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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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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riol的心灵鸡肋

CATS X


第十三/十四首,Grizabella, The Glamour Cat (Reprise)与Memory,前者是Jellylorum, Jemima / Sillabub演唱,后者是Grizabella独唱。

舞会到了该曲终猫散的时候,Griza又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小猫们表现出迷惑和好奇,有的似乎试图安慰或接纳她,有的则戏弄、欺负她;而成年的猫显然不愿任何人接近Griza,他们最终带着小猫们离开了。这部分的两句歌词是两只猫对Griza现状的描述:她衣衫褴褛、面容憔悴——这样的评价中或许有嫌弃,有怜悯,不过对Griza而言,被当众刺伤骄傲才是最疼痛的。
大家纷纷离去后,Griza似乎孤身一人。...


第十三/十四首,Grizabella, The Glamour Cat (Reprise)与Memory,前者是Jellylorum, Jemima / Sillabub演唱,后者是Grizabella独唱。

舞会到了该曲终猫散的时候,Griza又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小猫们表现出迷惑和好奇,有的似乎试图安慰或接纳她,有的则戏弄、欺负她;而成年的猫显然不愿任何人接近Griza,他们最终带着小猫们离开了。这部分的两句歌词是两只猫对Griza现状的描述:她衣衫褴褛、面容憔悴——这样的评价中或许有嫌弃,有怜悯,不过对Griza而言,被当众刺伤骄傲才是最疼痛的。
大家纷纷离去后,Griza似乎孤身一人。她试图舞蹈的景象无疑是全剧最令人心酸的场面之一。从最初介绍她的曲目中我们可以知道,她曾经有过无比美好的岁月,也许是旧时舞会上的众猫关注核心,但如今她形单影只,此时对舞蹈的尝试于她是力不能及的,也是毫无意义的。
在一曲作为内心独白的Memory中,Griza目睹寂寥的夜景,不禁感慨韶华已逝,记忆却不曾远去。
不屑的面具裂开一丝缝隙,她试探着向身后探出手,渴望来自同伴的碰触,却在失望中放弃——她没有看到,Old D一直在她身后望着她,并回应地对她伸出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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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幕就此结束,幕的标题叫做WHEN CATS ARE MADDENED IN THE MOONLIGHT DANCE(出自艾略特的一首诗),其实就是对第一幕剧情的概括:月光下猫们的舞会被打断而他们被激怒了。不得不说编剧组的脑洞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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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mory这首歌源自TSE《序曲》和《夜风狂想曲》两诗。比起《老负鼠》,这两首诗明显更加“艾略特”,抽象而又隐晦。在表层,它们分别描绘了庸碌虚伪一日的结束和开始,以及妓女视角的充满回忆的漫漫长夜。感兴趣的小伙伴可以去看看我做的翻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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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riza究竟为什么有此悲惨处境,新旧版本音乐剧都没有直接给出明确解释,但显然表达不一,因此各个编排、各个卡司对Memory这首歌也有不同的演绎。仅就第一幕的该曲表演而言,笔者个人认为现场观剧的体验往往并不如观看98版的电影,一方面伊莲佩姬的演技得到了充分发挥,另一方面镜头的加成也锦上添花,向观众们传递了更完美的角度和更清晰的特写,尤其是那细腻而层次丰富的表情在音乐剧表演的舞台上是相当难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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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出于各种原因,Griza成了一位杰利可中的『不可接触者』。除了Old D对她具有明显的同情(却未能向她本人传达)外,其他年龄足以知道某段”历史”的猫——无论他们平素多么温柔、富有爱心和责任感——都选择了孤立她。隔离和区别对待或许能和直接的攻击、压迫、羞辱同样地造成伤害,因此这也属于歧视甚至暴力。
在这一场戏里歌曲以及表演的感染力十分强大,观众很容易就能够在Griza的立场上产生感性的情绪,这在某种程度上填补了剧情未能交代前因后果造成的理性共鸣的缺失。
第一幕在此戛然而止,观众恰可带着怅然的心情和对悬念的好奇期待下半场的表演。如果在下半场众猫原谅和接纳Griza的动机可以得到充分展示和反复强化,那么至少与主线剧情的相关的角色心理及行为便将可以自圆其说。

这些我们后面再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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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riol的心灵鸡肋

角色形象的……裙带关系?总结

对cats的文本有了初步了解以后是不是可以继续填曲目解析的坑并且愉快地产粮了呢!

