最熟悉的汉字组合,Brett写过最多次,在十多年前,当他在中文课上艰难地写出自己的姓名时,每每会觉得这个用来指代自己的名称像个他只会用在特定场合的代号,像是……另一种自我,游戏中的代号,社交网站上的ID,Brett这个名字已经跟了他很久很久了,家人朋友都是这么叫他的,哪天有人叫出了他的中文名,Brett会觉得非常陌生,或者说,感觉像是在特定的场合,正式而拘谨,带着某种在走流程的程序感。

 

“楊博堯先生。”眼前的占卜师念出了Brett的中文名,仿佛像个魔咒,Brett顷刻间便进入到那种庄重而又神秘的氛围之中了,“还有这位陳韋丞先生。”

 

扑哧。看着占卜师一脸正经的模样,Brett忍不住在心里笑了出来。

 

“我们先来看你的吧。”占卜师对Brett说,“你名字里的‘博’的意思是指远大的,宽广的意思,从你名字延伸出的命理上看,你是一位可以包容很多事情的人,一般来说,这样的人会有很多远游、广交朋友的机会。”

 

“那就是你诶!”Eddy说,“原来‘博’是这个意思吗?哦!‘博物馆’,放着很多很多东西的地方。”

 

博物馆……Brett的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他们在新加坡拍的音乐影片的情景,围成圆弧形的拱顶,拍了无数次最终才过的长形回廊……站在这里,Brett感觉有种在宏大之间被压缩成一团的渺小感,我所知的还不够多……Brett想。

 

“然后是姓名中的‘堯’字,这个字很厉害。”

 

“什么厉害?”

 

“‘堯’一般的意思是指传说中上古的帝王,就是皇帝的意思啦,这意味着你一般是团队里的领导者的角色,你很擅长用语言去鼓励或者引导别人做出行动。”

 

“那听起来就像你诶。”Eddy的声音听起来又惊又喜,“说起来你借的那把小提琴!Empress Catherina,她也是一位皇帝!”

 

“然后是你——”占卜师转向Eddy,“你的名字也很特别,可以说,你们两个的名字都很特别。”

 

Brett还在内心细细咀嚼刚才占卜师说过的话。突然之间,原本几个没有意义的音节就变成了有意义的具象。原来父母希望自己成为这样的人,而自己正朝着他们期望的方向前进……虽然好像不是他们所期望的道路……

 

占卜师又开口了:“首先是你的名字里的‘韋’”,”占卜师将Eddy手旁的黄纸向右调转了九十度,“你看,稍微转一下的话,这个字看起来是不是就像是一个写了字的简牍呢?”

 

“Jian-Du是什么?”Eddy疑惑地问,Brett也随着Eddy转过去的脑袋看向那个字旋转的方向。

 

“我觉得就像是一本书。”Brett说。

 

“没错!简牍是用来写字的,记录下文字的。这说明你是一个喜欢读书的人,你喜欢阅读,并且能从中找到乐趣和启发。”

 

Brett回想起Eddy家里的书柜,好吧,说得好似不假。

 

“然后,‘韋’字还有另外一层意思。”占卜师抽出笔,在一张空白的纸上先写下“韋”,然后画了一个方形的“口”将“韋’字包起来。

 

“Wei?”Brett试探性地读出那个字的发音。

 

“就像‘圍牆’?”Eddy问。

 

“你说得没错,‘圍’确实有这一层意思,就好像重要的堡垒,皇帝的宫殿之外,都会有这个‘圍’,引申出来的意思就是,守护,保护的意思。”

 

我不需要保护啦……尤其是不需要Eddy的。Brett默默地想,Brett偷看了Eddy一眼,发现对方听得入神了,还不时点点头。

 

“然后是‘丞’字,本来的字义是“拯”,像是将一个人从陷阱里拉出来的感觉,后来发展出了“丞相”的意思,辅佐的意思,意思是皇帝身边辅佐他的最高官员。”

 

Brett没有完全听懂,救?为什么他需要被救?还有,Eddy的名字里也太多跟皇帝有关的东西了吧?先是宫殿的,又是皇帝身边的。

 

“就像是‘Regent’那样呢!”Eddy说,显得尤为兴奋,“我就说那两把琴真的分别很适合我们。”

 

Regent……Brett回味着这个单词赋予在Eddy名字里的新含义,这意味着,我们彼此的名字都是搭配的吗?像是小提琴和它的演奏者,小提琴选择它的演奏者,演奏者选择ta的小提琴?

 

直到离开这间占卜店后,Eddy似乎仍没法控制住他激动的情绪,他像是个从歌剧院散场的观众,一路走一路还意犹未尽地哼唱着剧中精彩唱段一般,重复着占卜师的话。

 

“真的是很巧合,简直就像是命运。”Eddy感慨,一脸意犹未尽。Eddy貌似很相信命中注定这种浪漫的说法,Brett从骨子里不太相信,遇到这种巧合,他会事前问一句,这是真的吗?

 

命运吗——Brett心想,Ming-Yun,Destiny?

 

“早点问爸爸妈妈名字的意思就好了嘛,他们一定是知道的。”

 

“说得也是。”Eddy收敛住了笑容。

 

Brett拍了拍Eddy的手腕,Eddy握住Brett的手掌,Brett没有抽离,他默许了。

 

他们肩并肩往Brett在台北的家里走去,一路无言。

 

4.

Brett在自己的房间醒来。他自己的房间,在台北的房间。Eddy在客房睡觉,不用费心去看,Brett就知道此刻对方定是在呼呼大睡。看着窗外日渐变得天光,Brett心中想到妈妈交代给他的任务,于是便到客厅的储物柜里,翻找起家庭相册来,大部分的照片他们在搬到澳洲的时候就已经一起带过去,漂洋过海,剩下的那些,是一些混杂着无法分类的合影,过于古早的照片……

 

Brett一页页翻下去,意外地发现更多童年时期的自己的照片,站在钢琴前,第一次进幼稚园,还有一些零星的,他高中时回台湾过暑假时拍的一些照片,这些照片先是用相机拍的,后来用手机拍的,冲印出来塞在相册里。

 

Brett翻开又一页,是某年中学的暑假,Eddy和自己的合影,肩并肩地站在捷运站入口,那时的Eddy已经在一整个暑假里突然之间长得比Brett高上一大截了。

 

随着定格的画面,Brett想起拍这张照片时的情景——他和Eddy放暑假,Eddy来他家玩,打电动打得太晚,当晚,Eddy在Brett家住下。当Brett睁开眼睛,却发现本来睡地上的Eddy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他的床上睡了——还在他的耳边呼着热气。Brett稍微一动身,Eddy就醒了,圆溜溜的眼睛盯着他,直到Eddy慢慢地靠近来,Brett一把将对方推开了。

 

“你醒得好早。”Eddy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倚靠在门廊边上,睡眼惺忪,他的语言系统随着睡了一整晚,已经切换回了平常的,英语的模式。

 

“是啊。”Brett说,“我睡不着。”

 

“在看照片?”

 

“是。”

 

Eddy在Brett的身旁坐下,随着Brett一页又一页翻阅相册里的内容,“简直像回忆之路一样。”Brett小声感叹,“好多我都没什么回忆,看到又想起来了。”

 

“啊,这张,我有印象。”Eddy指了指Brett刚才看到的那张照片。

 

“我记得那时你睡着睡着不知怎么的就跑到我床上去了。”

 

Eddy一副沉思的表情,“我不太记得了。”

 

“好吧。”

 

“不过我们可以情景重现一下。”

 

“你认真的吗?”

 

Eddy点点头。Brett自觉拗不过对方,便也点点头,一种奇怪的期待从他的胸膛里浮出水面,像是暗藏在水底已久的鱼,钻出水面大口吃着洒落的鱼食。

 

Brett回到自己房间,Eddy跟随在身后,跨越过这条界限意味着什么,一时半会Brett还无法理解,不过管他的,Brett心想。

 

Brett和Eddy面对面躺着,距离感边缘的拉力在空气中颤动,这里不是新加坡,不是悉尼或者墨尔本,这里对于Brett而言一直有着非常特殊的含义,一个从昨天晚上Brett才如梦初醒的含义,就像是自己和Eddy的名字,过去和未来,现实和虚幻,让Brett想到他们彼此相对的两块手表、两把小提琴,签署一些格式性文件的时候,他们在同一签名栏上签下的名字。

 

Eddy已经在亲吻着他了,补完了Brett记忆中的那个场景。

 

场景延伸下去,甚至变得有点凌乱——Brett挣扎着脱掉Eddy的上衣,Eddy的手可能在他的裤子里……总之。就那么磕磕碰碰做到了,奇迹般地,Eddy吻过Brett的颈侧,温热的呼吸扑打在Brett的耳廓。原来活着是一件这么美好的事情。一个奇怪的念头闪过Brett的脑海,让他更加抱紧了Eddy。

 

“怎么了吗?”Eddy不解地问。

 

“没什么,我们继续。”

 

Eddy的动作一时间变得很轻柔,一种微微的耻感从Brett的心头涌出,Brett选择无视,任由感觉摆弄,失落感被充盈感替代,让Brett的心痒痒的,如同钻出泥土的绿苗生长。

 

Eddy又在吻着他了,Brett干脆侧过头去让对方换个更加舒服的姿势,Eddy稍微动一下手臂就完全圈着他了,Brett讨厌Eddy每次在觉察到他情绪化的时候对待他都像是个易碎品一般地小心翼翼,好吧,并不是完全地讨厌。至少不是现在。

 

你从很远的地方来,将要走很远的路。

 

Brett想起几年前,在悉尼的时候,水晶球背后的灵媒这么告诉他。

 

“在两年前圣诞节的时候——”事毕,他们就保持着原本的姿势,Brett面朝墙壁。越过Brett的肩膀上方,Eddy突然说,声音闷闷的,“我真的非常恐慌。”

 

或许是那个时候的病中思维给Brett留下的后遗症,带着一种全新的震撼感,Brett细细品味着他情绪的变化,从蓝色的变成橙黄色的,他房间台灯的颜色。

 

“我也是,我怕极了。”Brett坦诚道。

 

“我觉得说出来好似很蠢,不过我的确想过不好的结局。”

 

“I jump, you jump?”

 

Eddy倒吸一口凉气,“你怎么知道。”

 

“乱猜的,”Brett说,Eddy抖了一下,“开玩笑啦!我就是知道。”他说。

 

因为我曾经也是这么想的。Brett想,那时他真的要困死了,和Eddy在在悉尼的公园,如果不成功怎么办呢?如果成了笑柄怎么办呢?然后他缺睡的脑子里莫名就冒出这样的想法。做着家长老师都不认可的事情,像是自毁的行为,我们是罗密欧与朱丽叶吗?那时的Brett想到,哈哈大笑的同时感到深深的悲哀。或许我俩一样固执。

 

“我们不是罗密欧与朱丽叶啦。”Brett说。

 

“也不是梁祝,我查了维基,这是个很悲伤的故事,最后他们都死了。”Eddy说。

 

“那我们是什么?”Brett问,虚无之中渴求答案,现成的答案到处都有,又仿佛在哪里都没有。

 

“我不想和你一起死。”Eddy说,“我想跟你一起活下去。”

 

“那好,我们一起去吃早餐?”Brett说。

 

END

YRc

Eddy Chen想要停在那一刻

  灵感来自音游

  

  时间背景:one set (osu)

  

  ps.时间线会跳

  …………分隔线…………

  

  

  

  “today is one set violin ”Eddy said

  

  今天Brett去了医院,只能自己玩osu了。 。        

  毕竟ios系统不支持这个游戏,

  Brett也没有安卓电脑,只能我自己玩了(苦笑

  

  

  …...

  灵感来自音游

  

  时间背景:one set (osu)

  

  ps.时间线会跳

  …………分隔线…………

  

  

  

  “today is one set violin ”Eddy said

  

  今天Brett去了医院,只能自己玩osu了。 。        

  毕竟ios系统不支持这个游戏,

  Brett也没有安卓电脑,只能我自己玩了(苦笑

  

  

  ……

  

  

  Eddy打开了游戏

  

  游戏的过程很漫长,Eddy开始开小差……

  

  那个时候我应该陪着Brett去医院,

  这样我就不用像现在自己一个人玩游戏了……

  

  

  

  Eddy回过神

  

  看着萤幕上的分数不禁想,

  如果时间能停止。

  

  

  那他的分数就能停留在满分了吧! 

  (ps.为什么没有时间停止器呢?)

  ,他想。

  

  …………

  

  时间回到BAE一起玩osu时

  Eddy想让时间暂停,

  因为这样就可以和Brett永远在一起。

  

  

  

  ……不过Eddy觉得现在就很好,

  因为他可以和Brett一起拍影片、

  庆祝小莫生日(拍B²TSM ),

  以及陪在Brett身边就好了!

  

  

  

  而Eddy想和Brett继续tsv

  

  

  他们就像小时候说的

   I hate my life, but I will see you next week.

  不过现在不是see you next week了

  

  

  而是每天(?)見!

  

  而且因为彼此,they do not hate their lifes.

  

   "They love their lifes."

  

  

  

  

  

  

 一篇短小的脑洞XD

BILLIVIA_CELLO_O

无声(无差

一个短打 有角色死亡 be eb无差

逻辑上可能会有些错误 见谅

写得并不好 有不足之处请指出

e的第一视角


「Brett,当你坐在浴缸里用刀片割开自己的动脉时,你在想些什么呢?你是回忆了一遍自己的人生,还是想起了那些痛苦的回忆,亦或是脑袋放空,带着必死的信念闭上了眼睛。


看见你整个人躺在浴缸里的时候,我愣住了,脑袋一片混乱。看着救护车开走,在远处变成一个点时,才发现泪水早已流了满面。一个人开着车前往医院,在转弯的时候没有提醒要注意的声音响起竟然有些不习惯。晚上回到房子里,下意识的喊出你的名字也不会有回应。睡到迷糊间想抱住你,......

