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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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榜单数据更新于2020-05-25 12:30
aaaa子_月球撞击

【CAC】蛇和焦糖苹果蛋糕(克罗里/阿茲拉斐尔,一发完)

*蛇能尝出甜味吗?

*19世纪,圣水事件


蛇和焦糖苹果蛋糕


阿茲拉斐尔并不能准确地说出为什么克罗里开始执迷于圣水这样东西。克罗里告诉他说只是为了保险起见,但恶魔会撒谎,所以阿茲拉斐尔并不确定他是不是真的打算自杀。


往后的几十年里,克罗里大多时间在睡眠[1]。阿茲拉斐尔虽说要保持距离,但他还是忍不住几次登门拜访想要问出个答案,但结果都悻悻而归。


直到夏天开始的时候,当他正端坐在书店桌前阅读的时候,蛇从他的窗口滑了进来,游上一旁的沙发,变化出人形。


克罗里依然闭着眼睛,他穿着睡衣,躺着翻了个身,背对着阿茲拉斐尔,好像睡眠从来没有中断过,呼吸平稳。瘦削骨感的肩膀在...

*蛇能尝出甜味吗?

*19世纪,圣水事件


蛇和焦糖苹果蛋糕



阿茲拉斐尔并不能准确地说出为什么克罗里开始执迷于圣水这样东西。克罗里告诉他说只是为了保险起见,但恶魔会撒谎,所以阿茲拉斐尔并不确定他是不是真的打算自杀。


往后的几十年里,克罗里大多时间在睡眠[1]。阿茲拉斐尔虽说要保持距离,但他还是忍不住几次登门拜访想要问出个答案,但结果都悻悻而归。


直到夏天开始的时候,当他正端坐在书店桌前阅读的时候,蛇从他的窗口滑了进来,游上一旁的沙发,变化出人形。


克罗里依然闭着眼睛,他穿着睡衣,躺着翻了个身,背对着阿茲拉斐尔,好像睡眠从来没有中断过,呼吸平稳。瘦削骨感的肩膀在柔软半透的棉衣上撑出形状,敞开的花边领口带着翻身挤压时的皱褶,有些凌乱。


阿茲拉斐尔愣了愣,他看了看窗外,确定没有天堂亦或是地狱的派遣跟踪后,慢慢走到克罗里的身边。他犹豫了下,轻轻坐下,仔细瞧着对方久违打理而长长的头发,替他拨开粘在嘴边的发丝。克罗里睡得安稳,在阳光底下无意识地舒展着身体,敞着肚子晒着太阳。手碰到阿茲拉斐尔,倒把阿茲拉斐尔吓了一跳。


阿茲拉斐尔慌乱地坐回自己的位置,他局促地赶忙重新拿起书,并喝上一口热茶,却不小心被茶水呛到。他站了起来,尴尬地捂着嘴快速离开书店,站在门外使劲咳嗽。



夜晚,阿茲拉斐尔带回一份焦糖苹果蛋糕的时候,克罗里正从他给盖上的薄毯里磨蹭着爬出来。克罗里脸上仍然带着不少睡意,眼睛睁不太开,手指懒懒地摸索着四处,活动着关节。他嘀咕了几声,又咚地一声,倒头把脸埋进沙发的角落。


阿茲拉斐尔看他不动静了,以为他又睡过去了,便悄悄坐回到了桌前。


他一如既往地喜欢着甜食。他仔细地切下一块焦糖苹果蛋糕,确保果肉完美的划分。他放入嘴中轻咬一口,溢出的焦糖香味沁入鼻中。但他嚼着嚼着,突然往旁边一瞥,看见坐在他旁边的克罗里正从沙发上探过身子,撑着脑袋半趴在桌子上,半眯着困倦的眼睛,盯着他。


“味道怎么样?” 克罗里说着,打了个打哈欠。他站了起来,揉着自己乱蓬蓬的头发,挠着后背的痒。


“借下盥洗室。” 他自说自话,说完很快离去。


阿茲拉斐尔的叉子仍然举在半空中,他朝传来水声的盥洗室看了看,又转回来看着自己的蛋糕。


克罗里回来的时候精神了不少,咂了咂嘴,问道:“有酒吗?”


阿茲拉斐尔眨了眨眼睛,他不明白克罗里为什么话里带着些火气,就好像……


他们当初为了圣水的争吵还在延续。


他们那时候不欢而散,阿茲拉斐尔终于想起来。所以这时候他们应该还在冷战……是吗?


“哦……” 驯良的阿茲拉斐尔并不善于处理这样的情况,他赶忙移开目光,用餐巾匆忙擦了擦嘴,站了起来,说道:“我去拿。”


克罗里瞥见阿茲拉斐尔不安的扯着自己袖口的小动作,听着木地板上咚咚咚的小跑声,突然反应过来自己的言行不当,他深吸了一口气,抓了抓脸。


一个月前,他一个人在公寓里原本睡得舒坦,但在短暂的清醒时,他爬起来在自己屋子里散步,随后他发现了散在门口的那堆信件。


阿茲拉斐尔害怕被天堂发现他们交往,但又担心他的情况,于是几十年来不断地用假名寄来一堆问候卡。克罗里吹去上面积累的灰尘,拿着那些卡片翻来覆去地看了半天。


“这名字中间的J是什么意思?” 他皱着脸自言自语。然后他闻了闻卡片,蛇灵敏的嗅觉让他闻到了淡淡的天使的味道。


自此他便再也睡不着。


他开始想念阿茲拉斐尔。


但好好回信绝不是他的作风,立马去见天使也总觉得有点拉不下脸。所以他便又硬生生地睁着眼睛等了一个月,终于等到自己一个人的自我纠结平静了那么些的时候,假装无所谓地来到这里。



“你后面有什么计划吗?人类在你睡觉的时候开始用起了电话这种东西。” 阿茲拉斐尔端坐在桌前,正把自己的那份蛋糕吃完,他边说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克罗里,“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什么样的兴趣?” 阿茲拉斐尔一份蛋糕刚吃完,克罗里坐在沙发上,三杯酒已经下肚。


“我是说,它是种很便捷的通信工具,只要拨一堆号码不出几秒就能和另一个人说上话……” 阿茲拉斐尔有些结巴。他对自己那时丢下克罗里,气急败坏地跑开感到不妥和后悔。他想给克罗里一些生活的动机,但他又拉不下脸直说,于是话语在他的舌尖上转了一圈又一圈,最后变成了:“你的邪恶天赋可以以此发挥。” 还带着一点假意的轻快上升尾调。


克罗里逐渐挑起眉毛,说道:“邪恶?没想到我刚起床就要被提醒你我之间的差异。这是委婉地在提醒我离开吗?”


“不,当然不是。” 阿茲拉斐尔急急反驳。他抿着嘴,在心里责备自己的冒失。


克罗里盯着他,金黄的蛇瞳带着压迫沉在阿茲拉斐尔的心头。


他们之间有着沉默,但最终阿茲拉斐尔发出挫败地叹气。他站起来取来另一份刀叉和餐盘,仔细地又切下一块蛋糕,堆到了克罗里的面前,便沉默地把自己的那份的最后一口塞进嘴里。


“我不吃东西,我以为你知道。”


而这成功地激起阿茲拉斐尔的怒火。他端着自己吃完的盘子,椅子又被推开,在地板上划出吱呀的响声。


“你去哪?”


阿茲拉斐尔气鼓着脸,答道:“这是我家。”


在阿茲拉斐尔走后,克罗里瘫靠回沙发上。


说声抱歉这种事在他们还被自己身份束缚的时候格外得难。


他盯着放到自己面前的那份焦糖苹果蛋糕,又朝天使离开的方向看了看。他面目凝重,带着怄气的神色。但在确保天使还在忙碌的时候,他又偷偷捏起上面的一块苹果肉,举在半空中仔细打量。


蛇尝不出甜味,但他还是吃了。咀嚼的感觉像是在嚼稍硬的棉花,没有味道,他吞咽下肚,眉头紧蹙。


他想找些共同语言,想了一堆可以聊的话题。他们可以继续聊聊鸭子,他可以问问阿茲拉斐尔这几十年里去过哪些地方,他可以以适应新世界为借口和阿茲拉斐尔赖在一起。


但当他听到阿茲拉斐尔回来的脚步声,他反射性地变出一份新的果肉放到了蛋糕上,假装无事发生。


阿茲拉斐尔拿来一个新的酒杯,他从克罗里的怀里拿回自己的酒瓶,给自己倒上一杯。他刚想说什么,但偏头看见克罗里面前的蛋糕分毫未动又没了说话的心情。在他的眼中藏着失落。但他仰头喝了一口酒,半闭起眼睛以此用来掩盖自己的模样。



最终,这晚他们之间没有言语。克罗里还是选择离开。


而阿茲拉斐尔没有阻止他。


他在等到门咚地关上以后,先是盯着克罗里的那份蛋糕一动不动,后又拿了过来,气呼呼地切开,一块块塞进嘴里。


突然他愣住了。焦糖苹果的果肉淡而无味,完全不像他吃过的那种,他疑惑地把其它的蛋糕上的苹果肉一个个叉起来,一个个尝过。甜腻的口感吃到最后因为在口中积累太多反而发着微苦。


他又回去去吃那块无味的。


蛇并不能尝出甜味,所以克罗里变出的东西也并不能准确的还原这一特性。


阿茲拉斐尔在突然意识到这点的时候,又开始对自己和克罗里的了解感到五味杂陈。


夏日的伦敦夜晚转凉,不得不添上一件长袖。风从窗口呼呼地吹进他的领子里。


阿茲拉斐尔吸了吸鼻子。


是因为冷,他对自己辩解道。




END


[1] 参考书的设定,有改动


*后面转接克罗里进教堂救天使段落,所以应该不算虐?

长源_Tanya

引诱;
被安利,好可爱啊、
演技也棒,各种小眼神小动作。
准备二刷😏

引诱;
被安利,好可爱啊、
演技也棒,各种小眼神小动作。
准备二刷😏

ajune_Liang

【好兆头CAC】一场由《忄生爱大师》引起的激烈肢体冲突(ρwρ)

预警:17+,万字长车,CAC互攻,克劳利半蛇形态



“嘿,亚茨拉菲尔,这部剧的男主角长得真像你。”

克劳利捧着一袋无营养的膨化食品瘫在单人沙发椅上,说是瘫也完全不为过,因为他的下半身已经离开沙发,靠架在茶几上的脚后跟来维持平衡,他整个人都在往下陷,以至于亚茨拉菲尔在回头的时候差点以为是沙发在讲话。

“克劳利!我新买的桌布!”

回应他的只有象征着罪恶的咀嚼声,亚茨拉菲尔咽了一口唾沫,深夜边吃爆米花边看剧的生活将成为过去,今天加百利又说他胖了,委婉地。你该多运动运动了,然后意味深长地看向他的小肚子,天使长在说话的时候双脚也没有懈怠,这对于他来说是个别有深意的警告——自律是高尚的,放...

预警:17+,万字长车,CAC互攻,克劳利半蛇形态



“嘿,亚茨拉菲尔,这部剧的男主角长得真像你。”

克劳利捧着一袋无营养的膨化食品瘫在单人沙发椅上,说是瘫也完全不为过,因为他的下半身已经离开沙发,靠架在茶几上的脚后跟来维持平衡,他整个人都在往下陷,以至于亚茨拉菲尔在回头的时候差点以为是沙发在讲话。

“克劳利!我新买的桌布!”

回应他的只有象征着罪恶的咀嚼声,亚茨拉菲尔咽了一口唾沫,深夜边吃爆米花边看剧的生活将成为过去,今天加百利又说他胖了,委婉地。你该多运动运动了,然后意味深长地看向他的小肚子,天使长在说话的时候双脚也没有懈怠,这对于他来说是个别有深意的警告——自律是高尚的,放纵是罪恶的,而他现在离罪恶越来越近了,与面前这只将脚后跟放在桌布上的恶魔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现在才来个收腹有些太迟了,他刚想辩解,热爱运动的天使长就跑远了,他追也追不上,毕竟人家有六只翅膀,他这样自我安慰。我也有运动的,天使在努力回想,在去寻找可丽饼或者是寻找可丽饼的路上。

“吃吗?”

恶魔将敞开的包装袋口朝向他,轻易地施展一个诱惑。亚茨拉菲尔瞥了一眼包装袋,是他最爱吃的蜂蜜味,是时候该离罪恶远一些了,他摆了摆手。

“不了,谢谢。今晚吃得有些撑。”

克劳利狐疑地看着他,要不是他抓爆米花的手变得有些油腻他一定会摸摸天使的额头看他是不是发烧把脑子烧坏了。

“你今晚吃甜点的时候才吃了一块可丽饼,你平时都吃两块的。”

噢,说起可丽饼,今晚丽兹酒店的侍者笑着问是不是老规矩的时候他的拒绝让对方愣在了原地,他感觉愧疚极了。

“是我们的可丽饼让您不满意了吗,先生?”侍者惊慌地叫来经理,他甚至提起了要更换厨师,天知道他花了多大的力气才说服他们自己只是在节食瘦身罢了。

“可您的主食并没有变,先生,肯定是因为我们做可丽饼厨师的手艺出了问题……”

亚茨拉菲尔甚至怀疑经理是加百利派来考验他的,但丽兹酒店的可丽饼是巴黎以外最好的,鉴于上次巴士底狱的闹剧之后他再也没有做那种为了吃个可丽饼飞越英吉利海峡的傻事。

“你看,我们也不是没有点,只是我的朋友说他今晚胃口欠佳。”

克劳利挑了挑眉,亚茨拉菲尔动动翅膀的羽毛想想就猜到他墨镜下的蛇瞳肯定滑稽地睁大,靠着六千年的默契,隔着墨镜他都能读懂克劳利眼神里的意思——我的可丽饼不都是你吃的吗?亚茨拉菲尔决定将注意力从恶魔的脸上移开。

“但菜单上明明……”亚茨拉菲尔不得不施展了一个奇迹,这是这周的倒数第三个了,加百利跟米迦勒限制了他施展奇迹的数量,他得省着点用了。

“噢……!”经理在账单上看见了甜品点单的小字,他抬起了自己的老花镜,“这真是个奇迹,刚刚这里明明什么都没有写……”

“这就是个奇迹。”

沉默了一路的克劳利说话了,简直就是恶魔行径!在桌布的掩盖下亚茨拉菲尔踢了他一脚。今晚的甜品戒断行动宣告失败,他最后还是吃了一块可丽饼。

亚茨拉菲尔决定将话题从可丽饼上,或者别的什么吃的上移开,在深夜讨论食物是报复社会的行为,怪不得克劳利说他在地狱每个世纪的业绩都做得不错,事实看来确实如此。

“你刚刚说什么来着?什么男主角?”

克劳利边嚼着爆米花边指向电视屏幕,亚茨拉菲尔一抬头就看见了跟自己相似度达到百分之九十的脸跟身体, 裸的那种。 



合志本《THE BOOK》加百列小料的解禁,完售恭喜!这篇是我上一年搞得最爽的一篇兆,没有之一。


aaaa子_月球撞击

【CAC】午夜钟声(克罗里/阿茲拉斐尔,一发完)

*老年人谈恋爱,好想急死你_(:3jz)_

*那晚,他们都准备向对方告白。


午夜钟声


旁观者清。


阿茲拉斐尔在面对天堂的围堵时,并没有否认天使们认为克罗里是他的男友的这种陈述。他的内心在听到男友这个词的时候有着对天堂的惊讶和忌惮,但更多,他才发现那是种悄然绽放的喜悦。


好像被迫承认,但又无可辩驳。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以超越友情的方式爱着克罗里?


阿茲拉斐尔说不清。克罗里早就成为了他生活里的一部分。他们认识的时候甚至比天堂的建立还早了2000年,相伴已成习惯。


但克罗里是否也对他抱有同样的爱意?


阿茲拉斐尔发现自己也说不清。六千年来他们被时...

*老年人谈恋爱,好想急死你_(:3jz)_

*那晚,他们都准备向对方告白。



午夜钟声



旁观者清。


阿茲拉斐尔在面对天堂的围堵时,并没有否认天使们认为克罗里是他的男友的这种陈述。他的内心在听到男友这个词的时候有着对天堂的惊讶和忌惮,但更多,他才发现那是种悄然绽放的喜悦。


好像被迫承认,但又无可辩驳。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以超越友情的方式爱着克罗里?


阿茲拉斐尔说不清。克罗里早就成为了他生活里的一部分。他们认识的时候甚至比天堂的建立还早了2000年,相伴已成习惯。


但克罗里是否也对他抱有同样的爱意?


阿茲拉斐尔发现自己也说不清。六千年来他们被时间一路推推搡搡,既不会变老,也不会在生计上穷困潦倒,要不是末日之战的突然降临,他们更是缺乏一种对彼此的迫切感。


他想要个答案。




此时克罗里正站在他面前,从未有过的那么近。


那双修长的大手扶着他的腰,摸进他的外套里,手掌贴着他的后背向上轻抚,拇指无意擦过马甲的边缘,在单薄的衬衣上滑开,留下温热的触感。吐息喷洒在他的耳边,发丝蹭过他的脸颊,阿茲拉斐尔能听见克罗里的喉结蠕动的细碎声音,余光偷偷追随着对方红润带着水光的薄唇。


他在克罗里的手向下滑动的时候,忽地屏住了呼吸。但克罗里的指尖只是掠过他裤子的边缘,在尾椎骨上留下一个蜻蜓点水般的触感。他还来不及体会,克罗里便把手抽了出来。


“感觉和我目测的一样。” 克罗里往后退了一步,抓起桌上的葡萄酒杯,当水似的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后又觉得不够,给自己倒了一杯。


他们并不是在做什么属于情侣间的事,他们只是在乘坐巴士回到伦敦克罗里的公寓后,讨论着交换身份的一些细节,为堤防天堂和地狱盘算着种种可能,做着事前演练。


克罗里需要确保他百分百复制阿茲拉斐尔的模样,所以要做些丈量。


阿茲拉斐尔抿着嘴露出一个快速的,模棱两可的微笑。他伸手也打算摸摸克罗里,做些测量,但身体里全是方才克罗里造成的燥热,他的大脑嗡嗡作响,像台老式蒸汽机。为了掩盖他开始发红的脸颊,他伸出的手的指尖在碰到克罗里的袖口的时候,转而突然越过克罗里撑在桌子上的手,去拿放在桌子上的酒瓶和空余的酒杯。


克罗里来不及抬手让道,天使柔软的身体正好轻轻擦过他的手臂,让他略微一怔,便又赶紧扭头喝了另一大口葡萄酒。


“我们明天早点行动,在人们起床之前,我假装是你先避人耳目溜去你的书店,你稍后扮做我出门和我在圣詹姆斯公园碰面。在公园里我们就像我们平时做的那样。” 克罗里说道。


他眼镜下的蛇眼,金色的虹膜并非像平时一样几乎和人类虹膜的大小一致,而是恢复成了蛇目本身的模样,虹膜扩大占据了原本整个眼白的地方。


这是克罗里的小秘密,他在紧张时身体泄露的信号,就像有人本能地会摸鼻子,或者抠手指。


“就像我们平时做的。” 阿茲拉斐尔喝了口酒重复着点了点头。


“你准备好的话,我们可以继续……” 克罗里的手指在杯壁上蹭着,若有所思。


“继续什么?”


“你得学着怎么说话像我,怎么走路像我。我早就不记得天堂什么样了,你也没去过地狱。有什么是我必须知道的关于天堂的情报?有什么你想问的关于地狱的事情?”


“太多事情我们得用一晚上准备好,克罗里。” 阿茲拉斐尔为难起来,“你真的认为……”


“或者……” 克罗里悄悄咽了咽口水,他闻着天使干净的体香,放下杯子,伸出手,说道:“我们可以用更快速的方法交换情报。”


阿茲拉斐尔盯着克罗里的手。这招他清楚得很,如果他和克罗里握手,就意味着他们达成某种灵魂的共享,彼此任何一个小秘密都会被对方看得一清二楚。


那么他在心里把克罗里擅自当做男朋友的事……


“你不想变成我的样子试试?” 见阿茲拉斐尔一时没什么反应,克罗里问道。


糟糕的是,他开始产生讨厌的酒醉下的幻觉。


他抬眼看见那个虚幻的自我正从后面紧抱着天使,埋首在颈边印下亲吻。他妒忌那个自我,他也想咬过天使的耳垂用鼻尖磨蹭,他也想用指腹按压那柔软的唇瓣。他的喉咙里发出嘶嘶的声音,看着天使好想要松掉的衬衫扣子,警告那个自己的手别再往里面探去。


他的手慢慢碰到阿茲拉斐尔的袖口。


阿茲拉斐尔却一激灵。克罗里还没来急说什么,便看到阿茲拉斐尔捧着酒杯走到了一旁靠墙的一把椅子上坐下,和自己的距离变得更远。


但他哪知道天使只是为了清凉自己体内越发浓厚的燥热。


阿茲拉斐尔抿着酒,让这一杯结束的时间变得异常得慢。他的心脏咚咚地跳着,他对自己说道,喝下这一杯,就试试对克罗里说出来,试试着旁敲侧击地问一问他们之间的可能。


但他刚喝完,深呼吸了一口气,刚准备张口就看见克罗里故意踩着咚咚的脚步向他走来。


变化成了阿茲拉斐尔的克罗里走起路来还是克罗里,努着嘴在他面前转了两圈,端着酒杯坐到了他对面墙旁的椅子上,大大咧咧地翘起了两郎腿。


“我不会这样坐,克罗里。” 阿茲拉斐尔抱怨道。


“哦,我不知道。” 克罗里故意说道,“你教我怎么样?”


“克罗里!” 


“我们要做练习不是吗?你也变成我的样子让我看看。”


“克罗里!”


阿茲拉斐尔是坳不过克罗里的,他在这几千年来,被克罗里说服了无数次,伊甸园、中世纪威塞克斯王国、莎士比亚的剧演、圣水、阻止末日之战,他好像被克罗里拉着走一般,速度对于他来说太快了。


但这已经六千年了……


换做是人类的话,六千年,那是超越想象的跨越。


阿茲拉斐尔变成了克罗里的样子,他依然并紧着双腿,手放在膝盖上,坐的端正乖巧。


克罗里皱起眉毛,说道:“我不这样坐。”


“那你先改一下好吗?”


“我在等你。”


天使也开始变得郁闷,他赌气道:“那你过来教我啊。”


“你为什么生气?”


“那你又为什么不满?”


这事没个头,他们现在都在等对方开口,结果谁都等不到个结果。


可酒会喝没,太阳也会升起,他们早晚得动,得为了确保各自的小命而早点达成一致。他们在午夜的钟声即将敲响的时候同时站了起来,气氛颇像是两个准备决斗的人。他们缓慢往中间走去,气息不稳。阿茲拉斐尔张了张嘴,试图靠着克罗里的外表让自己的声音变得更有气势。克罗里暗自抚摸着自己阿茲拉斐尔的外表下天使的手。


“克罗里,我……” 天使咬着舌头,六千年没能把爱说出来的话,现在突然也有些强人所难。


为什么就那么难呢?


怎么就这么难呢?


突然一旁的植物们是忍不住了!


一颗盆栽擅自倒在了地上,往他们的脚边滚去。


在克罗里睁大眼睛顶着开始砰砰跳的心往天使踏出了那么小半步的时候,那盆栽正好滚到了他的脚底,让他被绊着向天使栽去。


他们摔在地上,弄乱的衣服交叠在一起,两手相握,灵魂的共享中听见彼此欣喜的心跳,这声音掩盖了一切。咚咚咚。在他们各自的鼓膜间震动。


这是植物对克罗里的革命。


这是生灵对他们的鞭策。


生命短暂,珍惜当下,真是羡慕你们,你们两个不老不死的混蛋!


他们红了脸。


“你想吻我?”


“你觉得我是你的男友。”


“哦……”


“哦!”


他们同时说道,又突然笑出了声,笑得如释重负。


植物在一旁沙沙作响。


“看着自己的脸感觉有点怪。”


“我也是……”


盆栽滚动着,再次狠狠撞了下克罗里的腿,在催促。


“你们再造反试试?!”


克罗里对植物骂完回过头来,却看见身下变回本来模样的阿茲拉斐尔眼角红润,面色不自然地更加潮红。天使释放着自己体内的燥热,让那里反馈到自己的全身,他灼热地拉开一贯紧扣的领结和衬衣领扣,迫切地拉着克罗里的袖子想要让微凉的蛇的体温安抚自己。


“哦,我的上……” 克罗里的呼吸一窒。


“我这是怎么了……”


背弃了天堂的天使和恶魔的欲求共享,他磨蹭着身体,无意识地向克罗里发出邀请。


“你想我。”


天使点着头,顺着本能地抚摸着克罗里的皮肤。生涩又毫无保留。


“你知不知道自己很狡猾,天使?” 克罗里喃喃说道,“无论你去哪,总让我追着去见你。你到底有什么魔咒?” 他想起伊甸园,想起莎士比亚的剧演,想起法国大革命,想起二战时的教堂。


“克罗里……” 千万句话最后化成一个刻在心里的名字。


天使的手借着恶魔给他的果断勾住了恶魔的脖子。


午夜的钟声敲响,一下又一下。过了午夜,全新的一天开始的时候是他们将会正式以一种既不属于天堂,也不属于地狱的身份现身在人间。


盆栽一下下滚撞在克罗里的腿边,终日在克罗里的威慑下也变得暴躁。


克罗里已经没空去管他的植物了。


有如印下誓言一般,他们在钟声的最后,带着些许哽咽地终是慢慢吻在了一起。


“爱你。” 


他们的声音混在一起,分不清谁先说起。




END


p.s.我觉得说不定死掉的植物在世界末日之后也能复活!


接地电流织

【CAC】粘着系恶魔的十五年纠缠不休

-有部分私设 ooc有 主要搞Crowley(。)
-CAC 攻受不明显 有哭包🐍

从世界差点毁灭的那年起,克劳利开始尝试着写情诗。

作为恶魔,对人类的那些腻歪词眼实在不太擅长,写出来全是大白话。说实话这无聊透了,与其在书桌前绞尽脑汁琢磨着下一句写什么还不如睡睡觉快活。
而且经常被笔烫到。在他写“爱”这些字眼的时候,他会烫得龇牙咧嘴。
如果亚兹拉斐尔这时在他身边,肯定会神经兮兮地嘟囔“我感受到了爱。”然后克劳利会撇嘴:“你傻了吧?”
“爱意变深了,”亚兹拉斐尔扬起眉毛,转了转头,“就在这附近。”
“有人特别爱这地方?”
“好像也不是——你知道——这不可言喻。”


后来亚兹拉斐尔好像也...

-有部分私设 ooc有 主要搞Crowley(。)
-CAC 攻受不明显 有哭包🐍

从世界差点毁灭的那年起,克劳利开始尝试着写情诗。

作为恶魔,对人类的那些腻歪词眼实在不太擅长,写出来全是大白话。说实话这无聊透了,与其在书桌前绞尽脑汁琢磨着下一句写什么还不如睡睡觉快活。
而且经常被笔烫到。在他写“爱”这些字眼的时候,他会烫得龇牙咧嘴。
如果亚兹拉斐尔这时在他身边,肯定会神经兮兮地嘟囔“我感受到了爱。”然后克劳利会撇嘴:“你傻了吧?”
“爱意变深了,”亚兹拉斐尔扬起眉毛,转了转头,“就在这附近。”
“有人特别爱这地方?”
“好像也不是——你知道——这不可言喻。”


后来亚兹拉斐尔好像也就习惯了,他不再提关于爱。
他好久没再听到那句“我感受到了爱”。


第二年克劳利发现了绝佳主意,他可以让笔代写情诗。
操作起来很容易,他只要威胁笔“write it BETTER!”立马纸上就能出现一排排前言不搭后语的诗句。他经常不满,皱着眉头评价“写得什么玩意看都看不懂,你个傻笔。”
第二天他发现自己的笔跳桌自杀了,头都折了,场面非常血腥。
代写计划破产,他只能认命自己上手。克劳利看了些书,从被人类夸了几百年的名著到近代网络文学,他多少瞟了瞟,拿捏直接讲出来的话和写在纸上到底有什么不同。其实克劳利完全可以躺着让冷冰冰的信息流入脑中,他不喜欢那样,怪难受的,宁愿走马观花地把文字在眼前翻一遍。

偶尔他会遗憾亚兹拉斐尔的书店在火中付之一炬。否则他就可以顺理成章地拿书,而不是这里变一本那里偷一本,虽然说他不讨厌这种行为就是了。

地狱很久没再给他新的任务指标,车里五花八门的摇滚乐放了两年多,从没变成其他曲子。偷东西踩草坪之类的闲杂坏事儿也不再是为了应付任务,只是出于恶魔的本能了。
克劳利有时候寻思他好像被地狱抛弃了。这感觉很奇怪,对于那个肮脏闷热的地方他没有丝毫眷恋,但当他真正无所事事地浪迹人间,又突然觉得孤独。
说不定只因为少了一个和亚兹拉斐尔的共同话题。有时候他还会帮克劳利顺路做一些无伤大雅的坏事。

他见到亚兹拉斐尔的次数越发少了起来,对方的事务多的要命,也不知道他们那个天使长怎么想的,把事儿全丢给一个和恶魔深交的天使来做。
以后有的是时间。他总是这样想。这世界一时半会儿应该还不至于毁灭。


第三年克劳利写诗的水平提升了。一行一行比喻得花里胡哨,倒还有那么点意境。他有次闲着没事干,把手稿变成电子稿投放在人类喜欢的文学网站上,立刻收获了一群小粉丝。
“太太写的超好啊啊啊啊啊绝美诗句!”
“卧槽太上头了太有意境!”
克劳利缓缓打出一个问号。虽然写得的确还行,但疯狂的涨粉还是让他有点懵神。

“天使是谁!!‘亲爱的天使’!好甜啊!”