以我的尿性当然不是(*꒦ິ⌓꒦ີ)

最近迷上了玩眼影配色,所以想为喵们做一个系列。
当然是非实用向的啦……只能脑补成有那样的角色联名眼影盘吧(超级想要有 但 没有)

正巧对cats的角色设定里“双胞胎”(或者镜像)的概念很感兴趣,所以干脆先成对搞搞,和cp无关注意。目前能想到的大概是这几对:

【√】蒙戈&冉珀/原初设定就长得一模一样

科睿科帕特&坦特迈尔/看上去是异体同心

德墨忒尔&邦芭/颜色不一样气质也不同 但长得一个模子

【√】咪石头v.小维/黑白舞者 喵中小仙子(不是)...

对cats的文本有了初步了解以后是不是可以继续填曲目解析的坑并且愉快地产粮了呢!

以我的尿性当然不是(*꒦ິ⌓꒦ີ)

最近迷上了玩眼影配色,所以想为喵们做一个系列。
当然是非实用向的啦……只能脑补成有那样的角色联名眼影盘吧(超级想要有 但 没有)

正巧对cats的角色设定里“双胞胎”(或者镜像)的概念很感兴趣,所以干脆先成对搞搞,和cp无关注意。目前能想到的大概是这几对:

【√】蒙戈&冉珀/原初设定就长得一模一样

科睿科帕特&坦特迈尔/看上去是异体同心

德墨忒尔&邦芭/颜色不一样气质也不同 但长得一个模子

【√】咪石头v.小维/黑白舞者 喵中小仙子(不是)

卡桑德拉v.伊格佐提克/一大一小后者颜色深一点

冉珀v.埃特塞特勒/一大一小

卡比尤凯提v.咪石头/身型举止类似 前者常是后者的替补

维克托v.芒丘斯揣普,塔格/第一个像后面俩 他也常是后面俩的替补

乔治v.阿朗佐,比尔-贝利,卡比尤凯提/第一个像后面仨

杰迈玛v.德墨忒尔,魔卡维提/有的人觉得小天使看起来像他俩生的(我个人觉得她更像年轻版的格丽扎贝拉)

老申命翁v.魔卡维提,芒丘斯揣普,塔格/爹与仨儿子理论 大家各有相像和相反的地方吧

哦对了 还有
咪石头v.巴斯托弗/咪石头你再馋嘴会变成大叔一样的喵球的(暴言)
阿朗佐v.巴斯托弗,咪石头,小维/这是一门我脑补的亲戚 还和格丽扎贝拉有些瓜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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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关po都不打tag,慢慢更超链接,戳对号可得

眼影是一个大鹅品牌,图都来自官网

煮酒
速草一个昨天看完猫音乐剧的脑内...

速草一个昨天看完猫音乐剧的脑内三角…

永远不知道看完一部剧会磕上什么…(不要脸地打上tag

猫猫真的骚(捂脸哭泣.jpg

希望有机会能多画点…(搜了一下tag竟然比ham更冷

速草一个昨天看完猫音乐剧的脑内三角…

永远不知道看完一部剧会磕上什么…(不要脸地打上tag

猫猫真的骚(捂脸哭泣.jpg

希望有机会能多画点…(搜了一下tag竟然比ham更冷

Eriol的心灵鸡肋

【猫粉福利】文本翻译和注释

老负鼠诗集+其他相关作品,我搞的,终于完成了
双语,一定要看注释!

*限免*,速来
建议电脑浏览器或app内阅读 手机版排版太渣

关于注释:
点那些绿色*号或者选注释模式
从老Gus开始看就会明白我的意思了……年代感的梗太多,而且艾略特是个用典狂魔

看完再刷剧快乐翻倍
看完再产粮灵感翻倍
看完再撸猫引力翻倍
看完再观影……编不出来了
——我是个有底线的人——

欧耶√

传送门在此

老负鼠诗集+其他相关作品,我搞的,终于完成了
双语,一定要看注释!