一个短打 有角色死亡 be eb无差

逻辑上可能会有些错误 见谅

写得并不好 有不足之处请指出

e的第一视角


「Brett,当你坐在浴缸里用刀片割开自己的动脉时,你在想些什么呢?你是回忆了一遍自己的人生,还是想起了那些痛苦的回忆,亦或是脑袋放空,带着必死的信念闭上了眼睛。


看见你整个人躺在浴缸里的时候,我愣住了,脑袋一片混乱。看着救护车开走,在远处变成一个点时,才发现泪水早已流了满面。一个人开着车前往医院,在转弯的时候没有提醒要注意的声音响起竟然有些不习惯。晚上回到房子里,下意识的喊出你的名字也不会有回应。睡到迷糊间想抱住你,却发现到手的只有空气。


我在写信,而你躺在床上,病房里只有我们浅浅的呼吸声,和空调运作的轰鸣声。我看着你手臂上触目惊心的伤痕,泪水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愧疚、自责像一张无形的网缠绕着我,无法脱离。抬起手,指尖靠近皮肤,顺着痕迹往下滑。即使血已经止住,伤口已经结痂,但仍能感受到疼痛。那条痕很长,在你的手臂上是那般的刺眼,包含着你的痛苦与悲伤。


“对不起,Brett”


没有回话,因为你睡着了。我看着你,无声地流着泪,像得不到玩具的矫情的小孩。


陪护时间结束,我收拾好一切东西,回了家。走进浴室,血迹已经干透了。我躺在满是血水的浴缸里,看着你看过的白色天花板。此刻躺在病房里的你,又在想着些什么。我不知道答案,也不会知道。我们本就是独立,且不相同的人。即使我们已经认识了大半辈子,共同经历了很多事情,度过了很多岁月,但我们仍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了解对方。就像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也不知道我有多爱你。


将浴室清理干净已经是午夜了,困意还未袭来。从冰箱里拿出啤酒,坐在沙发上一口一口喝了起来。电视里播着指环王,那是你最爱的电影之一。剧情早已烂熟于心,但再次打开只是为了让空荡的房间里有些声音,不至于那么安静。放在柜子上的游戏手柄早已落了灰,恍然间发觉我们已经好久没有坐下来玩大乱斗了。或许我们应该在你出院后将所有工作都先暂停,好好地玩几把大乱斗,找回一些已经丢失的快乐回忆。


我没敢喝太多,带着酒气去医院可不是什么好的选择。坐在地上给你写着这封信,脑子里像电影般播着与你有关的种种画面,最后回到了满是血的浴缸。愧疚又一次涌上心头,头疼开始发作,但仍毫无困意。我真的很爱你,Brett。太阳会照常升起,明天我也会在一样的时候出现在你的身边。往后的每一天,都会留在你的身边。


也许…」


Brett看着没有写完的信,呼吸一下变得比一下沉。“Eddy,你为什么要骗人”,Brett深吸了一口气,小声地说道:“你没有留在我身边。”


但早已没有呼吸的人不会回答Brett的话,他不能像以往一样在Brett无助的时候给他一个拥抱。他留下的只有一封没写完的信,和满地的鲜血。

是琵琶不是枇杷

送你一枝玫瑰花

清水无差

两个病孩的故事


    陈韦丞从手术室回到病房,看到旁边空着的床上坐了一个同龄男孩。他比自己更瘦,个头更小,过于苍白的小圆脸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有些书呆子气。他转身看见Eddy,露出一个在血液科病区见不到的灿烂笑容。

  “你好,我叫杨博尧,今年八年级。”

  陈韦丞刚做了骨髓穿刺,浑身上下疼得厉害,实在笑不出来,只能微微点头:“陈韦丞,七年级。”

   这时,一个面色憔悴的女人拖着行李箱走进来,同陈太太打了个招呼。

  同病相怜的人自然就...

清水无差

两个病孩的故事


    陈韦丞从手术室回到病房,看到旁边空着的床上坐了一个同龄男孩。他比自己更瘦,个头更小,过于苍白的小圆脸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有些书呆子气。他转身看见Eddy,露出一个在血液科病区见不到的灿烂笑容。

  “你好,我叫杨博尧,今年八年级。”

  陈韦丞刚做了骨髓穿刺,浑身上下疼得厉害,实在笑不出来,只能微微点头:“陈韦丞,七年级。”

   这时,一个面色憔悴的女人拖着行李箱走进来,同陈太太打了个招呼。

  同病相怜的人自然就有共同语言,陈太太寒暄道:“第一次住院?”

  杨太太微微叹气:“第三次了。朋友介绍,从桃园转院来的。”

  “我们从高雄来,能遇见就是缘分。”陈太太拿了两个苹果放到杨博尧的床头柜上,“昨晚买的,很新鲜。”

  “谢谢阿姨。”杨博尧依旧笑着,从衣兜里掏出一把糖果放到陈韦丞枕边,“不开心的时候含一颗糖就会好过很多,你试试。”

  “阿尧,不要乱给人家零食。”杨太太抱歉地对陈家母子说,“我家这个满脑子都是奇奇怪怪的想法,打扰到你们真是不好意思。”

  “哪里的话。”陈太太客气地笑笑,“阿尧是个乐观的孩子,一定会早日康复的。”

 ♡

  杨博尧的脑子里确实充满了奇思妙想,陈韦丞能够下床活动以后有了更加深切的体会。家长和医生都不在时,他总能被怂恿着干些自己想不到或是不敢想的事。

    第一次大冒险是去门诊楼的烘焙店买奶茶。杨博尧带着他溜出病房,拿压岁钱买了两杯黑糖珍奶。

  “春节收的红包一分都没来得及用就住院了。”他缩在角落的卡座里津津有味地嚼着黑糖珍珠,“终于过瘾了。”

   陈韦丞有些担忧地看着他:“你在低烧哎,真的不要紧吗?”

   杨博尧耸了耸肩:“烧归烧,喝归喝啦。一年到头就没几天不低烧的时候,还不如及时行乐。”

    陈韦丞吸了一大口奶茶,醇厚的香甜充满口腔,带来扎实的满足感,自从生病,他很久没有体会过这种短暂充实的快乐了。他搅动吸管,圆润的珍珠在杯中打转,仿佛有生命一般。“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有症状的?”他问。

   杨博尧歪着脑袋想了想,说:“二三年级吧,记不清了。”他撸起袖子,露出瘦骨嶙峋的胳膊,青白的皮肤上布满了出血点,叫人不忍细看。“医生说我活不到10岁,我今年14岁了,已经赚到了。”他又露出艳阳般的的笑容,“你呢?”

  “去年春天。”陈韦丞说,“起初就是流鼻血,我妈以为上火,灌了我不知多少凉茶,我这辈子都不想再听见凉茶两个字了。你说我们会好吗?”

   杨博尧又嘬了一口奶茶:“何必想这么多,今天还活着就行。就是很想念校乐团,本来要考首席的,只能放弃了。”他难得地叹气了。

  “你也拉小提琴?”陈韦丞的眼神亮了,“在乐团里遇见你的话多好。”

  “那就遇不到了吧。总之很高兴认识你。”

  “我也是。干杯!”

   两个孩子碰了碰杯,交换了最真诚的笑容。

   奶茶冒险的结局是当晚两个小病人都心动过速了。陈韦丞躺了两天,迷糊中听见许多人进进出出,醒来时母亲布满血丝的双眼吓了他一大跳。

 “妈……”他气若游丝地叫了一声,碰了碰母亲的手臂。

    陈太太又心疼又生气,几度欲言又止, 终究还是握住儿子的手贴到脸颊上:“不许再调皮了。”

    陈韦丞转头看向隔壁床,中间的帘子拉得严丝合缝,只能听见心电监护仪令人烦躁的“滴滴”声。“阿尧怎么样?”他问。

    陈太太小声说:“这小家伙是真不乖……要不是没床位,我真想申请换病房。”

  “不要!”陈韦丞坐起来抗议,一阵头晕,又倒回床上,“我就阿尧这一个朋友。”

   陈太太心疼地摸摸陈韦丞的头:“那你要答应我,再不跟他胡闹了。”

   陈韦丞连忙答应。

   又过了几天陈韦丞才见到杨博尧。护士走的时候没拉帘子,杨博尧才得以同陈韦丞说上话:“抱歉,害你也在鬼门关走了一遭。”他越发没有血色了,像是用白纸裁出来的2D人。

 “不用道歉。”陈韦丞真诚地说,“那是我生病以来最开心的一天了,真的。”

  “你可以起来了吗?”

  “能走动一会儿了。你呢?”

  “医生昨天和我妈说,我很可能再也下不了床了。”杨博尧眼里的光黯淡下去,“我妈怪我贪嘴,但根本就不是奶茶的错,不喝那一杯,早晚也是一样的结果。”他陷入了少有的沉默,安静得令陈韦丞害怕。他躺在被子里几乎看不出身体的形状,如同隐身一般。

  “阿尧,你想过我们死的那天会是什么样吗?”13岁的少年忧心忡忡地问出了那句禁忌的话。

   杨博尧侧身靠着床栏朝陈韦丞伸出手:“阿丞,你不会死的,相信我。”

   陈韦丞把自己压在床栏上,奋力握住了杨博尧枯枝般的手:“我相信,我们都不会死。”

   杨博尧又露出了笑容:“我有东西给你。”他调起床板让自己坐起来,从床头柜里拿出一枝乐高拼插的玫瑰花递给陈韦丞,“这枝乐高玫瑰是我10岁生日那天拼的,它保佑我又多活了这么久,现在送给你。”

   陈韦丞不肯接:“这是你的幸运玫瑰,怎么好随便送别人?”

  “我的好运已经足够了,该轮到你了。”杨博尧执意要送他,“快拿着,我胳膊好累。”

  陈韦丞接过来,紧紧握在手中:“谢谢你,下次我送一束真玫瑰。”

  杨博尧对他比了一个V:“好的,我等着。”

  住院的日子单调得如同设定好的电脑程序,定时打针吃药,定时送餐,定时睡觉。陈韦丞的床离窗户近一些,能看到住院大楼外的一方蓝天,杨博尧只能面壁。

  “妈,我想出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杨博尧第一百次抱怨道,“房间里太闷了,真的太闷了。”他很少笑了,只有同陈韦丞聊天时会露出轻松的表情。

  杨太太第一百次坚定地拒绝了:“再忍一忍,等身体好转了,带你去日月潭转转。”

  “又骗我。”杨博尧撇嘴道,“上次说带我去东京也没有兑现。”

  杨太太白他一眼,反驳道:“上次机票都要订了,还不是因为你流鼻血了,只好大半夜把你弟弟一个人放在家里送你上急诊。”

  “怪我喽?”杨博尧拉起被子蒙住了头。

  杨太太不再说话,别过脸盯着墙壁看了一会儿,伸手去床头柜拿纸巾,不小心碰翻了药盒,各种颜色的药片掉了一地。陈太太见状赶紧帮忙去捡,顺手塞了块手帕给杨太太,对她耳语道:“不好在孩子面前哭的,憋住!”

  杨太太接过手帕,点下头,匆匆忙忙走了出去。

  杨博尧躺在被子里听得一清二楚,眼泪不争气地汹涌而出。这些年妈妈总是陪着他从这家医院辗转到那家医院,弟弟不懂事的时候还嫉妒他,说妈妈只是哥哥一个人的妈妈。

  过了一会儿,杨太太回来了,坐到床上隔着被子轻轻拍着孩子的背:“阿尧乖宝,等你能下床了,我们带上弟弟一起去野餐。”

   杨博尧从被子里探出头,泪眼朦胧地望着母亲“我想吃烤鸡翅,喝珍珠奶茶。”

  “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杨太太擦去他眼角的泪,“过阵子凉快了,去哪都好。”

  陈韦丞在一旁听得心酸,转过身去偷偷擦眼泪。

   双十节刚过,陈韦丞等到了匹配的骨髓。移植手术时间很快定下来,过不了几天他就能拥有健康的骨髓了。

  “你看,幸运玫瑰很灵吧?”杨博尧高兴地说,“真好,你又能拉小提琴了。”

  陈韦丞坐到杨博尧床上,紧紧挨着他:“你也会轮到的。总有一天我们会在乐团相见的。”

  “先不说乐团,你能帮我个忙吗?”杨博尧神神秘秘地说,“现在大人都不在,我想上天台去看看。”

  陈韦丞大吃一惊:“那可不行,天台上风好大的。”

  “我会穿上外套戴好帽子的,就五分钟,求求你。”杨博尧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陈韦丞动摇了:“可是要怎么去呢?”

  “你去护士站借个轮椅。”杨博尧拿出枕头下的红包,“正好够付500块押金。”

  陈韦丞接过钱,还是有些犹豫:“真的可以吗?”

  “五分钟不行就三分钟,我心里有数。再不去你妈妈就要来了,快点!”

   第二大冒险开始了。陈韦丞也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小心翼翼地推着杨博尧进了电梯。顶楼是产科,他们在一圈疑惑的目光中出了电梯,直奔天台。

  黄昏的天空如同一幅浓墨重彩的油画,晚风卷着彩云向着夕阳翻涌。杨博尧扶住栏杆挣扎着站起来,金红的余晖照在他脸上,让人误以为他有了血色。

  “真美啊!”他大声感慨道,“我好久没见过天空了。”

  陈韦丞揽住他的肩:“以后的每天都能看到的。”

  杨博尧戴着口罩的脸只露出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眼中满是久违的笑意:“阿丞,谢谢你带我上来。你说得对,以后的每一天我们都能看到的,风真的好大,现在回去吧。”

  他们一出电梯就被堵截了,责任护士狠狠数落了他们一顿。陈韦丞一直紧紧握着杨博尧的手,不时同他偷偷笑着对视。

   手术排在16号上午第一台,陈先生一早就带着大女儿来了,7点钟护士来做术前准备,清晨的病房有些拥挤。陈韦丞打上针,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等进手术室。

  “阿丞,你紧张吗?”杨博尧看着他说,“别怕,幸运玫瑰会保佑你的。”

  陈韦丞挤出一个紧绷的笑容:“说不紧张肯定是吹牛,怕倒是谈不上。这是新生的机会,没有什么好怕的。”

  “祝你顺利。等你好了拉琴给我听。”

  “好,我最会维尼亚夫斯基的传奇,一定拉给你听。”

  “那就这么定了。”杨博尧比了个V,“阿丞,我等着你。”

   手术后,陈韦丞在加护病房住了半个多月,排异反应比他想的要严重很多,口腔溃疡、上吐下泻折磨得他生不如死。他想大概这就是国文老师讲的凤凰涅槃吧,不经历痛苦怎能获得新生。

  身体状况平稳后,医生宣布他可以转回普通病房,不出意外,再过一周就可以出院了。陈韦丞想着还要拉传奇给杨博尧听的,回家得赶紧练琴才行。

  这次换了病房,轮床经过原先那间时,陈韦丞忍不住扭头张望。门虚掩着,床位拉着帘子,还是什么也看不见。他对母亲说:“妈,我想看看阿尧。”

  陈太太怜爱地摸摸他的额头:“先顾好你自己。”

  “阿尧知道我好了,一定会很高兴的。”

  “嗯。”

  “这些日子阿尧有问起我吗?”

  “有的,我碰见过杨太太,问起你了。”

  “阿尧呢,有没有好一点?”

    陈太太制止了他:“少说话,多休息。等安顿好了,我再去找他。”

    陈韦丞点点头:“替我把幸运玫瑰还给他,我已经用好了,该给他用了。”

    陈太太点点头:“好,知道了。”

    陈韦丞直到出院也没见到杨博尧。母亲说他们好像在美国找了个医生,飞到那边看病去了。看母亲眼神飘忽的样子,他心里总不踏实,决定自己去问一问。

    护士站的人早都认识他了,都说杨博尧十来天前就出了院,去美国治病了。他无从打消疑虑,也就不得不信了。那枝乐高玫瑰伴随他出院回家,从此留在他的床头柜上。

     陈韦丞坐在候机厅里等待飞往新加坡的航班,身边是一群叽叽喳喳的少年,一会儿有人喊“陈老师,曾杰用琴弓戳我脑门”,一会儿又有人叫“陈老师,雅婷又讲中提笑话了”。陈韦丞站起来拍着手大声说:“安静,注意公共场所不得大声喧哗!谁再捣乱,取消明天登台演出资格!”