他从不回复。但不得不说这些评论给他带来了鼓舞。
亚兹拉斐尔,这些情诗的主人从来没有看过这些诗句。克劳利在酝酿着一个巨大的诱惑,也许是十五年。

第四年初克劳利在网上的热度似乎有点一发不可收拾。有人自作主张印刷了诗集——也不能怪人家,作者从来不回私信——结果网上疯狂抢购。
并且开始流行叫自己恋人“天使”。
克劳利相当无语,人类真的无聊出新境界,看来差点世界末日的火灾抢修没能使他们忙活一阵子,世界和平得仿佛从未出现动乱。

他依然在写诗,一发不可收拾地创作,烫手的感觉也没那么强烈了。

偶尔瓶颈了他就去酒吧喝几杯。克劳利已经很久没有使用奇迹让酒精跑出身体,沉浸其中的感觉确实很美妙,像要飞起来,又和真正的飞起来不同。也难怪人类那么沉迷。


克劳利喝醉时还会掉眼泪,全落在酒杯里。照理来说恶魔是不会哭的,可能因为他在喝醉时比较像人类。像人类一样去感伤怀念,像人类一样脆弱。

何况他能感慨的比人类多得多——他爱上那个天使多久了?——六千年。

克劳利时常会在酒吧偶遇亚兹拉斐尔。在他醉眼朦胧地时候出现在他桌面前,一边埋怨“噢克劳利清醒点儿,干嘛不行个奇迹醒酒?这样我没法和你说话。”他装没听到,拉着天使的袖子乱蹭,然后假装睡着。
第二天他就在自己的床上好好躺着了。克劳利有时会暗爽,虽然亚兹拉斐尔忙到不行几乎不出现,但还是会在他陷入困境时搭把手的。


第五年克劳利成为了职业诗人。这是个很无聊的名头,他承认,不过总比上个世纪被称为“地下黑手党”要好听点,这猜测还惊人地准确。他依然在写情诗。缠绵的情意穿越六千年的绵长时光,浩浩荡荡地落在信纸上。

第六年他又遭遇瓶颈。有时候写着写着,会突然纳闷这是在干什么,要写给谁之类的蠢问题。克劳利惊觉自己变得虚伪——虽然在地狱这是褒义词——总感觉哪儿不太对。一次宿醉后他揉着眼睛醒来,两边膝盖红肿着,也忘记前一天在酒吧遭遇了什么。

克劳利认为自己需要休息。他闭上眼午睡,一睡就是一年。

第七年六月克劳利突然惊醒。他梦见了亚兹拉斐尔。
扬起翅膀给他挡雨的亚兹拉斐尔。想吃可丽饼的亚兹拉斐尔。总是把事情搞砸和上司交代时结结巴巴的亚兹拉斐尔。老好人又心太软的亚兹拉斐尔。愚蠢的。聪明的。招人喜欢的。

唯独不是他的。

他惊出一身冷汗,琢磨着以后少写点排比句,气势太恐怖。而后翻身下床继续创作。

第八年也完全没变。克劳利待在自己的屋子里很少出来,写诗进入了极佳的状态。

第九年克劳利遭遇了一场车祸,差点儿就把自己弄得无形体化,够丢人的。他再次怀念起在火中被烧毁的宾利。新车倒也挺酷,就是刹车有点问题,在伦敦街头,他甚至来不及静止时间,就与另一辆车猛烈地撞到了,当时他还在构思新诗。
都怪亚兹拉斐尔。

其实是有点痛的。克劳利这具脆弱的躯体六千年以来一直在磕磕碰碰,何况这次他没防备,脑袋狠狠地被磕到了,思路似乎很混乱。
而且很麻烦的是,他骨折了。
这件事情很尴尬,骨折的是腿,他没法用奇迹将它恢复,因为那是天使的特权。克劳利第六千零一次咒骂总是在天堂出差的亚兹拉斐尔,不能立刻治愈骨折让他陷入了麻烦的境地。

首先是他不得不一直呆在医院,腿还要被奇怪的东西吊起来,他没见过,敲上去硬邦邦的像钢板。
其次是病友真的很烦。特别吵,让克劳利想起那个话痨修女。当病友再次问他“到底谁是亲爱的天使啊我看到你写的东西了太美了”他忍无可忍地举起一沓钱,申请换到单人病房。

不幸中的万幸是克劳利不用担心他的绿植没人照顾。
因为他们早就枯死了。在第七年六月克劳利醒来时,在屋里转了转才发现植物全都长得一塌糊涂,该病的病倒、该枯萎的枯萎。他难得没有大发雷霆,而是疲惫地拎起它们离开房间,轻轻念叨一句:“好吧,家伙们,辛苦了。”
毕竟七年没人照顾,如果威胁算照顾的话。克劳利没那个心情。当看到绿植全都枯死,他竟然有那么点愧疚。

“该死的——该活的亚兹拉斐尔。”他自言自语。

不管怎么说克劳利的第九年正是这样过去的。前半年拼命写诗,后半年躺医院写诗。
如果有其他值得一提的,可能是克劳利撞到脑袋后想起了他没想起过的事。比如说第六年——宿醉后发现自个儿膝盖肿了这种超自然现象——超自然体用这个词有点怪。

他忽然想起第六年那个宿醉的晚上他去了哪里。是教堂。
当然不是已经被炸毁的那个,是另一个。更大、更神圣、样子更气派的教堂,一看就很有天使风范。

克劳利走进去。是用走的,虽然那实在很烫,隔着鞋子也像赤脚走在沙滩上,但他极力克制着自己笔直地走着,看上去比其他教徒更加虔诚。

而后他跪了下去。

好烫。该死的。可是管不了那么多了。他像所有人类一样崩溃地宣泄,跪在地上抖得像一片树叶,脆弱得不堪一击。

“这就是所谓的不可言喻?”


“上帝,你听得到吗?——你他妈有没有心?你有没有?”


第十年克劳利的骨折痊愈了。他像个愚蠢的人类一样任由医生给他拆夹板,然后试探地活动活动,没什么异样。
而他的迷茫却越发凝重。写着写着笔尖会突然断墨,或者不知为何,他也没把时间静止什么的,突然就写不下去。

克劳利呆愣着、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信纸,直到水珠将字迹全都浸得斑驳不清。

第十一年的状态很差。也包括第十二年和第十三年。可能是因为太久没见到亚兹拉斐尔。克劳利的灵感逐渐衰竭,情诗也乱写一气。


“这我也经历过。”酒吧里,一个自来熟的人类酒友走进来就和克劳利碰杯,“没了她你会好过的,老兄。”
“你懂个屁。”克劳利咂巴着嘴慢吞吞地骂,“我失去了我最好的朋友。”
“是是是。”克劳利很烦人类用这种仿佛很懂他的语气跟他讲话,他皱着眉头,摘掉墨镜仰头又喝了一杯。
“美瞳挺酷啊。”那人好死不死还在揶揄他,“祝你早日走出失恋。”
“你懂个屁。”虽然这么说着,但克劳利的嘴角显然是又要耷拉下来了。


第十四年克劳利又罢工了,他睡了一觉。


这一次他没梦见亚兹拉斐尔。他梦见了地狱犬,敌基督,天启四骑士,甚至梦见了好久没想起的上司,还有天堂那些只会假笑的家伙们……还有一个男的和一个女巫,几个小孩儿,还有高速公路上蔓延的火焰,一直蔓延到某家书店的门口……还有世界末日。黑沉沉的天空仿佛要吞噬一切。克劳利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声嘶力竭地嘶吼,亚兹拉斐尔?你在这儿吗?——无论看在谁的份上,求你赶快出现吧——

唯独没有亚兹拉斐尔。他的天使爱人。
克劳利想再看一眼亚兹拉斐尔,而这次他用尽全身气力都做不到。


第十五年克劳利想起了一切,而后他哭了出来。







十五年前亚兹拉斐尔就已经死去。

End

同名歌曲的原版歌词:
第一年是不顾一切的
每天每天不停地写着
执拗地舔着邮票的背面
向你而去吧!我的唾液(心)
第二年是不顾一切的
到了家里着火都没注意到的地步
从衣服的下端开始一路烧了上来
注意到的时候已经只剩下领子了
第三年已经得心应手了
已经达到了文学的领域
在mixi把诗句贴在日记里
加我好友的人一下子达到了上限
第四年向杂志投了稿
这已经发展成社会问题了
决定了要出版诗集
我把上班族的工作辞了
第五年我已经是职业诗人
在年轻女性当中特别受欢迎
但是我可是一心一意的
其他人在我看来 就像是从羊栖菜上长出的萝卜一样
第六年身体坏掉了
诗已经超过两千首
全身的骨头没有没断过的
全身的内脏没有没坏过的
第七年我痊愈了
今天要把你比喻成什么呢
是极限熨烫呢
还是复数内积空间呢
第八年我也完全没变
今天要把你比喻成什么呢
是幕下第16枚的全胜优胜呢
还是AMPA型的谷氨酸受容体呢
第九年我遭到事故
好像脑袋被很厉害地撞到了
虽然我连自己的名字都忘记了
可是只有喜欢你这件事情还是记得的
第十年和第十一年
记忆也还没有恢复
就算如此我还是喜欢你
我只想只想要你的回信
第十二年和第十三年
记忆也没有恢复
我还是还是喜欢你
除此之外我什么也没有了
第十四年也还没有恢复
每一天都很害怕很不安
就算只有一眼我也想看看你
就算只有一句话我也想对你说
第十五年我的记忆恢复了
想起一切后我哭了出来
我想起来了
十五年前你就已经死去
用给你的爱编织成的诗句
全部重叠在一起的话
是不是就有一天能够传达
在这个曾经有你的房间里
我仍然每日创作不息
已经再也见不到你了
但是 爱仍会继续
我曾以为我会再次见到你
可是 你却再次消失而去

后记:

是私设BE噢 如果那时天使不是上了天堂而是被地狱火烧着了的话 以及这个世界观亚当没能使一切都恢复 从书店和宾利被烧、人类大抢修应该能看出暗示吧
所以说前文的天使是老蛇想象力捏造的啦
感觉🐍真的好敏感好纯情 好脆弱…失去天使肯定会很痛苦吧 不得不用自己的想象力一次又一次看一看天使 然后最后像真正的人类那样被悲伤击垮 丧失了想象力而崩溃……还死不了()可能哪天还会重新下地狱过浑浑噩噩的日子吧(天呐我在干嘛

其实 就是因为太喜欢蛇蛇 想搞他来着 一开始才想写的(……)
这篇磨磨蹭蹭写了好久TT第一次给这对产粮就是刀 我有罪

Sixfur

【好兆头】【AC/CA无差】跟敌国士兵谈恋爱是什么体验?(上)

  *好兆头真的好上头


  *背景是普法战争


  *普军士兵C与法国平民A


       *


  -


  “哦,上帝,他们来了,对吧?”


  亚茨拉斐尔站在在自己的小书店里,望着窗外自言自语。他看见很远的地方出现了一小列士兵,接着是大堆的人马,浩浩荡荡地开进这个可怜的、失去了法军庇护的小城。


  天色伴着这些士兵的到来渐渐模糊不清,最边上的一朵云已经被染成水红,月亮也隐隐约约地显现。亚茨拉斐尔原本准备在这个美...




  *好兆头真的好上头

 

  *背景是普法战争

 

  *普军士兵C与法国平民A


       *






 

  -

 

  “哦,上帝,他们来了,对吧?”

 

  亚茨拉斐尔站在在自己的小书店里,望着窗外自言自语。他看见很远的地方出现了一小列士兵,接着是大堆的人马,浩浩荡荡地开进这个可怜的、失去了法军庇护的小城。

 

  天色伴着这些士兵的到来渐渐模糊不清,最边上的一朵云已经被染成水红,月亮也隐隐约约地显现。亚茨拉斐尔原本准备在这个美妙的傍晚吃上一点儿可丽饼,但是现在看来这是不可能实现的了,他必须在他这小书店里腾出一点儿空间和食物,招待即将到来的普鲁士士兵。

 

  亚茨拉斐尔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旧书商,他不介意招待那些士兵,因为反正他也没有能力反抗,他只是不乐意那些粗鲁的士兵随意毁坏他的书籍,对于亚茨拉斐尔而言,它们可是非常珍贵的,但是依据战时法,全城人的生命财产都系于那些士兵的手中,所以他唯一能做的事就是祈祷。

 

  他安静地在书桌前坐下,在桌子上翻翻找找,最后拿起一本《启示录》,打算在士兵们来之前看上个两三行,但是士兵们的速度显然比他更快,他才刚刚翻开扉页,他的门就被敲响了。

 

  “喂,开门。”门外的人用法文说。

 

  “马上就来!”亚茨拉斐尔回应着,站起身,整理一下他的小领结,迈着轻盈的步子去打开他的小木门,他看见门外站着两个普鲁士人,右边那一个带着黑色墨镜,高昂着脑袋,一头红发十分显眼。

 

  “让一下,让一下,叫我进去。”

 

  红发男人扭身绕过亚茨拉斐尔,大步走进书店,他身后那那个人看看亚茨拉斐尔,也跟着他走进来,那是一个白发男人,当他路过亚茨拉斐尔身边时,他恶狠狠地瞪了前方戴墨镜的那人一眼,嘴里小声用德文咕哝着:“哼,克row利,总是这样......”

 

  克蠕力?亚茨拉斐尔学过一点德文,他以为这就是那个红发男人的名字。只是那两个士兵没给他时间多想一些关于名字的事,一走进书店,那个白发男人就径直往沙发上一躺,翘起二郎腿,用法文对亚茨拉斐尔大呼小叫:“有红酒吗?”

 

  “哦,有的。”亚茨拉斐尔急忙回答说,他转身去柜子里拿红酒和酒杯的时候,发现克蠕力没有找地方坐下,而是专注地望着自己,当他发现亚茨拉斐尔已注意到他的目光时,克蠕力咧嘴露出一个微笑。

 

  亚茨拉斐尔猛地甩了下头,躲开那个微笑,继续把红酒拿出来,分别倒入几个杯子,端给普鲁士的士兵们,克蠕力脸上仍旧保持着笑容,以一种看上去很高兴的样子接过他的酒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

 

  于是亚茨拉斐尔也笑了一下,用德文说:“希望您喜欢,克蠕力先生?”

 

  “是克劳利。”“克蠕力”用法文说,“你讲法语好了,我们也会说法语的。”

 

  克劳利身旁那个人直起身大笑说:“哈哈哈哈,克蠕力!为什么会有人不喜欢红酒呢?你,你叫什么名字?”

 

  “亚茨拉斐尔。”亚茨拉斐尔诚实地回答说。

 

  克劳利似乎没有被那个好笑的名字惹怒,笑容依然还在脸上,他指指白发男人说:“为了防止你再叫错,这是哈斯塔。”

 

  哈斯塔配合地干巴巴笑了两声。克劳利在再次喝了口红酒后把酒杯随手一放,拍拍手说:“我真的有点困了,你呢?哈斯塔?给我们弄个能睡觉的地方出来吧,可爱的小书商。”

 

  亚茨拉斐尔乖乖地按照克劳利话去铺床,这书店虽然小,不过两名士兵还是可以容下的,不一会儿两张床铺就从一堆书中变戏法一般出现,亚茨拉斐尔这时再看看窗外,夜幕已经沉沉地压下,他便做出一副恭敬的样子,说了声“请克劳利先生和哈斯塔先生慢用”后,退到一旁,扭头进了他的小阁楼。

 

  就这样亚茨拉斐尔又一次开心地坐回了他的书桌旁边,他理了理领结,摊开一个白色的笔记本,取出羽毛笔,蘸蘸墨水,在纸上流畅地写下一串法文:“今天早餐吃的是煎蛋,中午吃了美味的牡蛎,晚上本来是要吃可丽饼的,但是......”

 

  他看了一眼桌子一侧的糖霜饼干,继续写道:“但是克蠕力......”他把这个名字划掉,又重新在旁边写:“克劳利和哈斯塔的光临打断了晚餐,所以我决定吃糖霜饼干。”

 

  亚茨拉斐尔写完后端详了一下这些字,然后满意地把他这本美食流水账收起来,把羽毛笔插回去,拧好墨水的盖子,就在这时,他听见门外传来哈斯塔的尖尖的笑声:

 

  “你这个小混蛋......居然敢对我吐舌头?哦,我可得让你看看这么做的后果......明天,明天中午我要叫你好看,让你在中午的烈日下暴晒!给你多留一个晚上的时间,忏悔你犯下的罪,让你在恐惧明天的来临中入睡吧,啊哈哈哈...”

 

  “拜托,哈斯塔,那只是一个小孩。”

 

  “那又如何?你知道吗,克劳利,有些时候我真觉得你没在干坏事,这可不像我们的作风。”

 

  亚茨拉斐尔站在阁楼的门后边看着窗边那个惊恐的小孩哇哇大叫着跑远,心里不禁一顿,担心起那个小孩明天会遭到的待遇来,与此同时,克劳利好像注意到了他,摘下墨镜,露出一双别致的金色眼睛,冲他做了个口型说:“出来一下。”

 

  亚茨拉斐尔走出来,眨眨疑惑的双眼,同样做口型问道:“有什么事吗?”

 

  克劳利走过来,确认哈斯塔没在听之后,他压低声音说:“你看到了吧?这个家伙总是这么爱斤斤计较,说实话,我烦透他了,但是我又是他的战友......”他舔了舔嘴唇又说,“你看,能不能帮我个忙,在没人的时候敲那家伙一棍子,叫他第二天中午没法子去找一个小孩‘寻仇’?只是让他晕过去一会儿而已,不会有事的。”

 

  亚茨拉斐尔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望着克劳利,结结巴巴地说:“天哪,我可是一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我绝对不会干这种坏事儿......而且......”

 

  “哦,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没事,我们后天就要走了,只要让他睡上一天,就什么也不会发生,”克劳利微笑得有点狡黠,“你肯定不希望看到一个小孩被倒挂在树上还被人当陀螺一样转着玩吧?我跟你保证,哈斯塔绝对会这么做的,搞不好他还要放一把火,到时候......boom!这方圆十里的小孩都得被吓出心理阴影。”

 

  “上帝!我当然不希望看到这种事发生!”

 

  “那就按照我说的做嘛,你不会有事的,就当是帮人一个小忙?为了那个可怜的小孩?这样吧,你只需要在没人的时候,或许在吃完早饭后,就在吃完早饭后吧,给我送上一根木棍,好让我敲他一棒......”

 

  亚茨拉斐尔左思右想,最后艰难地做出了决定,他低着头,小声说:“我可以试试。”

 

  在早上,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射进窗户时,亚茨拉斐尔从床上爬了起来。他为自己和两个普鲁士士兵做了一些糕点,克劳利边吃边笑眯眯地说:“唔,你可真是贤惠。”亚茨拉斐尔张嘴就要反驳,但他想了想,似乎也没什么好反驳的,于是他还是闭上嘴,一心一意地吃他那美味的糕点。

 

  克劳利吃完饭,擦擦嘴,拼命给他使眼色。为了那个作孽的小孩,亚茨拉斐尔想着,走入阁楼,拿起了木棍,当他走到书店中央的时候,看到克劳利已经支开了哈斯塔,正倚在书架上等他。

 

  “我就知道,你看上去确实是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但是有些时候没有一点儿小坏还是没办法办成事的,哦,我就喜欢你这样。”克劳利用他那低沉的声音说着,接过亚茨拉斐尔手中棍子,偷偷绕到哈斯塔身后,毫不犹豫地敲下去,哈斯塔甚至没有发出一声闷哼。

 

  “这手感真好。”克劳利感叹说,“我保证,这一下足够他睡到我们出发。”

 

  “我还是不敢相信,”亚茨拉斐尔瞪着眼睛,“我居然在帮敌国士兵自相残杀!”

 

  见哈斯塔已经晕过去,克劳利放肆地吹了一声口哨,说:“这可是我诱惑的,而且我还要诱惑你与我共进午餐呢。”

 

  看到亚茨拉斐尔愣在原地,克劳利挑起半边眉毛,问道:“怎么,诱惑失败?”

 

  “哦不,”亚茨拉斐尔反应过来后飞快的说,“我是说,我应该说,我打算说,我想说,这个嘛,呃......诱惑成功?”










一只大云朵

【好兆头/CAC/降智甜饼】花匠与毒蛇(又名:🌹与🐍)

简介:改编自《伊索寓言》,农夫与蛇。清水无差,降智甜饼。


  很久很久以前,当上帝刚刚把万事万物都一股脑儿地从泥巴之中创造出来的时候,世界上还没有天使和恶魔这一说法,有的只是一个任劳任怨的伊甸园花匠和一条无时无刻不在诱惑着夏娃偷吃禁果的毒蛇。

  “你好!”毒蛇扭动着它覆盖有深灰色鳞片的腰腹,不疾不徐地向着这个繁花似锦的花园之中的另一智慧生物爬去。

  “你好!”花匠有些生气地瞪视着毒蛇,因为这条喜爱走台步的趾高气昂的毒蛇又一次压坏了自己刚刚修剪整齐的蔷薇花圃。

  “今天的天气真好。”刚刚把亚当和夏娃...

简介:改编自《伊索寓言》,农夫与蛇。清水无差,降智甜饼。


  很久很久以前,当上帝刚刚把万事万物都一股脑儿地从泥巴之中创造出来的时候,世界上还没有天使和恶魔这一说法,有的只是一个任劳任怨的伊甸园花匠和一条无时无刻不在诱惑着夏娃偷吃禁果的毒蛇。

  “你好!”毒蛇扭动着它覆盖有深灰色鳞片的腰腹,不疾不徐地向着这个繁花似锦的花园之中的另一智慧生物爬去。

  “你好!”花匠有些生气地瞪视着毒蛇,因为这条喜爱走台步的趾高气昂的毒蛇又一次压坏了自己刚刚修剪整齐的蔷薇花圃。

  “今天的天气真好。”刚刚把亚当和夏娃赶出伊甸园的已然无事可做的毒蛇缓慢地挪移到花匠的脚边。它费劲地仰视着比它高大许多的花匠的脸庞,见依旧满脸温柔得几乎可以滴出水来的花匠没有什么抗拒的意思,便轻车熟路地向着花匠柔软的翅膀攀爬,它睡觉的最好去处。

  “每天的天气都很好,至少到现在为止。”花匠无可奈何地任由像藤蔓一样缠绕着自己的胳膊、腰腹以及腿弯的毒蛇淅淅索索地摆动着它的尾巴。他姿势扭曲地半蹲在宛如裹挟着红纱的少女一般风姿绰约的海棠花之间,细致且极其富有耐心地捡拾着跌落在土壤之中的果实。

  “你在做什么?”毒蛇疑惑地将足有四五个石榴那么硕大的脑袋凑近花匠温软的脸蛋。它贪婪地嗅闻着在它看来宛如比逊河河面之上的碎金一般耀眼的花匠的味道,是一种香香的,甜甜的,令蛇想要啃上几口的味道。

  “收集这些可怜的花朵的种子,毕竟冬天马上就要到了。”花匠难过地说道。

  “冬天?”毒蛇有些困惑,“伊甸园里怎么可能会有冬天?”

  “这是上帝的旨意,上帝认为伊甸园也需要冬天。”花匠气喘吁吁地背负着将全部重量都寄托在自己的脊背之上的毒蛇。他慢慢吞吞地站立起身,审慎地绕过花团锦簇的桔梗花丛,来到花匠与毒蛇专属的午睡地——一棵足有七八个花匠这么高的白蜡树的树荫之中。

  “上帝的旨意?”毒蛇愈发感到困惑,“那全知全能的上帝未免也太不友善了吧?想要冻死这么漂亮的花园之中的所有活物?”

  “准确的来说,只是动植物,毕竟我们的生命是永恒的。”花匠搂抱住毒蛇冰冰凉凉的腰腹,同睡眼惺忪的毒蛇一道仰躺在如云彩一般绵软的草地之上。

  “我不喜欢冬天,冬天会让我的血液都冻成冰块的。”毒蛇懒洋洋地打了一个哈欠。它勉强支撑起几乎快要黏合到一块儿去的眼皮,俯视着花匠如天空一般湛蓝的眼睛之中的倒影,有自己黄褐色的竖瞳,有自己墨黑色的脑袋,还有宛如星辰一般熠熠生辉的光芒。有点像它帮忙建造的礁湖星云,毒蛇不着边际地思忖。“嘶——”它做贼心虚地用自己吐露在外边的蛇信子扫过花匠水润的唇瓣,如成熟的蜜桃一般又甜又软的触感在它分叉的舌尖炸裂。看在撒旦,或者其他什么东西的份上,谁能告诉它,这个看上去圣洁得几乎可以和环绕着伊甸园的白沙相媲美的花匠为什么拥有如此诱蛇犯罪的味道?

  “呼——”毒蛇深吸一口气,暗自窃喜正傻乎乎地仰望着光怪陆离的树枝的花匠没有发现它的小动作。趁花匠还没有注意的空当,它调动了它几乎全部的脑细胞(你可不能指望一条毒蛇有太大的脑容量),将此时此刻花匠的花容月貌完完全全地印刻在自己的脑海之中,毕竟,它可能马上就要因为上帝随性所欲的旨意而躲藏进地底的巢穴,孤独地度过不知何时才能终结的寒冬了。


  所谓的冬天很快就在上帝不可言说的旨意的推搡之中风驰电掣地席卷了伊甸园的每一寸土地,俯仰之间,北风卷地,花草摧折。

  “阿兹拉斐尔。”毒蛇深深浅浅地在冰冷的雪地之上蜿蜒前行,“我想我要开始冬眠了。”它有气无力地说道。

  “很冷吗?”花匠心疼地将被冻得像草莓冰棍一样僵直的毒蛇搂抱在自己的臂弯之间,用自己微不足道的体温给予可怜兮兮的毒蛇些许绵薄的温暖。

  “冷。”毒蛇微阖着眼眸,气若游丝地说道。它像一只缺爱的超大型玩偶一样一圈又一圈地环绕着花匠的肩膀,迷迷糊糊地将脑袋搁置在花匠温热的脖颈处,感受生机勃勃的天使的脉动。

  “我去给你生点火。”花匠将毒蛇带进他们共同居住的木头房。他手忙脚乱地用钻木取火的方式点燃了壁炉之中积灰的柴火(因为花匠非常好心地将炎剑赠送给了人类),又将他用脱落的羽毛编织而成的毛毯覆盖住毒蛇的身躯。花匠将冻晕过去的毒蛇圈圈绕绕地安放在自己的身侧,而后用翅膀遮盖住毒蛇的大半身体,他知道这是毒蛇最为喜爱的睡觉姿势。

  “你可千万不要冬眠呀,你要是冬眠了,还有谁能陪我度过这个漫长的冬季呢?”花匠用手指轻轻地刺戳着环绕着毒蛇脑壳的深红色斑纹。他们像两团棉球一样一起蜷缩在靠近壁炉的扶手椅上,滋滋作响的木柴在壁炉之中肆意地燃烧,明艳的火光照亮了花匠同样被冻得发白的脸庞。呼啸的朔风从木头房屋的缝隙之间溜达进室内,转而又被花匠的神迹给驱散的一干二净。过分温暖的热度充斥着这个狭窄的客厅,很快,劳作了好些天数的花匠也觉得有些睡意朦胧。

  在一片暖意融融的气息的吹拂之下,毒蛇逐渐恢复了意识。它用自己纤细的尾巴尖拍打了几下熟睡之中的花匠的鼻尖,试图唤醒宛如刻画在图腾之上普度众生的天使一般安静平和的花匠。

  “阿兹拉斐尔!”毒蛇轻声细语地呼唤着花匠的名字。花匠没有反应,只是愈发收紧了搂抱着毒蛇的胳膊。被勒得难以动弹的毒蛇只好侧着脑袋,用自己睁得浑圆的眼睛瞪视着花匠紧阖的眼皮,试图以此来威胁花匠松开他耷拉在自己的泄殖腔口附近的“魔爪”。他们的距离足够贴近,近到毒蛇可以感受得到从花匠嘴角溜出的几不可查的气流,近到它可以轻而易举地亲吻花匠眼角细密的纹路。毒蛇探究地打量着花匠的脸庞,它从未如此近距离地欣赏过它认定的足够完美的伴侣,如棉絮一般白净的卷发,如凝脂一般吹弹可破的肌肤,还有如樱桃一般红润的唇瓣,让毒蛇忍不住想要奉献上自己的亲吻的唇瓣。

  毒蛇嘶嘶地试探出自己的蛇信子,审慎地用分叉的舌尖舔舐上花匠的脸蛋。此时此刻,同时承担着嗅觉和味觉功能的蛇信子既能闻到环绕着花匠周身的各式各样的花香味儿,也能尝到花匠自带的独一无二的甘甜味儿,为毒蛇带来浓烈的感官刺激。它感觉自己贴合着花匠如绣球花一般洁白的羽毛的腹腔正像壁炉之中的柴火一样熊熊燃烧,一股又一股不知缘起的热流如波涛般拍打着名为理智的堤岸。不知道花匠的唇瓣尝起来是什么味道的,毒蛇愈发觉得自己已经被房间之中的腾腾热气给熏得晕头转向了。也因此,在毒蛇的脑袋反应过来以前,它眼疾手快地啃上了花匠微微翕张的唇瓣。

  “嘿!你咬我!”花匠立马就清醒了过来。他像毒蛇曾经追赶过的松鼠一样紧捂着自己顿时血红的唇瓣,泪眼汪汪地说道。

  撒旦!毒蛇觉得自己隐藏在腰腹之下的什么东西又膨胀了两三圈。

  “我可是毒蛇!咬人是我的天性!” 毒蛇很是不直率地说道。它的竖瞳微眯,佯装生气地蔑视着站立起身的花匠。

  “可是你的牙齿有毒!”

  “你死不了!”

  “可是很痛!”

  “哼!”毒蛇气愤地闷哼一声。它毫不客气地用尾巴拉扯住花匠的翅膀,像一条灵巧的飞鱼一样蹦窜上花匠的胸脯,对着花匠的唇瓣又是一阵乱啃。毒蛇也不知道自己骤然空空如也的脑袋是怎么想的,可能是花匠的血液激发了它埋藏在心底的兽性,也可能是这个糟糕的房间实在是热得令蛇发指。它很快就放弃了对于毒蛇来说也许不那么重要的思考,开始遵从自己的本能,舔舐它曾经偷偷摸摸地品尝了好些次数的花匠的唇齿,将其中如玫瑰一般绽放的血液都吞咽进自己的喉咙。他可真是可爱,毒蛇半眯着它视觉极度退化的眼睛,近距离地观赏花匠泛滥着红晕的脸蛋。它尖锐的牙齿磕碰着花匠柔软的唇瓣,这让吻技相对更加精进一些的花匠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

  花匠瘫坐在扶手椅上,努力克制着自己想要将毒蛇扔进火堆之中烧死的冲动。他半张着嘴巴,眼睁睁地看着这条该死的毒蛇的毒液从它裸露在外的犬齿之上流淌进自己的口腔。尽管不会致死,但是蛇毒依旧让花匠感觉有些头晕目眩。“傻瓜。”花匠灵巧地勾弄着毒蛇分叉的舌尖,教导着横冲直撞的毒蛇正确的接吻方式。他愈发觉得自己就像是在对付一个年轻气盛的少年一样,不仅要承受盘坐在自己的肚皮之上寻求温暖的毒蛇重达百斤的分量,还要忍受毒蛇霸道而且极其差劲的亲吻。

  “早晚把你的七寸捏个粉碎。”在骤然吞咽下一大口来源不明的涎液之后,花匠气急败坏地威胁。

  “可是我喜欢你。”毒蛇追逐着花匠突然远离的唇瓣,可怜巴巴地说道。

  “……”

  这大概是阿兹拉斐尔在他千年的生命之中见识过的最为差劲的告白,尽管这也是他收获的第一次大约也是最后一次甜蜜的告白。

  冬去春来,万物复苏,伊甸园之中的一切都仿佛回归了原本绚烂多姿的模样。一切都是如此的相似,但是似乎又有什么不同,因为在这个漫长得令人和蛇都难以置信的冬季,花匠与毒蛇之间已经萌生了远比友谊还要坚实的情感,也许是名为爱情的东西。

  他们相知,相爱,相伴,直到永远。


END


【补充】好久没写清水啦,写一篇调剂调剂,乐呵一下(然后回去继续开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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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乘摸鱼

【好兆头/CAC】芳心纵火犯

Crowley x Aziraphale

Summary:男人引诱的最高手段,莫过于不着痕迹地露出袜子边缘和脚踝之间的勒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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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最好早下决断。”Crowley对自己说:“要么就现在,要么就是下一个六千年。”

自从天使承认和恶魔站在同一阵营,Crowley自觉二人关系更进一步,可以光明正大进出天使的书店,邀请他吃午餐而不必煞费苦心找借口。

那些秘密碰头的地点还保留着,Crowley的原因是少了它们会缺失许多情趣。

但显然Aziraphale有不同的见解。

末日之战结束后,准确来讲,是在丽兹庆功后,Crowley再没见过Aziraphale.