    精力旺盛的少年们总算暂时噤了声,他才长出一口气。中学校乐团的辅导老师也不是那么好当的,他现在才体会到。

    突然,一个似曾相识的身影从眼前闪过,陈韦丞莫名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情不自禁地叫出来:“杨博尧!”

    那人愣了一下,转过身来。

    有点像,又不太像。陈韦丞和他对视片刻,带着狂跳的心走上前去:“你还记得我吗,荣军医院1314病房的陈韦丞。”

    那人笑了笑:“我知道你,但你认错人了,我是他的弟弟Alan。”

  “你哥哥……”

  “我哥哥去世了。”Alan语气平静,“最后的日子里他常说起你,说你会拉维尼亚夫斯基的传奇。”

  “他没去美国?”

  “没有,他是06年10月20日凌晨走的。他们没说实话一定是怕你伤心。还好,他走得不太痛苦。那晚他说很累很难受,早早就睡了,然后再也没有醒来,就是……”Alan的眼圈红了,“就是才14岁太可惜了……”

    广播通知乘坐前往洛杉矶航班的旅客登机,Alan用力握了握陈韦丞的手:“我得走了。你不要多想,我哥哥是没有办法的事。你好好的也是他的愿望,一定要保重,后会有期。”

    拉小提琴的女生递过来一张纸巾,怯生生地问:“陈老师,你怎么了?”

    陈韦丞摸了摸脸,湿漉漉的,是迟到了十年的眼泪。


END

我不会看五线谱!

【Breddy/贝莫】克隆心跳

*贝莫 妥妥的上头 老贝视角纯爱小短文

*其实是无意义的乱码()

——

他第一次见到Mozart是在一个春天。

那时Mozart意气风发,早已是放眼整个音乐界举足轻重的人物,而他只是一个一路走来仿效着他“神童”标签的无名小卒。

人们都说Mozart拥有着才华桀骜不驯,总是趾高气昂、不可一世。可他明明长了一张可爱的娃娃脸,兴奋激动时会不由自主地捧着脸颊,皱得像一只软乎乎的小包子称赞他:

“哇,你真厉害!”


后来再见已是在Pony公司。

终于有所成就的他在与恩师分道扬镳后终于逐渐丧失了听力,也许是上苍认为他固执己见,做了错误的选择,于是收回了他那双凌厉的耳朵......

*贝莫 妥妥的上头 老贝视角纯爱小短文

*其实是无意义的乱码()

——

他第一次见到Mozart是在一个春天。

那时Mozart意气风发,早已是放眼整个音乐界举足轻重的人物,而他只是一个一路走来仿效着他“神童”标签的无名小卒。

人们都说Mozart拥有着才华桀骜不驯,总是趾高气昂、不可一世。可他明明长了一张可爱的娃娃脸,兴奋激动时会不由自主地捧着脸颊,皱得像一只软乎乎的小包子称赞他:

“哇,你真厉害!”


后来再见已是在Pony公司。

终于有所成就的他在与恩师分道扬镳后终于逐渐丧失了听力,也许是上苍认为他固执己见,做了错误的选择,于是收回了他那双凌厉的耳朵。

这时,作为公司老板的Yang签下了他,并向他保证,会由Producer Chen来协助他继续创作。

而提供给他创作机会的条件是:成为男团的一份子出道。

这听起来实在过于荒谬与癫狂,但他仅仅迟疑了一秒,还是在乙方落款处签下了龙飞凤舞的大名。

因为成员名单上有资历最深的Bach,有受人追捧的Tchaikov,有风格诡谲的Shosta……当然最重要的,还有古灵精怪的Mozart。

他永远都无法忘怀那一天:

Mozart穿着那身他最喜欢的红色缎面骑装踱步在公司走廊上,阳光自会议室的百叶窗折射过玻璃照在他那头银色假发,而他刚刚放下签字笔,合同上的条款尘埃落定。

“那是Mozart。”

他的耳朵还能听到Producer Chen隐隐约约的声音:“他是个天才,公司里的每一个人都很喜欢他。相信你们出道后,会有更多的人喜欢他。”

“不是因为他是天才而喜欢他。”

他难得笑着回话道。


Producer Chen的企划简直堪称完美,他们五个拥有了同一个名字,B²TSM。

在公司的包装下,他们的形象变得栩栩而生。Mozart是甜心恶魔的c位,Bach作为队长有着一贯的成熟稳重,Tchaikov是风流的翩翩贵公子门面,Shosta则是惊艳四座的甜丧rap担。

只有他Beethoven,糟糕的听力是最有故事性的卖点,实力是他的代言词,常常出现在各种男团笑话里。

他再清楚不过,在这样一个日新月异的pop市场中,实力已经成为最不值一提的名词。更多的人更在乎他长得怎么样,性格怎么样,这才是所谓的竞争力。

不过好在他并不是十分在乎这些,至少出道曲副歌用了他的动机,他还有些用处。

可惜他的听力开始越来越差,能听到的声音微乎其微。他日复一日地更加焦虑,甚至情绪也开始变得不再稳定,取代了Shosta最诡异惶恐的地位。

他努力地张开嘴大声说话,殊不知落到其他人耳朵里只是无意义的大喊大叫,配上他那头灰发,老爹味得不能再能。

作为队长的Bach出于对其他成员的考虑,经过公平公正的投票后将他的卧室挪到了二楼的最边上,还在他的房间里贴满了吸音棉,以防他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边创作边大喊造成扰民。

事实证明,Bach的担心不是没有缘由的。

终于在一个夜晚,他在房间里砸着键盘因为听不见声音再一次忘记插上耳机。

房门被重重敲了两下,他什么也没听见,直到睡眼惺忪的Mozart拎着音响走到他面前。

满是困意的Mozart努力打起精神,睁着眼睛将开到最大声的音响塞进他怀里,还是像大白天一样对他绽放出甜美的笑容:

“Beethoven,如果实在因为耳朵听不见而睡不着的话,我想这样应该能够帮到你——”

Mozart将他的一只手放在音响的扬声器,一只手则抵在他的喉结上。

他感受着音响里鼓点传来的振动以及Mozart喉结旁声带的振动,第一次触碰到了声音的温度。

声音是有温度的,就像Mozart这样有血有肉地站在他眼前,亮晶晶的薄嘴唇一张一合地开口为他吟唱,哪怕他什么也声响听不见,脑海里也震耳欲聋——

那是心跳的声音。


他承认Producer的说法,每一个人都很喜欢Mozart,他也同样不例外。

怎么会有人不喜欢Mozart?

他是鲜亮明媚的,会积极地承担各种分配来的任务,总能看到他吭哧吭哧地撅着小屁股,举着抹布擦拭着展示架上他们每个人数不清的奖牌奖杯。

他是热情奔放的,会主动凑到人跟前,自来熟地挽住你的手叽里呱啦地大讲特讲。上至Bach在外又接了多少份私活被公司发现扣钱,下至Producer Chen昨天又在Yang的办公室里呆了多久。

他是调皮捣蛋的,会在你认真创造时趁你不备趁虚而入,在琴上胡乱摁键,或是在乐谱填上一大段和原来构思大相径庭的乐句,但最终总能神奇地圆上。

他亦是憎恶分明的,倘若他不愿意,他会有一百种方法打击报复。

红色在Mozart身上实在是再适合不过了,Beethoven常常这样想。

他恶又恶得不彻底,善又善得不完全。只有红色,恣意张扬,灼热爽朗,最符合他讨喜又让人恨得牙痒痒的个性了。


Mozart有时实在令人恼火。

他总是笑嘻嘻的,像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各种行径也是,充满了恶作剧和恶趣味,还有各种数不清的坏习惯。

最令队长Bach烦恼的就是Mozart那一口败坏程度几乎可以和他的听力媲美的牙。

“啊——”

Mozart被威逼利诱着被迫和蛋糕分离,张开嘴那一口黑漆漆的牙上压根分不清到底是可可粉还是龋齿蛀下的黑洞。

连平日里最纵容一切的Tchaikov都看不下去了,伸手没收了Mozart面前的蛋糕。

“从今天开始你不许再吃甜品。”Shosta冷着他那张一贯面无表情的脸蛋下达无情铁令。

“Nah!”Mozart一万个不愿意,拉长了脸很是不悦地嘟囔起嘴,“如果我不吃甜品的话,那么我的一些,就是说momo酱的容貌,momo酱的身材,还有momo酱美好的品德,美好的性格,甚至是灵魂都会被毁了的!”

Shosta才不信他那些鬼话,轻哼了一声:“美好的品德和性格?指什么,趴在我房间门口拍我的裸照一张一万卖给Tchai?”

Mozart悻悻地缩了缩脑袋,难得理亏地没有反驳。

最后还是Bach在一旁敲定了以后不许在宿舍给看到任何给Mozart投喂甜食的行为,还将带Mozart看牙的任务分配给了Beethoven。

当然是因为他聋得彻底,压根听不见Mozart大吵大闹,能目的强硬地将Mozart架到牙科诊所。

被牙医磨掉了半颗后槽牙的Mozart泪眼汪汪地捂着腮帮子,回去路上在他身旁亦步亦趋地跟着,看上去可怜见得连假发都快蔫了下来。

Mozart恶狠狠地边走边踢着路边的石子,把全公司的人用最脏的脏话骂了个遍。

他什么也听不见,只知道Mozart那张小嘴喋喋不休地嘚啵嘚啵,滔滔不绝得没完没了,于是自顾自地往更远的路绕了过去。

“Beethoven!”Mozart朝他喊了一声,“喂,你去哪啊!”

Mozart气喘吁吁地追上,跟着他进了门才发现自己被拐进了他经常光顾的那间甜品店。

他看着Beethoven站在冷柜前选了几种巧克力,沟通自如地和店员交谈、买单的样子就像个听力正常的人,Mozart不由地一呆。

“Moza!”

直到Beethoven朝他招手,将袋子塞进他怀里。

Mozart看清透明包装里的巧克力,是他最喜欢的几个口味。

Beethoven将食指抵在唇前作“嘘”的手势,朝他眨了眨眼:

“Secret! ”

那之后的Mozart不再抗拒去看牙,总会十分配合地跟着他出门,因为每次诊疗结束他都会带着牙疼的Mozart去甜品店,在他亮晶晶的期待目光下买一些他喜欢的甜品,然后再慢悠悠地走回宿舍,Mozart会负责在路上消灭掉它们。

没人再关心Mozart的牙到底怎么样了,毕竟再也没见他在宿舍吃甜品,也按时出门接受了治疗。

只有他知道,顺毛的Mozart是因为被甜品喂得嘴软。


Producer Chen最近戴上了两颗白金耳钉。

他会注意到这两颗毫不起眼的耳钉还是因为Mozart这个烦人的小喇叭,不时地在饭桌上提起这两颗耳钉,他看上去仿佛很是喜欢。

他看着那两颗耳钉若有所思,最终还是敲响了Producer Chen的办公室大门。

“Beethoven?”Producer Chen对于他的到来很是惊讶,“你倒是很少来找我,遇到什么困难了吗?我有什么可以帮到你的。”

他指了指那亮晶晶的耳垂:

“你又没有耳聋,带什么助听器!”

Producer Chen微愣,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天哪……我这是耳钉!谁和你说是助听器了!”

“话说你要不要弄一个助听器?Brett早说要给你安一个,经费已经到了。做成耳返的形状怎么样?”

“能做成耳钉吗?!”

“哦,这恐怕不行。”Producer Chen摇了摇头,“就算是做人工耳蜗植入手术传导器也是要戴在耳廓软骨上的,耳垂可没法连接听觉神经。”

“好吧!”

Producer Chen起了好奇心:“你怎么突然对我的耳钉起了兴趣,这可不像你喜欢的东西。”

“因为Mozart!”他实话实说。

Producer Chen似懂非懂,高深莫测地撑着下巴看他。

“Mozart很经常提起你的耳钉,感觉他很喜欢,所以我觉得那应该是能让人感到高兴的事物!但是我想多了,那只是个耳钉!”

“所以你想让他高兴?”

“是!”

“那你知道他到底是想戴在你耳朵上,还是戴在自己耳朵上吗?”

他被问住了。

“你这是典型的关心则乱。”Producer Chen淡淡摇着头笑了,连显示屏上语音转出来的文字都带着无奈的调笑,“Beethoven,为什么不为他做些你擅长的呢?你比Mozart自己更清楚你有什么是他喜欢和想要的。”

Producer Chen眯起眼摊手:“比如,偷偷带他去吃甜品?”

“?”


他选择亲手给Mozart做了一块生日蛋糕,当然还是Mozart最喜欢的巧克力蛋糕。

其余三人只关心Mozart到底又创造出了什么传世巨作,而耳聋的他早就在Mozart信任的目光下悄悄看过Cubase里的音轨,Choco的旋律深藏于心。

Mozart看到蛋糕双眼放光,开心地笑着拍手。

其实他最喜欢看Mozart开怀大笑享用甜品的样子:

他会乖乖地握着叉子坐在桌前,这是作为Mozart最安分的时候。他会期待又兴奋地看着蛋糕放到面前,迫不及待地挖一大勺送进嘴里,然后捧着脸蛋餍足地呜咽出声。

这个时候他就会满眼笑意地将目光落在Mozart身上,这是他们为数不多独处的时刻。

Producer Chen还是把那副耳钉送给了他,尽管不知道从哪得知了他偷偷投喂Mozart的事情。

出于公平起见,Producer Chen扣了他一个月工资。不过没关系,好心的Bach老爹会乐于分享一切兼职工作,帮助穷困潦倒的听障人士Beethoven。

他看着Mozart高兴地咧开嘴嬉笑,感觉自己好像又恢复了听力,隐约听见了笑声。

不知道是不是Producer Chen通过什么奇怪的途径替他实现了耳钉助听器。

又或者,是他的心跳声。




——

“所以你从哪知道的Beethoven带着Mozart去甜品店?”

Eddy坐在Boss Yang的老板椅惬意地数着扣下来的大钞,轻轻笑了一声:“他是我坐着时空穿梭机带回来的Beethoven,身上当然会有我的属性。”

“So?”Brett不解地看向他。

“所以他就会永远像我一样,会对带有你属性的Mozart,做我曾经为你做过的一切。”





FIN.







(呃呃啊啊 看着玩就行

(内什么 贝因为听不见每句话都是感叹号(!

Em.

看了100k subs的q&a

感觉俩人或许是巡演途中没有休息好 因为精神疲劳所以不经意展现了更多和平时视频里的persona不一样的 更接近现实的自己


印象很深的是当被问到像什么动物

Brett脱口而出: "Eagle."

elaborate的时候却避重就轻地解释说是自己喜欢飞翔的感觉

不明白为什么要掩饰自己的野心 反而是箭头型的强势人格会更让人仰慕(对我而言

tbh他是极少我愿意去仰慕的人之一

或许keeping work and life seperated是youtuber的基本素养吧 alas

以...

看了100k subs的q&a

感觉俩人或许是巡演途中没有休息好 因为精神疲劳所以不经意展现了更多和平时视频里的persona不一样的 更接近现实的自己


印象很深的是当被问到像什么动物

Brett脱口而出: "Eagle."

elaborate的时候却避重就轻地解释说是自己喜欢飞翔的感觉

不明白为什么要掩饰自己的野心 反而是箭头型的强势人格会更让人仰慕(对我而言

tbh他是极少我愿意去仰慕的人之一

或许keeping work and life seperated是youtuber的基本素养吧 alas

以及对Eddy的评价: "Nah you'd be a hedgehog." "Cuz you got spikes on your back."

那一瞬像是透过层层涂料触碰到画布外他们世界的真实

and the feeling's exhilarating


以及life quote

Eddy的Always question your beliefs.

Because sometimes you don't even realize you're attached to beliefs that are holding you back.

陈老师对这方面真的很有见解

可以看出来他承受过精神痛苦但最后超越了瓶颈


Brett并没有详述为什么是Just do it

which makes me wonder是不是所有ENFP都是躲避球十级选手

“我的生命是一块葬满希望的墓地。”

很适用于大部分ENFX


所幸Eddy的真诚填满了Brett的荒凉疏离

Brett的果敢纾解了Eddy的敏感多思

所以他们很幸运能遇到彼此


可能会考虑封笔

Lest we end up ruined by the things we love.


'Touch grass.'

鱼了个酥w

  小男孩的二次方

  还有一个色彩小练习

  (p3是原图,当时觉得这个打光也太好看了于是截下来了xx

  小男孩的二次方

  还有一个色彩小练习

  (p3是原图,当时觉得这个打光也太好看了于是截下来了xx

遥小粒子

夏日重现(22)

weeeeeeeeeeee,一边更新一边来卖火柴——走过路过,看眼本子嘛——

《夏日重现》2022合集本子


-------------------------------------------------

Eddy朝着祭坛上的结界开了一枪,果然如同他们判断的一样,洞穴里响起了只有影子能听见的尖叫,朝他们扑来的攻击都变得缓慢了起来。以这枪声为信号,Alan、Hyung和Phoebe抓住时机停下了原本的动作,朝着他们来时的防空洞口奔去。Eddy单手揽着同样受到影响的Brett,两人本来离防空洞口最近,几乎和其他三人同时赶到。


“影子神已经到了。”Brett攀着Eddy肩膀,强撑着......

weeeeeeeeeeee,一边更新一边来卖火柴——走过路过,看眼本子嘛——

《夏日重现》2022合集本子


-------------------------------------------------

Eddy朝着祭坛上的结界开了一枪,果然如同他们判断的一样,洞穴里响起了只有影子能听见的尖叫,朝他们扑来的攻击都变得缓慢了起来。以这枪声为信号,Alan、Hyung和Phoebe抓住时机停下了原本的动作,朝着他们来时的防空洞口奔去。Eddy单手揽着同样受到影响的Brett,两人本来离防空洞口最近,几乎和其他三人同时赶到。


“影子神已经到了。”Brett攀着Eddy肩膀,强撑着抵抗着影子神的影响,拉开了他的弓,“赶紧开火吧。”


其他四人掏出他们所有的远程武器,各种子弹朝着洞穴顶部的钟乳石射去,正如Eddy的预料之中,那根粗壮的锥形尖石根部在枪击下开始不断落下大小不一的碎石,在外力的冲击下逐渐摇晃起来。终于一声巨响,巨大的钟乳石柱应声而裂,它从溶洞顶落下,砸向了那一小块黑色的结界。本来看起来质量差距悬殊的撞击却产生了意料之外的抵抗力,掀起的巨大灰尘和冲击力撞击在周围石壁上反复回荡,一时混乱得让人看不清任何东西。


他们幸好本来就聚集在防空洞口,众人往隧道深处躲避了一阵,这条专业设计的隧道可以抵挡核弹的冲击,岩石的坍塌就更不在话下。但是外面烟尘太重,他们几乎看不清那团影子在巨大的撞击后落去了哪里。Brett朝外探去,试图去融入墙壁的阴影,但是Eddy一把抓住了他。Brett回头询问着朝Eddy看去,后者摇了摇头。


“现在你出去也完全看不清,不要去了,只能祈祷一切都在撞击中摧毁了。”


Brett犹豫着看向Eddy身后的其他三人,大家也赞同的点了点头。等待防空通道外混乱消停下来的时间格外漫长,然而他们等来的并不是一切恢复如初的寂静,女孩在远处的笑声格外明显。


“15年过去了,你们以为我还能被当年的失误束缚吗?”


Eddy心里咯噔一声,看来幸运女神并没有站在他们这一边,他还没有来得及做出是战还是重来的决定,Brett率先发了话。


“你们赶紧顺着这条隧道回到地面上,我和Alan断后。”


隧道很窄,被叫到名字的Alan从Eddy身后想要挤到Brett身边去。但Eddy的反应却意外强烈,他拦住了Alan,隐隐约约感觉到了一些被他没注意到的不详预感。


“为什么是你和Alan?!”


“只有我才有阻挡影子的能力,Eddy你不能死,现在循环只会浪费机会。”


“但是,但是......”


正在犹豫的时候,Alan从他身边钻了过去,两兄弟借此机会把通往洞窟的出口结结实实的堵住了。Eddy还没放弃,准备追上去再说些什么,但这次倒是Brett主动向他的方向迈了两步,抬手揽住他的脖子,给了他一个拥抱。


“Eddy,带大家活着回去。”


Eddy即使有一万个不愿意,还是下意识环住了Brett的腰,接住了这个拥抱。他能感受到怀里Brett的重量和温度,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一切的一切都像是告别,即使他们都能活着离开这条隧道,分离注定是一刀一刀的凌迟。


Brett没有留恋太久,很快就主动松开了Eddy,把他往Phoebe和Hyung的方向用力推了推。Eddy离开的步伐异常沉重,他几次忍不住回头看Brett,他的爱人还站在原地,带着一如既往的笑容朝他轻轻挥着手。


Eddy咬了咬牙,狠下心埋头往前迈开了步子,超越过了Phoebe和Hyung,率先朝着远离的方向奔去。隧道里的声音感应灯随着他们的声响一盏盏接连被点亮,随着他们的远离又一盏盏熄灭。直到Eddy默数了5盏灯后,他再次回头,身后的防空隧道已经再次陷入了黑暗,像一张能吞噬一切的大口,已经看不见远处的Brett和Alan。


他突然站定,跟在身后的Phoebe差点撞到Eddy身上。还没来得及发问,Eddy不断喃喃自语的声音逐渐变大,他像是在给身边的同伴解释想法,但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不对不对,他们不对劲!”


“怎么了?”Hyung轻推了下他的肩膀,“不要浪费他们争取来的时间。”


“不对,不行!”Eddy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懊悔和焦急,“Brett不会推开我的!他根本就没有打算回来!”


没等另外两人回答,Eddy坚决地转身朝回了他们刚刚离开的洞穴出口,他开始拼命奔跑起来,声音在狭窄的隧道中不停碰撞回响。


“你们先走!我们一定会再见的!”







Brett握着防空隧道通往溶洞的最后一道隔离开两个世界的厚重铁门,在推开前再次回头望向身后的弟弟。


“你打中后不要管其他的,关上门就跑。”


“我答应你。”


“抱歉,以后爸妈就全麻烦你了。”


Brett抓紧了铁门的把手向外用力推开,在能看见溶洞坍塌后废墟的那一瞬间,他打了一个响指,原本是祭坛的残骸下被一些突然凭空胀大的物体从底部支撑了起来,堆积的石块尘土扑簌掉落,隐约露出下面五彩缤纷的颜色。


“你们也敢回来!”


“现在!!”


几乎是在影子神声音响起的那一刻,Brett同时喊出了指令。Alan应声开了枪,击中了废墟的一角,闪起了微弱的亮光。Brett朝他点了点头,朝洞内走去。Alan抓住了防空洞门的把手,放低了重心,借助自己的体重把门一点点关上。他答应了Brett,要帮Brett把他和那个世界都阻隔在那个世界的另一侧。


地上的光点在飞快地移动,顺着隐藏在黑暗里的火药痕迹,逐渐朝着彩色的那一堆物体靠拢。Brett和影子神都融入了阴影里,移动速度已经难以用肉眼捕捉。Brett躲避着影子神向他扔来的巨大石块,但他没有举弓,只是刻意地跟她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他在等更重要的时机。


光点停止了移动,一小团火光沉默地烧了起来,影子神只来得及朝那个方向看了一眼,下一秒石堆废墟中掀起了巨大的爆炸浪潮,五颜六色的火花朝着四面八方炸开,一瞬间热浪和光亮充斥满了整个穴窟。


Brett丝毫没有畏惧,他尽量融入了地面上的影子本体,朝着爆炸中心冲去。这是他们的最后的机会,大范围的爆炸和火焰对结界会造成比枪械点射的更大伤害,那团影子神的本体会受到短时间难以恢复的缺口,他可以抓住那赤裸暴露在外的弱点。


被炸开的结界在一片巨大的光亮中保持着绝对的黑暗,反而格外显眼,露出了内里的色彩。影子神也发现了他的意图,同为影子的她即使拥有着光的速度,但Brett比她抢先一步,她阻止不了他的前进。


Brett现在的距离只要伸手就可以抓住结界内里的东西了,但那一团本来只有瑜伽球大小的蠕动阴影一瞬间突然膨胀,凭空撑开了一个十几平米大小的空间。脚下支撑的废墟碎屑消失了,变成了一片同样暗黑色的平台。结界内原有物品的位置急剧移动,原本触手可及的祭坛转移到了身后,Brett朝前冲去的步伐一个踉跄,打了一个滚才堪堪停下来,防止自己撞上结界的边缘。


Brett撑起自己摔倒在地的身体,悄悄地抽了几口冷气。这块影子神本体一部分的结界对他来说还是有着如同腐蚀一般的效果,接触到的地方全都火辣辣的疼。但是他也同样能感觉到,如此凭空变大的结界并不是因为影子神有足够碾压他的实力。相反的是,影子神处于一种逼近山穷水尽的地步,结界壁的黑度并没有之前小块的深沉,现在反而像是一块粘液,被吹入的空气胀起了一个巨大的气泡,摇摇晃晃变得透明起来。



“很不错。”影子神从缺口迈进了这个空间里,她从高处俯视着Brett,“但是现在你在我的结界里了,只要我想,我就能重新吞噬你。”


“别说大话了,你做不到。”


Brett爬了起来,他敷衍着影子神的话,眼神飘忽着确定着四处的环境。他确实是被影子神逼进了一个死角里,影子神现在站在他和放着指挥棒的祭坛之间。那个他拼了命也想拿到的盒子,反而更讽刺的离那个缺口更近了。


“你要是能吞噬我,你早就吞噬我了。但是现在你看,这个结界至今还有这么大一个缺口,你甚至没有能力维持之前的自我修复水平。”


影子神顺着Brett的目光回头看了一眼那道迟迟合不上的缝隙,她沉默了一会儿,接着笑出了声,“但是那又如何?我始终是神,但你在我的结界里最多不过是个人类的能力,我能确保你会慢慢融化。”


“不要小瞧人类啊。”Brett也跟着笑了起来,“人类会让你出乎意料。”


“你的人类同伴早就跑了。没了你他们还能做什么呢?今晚的音乐节注定还是一样的结局。”


Brett的注意力明显没有停留在影子神身上,他吃惊地瞪大了眼睛,望向了影子神的身后。


“Eddy?!”


一觉睡到晚霞出现

当他消失在海面以下

一则短小的口嗨,无差


他一想杨博尧就拉柴小协,想起就拉,在整理杂物瞥见早就不用的麦克风时,在他为了整蛊Oliver拉起卡农却遭遇冷场时,在许多个细微的,意识到某件事情已经客观存在的瞬间。怕忘了,怕他真的死了。


第一乐章旋律颠来倒去重复,好像他怎么都改不掉的小毛病,最后一次响起,反倒使人舍不得那金色的韵律,第二乐章似水的幽怨,第三乐章总让他忆起那些火花四射的夜晚。那年他为了拍那些蠢蛋视频,每周从布里斯班飞到悉尼。热情是取之不尽的咖啡和兴奋剂,他们晚上交换着灵感和中提琴笑话,聊至兴处偶尔也交换一个吻。


大部分时间里他极度冷静,几近冷酷。他能挤出时间和精神负责葬礼的一应事务......

一则短小的口嗨,无差




他一想杨博尧就拉柴小协,想起就拉,在整理杂物瞥见早就不用的麦克风时,在他为了整蛊Oliver拉起卡农却遭遇冷场时,在许多个细微的,意识到某件事情已经客观存在的瞬间。怕忘了,怕他真的死了。


第一乐章旋律颠来倒去重复,好像他怎么都改不掉的小毛病,最后一次响起,反倒使人舍不得那金色的韵律,第二乐章似水的幽怨,第三乐章总让他忆起那些火花四射的夜晚。那年他为了拍那些蠢蛋视频,每周从布里斯班飞到悉尼。热情是取之不尽的咖啡和兴奋剂,他们晚上交换着灵感和中提琴笑话,聊至兴处偶尔也交换一个吻。


大部分时间里他极度冷静,几近冷酷。他能挤出时间和精神负责葬礼的一应事务,在选定的那天体面地穿上黑色西装,读他短小却精准描述Brett Yang每个闪光点的悼词(除了这句:“你是我最好也最珍惜的朋友,我会用我的余生铭记你,Brett。”),妥当地作为他朋友的身份安抚杨父杨母。他甚至还能在拍摄间,忍受右边的空荡,给粉丝录最后一条视频。


下了拍摄,脱掉西服,对着准备好的刀片他浑身颤抖。握起刀片对准自己手腕,触感和杨博尧蓝白条袖子里伸出的只剩皮和骨的手一样冰凉。他恍惚中看见深陷床里的挚友戴着氧气面罩,缓缓睁开眼朝他微笑。


手掌握那锋利的切面太紧,一弯血痕荡漾开去。


他颓然松开手,任由刀片当啷一声摔在地上,任由那幻觉中的挚友破碎。


如果事情真怎么简单好了。他还不能……他还不可以不拉琴。


于是他又拉了柴小协。


很多个不眠的晚上,少数时候有睡眠,有梦,一直是杨博尧在海边,面容红润,正踏上一艘小船。


他以为在柴小协里他永远也不曾离去,永恒地站在舞台最前方,吸气,然后抬弓。就像他崇拜了无数次的那场演出。


杨博尧是绵长的连弓,急促的三连音,数次变奏后愈来愈厚重博大的主题。他坚信自己能从音乐中寻出他碎成尘埃的灵魂碎片,堵上十余年挚友的名义。


然后某天,一个平凡的中午,他没有什么触发想念的物,单纯地想起杨博尧。于是他拿出琴。揉出柴小协的主题时,一种意料之中而他始终不愿面对的空洞裹挟住他。


“我会用我的余生铭记你。”


杨博尧坐上那艘小船,淹没在无尽的波浪中。

寧咕咕⁷²⁹

他是龙 (上)

  *老套的龙与公主,不老套的打开方式

  *lingling王国,您的理想练琴之地。

  

  

  lingling王国,一个神秘的地方。相传这里每隔一段时间便会出现一名lingling女神散播福音,使这里的人们怀有无上的音乐技法,是每一位音乐家的梦想之地。

  

  或许有人会问,为什么用梦想之地来形容lingling王国呢?因为童话中掳走公主的巨龙一族就住在lingling王国附近,任何靠近王国的人都会受到巨龙的攻击。只有拥有虔诚练琴之心的人和一天练习40小时的人才可以获得巨龙的认可,进入王国。

  

  这一天,巨龙们凑在一起喝着果汁说闲话。

  

  “哈哈!这...