遵循惯例,每次天使恶魔进行了一些...

Crowley x Aziraphale

Summary:男人引诱的最高手段,莫过于不着痕迹地露出袜子边缘和脚踝之间的勒痕。

1

“你最好早下决断。”Crowley对自己说:“要么就现在,要么就是下一个六千年。”

自从天使承认和恶魔站在同一阵营,Crowley自觉二人关系更进一步,可以光明正大进出天使的书店,邀请他吃午餐而不必煞费苦心找借口。

那些秘密碰头的地点还保留着,Crowley的原因是少了它们会缺失许多情趣。

但显然Aziraphale有不同的见解。

末日之战结束后,准确来讲,是在丽兹庆功后,Crowley再没见过Aziraphale.

遵循惯例,每次天使恶魔进行了一些不可言说的替班、会面、深交,Aziraphale会躲起来一阵子不见Crowley,以摆脱身上沾染的恶魔气息。

这是为了敷衍天使的上司。

不过,Crowley思索着,现在天堂已经懒得管送火焰剑给人类的权天使,该惯例应当名存实亡了……吧。

书店里的天使眼尖地瞄到正朝门口走来的恶魔,自上个世纪起没有一条划痕的宾利稳稳当当停在街角。

啪!

一个响指,恶魔打开大门。

啪!

一个响指,天使就地消失。

Crowley:“???”

一次尚可以解释为巧合,说不定天使有什么事情呢。对吧,大家都要给彼此空间,去处理一些隐密而不损害感情的小麻烦。

Crowley自认是个难得体贴的恶魔,起码对天使是。

但是这种状况多起来,就难免让蛇生疑。

上周,圣詹姆斯公园,Crowley老远就看到某个顶着一头白色卷毛的权天使在买草莓冰棒,他盘算着出其不意地去打个招呼,比如,悄无声息出现在Aziraphale背后,朝他的耳朵吹气什么的——恶魔可擅长这些了。

结果,Aziraphale不经意间瞟到恶魔,Crowley发誓那对蓝绿虹膜上绝对映照了他的身影。

权天使迅速转过身去,连冰棒都没接,就匆匆迈着小短腿朝与Crowley相反的方向去了。

Crowley目瞪口呆,这蠢天使竟然干脆装作没看到他?这是怎么了?宇宙要爆炸了?

“我们得谈一谈,Angel.”

Crowley的声音从书店深处传来,把正在挂外套的天使吓了一跳。

“哦!Crowley?”

“是我。”恶魔在阴影处现身,他懒洋洋地倚在天使的宝贝书架上,腰肢拗出一个堪称曼妙的弧。

Aziraphale倒吸一口凉气,他语无伦次起来:“啊,你好哇,Crowley,今天天气真不错,是吧。你猜怎么,我突然想起来,对,想起来还有一件事情要办,很重要。我得立刻走了。”

Aziraphale手忙脚乱地把挂好的外套再扯下来,天可怜见,这件外套两百年间从未受到过如此待遇。

“我不觉得你有事情。”Crowley一步步向天使逼近。

“好人永无宁日嘛哈哈哈哈哈哈哈。”Aziraphale眼睛不断往后瞟,寻找着退路。

最终他背后靠上了墙。

恶魔轻轻牵住Aziraphale的右手,修长的手指插进天使的指缝,感受着天使微微汗湿的温热的皮肤。

他着重摩挲着天使的中指和拇指:“别想施展奇迹,Angel.”

事实上,打响指并非天使和恶魔施展奇迹的必要条件。很多时候,他们只是为了仪式感。

但目前而言,Aziraphale是真的没法弄来一个奇迹让自己消失了,有东西在干扰他。

凉凉的,急促的鼻息打在他的脸上。

Aziraphale往上看是恶魔的黄金蛇瞳,往下看是红润的果冻质薄唇,这副六千年的心脏从未像现在这样活蹦乱跳,天使都要担心会不会被恶魔听见。

“你躲着我。”恶魔低语。

Aziraphale盯着面前张张合合的嘴唇,洁白的牙齿和隐现其中的舌头,不争气地咽了下口水。

我的老天,天使心想,我能不躲着你吗?

这事要是从伊甸园开始说能说上六千年,然而触发天使躲避技能的概率事件还要从世界末日结束那个晚上讲起。

一切都怪该死的袜子发明者。

不是长筒袜,不是吊带袜,更不是丝袜,就是那种普普通通,按打出售,长度裹住脚踝,别管什么皮鞋都能搭配的男士黑色短袜。

Aziraphale在某个醉酒的夜晚顿悟,那短袜上方的束紧带一定是地狱的发明。

恶魔不羁地把腿交叠着搭在茶几上,Aziraphale本来应该不满地呵斥恶魔,叫他放下来,因为这个茶几可是法国来的老古董。

然而,谁让他是个天使啦。天使只能不满地盯着那双笔直的长腿,直到它们的主人注意到这种不满,然后自动自觉地把它们收回去。

因为这个姿势,恶魔的长裤稍稍往上提了一些,一截脚踝以上的皮肤恰到好处地泄露,浅浅的红痕是纯黑与肉色间暧昧的过渡色。

束紧带正勒着恶魔。

绮思不请自来,把Aziraphale可怜的聪明脑袋轰个稀巴烂。他忍不住要多看几眼,又转过头再也不看。有什么带着罪恶气息的东西,像轻巧的羽毛,在天使心底搔痒,竭尽全力唱着轻快小调,引诱着,挑唆着。

天使头一回在自己身上闻到了罪恶的前兆。

Crowley是个恶魔,那也是一个浑身散发着纯洁气息的恶魔呀。天使唾弃自己,他决定避开朋友一阵子,等这种感觉消退了再维护他们的友谊不迟。

Aziraphale明显小瞧了此等诱惑的威力。

这可不是什么剧院碰头、丽兹约会能比得上的手段,它会隔一段时间——就在你以为完全忘却的安全时刻,突然跳出来提醒,间隔完全符合艾宾浩斯记忆曲线的遗忘周期点,好达到教人永生难忘的邪恶目的。

Aziraphale明显被折磨得够呛,他现在看一切有束紧功能的物件都能联想到那道勒痕。

让人欲罢不能的勒痕。

Crowley忽然大发慈悲,往后退开,给哆哆嗦嗦的天使留点呼吸的空间。

“Angel,说点什么。”

“我……”天使憋红了脸:“我不能……”

恶魔扬起下巴,双手插兜,等待天使的回复。

Aziraphale最终举手投降:“我们一起去吃个午饭吧。”

他决定坦白,这不是一个人能够处理的小问题。

“上车,Angel.”

照例,Crowley浪费餐位,只是专注地盯着天使进食。

Aziraphale用一种远慢于悉心品尝食物的速度蚕食着天使白蛋糕。

天使犹犹豫豫把最后一块送入口中。

恶魔忍不住说:“如果你想再来一块,我也不介意的。”

“不。”Aziraphale板起脸:“我接下来要讲的事情可能会断送我们的友谊,但我决心坦诚。”

“哦!”Crowley轻声说,他不自觉坐端正一点。

Aziraphale放下叉子,深吸一口气,他说:“我希望……”

Crowley微微往前探身。

“……你能换个袜子款式。”

“WHAT?!”恶魔夸张地叫出来,他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开玩笑吗?Angel?”Crowley往后一仰,摊开双手,说:“躲了我37次就为了一双袜子!”

“我知道标有星期几的袜子很蠢,但是恶魔就是处理不好衣物收纳,谁让我是个恶魔,恶魔都这样,Hastur连袜子都没有。”

天使目瞪口呆:“你在袜子上标注星期?”

绮念突然灰飞烟灭。

“你不知道吗?”恶魔惊讶,他反应过来:“天哪,你不知道。”

“那是为了什么?我的袜子怎么得罪你这位尊贵的权天使了?”

Aziraphale为难地在说和不说之间徘徊了稍许,他说:“可能是因为它勒到了我的朋友。”

“什么?”

“那些勒痕,Crowley,引起了一种不太妙的渴望。”

Crowley隔着墨镜用眼神鼓励天使说下去。

“这个想法一直困扰着我,它让我有了想绑住你的欲望。”

Aziraphale头快埋进盘子里了,Crowley只能看到一双红红的耳朵。

“嗯——我得说,”Crowley同样不知所措,他斟酌着字眼:“多谢厚爱?”

天使懊恼地说:“哦,Crowley,忘了这个,我也会的。我发誓我会彻底摆脱这个想法的。”

“如果你想要忘记什么,反而会记得更清楚。”蛇循循善诱:“我有一个更好的办法。”

Aziraphale追问:“什么办法?”

“或许,你可以,付诸实践。”Crowley耸肩:“真正体验过了说不定就不那么沉迷了。”

天使花容失色:“那怎么行?”他连忙抿了一口酒。

“也对。”恶魔若有所思,说:“要是你只是一时兴起,中途撤退,对我应该是很大的打击。”

Aziraphale的脸彻底红了,他说:“我可以的。”

天使努力回想了一下地狱审判时在浴缸里看到的肌肉线条。

其实他有点醉了:“我会认真绑住你的,Crowley,你是一个很值得绑起来的对象。”

Crowley当场呆住,他听见自己的声带震动:“哦,谢谢。那,去我家吗?”

Aziraphale说的没错,六千年的友谊,一个晚上就断送了。

“不是你的袜子,它们不是合理的动机。”Aziraphale给伦敦最绿最豪华的绿植喷水雾:“You go too fast for me,Crowley.这才是我想捆住你的原因。”

“行,你说的都对。能先给我解开吗?”

绿植们瑟瑟发抖。

The end.

弗

「13:14」(好兆头/CA无差)An ERROR from the sorting hat

CP CAC无差,HP设定+地点霍格沃茨,年龄操作有,时间为十九世纪(没什么用的设定),十九世纪的霍格沃茨基本上是我编的,私设满地,没怎么查资料。文中所有关于学院的观点不代表作者本人看法。

Summary:那时候所有人都觉得分院帽出了问题。

众所周知,霍格沃茨是一所魔法学校。有许多孩子在里面生活,读书、谈恋爱或者对老师办公室的门做点什么,一直到可以上大学的年纪。除了这些孩子是一群拿着魔杖的小巫师,以及他们学习的课程的一点微妙的不同以外,他们和普通孩子——或者我们入乡随俗地说,麻瓜孩子——并没有什么很大差别。

这意味着很多。好的方面比如说,他们仍然大部分是可爱、勇敢,喜欢恶作剧但没什么坏心...

CP CAC无差,HP设定+地点霍格沃茨,年龄操作有,时间为十九世纪(没什么用的设定),十九世纪的霍格沃茨基本上是我编的,私设满地,没怎么查资料。文中所有关于学院的观点不代表作者本人看法。

Summary:那时候所有人都觉得分院帽出了问题。

众所周知,霍格沃茨是一所魔法学校。有许多孩子在里面生活,读书、谈恋爱或者对老师办公室的门做点什么,一直到可以上大学的年纪。除了这些孩子是一群拿着魔杖的小巫师,以及他们学习的课程的一点微妙的不同以外,他们和普通孩子——或者我们入乡随俗地说,麻瓜孩子——并没有什么很大差别。

这意味着很多。好的方面比如说,他们仍然大部分是可爱、勇敢,喜欢恶作剧但没什么坏心眼的学生。坏的方面呢,则是他们像所有中学的孩子那样,热衷于拉帮结派并随之形成了一套不成文的等级秩序。

公平地说,原则上,校规上,以及看在邓布利多的胡子上,霍格沃茨著名的四大学院是平等的。但我们都知道为什么有些小巫师会在分院后哭一整晚。勇敢的格兰芬多,高贵的斯莱特林,和……不好意思,剩下两个学院的名字是?当然,在上课回答问题和需要抄作业的时候,我们会短暂地想起聪明的拉文克劳,但这是在赫敏·格兰杰被分进狮院之前的事了。四减三等于……好吧,也许学生们只有在侮辱他人的时候才会想起赫奇帕奇了。

漫长的建校史里,赫奇帕奇拥有许多杰出校友,这有效的拉高了……大概十厘米赫奇帕奇的地位。但自从纽特学长干预了第一次巫师大战开始,赫奇帕奇逐渐变得重要起来,尤其在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世纪大战愈演愈烈时。伟大的哈利·波特赢得了第二次大战后,赫奇帕奇因为参战人数最多(是的,所有的格兰芬多也都参加了,但拜托,赫奇帕奇的人数本来就多一些)而名声大噪,声誉史无前例地压过了斯莱特林。

但这都是后话了。很可惜,我们今天要讲的事发生在十九世纪的霍格沃茨。如果世界上有永生不死的存在(比如天使或者恶魔),他们大概会觉得这个世纪比起之前的世纪来说更加新鲜一些,革命、改制还有机器之类的。但麻瓜的世界与巫师并没有多大的关系,所以总的来说,十九世纪的霍格沃茨和其他随便什么世纪的霍格沃茨没什么不一样。

值得一提的是,此时的校长名为菲尼亚斯·布莱克,是有史以来第一位出身于斯莱特林的校长。即使格兰芬多优秀的毕业生阿不思·邓布利多选择了留校担任变形术教授,但斯莱特林目前的势头仍然压过了格兰芬多。

全英国的小巫师汇集于此。在入校的马车上,他们每一个都在默念着“斯莱特林”或者“格兰芬多”,有时也会出现格兰芬多世家的孩子和斯莱特林世家的孩子不小心上了同一辆马车而导致的互殴事件,这种事年年都会发生。

没有拉文克劳世家或者赫奇帕奇世家的说法,每一个家长都希望自己的孩子能进到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并且无论如何,不要是赫奇帕奇。理所应当的,每年都会有很多父母失望。因为分院帽每次都会确保四个学院招收到差不多的人数。也许多一点,也许少一点,但每个学院都名额有限。

然而这对正坐在马车里的一年级新生克劳利并没有什么意义。第一,他的父母都死光了。第二,他出身自一个纯的不能更纯的纯血世家,还长了一对天生的黄色蛇瞳。梅林在上,如果他没有被分进斯莱特林,萨拉查·斯莱特林本人都会在棺材里不安地动来动去。

同时也因为这双眼睛,克劳利独占了一个马车。显然有人宁愿三个人挤在一个马车里,也不想和他坐在一起。对此克劳利一点意见也没有。他伸了个懒腰,把他带来的猫头鹰关进笼子里,吃掉了口袋里的巧克力蛙,由于没什么事可以担心,也没什么人可以聊天,还有一整条长长的软椅,所以很快,克劳利睡着了。

————

“你好?”

克劳利醒了。他睁开眼睛,看见一双颜色柔和的蓝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克劳利条件反射地睁大了眼睛,试图恐吓对方。

蓝眼睛的主人却笑了起来,往后退着下了马车,只在马车门那里露出一个脑袋。

“每年都会有像你这样的人,”他解释说,“睡过了头,同伴又恶作剧,结果最后一个人剩在车上。”

“所以——由你来负责这个?确保每一个新生都到?”

“噢,我是自愿来的,但没错。分院仪式是很重要的开始,我不希望哪个新生不得不缺席。多么糟糕呀。”蓝眼睛的陌生人轻柔地说。他提着一盏灯,看起来比克劳利大上一些,戴着金红色的围巾,一头淡金色的柔软卷发在月光底下泛着星星点点的流光。

一个格兰芬多。克劳利疑惑地想。“你叫什么?”

“亚茨拉斐尔。如果你想的话,可以叫我茨拉。”他想了想,又补充道,“四年级。”

“克劳利。”

“只是克劳利?”

“也许安东尼·克劳利,或者别的什么。”克劳利无所谓地撇了撇嘴,“我爸妈死了以后我是唯一一个克劳利,所以是的,只是克劳利。”

就像他意料之中的,亚茨拉斐尔看起来十分愧疚。愧疚地不像个格兰芬多,但却很容易想象在亚茨拉斐尔那张有点儿圆的脸上。“我很抱歉,亲爱的。”

克劳利点了点头,没再说话。亚茨拉斐尔似乎想要开口找个话题,却也没再发出声音。他们就这样沉默的走进城堡里,穿过大厅和走廊,来到大礼堂门前。

“马上就要分院了。”亚茨拉斐尔轻轻地说。他看起来有点退缩,仿佛不愿意推开那扇门。

克劳利替他推开了。

人声鼎沸的大礼堂一瞬间安静了几秒,接着爆发出一阵大笑。

“‘错误’,”一个声音从绿色的长桌那儿传了过来,“你又去多管闲事了吗?”

“永远的好学长!”

“哦圣人亚茨拉斐尔——”

“每年的例行项目。”亚茨拉斐尔小声嘟囔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往格兰芬多的红色长桌那边走去。他假装没听到格兰芬多桌上的嘘声。

“你为什么不去赫奇帕奇桌上坐着呢?或者斯莱特林,既然你搂着那个著名的‘蛇子’?”克劳利听到一个格兰芬多的女生抱怨道。

“噢,我们才不要他呢!”斯莱特林桌立刻回应道。

阿茨拉斐尔两边都没理,却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转过了身,又走回克劳利面前。

“还有什么事?”克劳利问道。

阿茨拉斐尔微微蹲下一点,让自己的眼睛和克劳利保持在同一水平线。

“刚刚忘记说了,”他温柔地说,“我觉得你眼睛很漂亮。不要理会别人,亲爱的。”

——————

克劳利顺利地被分到了斯莱特林。所谓的“蛇子”在斯莱特林的长桌受到了热烈的欢迎,即使没有几个人敢在和他搭讪的时候直视他的眼睛。他们让他坐在学生会主席别西卜旁边的位子上。

别西卜看上去不是个好相处的人,对克劳利在自己身边坐下无动于衷,古怪地戴着一顶长得像个巨大苍蝇的帽子。克劳利总错觉自己听到了“嗡——嗡”的声音。

“斯莱特林没什么很多规矩,”克劳利坐下时,别西卜扭着脸对他说,“尽可能惹恼狮子,并且不要违抗我。你会过得很愉快的。”

“惹恼狮子?”

“诱骗他们,欺诈他们,给他们下咒,什么都可以。但不要被抓到。”别西卜阴沉的说,“我希望永远不要看到加百列那恶心的脏手碰到学院杯,如果你们任何人的错误行为导致这一结果,你们会知道什么叫不幸。”

“加百列是谁?”克劳利问道。

“看一看那张愚蠢的西红柿桌子。那个高的毫无必要的大个子,坐在右边一群矮狮子的簇拥中的……”

“笑得很诡异的那个?”

别西卜赞赏地看了他一眼:“眼神还行,对,就是那个总是古怪地笑着就好像自己是只胖海豚的那个。他是格兰芬多的五年级级长,和我同届,也是学生会主席。”

“和那个装模作样的伪君子平起平坐……如果不是那个讨厌的老蜜蜂……”别西卜看起来像吃了什么脏东西。

“老蜜蜂?”

“邓布利多。格兰芬多的院长,也是变形术教授。不要被他的表象迷惑了,他喜欢到处把他的长鼻子伸到每一件与他无关的事情上。”

别西卜顿了顿,强调道:“你应该记住这些事情:每一个格兰芬多,谁外向,谁内向,他们叫什么,他们的名字可以变成什么难听的绰号。每一个格兰芬多出身的老师,然后在他们的课堂上恶作剧。每一个格兰芬多的魁地奇球员,他们什么时候训练。谁是狮子们的主心骨,谁是管事的,谁被狮群厌恶,哪个学院的谁和狮子们走得近……斯莱特林们要知道这些。你可以和本院的人不熟悉,但你一定要记住那些狮子。”

克劳利心不在焉地点点头表示认同,边用叉子玩着碗里的食物。

“对了,”他随意地问道,“再问一个问题,那个送我过来的,也是格兰芬多的是吗。”

别西卜嗤笑了一声。

“哦,是他啊,他是有名的‘错误’。”

克劳利稍微坐直了一点,“‘错误’?”

“他当年分院的时候,分院帽一沾到他脑袋上就大喊‘格兰芬多!’,是近几年来分院最快的学生。狮子们对他寄予厚望,当然啦,老蜜蜂特别喜欢他。”

“然后?”

“然后他让所有人都失望了。噢可怜的小亚茨拉斐尔,一只小獾被扔进狮子群里。你应该也发现了,他非但不是真正的狮子,他可比整个赫奇帕奇加起来还要软弱、胆怯、滥好人。”

“分院帽的错误。”

“没错。用放大咒也找不出他身上有一点点狮子的特征。当然,伪善的狮子们喜欢标榜自己有很多优点,但乐于助人显然不是其中一项。而你几乎再找不到比亚茨拉斐尔还喜欢多管闲事的人了。”别西卜思考了一下,“哦,也许还有邓布利多。这说明了邓布利多怎么这么照顾他。”

“狮群不喜欢他,獾群也不喜欢他。赫奇帕奇觉得他占用了一个格兰芬多的名额。要我说,狮子群根本不值得他们抢破头,格兰芬多可连赫奇帕奇都不如。”

克劳利敷衍地点了点头,问出了今晚的最后一个问题:“不好意思,但是我确实不太确定……你到底是男学生主席,还是女学生主席?”

——————

克劳利的一年级过得还算平静。他像几乎所有小蛇一样擅长魔药,也很快掌握了用扫把飞行。他用魔杖施魔咒就像呼吸一样简单,几乎惊到了他们的魔咒老师。他的魔法史是这一级小蛇中最佳的。草药学对他来说有些困恼,他对那些娇生惯养的植物总是没什么耐心,但总归还是能勉强及格。

克劳利并没有什么朋友,但是出于畏惧的作用,也没人敢来惹他,无论是斯莱特林,还是格兰芬多。他也懒得去招惹狮子们,为此别西卜对他颇有微词。但这并不怎么影响他。

唯一的问题出在变形学。

事实上,由于变形课教授是邓布利多,小蛇们都热衷于在他的课上捣乱(就好像格兰芬多在魔药课上做的那样)。他们故意把要求的咒语念错,再把变出来的千奇百怪的东西扔给和他们一起上课的格兰芬多,导致每一节课都闹哄哄的好像动物园。

表面上来看,克劳利可能是这一代最最斯莱特林的斯莱特林——所有人中只有他,完全确保了自己变出来的东西和所要求的一根毛都挨不着,但是又搞怪得别出心裁——他曾经把一个纸筒变成了一个长得和杯子一模一样的魔法猪笼草,就在邓布利多拿起杯子想要表扬他难得的成功的时候,猪笼草狠狠地咬了邓布利多的手指。即使邓布利多几乎在下一秒就用一个无声咒治疗了自己的手指,并且宽容地原谅了克劳利的失误,这个世纪般伟大的恶作剧还是让克劳利在斯莱特林一战成名——毕竟,除了他,从没有谁真正整到过狐狸一样狡猾的邓布利多。

而只有克劳利自己知道,他从来、从来没有念错过咒语,更没有故意挥反魔杖、用错手势、口齿含糊、念咒的时候在心里唱圣歌或者任——何让魔咒失败的尝试。他完全按照老师所讲的施咒,但从没有成功过。直接地说,即使他想要把一根头发变成一根羽毛也是绝无可能的,那根头发很有可能要么爆炸,要么变成鱼鳞,也许先变成鱼鳞然后爆炸。

就像前面说的,克劳利在魔咒上很有天赋。他可以轻易地把东西浮空,点燃一张纸,给自己的头发定型,甚至无需画完整个魔杖手势。克劳利在施展自己已经熟练的咒语时甚至有一种感觉,他可以完全丢掉魔杖,仅凭一个响指和一句咒语就能达到自己想要的。(事实上,他真的做到了)

而变形术全然不是这样。同样是用魔杖念咒语,一到变形术课,魔杖就好像变成了一根一无是处的树根,念出的咒语变成了毫无含义的疯话。简单地来说,变形课上,他就变成了赫奇帕奇。

当然,他还远远比不上那个所谓的“真正的赫奇帕奇”。

低年级和高年级的课没有一起的,亚茨拉斐尔似乎也不是什么活跃的人,分院仪式后他几乎没怎么再看到他。神奇的是,亚茨拉斐尔甚至很少来大礼堂吃饭。他只是有时听到传闻,说“错误”跑去禁林给怀孕的独角兽接生,翘了好几节课,邓布利多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女生们还说,“错误”在去霍格莫德村的时候免费给风湿病犯了的帕笛福夫人茶馆做布置,用魔咒变出来很多金色的胖天使,会一把一把的在恋人们头上丢下糖果。据说帕笛福夫人决定沿用这个创意。*

克劳利甩了甩脑袋,在对角巷买了几本变形术相关的书丢进自己的箱子里。他还买了一副毫不影响视线的墨镜。

下个学期马上开始了。

这一次克劳利在马车上并没有睡着,他顺利地把他的箱子送回了寝室。他的室友、别西卜的小尾巴哈斯塔,以及哈斯塔的小尾巴利古尔,此时都不在房间里。

哈斯塔是个让人难受的人,唯一能拿的出手的是他掌握得炉火纯青的群蛆咒——他的魔杖会从魔杖头源源不断地飞出来蛆虫。据他自己所说,从他能拿起魔杖开始,他就会这个咒语。在这个恶心的咒语的帮助下,哈斯塔成为了别西卜的得力干将。

而利古尔并不受别西卜待见,克劳利猜测这可能是因为利古尔的爱宠是一只十分善于捕食飞虫的壁虎。(当然了,入学没多久克劳利就知道了别西卜那奇形怪状的帽子是一顶特制的魔法帽,可以让使用者轻易地变出听命于自己的苍蝇傀儡。据说,加百列每天早上都能从自己的头发里揪出一只苍蝇来。)

由于别西卜对克劳利有些意见,他的室友们也总是尽可能的让他在斯莱特林的地室里感觉不舒服。这倒也不是多大事情,毕竟,比起在寝室或者公共休息室待着,克劳利更喜欢在城堡里游荡。比方说,他曾经在某个蒙尘的房间里发现过一面巨大的镜子*,边框上写着看不懂的文字,奇怪的是,镜子里的他长着一双亚茨拉斐尔那样的漂亮、明亮的蓝眼睛。这让克劳利感觉很不舒服,所以他再也没有去过那里。

克劳利猜测他的室友们大概跟着别西卜早早去了礼堂给喜欢早到的加百列的找茬。离分院仪式正式开始还有一会,他无所事事地躺在床上,翻开了自己的买的变形术的书。

你很难找到比这些更无聊的东西了。

鬼使神差地,克劳利放下书出了门,往有点远的马车停靠站走去。他到那里的时候那些拉着马车的有翼马正喷着鼻息休息,马车横七竖八的摆在那儿。显然,这一批的新生都已经被带队的教授领去坐船了*。

克劳利远远地看着那些空马车。发自内心地说,他不太明白自己为什么要来这里。

接着他听到了一阵模糊的响动。克劳利抬起头,看见亚茨拉斐尔从另一边走了过来。他系着金红色的领带,脸部弧度柔软,一头浅色的金发,手里提着一盏灯,看起来完全没什么变化,仅仅个头比去年稍微高了一些。

亚茨拉斐尔似乎完全没料到会遇到其他人,一下子顿在了原地。克劳利感觉到亚茨拉斐尔的视线首先扫视过他的脸,在他新买的墨镜上停留了一会,接着长时间停在他墨绿色的巫师袍上。很快,亚茨拉斐尔好像得出了什么结论,有点警惕地往后退了一步,用他那柔软的声线问道:“你来这里干嘛?”

“记得我吗,上个学期我被忘在车里了。”克劳利提醒他,把自己的墨镜往下滑了一点,露出自己金黄色的眼睛。“我想来看看。”

“是你啊。”亚茨拉斐尔的表情松缓下来。他对克劳利点了点头,露出一个堪称甜美的微笑,“你是来帮忙的吗?”

“不。”克劳利说,“只是散步。”

说着,克劳利装模作样地看了看表。“我猜你还要进去找找有没有人被留下了。时候不早了,那么,我先去分院仪式了。”

——————

再一次碰到亚茨拉斐尔是在一个意想不到的场合。

那是他们这学期的第一节黑魔法防御术。像大多数人认为的不同,这并不是克劳利特别期待的一节课。他对那些黑魔法之类的东西没什么兴趣,即使至今还有无数他的同学们坚持认为和他对视一眼就会被石化(介绍美杜莎的那一节课简直就是真正的噩梦)。克劳利喜欢那些……让生活更轻松的咒语,比如烹饪、清洁、酿酒,或者给植物浇水。他这个小小的偏好至今还没有别人知道。

教授黑魔法防御的是他们的校长,一位布莱克,他成功的用实际行动删去了这门课名称的后两个字。他在给他们上第一节课时带来了他们老宅里被砍下的家养小精灵干枯的头颅,当场就吓晕了两个新生(由于他们分别属于狮院和蛇院,所以大家心照不宣地不再提起这件事)。

但是这一天,他们走进教室看到的不是那张阴沉惨白的布莱克家族标志性的脸。亚茨拉斐尔端端正正地站在教室里,墙上挂着的那些诡异的巫蛊娃娃、人皮鼓和一整具独角兽尸体也不翼而飞,取而代之的是一些银色的流光一样的闪闪发亮的帘子,下面还垂着些亮晶晶的星星。如果不是身为一个斯莱特林,克劳利会说这比之前好看多了。

出于不知道什么心理,克劳利放弃了他的后排座位选择了第一排。

“布莱克校长回去处理家族叛徒了。”亚茨拉斐尔说,他显得有些紧张,“邓布利多教授希望我可以帮忙代一节课……”

“我不明白,‘错误’凭什么给我们上课?”一个斯莱特林大声喊道。银绿色的半边瞬间嘈杂起来,而另一边的格兰芬多们虽然没有明目张胆地落本院生的面子,但也面色奇怪地交头接耳起来。

“天哪……”克劳利饶有兴致地听到亚茨拉斐尔小声地嘟囔着,“我说了我不行,我就知道会是这样……我可以,亚茨拉斐尔,你早有准备……你可以……行动吧。”

“我很抱歉,各位!”亚茨拉斐尔说。他低声念叨了些什么,下一秒,整个教室变得安静的不可思议。

所有人都像被剥夺了声带,他们的嘴徒劳的开开合合,但是什么声音也没有发出来。

“他们怎么了?”