  *老套的龙与公主,不老套的打开方式

  *lingling王国,您的理想练琴之地。

  

  

  lingling王国,一个神秘的地方。相传这里每隔一段时间便会出现一名lingling女神散播福音,使这里的人们怀有无上的音乐技法,是每一位音乐家的梦想之地。

  

  或许有人会问,为什么用梦想之地来形容lingling王国呢?因为童话中掳走公主的巨龙一族就住在lingling王国附近,任何靠近王国的人都会受到巨龙的攻击。只有拥有虔诚练琴之心的人和一天练习40小时的人才可以获得巨龙的认可,进入王国。

  

  这一天,巨龙们凑在一起喝着果汁说闲话。

  

  “哈哈!这个月我抢了四个公主!那些公主拿着我的望远镜挑来挑去,看到心仪的骑士就跟人家跑了,嗝,我都没拦她们!我可真是个绅士龙~”一条龙醉醺醺的说道。

  

  另一条龙撇撇嘴:“有什么了不起的?我抢了五个公主!带回来以后一人给了一袋子金币就放走啦!”

  

  他旁边的母龙优雅地甩甩尾巴:“啊~你们还要抢的啊~这个月有七个公主主动找我说要跟我走,吓死我了!根本不敢带走!”

  

  众龙听完一起哈哈大笑。把在一旁犯困的Eddy吓一跳,直接从椅子上摔了下来。众龙看向Eddy,笑意更浓,年长一点的直接开起了玩笑:“小Eddy,你的哥哥姐姐们都抢了好几个公主回来了哦~你马上要成年了,也要去抢公主啦!你现在见过公主了吗?”

  

  作为家族最小最受宠的龙,Eddy从未独自出门过,走的最远的地方是妈妈送他去lingling王国上小提琴课,自然是没见过公主的。他被这话弄的浑身通红,年轻的龙血气上涌:“我以后一定抢个与众不同的公主回来!成为历史!”

  

  一言既出四龙难追,Eddy真的开始为了强公主做准备。附近的公主都抢过一遍了,再远的地方Eddy不敢去,抢了么委托难度太大不适合他。那几天的Eddy情绪低落,连Brett都觉得不对劲开始担心他了。

  

  哦Brett,还好他还有Brett。要是Brett不在他身边,他连小提琴课都不想上了。

  

  Brett是Eddy在小提琴课上认识的朋友。全班就他们两个年纪最小,第一天Brett翻墙准备开溜时遇到了迟到想翻墙上课的Eddy,两个人在墙上面面相觑,最后还是因为动静太大引来了老师,他们在后排站着聊了一节课。

  

  Brett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小朋友,对Eddy说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不停的问东问西。虽然Brett比他大,但Eddy还是在Brett面前体会到了被崇拜和独当一面的快乐。这是家里的哥哥姐姐都给不了的。

  

  想到这,Eddy又长长的叹了一口气。Brett放下小提琴:“Eddy,到底发生了什么?这已经是你在过去的两个小时里叹的第68口气了。你的肺这么小吗?”

  

  Eddy佯装生气的锤了Brett一拳,坐在了椅子上:“没什么,只是想不到附近有什么公主罢了。”

  

  Brett神色怪异:“你还没到法定年龄吧,这就开始想娶公主了?”

  

  “我没有我不是!我只是,唉,跟你说了你也不明白。你知道还有哪个国家没有巨龙抢……不是,袭击吗?”

  

  Brett神色更加怪异,但还是认真的思考了一下:“嘶,好像,除了这儿,没有地方没见过了巨龙了吧。你要干嘛?”

  

  Eddy眼睛一亮,他没有回答Brett,他知道怎么名垂青史了。他开始向哥哥姐姐们打听lingling王国的消息。

  

  “哦!国王是有一个孩子,好像是个女孩呢嗝~”醉醺醺的哥哥这样告诉他,Eddy点点头,远离哥哥身上的酒气。

  

  “咱们守护lingling王国这么多年,人家对咱们也挺好的嘛,你问这个干什么?”不太聪明的哥哥突然聪明了,把Eddy吓一跳,匆匆离开。

  

  “不太清楚哎~但王后产子的那天,天空中有七种颜色,还有特别特别好听的音乐不知道从哪里传来~那样好看的天空,应该是个漂亮的小公主吧~”优雅的姐姐给了好多详细的信息!Eddy抱抱姐姐,一蹦一跳的离开了。

  

  是个公主就好办了嘛。离家又近又没人去过,自己的第一抢就要做惊天动地的第一个!Eddy美滋滋地想。

  

我不会看五线谱!

【Breddy】念奴娇·春情

感觉琴心相挑写废了不上不下的很难受😢

所以摸点古风r 算是给琴瑟和鸣画上个好的句号

——


二少爷这一去已三月有余。

自打杨博尧入门后,这已是第四年。这四年内陈家生意愈发蒸蒸日上,抛开海外经商不说,如今陆路上已踏遍了大半国土。

陈韦丞是实打实有经商才能的,他谋略得当,在大是大非上有狠辣手段,又有杨博尧这位贤内助在侧,软硬兼施,松紧有度。庄铺里头都十分信服他,上下一条心,年年来收益颇丰,也幸得天子赏识,如今陈家已是有头有脸的皇商。

只是越是兴隆昌盛,做少东家的便越是忙。

杨博尧望着窗外已开败了的迎春花轻叹一声,捧着手中的词集不知所谓地翻页,眼圈一酸,只心里......

感觉琴心相挑写废了不上不下的很难受😢

所以摸点古风r 算是给琴瑟和鸣画上个好的句号

——

 

二少爷这一去已三月有余。

自打杨博尧入门后,这已是第四年。这四年内陈家生意愈发蒸蒸日上,抛开海外经商不说,如今陆路上已踏遍了大半国土。

陈韦丞是实打实有经商才能的,他谋略得当,在大是大非上有狠辣手段,又有杨博尧这位贤内助在侧,软硬兼施,松紧有度。庄铺里头都十分信服他,上下一条心,年年来收益颇丰,也幸得天子赏识,如今陈家已是有头有脸的皇商。

只是越是兴隆昌盛,做少东家的便越是忙。

杨博尧望着窗外已开败了的迎春花轻叹一声,捧着手中的词集不知所谓地翻页,眼圈一酸,只心里头暗骂自己没出息。

不过是分别几日,怎么就离了他便不可了。

说来他们也算少年夫妻,她十七岁便出嫁,陈韦丞比她还小上一岁。如今四年晃眼一过,陈韦丞不过才弱冠年岁,风华正茂,而她已是深门妇人,目短无趣。

杨博尧垂眸,眼下青色难掩憔悴失落,抱着书侧卧在美人榻上,一语不发地看着雕花木窗外那块四四方方的天,竟连身后何时站了个人也不晓得。

“萧条庭院,又斜风细雨,重门须闭。”

杨博尧闻声心下一惊,正要回头,一双大手环上腰将她圈进熟悉的臂弯里。

陈二少爷抱到日思夜想的温香软玉是分毫也不肯撒手的,他将头埋进杨博尧的颈窝,深深嗅了一口,鼻尖皆是安心的药草香气,这才放松下来。

杨博尧任陈韦丞抱着,手抚上身后人小臂,知晓他总是这样嘴角微勾,并不应他。陈韦丞知她是一贯缄默而极少表露心绪的,也只安静贴着。

温存了许久,杨博尧才开口:“可给阿嬷和阿父阿母请过安了?”

“请了,都请过了。”陈韦丞闷声答道,“也给二少奶奶请过安了。”

杨博尧疑惑,偏头却对上陈韦丞眉眼含笑,反应过来是又在打趣她,嗔怪地捏了把陈韦丞的脸:

“不知情的,还道我是好大的脸面,平日里竟是这样霸道,要二少爷尊称一声少奶奶。”

陈韦丞避而不谈,只是手不安分地玩弄着她的腰带。杨博尧呼吸一促,脸皮薄的一下便红了。耳后一湿,是陈韦丞正舔弄亲吻着,含糊不清的水声里夹杂着委屈:

“阿尧,你都不问问我路上好不好……”

杨博尧耳廓被吹得发痒,下意识伸手要去推他,却被有力地握住了。

两人对视两秒,下一刻她整个人便被打横抱了起来,手中的词集掉落在地,一路摇摇晃晃地走向内室——












后半段见凹三和围脖

是琵琶不是枇杷

回乡10

   Shaun确定看到Eddy提着布袋在市场里到处瞎转,借口磅秤好像需要校准,溜了出去。他在卸货区找到了Eddy,喊着“老乡”追过去。

  “你的麦子不行。”他拦住了Eddy,“就你这种成色,再打个八折。”

  Eddy瞪眼嚷道:“还打八折?你们太坑人,不卖了!”

  Shaun说:“不卖拉倒,跟我来,退货退钱。”

  进了仓库,Shaun快速锁了门,压低声音道:“指挥部有五十多人,夜里值守的卫兵两班倒,大门、玫瑰园和东花园各有一个岗哨,每个岗哨3个人当值,2点钟换岗。西面仓...

   Shaun确定看到Eddy提着布袋在市场里到处瞎转,借口磅秤好像需要校准,溜了出去。他在卸货区找到了Eddy,喊着“老乡”追过去。

  “你的麦子不行。”他拦住了Eddy,“就你这种成色,再打个八折。”

  Eddy瞪眼嚷道:“还打八折?你们太坑人,不卖了!”

  Shaun说:“不卖拉倒,跟我来,退货退钱。”

  进了仓库,Shaun快速锁了门,压低声音道:“指挥部有五十多人,夜里值守的卫兵两班倒,大门、玫瑰园和东花园各有一个岗哨,每个岗哨3个人当值,2点钟换岗。西面仓库挪做了武器库,弹药就不说了,还有重机枪和几门迫击炮。”

  “这两天就行动。”Eddy边说边装模作样往布袋里装麦子,“西线战局有变,是好消息。”

  Shaun催促他:“那条老狗信不过老爷,亲自来监督收粮,此地不宜久留,你快走。”

  Eddy咬牙道:“我看见了,早晚要他偿命。”

  走出仓库,Shaun往Eddy手里塞了几个钱,推了他一把:“乡巴佬,现在不卖,有你哭的时候!”

  秋收后都是好天气,夜空纯净,皓月千里,非常适合偷袭。作战计划很快定了下来,Eddy又冒险去了一趟粮食市场,把情报传递给Shaun。

  Brett在当天晚餐的黑面包里吃出一张写着091702的纸条,是Eddy的字迹,9月17日2点,终于到了最后的时刻了。他的内心涌起一阵狂喜,恨不得打开窗户大喊几声。这时,走廊上传来军靴的脚步声,他快速把纸条揉成一团塞进嘴里,就着一口水咽了下去。

  门被重重推开了,海因希里黑着脸走进来:“四天了,怎么才收了这么点粮?”

  “价格太低了,农民不肯卖。”Brett放下硬邦邦的黑面包,“不如你们直接上门征收吧。”

  海因希里背着手瞪了他一会儿,揪着Brett的后衣领把他提起来摁倒在桌子上:“你在耍花招。”

  “收粮那天你也在,我没有。”Brett吃力地别过脸。

  海因希里掏出配枪,用枪托朝Brett的后腰狠狠砸了几下,俯到疼到动弹不得的Brett耳畔道:“我不信你不怕死。”

   大厅里的座钟敲了9下,洪亮的钟声穿透楼板传到Brett耳朵里。还有5个小时,他默默地想,谁比谁先死?

  有人敲门喊“报告”,请海因希里下楼听电话。海因希里放开Brett,拍了拍他的后脑勺:“收不来粮,我跟你没完。”

  Brett第一次觉得时间过得如此缓慢,他不时地去看摆钟,一分一秒,漫漫长夜,莫不是种煎熬。过了午夜,他和衣而卧,瞪眼盯着天花板,竖起耳朵捕捉周围的动静。

  黑夜里的脚步声格外清晰诡异,脚步声在他房门口停留片刻,海因希里带着酒气闯进来。把Brett按在床上,掐住他的脖子:“你面前只有一条路,跟我作对就是跟帝国作对,懂吗?”