克劳利说,惊异于自己还可以正常的说话。

亚茨拉斐尔长舒一口气,微笑起来。

“一个实用的小咒语,”他轻松地说,“施咒之前三分钟内开了口说话的人,都会被禁言一小段时间。我相信这够我上完这节课了。”

“我真的很抱歉,但是邓布利多教授允许我在必要的时候这样做。我实在想不出第二个办法能让我顺利地完成我的任务了。不用担心,今天我们来介绍一下包括著名的守护神咒在内的防御咒语,你们只需要听课并在你们的课本上留下笔记。由于我的守护神咒也只能发出不成形的守护神,所以应该是布莱克校长下节课为你们演示。现在,让我们打开课本第十三页……”

亚茨拉斐尔看起来十分诚恳。

“你知道你是个糟糕的老师吗?”克劳利问道。

直到下课的时候,那个可怕的咒语仍然发挥着自己的作用。亚茨拉斐尔再三保证这绝对会在下一节课前自动解开,但是绝口不提帮忙解咒。而事实上,由于已经是中午了,距离下节课还有一整个午休的时间。

用眼神表示着咒骂的狮子和小蛇们在绝对的安静中离开了,教室里只剩下还在整理着教室的亚茨拉斐尔,和懒洋洋地坐在前排的克劳利。

“你不去吃饭吗?”亚茨拉斐尔担忧地说。他没有回答克劳利的问题,只是忙着用咒语把每一张桌椅都摆的整整齐齐。接着他又用一个熟练的清洁一新把教室变得纤尘不染。

“你上课真的很糟糕,”克劳利自顾自地说,“毫无趣味和互动可言,也没有课外的东西,完全是在念教案。而且你还拒绝让我们说话——我怀疑是除了我以外的所有人——班上至少有一半的学生都睡着了。”

“我很抱歉。”“我就知道我不适合授课。上帝,我连自己的课业都不太弄得明白呢。但是其他教授都太忙了,他们实在没有时间……”

亚茨拉斐尔看起来愧疚极了。他的蓝眼睛亮晶晶的,流露出有点伤心的神色。

“我不是要责怪你的意思。我是说,好吧,你那个咒语……”克劳利有点手足无措。亚茨拉斐尔看起来就像要哭了一样,这太奇怪了。他决定换一个话题。

“那个咒语是你自创的吗?我从来没听说过。”

“是的,一个小小的伎俩。”接着亚茨拉斐尔紧张地说,“我和邓布利多教授确定了它的安全性的,但我想也许是我有点鲁莽……”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

克劳利终于不耐烦了,他决定直奔主题。他实在受够了看到亚茨拉斐尔道歉了,感觉像踩脏了一只鸽子的羽毛。

“那个咒语非常好,好吗。而且我注意到你施咒没有用到魔杖。你还能施展不成形的守护神咒,你才五年级*,是不是?我是想问,好吧,如果可能的话,你的变形术学得怎么样?”

令人困惑,他听了那么多关于“错误”的传闻,却从没有人告诉他这个热心过了头的格兰芬多的如此擅长使用魔法。

“我最擅长魔咒,其次是黑魔法防御术。”亚茨拉斐尔认真地说,“我的变形术不是最好的。”

“但还过得去?”

“但还过得去。”

“把一只茶杯变成鸟?有漂亮的羽毛?你可以控制它的花纹吗?”

“我想……值得一试。”

“那么成交了。”克劳利说。

“成交什么?”

亚茨拉斐尔问。他盯着眼前严格来说是他不共戴天的学院里的红毛小学弟,完全糊涂了。

“你帮我补习变形术,我给你磨练你的教学技巧。”克劳利打了个响指,周围帘子上的星星一起飞了起来,绕着亚茨拉斐尔打转。

“为什么是我?我是个格兰芬多。”亚茨拉斐尔遗憾地说,揉了揉克劳利红色的脑袋,“我很抱歉,但是加百列会杀了我的。”

“你觉得谁还愿意花时间帮我补习?我的斯莱特林同学?”克劳利反问道。

“你也可以自己学。天哪,你甚至会无杖魔法。你才二年级,克劳利!”

“只是简单的飘浮咒。”克劳利歪歪扭扭地靠着一旁的桌子,“而且我确实不擅长变形咒。”

克劳利抽出他冬青木蛇筋的魔杖,微微站直了一些,郑重其事地对右手边的椅子念出了绝对没有任何错误的变形咒。

那张椅子瑟缩了一下,轰地一声解体了。

克劳利露出一个“看吧”的表情,示意旁边目瞪口呆的亚茨拉斐尔。“你可一定要帮帮我。”

“别西卜和加百列不会放过我们的。”

“我们可以不让他们知道。我知道一个好地方。你知道八楼有一间神奇的暗房*吗?”

“我猜,你可以带我去。”亚茨拉斐尔有点迟疑地说。

“那么就这样说定了。”克劳利伸出手。“我会永远感谢你的帮助的,当然。”他一半虚情假意的说。

亚茨拉斐尔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握住了他的手。

整个学院都误会他了。克劳利想。

毕竟,敢接近一条真正的蛇的,只可能是一头真正的狮子。

End(也许是Tbc)

注释1:来自原著的描述。让我们假设帕笛福夫人茶馆是家族产业。

注释2:只有新生才会坐船去霍格沃茨,这是一项传统。事实上,有更近的路。

注释3:指厄里斯魔镜,又称意若思魔镜,可以照出你内心的渴望。

注释4:指有求必应室。

一些后续的脑嗨片段:

“你说你练成了了阿尼玛格斯*?”亚茨拉斐尔惊讶极了,“难以想象,两年前你甚至变不出一个水杯。”

“那么,当然,多亏了你的补习。”克劳利斜倚在墙上,漫不经心的说,“所以你要不要看看?”

“这会不会有点……你去注册了吗,克劳利?”

“你可不要把我的秘密暴露出去。”

一只巨大的黑背红腹蛇在地上盘旋着。它沿着亚茨拉斐尔的腿蜿蜒而上,最终缠在了他的肩膀和脖颈间。它的下颌垫在亚茨拉斐尔的后脑上,长长的蛇信子舔着亚茨拉斐尔的脸颊,就像他在过去两年想象了无数次的那样。

(注释*:指自身能够变成某种动物,同时又保留魔法法术的巫师。十分困难,只有很少的人能够做到。变成的动物由巫师自身特性而决定。)

——————

“想想办法!”克劳利大声喊道,“你的虫子能把它们淹没吗?”

“摄魂怪*根本就没有实体!你这个白痴!只能用守护神咒*!”哈斯塔吼回去。

他们拼命地往前跑着,那些黑乎乎的怪物却看起来却不紧不慢,但每一步都比之前更接近他们。

克劳利感到寒冷。他无法控制地想起了他父母的葬礼,背景里无数黑压压的人。五六岁的时候被他的眼睛吓跑的麻瓜女孩,议论纷纷……他听见有人大叫着“美杜莎!”,他想冲那个人施咒……他的双手双脚仿佛被冻住了。他一直如此孤独……他想起有双蓝色的眼睛,但那是谁?那大概不重要,因为没有人愿意接近他……

“克劳利!”

他听见有人大喊。他的面前出现一道炫目的银光,那一瞬间,寒冷离开了他的身躯。他感到温暖,像是懒洋洋的太阳,让他只想栽倒在地上好好地放松身躯。一双手接住了他。

克劳利睁开眼睛,看到了本不该在这里的亚茨拉斐尔,蓝色的眼睛充满了惊慌。亚茨拉斐尔那一直不愿意给他看到的守护神就盘绕在亚茨拉斐尔的脚下,那只动物巨大、修长,通体闪烁着银色的光芒,一双眼睛却是金黄色的。

那分明和克劳利的阿尼玛格斯形态一模一样。

摄魂怪:一种会吸走人所有快乐的生物,被它吻住会死亡。

守护神咒:又称呼神护卫,是最知名的防御性咒语。是唯一抵挡摄魂怪的方法。大部分女巫和男巫都没有能力创造出守护神,这个能力被普遍认为是出众的魔法能力的象征。守护神的形态普遍由个人的特性决定,也可能是暗示了其主人重要的人。)

————

“我从没有把你当成过‘错误’,”加百列装模作样地说,“你一直是格兰芬多重要的一员。你为我们学院赢得了很多分数,你的成绩也很优良……但你要知道,你和臭名昭著的‘蛇子’走得太近了,是不是?你和他似乎是朋友……事实上,甚至有更过分的传闻。所有人都知道,那是有罪的*。当然,我很相信你。”

克劳利垂着眼睛把头撇向另一边,紧张不安地用余光瞟向身侧的亚茨拉斐尔。亚茨拉斐尔看起来面无表情,但他的手捏紧了袖子。那是他紧张的表现。

是哈斯塔干的。他想到。他从没有脑袋这么混乱过。亚茨拉斐尔从一开始就不同意他们的关系,很容易猜到他会怎么选择……

克劳利往后退了一步。

亚茨拉斐尔像触了电一样抬起头。他的蓝眼睛里满是不可思议,箭一样直直的射向克劳利竖直的瞳孔。克劳利垂下眼睛,打算说一些辩解的话。

突然间,他整个人都被纳入了一个温暖的、搂得死死的怀抱中。接着他感到一个温热的东西贴上了他。那是个柔软的东西,缓慢地地蹭过他的下巴,划过脸颊,最后轻轻地触碰到他的嘴唇。那东西像蜜一样,几乎把克劳利的大脑黏得直接停摆。

好长一段时间,克劳利才终于意识到,那是亚茨拉斐尔在吻他。

当着所有人的面。

一头真正的狮子。

(注释*:十九世纪同性恋是违法的。)

彩蛋:

“天使,看看这是什么?”克劳利远远地飞过来,黑色的翅膀看起来十分扎眼。

“你快把翅膀收起来。”亚茨拉斐尔慌张地说,他站在地上,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人。“那是一顶帽子吗?”

“戈德里克(格兰芬多的创始人戈德里克·格兰芬多)借给我的。还记得那些有魔力的人吗?他们现在似乎正试图建一所学校来庇护他们中间还没有成年的那些。你知道最近发生的事。”

“那太可怕了。”亚茨拉斐尔难过地说,“我不能想象,人类居然会把和他们一模一样的人绑到火架子上,仅仅因为她被怀疑是一个女巫。”

克劳利没说话。亚茨拉斐尔眯起了眼睛,怀疑地看向克劳利。“这是你的工作结果吗,克劳利?”

“那完全是人类自己的创造!”克劳利喊道,“我可能,好吧,也许是我误导了他们巫师都是女人,而且可能也是我告诉他们女巫都养着黑猫,但我可没有说要烧死她们。”

“而且某种程度来说,我保护了真正的巫师们。”克劳利补充道。

“但那些无辜的人……”亚茨拉斐尔叹了口气。

“那么,你要给我看什么?”

“一个分院帽。戈德里克,记得吗?我们曾经在他和他朋友(显然,就是萨拉查·斯莱特林)争吵的时候碰到过。前几天我又碰上了他,他打算和他的搭档们在创立的小巫师学校里实行分院制度。”

“要我说,这就是分裂的开始。不过戈德里克坚持这样更方便因材施教。我能说什么呢?我就借来了这顶帽子。你想试试吗?”

“哦亲爱的,我很愿意……”亚茨拉斐尔缓慢地说。。

“但它看起来实在是有点……脏兮兮的。”

(最后克劳利还是说服了天使戴上那顶帽子。他和天使都被分到了格兰芬多。当然,他们并不知道这代表着什么,但这并不妨碍他们为分到同一个地方而感到高兴,因此吃了一顿饭以示庆祝。)

一点废话:我个人认为老蛇其实很适合格兰芬多,毕竟他敢闯刀山火海,公然违背命令,跑去救狱中的亚茨拉斐尔的耍英雄行为,想要拯救世界末日等等等。但是其实老蛇的明哲保身、能屈能伸、聪明狡诈等又很像斯莱特林。所以有了正文和彩蛋的不同设定。

亚茨拉斐尔在我眼里是格兰芬多多过赫奇帕奇。个人想法,不讨论,over。

以及我真的喜欢赫奇帕奇这个学院的。

后续可能有……?那几个片段我想写完的来着,但是那样这篇文长度我就完全不能控制了,所以强行刹车。有空续写一下。

我废话太多了我也很无奈啊嘤。

我太垃圾了我不配参加这个活动。身败名裂安排了。

下一棒 @君木

無

【CAC|合志解禁】Home

*《The Book》合志解禁文稿。全文1.1w。

*仿生人au。

*如果能使您有看科幻悬疑电影的感觉,就是对我最好的嘉奖啦。

*配图是神仙老师@PlotinusPoe 。爱她。

戳这里收获神仙下凡作画,我的文配不上她的画 


亚茨拉菲尔拉开木质柜门。

他取出仅有的两支并排摆放的高脚杯。纤细的玻璃彼此交叠,底座摩擦着撞在一起。

他把它们放上流理台,拧开水龙头。

斑驳外壳的早教机绕着这位不再年轻的文书职员的裤脚打转,断断续续放着混入电流音的《夜莺在伯克利广场歌唱》。

亚茨拉菲尔轻哼着歌擦干水渍,把玻璃杯小心翼翼摆上餐桌。清洁机器跌撞着擦过他的...

*《The Book》合志解禁文稿。全文1.1w。

*仿生人au。

*如果能使您有看科幻悬疑电影的感觉,就是对我最好的嘉奖啦。

*配图是神仙老师@PlotinusPoe 。爱她。

戳这里收获神仙下凡作画,我的文配不上她的画 



亚茨拉菲尔拉开木质柜门。

他取出仅有的两支并排摆放的高脚杯。纤细的玻璃彼此交叠,底座摩擦着撞在一起。

他把它们放上流理台,拧开水龙头。

斑驳外壳的早教机绕着这位不再年轻的文书职员的裤脚打转,断断续续放着混入电流音的《夜莺在伯克利广场歌唱》。

亚茨拉菲尔轻哼着歌擦干水渍,把玻璃杯小心翼翼摆上餐桌。清洁机器跌撞着擦过他的棉质拖鞋,在失败的急刹里撞上桌腿。

“哦我亲爱的……”亚茨拉菲尔小步跑去,蹲下抱起它,“……可怜的孩子,你最近状态可不怎么对……明天带你去见老盖曼怎么样?只是点小手术……他手艺很好,你很快就会没事的。”

清洁机器在他的手里挣扎,红色的工作灯忽明忽暗地闪烁着。亚茨拉菲尔叹了口气,翻过它按下关机键。他拍打下机器表面的灰尘,轻放进墙角。

早教机追在身后,音乐切成亚茨拉菲尔没听过的曲子。听上去像是比波普爵士乐,他想,克劳利最喜欢的那种。他没能修好切歌按键,只好任音响背后的乐队气势十足地演奏。

亚茨拉菲尔拔开红酒的软木塞。千百年前的歌声夹裹着电流推出高潮。

“我会逃出这间囚房。上帝啊,终有一天我会获得解脱。”

然后是呓语里的沉寂。



玄关的铃响起来。

亚茨拉菲尔愣了下,随后露出惊喜的神情。他清了清喉咙,飞快地扯平袖口和衣摆。

门后是张讪笑的脸。谢顶,圆眼镜,鼻翼和额头泛着油光。亚茨拉菲尔拾起垮掉的笑向邻居问好:“莫尼特瑞先生,请问有什么是我能为您做的?”

“我想我可能需要向先生借一下工具箱……我不小心推了我的家政仿生人一下——也可能是几下,但这不重要——它现在出了点问题,我怀疑它会对我做什么异常举动——您知道,异常举动,违反仿生人定律什么的……我想先借您的工具箱破坏点它的重要零件以防万一,反正是仿生人嘛——再送去维修……”,莫尼特瑞佝偻着腰搓手,翻起的衣领下一道干涸的暗红,“先生方便吗?”

“我想我家没有准备针对仿生人的工具箱……”亚茨拉菲尔的微笑消失,“我不明白您为什么要这么做……抱歉,我正在忙,如果可以的话……”

“先生今天怎么样呢,”莫尼特瑞突然开口,“身体还好吗?”

“我很好。”亚茨拉菲尔生硬回答。

“记忆力也像往常一样吗。”莫尼特瑞竖起食指上推眼镜,镜片后的小眼睛拉长成缝。

“托您的福,是的。”

莫尼特瑞重新讪笑起来,“那么先生,打扰了。”

他把门掩上。



亚茨拉菲尔向窗外望去。

浮空舟航线交汇成十字路口,天轨的列舱有条不紊滑行过云间铁道。巡逻舰队穿过缝隙,撩开薄雾和热气球广告的尾巴。它们在末端闪出指示方向的蓝,尾部滚动着“欧门斯万岁”的字样。

街上的人多起来。他们离开交通工具,乘电梯下到地面。人潮汇在一处向中心政府办公大楼聚拢,最后热闹地停在激光警戒线外攒动。

这个名为欧门斯的人造星球即将迎来浩瀚宇宙里渺小的首次周年庆。

歌颂着人类新征程的巨幅彩绘在办公大楼外闪烁,亚茨拉菲尔盯住“伟大欧门斯”标语后不起眼的餐馆歇业招牌。今天吃不到可丽饼了,他想。

眼前忽的闪过莫尼特瑞那双眯起的小眼睛,亚茨拉菲尔耸了下肩虚掩上窗帘。

他重新坐回餐桌,酒液在少光的空间里隔着玻璃暗了下去。



玄关的铃再次响起来。

亚茨拉菲尔推开门。戴着墨镜的安东尼·J·克劳利单手插兜朝他侧身:“好久不见,天使。”另一只手从背后探出,指尖勾着亚茨拉菲尔常去那家可丽饼店的外带餐盒。

“哦,克劳利!好久不见……”亚茨拉菲尔惊喜地接过,却没能把话说完。对门传出金属落地的乱糟噪音,夹杂几声暴躁辱骂。亚茨拉菲尔冲克劳利耸肩:“他说他的家政仿生人出了点问题……你快进来坐。”后者挑眉点了下头。

克劳利两侧的红发拢起挽在脑后,其余发丝打着弯垂至双肩。他跟在亚茨拉菲尔身后踱进客厅,随意拉了一把铺着碎花垫的餐椅坐下。

“你看上去不太好?”他冲着走进厨房的亚茨拉菲尔的后背问。

“是吗?”亚茨拉菲尔把餐盒摆上向阳的光洁窗台,坐到克劳利对面,“可能是拜我邻居所赐——你没见过他。说实话我不喜欢他盯着我的目光……就像用十星币一个的银质小勺挖冰淇淋一样,要从我脑子挖走思想似的。前几年还好,我们甚至都没怎么打过招呼——最近他一反常态经常敲我的门,今天甚至想从我这里借走工具对他的仿生人施暴。我猜他衣领下遮遮掩掩的红色就是那个可怜仿生人的血……哦,抱歉,我不应该带着这种感情在背后评论我的邻居……”他露出懊恼神情。

“这不是你的错,”克劳利安慰说,“任谁都没办法对这样的邻居保持好感的。”墨镜仍挂在他鼻梁上,他用食指在高脚杯口轻敲。

“我没想到你还在用这个,”克劳利透过墨镜饶有兴趣打量它,“我记得是我们刚搬来欧门斯星的那天一起去买的?”

“是啊,当时还碰见了普拉切特,他正买了蛋糕要去找老盖曼。”亚茨拉菲尔喝了口红酒,“说起来我明天打算带那孩子去让老盖曼看看。”他指了指墙角的清洁机器。

“发生什么了?”克劳利也灌下一口。

“转弯和刹车都出了问题,面对障碍也没法识别了。这种情况持续了好久,从我休假那天到现在刚好十天整。”亚茨拉菲尔叹气。

克劳利皱了下眉。他向墙角瞥去,然后撅着嘴冲后者摇头:“没法修了。芯片坏了,程序漏洞百出运行不下去,换个零件拧拧螺丝也没什么用。”

“没办法了吗……也许试着修改一下程序换个芯片什么的能好起来?”亚茨拉菲尔试探着问。

克劳利耸肩。他咽下酒液摇晃高脚杯:“亲爱的天使,你总是会朝着好的方向思考。相信我,就算改了程序换了芯片,零部件也已经不能完好的配合了。机器没法再像刚出厂那样正常运转,把精力花在上面也是白费。倒不如说这的确是你的作风吧。”

早教机摇晃着绕到克劳利脚边,被男人单手拎起。“哇哦——《我生来就是为了爱你》!”,他吃惊地朝亚茨拉菲尔笑,“你什么时候也开始听皇后乐队了,我的天使?”

“这是一个误会……你知道,这孩子的切歌键坏掉了。我从捡它回来就开始修,但明显没什么用——有时候它还会突然播放仿生人十定律之类的早教内容呢。”亚茨拉菲尔搓着手指解释。



“我在想,”克劳利摸摸下颌,“你对人工智能这么友善,为什么还要加入反仿生人党?”

“我反对的不是仿生人本身,而是制造出来仿生人的人类。”亚茨拉菲尔认真地盯住漆黑的镜片,“人类既然不能给自己制造出的仿生人足够尊重,就不应该把他们制造出来。既然害怕暴动而制定仿生人十定律来限制他们,就不应该给他们人类一样的思维和判断方式。”

“不是所有的人类都像你邻居那样虐待、歧视仿生人,”克劳利仰头思考答句,指尖在喉结上下游走,“你有没有想过,也许制造者其实是带着对待人类的尊重制造他们的,制定仿生人定律只是上级压迫下的无奈之举?仿生人在人类发展这条路上的贡献到底有多大,我想你肯定清楚。没有他们,人类就不会从高危的精细工作和枯燥的重复工作里解放出来,将精力集中到未来发展的方向上。仿生人在分担人类工作压力的同时也会保护人类的安全。比如现在大多数仿生人瞳孔都载有红外线扫描功能,可以扫描周围潜在的危险和隐患,提出警告进行解决。”

“然而这还是建立在多数人类对仿生人的压迫上,”亚茨拉菲尔尖锐地指出,显然他并不习惯这种语气,“给仿生人足够尊重的人类毕竟还占少数。装载了共情系统的机器就不再是没有思想的金属了。而大多数人对他们做了什么?控制他们的情绪,对他们进行侮辱,还以他们付出所换来的一切劳动成果自居。”

“如果所有反仿生人党成员都像你这样想就好了。”克劳利叹气,旋即又换上厌恶的表情,“比如你的顶头上司,欧门斯星目前执政的那位,彻头彻尾满脸堆笑的伪善者。嘴上宣扬着人道和平,背地里搞的却都是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哦,克劳利,你不应该……”亚茨拉菲尔小心翼翼地责备道。

“看吧,你自己也隐约有这种感觉是不是?”克劳利夸张的摊手,“虚伪的不仅是政客。我们仿生人党的领袖别西卜,你知道,坐稳欧门斯星第一企业家交椅的那位——别看她跟加百列表面搞出互利共赢友好合作的气氛——其实她正虎视眈眈盯着执政的位置,四处拉拢人手呢。商人想拥有政治地位,政客又想收敛钱财,人类的贪欲之争恐怕会持续到灭亡的那天啊。”

亚茨拉菲尔张了张嘴,没能发出反驳声音。

最后他说,总会好起来的,不如我们换个话题?



他们聊起还在地球的日子。

小学圣诞时,穿着毛绒布偶服扮成绵羊,为了营造气氛在舞台咩咩叫着四处跑,不留神踩空摔下去的亚茨拉菲尔。中学因为年龄小申请不给通过,伪造老师签名大摇大摆进中央机房敲代码玩,差点让全校停电的克劳利。

大学的某个雪夜他们在最亮的一盏路灯下堆雪人。无人巡逻车在街道闪着红灯打转,克劳利拉着亚茨拉菲尔在打趣里躲开激光探测线。初代浮空舟低低的掠过头顶,最后的航船从码头传来模糊笛音。完工的时候亚茨拉菲尔摘下自己的格子围巾轻柔缠上雪人脖颈,然后被裹进克劳利的暗红针织围巾里蹦跳着离开。

那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雪。

人类无视自然的警告,持续高污染高耗能开发,小型陨石的降临又雪上加霜。恶化的天气、稀缺的饮用水源、暴动的居民、变异的传染病沿核泄漏的陨石降落区放射状扩散,无计可施的人类不断迁徙,最终无路可退。灾难在这时放缓脚步,给他们以喘息时机。由联合国发起,各国顶尖科学家组成的团队五年前提出的“人造星球”议案,在多数国家无条件支持下加快实施进程。

亚茨拉菲尔和克劳利在这场人类浩劫前夕就仿生人问题产生争执,断了几个月联系。不久迁徙浪潮来临,他们在恐慌人群里彻底失去联络。

直到那天。

亚茨拉菲尔排在队伍末尾,尽头是架上金属台的探测仪。他摊开手掌,磨旧的暗红手套裹着欧门斯星居住证的边角。扩音喇叭一遍遍重复移居手册内容,他低头用鞋尖轻蹭地面。

然后他听到了什么。

“编号19710418,安东尼·J·克劳利。身份确认,允许通过。我们真诚的祝愿您在新的星球生活愉快。再见。”

电子女声隔着机械开合上下颚的纷乱人流,他偏听得一清二楚。

亚茨拉菲尔猛地抬头看向高台。红发男人正收起居住证,转头望向他站的地方。克劳利仍穿着他们吵架那天的衣服,胸前口袋别了副从未见过的墨镜。

他们的目光就这么对上。

货运车辗过猩红埃土,警卫持枪拦住骚动人群里的嘶吼抗议。

亚茨拉菲尔握紧掌心的金属卡片,越过嘈杂望着克劳利。

直到对方勾起嘴角向他挥手示意。

于是他也笑起来。



“这次怎么就休假了?”

克劳利被印花餐布吸引了注意,早教机把歌从《这是我们生活的日子》切到《波西米亚狂想曲》。“——我打赌这位也是皇后乐队粉。”他补充说。

“我也很好奇……”亚茨拉菲尔扭了下脖子,“上次文书资料库差点被入侵,我以为他们要追究我的责任就拼命赶事故报告;赶到上一份报告的十倍字数那么多的时候,加百列的秘书圣德芬突然发邮件说这事找到解决方法了,还说我一直以来一个人维护资料库辛苦了,让我从那天开始到十周年庆典结束都好好待在家里休息。”

克劳利的指尖猛地敲上桌面,发出不正常的声响。

亚茨拉菲尔吓了一跳:“你还好吧?”

红发男人吸了口气。“我很好,亲爱的天使。只是你的桌子应该不太好,它听上去很脆弱……”他换了坐姿,分开腿靠在椅背上。喝剩的酒液暴露进昏暗空气,在杯底聚成小片猩红。

“是你对它太粗鲁了。”亚茨拉菲尔说。灰尘隔进他们中间轻飘飘地浮着。

他换了话题。

“倒是你最近工作还顺利吗?”亚茨拉菲尔把肘关节撑在桌上,“上次回复我消息是什么时候我都快记不清了。”

“我的错,”克劳利真诚道歉,“你知道,突然接到要急任务什么的。”

“我记得前几年你忽然有一天联系不上了,”亚茨拉菲尔回忆,“你不告诉我住哪儿,也不说工作是什么。我就觉得是很危险的工作,总担心你出事。那天你一整天没回复我,把我吓得不轻,差点就要报警了。第二天你回我信息的时候才安下来心。之前我们还每天在便携终端上传信息呢,那之后我对你好久不回复都习以为常了。”

“我真的很抱歉,我没想到你那时候会这么担心我……那段时间我雇主的要求特别多,还隔三差五对我指手划脚的……”

克劳利突然顿住。他摘下墨镜,手指在框架上摸索。

“你的墨镜……?”亚茨拉菲尔担忧凑近。

“恐怕它坏了。”克劳利啧了声。他把墨镜挂上胸前口袋。

“……皇后乐队在地球开会展的时候就没准我假,”他继续抱怨,“最后一次见到绝版纪念徽章的机会就这么没了。”

亚茨拉菲尔握着高脚杯的手抖了一下,暗红液体险些洒出来。他把杯子放下,朝克劳利匆忙笑了下。

“哦,是吗。”他说。

“说起来,是不是周年庆典直播要开始了?”克劳利调整了坐姿,“不打算看看吗?”

亚茨拉菲尔对上红发男人的目光。

他瞥见一缕细直的红。

“好啊。”亚茨拉菲尔站起身,“你杯子要空了,我先去厨房拿红酒给你添上吧。”



早教机安静的待在桌下,音乐不知何时已经停了。

他走进厨房。在摆放着可丽饼餐盒的窗台的外侧,一枚精心保养过的陈旧徽章躺在光下。

亚茨拉菲尔颤抖起来。他深吸一口气,推开窗把它握进手心。

男人在一墙之隔敲着杯口。声音短促清脆。

一下,一下,一下。

亚茨拉菲尔慢慢蹲下身。他从存放餐具的暗格中摸出一支冰冷光泽的枪。



亚茨拉菲尔能清晰回忆起那天。

冷风,微雨,薄雾。他鲜有地动用人脉关系,辗转过无数双手最终拿到皇后乐队的绝版纪念徽章。亚茨拉菲尔在便携终端上传简讯给克劳利,只说了邀请做客。这应当是一个惊喜,他想。

克劳利开着宾利造型的飞行器停在楼下。

亚茨拉菲尔在窗帘后隔着玻璃向下看,克劳利正打着黑伞站在车灯前抬头望他的窗口。红发男人戴了墨镜,身后的雨刷有节奏的工作。亚茨拉菲尔屏住呼吸藏进阴影,直到克劳利移开视线。厨房传来的电子女声提醒牡蛎已经制作完毕,应尽快取走。于是亚茨拉菲尔恋恋不舍从窗口离开。

他们照例聊了很久,牡蛎壳稀落堆在一起。亚茨拉菲尔左手塞进口袋,掌心裹着那枚徽章。

“你好像有心事,亲爱的天使?”克劳利问。他试图用炼乳在面包上挤出某种图案。

“哦,你知道,那个……”亚茨拉菲尔慌乱起来,“……最近圣德芬给我的任务要到截止日期了。”

他挑了这句说。

“那确实挺棘手的,”克劳利同情点头,“我猜你是要熬夜赶了?别这么认真,偶尔考虑应付一下也可以的……来。”他把涂好的面包连带餐盘推给亚茨拉菲尔。

“不要诱惑我敷衍工作……”亚茨拉菲尔咕哝着。炼乳勾出的形状歪斜扭曲,他眯着眼睛辨认。“这是什么,克劳利?”

“你。”对面男人撑着脸颊,漆黑镜片映上银质餐具的光。

“这哪……”亚茨拉菲尔把剩下的单词咽回去。他看到象征天使的光环和翅膀,即使炼乳已经融化下去,渗进缝隙里糊成一片。

“知道吗,你一直都是。”克劳利冲图案挥了挥叉子。

天快黑时亚茨拉菲尔下楼送克劳利离开。雨已经停了,他看着男人拉上车门驱动引擎。

徽章边角嵌进手掌纹路,亚茨拉菲尔吸了口气。他走上去敲克劳利那侧的车窗。

玻璃降下来,后面是带点惊讶男人的脸。没有窗帘、阴影、餐桌、雨。没有墨镜。

亚茨拉菲尔把徽章递进去。

“这个,我把它录入我家的门禁识别系统里了……我是说,如果,如果你哪天想忘掉工作烦恼休息一下……随时可以来我这里。”

“哦,天哪。”克劳利显然没料到。他惊愕地盯住徽章,最后抬起头。

“我亲爱的天使,”红发男人望进亚茨拉菲尔的眼睛,“我会永远珍惜这个。如果我哪天要走了,一定会拜托你保管好它。”

“你一直都是我的家。”他说。



“皇后乐队在地球开会展的时候就没准我假,最后一次见到绝版纪念徽章的机会就这么没了。”

谁穿着他的衣服,装模作样学他的语气。



亚茨拉菲尔的枪口抵上来访者后背。

“你不是他。”他说。尾音带了点颤。

“你不是他,他根本不可能对周年庆典产生哪怕一点的关心。你敲门的时候,我以为是他把徽章放在家里了。直到我刚刚在窗台上发现了它——没错,就是你抱怨没能见上最后一面的绝版徽章。很遗憾,没把他这段记忆翻出来是你失策了。”

红发男人冷静侧过身,枪口从后心滑至肩膀。

“别动!”亚茨拉菲尔压低声音,“……你这个拥有他部分记忆的仿生人。”

“不动就看不到绝版徽章了。”男人挂着笑。

“克劳利呢?”亚茨拉菲尔问。他的食指扣在扳机上。

“我们打个商量?”来访者说,“你坐回原来的位置——当然,如果你愿意,可以随意拿枪指着我——然后我们好好谈谈?”



“没错,我的确是拥有克劳利部分记忆的仿生人。准确来说是大部分完整记忆和小部分片段记忆——这些记忆都是克劳利主动传输进我数据库的。

“我的编号是AZI1969-25,整个欧门斯星最先进的AZI1969系列仿生人。制造我的人是克劳利。你是不是好奇为什么他从没说起过自己的工作?这就是原因——他是当时整个地球最顶尖的仿生人工程师。

“我被按照他的身体数据制造出来的那天,克劳利让自己陷入了二十四小时的休眠。他把大脑和我的数据库相连,将出生起的记忆全部拷贝给了我。是的,就是他第一次一整天没有回复终端消息的那天。因为情感和思想是无法传输的,所以从那天起我的处理器就对着他的记忆一遍遍筛选、计算、推演,最终形成了独属他本人的共情系统。”

仿生人把挂上口袋的墨镜摘下来,推到亚茨拉菲尔面前。

“这个就是那天之后他把记忆实时传输给我用的无线接收器——他也有一个,不过那是传输器——你看镜腿内侧的位置是不是有个圆盘状的突起?这就是他大脑和我数据库相连的接口。那天过后他把我藏在一个隐蔽的地方,有时会给我戴着传输器时的记忆——我想他是遇到了什么要紧的事,已经没有办法再隔一段时间就对我做一个完整耗时的记忆拷贝了。所以我能知道他和你一起吃过面包牡蛎,却不知道你送了他这个徽章。顺便说一下,刚刚处理器在上千亿次的计算后反馈给了我信息,内容是知道这件事的我非常激动愉快。”

他冲亚茨拉菲尔眨眨眼,继续下去。

“今天我被唤醒,然后按克劳利通过传输器下达的指令来拜访你。我知道原因,也知道他要去做什么——他早就就决定好了。本来我的接收器可以定位到他,然而刚才它和传输器的连接消失了。”仿生人说,“他能明确的最后位置,是你家楼下。”

“既然你知道他的行动,也一定知道他的去向……克劳利现在在哪儿?”亚茨拉菲尔握紧徽章追问。

“我想,”他冲天花板打了个响指,“现在周年庆典直播已经开始了。”

上空悬浮的投影机应声而亮。



庆典现场被无人机扫描成数据,沿镜口投出虚像。

加百列的演说已经接近结尾,别西卜背着手站在一旁。人群围绕他们熙攘欢呼,双臂举起挥舞出疯狂浪潮。

“……最后,感谢大家一路陪我走到今天,感谢欧门斯星,感谢有你们的十年。今后我会一直保持人道和平的初心,为欧门斯的美好未来竭尽自己的全力。”加百列在掌声里整了整西装衣领,“接下去有请欧门斯星企业家第一人——别西卜女士为周年庆典致辞。”

终端在他手腕上闪了下光。他低头查看,露出标志性假笑。“刚刚部下通知我说,我们的贵宾到了。那就麻烦别西卜女士稍等一下了。这位贵宾在仿生人领域造诣极深,我们的新秀工程师最近正是借助他的成果才成功研制出了能够接入大脑,让人类从此拥有无限知识的芯片。这种芯片目前正在太空的某些飞船上进行第一批制造,很快大家都可以凭居住证免费获得它们——让我们用掌声欢迎这位欧门斯星未来的希望,人类最顶尖的仿生人工程师,安东尼·J·克劳利,为大家发表演说!”

亚茨拉菲尔瞪大眼睛。

男人被推搡着上台。他的红发乱糟,下陷的脸颊带了血迹。无线链铐沿着他消瘦的手腕左右滑动。被击穿的墨镜挂上前胸口袋,在破败里脆弱飘忽。

他站得很直。

警用无人机亮出枪口,他双手握住加百列递来的话筒。

台下是掌声。疯狂、热情、机械。他们挂着分毫不差的笑反复同一个动作,手掌分开再重新撞击上。

克劳利开口。他的声音冷静嘶哑。

“我有罪。”他说。

“我错信了人。我没能保护好从我手下诞生的每一个仿生人,更没能保护好我最爱的那个人。

“你们不是要我演说吗,那我就说点你们想听的。

“你们敬爱的反仿生人党领袖加百列和你们敬爱的仿生人党领袖别西卜,早在暗地里达成了协议。加百列协助别西卜制造仿生人和大脑内置芯片,别西卜资助反仿生人开展集会活动。他们早就抛弃了自己的信仰,向欲望投降了。

“然而更可笑的是,他们在合作的背后还打着让对方一败涂地的算盘。加百列先生,你知道那些芯片在加工时多了道什么工序吗?是远程思想控制,掌控台就建在别西卜女士的地下室。别西卜女士,你知道你的企业帝国下埋着什么吗?是一枚核弹,启动器就握在加百列先生的手里。

“现在,你们还有什么要听的吗?”

人群爆出骚动,加百列和别西卜冲彼此露出狰狞表情。

警用无人机绕至红发男人后背,枪口探出明示威胁。克劳利无动于衷。

他忽得笑出声。

“你们是不是想问,互相握着对方把柄的党派之间如果挑起战争,谁会赢?”

无人机闪起红光。

“我不妨替各位预测一下未来。

“——你们都会输。”

子弹穿过克劳利的胸腔。

那缕血红在投影上格外清晰。他还挂着笑,睁开的空洞眼睛望着实况转播的无人机镜头。

亚茨拉菲尔和那双瞳孔对视。最后它们从视线里跌下去。

他跪在地上瞪大眼睛。



“虽然我也很无奈,但这是他的选择。”仿生人神情沉重地扶亚茨拉菲尔坐回椅子。

“他们怎么敢……”亚茨拉菲尔嘴唇颤抖。

“也许你应该先冷静一下?”仿生人克劳利轻拍他的肩膀,“然后我会把你想知道的一切都讲给你听。”



“原本移居欧门斯星的名单里是没有克劳利的。仿生人党领袖别西卜动用财力添上了克劳利的名字,目的是把他放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迫使他制造出更先进的仿生人来实现她统治欧门斯星的野心。如你所想,别西卜就是他口中的雇主。还在地球时她把自己的野心和独裁思想隐藏起来,用花言巧语诓骗了克劳利为她工作。

“等答应移民的克劳利最终发现时已经迟了。别西卜将克劳利提交的研究成果转手给了她资助的年轻工程师,那个头脑发热的孩子把它变成了正在太空大批量生产的、能够控制人类思想的入脑式芯片。

“那时起,克劳利开始反抗别西卜,但他的力量微乎其微。于是他假装服从,继续在研究室制造仿生人。他还是会隔三差五地提交研究成果,而那些都成了破坏别西卜仿生人暴动大军计划的数据。就在那种情况下他制造出了我,给了我整个人工智能界的最高权限。所以如你所见,我可以轻易操控你的投影机,也可以为了不被监视而怂恿你邻居的家政仿生人在我敲门时反抗自己的主人。”红发男人朝门口歪了下头。

亚茨拉菲尔露出掺杂着了然的恐惧神情。

“我亲爱的天使,我想你已经多少察觉到了。你的邻居掩饰得并不高明,是不是?他最近的确在监视你,”克劳利越过餐桌安慰地握住亚茨拉菲尔僵硬蜷起的手——掌心是那枚黯淡无光的徽章,“他在监视作为仿生人的你,有没有按照加百列希望的那样正常运转。”

“仿生人的瞳孔最擅长捕捉的颜色是红。你没有觉得自己最近对红色过于敏感了吗?不是所有人都会轻易看到邻居衣领阴影里的污渍。当然也许你会说这说明不了什么。那么我们来做个测试怎么样?你想一个数字,然后我来猜它是多少……”克劳利轻声问,“想好了吗?”

亚茨拉菲尔点头。

“是十,对不对?”克劳利用悲伤的眼神望着亚茨拉菲尔,却又弯起安抚意味的笑。

“从你的表情上我已经能看出来了,”他说,“我说对了。”



“你知道在无法修改一个仿生人的数据库时,人类通常会做什么吗?他们会在原有的数据上输入新的数据,然后让新数据优先读取运行。这就像是人类的心理暗示,在想要的结果上加强暗示,最后潜意识里首先浮现的就是被加强了的结果。没有发现吗,在和我的交谈里你一直都在提起数字十。

“十星币一个的银质小勺。仿生人十定律——亚茨拉菲尔之前一直都只用仿生人定律称呼它。上一份报告的十倍字数那么多。从休假那天到现在刚好十天整。是不是?

“其实休假那天亚茨拉菲尔在终端传了讯息给克劳利,而他当时正戴着传输器。所以我能肯定的说,从休假到今天是十一天。

“我想你应该还记得我之前提到的,克劳利花了一整天的时间把我制造成他的模样,然后导入了他全部的记忆。你好像明白了。是的,在那一天做为人类的亚茨拉菲尔消失了,而你诞生了。

“诞生的目的只有一个。代替人类亚茨拉菲尔,用仿生人特有的、难以攻破的内置数据库保管差点失窃的文书资料。

“圣德芬不是发邮件给你了吗?‘找到解决方法了’。别西卜为了使加百列放松警惕从而对她更加信任,把克劳利研究室的全部成果都送了出去。她还想连克劳利这个不听话的雇员也一并赠给加百列,但嗅到危险气息的克劳利逃走了。之前他就清楚自己终有一天会走到这一步,所以他制造了我,也事先给我们这些内置数据库安全系数最高的AZI1969系列仿生人所有的传输功能上了密码锁。

“那天他从这个家里离开,肚子里装满炼乳面包和牡蛎。他开着飞行器回到实验室,看到一地狼藉。他逃出来,东躲西藏,偶尔在不会被追踪到信号的地方给亚茨拉菲尔回复讯息。直到亚茨拉菲尔休假的第一天。那阵子对他的追捕松懈了,于是克劳利打算在那天来亚茨拉菲尔楼下远远看他一眼。他在半夜悄悄摸索到窗户下,却看到了那人的尸体。尸体旁是有着一模一样脸庞、还未启动的仿生人,你。

“加百列站在卧室里命令圣德芬导出储存进数据库的文书资料,结果被密码锁拦截。这个衣冠楚楚满脸假笑的执政者终于露出真实面目,咆哮着下令找到制造者克劳利。然后他嘱咐还在操控电脑的圣德芬,说,改掉它这天的记忆。”



亚茨拉菲尔试着张了张嘴。他成功做到,却连一个音节也发不出。

惊恐、愤懑与悲恸同时出现在这张不再年轻的仿生面孔上。它们扭曲下陷,捣进处理器超负荷运转。

“我很抱歉告诉你这个。但你有知道真相的权利,不是吗?”克劳利用指腹轻揉亚茨拉菲尔的手背。

许久后亚茨拉菲尔抬起头。他对上克劳利的眼睛。

“我想知道。”他说。

克劳利喝光最后一口红酒,探身越过餐桌。他拂开亚茨拉菲尔额前的卷发,然后缓缓贴上去。



有什么炸裂开。

上亿道锁链顷刻崩塌,蓝光聚在一起晕成带雨的雾。

他在黑色雨伞下凝视窗口。

地板狼藉一片。无人机的刺眼白光扫过。

金属支架坍塌下来。

他摸索着走过墙角,便携终端熄灭在指间。

手指骨。冷金属。

嘶吼。嘶吼。嘶吼。

鲜血溅上地面。

颠倒世界。

徽章。炼乳。光洁的窗台。

亚茨拉菲尔冲他笑。

笑起来时嘴角上翘,眉毛弯弯的垂下来。

亚茨拉菲尔笑着跟他说,回去的路上小心啊。

然后光芒转身离开。

越走越远。



“最后他在周年庆典故意被抓,是想借助无人机的直播揭露给全世界真相。他做下的那个决定是……”

亚茨拉菲尔打断他的话。

“我知道。”他说,“我知道的。”

亚茨拉菲尔抵着克劳利的额头。他们很久都没开口。

后来克劳利笑起来。

“我猜他们都是胆小鬼。也许我们应该完成他们最后的愿望?”

“我不知道……”亚茨拉菲尔有些慌乱,“我想也许我们应该……?”

早教机不知为何重新开始运转,在桌下不合时宜地放着《仿生人定律》。

“……仿生人定律之六。仿生人在模仿人类进行感情处理时,不得对同类仿生人产生人类与人类之间特有的感情。”

他们在昏暗狭小的客厅亲吻。

“仿生人定律之七。仿生人在模仿人类进行行为处理时,不得对同类仿生人做出人类与人类之间特有的行为……”

最后电子女声也弱下去。



“他们没救了,不是吗?”克劳利问,“就像你的清洁机器。”

“我想恐怕是的。”亚茨拉菲尔点头。

“要一起走吗?他把飞行器留给了我,而光年之外恰好存在一颗半人马座阿尔法星。”

“那颗有着丰富仿生人所需燃料的无人星球?”

徽章摆在两只高脚杯间。窗帘被透进的风吹开。

阳光洒上他们,在灰尘间模糊成烫金挂画。

“没错。”



“那好啊。”



亚茨拉菲尔望向飞行器侧边窗口,入眼满是浩瀚深沉的暗与星。

“现在我们已经离地球很远了。”克劳利检查完航线和障碍物,转头对亚茨拉菲尔抱歉的说。

“没关系,”后者笑起来,“你才是我的家。”

他眼底映着宇宙的光。



倘若百年后、千年后。

太阳陨落成白矮星。光芒吞噬进黑洞。

大片的世纪光年从时间轴剥落,飞船零星抛弃在空荡宇宙。流水工程在高级生命体最后的指令下空洞运转,直至燃料消耗殆尽。

那些精确至埃的机械臂在芯片的冗杂分支上留下微不足道的两句。

“安东尼·J·克劳利,与其挚友亚茨拉菲尔,逝于欧门斯纪元一〇年一月一日。”

“比人类更先找到了家。”



他们靠在一起,热风掠过半人马座阿尔法星的最高地。

黑漆穹宇里的星球炸裂开,轰隆出末世葬礼的悲戚哀乐。

这是人类文明又一次的盛大落幕。

克劳利端起欧门斯星最后的高脚玻璃杯:“敬世界。”

于是亚茨拉菲尔凑过去和他碰杯:“敬世界。”

他们身后的墓碑隐没在重新卷起的风里。




END

樵

【The Book合志解禁】Down to Heaven

合志解禁啦!

和大家一起玩非常高兴!

感谢  @速水 los的神仙配图!

感谢 @烛渐失控 老师相cue!

在赶essay、刷reading和读剧本期间肝了2.7w,回国后积极接受了肝移植,没有出现排异反应,恢复良好,还能接着肝!


想不出说什么了我把Freetalk贴一下吧,想说的都在里面了。

感谢购入!很高兴能参加这次的本,这两个男人让我从六月上头到十月,在可见的将来估计也会一直上头下去。应该是继神夏之后第二个如此抓我的剧了。这个故事一开始的初衷只是为了“戴项圈的克劳利”,为了圆满设定不知不觉就写了很多……很遗憾(遗憾?)不能彻底地把克...

合志解禁啦!

和大家一起玩非常高兴!

感谢  @速水 los的神仙配图!

感谢 @烛渐失控 老师相cue!

在赶essay、刷reading和读剧本期间肝了2.7w,回国后积极接受了肝移植,没有出现排异反应,恢复良好,还能接着肝!


想不出说什么了我把Freetalk贴一下吧,想说的都在里面了。

感谢购入!很高兴能参加这次的本,这两个男人让我从六月上头到十月,在可见的将来估计也会一直上头下去。应该是继神夏之后第二个如此抓我的剧了。这个故事一开始的初衷只是为了“戴项圈的克劳利”,为了圆满设定不知不觉就写了很多……很遗憾(遗憾?)不能彻底地把克劳利放到“奴隶”的位置上去——我在一个更黑暗版本的大纲里犹豫了很久,最终没有把亚茨拉斐尔天性的悲悯和柔软一起拿走。在同人世界里,亚茨拉斐尔当然可以成为一个冰冷精确的天堂造物,彻底地做一个dom,用尽训诫手段把克劳利打碎重塑。但这就要费更多的周折才能抚平这样(凭空捏造)的沟壑,角色们就要耗更多的心力乃至体力去经历和治愈……所以最后这些都没有在这个故事里发生,它们也不是我想通过这个故事传达的东西。总之,想写的梗和画面差不多都交代了,打下fin的时候真是松了口精气(?),人都干了。能力有限,笔力不济,只希望这是一个能让人一口气读完的故事——读完也就完了,不会多想,就这么痛痛快快地爽一把,这是最好不过了。最后再次感谢为此本费心劳力的所有staff,尤其要吹一吹我的绑定画手太太,平生第一次写东西被配图的乡下孩子淌下两行热泪——速水太太真是天下第一顶顶好!为我的破烂儿文字付费的各位也是顶好的大好人!十分感谢!


用张图骗骗大噶,分割一下。图文无关哈,图是我还没搞完的 GOGOGABRIEL






=======以下正文===========

请问问上面那个加百列,我也不清楚行不行。


最亲爱的朋友

[好兆头/CAC]撒谎成性

1.人鱼克劳利×小海盗亚茨拉斐尔,pwp预警,一发完。

 2.设定为得到人鱼的亲吻or食用人鱼一部分的肉可以得到永生与谎言成真的能力。

3.字数8k+,拒绝ky,OOC预警!!!
  

……………………………………………………………………


My heart is pierced by Cupid,
 爱神之箭射中我心
 I disdain all glittering gold,
 金银财宝算什...

1.人鱼克劳利×小海盗亚茨拉斐尔,pwp预警,一发完。

 2.设定为得到人鱼的亲吻or食用人鱼一部分的肉可以得到永生与谎言成真的能力。

3.字数8k+,拒绝ky,OOC预警!!!
  

……………………………………………………………………

 
  

My heart is pierced by Cupid,
 爱神之箭射中我心
 I disdain all glittering gold,
 金银财宝算什么
 There is nothing that can console me
 唯有你能给我慰藉
 but my jolly sailor bold.
 勇敢快乐的水手
 Come all you pretty fair maids,
 来吧 美丽的少女
 whoever you may be
 无论你是谁
 Who love a jolly sailor bold
 只要你爱勇敢快乐的水手
 that ploughs the raging sea.
 他能劈开大海的怒涛
 My heart is pierced by Cupid,
 爱神之箭射中我心
 I disdain all glittering gold,
 金银财宝算什么
 There is nothing that can console me
 唯有你能给我慰藉
 but my jolly sailor bold.
 勇敢快乐的水手

  

 
  

            -------- <<加勒比海盗4>>

  

  

 

  

  

  

  

        

  

  

  

  亚茨拉斐尔是一个可爱,有着卷卷的羊绒般的头发的小海盗,他有苹果一般红润而滚圆的脸,好像是装满了朗姆酒的酒桶一般令所有感到生活枯燥无味的人们欣喜,可以说这是一个间谍,一个偷心的间谍,一个可以将岸上的树木变成泡沫的魔法一般的奇迹。在他的面孔上,那常常微笑的嘴角并不如同在街巷里面卖笑的妇人这般的虚伪,如同狂风暴雨将上好的胭脂也离开冰冷的面颊,他的笑是自然的,好像那些少女手上捧着的盛开的鲜花一般 。他的心不是那些被海藻和鱼群掩埋,在大西洋间沉在淤泥底下的冰冷的珊瑚,而是那些在岸上,根系在深厚的泥土里,夜晚和云雀一起歌唱的温暖的玫瑰。

  

  

  

  

  他的双眸犹如是国王冠冕上的珠宝一般明亮而又闪烁,只有塞壬歌唱的晴朗的天空下夜晚在北方照耀的星辰,其下的海水才能清澈的犹如他的蔚蓝的眼睛。那些随着骏马般在海面上奔驰的海浪与波涛间,黄金般流淌的阳光从云层间追逐这些在甲板上妄图通过探险获得财富的弄臣,而那些海鸥以及迁徙的其他鸟类展开洁白无比的翅膀,在那在整个大气充盈柔软的地球间他的美如同维纳斯手臂上滑落的一颗水珠,只要仅仅一滴就足以使得人间颤抖。

  

  

  

  他们是勇敢,无畏,毫不畏惧死亡赐予的礼物的海盗,在大西洋上,到处是西风带带来的峰面和气旋,犹如那些死者包裹在干枯的身躯上的亚麻布,哪里都吹拂着死亡的气息,或者是拿着镰刀的侩子手,随时都想要收取旅人的性命。他们喝着朗姆酒,吃着苹果,趁着月光在甲板上整夜的狂舞,为了寻找那失落的宝藏,为了超越那些权贵的荣耀,为了船头那萨莫色雷斯的胜利女神的雕像,为了逃离那些世俗的刻薄的等级,他们的船才是航行在人间的天堂,在那些带着冰雹的海风间,神是虚幻的,精神的美满只会降临在他们自由争取的生活之间。

  

  

  

  亚茨拉斐尔是唯一一个不会撒谎的海盗,一个特例,一个好像是缺少了什么的洋娃娃,这样他虽然不会和其他海盗一样抢劫和杀人劫财,却很受到船上的女大副米迦勒的赏识,犹如从一大堆劣质的,毫无光泽,不值得半个几尼的碎瓷片和瓦砾堆里面找到的蒙尘的珍珠,或许是一颗还没有与石灰岩,大理石等分离出来的宝钻,于是她唯一一点儿的善心让亚茨拉斐尔在海盗船上留下,由于他从来不会撒慌,米迦勒便让他看守仓库里面的咸肉,土豆,苹果,淡水以及不限量的朗姆酒。

  

  

  

  

  “天堂号“有着三桅,都采用大三角帆装置,排水量超过千吨的大船犹如一把利剑在海面上快速切开一条通道,好像是一只大野兽,或者是上帝赐予摩西开海的手杖带来的神迹将整个大西洋搅的如同是沸腾的水汽间挣扎跳跃的鱼虾一般。他们抢劫商船上的财富轻易而熟练的犹如贵妇咽下沿着口腔滑入是食道,伴随着柠檬汁液的顺滑的美味的牡蛎,或者那小刀撬开龙虾雪白的肉片。于是那些海盗面对企图在大海对岸狠狠捞上一笔的商船,“天空号“好像是那些凡人所信奉的上帝面对那些异端邪教一般,不仅要敲去他们的金银,更要剥去他们的血肉,将少女和贵重的金银带自己的怀抱,将船只的尸骨与对于人类贪婪的忠告抛入大海,犹如面对岩浆即将要流入城里却依旧贪恋财产的愚人们的嘲讽一般。

  

  

  

  亚茨拉斐尔下到船舱下去为海盗小头头加百列拿了几瓶酒还有一本色情描写小说,他从书架上面拿了保存的最好的一本小说<<十日谈>>,书页上满是斑驳的水痕以及爬行类贝壳的痕迹,犹如那些冒泡的,沾稠的,到处涂抹着胶水般的粘液的海底生物寄居在这上面,但是亚茨拉斐尔依旧用白手绢擦拭干净后给了船上的战斗主力加百列,从他那严肃的,好像是正人君子一般在充满杀戮的海盗船上显的荒诞不经的笑容间,亚茨拉斐尔知道今天的事情并不会这么简单。他看着高大的加百列慢慢走近,那高大的,充满着肌肉的力量感的躯体挡住了仓库的大门,如同是一座堵住航道的礁石,或许是伸进其他船只的窗口里面的大炮一般。

  

  

  

  “怎么了,神圣的加百列?“亚茨拉斐尔的笑好像是一片柔软的,带着鸟雀体温的绒毛,或者是虎斑贝之间不断在浮游植物与泥沙之间的开启再闭合的软肉,但是他还是更喜欢来自巴黎的波尔多港酒吧里面的草莓浆可丽饼。

  

  

  

  “你还想吃今晚的甜点吗?我可怜的小仓库管理员。“加百列说道,他的声音好像是阳光一般的璀璨,但是目的却是为了逼迫亚茨拉斐尔妥协,“‘不劳动者不得食‘,我的小仓库管理员,我建议你还是和我们一样到‘天堂号‘一起为最终的幸福而奋斗?“他盯着那个柔软的脸蛋,好像是一只狼狗盯着一块可口的肉片一般。

  

  

  

  

  “不,不用了,谢谢你的建议神圣的加百列,但是我觉得我还是守着这些书比较好。“亚茨拉斐尔说道,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往仓库里面走了几步,撞上了粘稠的,好像握着从战斗过的滴着血的刀刃,他的样子犹如一只还没有完全长开的兔子,但是在加百列的眼里就是懦夫的行为,仿佛是摆在面包上的针尖一样刺眼。

  

  

 

  “你无法撒谎对吗?亚茨拉斐尔,对于任何人都保持一样的诚实,这是你的美德,也是你的优点。“加百列紧了紧他雪白的,犹如那些祷告的圣人穿着的白衣般的西装,那些肌肉的曲线更加明显,他的肌肉在衣服下挪动着好像一群毛毛虫在树叶下移动着一般。

  

  

  

  “当然,我无法撒谎,加百列。“亚茨拉斐尔睁大了眼睛看着他的长官,他的双眸清澈见底,白色的睫毛好像是蛋糕上面的奶霜,或者是微微颤抖没能够开完全开发的花瓣,瞳孔犹如一只包裹在羊绒毯子里昏昏欲睡的猫咪。

  

  

  

  “你承认吧,前一个星期那些战俘就是被你放走的吧,亚茨拉斐尔。“可是加百列没有这样的闲心,他的面容冷酷,好像笼罩了一层大理石做的坚硬的面具,嘴角的曲线不苟言笑,正如他绝对正直的心。

  

  

  

  “不,不…………“亚茨拉斐尔很想否认,但是他的口腔里面好像含了石头一般,或者他的声带里面含了一块不上不下的肥猪肉一般,但是他无法撒谎,就好像死者无法复活,白天无法看见月亮一般,“我的确做了,加百列,毕竟那些人群里面还要很多妇女和儿童。“他说道,感觉自己已经是一块被高温融化的黄油,现在只能依靠在朗姆酒桶上才能使得身体不会滑落下去。

  

  

  

  “那么太好了,“加百列说道,“你放走了那些该死的异教徒!!“他怒吼道,就像是一头长满了尖利的牙齿的野兽,于是他看着亚茨拉斐尔的那双眼睛,就像是看着一只快活的,停留在船帆上的蹦蹦跳跳的夜莺,却丝毫没有感觉到自己已经被弓箭瞄准了,“我需要给你一个惩罚,亚茨拉斐尔,这样才能人让你记住自己的过错。“于是他这样讲道。

  

  

  

  “你必须要接受一点惩罚,以便于你可以尽快的收起对于那些异教徒的善心 ------  在接下去的三个月,你都吃不到任何甜点了,包括那些小巧的可丽饼,亚茨拉斐尔。“最后加百列终于想到了一个合理的,最有些的惩罚方式,他看着亚茨拉斐尔眨巴了一下无辜的眼睛,好像下一秒眼泪就会从他蝴蝶般扑闪的睫毛流出来,加百列心满意足的合上了仓库门,犹如将一条困在玻璃瓶的蛇拧紧瓶盖后丟到大海里。

  

  

  

  

  今天海面上的天气一望无云,如同是一名婴儿熟睡中起伏的胸膛,或许是岸上那些弯曲的香蕉树,细长的无花果的那些在横行在水流间的螃蟹头顶上随着水流荡漾的树影,或者是那月光下孤寂的浣纱的少年的背影,一切显得安详而宁静,好像是一艘枯叶做的小船在塔克拉玛干沙漠上静静的流淌着。那些腐烂的海苔的气息好像是一个对于海洋的误解,使得人们在刺鼻的气味中不得保持清醒。那些勇敢的水手们在烧灼般的阳光下继续前行着,他们用海水与汗水洗刷着甲板,犹如将在虚伪而死板的教堂间去向着那宁静而梦幻般的圣水与垂死的雕塑祷告着,亚茨拉斐尔无聊的拿着一块抹布去擦拭着甲板与船弦,站在船头的是主舵手米迦勒,她指挥着这艘船的去向。