  Brett本能地去掰那双强壮的手腕,窒息感使他心悸眼花。

  海因希里忽然松了手,一边扯Brett的衬衣扣子,一边用膝盖顶开Brett的双腿:“Brettina的味道不错,再让我尝一次。”

 “不……”Brett奋力反抗,抓破了海因希里的脸。

  “混账!”恼羞成怒的醉鬼抓过枕头死死捂住了Brett的脸。

   失去意识前的刹那,Brett听见了一点的钟声。似乎并没有过多久,他在被侵犯的疼痛中醒来,体毛旺盛的军人正趴在他身上使劲。

   突然间,一声枪响打破了暗夜的静谧。海因希里猛地跳了一下,从Brett体内抽离出来,侧耳倾听:“你听见了吗,维奥拉怎么会有枪声?”昏暗的台灯光里,只有两人的呼吸声回应。他翻身下床,匆忙去捡丢在地上的衣服,背对Brett道:“躺着别动,我去看看情况就来。”

  两点的钟声如同惊雷砸在Brett心上,他坐起来,从床头柜抽屉里掏出事先藏起来的裁纸刀,对准海因希里的后颈猛扎进去。鲜血从捂着伤口的指缝里渗出来,淌到光裸的背上,格外刺眼。强壮的中年人咆哮着转身扑向Brett。Brett闪身躲过,夺到了挂在床尾的枪套,抽出配枪。

  “冷静点!”海因希里大喊,“警卫员就在隔壁,你这么做只有死路一条。”

  “反正都是死,我还怕什么?”Brett冷笑着上了膛,“我在西贡学会的用枪,算起来,已经快十年没再杀过人了。”

    窗外传来更激烈的枪声,西边的天空亮起了红光,仓库失火了。海因希里大叫一声,光着身子就要往外跑。Brett扣动扳机,子弹射入那人的后背,从上腹部穿出,血溅半边白墙。

   Brett抓过沙发椅上的睡袍套上,拿着枪光脚走出了卧室。宅子里一片混乱,从睡梦中惊醒的军官们手忙脚乱地穿衣寻找武器。他一路走一路射击,打死了警卫员和几个通讯兵,直到子弹打完。

   西风正劲,裹挟着熊熊烈火和滚滚浓烟直窜夜空。Brett站在门口站了会儿,走向宽阔的草坪。草叶和泥土黏在他的脚底,使他想起光脚在这里撒欢的幼年时光。前方的黑暗里传来振奋人心的冲锋的号角声,他似乎看见Eddy率领队伍攻进来,一路小跑起来。他要奔向Eddy,奔向自由。

  背后不断响起枪声和爆炸声,地面在颤抖。Brett终于看见了Eddy,他挎着轻机枪,戴着贝雷帽,正在以胜利者的姿态冲锋。“Eddy!”Brett朝他张开双臂,大风吹动睡袍的宽大袖子,像要把他卷到天上去。那一瞬,他以为自己要飞走了,却像被人重重推了一把,站立不稳,跌倒在地。随后是一阵奇怪的麻木从背后传导到前胸,他低头一看,睡袍的前襟破了个洞,殷红的鲜血正汩汩涌出,染红了白衣。他捂住胸口的洞,想要起身,怎么都爬不起来。“Eddy……”喉咙里泛起一股铁锈味,彻骨的疼痛使他再也无法动弹。耳畔的枪声逐渐消失,仿佛乐谱上的渐弱。他侧躺在草坪上,看着自己的血流进泥土,逐渐感觉自己与大地融为一体。

 “Brett,醒醒!”Eddy的声音仿佛来自天国。

   Brett用最后一丝力气睁开眼睛,Eddy的脸就在面前,他知道自己正躺在爱人的臂弯里,身上盖着他的外套。他听见旁边有Alice的哭声,像是他在巴黎得了猩红热治不好,妈妈趴在他的小床边哭泣。他有很多话想说,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Eddy在哽咽:“我们回家去。”

  Eddy抱起奄奄一息的Brett走进宅子,把他放到主卧室的大床上,给他盖好被子。“我给你唱摇篮曲。”他躺到Brett身边,把人揽进怀里,“就唱以前你妈妈常给我们唱的那首。”

   我们回家了。


END

西楼不发新专辑不改名

【Breddy】如果我今天遇见你(上)

AU  BEB无差(我爱死Edwina了)

腹黑作家Brettany✘模特辣女Edwian

来看两人如何攻略对方 搞点性转

小暧昧前期  反正就是甜饼

慎入!!!!有点沙雕


…………正文走你……………

         If one day we meet

         What should ......

AU  BEB无差(我爱死Edwina了)

腹黑作家Brettany✘模特辣女Edwian

来看两人如何攻略对方 搞点性转

小暧昧前期  反正就是甜饼

慎入!!!!有点沙雕


…………正文走你……………

         If one day we meet

         What should I say to you?

         Long time no see Or I love you?


  


  “我希望今天能够遇见你。”Brettany在心里郑重的默念道。


  街对面的红灯变绿,人流推着她向前,繁忙的世界随着时间流动着,人们来了又来,走了又走,谁也不曾完完整整的看见过谁。


  Brettany走在街上,心脏正因为紧张跳的很有力,她无端回想起第一次见Edwina的场景。


  是一个很温暖的夏日,她染成金黄色的头发微微卷曲,格外显眼,没有追求过白的粉底,取而代之的是自然的,带着微微瑕疵的细嫩肌肤,一身显眼的衣服,寸衣的扣子开着小V领,包臀的牛仔短裙,展示出令人赏心悦目的曲线,踩着一双高跟鞋,走起路来发出踏踏的声音。


  自信的,耀眼的,自然的从Brettany旁走过,让Brettany感到惊讶的是,她没有那种浓烈的,刺鼻的,刺激大脑神经的香水味,取而代之的是清新的洗发水味儿,好像是某种花香。


  Brettany的大脑不能完全模拟出Edwina的整体形象,毕竟她们只是路过,甚至连招呼都没打过。


  只是那一瞬间的反差,让Brettany对Edwina产生了极大的兴趣,在她写的文章里,写了自己对记忆里的她的讲述。


  【她是耀眼的,也是低调的,自信就像是她生来就拥有的东西,但这种自信不是拥有强烈攻击性的那种,反而是温和的,非常吸引人的。】


  想起她,看到自己对她的描述,都会让Brettany不自觉的勾起一个笑容,随后感觉到心脏在激烈跳动。


  

  不过,Brettany就再也没见到过她,这样的兴趣慢慢被时间冲淡,随后淹没在无尽的文字里,一切褪去,回归了繁忙。


  


  


  


  


  


  Edwina盯着手里的少冰的美式咖啡,手里旋转着的咖啡搅拌棒带起一个小漩涡,她皱着眉头叹了口气,上下翻滚着她与男友的聊天记录,又不耐烦的戳着手机,时不时地看看手表撇撇嘴唇。


  这不是Alex第一次在他们的约会上迟到了。


  通常Edwina白天的日程排的很紧,更别说将自己打扮成喜欢的样子出去逛街的悠闲时间,好不容易约好的约会时间,在Alex的迟到下,成功的只剩下半个小时。


  半个小时之后,她就要赶往下一个杂志的拍摄地点。


  “你去哪里了?我整整等了半个钟头。”Edwina放下手里的咖啡棒,在Alex坐到座位上的一瞬间开口发问。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对面的男人一直在讲一些让Edwina血压飙升的话,他滔滔不绝着,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我们分手吧,谢谢你的招待。”Edwina看看表,喝完杯子里的最后一口咖啡,慢慢开口说道。


  随即起身,拿起放在一旁座位上的包,头也不回的走掉了,留下风中凌乱的Alex,呆呆地坐在座位上,桌上甚至还放着一杯一口未动的拿铁;而Edwina空掉的黑咖啡杯杯垫下不仅有这杯的钱,甚至有给服务员的小费。


  她头也不回的走掉了,心里麻木得不知道是不是痛,至少现在她没感觉到多难受,毕竟他说的话也是够伤人了。


  到了晚上,在酒吧的皮质沙发上喝得满脸通红的Edwina才意识到自己现在是有多难过,多不理智,多放纵自己;


  这时候的她本应该在家里的大床上敷着面膜享受睡觉的闲暇时光,笑着和自己的好朋友煲电话粥,或者在浴缸里泡热水澡。


  “美女,一起喝几杯呗?哥几个买单。”几个男人凑上来,试图抓住Edwina的手腕将酒塞给她,她的手腕被大力捏住拖拽着,Edwina瞟了一眼吧台,看见酒保警惕看向这边。


  “我是女同。”她张口拒绝,现在,她只想快点走,回到自己的床上,这辈子不要见到她木头脑袋的前男友。


  “来吧,别这么矫情嘛,喝酒而已,又不是要跟我们干什么。”其中一个男人顺势要将酒递到她的唇边,Edwina用手背一把推开,酒混着玻璃砸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酒保疾步赶来,大声呵斥了正在威胁着Edwina的男人,随即低下头轻声问道 “怎么了?Edwina女士?您不舒服吗?需要我安排人送您回家吗?您......”


  "从我的与余额里减吧,我要回家了。"Edwina捋了捋自己的金色长发,有些醉了似的说道。


  “Brettany,你送这位女士回去。”酒保转身对着幕帘后说道。


  Brettany慢慢从黑暗中掀开幕帘走出,下垂的眼角,在黑暗中显得有些死气沉沉,近一步,再近一步,在昏暗中在看见Edwina后,brettany眼神肉眼可见的变了,她小心地将Edwina从沙发上扶起,询问着Edwina的住处。


  【果酒的清香混着头发的香味,还是那么的令人记忆深刻】


  Edwina当然没醉,也不需要人送她回去,只是她看见眼前这个穿着朴素的女孩,在看见她的一瞬间,眼神一变,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后来就再没有离开过她,她知道这一刻Brettany的感情。


  Constellations of stars, Murals on city walls,I don't see nobody but you.


  Brettany和曾经的自己重合,那个藏不住喜欢别人的自己。


  而现在,在某些方面上,Edwina变了,她变得专注自己,过好自己的生活,所以才如此坚韧又美丽,她头一次被这样的特别眼神注视,就像被曾经的自己注视,她没有拒绝Brettany。


  深夜的道路车流稀少,坐在机车后座的Edwina发丝随着狂风飞舞,她从后背环住Brettany的腰,将脸侧贴在她的背上,汲取一些温暖,前面的人身体一僵,夜晚的街灯璀璨,在眼前模糊一片,Edwina很久没有这样了,大脑放空的惬意与自然,就像是跟着风走了很久,在快要睡着的时候听见Brettany温柔的声音。


  “wina女士,我们到家了。”


  Edwina在轻声呼唤中从迷糊中醒来,刷开小区的门禁,上了楼,在打开门后一头栽进了沙发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Edwina躺在自家的沙发上迷迷糊糊的醒来,头顶的吊灯散发着暖黄色的灯光,她看着自己对面拘谨坐着的Brettany,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


  “谢谢你送我回来,如果可以,你能再陪我喝几杯吗?”Edwina酒劲还没过,说着清醒又不清醒的话。


  “但是我一会儿要回去上班了,今天是我第一天上班。”Brettany的心脏砰砰砰的跳着,她不想让屋子陷入安静,要不然她就会更清清楚楚的听到自己的心跳,只是因为靠近她一些,近距离的观看她一些。


  这次的造型很不一样,她的金发不再卷曲,直直的,就像刚刚吹过一般,蓬松发丝中,一只耳钉若隐若现;她带着自己的金边眼镜,镜框挡住一些雀斑,显得人实在可爱,一双微醺后如水潭的眼眸,盯得Brettany很不自在;她会不自觉的用舌尖润湿因为喝了酒而干燥的嘴唇,显得本身就比较丰满的薄嘴唇亮晶晶的,再往下就是......


  Brettany收回眼神,心虚的瞟了一眼手机,动作急促的就像马上要逃跑,却在还没起身之前被Edwina拉住。


  “我的联系方式,给。有空打电话给我,我们一起喝酒。”


  

  Brettany仓皇的逃回了自家,当然,她不会在小酒吧工作,她花钱买通了酒保,但没想到Edwina会主动给她联系方式。


  家里,Brettany坐在沙发上抱着笔记本翻看着催更的评论,却写不出一点东西,随手在评论区丢了一个投票,接下来就是静静的看着手机里的联系方式,她在纠结着要不要打电话,她也不确定Edwina的是否对她也有感觉,贸然打电话过去会不会太不礼貌,突然文章界面的评论区里刷新了一条,头像是一直开着黄豆流汗脸特效的柴犬,Brettany再熟悉它不过了,Brettany的每一章下都看得见它的评论,有几章还是热评。


  这次,几个大字在Brettany的评论区明晃晃的躺着:不主动就是不喜欢。


  【对啊,她都主动给我联系方式了……】


  Brettany突然想通了,她选择了直接打电话,而不是发短信,现在,她想将自己的声音也传递给Edwina,也想听到Edwina的声音。


  电话打通后,嘟嘟的声音响了很久。


  Brettany屏息凝神,房间气温骤降,在电话被接通一瞬间后又骤然回温,她一时语塞,电话对面的人突然开口说话:“我以为你不会打电话过来呢。”似乎是在故意在谴责一般。


  “我......我刚刚下班才到家,还没洗漱。”Brettany有点恨自己,想好的话语在嘴边却说不出来了,说了一些奇奇怪怪的家常便饭,甚至又编造了一个谎言,不,是两个。


  “我觉得,不是,我想问你明天有没有空......额,就是,有没有可能,我今晚上没来得及和你一起喝酒,明天晚上怎么样,我觉得.....你可能需要一个很好的倾听者......或是你有什么不顺心的事?”


  “好啊,明天晚上,在我家见。”Edwina轻笑一声,答应了下来,反正每天晚上她都是悠闲的,也正每当这时候她就会想起她的木头脑袋前男友,或许说出来会好许多。


  “那?明天见?”电话这头的Brettany像开了延迟一般,慢吞吞的。


  “明天见。”Edwina挂断电话,笑脸盈盈的打开手边的笔记本,账号右上角的头像,一只黄豆流汗脸的柴犬在屏幕上明晃晃的摆着,还有条评论未发出去。



  【明天见,小作家】


  


  

  



  Brettany将车停在熟悉的位置,刚刚停车将头盔取下,就看见路灯下站着一位高挑的女士,穿着一身丝绸质地白色的便衣,站在灯光下好像在等人,Brettany一眼就认出了正在笑盈盈的走过来的她


  “晚上好啊,我们上楼吧!”


  Edwina家住在顶楼,虽然楼层不高,但等电梯要好一段时间,两人静默无言,楼道里的灯黑了,又被两人同时喊亮,她们相视,随即又浅浅一笑,等着电梯开门。


  “我家有点乱,希望你不要介意......哦,我想起来,你已经去过一次了,哈哈。”


  “不会的,我不会介意。”Brettany看着金发半干的Edwina离不开眼,她已经不那么慌张,但紧张还是难免的。


  “放轻松,今晚我们好好喝两杯,就当感谢你送我回来了。”


  Brettany还是坐在沙发上,听见Edwina在厨房的里找着什么东西,叮叮当当的酒瓶子响得清脆,冰块声音,接着是柠檬切片,然后是把什么东西扔进桶里的声音,那人左手提着一个装着酒水和饮料的口袋,右手拿着一个保温从厨房里走了出来,Edwina的拖鞋走起路来踏踏的,这让Brettany莫名想起了一个很破坏气氛的东西:水晶拖鞋。


  【对不起 我知道 但是 真的很好笑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Brettany告诉自己不能笑,却还是没忍住,所幸直接摆烂了。


  “原来,大美女也会穿水晶拖鞋啊。”


  Edwina愣了一两秒,然后哈哈大笑。


  “但是它穿着真的很舒服啊!!!别笑了哈哈哈哈!”Edwina领着Brettany往楼顶走去,两人边走边笑。


  上面是个小花园,夏天很多时候Edwina会去上面吹吹风看看夜景。


  夜晚,灯被打开,楼顶的空气很好,温热的,吹在Brettany的脸上,往外望去,能看见远处公路上随红绿灯流动的车流,她被Edwina所吸引,却不知到Edwina的内心是什么样,也不知道Edwina是否能与自己相合。


  耳朵里传来细微的搅拌冰块的声音,Brettany转头望去,身后那人不知道啥时候已经将各种各样的酒摆好在桌上,手里正拿着调酒棒旋转着杯里的冰块,冷空气在杯壁上起了薄薄的一层雾,她好看的手指握住酒杯,随后倒掉了杯子里融化的水,食指一枚样式朴素的戒指映入Brettany的眼帘。


  Brettany想起她曾经在文章里写过:她右手带着对戒的其中一枚,在等着有人能带上另一枚。


                 【好奇怪】


  她拿起旁边的柠檬汁,倒入放着酒杯之中,随后又向杯里倒上了金朗姆酒,淹没了些许冰块,柠檬与酒散发出馥郁的香气,钻入鼻腔里。


  她的指甲修剪的平整,漏出一点白边,拉开易拉罐可乐的拉环,将酒杯加的满当,放入一片青柠切片,最后点上一小片薄荷叶装饰。


  “过来尝尝?”她对着已经坐下的Brettany说着,将酒杯推到她的面前,Brettany小心的用手拿起,送进嘴唇里。


  虽说是可乐的甜味加上朗姆的甜,但有了柠檬的综合,并未让人甜的发慌,特别的是,在原有的可乐基础上,更深品味下有一种淡淡的酒香,不易察觉的。


  若抛下朗姆酒单独去喝可乐,又会觉得缺少了能细细品味的东西。


  确实很上头,喝掉它,就像是喝掉了一杯更醇香的可乐一样。


  几杯酒下肚,Edwina也开始正式的对Brettany说出自己不顺心的事,也就是她的木头前男友。


  “他的小提琴好像比我还重要,我约他去看电影,他说他要教课,还有音乐会,balala的,反正就是什么都比我重要,我问他,我和他的琴谁更重要,他告诉我,当然是琴。”


  “有时候我真的无法理解,我这么精心的准备,抽时间出来跟他在白天约会,而他不止一次迟到了几近一两个小时,我真的不喜欢这样。”


  “所以我跟他提了分手,我转头就走了,删了他的好友,拉黑了他的联系方式,断了一切联系,我也不认为他会良心大发放下他的小提琴来找我复合。 ”


  Edwina甚至连一滴眼泪都没掉,就这么随和的,可能还带点打趣的语气说出来。


  “所以,这是你那天去酒吧狂喝酒,还闹出点动静来的原因?“Brettany端起酒杯默默地喝完,发现好像青柠放多了有点苦。


  “对,但是,我觉得没啥重要的对吧!没他我照样活得好,而且活的更好不是吗?”Edwina看着酒杯里见底的酒,不慌不忙的从新调了两杯。


  “我也觉得,喝完这杯,你就回到那个自由的快乐的大美女了!!!别难过了,说出来就好。”


  “我们喝一杯!”