  

  

  

  

  船弦突然抖了抖,好像整艘船是荷叶上随着波涛震荡的一颗露珠一般,使得整艘船只的人仿佛是通电般的颤抖。亚茨拉斐尔手上的肥皂滑了一下,而他的膝盖就像是在云中穿行的月亮一般光滑而皎洁,他差点被突如其来的海上风暴卷下船,但是他幸运的抓住了“天堂号“的一根缆绳,于是他短暂的停留了下来,犹如一条在钓杆上挣扎的鱼,但是他听到了整船人的欢呼声,好像可以将整坐大山掀翻一样,就是在前方!在那狭窄的深谷与海浪掀起波涛翻滚起云雾的地方,海盗们终于找到他们要寻求的宝藏!当穿越死亡的荆棘的尸骨披着腐朽的亚麻布和松针来到了这艘小小的船上,随着海浪漂向迷雾氤氲的世界尽头,财富算得了什么?不过是那些寿命既定的凡人给自己添加的命运的筹码,那些向着死神乞讨片刻欢愉的产物,一种对于自我终极的误解,只有追求永生才是他们的理想,才能真正的从人走上变为永生不死的“神“的道路。

  

  

   

  

  亚茨拉斐尔没有这么多的欲望,他只知道船上的人犹如小丑或者是弄臣一般的呼唤着,抛着帽子,打开一瓶又一瓶的朗姆酒不过意味着他们的海盗船“天堂号“又多了一个劫掠的目标。不过这次他们并不是向着普通的商船开火,也同样不是向着那些贫苦的渔船开火,而是向着海上困苦无聊,犹如干冷发霉的咸肉般的日子或者是那些在男人得牙缝间漏下的刺鼻而寡淡的朗姆酒宣战,向着最终沉溺与海水之下,被鱼群啃咬着眼球,虾米透过骷髅头亲吻着半腐烂的骨头的结局宣战。于是当世界将永生的大门敞开在他们面前的时候,几乎所有的海盗都选择杀死人鱼以获取永生。

  

  

  

  

  他眯着眼睛,好像是一只猫那样的越过人群看向海面,从他蔚蓝色的瞳孔亚茨拉斐尔看到在东北方向的礁石上好像躺着一个人,她是极幻的美感与男人最终幻想带来的产物 ----- 他甚至不能被称为造物,因为没有一种生物,包括无所不能的上帝也没有办法简单的去用一双手去塑造她,他令人惊叹的美貌是一束光,是一团微笑的面纱,是满是干枯与痛苦的人界里唯一的美好…………他是盘踞在是清晨的道路边上盛开的,簇拥的花朵,是一条蛇,一条扭曲的诱惑之蛇,触碰他的每一寸肌肤比破坏人间的道德更加是的人感到激动,轻盈无比的海浪与泡沫亲吻着那条黑色的鱼尾,犹如诱惑着亚茨拉斐尔去往上面奉献一个纯洁的吻,人鱼偷取了他的心,从数万公里外波涛注视着他的双眸问候他,让贪婪的小丑们去注视人鱼那双金黄的眼睛吧,金银财宝又算得了什么。

  

  

  

  

  

  所以水手都为着所谓的神迹,唾手可得的永生而激动不已,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主站在云端向他们这些凡人播撒着生命之泉,甚至连同加百列也露出笑容。亚茨拉斐尔无法说谎,说谎使得他的舌头好像长满了倒刺,或者是将他的喉咙里面装满了燃烧的碳火,他每说一句谎言就好像踏着被火焰烫红的铁鞋在甲板上跳踢踏舞蹈一般。但是周围其他人都在歌颂着,连着海盗头头米迦勒也不例外,正当亚茨拉斐尔不得不对于那些醉酒的海盗吐露真情的时候,一个巨大的,好像是从耶稣在世起就没有的巨浪裹冲上了甲板,将一些海盗高高的抛起来丢进海洋里,或者将一些人就像是墨西哥鸡肉卷那些卷起来放入大海的怒涛里,连同着没有反应过来,好像是一只呆头饿一样待在甲板上得亚茨拉斐尔,他堕入了黑暗,他来到了海洋的心灵………

  

  

  

  

    

  不可一世的只有那些跪在石榴裙带下祈求一点宽容的愚人,他终于劈开了大海的波涛,好像是受到了海神波塞冬的祝福。在缓缓的下沉与犹如与世界上所有的事情一一道别的海水间,堕入到陷阱里面去小海盗睁着他的双眸仿佛看到了自己如同玻璃一般厚重的大海蔚蓝的棺材,他透过蔚蓝色的水层企图再看一眼那长着毛边的,好像透过是年久失修的暸望台上发黄的望远镜观察天空。亚茨拉斐尔感觉自己的肺好像是灌满了水泥的铅袋,他的心中无法看到黄金般的太阳犹如鼠尾草点燃的烟雾那些弥漫了海面,因为死亡的阴霾一句笼罩了他,好像是掏空一只破烂的布娃娃那样的简单。他渐渐的沉入海底,合上眼帘,耳边只有那些白骨做的海底的钟声敲响,或许还有那些鹦鹉鱼在珊瑚间穿行,变成停留,盘旋在教堂的枝头的蓝尾喜鹊。

  

  

  

  有一条人鱼跳起来,在一波又一波永不停歇的混乱中,他的头发是鲜艳的珊瑚般的火红色,正是大海间不灭的烈焰。黑色的鱼尾犹如一把进攻的刀,这实际上是一条男性人鱼,他的眉眼间尽是女性的妩媚,水流如同珍珠一般在人鱼的肌肤上滑动着,所以他的动作更加的凌厉,他钻入海底,在那个可口而白嫩的凡人彻底钻入对面死亡的阵营之前,克劳利撬开紧闭的唇齿不断给那双铅一样灌满水的肺输入空气,他们像气泡一样慢慢的从海水里面升上去,甚至比一片羽毛更加的轻盈。

  

  

  

  


  

   (详见评论或者私信我)

 
  

            

 
  

  

  

 
  

  












 
  



















 
  















 
  

  

  

  

  

  

  

  

  

  

  

  

  

  

       

  

  

  

  

  

  

  

 

躺在路德维希旁边的江十三

【好兆头衍生】一辆宾利的生平琐事。

CAC提及。

好吧其实CAC情节很少。

大部分都是宾利。

有蛆叔叔少女叫情节。

沙雕宾利在线…真香。

脏话提及。

极度ooc谁都看不出来是谁。

如果看不惯ooc要挂我的话请和我说,毕竟第一次写不是…

这些都不雷?OK↓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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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好,我是练习飙车九十年的练习生……呸,重来重来。

大家好,我姓宾,全名宾利。众所周知我是辆好车。 至少在九十年前刚出厂的时候,我是一辆光鲜亮丽,酷炫到车店对面街角的自行车都对我那漆黑洁净的外壳芳心暗许的宾利。

我当初就恨没有自己跑到那个街角和我的自行车一起过日子,现在我这辈子都完了——或者说,我这九十岁的车生马上就到...

CAC提及。

好吧其实CAC情节很少。

大部分都是宾利。

有蛆叔叔少女叫情节。

沙雕宾利在线…真香。

脏话提及。

极度ooc谁都看不出来是谁。

如果看不惯ooc要挂我的话请和我说,毕竟第一次写不是…

这些都不雷?OK↓

————

————

————

大家好,我是练习飙车九十年的练习生……呸,重来重来。

大家好,我姓宾,全名宾利。众所周知我是辆好车。 至少在九十年前刚出厂的时候,我是一辆光鲜亮丽,酷炫到车店对面街角的自行车都对我那漆黑洁净的外壳芳心暗许的宾利。

我当初就恨没有自己跑到那个街角和我的自行车一起过日子,现在我这辈子都完了——或者说,我这九十岁的车生马上就到头了。

因为我!现!在!就在M25高速公路的火海里面被那个天杀的恶魔车主操控着!!!

这里的恶魔并不是形容车主的人性泯灭,问题是他真他/妈是个恶魔。

而且尽到了恶魔应有的职责。

撒旦你抬抬头,看看你的无良下属压榨员工!看看他!他甚至把车里的那个蛆大爷都吓得一直在叫!但是我现在还不!得!不!一直在跑!

我今天就是鬼火少年,我全身都在着火,无良老板。

不说这些了,在有限的生命里【之前我一直以为在那个恶魔的淫威之下我可能永远都不会退休了】我想讲讲我的生平,和一些我记忆比较深刻的事情。

第一件事就是遇见克劳利。

那时候我刚刚在英国的不知道哪个车店待着,与街角的自行车眉目传情,不列颠的阳光照耀着我的身上,反射出的光彩试问谁不为此着迷?

中午,我看到一个带着墨镜的家伙,他的走姿风骚且妖娆,暗红的头发随风飘动,全身上下散发着一股【老子最狂】的气息。似乎他是在朝着我们这排车走来。其余的车皆为他着迷,而我不为所动,依然跟自行车谈着恋爱。

正在这时,他的手指敲了敲我的车壳,然后又看了看我身上其他的地方,之后便看着旁边的销售指了指我,我感觉有点不对劲。

“就这辆了,回头我来付钱。”

“好您嘞。”

就这样,我便和那辆自行车永远诀别了。虽然不知道她这几十年过得如何,但是我敢肯定,我活的绝对比她长。

我永远怀念那辆自行车。

第二,三件事发生在一两周之后,具体多长时间我也不太清楚了:

第二件事之后,我第一次知道我的老板的本质——他就是一卖墨镜的。

不对,卖墨镜怎么可能买得起宾利?而且这么潮的仔怎么可能只是卖墨镜的推销员?他要是卖得出去我得把排气管给他拧下来。

真的,各种墨镜就往盒子里塞,脸上架着一个,收纳盒里再塞一堆,而且据我所知老板朋友很少,大多都是商业关系——是老板付钱不是他们付钱。

所以这堆墨镜都是他的吗?!?

宾利我今天再次疑惑。

第三件事就是关于我家老板的…婚姻大事。没错,在来这里的第一周之后就开始疑惑了。

“不可能啊…不应该啊……小伙子长得仪表堂堂的…咋就没对象呢……”

这是我对因为长了叶斑被【消灭】——其实是移植,老板只是在吓唬他们。的那盆绿植耳语的内容。

“你新来的当然不知道,你老板其实是有对象的。”摆脱精神压迫的绿植舒适地伸展了一下之后说到。

我:???????????那为什么我没见过??????

绿植,或者说绿植一号,笑了笑之后悄悄跟我说【其实别人也听不见】:“最近我也好久没看见那个天使了,我怀疑他们俩分了。”

我:???老板叫那个人天使可以,怎么你也这么叫????

一号绿植又说:“你不知道,你的老板其实是个恶魔,货真价实的。他在和他的对立面——天使,公款谈恋爱呢。”

我的天。

这比我和那辆自行车的爱情还要令人惊讶。

第四件事情大概是一个多月之后吧,我总算见到老板的对象了,在街角的书店外:

那是一个看上去很温顺儒雅的男人,笑起来真的跟天使没什么两样——我不敢确定,但或许最美丽的天使在他的笑容面前都会黯然失色。

此刻他看上去有点疲惫,跟看上去应该是相识的人打过招呼之后就进了看上去是他的所有物的书店,老板看见他之后就把我停在路边,准确的来说是急刹车,然后匆匆忙忙就下了车跟了上去。

“天使!”

OMG,这肯定是老板对象了,哪会有人这么称呼别人的?

那位天使看上去好像有点猝不及防,准备推开书店的手也停住了,“噢…噢,嗨,克劳利。”他看上去似乎是想保持一些距离,这也使我的老板看上去有点……【想靠近但是因为某些原因不敢靠近】的样子。

老板好惨一恶魔。

我好想撮合一下他们俩,看着就好配,但是我除了把他们俩撞了之外也啥都干不了。

他们俩就站在门口那么聊,我好想我的自行车。

“你这段时间去哪里了?”

“上面说让我去趟法国,我就去了。也挺近的…噢,法国的饭很好吃。”

“吃饭去?你看——”老板说着指了指我,我当初还激动了一阵子以为我终于可以载老板之外的人了。

“我买车了,上车?”

“噢……我记得这种车好贵的。等一下,你哪里那么多钱?你是不是通过什么不法……”

“恶魔干的事情没一个是合法的,至于价钱,这种事情只需要一点点小小的奇迹——或者蛊惑,就可以了。”老板突然打断他说到。

我可去你的。

你根本没有蛊惑我,或者销售员。

你只是在逗他玩。

为什么老板在瞪我?那我收回上面的三句话。

你妈的为什么,跟对象聊天还盯着我,这是人吗。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说了。

“你怎么又这样,你是一个…坏恶魔…!”那位天使用尽全力才憋出来这么几个听上去根本不像骂人的词。果真是天使。

而我的老板却显然不在乎,“恶魔就是坏人啊。”甚至还无辜地撇了撇嘴。

“这么说吧,一起去吃饭吗?”

“好。”

我开始佩服我老板了。

一下子就可以像盲生一样找到华点。

现在我就载着老板和他对象在去丽兹饭店的路上。

加油啊,老板。

看着两人走进饭店的我想着。

第四件事情,就是关于我了:

七十年过去了,我依然勤勤恳恳地在工作岗位上兢兢业业【战战兢兢】地奋斗着。在这七十年中我甚至都没被刮花过一次,可骄傲了我,同行都羡慕我还是百分百原装。

但是你们他妈见过哪辆车七十年过去了还不得不在伦敦的公路上以牢牢限制在比限速低零点五公里的速度在飙车吗?!!

当然,以上都是我在老板家门口的瞎想【虽然句句属实】。

就在我想的时候,吱拉一声,伴随着略微的刺痛,我七十年都没有经历过的事情发生了。

老子被一小王八蛋给划了。

你大爷的!

划完有本事别跑啊!

你大爷的报复社会的孬种!

正在这时,我看见老板出来了。

我是受害者,不像长了叶斑的盆栽那样,而且我很贵的,老板应该会为我出头吧?

“嗯?划痕?”他挑了挑眉,然后看了看几乎没影的肇事者,之后以一种令我终身难忘的低气压口气说:“你是我的车,即使是别人把你划坏了,你就应该像这样——”他用一只手撞了一下另一只手,“就像这样自己把他撞飞,明白吗?”

“然后给我!自己!把划痕修复好!!!!明白了吗?!!!!!”

我这辈子都不没想象到我的老板居然对车也这样。

得嘞得嘞我自己修复好的吧。

宾利落泪。

第五件事情就是我现在经历的事情:我现在火了,字面意义上的。

距离第四件事已经过了二十年,虽然这20年我依然风雨无阻陪着老板,但是我依然还是活力满满【被迫】地冲进M25高速的火海中。

蛆大爷我求你别喊了,别回来搞到外面的人以为车里在不可描述。

虽然前面已经没有活人了,120码的车上也不可能会有什么不可描述。

总而言之,车里除了老板之外的噪音源已经没有了。

“你是我的车,你不能在这里着火!一点念头也不行!!”

谁他妈想着火?!

老子他妈可是你的车,老子能着火?!

我把排气管给你拧下来我都不信。

边想着,边感觉周围的温度似乎都变低了不少。这一片火海相比较于这九十年的风风雨雨,又算得了什么?

终于,冰冷的雨水与我身上的火焰相遇,但是仍然在接触到我的外壳之前就被火焰汽化,不过这至少比刚才好多了。掌控着方向的恶魔轻轻踩了一下已经踩到了底的油门,快速在旁边警车和警察惊异的目光中远去。

雨停了,我也已经适应了身上的炽热,全身的零件似乎都在为这温度而嚎叫着要奔逃出去。但是我还不能懈怠。

终于到了。

九十年很慢,这几乎比一个正常人的一生还要长那么一两年。九十年也很慢,转瞬即逝。

仿佛又是那个阳光正好的下午,自行车还在和我谈恋爱,别的车被老板的气质所迷惑。

“就这辆了,回头我付钱。”

我当时还不知道,我会和那个男人相处将近一个世纪。

毕竟车是损耗品,公里数到了,坏了,修不好了,也就扔了,零件不知道会被安装在哪辆车上。

就好像一份灵魂被撕扯成无数份,然后安在了其他的车上,成为他们的一部分。
如果我的下场也是这样,我也就不再是原来的我了。
但是我没有。

“你是我的车。”

是啊,我是您的车。

再见。

————

————

“克劳利!快做点什么!他有枪!”

“我正情绪激动呢!”

“…………”

“安息吧,你是辆好车。”

————

第二天:

我靠,我活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活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等一下,你不要过来啊【指Crowley】

这样的话我和老板相处的时间肯定不止九十年了【宾利叹息】

或许是一百年,一百一十年,或许是永远。

毕竟我是他的车。

我也不想我是其中之一的那辆车。

【宾利内心OS:我真的没有真香,九十年的感情我还真割舍不来。】

————

————

————

十三の瞎聊环节:其实在好兆头的墙群里我就是一辆宾利了,而且还有人要刮花我,救命。关于宾利为什么喜欢自行车是因为皇后乐队有一首歌一直在唱自行车自行车自行车所以我就。

如果看不惯ooc要挂我的话请和我说,毕竟第一次写不是…

乘乘摸鱼

【好兆头/CAC】You Are My Best Friend(2)(性爱大师au)

Crowley x Aziraphale/Bill Masters

医生天使x独立音乐人恶魔

私设:医生和Virginia只是同事关系,医生上的寄宿学校在伦敦。

Summary:Doctor Masters有着体面的工作,出众的医术,漂亮的妻子,令人羡慕的中产阶级生活。但恶魔出现之时,这一切就都要毁灭了。

2

医生的父亲很不称职,但他偶尔的时候会像普通的好父亲一样,带着儿子去见大城市的世面。

只不过他是那种会在中途把儿子丢在伦敦某所男子寄宿学校,并告诉儿子再也别回来的父亲罢了。

有的时候,医生认为他的父亲或许根本不是人类,而是从地狱逃脱的恶魔。

所以,在某个诡异的寄宿学校里,医...

Crowley x Aziraphale/Bill Masters

医生天使x独立音乐人恶魔

私设:医生和Virginia只是同事关系,医生上的寄宿学校在伦敦。

Summary:Doctor Masters有着体面的工作,出众的医术,漂亮的妻子,令人羡慕的中产阶级生活。但恶魔出现之时,这一切就都要毁灭了。

2

医生的父亲很不称职,但他偶尔的时候会像普通的好父亲一样,带着儿子去见大城市的世面。

只不过他是那种会在中途把儿子丢在伦敦某所男子寄宿学校,并告诉儿子再也别回来的父亲罢了。

有的时候,医生认为他的父亲或许根本不是人类,而是从地狱逃脱的恶魔。

所以,在某个诡异的寄宿学校里,医生果断选择站在“天堂”的阵营里,得到了一个“Aziraphale”的化名。

全封闭男子寄宿学校,你懂的,没有什么乐趣可言,精力旺盛的青少年们通通被圈禁在庄园里,令人惊奇的是摇铃起床,熄灯睡觉那一套完全没有消磨掉学生们的想象力,他们自动划分为“天堂”和“地狱”两个阵营,从简单的黑白对立中寻找到无穷无尽的快乐。

在拉丁语课上用拉丁文互相谩骂,在板球赛给对方使绊子,甚至恨不得连学习成绩都要拿出来比较。

在学校里,没有人是“自己”,每个人都有一个青少年时期特有的中二名字,“加百列”“别西卜”“米迦勒”“哈斯塔”……

医生觉得这简直就是小孩子胡闹,但人总要选边站嘛。

Crowley也一样,觉得这游戏幼稚透顶,不过他连选的机会都没有。

Crowley刚入学时,被一个六年级的名叫晨星的学长吸引。

他想:“hey,这家伙不错嘛。”然后溜溜达达跑去看热闹,看着看着就被“天堂”默认是“地狱”的人了。

两个不那么热衷于争斗、总是敷衍上级、身处灰色地带的两个人就这么勾搭上了。

他们甚至好几次互相替班,做一些整蛊己方阵营的任务。

天使Aziraphale和恶魔Crowley的关系是寄宿学校里最暧昧复杂的关系,加百列不止一次为他们不合常理的交往感到困惑。

那几年作为Aziraphale的日子简直让医生忘掉自己真正的名字。

他改变了自己的美国口音,迷上了甜点,培养收藏初版书籍的爱好。有那么一段时间医生浑身上下都被格纹包围着,Crowley一厢情愿地相信这只是某种程度上的矫枉过正。

毕业之前,Crowley还在和Aziraphale边喝酒边规划未来,在草纸上列满两个人想要一起做的事情。

只是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情,伟大蓝图就此搁置,被压进陈旧箱底的最底层。

医生回到美国,接受正统的现代医学教育,成为名声斐然的妇产医生,他像忘记美国一样轻易地忘记了英国的过往。

不过Crowley是个令人难忘的恶魔,因此医生的记忆宫殿里一直有他的位置。

一个最好的朋友的位置,仅此而已。

医生坐在宾利的副驾驶是,抽出一张印着“地下丝绒”的唱片。

“你不会喜欢的。”Crowley平淡地阐述事实。

医生明显不服气,他用轻蔑的语气说:“爵士乐?”

Crowley好笑地摇摇头,再没搭话,车里响起摇滚乐。

在医生的指路下,他们最终出现在一家郊外酒店。

Crowley未经允许把这当做充满暧昧意味的暗示。

也许医生是,也许医生不是。

“再好好喝一轮?”Crowley嗓子干的不像话。

“下车。”医生命令道。

在某种激情的催化下,他们真的开始喝了一轮又一轮,毫不顾忌地按瓶叫酒,一直喝到天光暗淡。

酒店领班已经开始考虑要不要叫值班医生来,以防止两位客人酒精中毒。

Crowley开始胡言乱语:“房间,我们要一间房间。”

医生试着跟随Crowley的思路,但是不行,他醉酒的头脑有自己的想法:“房间?用来杀人分尸吗?就像电影里……”

Crowley特别激烈地反对:“那会弄脏浴缸,和床单,它们白的就像天使的翅膀。”

医生的大脑神经彻底变成浆糊:“哦!翅膀!神圣的翅膀!”

Crowley强调:“香喷喷的。”

医生打了个响指——他平时并不做这么失礼的行为——示意侍者过来:“我们,需要一间房间。”

Crowley紧跟着说:“用来清洁我们可爱的翅膀。”他伸出两条胳膊,上下晃动两下。

侍者为难地说:“先生,我们需要登记姓名。”

医生莫名其妙地开心起来:“Mr.Crowley.”

Crowley扭头左右看:“啥?哦,房间吗,还有Mrs.Crowly.”

医生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不,只有Mr.Aziraphale”

一会儿,医生又对这个说法不太满意:“不,应该是Dr.Aziraphale.”

侍者只好代他们登记,把两个醉鬼搀到楼上去。

世界终于清净了。

医生是被半夜的雨声吵醒的,头疼得像要炸开一样。

Crowley躺在他身边,拽着他的衣角,像一个可爱的恶魔宝宝。

医生的铁石心肠塌陷了一块,小心地用手指梳理Crowley的柔软的红色长发,露出他饱满的额头。

接着,他俯身轻轻亲了一下恶魔宝宝。

医生给Crowley盖好被子,独自离开酒店,在雨夜里乘出租车返回他风雨飘摇的家庭。

·

Libby在厨房给医生重新做早餐。

医生宿醉起得太晚,错过了和大家一起的那一顿早餐。

他看着Libby忙碌的身影,心里百感交集。

因为医生不得不承认,他选择Libby成为Mrs.Masters的原因的确有那么一小部分,是她纤细高挑的身材。

从某一个角度看,很像Crowley。

但没有人能和Crowley一样,把Libby娶回家后,医生惊觉Libby是一个喜爱社交,依赖赞誉的女人,她对医生的研究的了解仅仅局限于“完全不能给他们的生活带来保障”而已。

但医生没资格因此而责怪她,说到底他不过是一个需要“沉稳的已婚男人”的形象来支撑自己研究事业的可悲小人。

他亲手没收了Libby应得的幸福生活。

Libby坐在他对面,略带指责地埋怨:“你昨晚和Crowley喝了多久?我都不知道你是什么时候回家的。”

医生可有可无地嗯了一声,划开煎得恰到好处的鸡蛋,明黄色的蛋液流淌在蛋白上。

他垂着眼皮,随意问道:“你觉得,John喜欢Crowley吗?”

Libby看着坐在地毯上专心搭积木的儿子,回答道:“难说,John和你一样,心思难猜。”

医生专注于他迟来的早餐了。

他的安宁注定不会维持太久。

“Crowley是什么时候成为志愿者的?”

“就在昨天。”

医生心里咒骂,该死的昨天。

·

Crowley醒来的时候,一个人孤独地躺在酒店的大床上,像被困在孤岛上的唯一人类。

“Aziraphale?”他试探性地喊了一声,期待天使可以从浴室或者随便哪个角落回应他的呼唤。

但是房间里只回荡着他的声音,无人应答。

Crowley匆匆跑下楼去,试图寻找医生的身影。

“早安,Mr.Crowley.”服务台后侍者明显对他印象深刻。

Crowley像抓住救生索一样扑到前台:“你看到我的朋友了吗?昨晚和我在一起的那位?”

侍者局促地问:“您是说Mr.Fell?”

Crowley满头雾水:“Mr…?”

侍者却误解了他的疑问:“啊,对不起,是Dr.Fell.”

“Dr.Who?”Crowley把客房记录捞过来,翻到昨晚那一页。

找到写着Mr.Crowley&Dr.Aziraphale的一条,“Aziraphale”被人欲盖弥彰地改成“Fell”,Crowly认出那是医生的笔迹。

Crowley用力戳着医生的名字,追问道:“就是他,他在哪?”

侍者热情地回答:“Dr.Fell昨晚付清费用后就离开了。您要用早餐吗?”

Crowley摆摆手,难掩失望地走了。

·

Virginia尽责地向医生汇报工作日程:“Mr.Crowley的单人实验安排在今天下午。”

医生用手指有节奏地敲打桌面,他思考了一会,最终下定决心:

“通知他实验取消。”

Virginia为难地说:“可是Mr.Crowley已经在实验室了。”

医生抬头,语气严肃地说:“Johnson,我希望下次你可以有分寸地把握与我们有亲密关系的志愿者,至少你应该来过问一下我的意见,而不是随意的把人领到实验室。”

Virginia不无讥讽地反击:“是的,如果慕名而来的男性志愿者都能够正常勃起,那我一定会慎重地考虑到他和您的亲密关系是否影响我们的实验结果的。”

医生气闷地开始工作。

他的工作对象赤裸地躺在实验台上。

医生亲手将仪器导线贴在Crowley的头部和胸部。

Crowley上下看看自己,调侃说:“我简直像是个科学怪人。”

医生感到被冒犯:“准备好了就可以开始了。”

在转身离开的同时,医生的手被牵住,Crowley托着他的手腕,送到唇边,轻轻吻了一下。

恶魔低声呢喃:

“赋予我生命的弗兰肯斯坦先生,请不要抛弃你的造物,我的幸福全在你的身上。”

啪!

一片漆黑中,医生的衣领被猛然扯住,医生不受控制地趴在Crowley身上。

黑暗的环境使医生的触感格外明显。

炙热的,光裸的肉感纠缠着冰凉的导线。

医生摸索着,像受到海妖歌声蛊惑的水手,冒着生命的危险也要顺从自己原始的冲动。

他找到了诱惑的根源,Crowley的双唇。

海妖得到了他的祭品。

Crowley尝到医生嘴里苦艾酒的味道

骗子,告诉我除了威士忌和白兰地就没有别的酒了。

Crowly右手扣住医生的后颈,在唇齿之间和他交换了一个缠绵热辣的吻。

tbc.

p.s.感谢捉虫哇,一直没意识到Crowley拼错了来着。

乘乘摸鱼

【好兆头/CAC】You Are My Best Friend(4)(性爱大师au)

Crowley x Aziraphale/Bill Masters

医生天使x独立音乐人恶魔

私设:医生和Virginia只是同事关系,医生上的寄宿学校在伦敦。

Summary:Doctor Masters有着体面的工作,出众的医术,漂亮的妻子,令人羡慕的中产阶级生活。但恶魔出现之时,这一切就都要毁灭了。

4

Crowley有时候会感到委屈和茫然,他只是没准备好而已,很多事情都是这样搞砸了。他不是故意“堕天”的,还没准备好就已经成为了“地狱”的成员,他也不是故意拒绝求婚的,但天使已经和他划明了界限。

比起天使,Crowley对寄宿学校里的爱情悲剧了解更多。情人反目,友人分离,这样的...

Crowley x Aziraphale/Bill Masters

医生天使x独立音乐人恶魔

私设:医生和Virginia只是同事关系,医生上的寄宿学校在伦敦。

Summary:Doctor Masters有着体面的工作,出众的医术,漂亮的妻子,令人羡慕的中产阶级生活。但恶魔出现之时,这一切就都要毁灭了。

4

Crowley有时候会感到委屈和茫然,他只是没准备好而已,很多事情都是这样搞砸了。他不是故意“堕天”的,还没准备好就已经成为了“地狱”的成员,他也不是故意拒绝求婚的,但天使已经和他划明了界限。

比起天使,Crowley对寄宿学校里的爱情悲剧了解更多。情人反目,友人分离,这样的悲剧仿佛诅咒一样降临在寄宿学校。

那时候Crowley几乎看不到有什么逃脱的希望。

那么,做最好的朋友有什么不好?

医生接过戒指,用目光细细描摹它,氧化让上面的绿植纹样直接暴露出来,不再隐晦不明。

Crowley在医生的脸上看到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医生牵过恶魔的左手,说:“这不是我的尺寸,Crowley,我带不上。”

他把被氧化的戒指缓缓推进Crowley的无名指上,恶魔的皮肤又凉又滑,但这毕竟是多年之前的戒指了,进入的过程不可避免的受到了阻挠。

Crowley疼得轻轻吸气。

咬紧手指的戒指在医生粗暴的力量下一直被推倒根部

医生满意地笑了一下,他抬眼看向Crowley:“你看……现在连你也不太适合了。”

“Crowley,你太孤单了,只是想找个人陪而已。”医生宣判:“我们没有任何共同点,我甚至都不喜欢你。”

“你喜欢。”Crowley反驳说,好像这是一种不容置疑的事实。

“那就证明给我看。”医生的手覆上Crowley的侧脸,无名指上的婚戒闪闪发亮。

Libby对家里看不到男主人的情况格外不满,有一次他们的邻居甚至隐晦地问起小John,关于他的母亲是否是单亲妈妈。

“Bill,你应该和我一起招待邻居一家,他们搬来半年,居然都还不认识你。”Libby边打毛衣时试探性地提议。

“Libby,”医生叫停妻子,他坦白说:“我出轨了。”

Libby面无表情地继续打毛衣,她的针法一根不差:“我原谅你。”

过了一会儿她才追问:“是Virginia吗?”

就像追问孩子打翻的是盐罐还是糖罐一样随意。

“不是。”

Libby终于提起一点兴致,她放下毛衣,点燃一根细长女士烟:“那还能是谁?”

Crowley名字在医生舌尖上翻滚,但最终他只是说:“我不想被原谅。”

Libby冷笑:“别说傻话了,甜心。”

“一个完整的家庭,这是你承诺给我的。”Libby身上有一种偏执的温柔。

她看向在庭院里玩耍的John,一个疯狂的猜测突然闯进她的脑海。

医生轻声说:“我没办法爱你,或者任何别的女人。”他补充说:“你值得更好的人。”

“是他吗?”Libby发白的嘴唇吐出一个名字。

医生沉默着。

·

Betty给医生展示账本,表示以现在的盈利状况还努力一下还是可以保住诊所的。

Betty说:“我只是把所有患者的诊费提高了10%,毕竟他们才是有钱人。”

医生意味不明地说:“你很有天赋。”

Betty洋洋得意地说:“当然,我很快就要拿到工商管理的学位了。”

“恭喜。”

不过,医生和Virginia在做观察实验时,嘲讽地表态:“你以为我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吗?10%的诊费还不足以填补亏损。”

Virginia是一个聪明的助理:“但是你知道戳穿之后意味着什么不是吗?”

“是的。”医生愿意为了修复与Crowley的关系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高潮期。”Virginia按了一下停表,“很顺利。”

“他们是情侣吗?”医生看着心电读数,说:“这一对的峰值明显高于同期实验对象”

“情感的因素的确会对性爱质量产生影响,”Virginia意有所指地说:“和你最初的预设完全不同,Bill”

“这是一个新的领域。”医生避重就轻。

Virginia从抽屉里翻出一条纸带,递给医生:“Mr.Crowley的心率图,当然,停电的半成品。”

她指出一个节点:“从开始就跳的很快。”

医生不禁想起Crowley皮肤的手感,细腻温暖,像新鲜出炉的蛋糕,会把按下去的力量反弹给力的作用者。

医生观察着亲密无间的情侣,他们在实验室里没有丝毫扭捏,仿佛如鱼入水,眼里只有对方。

一个吻究竟能表达多少东西?

“你喜欢。”

“那就证明给我看。”

医生曾经读过一篇医学论文,上面提出一个新奇的说法,人体的气味会随着情绪和环境的变化而变化,这种气味的变化会在同类中产生共情。

Crowley身上的气味是细微冰凉的,它正在变得苦涩,让人难过。

一抹温热的柔软肌肤贴近医生的唇角,Crowley无法满足地拉近和医生的距离,一节一节地抚摸着医生的脊柱,隔着衣服感受他身体的战栗。

医生急促地呼吸着。

他怀念这种隐秘的,若有若无的亲昵。

他微微张开嘴,一切都失控了。

医生还来不及阻止,就被Crowley推到墙上,灵活的舌头探进口腔,像阔别故土的领主终于回来巡视自己的领土一样,细致地舔舐医生的洁白整齐的牙齿,纠缠不休。

悲伤,愤怒,后悔和嫉妒的情绪全部揉杂在这一个吻,Crowley的占有欲铺天盖地,海啸似的颠覆了医生的所有认知。

他们急切地渴求彼此的气息,填补生命里的缺失。

等医生回过神来,他的衬衫已经被汗湿了。

Crowley粗鲁地扯开医生的领结,不停啄吻着侧颈,温热的泪水流进医生的颈窝。

医生把Crowley抱在怀里,笨拙而温柔地抚摸那些迷人的红色卷发:“There,there.”

共情现象更容易发生在那些有意图建立联系的同类身上。

·

医生穿衣服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背部被划伤了,他瞪了罪魁祸首一眼。

Crowley举起双手:“我下次注意。”

医生好笑地说:“你没法控制,这是人体在达到高潮时的无意识反应。”

Crowley赤裸着上身,从背后抱住站在穿衣镜前的好友。

“和我说说你的研究。”Crowley像蛇一样圈住医生,把头搁在医生的肩膀上。

“性爱是最原始的冲动,它一切伟大艺术的起源和终结。”医生正在一丝不苟地打领结:“人们羞于探讨和自我囚禁都是不正确的行为,我有责任把我的研究成果普及给公众,让他们拥有健康的真正的性生活。”

Crowley盯着镜子里的闪闪发光的医生,郁闷地说:“要我说,亚当夏娃就是吃了太多苹果弄的,他们太贪心啦。”说着,出其不意地隔着衬衫舔了一口医生的肩膀。

“没关系,反正你又没吃,”医生偏头亲亲恶魔的脸颊:“你这个坏恶魔总是在诱惑别人。”

恶魔得意地张开他并不存在的翅膀,他完全忘记了上帝园子里的苹果是用来开启灵智的。

·

“Bill,Bill,”Virginia不耐烦地提醒医生:“你在哼歌。”

“什么?”医生把毫无科研价值的纸带叠好放进胸前的口袋里。

“克制一下你自己。”Virginia专心地在坐标纸上记录上一对情侣的数据。

“好的。”医生尴尬地碰碰鼻子。

Libby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执着在法庭上得到了充分的表现,医生将带着他的随身衣物被扫地出门,口袋里一分钱都掏不出,每年还需要掏一笔高额赡养费。

法庭外。

Libby点烟的动作越来越行云流水了,她沉默地抽着。

医生走过去和她并肩站在一起:“谢谢你,Libby。”

如果Libby向公众曝光他和Crowley的关系,那对研究将是致命的打击。但Libby没有。

“在你的探视日里,我不想让你的男朋友在场。”Libby对医生的性向耿耿于怀。

“好的。”医生没有和她争吵,和未来的律师吵架并不是明智的选择。

“在我没法脱身的时候,你要无条件地照顾John”

“可以。”

“我有最后一个问题。”

“你说。”

Libby按灭烟头:“算了,什么都没有。”

她像一只优雅骄矜的天鹅,高傲体面地离开了Dr.Masters.

医生目送她渐行渐远。

“Angel,”Crowley趴在车窗上:“快上车。”

医生不自觉地笑起来,他还没坐稳,一个小小的黑色丝绒盒子就被送到他面前。

“我最好的朋友,你愿意把你的余生交托给我,成为我忠实的灵魂伴侣、我的挚爱、我唯一的丈夫吗?”Crowley专注地看着他的天使,顺带一提他的声音和手一点都没抖。

医生的眼睛有些湿润:“天啊,Crowley,我真想说我不愿意。”

“你愿意。”蛇得意洋洋地说:“我们蜜月去法国吧,我知道你想吃巴黎的可丽饼。”

The End.

p.s.灵魂发问:为什么老🐍失去Azi的时候你们都在哈哈哈哈哈哈哈?

正义的老喵

【GoodOmens】不可言喻夫夫相性100问。下

51 请问您是攻方,还是受方?
C:啊?!
A:你吓到他了。
C:我不知道问题会深入到这种地步,我现在走还来得及吗,我要走了。
A:这也不是什么大事Crowley。你知道这种事一般根据对方的生理癖好决定,而我们两个对此都不在意。

52 为什么会如此决定呢?
A:我想说“决定”并不合适,只是顺其自然,只与爱相关。

53 您对现在的状况满意么?
A:完全满意,当然了。

54 初次H的地点?
A:正式的,完整的交媾发生在不久之前。那时我们决定交换身体,对对方有了更全面的了解,并不是在当天,是在那之后,我们觉得对方的身体很好,只是一点点贪心,然后就发生了。

55 当时的感觉?
A:令人振奋,坦...

51 请问您是攻方,还是受方?
C:啊?!
A:你吓到他了。
C:我不知道问题会深入到这种地步,我现在走还来得及吗,我要走了。
A:这也不是什么大事Crowley。你知道这种事一般根据对方的生理癖好决定,而我们两个对此都不在意。

52 为什么会如此决定呢?
A:我想说“决定”并不合适,只是顺其自然,只与爱相关。

53 您对现在的状况满意么?
A:完全满意,当然了。

54 初次H的地点?
A:正式的,完整的交媾发生在不久之前。那时我们决定交换身体,对对方有了更全面的了解,并不是在当天,是在那之后,我们觉得对方的身体很好,只是一点点贪心,然后就发生了。

55 当时的感觉?
A:令人振奋,坦诚的说。虽然对我们来说没有什么,但人类的肉体感到了一些酸痛。

56 当时对方的样子?
A:非常的……
C:停停停,只有我觉得你对公开我们的隐私这件事太奔放了吗?这吓到了我天使。
A:……噢,真的是这样吗,我以为你只是有一点害羞。他当时可不是这样。

57 初夜的早晨您的第一句话是?
A:我能确定那不是一个早晨。
C:你没法确定是哪个早晨。

58 每星期H的次数?
A:每星期?我觉得这不太必要。
C:我们可以做一个星期,你现在满意了吗?

59 觉得最理想的情况下,每周几次?
A:噢天呐,人类。
C:我告诉过你,他们不知廉耻!

60 那么,是怎样的H呢?
A:我不能确定你想要的详细程度,亲爱的。如果是我的话,我会说,美妙的,平凡的,和普通人类或者生物相差无几。
C:不,绝对,不说。

61 自己最敏感的地方?
A:很多地方都挺痒痒的。
C:更多亲吻会很好。

62 对方最敏感的地方?
A:噢!确实是舌头,是这样。
C:恶。我下次会试试翅膀,我想。

63 用一句话形容H时的对方?
A:看起来总是游刃有余,那些罪恶的诱惑天赋,你懂的。
C:软。褒义的那种。

64 坦白的说,您喜欢H么?
A:是的,让我沉浸在爱里。
C:嗯?额,姆……好吧。

65 一般情况下H的场所?
A:事实上是在我的书店里。
C:杂物太多了,整理起来太麻烦,不是个好选择。

66 您想尝试的H地点?
A:适度柔软的床会很好。
C:你要求太低了天使,顺便一提我家的床非常的好用。

67 冲澡是在H前还是H后?
C:嗯?
A:一般来说这个并不在考虑范围内,因为是不必要的,但我确实很喜欢泡澡,我想事后会很好。
C:姆。

68 H时有什么约定么?
C:订餐的电话会提前打好。
A:是这样吗?
C:防止时间过得太快,天使。

69 您与恋人以外的人发生过性关系么?
A:没有发生过真正意义上的性关系,与人类的关系对我来说太短暂了。
C:……没有。别这样看着我天使!

70 对於「如果得不到心,至少也要得到肉体」这种想法,您是持赞同态度,还是反对呢?
C:如果你的寿命实在很短,我鼓励你这么做,事实上这也是我的工作之一。
A:只是一具皮囊亲爱的,我会劝这样的人多去教会走走。

71 如果对方被暴徒强奸了,您会怎麽做?
C:我不相信有哪个混蛋敢做这事。
A:你看起来怪吓人的,亲爱的。我也不觉得这种事会发生,如果发生了的话,我是说如果,惩戒一定是必不可少的。

72 您会在H前觉得不好意思吗?或是之后?
A:呵呵,是的,但事后愉悦会更多。
C:绝不。
A:毫无疑问的,他的羞涩持续至今。

73 如果好朋友对您说「我很寂寞,所以只有今天晚上,请…」并要求H,您会?
A:这绝不是个好选择,但陪伴是必不可少的。
C:我会诚挚地邀请他,然后杀了他。

74 您觉得自己很擅长H吗?
C:当然了。别再问傻问题。
A:还有很多事需要实践。

75 那麽对方呢? 
C:过于优秀。
A:噢。就我的感受来看是很好的。

76 在H时您希望对方说的话是?
A:行动胜过语言,亲爱的。
C:可以提些要求,那些圣词就大可不必。

77 您比较喜欢H时对方的哪种表情?
A:实际上,他只是这样看着我,看起来就足够撩人。
C:跳过。

78 您觉得与恋人以外的人H也可以吗?
C:完全不行。
A:我也不鼓励这样做。

79 您对SM有兴趣吗?
A: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我觉得特殊的挑逗确实可以增加感情。
C:不,你不了解人类,绝对比你想象的要糟糕一百倍。

80 如果对方忽然不再索求您的身体了,您会?
C:姆,大不了就和过去一样,应该。
A:也许我没办法习惯,亲爱的。

81 您对强奸怎麽看?
C:我开始有点后悔阻止世界末日了。
A:仅限于我们两个,强硬一些也不无不可。
C:天使?!

82 H中比较痛苦的事情是?
A:你无法掌控你的肉体感官,这比较难熬。
C:深陷其中宛如地狱。

83 在迄今为止的H中,最令您觉得兴奋、焦虑的场所是?
C:噢,这可太精彩了。你不知道那些……啊,是不是圣水,就算你有足够的论据证明那不是,但也足够受罪了。
A:我也对此十分担心。
C:姆,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我仍然觉得我被要无形化了。

84 曾有过一方主动诱惑的事情吗?
A:恶魔时常诱惑。
C:不得不说,天使也是。
A:不?不!我绝对不同意这个。
C:你说什么都行,天使。

85 那时对方的表情?
A:无论体位如何,我通常都装作不经意地顺从他。
C:这可真新鲜。我也热烈欢迎。

86 双方有过强暴的行为吗?
C:他可是天使。
A:恶魔有时候不擅长控制情绪。

87 当时对方的反应是?
A:这无伤大雅。
C:他粗暴一点我也不介意。
A:噢亲爱的,如果你这么要求的话。

88 对您来说,「作为H对象」的理想是?
A:事实上在此之前我从未有过这种“理想”。
C:他是个天使。

89 现在的对方符合您的理想吗?
A:我爱他。
C:他是个天使。

90 在H中有使用过小道具吗?
C:哈!
A:他的真身是蛇,如果你还记得的话。

91 您的第一次发生在什么时候?
C:只是解释一下。现在我们除了看着对方之外没别的好做的。

92 那时的对象是现在的恋人吗?
A:我想我们只能回答,是的。

93 您最喜欢被吻到哪裏呢?
C:每一个地方!
A:看到你终于变得高兴起来我很欣慰,亲爱的。确实任何地方都很好。

94 您最喜欢亲吻对方哪裏呢?
C:你不会想知道的。
A:也许是额头?
C:这是他的职业病,很神圣。

95 H时最能取悦对方的事是?
A:他确实很喜欢亲吻,感谢你让我意识到这一点。
C:不论我做什么他都表现的像受洗一样,也是职业病,也许。

96 H时您会想些什麽呢?
C:不要死在这里。
A:噢,恶魔,你不能这么说。
C:额,只是玩笑。
A:我只想着爱。
C:当然了。

97 一晚H的次数是?
C:只是一晚吗?这很难说。
A:像普通伴侣一样只做一次也很好,我会试着这么做的。

98 H的时候,衣服是您自己脱,还是对方帮忙脱呢?
C:多数时候都是像这样。(响指)
A:我也很乐意享受脱衣服的乐趣。
C:但基本等不到那个时候。

99 对您而言H是?
A:爱。
C:姆……好吧。

100 请对恋人说一句话
A:我很高兴你能陪我做这个问卷亲爱的,我知道我们会收获很多。
C:是的,没错。我的荣幸。我想出题人应该能在地狱找到好工作,我一点也不介意帮他一把。
A:这大可不必。
C:确实给了我很多灵感,你知道的,虽然我现在单干,但令人作呕的感觉仍然美妙。顺便一提,在看这个问卷的你,没错就是你,你不会觉得自己可以那么轻易地窥探别人的隐私吧?
A:祝你们好运。

 

===============================================================

想着做无差绞尽了奶汁。
不要瞧不起复古100问,比扯剧情的难多了玛德。
最后还是改了一点点题目,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呢!可能是我口味刁钻了。还是希望有人会喜欢叭。

是傻子鱼🐟

人生第一对六格 献给CA,,
(实际上可以算是CACxx

素材:
C和A是剧里自截
其他图源网 侵删

人生第一对六格 献给CA,,
(实际上可以算是CACxx

素材:
C和A是剧里自截
其他图源网 侵删

最亲爱的朋友

[好兆头/CAC]诱惑与面纱

1.是一个背景设定成迷的小甜饼啊,OOC!!!

2.假设克劳利接受别西卜的任务,任务是诱惑并搅乱天堂不接受同性行为的条例。

3.字数1W+ 左右,拒绝ky.

[喜欢的小伙伴请给予红心小蓝手的鼓励(*^﹏^*)]

…………………………………………………………………………////

     

          若你不站在爱情里,怎能为我描述爱情的美景?但是若你本是爱情的一部分,又如何为我看清爱情的全貌?

  

   ...

1.是一个背景设定成迷的小甜饼啊,OOC!!!

2.假设克劳利接受别西卜的任务,任务是诱惑并搅乱天堂不接受同性行为的条例。

3.字数1W+ 左右,拒绝ky.

[喜欢的小伙伴请给予红心小蓝手的鼓励(*^﹏^*)]

…………………………………………………………………………////

     

          若你不站在爱情里,怎能为我描述爱情的美景?但是若你本是爱情的一部分,又如何为我看清爱情的全貌?

  

                                       

                                           --------题序

  

 

  

  

  

  

  

  

  亚茨拉斐尔放下书,推了推带在他有些俏皮的翘起来的鼻梁上的圆形镜片,他努力的把自己带着些肉嘟嘟的小手重新塞回到他法兰绒的睡袍里面。那贝壳般透明中透着轻微的粉色的脚趾从他拖地的袍子下露了出来,天使的面孔上挂上好像是一个姜饼小人一般甜蜜的笑意,他施展了一个小小的奇迹,现在那些书店里面的书架都干净的出奇,灯架上面的蜡烛释放出本身所力所不及的光辉,每一页书好像是春天枝头的布谷鸟一般站在书架前抖动着翅膀,就连那些书虫也好像是抱着坚果在树枝上跳跃的松鼠,钢笔从桌子上滚下来亲吻天使的指尖。他举起蜡烛,正准备和书店里面的东西挨个道晚安的时候,突然电话铃响了,响的拼命而又急促,一分钟之内响了三次,好像是把一堆尖锐的小喇叭直接放天使的耳边一般。

  

  

  

  

  

  “晚安,克劳利 ,这里是你的天使亚茨拉斐尔,发生了什么事情?“天使甜甜的,丝毫没有被突如其来的电话所打扰的声音从传声筒中传来,好像是加了七块方糖的红茶一般清新而甜蜜,或者是天使手上时常没有擦干净的糖霜一般,他的话语犹如带着柠檬与奶油香气的丝巾,诱惑着那一头的恶魔克劳利。

  

  

  

  

  “ 我亲爱的亚茨拉斐尔,“电话那头穿来老蛇的“嘶嘶“声,他问了一个天使难以想象到的问题,“你遇到过工作瓶颈吗?“

  

  

  

  自从天堂和地狱通过他两勾搭上,不时一起交换一些信息,亚茨拉斐尔感觉生活就是像是在一匹洁白的丝绸上跳跃的音符,但是不像是克劳利喜爱的皇后乐队那样的激情澎湃,反而像是贝多芬的月光奏鸣曲一样的带着平和的宁静与流水一般的温柔,他闻了闻自己的手指还带着小柑橘柠檬蛋糕的气味,那一股淡淡的鸡蛋香缠绕着他,就像是克劳利变成蛇后光滑的鳞片缠绕者他,好像是一棵包裹着羽毛的卷心菜。

  

  

  

  “怎么了,我的好友克劳利,“天使 总是这样毫无防备的,一心一意的想要帮助他的朋友,“我暂时没有遇到过,发生了什么,克劳利?“

  

  

  

  “非常复杂,我的天使,明天可以来丽兹酒店吗?我在哪里等你。“老蛇听到了天使的声音,感觉自己的心好像是被煮熟的可以在手掌心里化成一滩水的土豆,克劳利向着传声筒使用了一个奇迹,使的他的声音更加的具有诱惑,磁性,好像是一只不断抖动着自己羽毛的孔雀。克劳利约好时间后从凳子上下来,在他的公寓里仔仔细细的检查那些绿植上是否出现黄褐色的叶斑,仿佛之前别西卜给他带来的不好的心情已经随着那一通电话与那些绿叶上面已经消失的缺点一起消失了。

  

  

  

  

  在伯克利广场那一只夜莺依旧不知疲倦的,好像是童话里面那只镶嵌满了宝石,中间用机关和齿轮打造的黄金夜莺一般。今天的夜晚也分外的粘稠,犹如将所有的星辰与乌云都煮成一锅在银勺里抖动,游荡的粥水。天使亚茨拉斐尔面孔上的笑容依旧和上帝建造他一样的时候一样的纯洁,犹如那滚上了糖霜的豌豆一般,他的鼻子翘起带着点草莓般的俏皮和红润,好像是唐人街浇上了糖霜的糖葫芦。当他走到公寓里面,看着穿着他领口低的不能再低的,一身皮夹克打扮的克劳利。恶魔看着向着他走近的天使,那时常微笑带来皱纹犹如衣服上精美的绣花一般另人陶醉的在他粉红色的嘴角闪烁着。

  

  

  

  他主动将自己的一只手放到桌面上,方便他可以正大光明的,不加掩饰的,不用穿过那些摆放的端端正正的陶瓷盆与餐具而可以直接握到亚茨拉斐尔好像是葡萄一般饱满而诱人的手指。墨镜掩盖了他的目光,否则从镜片后面那赤裸而狭窄的瞳孔可以化去任何一位处女的羞怯,让任何女人用欲望之火将那些束缚的衣裙燃尽。但是天使在上帝的庇佑下犹如一块无法融化的坚冰,就算是地狱的火焰也无法解开他喉间的紧系的条纹蝴蝶结,而那衣物也无法为他掀起,唯一那双蔚蓝的双眸冷静的,犹如冰山与海水协奏的波涛般看着克劳利 ,专注而带着热度,好像是今年夏天劈在圣保罗大教堂顶端十字架上面的闪电。

  

  

  

  

  “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你无法解决,克劳利 ?“天使伸出舌头舔掉了嘴角一小块奶油,他诚心诚意的希望为朋友解决问题,好像驱赶走一只绕着双层冰淇淋蛋糕前的苍蝇,他那双眸子好像是天堂的深渊,他是翻开在人界的美好的书本,他凝视他人的时候,他人的美德也犹如深渊一般给予回馈。

  

  

  

  

 “你了解过同性之爱吗?亚茨拉斐尔,为了我的上司地狱男爵别西卜的工作任务,我不了解他就无法完成工作。“恶魔触碰着天使的手指,那体温犹如最温柔的翅膀间的羽毛包裹着他,如同是节日连着数十亩的芬芳的冬青树,在黑色乌鸦的尖叫声中保持着寒冬的翠绿。

  

  

  

  亚茨拉斐尔带着同情的放下手中的叉子,因为同情天使嘴巴里面塞满了果酱的,满是新鲜的樱桃与鲜奶油的可丽饼好像变成了一粒咸腥的,在他的舌尖翻滚,直到泛滥起苦涩的咸味的粗盐。他反握了克劳利伸向他的手,带着十二分的关心与同情,犹如那教堂彩色玻璃前描绘的祷告上帝的圣画像一般,“我很抱歉,克劳利,“那双眼睛注视着他,积蓄满了泪水,好像是一个蒙着奶霜的银勺子一般,“但是我仁慈的上帝认为七天创造雌雄男女是为了动物和人类的延续,而无论是两个男人还是两个女人的结合与这个目的背道而驰,我在这个问题是无法帮助你,克劳利。“

  

  

  

  

  恶魔好像是天使泪水好像是珍珠一般在眼眶内打转的场景吓到了,他着迷的看着红色的血丝随着情绪的起伏爬上天使洁白柔软的面颊,犹如他心中的节拍不断的随着响尾蛇扭动着,如同春天叼着老鼠尸体的伯劳鸟不断的对着他唱歌,“没事的,亚茨拉斐尔,总会找到办法的。“他安慰道,又为他点了一份鲜奶油烟熏鲑鱼可丽饼。

  

  

  

  “没事的,克劳利 ,我们总会找到办法的。“亚茨拉斐尔点点头,将一大勺奶油放到嘴巴里,他的唇瓣在柔软犹如云朵的可丽饼的香甜间挪动着,在克劳利的目光下,用自己的舌尖触碰着他心中的柔软,最后天使有点害羞的笑了一下,用手绢擦了擦嘴角,那人间的纯洁与幼猫的单纯如同一层无形的面纱,他感受到了克劳利的关心,但是却无法感受到那份爱,犹如在同一条河流却错身而过的鲟鱼。

  

  

  

  “我们总是会是最幸运的,我的天使。“克劳利开着宾利将天使送回到书店,他注视着天使的背影,那个被白色的西服紧致包裹的臀部犹如法国少女的酥胸,但是他很快的笑了,因为他相信可爱善良的亚茨拉斐尔都会想尽办法的去帮他的忙,正如同一只被握在他手里的牡蛎一般,恶魔总是有办法把两瓣贝壳撬开,滴入青柠檬汁,然后全心全意的享受那份嫩滑滑入他的喉咙。

  

  

  

  

  亚茨拉斐尔发誓自己一定要睡着,为此他不知道第几次往他烫得正好的牛奶杯里面加入了蜂蜜,但是这一切就像是夜来香连绵的香气不会帮助睡眠,只会诱导他的思维往其他牛角尖里面钻一样。与是亚茨拉斐尔只能穿着他纯棉的白色的睡袍,开打<<圣经>>,祈祷万能的上帝可以给予他一点启示:

  

  

  

  “万能的主啊,我是真心希望帮助我的朋友。“

  

  

  

  但是显然上帝无法回应他,亚茨拉斐尔也无法正大光明的祈祷上帝会去帮助一个恶魔的工作,于是他只能任自己圆圆的膝盖接触冰冷的地面,好像是抹上了黄油还没有放到火焰上去烤的吐司一般。

  

  

  

  

  亚茨拉斐尔的头发在他好像是棉布一般柔软的面孔上犹如王族少女胸前佩戴的宝石一般在他的脑袋上闪耀着,他头一次感受到这个钢铁城市的冰冷,在他独自渡过的六千年的夜晚里,那些无空不入的风犹如飞在他肌肤边上的刀片,天使与恶魔是按照道理来讲是没有性别之分的,但是他无法想象到都作为男人的时候克劳利的手解开他的领结,解开他的裤带,他侧着身子看到那双金黄色的瞳孔倒影着他的面孔,好像是死亡的坟墓包裹着亚麻布的死者涣散的瞳孔,用极致的宁静与解脱注视着山峦上变幻色彩的风。

  

  

  

  

  

  他抱着沉重的<<圣经>>在地板上睡着了,但是天使的思维好像是一条可以逆流而上的河流,他逆着时间与世界的缝隙与波涛,看见了不受上帝管束的一角,他的意志好像是被一只小狗追逐的毛线团,好像那尼罗河的风沙嫉妒的亲吻他的面颊,在黄金的软榻上,是罗马帝国五贤帝之一的哈德良拥抱着他聪慧的侍从安提诺乌斯,他们的爱情为世人所传唱,尼罗河岸随着时间磨砺的城市也十年如一日的见证过他们的爱情。

  

  

  

  

  克劳利煎熬的等在他的公寓里,他总是想着亚茨拉斐尔,或者说是他的任务 -----  诱导那些天使去尽可能的违反天主教的教义进行同性之爱,就在刚才,他让街头一群准备进行火拼的黑帮老大哥放下武器,当那两个满是肌肉得大男人放下火枪亲吻在一起的时候,克劳利实在想不到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样的幽默喜剧。他顺便也为天使增加了一些业绩 ----- 至少今天的街头是和平的凝结,不会有人暴尸街,同样也避免了一场血腥与暴力。

  

  

  

  他好像是坐在一座小岛上,一座由孤独组成的世界,那些自己愿意失去生命的罪人作为他的竹筏,克劳利突然陷入了一种泥泞的沼泽般的失望中,他总是对于整个世界充满了疑惑,然后并没他的热情却没有影响他对于亚茨拉斐尔的喜爱,就好像浣熊一把捞起雪白的棉花糖一般。‘至少别西卜是在折磨我。‘克劳利想,他索性打开了播音机放起了皇后乐队,‘我或许应该给一个全伦敦的大范围停电来让人类也感受一下我得痛苦。‘克劳利躺在床上准备打响一个惊喜的,意外的响指,但是这个时候桌子上的电话响了,他几乎像一只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窜到了桌子上,几乎不用想,现在给他打这个电话的一定是亚茨拉斐尔。

  

  

  

  “怎么了?亚茨拉斐尔,我是你英俊又帅气的克劳利,“老蛇抑制住他喉咙里面的“嘶嘶“声,防止自己听起来就像一只正在冒着蒸汽的茶壶一样,“我随时都有空。“他守在电话旁,好像正在面对一只在树林里渐渐靠近的母鸡。

  

  

  

  

  “我找到了方法了,克劳利,是历史上非常有名的一对,但是可能需要一点奇迹。“电话那头传来了亚茨拉斐尔的声音,他尽量压低了声音,但是还是带着小小的兴奋感,好像是冒在草莓汽水上面炸开的小小的气派一般。他兴奋的在电话那头眨了眨眼睛,处女的纯真与幼儿的单纯毫无违和的交织在他的双眸中,所有事务也由此陶醉。

  

  

  

  “啊,那你过来嘛?亚茨拉斐尔,只要不会觉得打扰到你。“克劳利重新打了个响指,现在整个伦敦的网络重新恢复了,但是却下起了让浑浊的世人可以感到欲望复苏的雨水,大的好像是上帝准备重新创世纪而引发的那场雨水一般,公寓外面响起人们惊慌失措的声音以及路上此起彼伏的汽车的鸣笛声,至少现在没有人愿意站在外面享受雨水的滋润。

  

  

  

  “啊!“电话那头响起了亚茨拉斐尔受到了惊吓一般的声音,好像是一只被狗追到了洞穴里面的野兔一般,伦敦总是下雨,但是他从来没有看过这样大的雨水,犹如芭蕾舞剧里面谢幕的天鹅绒一般沉重的从伦敦的天空泄下来,他的语气不由自主得低落下来,好像是湖泊中没有捉到鱼的仙鹤一般,“克劳利,我这边下大雨了,看来今天我无法和你的公园里边走边讲了,我现在过来方便吗克劳利?“

  

  

  

  

  “非常非常方便,亚茨拉斐尔,“克劳利捧着电话筒说道,他瞪了一看在角落瑟瑟发抖的绿植,“我这里虽然没有可丽饼,但是有热可可和甜甜圈。“

  

  

  