  Edwina举起自己的酒杯和Brettany碰在一起。


    “敬自由与快乐!”




    几刻钟咻的一下就过去了,俩人看看空掉的酒瓶面面相觑,聊着聊着不知不觉就喝了这么多。


        得嘞,看来今晚Brettany是回不了家了,她朝窗外望去,仿佛都能看见她的机车在抱怨为啥还不回来。


  Brettany主动要求睡在客房,一是她不想趁着酒劲对眼前的大美女做一些不该做的事,比如晚上从她身边醒来,忍不住亲她一口。二是她今晚要改写好的文章,真的不能再拖更了。


  Edwina正在收拾小花园里的东西,突然她的手机响起,这铃声让人在熟悉不过了。


  【更新了!!!】


  Edwina已经要迫不及待的开磕了


  她加快速度将其洗净,整整齐齐的摆好,垃圾入桶,飞奔似的上楼,跑进卧室里,从衣柜里翻翻捣捣,终于找出一套自己穿着过短的睡裙。


 


  她敲门进去,把衣物放在客床上,对着身后浴室里洗澡的Brettany大喊:“我找了件睡裙给你穿,就放在床上,我出去啦!有什么事叫我!”


  Brettany裹着浴袍从雾气缭绕的浴室出来,看见床上的睡裙,是丝绸质地的,她穿上,垂感十足的面料正正好好遮住她膝盖上方一些,这么看,合适得不行。


  她推开门就看见Edwina站在自己的房间门口刷着手机,看见Brettany走出来,立马安熄了手机屏幕,接着惊喜的到。


  “哦!我还以为会大呢!?谁知道刚刚好;你别说,你穿这个还显得挺可爱。”


  Brettany没说话。


  “哈哈哈开玩笑啦!晚安啦!any。”说完Edwina走回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好像有什么急事 。


  Brettany没多想,走回房间倒在床上,刷起评论区。


〖所以,她们什么时候表白?!〗

〖更新求踢〗

〖好甜好甜!!!!这么甜必须得是HE!!!〗


         她猛然想起自己的投票,正好去看看结果。



这本小说的结局是?

□BE 

□HE


           哦豁,HE占比92%,这边压力给到Brettany,她到底该如何写好这个HE,现在就连,她也不知道,更棘手的是,她好像变成了Edwina的朋友。


明明不该这样发展啊!还我甜甜的恋爱!!!


           brettany欲哭无泪了。


  


…………………Tbc…………………




   


  



  


  


高桥酸糖

Breddy|罐装心脏

⚠️主要角色死亡


货架上排列着一个个玻璃罐头,生物溶液中浸泡着一颗颗闪着蓝色呼吸灯的机械心脏,透过玻璃壁,心脏的透明视窗内飞速旋转的核子发出轻微的嗡鸣。


艾迪像往常一样走到L开头的货架前,他忽略了货架边缘的编码索引,直接找到自己需要的罐头。“一周四个……还有六个月,那就是二十四周,四乘以二十四……再加上五罐应急……”货架下面有箱装罐头,他弯下身子检查日期,最后决定先搬五箱。


他推着一个生锈了的小推车往回走,小推车是前几天从垃圾站捡来的,有一个轮子出了点毛病,装载太多的东西就会走不动,需要时不时用脚踩一下。城市中心上周发布了通知,接下来的一个月会大规模断电,地下城的全部交通设施......

⚠️主要角色死亡


货架上排列着一个个玻璃罐头,生物溶液中浸泡着一颗颗闪着蓝色呼吸灯的机械心脏,透过玻璃壁,心脏的透明视窗内飞速旋转的核子发出轻微的嗡鸣。


艾迪像往常一样走到L开头的货架前,他忽略了货架边缘的编码索引,直接找到自己需要的罐头。“一周四个……还有六个月,那就是二十四周,四乘以二十四……再加上五罐应急……”货架下面有箱装罐头,他弯下身子检查日期,最后决定先搬五箱。


他推着一个生锈了的小推车往回走,小推车是前几天从垃圾站捡来的,有一个轮子出了点毛病,装载太多的东西就会走不动,需要时不时用脚踩一下。城市中心上周发布了通知,接下来的一个月会大规模断电,地下城的全部交通设施都会暂停,一部分医疗设施也会受到影响。


四个轮子咯吱作响,好像随时都能从推车的板子下面飞出来,这声音让艾迪一路上都提心吊胆,如果罐头掉在地上摔碎就完了。就这样推着推车,艾迪走了一个钟头左右,在十字路口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布莱特。


十字路口的交通灯坏了,三种颜色错乱地闪着,一个灰扑扑的人影靠着交通灯旁的柱子,抬起手和艾迪打了个招呼。


“猜猜我今天捡到了什么?”


布莱特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东西。


一个圆形的、像轴承一样的东西躺在他手里。


他看看艾迪的破烂小推车,把这个新玩意放在箱子上。


“晚上你可以给你的小车换个新轮子了。”


艾迪把它拿起来套在手指上转了一圈,脸上算是有了点笑。


“你什么时候出来的?”


布莱特今天看起来精气神不错,他在艾迪的小车上搭了把手,和艾迪聊起来早上在路上的所见。


“苏珊从城中心托人搞来了几袋子面粉和黄油,分给了我们一些,这样我们就可以烤饼干了。我还没有试过烤饼干呢,你会吗?”


他的手腕从衬衣袖子下面露出来,从前他的皮肤比艾迪白很多,可现在,他的皮肤透着灰沉的颜色,还分布着一些血点。


艾迪的心沉了下去。


布莱特像个小鸟一样叽叽喳喳,哪怕两人身处不见天日的地下城,他也活泼得像什么也没有发生。


他不想打断布莱特。


玻璃罐子闷在箱子里,轮子经过不平整的路面时它们就碰撞到一起,叮叮当当。


“我不会,不过我们可以一起看看怎么做。”


我们,艾迪把这个词在舌尖上反复品了好几遍,先甜后苦,还带点咸——他一愣,迅速把脸侧了过去,趁布莱特不注意擦去了脸上的液体。


走了十几分钟,他们进入拥挤的居民区。艾迪和布莱特一起住在“穹顶”上——那是居民区最高的一栋房子上的小阁楼,这儿的人喜欢管它叫“穹顶”。穹顶的小窗户透着浅黄色的光,门口写着“flower”的灯牌坏了大半,只剩下个“f”还在发光。


“今天有花吗?”


是乔安,她精神有点问题,但人很可爱,也很温柔,除了总是来问他们两个这儿卖不卖花。


每一次都是布莱特回复她:“不,亲爱的,我们不卖花。”


“可是你们有一个灯牌。”


“是的,但我们不卖花。”


虽然“穹顶”不卖花,但在他们的小阳台上,长着一盆又一盆杜鹃花。粉色的、黄色的或是白色的小花生长在玻璃罐头里,彼此枝叶相交,凑在一起说着悄悄话。


布莱特从口袋里找了一会儿钥匙,他扒着口袋,忽然一阵头晕,钥匙从口袋里掉出来,从手指头上绕了一圈砸在了地下。


“布莱特!”


艾迪丢下推车冲过来接住了他。


布莱特的身体越来越轻,躺在他的手臂之间像张纸。


 


“艾迪,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他看着自己的至交好友,就在几秒钟里,他像衰老了好几岁。明明可以和他一直走下去,做一辈子的家人,而倒计时来得太过突然,他还未来得及看看世界的每一个角落,还有好多事情没来得及和艾迪一起完成。


“我的时间不多了。”


他伸出自己的手臂,皮肤上的血点往外渗血,逐渐变成一颗血珠。


检查单摊在他们两人之间的桌子上。


艾迪没有看报告上的专业术语,他看着布莱特的脸,那张脸憔悴黯淡,不正常的水肿让他的五官呈现出病态的枯槁。


 


布莱特不是第一次晕倒了。


他的心脏是一颗冷冰冰的金属匣子,透明窗里的呼吸灯几乎不亮了。


艾迪把他轻轻放在床上,取了一罐新的机械心脏。


空罐子被放在了小阳台上,也许明天,也许后天,里面就会栽种上一株小花。


 


“今天有花吗?”乔安只是问一问,她并不真的想要一束花,这是一种打招呼的方式,类似于“你好吗”,可是今天布莱特没回答她,仔细想来,布莱特好几天没出现了。


艾迪从门口走出来,抱着一个开着粉色小花的玻璃罐头。


“有,给你。”


乔安抬头向上看,她发现小阳台上的玻璃罐都不见了。


“布莱特呢?”


艾迪不说话,只是把花递给了她。


 


第二天,乔安抱着花来找艾迪,因为她突然想起来自己不会养花。


她从小街一路溜达过来,发现沿街的邻居们,每家的门口都放着开着小花的玻璃罐头,花的尽头是亮着灯的“穹顶”,阳台上只有一个男人孤零零地站着,他的旁边仅剩一个玻璃罐头了,里面不是花,是一颗机械心脏。

云外有座山

【Breddy】永远再见(二)

*是两人4m后不久分道扬镳,三年后破镜重圆的故事,无差

*前文(需要更多简介的可以看一下):永远再见(一) 

*我会尽量保证一周两到三次更新(点头)

*(顺便解释一下,无差是因为这篇文没有车,在没车的情况下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给他俩下这个左右的定义,所以如果文中展示出来的关系和大家设想的不符希望大家包容一下TAT)

*本章6.1k,阅读愉快~


《永远再见》Chapter2


“路是这样窄么/只是一脉田埂/

拥攘而沉默的苜蓿/禁止并肩而行/

如果你跟我走/就会数我的脚印/

如果我跟你走/只能看你的背影”

——顾城《田埂》


03

Brett听到敲门声的时候...

*是两人4m后不久分道扬镳,三年后破镜重圆的故事,无差

*前文(需要更多简介的可以看一下):永远再见(一) 

*我会尽量保证一周两到三次更新(点头)

*(顺便解释一下,无差是因为这篇文没有车,在没车的情况下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给他俩下这个左右的定义,所以如果文中展示出来的关系和大家设想的不符希望大家包容一下TAT)

*本章6.1k,阅读愉快~


《永远再见》Chapter2


“路是这样窄么/只是一脉田埂/

拥攘而沉默的苜蓿/禁止并肩而行/

如果你跟我走/就会数我的脚印/

如果我跟你走/只能看你的背影”

——顾城《田埂》


03

Brett听到敲门声的时候,他刚从浴室里踏出来,穿着一件宽大的不合身的T恤,长长的下摆几乎快要搭到他的膝盖,只被浴巾简单擦过的头发还氤氲着水汽。他点了外卖做夜宵,没想到这个时间外卖的速度比他预想的要快。

他拉开门,站在门外的却是Eddy。

两个人都愣了一下,Brett霎时面露愠色,Eddy见他这样有些不敢开口,就在他们相互僵持不下的时候,外卖员的出现打破了沉默。

外卖员再三看了看门牌,又有些奇怪地看了看二人,才试探地开口道:“呃,打扰了,请问哪位是Mr.Yang先生?”

“是——”Brett正要开口,却被Eddy抢先了。

“是我是我,谢谢!”Eddy连忙从外卖员手里接过外卖。

“好的,祝您用餐愉快。”外卖员礼貌地说道,他仿佛觉察到了此地气氛的不对劲,很快转身离开了,楼道里重新安静下来。

Brett见外卖员走远,语气有些冷冷地说:“把我的晚饭还给我。”

Eddy拎着食物袋子的手却愈发紧了紧:“你怎么不吃晚饭?这个点吃东西,对身体不好。”

“跟你有什么关系?”Brett反问,他低头看了看Eddy攥着他的外卖的手,“你要是想吃的话你自己留着吃吧。”说着就要转身进屋,没想到Eddy一着急跟了进来,门也被他顺手带上了:“你要是晚上没吃东西的话还是吃一点吧,不然你……”他声音逐渐小了下来,“晚上又容易胃疼。”

Brett猛地回过头,正要说反驳的话,却在视线撞见Eddy的目光的瞬间愣住了。Eddy的目光越过了Brett,有些怔怔地望着这间屋子的摆设:熟悉的灰色织线布艺的沙发,原木色的双开门立柜,音响小灯摆在上面,散发着暖黄而柔和的光线,椴树制成的胡桃夹子威风地站立在小桌上,角落里的那株塑料绿植的叶片被打理得干净光亮,显露出生机勃勃的样子。

他不曾想到,他们存在的痕迹是如此妥帖地被安放着。而他也不知道,对Brett而言,他的存在正是这间屋子唯一缺失的东西。

当他回过神重新对上Brett的目光,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Brett的眼神带着无奈地柔软了下来,少了许多先前的冷意。

Brett挑了挑眉:“你要让我吃饭,又拿着我的外卖不放?”

Eddy这才注意到他手里还提着东西,连忙说:“抱歉,我忘记了,”他走到餐桌旁把袋子放下,又低头帮他解开,“你快吃吧。”

Brett于是毫不客气地越过他在餐桌上坐下来,从袋子里拿出餐盒。他着实有些饿了,拉开筷子简单削了两下就低头吃起来。Eddy在一旁有些不知所措,站也不是坐也不是,于是他下意识走进厨房给Brett倒了一杯水,又去客厅的桌子上帮他拿纸巾,之后他见客厅的垃圾桶刚倒完垃圾还没换上新的垃圾袋,刚想要去他们从前放杂物的地方拿袋子时终于被Brett叫住了。

“Eddy,”Eddy背对着他,Brett的语气平静,听不出多余的情绪:“你到底想干什么呢?”

“我……”Eddy转过身,他一下子觉得有好多好多话想说,他想说他想回来看看,不止是他们的从前,还有遗失的这三年;他想问他这些年过得怎么样,他能从视频里和新闻里看见他,却不曾再真切的见到镜头以外的他;他想把他找回来,因为离开他的这三年他是如此疯狂地想念他。

但这一切到了嘴边却说不出口,他也不认为此时此刻是一个可以说“我很想你”的好时机,或许说一点贴近生活的话题会更好,只要Brett还愿意接纳他,那么他就还会有机会和他解释这一切,Eddy张了张口,挤出一句:“我……我今晚能在这儿住么?我来得太匆忙了,忘了订酒店。”

Brett对他的这个回答没显露出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朝他身后看了一眼问:“没订酒店,敢问你的行李呢?”

“我走的时候以为我把行李提前放车上了,到机场才发现忘了……我本来想大不了到这边再买几件,但是我白天把这事忘了,晚上又去……音乐会,现在商店都关门了。”

“你知道去找Ray,不知道让他收留你?”

Eddy缩了缩脖子:“当时我也忘了……”

“你怎么没把我忘了?”Brett问,转头径直对上他的眼睛。

Eddy一下在他的话里愣住,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回望着他的眼睛,或许是Brett懒得忍受这尴尬又安静的氛围,又或许是Eddy已经用他那双眼睛告诉了他一切的答案,Brett不自然地撇开眼:“算了,这么晚了,你今晚就睡这儿吧,不然你要是大晚上出了什么事,我还成了帮凶。你原来的东西我都没动,自便。但是别来烦我,我累了。”

他一边说一边起身整理吃好的外卖,简单洗了个手,然后径直走进屋内,关上了门。Eddy本来还想说些什么,但是看他这样也只好乖乖闭嘴,他在Brett的话语里暗了暗眼睛,在原地踟蹰了一会儿,朝熟悉的卧室走去。


他的卧室大门紧闭,然而当Eddy推开门,还是在屋内如此似曾相识的陈设中感到一阵恍然。他打开衣柜寻找能穿的衣服,发现衣柜里一大半都是tsa,但似乎被重新洗好、熨烫、整理过,又齐整地叠放在一起。他说不清这种仪式感是纪念,还是等待,他忽然感到Brett在整理这些的时候或许是怀着他已死的心情,以至于那等待里毫无期望,只有一种缱绻的苍凉。

他忽然明白Ray说的可能是对的,Brett或许真的恨他,意识到这一点使他心如刀割。

Brett在房间内半闭着眼,他睡不着,一直在用耳朵听外面的动静,他听见Eddy走进浴室的脚步声,听见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听见他经过自己的门外,听见他在他的门前驻足了一会儿才继续往前走,听见他推开了他们原本拍摄间的门,他想象Eddy会忍不住掀开钢琴琴盖,但最终因为时间太晚而克制住弹奏的欲望,他听见Eddy一盏盏关掉客厅和厕所的灯,听见他合上他房间的门,世界在黑暗里重新归于寂静。尽管花了一段时间,但是他还是习惯了这间房子只有他一个人,此时此刻,那些由另一个人创造出来的声音反而让他感到陌生,因而Brett不禁思索刚才他听见的一切是否只是些梦境的残片。

半梦半醒间,他浅浅睡去。


第二天Eddy醒来的时候他的闹钟还没响,他怀着太多情绪,睡得并不安稳。他正迷迷糊糊地走出房间,路过Brett房门的时候他朝里面望了一眼,却看见Brett正在往行李箱里装衣服。

他愣了一下,有些没反应过来:“你要走?”

“对啊。”Brett头也没抬地说。

“去哪儿?”

“这和你有关系吗。”

“你就因为……Brett,你没必要这样。”Eddy似乎有些生气了。

Brett终于抬起头,脸上是困惑的神色:“什么?”

“你要是不想看见我,我等会儿就走,不用你大费周章地躲着我。”Eddy不自觉提高了一点音量。

Brett有些被气笑了:“你以为我走是为了躲你?你有什么毛病?我不像你销声匿迹过着清闲日子,还有一堆工作等着我去做。”

Eddy脸色稍霁,因为他的误会而感到几分愧疚,他自动过滤了Brett话里那些讽刺的部分:“你过两天有活动?”

“当然。”

“在哪儿,我能去看么?”

Brett听了他的话彻底转过身,语气里带着一些忍无可忍:“你知不知道你到底在干嘛啊?Eddy Chen?”

Eddy被他突如其来的问话吓到了,看着他没出声,Brett继续说:“我真的搞不懂你,你去过你的美好生活,还来听我的音乐会干嘛,还来找我干嘛?你现在又想要去我的活动?你知不知道因为你,我他妈好不容易才习惯一个人,你又出现在我的世界里,你还想要什么?你结了婚过的好好的,又何必来我这儿找不痛快。”

“我离婚了。”Eddy说。

“什么?”

“我离婚了。”他低声又重复了一遍。

Brett闻言又笑了:“离婚了?需要法律援助对面就是律师事务所,需要情感支持去找心理咨询师,需要解决生理需求请用手机软件,我这里什么也提供不了,你找错人了。”他一边说着一边完成了行李的整理,他合上箱子,手却被Eddy拉住了。

“我不需要那些。”他的嗓音有些低哑。

“那你要什么?”

Eddy轻轻把Brett往自己的方向拽了拽:“你,回到你身边。”

Brett眯起眼睛:“凭什么?当初说要走的是你,现在像个疯子一样突然要回来的也是你,你想走就走想回来就回来,你把我当成什么?”他试图把手抽出来,Eddy却握得更紧了。

“不是这样的……”Eddy低着头说,“对不起……为之前所有的。我真的很抱歉,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

Brett冷笑了一声:“我生什么气啊?离开是你自己的选择,我当时尊重你,也希望你现在尊重我,我没时间整天应付你的莫名其妙,我还有自己的生活要过。”

Eddy似乎有很多话想说,但是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组织:“之前的事我现在一时半会没法解释清楚,但我之后一定会和你说的!我从来没想过给你造成困扰,我来找你只是……我等不及要见你,Brett,因为……不管你相不相信,这几年我真的,”他抬头看了Brett一眼,吸了吸鼻子,“我真的很想你。”

说完最后一句,Eddy不敢去看Brett的表情,他又低下头去,犹如在等待他的审判。Brett就那样看着他,一直没说话,直到他的手机铃声响起。

“我叫的车到了,我要去机场了。”Brett一边挂了电话给司机编辑信息一边说,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Eddy于是不得不松开Brett的手,带着几分不舍。他咬了咬下唇,看着Brett的黑色发旋消失在房间里,他追到门口,喊道:“注意安全。”他不确定Brett是不是下意识嗯了一声,然后Eddy又小声地接着说:“我还会去找你的。”

但是他不知道Brett听见没有,因为Brett没有回应他,只是头也不回地消失在楼道。

Eddy有些摸不清Brett的态度,但是他要先弄清楚Brett究竟是去哪儿参加活动。这其实不难,他在ins和推特上搜索Brett的行程,很容易就找到了他三天后在悉尼参加音乐艺术节的活动预告。他买好了回布里斯班的机票,他需要去拿东西,以及去制琴师那儿取回自己在保养的琴。Ray给他发消息问什么时候离开新加坡,如果有空的话可以来听他的音乐会,Eddy回复他不了,我得先回布里斯班,然后去悉尼找Brett。

Ray开玩笑说:“看来就算你们不在一块儿了,还是去哪儿都要一起。”

“嘲讽我是你的新型娱乐方式对吗?”

“是的,看你吃瘪很有趣。”

“那真是谢谢。”Eddy阴阳怪气道。

“好了,放轻松,至少Brett没把你赶出家门。”

“他一向很懂得维护体面,这不过是其中的一部分。”

“你怎么不说,他爱许多人,你不过是其中的一部分。”

Eddy苦笑了一下,擦了擦眼睛:“但或许他恨的人里,我是唯一的那个。”


Brett试图在飞机上补觉,却发现他完全难以入睡,他在心里咒骂Eddy Chen,那个离谱的家伙,他以为他在干什么?连着两天跑到他面前抽风,作出一副委屈的神情,拉着他的手说那样的话,用湿漉漉的眼睛盯着他,好像他才是被抛弃、被欺负的那一个。早知道这样,昨晚他就应该更坚定一些地赶走他,而不是想到这里原本也是Eddy的家,而不是因为在他内心深处隐秘地意识到,其实他也想见他、想念他。

不可以。他在心里对自己说,如果Eddy还是要走呢?如果他回来找自己不过是一时兴起、寻求暂时的慰藉呢?他好不容易才习惯了一个人的生活,习惯了面对镜头时没有人接他的话,习惯了在新闻里或者访谈中被单独提起,尽管这一切都曾经是“不习惯”,但Brett必须承认,时间真的能改变一切,没有什么东西能够永远存在。在他人生的三十几年里,他不断地寻求改变,尝试不同的事物,去不同的地方,然而他绝望地意识到,曾经每一步巨大的改变如果不是他和Eddy共同的决定,就是因Eddy而起。在后来没有Eddy的时间里,他尽其所能地适应新的变化,却忽略了那股名为Eddy的力量从未消失,一直于无声处萦绕着、影响着他。

而现在,Eddy重新出现在他的身边就是一个预兆,或许,他的人生又将天翻地覆。


04

悉尼歌剧院是这次音乐艺术节的主要承办方,嘉宾们的住宿和行程也由他们负责对接,在入住的酒店里,Brett惊喜地遇见了Sophie。

“Hey,好久不见!”他们简单拥抱,“我都不知道这次的活动你也在,你不是前几天还在美国演出么?”

“是啊,”Sophie回答,“不过还好这次我没有单独的演出项目,但是有一个音乐沙龙的活动。”

“嘿,他们请我来也是为了这个沙龙,他们请了好几个年轻的投资方,对古典乐感兴趣,但不喜欢完全传统的东西。”他们决定一起去酒店里的酒吧小酌一杯,在路上Brett简单介绍道。

“这么说请你确实很合适,这次你会演奏吗,还是说只负责交流的部分?”Sophie问。

“我会演奏一些简单的曲目,但曲子我到现在还没想好。原本我来之前应该确定的,但是……临时有事耽搁了,总之时间紧迫,我得抓紧选曲,因为我还要练习。”

“我也还没确定,不过我已经看中了一首曲子,但是是钢琴和小提琴的二重奏,我正愁找不到小提琴手,你要不要考虑和我合奏?”

“是个好主意,是什么曲子?”Brett问。

“是一个当代作曲家的,他叫Claude。”

Brett对这个名字感到很陌生:“我没听说过他。”

“你认真的?他这两年可有名了,虽然是很新的一个作曲家,不过只要是关注这方面的多少都听说过,他的钢琴和小提琴写得尤其好,我打赌这两个乐器至少有一个是他的主修。”

“你打赌?难道他没有介绍吗?”Brett问。

“他从不抛头露面,没人知道他本人是谁,他只通过社交媒体和外界交流以及发表曲子,我甚至觉得他可能不是男的,尽管他的名字确实是男生,因为他的曲子实在太细腻了,也不是简单的浪漫,就是真挚的细腻,无边无际,像一片深沉的海。”

“你们在说什么?”他们身后,一阵浅笑传来,Brett转过头:“Hyung?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Hyung笑着说,“我和几个朋友来喝一杯,就刚好看到你们也在,你们聊什么呢?”

Sophie说:“聊Claude,你知道吧,那个作曲家?”

“哦,你说Claude啊,你这次准备演奏他的曲子?”

“你也知道?”Brett有些惊讶,“可他不是写钢琴和小提琴的吗?”

“他的四重奏写得也很好,老实说我一直期待他给大提写点什么呢。”

“dude你们引起了我完全的好奇,我还对他一无所知。”

“你本来也不怎么关注当代作曲家吧,感觉原来你们两个都是E——”hyung本来要说感觉原来都是Eddy对这方面比较关注,却猛地止住了嘴。

Brett不在意地笑了笑,转移了话题:“是啊,我一向对这些不太关注,不过我看这几年乐团演奏当代作曲家的音乐也不少。”

“你知道,这其中有很多都是利益合作,比如说投资方和……”他们就其他的话题简单攀谈起来,熟悉的朋友使Brett感到亲切和放松。他也和Sophie最终敲定了曲子,在Sophie的推荐下,他几乎是第一次听就爱上了。那是Claude公开发表的第一部作品,时间是2023年,一首钢琴和小提琴的二重奏,题目叫做《See You Forever》。

如同Sophie所说的,那曲子温柔细腻得不像话,两段旋律缓慢的融合、爬升,主题分离又最终在情绪的高潮处再现,尾声温暖,如同呓语。然而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那温柔背后蕴藏着无尽的哀愁。

“是的,这也是我喜欢这首曲子的原因,它有着强烈的故事性和情绪的变化,尽管没人知道那背后的故事具体是什么,却依然能感受到它。”在他们排练的时候,Sophie说。

“也许我们感受到的并不是乐曲里的故事,是我们自己的故事。”Brett说。

Sophie深深望了他一眼:“我……Brett,也许有些冒昧,但我真的很好奇。”

“什么?”

“你和……前几天我在网上看到了你在新加坡演出的切片,你和Eddy。”

“噢,你看到了那个,嗯……是的。”

“那个视频传播得很火,因为大家太久没见到你们两个一起出现了。但是,那其实是个意外,对吗?”

“是的。”Brett如实回答,不知怎的,他感到有些挫败。

“你一点儿也不知道他会来?”

“事实上,我完全没想到,观众喊他名字的时候我其实是懵的。”

“天啊……”Sophie轻声感叹,“不可思议。”

她见Brett的表情有些疑惑,解释道:“你知道吗,我纠结了很久那个是准备过的还是意外,我一开始觉得是个意外,因为Eddy紧张的姿态和你一开始的一点不知所措,但后来你们的演奏让我觉得这不可能没有排练过。我是说,或许你们从前的确认真打磨过这首曲子,但毕竟过去了这么久,你怎么保证你们依然能合得上?更别说还有现场的处理,当时的情绪,但是我必须说,你们让这一切变得自然极了,让人感觉即使过去了这么久,那些萦绕在你们之间的一切依然存在。”

“谢谢,”Brett闻言笑了笑,“但这并没有让事情变得简单。”

Sophie说:“或许复杂的并不是事情本身,而是人。”

“你是想说我们总是把事情变得复杂吗?”

“我是想说,也许复杂的正是我们自己。”

Brett思索了一会儿,忽然说道:“或许你是对的。”

Sophie把手放到琴键上,看着他说“再来一遍?”

“从慢板开始。”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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