  一分钟以后天使撑着伞来着了恶魔的公寓面前,他白皙的好像是抹满了冒着泡儿,香甜精致的奶盖的面孔上依旧露着克劳利看来傻乎乎的,过分善良的笑容,亚茨拉斐尔穿着他的西服三件套,打着格纹领结出现在恶魔的面前,简直就像是一件自动打包随时发货的节日惊喜。天使从伞下露出一个软乎乎的笑容看着克劳利,简直就像是一只猫咪主动露出软绵绵的肚皮一般。

  

  

     “日安,克劳利,“天使还想礼貌的敲一下门,但是被恶魔阻止了,“我想到了一个方法,虽然两个男人的相爱不能被上帝允许,但是为什么不能把经典的案例从地狱移动到人间呢?这样我们就可以直接学习了,你一定可以的,克劳利。“

  

  

  恶魔先将天使带着两个小翅膀的扇收回来,然后从自己的房间里拿了一条毛毯擦天使滴着水珠的,有点湿的头发,而他朋克的皮夹则露出了他的胸肌,“好样的!亚茨拉斐尔, 这样别西卜这只臭苍蝇就不会再用工作上的事情来为难我,“他低下头亲了亲天使的手指,好像是用目光去问候贵妇手上的订婚钻戒,“那你又准备去邀请谁呢?我的天使亚茨拉斐尔。“

  

 

  

  亚茨拉斐尔正了正自己的衣领,他靠在恶魔的红宝石凳子上,因为天使的奇迹这间恶魔的公寓也蒙受着圣光的照耀,犹如在教堂受到仁慈的上帝感召的修女,连同那些落在电话机上的灰尘与呆在角落里的绿植同样也变得安宁,他的笑容宁静的仿佛是作家手中那一支不断书写着梦想的笔,他坐在凳子上,为能够帮助到他的朋友而感到开心,而他直接从口袋里面拿出来了一卷纸给克劳利,都是历史上有名得男同性恋人,他相信这个或许可以对恶魔的工作有帮助。

  

  

  

  

  那些困倦的,沾稠的精灵好像是胶水一般沾在克劳利的眼角,或者是牡丹花的春泥使得那些阅读者的眼尾也渲染起浅淡的红色,总之克劳利翻看完亚茨拉斐尔给予他的帮助的名单后已经是下午了,他成功的错过的早餐,但是用奇迹从外面的一家点叫来了几个牛肉汉堡与一份芒果布丁和香蕉巧可力可丽饼,现在他得公寓有了天使的温度,简直就好像是披着暖烘烘的羊绒毯子围着火炉喝热可可一样让一切达到舒适的极点。

  

  

  

  “那好吧,就选择这三对吧,希望可以教会我们到底什么是同性之爱。“克劳利打了个响指,犹如对着镜子整整跳一天的华尔兹,他的奇迹出现了,手指之间好像是点火那般冒出点火星,于是地狱在他的手上升起,亡灵在他的指间徘徊,灵魂升到了孤寂的上空,犹如在上帝的指引下摩西开海一般。

  

  

  

  

  “这是两个灵魂的奇迹,尽管这不符合上帝的教导,克劳利。“亚茨拉斐尔捧着一杯加入了七块方糖的热可可,他搅拌着茶杯看着地毯上出现了黑色的人影,在旋转的光与影中犹如一尾在海藻间摇摆的鱼一般晃动,偶尔有一点亮光的碎片如同碎石英一般在黑影间闪烁,那是灵魂的火光,用人性点燃黑暗的激情。

  

  

  

  现在站在地毯中间的是米开朗基罗与他风度翩翩的男模特卡瓦切里,在经历过死亡的火焰之后,灵魂的执着反而更加的纯粹,火焰可以洗涤掉一切虚伪的面纱以及污秽的阴影,唯独那金子般的光辉却依旧在灵魂中闪耀,亚茨拉斐尔可以感受到当那两个灵魂靠近的时候一切变得非常的温暖,好像是烧好的一锅水往里面加入足量的奶茶,边上放满了纸杯蛋糕以及在壁炉间燃烧的那股松木的清香味,亚茨拉斐尔想这就是他们灵魂间散发的香气。

  

  

  

  

  “两个奇迹,“克劳利拍了拍手说道,好像他是一只刚爬出棺材的吸血鬼一样,用直勾勾的,好像是燃烧的蜡烛一般,“来说说你们是怎么相爱的吧,毕竟我们对此充满了好奇。“他坐到亚茨拉斐尔旁边的桌子上,晃荡着双脚,好像是穿着短裤等待爸爸叫他去打猎的小男孩一样。

  

  

  

  “相爱?“伟大的雕刻家问道,他的灵魂由此有些疑惑,因此在无风的早晨显得有些晃动,犹如被船浆搅动的湖面,“我和卡瓦切里的相爱就像是我的雕刻刀和大理石的相遇,一切这么的自然,好像他漂亮的面孔和柔软的唇齿随时可以随着我的刀痕绽放出来一样,我为他画出最好的素描,连雕刻朱理亚诺公爵雕像的时候我也不由自主的因为我的迷恋将卡瓦切里的面孔雕刻上去。这一切是最自然的,最终当我死亡的时候烛光的阴影下照映着他英俊富有魅力的侧脸,我知道他会哭 ----  但是我的恐惧不是因为死亡而是死亡抽走了我的力气无法去安慰他,我知道最终我把他雕刻到了我的心中,至死不忘。“

  

  

    雕刻家身边的另一个灵魂,也就是那个与他相爱的恋人卡瓦切里听到了这份告白颜色变得更深了,几乎像一个人走在林荫小道上的倒影。亚茨拉斐尔可以看出尽管到了地狱里那些灵魂的中心依旧有一团白雾,当米开朗基罗的声音犹如大提琴一般在高远而清澈的空气中奏响的时候,那一团白雾犹如晴朗的天空中的云朵一般慢悠悠的缩小,再变大,好像是一颗随着不稳定的电压不断闪烁的灯泡一样。

  

  

  

  “但是还是无法对于我有什么帮助,如果仅仅是一切顺其自然的话。“克劳利说道,于是他挥挥手,就像是挥走泛滥在海面上的波涛上雪白轻盈的气泡,挥走停留在亚茨拉斐尔衣领里的羽毛,挥走老者喉咙里滞留的最后一口气,他看着那两个灵魂重新回到了地狱,当他们手挽手重新经过科锡特冥河,摆渡的船只搅动着他们腐朽的亚麻布的时候,他们或许会重新想起他们的一生 -----  至少在爱人的眼里都是幸福的。

  

  

  

  

  天使在透过窗户,将光明与黑暗分割成一片片桉叶带着模糊不清的角度的将这个公寓的桌子,水杯以及带着花纹的地砖或者那些尽管减少存在感,缩在角落里面的拿几盆完美的绿植。当他走到光芒时,他就是圣洁的权天使亚茨拉斐尔,但是他的脚跟自始自终的站在黑暗的阴影里面,好像是歌剧里披着黑暗的斗篷夜游的妖精,当他靠近克劳利,那么他同样也是黑夜的子民,一个不具名的叛逆者,一个违反了天堂道德法的反叛者,但是他至少要让克劳利知道他始终在他身边,好像是肥沃的土地间自然而然长出来的滕蔓修长的边角一般。

  

  

  

  这边克劳利又召唤了另一对堕入地狱的爱侣,他用了一个毫无作用的奇迹使得桌子与凳子的间距变的短一些,他看着亚茨拉斐尔,或者就算到了世界末日这个天使的脑子里只有纯情的友情,但是他没有想到对于爱情他同样犹如只有一个模糊的概念,就好像是莎士比亚的诗歌,或许是开满在湖畔那些洁白的,随风摇弋的星星状的小花。

  

  

  

  第二对情侣显然是要温柔而优雅的多,他们从地狱的烈焰中被克劳利升起来,悬浮在公寓的空中,那份纤弱与美丽简直像是不堪夜露沉重的黄水仙。他们是相爱的有着罗曼史的作曲家布里顿和他的爱人、男高音皮尔斯,他们手挽着手,好像从他们的背后生出来细腻的,优柔的枝蔓将他们包裹起来,就像是丽人放在珍珠发夹间编织起来的一缕秀发。

  

  

  

  “多么美丽的早晨,空气间依旧有熟透的柑橘的味道,我很高兴当我来到人间依旧可以感受到初升的太阳。“作曲家布里顿说道,他总是这么热观,当他在他的伴侣皮尔斯的臂弯中逝去的时候,他的心脏是甜蜜的,回顾他的一生好像是拿着五分硬币却获得了百万大奖的幸运儿。他的伴侣默默的靠在他的肩头,好像是花园里面被树叶遮挡的唯独有一个阴影的塑像一般,阳光透过亚茨拉斐尔的双眸泄漏到公寓里,却流淌不到他们脚下。

  

  

  

  “Woooo!!!不知道我是多么的喜欢你们合作的歌曲<<魂断威尼斯>>!“克劳利好像是婚礼现场的司一样站在了两个灵魂之间,他打了一个响指,瞬间那忧郁的,仿佛是凝视中缓缓落下的落日余晖般的歌曲如同是烤好的苹果派一般的香气似的飘散在公寓里。亚茨拉斐尔看着克劳利的背影,他突然意识到他们不是相识了很多年,而是相处了很多的岁月,那些岁月犹如在灵巧的舞伴的跳跃间抖动的七层纱,又好像是堆积在沙发上的旧毛毯或者羊绒味的毛昵围巾。

  

  

  

  

  “你们又是如何相爱的呢?我们很好奇。“亚茨拉斐尔代替克劳利问了出来,他的双眸非常的美丽,盯着站在地板中央的恶魔,好像是海面上潮汐前缓缓升起的雾气,或许是塞壬的歌声使得灯光引诱了他的双眸,他控制不了自己不去关注克劳利,这份注意力犹如上帝突然赐下的赠礼,他得以观察棕红色的长发好像是达到了燃点的铜丝,在黑色的皮夹克上翻滚着,流淌着,犹如创世纪初在地面上烧灼着植物的岩浆,或者是那在山峦间当月亮还没有出来时就无比艳丽的晚霞,他看着克劳利,一如审查着他的过往。

  

  

  

  “或许是相处吧,相处让我知道我们分不开彼此,就像是单有旋律却无法通过声音传唱的歌,是死的,好像是滴满了油腥,蚊虫在上面产卵的死水。“其中一个灵魂说道,那个灵魂应该是音色绝美的皮尔斯,因为他说话的时候好像时黄鹂在紫罗兰与黄色的蝴蝶花下歌唱,或者是那金色的维也纳大厅里面管风琴与歌手的韵律美妙的交织着,亚茨拉斐尔仿佛于晨曦间再次静静聆听,天堂的歌声来着与地狱之畔。

  

  

  

  “请求主的宽恕,虽然我已经永堕地狱,但是我对于皮尔斯的爱至死不渝。“那个黑色的,好像是矿井下面闪闪发光的煤炭或者是黑曜石般不朽的灵魂   -----   作曲家布里顿补充道。天使可以感觉这座房子里面的爱意很浓,连墙角的绿植都舒展开了叶子,犹如受到了光辉的照耀,或许是温和而宁静的雨露,使得植物仿佛正在春天的沃土上生长一般。

  

  

  

  克劳利摇摇头,他还是无法明白如果才能使得两个男人相爱,或者他的一点魔法可以迷惑世俗,充满了金钱的臭味的凡人但是却迷惑不了天使。凡人固有一死,但是他们的爱短暂却永恒。

  

  

  

  “单凭相处或者无法做到相爱,但是并不妨碍我对着你们的爱恋感到喜悦,“克劳利头一次温和的说道,好像他并不是一名有点儿暴躁的朋克少年,他眼角的余光看到在桌子上面挖了一大勺冰淇淋的亚茨拉斐尔,天使的目光犹如是上好的丝绸,通过晴朗的天空的蔚蓝耐心的注视他,好像并没有意识到他好像是埋在泥土里面的幼芽一般羞涩的,无处不在的告白。

  

  

  

  于是恶魔只能遗憾的挥了挥手,好像可以挥去别西卜头顶上无处不在的苍蝇一般,让那两个灵魂悄悄的,好像是挂在山毛榉上低垂的薄雾一般渐渐的散开了。他可以透过余光看见天使有点园润的,好像是由一颗建造维纳斯遗落的珍珠一般打造的侧脸,那只鼻子好像是少女一般俏皮的红起来,如同上帝原本的旨意是要往上面种一棵草,方便蝴蝶偶然的停留一般。但是他似乎也感觉亚茨拉斐尔的目光同样也有这么一点的变化,好像是被冰层的冰冷透明所滋润,同时又为海鸥的鸣叫所唤醒的一块漂浮在莱茵河上的碎冰,或许他作为一条蛇也可以盘踞在上面慢慢融化他,要么就是使得体温与其一起冰冷,好像是一只抱窝的老母鸡一般。

  

  

  

  

  “我亲爱的朋友克劳利,或许我们应该歇一歇。“亚茨拉斐尔抬头给他的朋友一个温和的笑容,好像是绣满了金莲花与卡罗拉玫瑰的手绢,总是可以擦拭掉克劳利心中的烦躁。他简直就像一个香甜的,可口的可丽饼,或者他还不知道自己的美味,总是用带着奶油般的草莓味道的笑容来装饰自己。

  

  

  

  但是克劳利 -----  他突然变成了一名好恶魔,一个发誓要将工作做好的人,一个敬业爱岗的地狱员工。他拿起茶杯,在亚茨拉斐尔刚喝过的地方重新印上了一个他的吻,那放了七快方糖的热可可甜腻的好像要将恶魔分叉的舌头犹如高温下的橡胶融化掉一般。

  

  

  

        “我们总能搞清楚他们到底为什么相爱的,不为了别西卜交给我的工作,只为了完成我的好奇心。“克劳利说道,他将亚茨拉斐尔拉过来,将自己的手放到天使软绵绵的好像是小奶油蛋糕一般的头发上,然后将自己的手指插进去,天使的头发就像他洁白宽大的翅膀一般摩擦着他的手心,他的心灵好像是堕落的流星,终于找到了一片属于他的宁静之所,一处草地的根源,他或许会像是细微的星辰一般隐匿与河床下瓦砾间的石英。

  

  

  

  于是他再次施展奇迹,就好像是亚茨拉斐尔在美国大使儿子的生日宴会上展示的那个不够成功,没有被喝彩的魔法一般,于流沙般的风与印度少女的辫子般乌黑油亮的地狱的龙卷风旋转过后,与众神隐匿一处再一次出现了两个人影,他们正是亚茨拉斐尔头一次想到了了尼罗河的君王与他善良聪慧的安提诺乌斯,这位少年的灵魂间有爱琴海的风与尼罗河黄金般的流水,他还穿着头一次见到哈德良时候的红衣,那件衣服为他的生命带来了色彩,同样也夺走了他的生命。他紧紧的依靠着大帝哈德良,他既是他的侍从同样也是他失足落水早去的爱人,亚茨拉斐尔看到他想到了一颗在尼罗河畔上成熟的苹果,香甜,芬芳,红润,但是还带点迷人的苹果酸。

  

  

  

  他推了推自己的圆圆的,好像是童话糖果屋中的糖片般的眼镜,像让这两个久远的灵魂感受轻松一点,尤其是可爱的侍卫安提诺乌斯,在古罗马的风流史间,他与克劳利可一点也没有少见同性之爱的产生,好像是街边的花一般自然,犹如那一面镜子通过阳光反射的化片一般 ---- 同样是一个人的面孔,没有什么应该感到谴责或者惊讶的。而克劳利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一件古罗马的衣服,带着橄榄枝的花馆,他毫无顾忌的让天使看着他曲线流畅,肌肉优雅但是带着力量感的背部,好温习一下在罗马时期他们所共同经历的回忆。

  

  

  

  

  “可以问一下你们是如何相爱的呢?“这次亚茨拉斐尔与克劳利同时询问出口,好像是一支小提琴与旧风琴同时奏出了声音,那古老的音乐在公寓间上演,他们的手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缓缓的靠近着,慢慢的挪动着距离,好像是两只等待夏天到来葡萄成熟的蜗牛,亚茨拉斐尔的脸好像是一颗在胡桃木屑里面留有余温的鸡蛋,那孕育的生命在随着他的心跳横冲直撞,使得他的脑袋也无法保持良好的理智。

  

  

  

 

  那君王的灵魂还是和生活在大地上一样的浪漫,他安慰着躲在他身后的爱人安提诺乌斯,纵使时光不再,曾经的荣耀已经被上帝赐予的怒火成为历史的残垣断臂,但是他们的爱依旧如同十一月开满山坡的车前草一般一派的天真烂漫。

  

  

  

  “凡人固有一死,只因及时行乐。“那个头戴金冠的灵魂回答道,他的声音好像是敲响了古老的钟声,却又好像一只折断翅膀的,被箭射伤的仙鹤  。他所爱的侍卫安提诺乌斯,在黄金的床塌上他们极尽缠绵,但是命运最终悲惨的打发了他,好像是海浪将没有没用的,断裂的瓦砾与贝壳冲上海岸。

  

  

  

  

  亚茨拉斐尔好像是经受了一次违法的教义的洗礼,但是他的心却好像是在滚烫的石头上翻滚的虾一般跳跃,他盯着可劳利的脸,但是这条老蛇好像是被冻僵在了雪地里面一样,他留给了天使一个戴着墨镜的,有点儿痞子气的侧脸,使得亚茨拉斐尔不得不低下头去光顾他撒满了巧克力和哈密瓜酱的甜甜圈。

  

  

  

  那个红衣侍卫安提诺乌斯的魂魄走了过来,但是依旧被尼罗河君王的魂魄牢牢的抱在一起,好像是那断裂的玫瑰,犹如是爱人渐渐冰冷的双唇,那留着鲜血献祭的头颅。他透明的手穿过了亚茨拉斐尔的肩膀,最终落到了天使的额头上,好像是一片在水面上荡漾的麦杆,天使温柔的抬起头,他看着那些必死的凡人给予他的忠告,犹如那飞蛾透过在牛油间燃烧的烛光看见生命的轮回。

  

  

  

  “愿我们祝福你,使得在漫长的生命与未知的力量前也可以享受到欢愉。“安提诺乌斯说道,他的声音依旧带着少年的甘甜,好像是没有采摘,依旧挂在藤蔓上与绿叶间的提子,就算起恶魔也可以感受到那份纱丽般绚烂的温柔,犹如在树枝上面极快停留的归鸟,在松针上悬挂着一片柔软的绒毛。

  

  

  

  那两个灵魂渐渐的消逝了,甚至还没有等到克劳利挥一挥手,这公寓里面的一切都没有发生变化,但是好像一切又发生了什么显而易见的改变。好像是那常穿着鲸骨裙的妇女突然换上了裤子,那些古板,苛刻,极端的教条被放弃被更加宽容,开发,温和的劝导所取代。他的心好像是“铮铮“作响的马蹄铁,而克劳利就是敲响他的马匹。

  

  

  

  “噢,那么,你能够完成你的任务了吗?克劳利。“天使小声的问道,好像是一颗渐渐在奶茶里面融化的方糖。他坐在凳子上,克劳利化成一条小黑蛇缠绕上了他的手腕,他牵引着他,他扯下天使羞涩的面纱,他通过火红的信子亲吻他,好像是在伊甸园里在上帝的眼皮底下诱惑亚当。他缠绕上亚茨拉斐尔的无名指,好像是一枚黑色的,小小的永恒的戒指。

  

  

  

  “那么就请让我来诱惑你吧, 亚茨拉斐尔。“克劳利说,他带着恳求以及迫切,“这也是工作的一部分。“

  

  

  

  

  

  天使看着那小蛇摇晃的脑袋以及那红宝石一般熟悉的眼睛,他明白他既不是上帝的一部分,同样也不是地狱的回归者天空的叛徒。他只是他 ----  亚茨拉斐尔,一名渴望爱犹如渴望夏日阳光的天使,他将手举到唇边,轻轻的吻了下去。

  

  

  

  

  

  

  他们的唇与舌是无可救药的白磷与火焰,天堂与地狱在他们的中间燃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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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乘摸鱼

【好兆头/CAC】You Are My Best Friend(3)(性爱大师au)

Crowley x Aziraphale/Bill Masters

医生天使x独立音乐人恶魔

私设:医生和Virginia只是同事关系,医生上的寄宿学校在伦敦。

Summary:Doctor Masters有着体面的工作,出众的医术,漂亮的妻子,令人羡慕的中产阶级生活。但恶魔出现之时,这一切就都要毁灭了。

3
医生怒气冲冲地来到一片漆黑的服务区,喊道:“发生了什么?”

Betty正在和电力公司沟通,她朝医生做了一个“安静”口型。

诊所拖欠电费的时长明显惹恼了供电公司,Betty诚恳地保证会尽快补交后,对方才勉强答应暂时恢复供电。

医生朝Betty说:“Let there be light...

Crowley x Aziraphale/Bill Masters

医生天使x独立音乐人恶魔

私设:医生和Virginia只是同事关系,医生上的寄宿学校在伦敦。

Summary:Doctor Masters有着体面的工作,出众的医术,漂亮的妻子,令人羡慕的中产阶级生活。但恶魔出现之时,这一切就都要毁灭了。

3
医生怒气冲冲地来到一片漆黑的服务区,喊道:“发生了什么?”

Betty正在和电力公司沟通,她朝医生做了一个“安静”口型。

诊所拖欠电费的时长明显惹恼了供电公司,Betty诚恳地保证会尽快补交后,对方才勉强答应暂时恢复供电。

医生朝Betty说:“Let there be light.”

啪!

各个区域的灯都亮起来了。

Virginia打了个响指:“And there was light.”

“需要我说赞美上帝吗?”Betty用她特有的沙哑迷人的嗓音加入了这个玩笑。

“放松,Bill”Virginia安抚医生,说:“这只是个意外,我们迟交电费了。”

医生不满地向他的财务管理控诉:“那么我们究竟为什么会迟交?”

“Virginia,这根本不是意外。”Betty翻了个白眼,说:“因为我们要交钱给化验室,他们威胁如果再不缴费就把所有送过去的样本统统销毁。”

Betty总结说:“我们资金紧张,快没钱了。我早就建议你把诊所另一半转租出去了。”

医生顿时尴尬而又无助,银行的业务员早就跟他说过,医生们是最糟糕的生意人。那时候他还满怀信心认为可以凭借自己的名声吸引客户,支撑诊所运营。

“那就物色人选吧,Betty.”这种屈服让医生感到非常不适。

Virginia拍拍他的手臂,上前给医生整理领结。这是同事之间的默契,有时候医生会有些孩子气的委屈,需要一位母亲来告诉他“没关系,一切都会好起来。”而恰好Virginia是两个孩子的妈妈。

现在妈妈发现医生的嘴唇红润得不像话。

Virginia瞬间联想到医生和Crowley在实验室里关于科学怪人的讨论,她在停电的瞬间就离开观察室来找Betty,但这并不妨碍她推测实验室里发生了什么。

“或许你们只是需要追加投资?”Crowley穿着简陋的医用罩衫,歪歪斜斜地倚靠在门口。

医生迅速退开到一个安全距离,Virginia尴尬地放下手。

Crowley走进来:“Mrs.Johnson,再加一个投资人会更好地分担压力,不是吗?我手头恰好有一笔资金在银行里发霉呢。”

医生倔强地背过身去:“我不要!”

也许在这之前医生会欣然接受朋友的资助,但是在这个吻之后,一切都变了。

Crowley质问他:“为什么?宁愿和别人分享自己的领地也不愿意增加一个投资人?”

医生难以忍受这种咄咄逼人的语气:“你又为什么要帮我?这是一个完全没有利益回报的投资!”

Crowley绕到他面前,直视医生的双眼,恼火地申诉:“因为你是我的朋友,是我爱的人。我想在你的写的书上留下痕迹,那怕是一个注脚,上面写着Dr.Masters的挚友Crowley资助了这个该死的实验,他们俩的情谊该死的密不可分!”

“这就是我想要的!”

医生冷硬地说:“我不需要你的帮助。”

Crowley沉默了好一阵子,他说:“那就这样吧,很好,没关系。”

他彷徨地走开了,Virginia担忧地看向医生,医生眼眶微微发红,Betty若有所思。

换好衣服的Crowley再次出现在众人面前。

他说:“祝你破产愉快。”便转身离开了。

诊所陷入沉默,医生转身离开服务区,他关上办公室的门,把自己封闭起来。

“借个火?”Betty跟随着Crowley来到室外。

Crowley正靠着墙吸烟,他看了Betty一眼,把打火机递给她。

Betty把烟叼在嘴里,一边点烟一边含糊不清地说:“我要是个循规蹈矩的好女人,大概会帮Mrs.Masters告诫你离有妇之夫远一点,给自己留一点体面。”她夹着烟深吸一口:“但我不是,凭我个人的经验而言,放弃所爱的人才会永远生活在痛苦里。”

前妓院经营者最后悔的事就是为了钱和前夫结婚,这让她和她的爱人陷入了无法挽回的境地。

“医生在我最难的时候给了我这份工作,我希望他能幸福,顺顺利利做他的变态小研究。但愿你能把他从可悲婚姻里救出来。”

“他喜欢你,只是还需要一点勇气和坦诚。”

Crowley面无表情,任凭手中的香烟一点点燃烧着。

“不过你还是考虑一下先拯救他的事业吧,秘密投资人?”

Crowley显然有些震惊,他盯着Betty说:“让你在Masters的诊所工作真是屈才。”

“谢谢夸奖,我只是正巧在读工商管理。”

·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Crowley曾经有过那么一次可以和Aziraphale相爱相伴,共渡余生的机会,如果Crowley把握住了,Libby,Virginia都不可能出现在医生的生命里。

那是天使亲自递到Crowley面前的机会,Crowley退缩了。

寄宿学校里见过Aziraphale和Crowley对视方式的明眼人就知道他们是不可言喻的一对儿。

每当有人调侃他们的关系时,Aziraphale总是慌张地欲盖弥彰,Crowley不置可否,但他偶尔会拿出来炫耀一番,比如“诱惑了天使,这事儿你们谁都没干过吧。”诸此之类。

不过等到六年级时,情况完全逆转,Aziraphale对这类玩笑已经接受良好,有时甚至傻乎乎地认定这是来自对方的祝福。

Crowley却表现的越来越焦躁和不安。

经历无数次的相互帮助和相互包庇后,Aziraphale和Crowley对彼此的感情在漫长的陪伴中已经甘甜粘稠的不像话,只等一个合适的契机,就要从友谊变质成一种此生无法斩断的联系。

可惜的是,他们太心急以至于没等到。

毕业前的最后一个愚人节那天,在庄园的小露台上,Aziraphale向Crowley求婚了。

是的,Aziraphale都没考虑过告白。

Gabriel那个大傻子还在下面和Beelzebub称赞Aziraphale这一票玩得够大。

Crowley和Aziraphale都明白,这不是恶作剧。

天使的卷发乱蓬蓬的,蓝眼睛里闪烁着浓厚的爱意,他单膝跪地,托着戒指盒的右手正在颤抖,连同他的声音都带着可爱的颤音:“你愿意,”

Aziraphale咽了一下口水,继续鼓起勇气说:“你愿意把你的余生交托给我,成为我忠实的灵魂伴侣、我的挚爱、我唯一的丈夫吗?”

Crowley捂住眼睛,他最恐惧的事情发生了。

他只准备好要当天使一生中最好最重要的朋友,因为“能否胜任成为Aziraphale的爱人”的念头把他逼得惶惶不可终日。

Crowley听到自己用嘶哑的声音说:“你差点骗到我了,angel.”

正像一条随意玩弄情感的毒蛇一样。

Aziraphale眼里的光芒瞬间消失,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眼神飘忽不定。

他说:“啊,那好吧。”

天使打算找个没人的角落好好哭一场。

Crowley有些慌张,他试图补救:“Aziraphale,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Aziraphale咀嚼了一下“朋友”这个词,他勉强笑了一下,回应说:“当然,你也是我最好的朋友。”

“这个是为你准备的礼物,收下吧,以后会用的到的。”

Crowley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朴素的银戒指,上面雕刻着绿植的纹样。

分别前的时光平静的不像话,但是Crowley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Aziraphale离开英国了,那些对未来共同生活的畅想化作泡影,和天使一样消失在Crowley的生命里。

当Crowley把这枚戒指从旧物箱里翻出来,才意识到一个事实。

他永远地失去了这个机会。

·

医生心烦意乱,他没办法回家面对Libby。

“Dr.…”侍者想和医生打招呼,却忘了他的名字。

“Dr.Fell.”

“Dr.Fell,您好。”侍者热情地问:“今天也和朋友一起来了吗”

医生抿起嘴角:“不,一个人。我想预定上一次的房间,它还空着吗?”

“是的。”侍者查了客房记录:“您打算什么时候入住?”

“立刻。我打算好好休息一晚。”

“好的,这是房间钥匙。”

医生从钱包里掏出小费递给侍者,“谢谢你。”

侍者开心地收下了,殷勤地表示如果有什么需要他都可以提供最大限度的帮助。

医生随意地点点头。

在他上楼之后,侍者就看到了Dr.Fell的红发朋友,他连忙扫了一眼客房记录。

“Mr.Crowly,有什么我能帮助您的?”

Crowley犹豫了一下,说:“我要预订上一次的房间。”

“啊,可是Dr.Fell已经入住了。”

Crowley真切地听到了半空中响起的优美弦音:“什么?”

“Dr.Fell,您的朋友。”侍者小心翼翼地回答。

“啊,是的,我的朋友。”Crowley确信自己聆听到了天音或是某种命运的召唤。

“听着,”Crowley从钱包里抽出几张钞票,交给侍者:“我来找Dr.Fell,今天是他的生日,我想给他一个惊喜。”

“现在,把备用钥匙给我。”他命令道。

Crowley进入房间时,医生正迷迷糊糊蜷缩在床上。

“Aziraphale.”Crowley坐在床边,轻柔地抚摸医生的脸颊。

医生惊醒,他坐起来把Crowley的手推远。

Crowley垂下眼皮,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事情变得这样复杂。

最终他挑了一个最糟糕的开场白:“为什么你不肯接受我的投资?”

医生涨红了脸,又由红转白,巨大并且糟糕的愤怒汹涌地笼罩着他。

他掀开被子下床,来回地踱步。

“如果这是我最好的朋友的钱我会收下的。”

“如果这是我爱人的钱我会收下的。”

“可是你,Crowley,你左右摇摆,没有立场。”

“我们之间已经过去了,你怎么敢这样随随便便闯进我的生活?”

“你到底想要什么?”

Crowley缓缓站起来,他说:“你。”

他从脖子上解下项链,上面穿着一枚缺乏保养、已经发黑的银戒指。

Crowley捏着戒指:

“我最好的朋友,Aziraphale,我想让你成为我生命中不可缺失的唯一。”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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