*限免*,速来
建议电脑浏览器或app内阅读 手机版排版太渣

关于注释:
点那些绿色*号或者选注释模式
从老Gus开始看就会明白我的意思了……年代感的梗太多,而且艾略特是个用典狂魔

看完再刷剧快乐翻倍
看完再产粮灵感翻倍
看完再撸猫引力翻倍
看完再观影……编不出来了
——我是个有底线的人——

欧耶√

传送门在此

三明治ZINE社区

《猫书》Zinester:丙粒

黑花肥,因为背上有朵花,所以取了这个名字。他是我领养的一只像二哈的喵。“挥发”的同时也带给我很多的快乐!

《猫书》Zinester:丙粒

黑花肥,因为背上有朵花,所以取了这个名字。他是我领养的一只像二哈的喵。“挥发”的同时也带给我很多的快乐!

一坨污妮
脑洞寄存 解锁新cp… Adm...

脑洞寄存

解锁新cp… Admunk?

突然想把演员变装设定成双重猫格

主猫格Admetus是猫族的积极青年,他对老大Munk怀有钦佩和隐晦的爱意。

但一到午夜,有暴力倾向的次猫格Macavity就会掌控身体。他对Munk的爱是扭曲的,他想要一步步毁掉Munk身边的一切让他的生活里只有他。

猫猫们渐渐发现每当Maca出现时Adm都会无缘无故地消失,Adm因此被认为是Maca,受到了猫族的唾弃和疏远。Munk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于是只身去Adm的住处探查情况。

一番打斗后Munk被Maca用链子锁起来,钥匙藏在Adm不知道的地方。善良的Adm每天醒来看到自己爱的人身上都是...

脑洞寄存

解锁新cp… Admunk?

突然想把演员变装设定成双重猫格

主猫格Admetus是猫族的积极青年,他对老大Munk怀有钦佩和隐晦的爱意。

但一到午夜,有暴力倾向的次猫格Macavity就会掌控身体。他对Munk的爱是扭曲的,他想要一步步毁掉Munk身边的一切让他的生活里只有他。

猫猫们渐渐发现每当Maca出现时Adm都会无缘无故地消失,Adm因此被认为是Maca,受到了猫族的唾弃和疏远。Munk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于是只身去Adm的住处探查情况。

一番打斗后Munk被Maca用链子锁起来,钥匙藏在Adm不知道的地方。善良的Adm每天醒来看到自己爱的人身上都是被…的痕迹,精神开始错乱。于是Maca趁机进行猫格融合变成一只温柔又残暴的Admacavity。Munk长期被囚渐渐心理抖M,于是两猫快乐地生活在了一起,Over。


*一些相关知识:

人格分裂中,次人格的产生是由于幼时遭受过痛苦经历后分裂出来的一个保护主人的人格。次人格能感知到主人格的存在并知道自己存在的意义,但主人格不被告知的情况下不知道自己有人格分裂。两个人格记忆不互通,如果不交流是不会知道对方做了什么事情的。

一坨污妮
请问一下看过现场的姐妹们有没有...

请问一下看过现场的姐妹们有没有在The Moment of Happiness这首歌的时候注意过在垃圾堆最高处的Admetus和Alonzo两只喵 (我猜是没有的)

我第一次注意的时候他俩先交颈互蹭耳鬓厮磨,然后Alz扯Amt尾巴,Amt回头宠溺一笑

第二次看依旧是耳鬓厮磨,然后两猫深情对视后Alz软软地躺到Amt腿边,过了一会依依不舍地爬到更高的地方妖娆侧躺

好想知道这段到底是剧本安排的还是俩完蛋男演员自己设计的

请问一下看过现场的姐妹们有没有在The Moment of Happiness这首歌的时候注意过在垃圾堆最高处的Admetus和Alonzo两只喵 (我猜是没有的)

我第一次注意的时候他俩先交颈互蹭耳鬓厮磨,然后Alz扯Amt尾巴,Amt回头宠溺一笑

第二次看依旧是耳鬓厮磨,然后两猫深情对视后Alz软软地躺到Amt腿边,过了一会依依不舍地爬到更高的地方妖娆侧躺

好想知道这段到底是剧本安排的还是俩完蛋男演员自己设计的

Eriol的心灵鸡肋

记梗(每日石头吹1/1)

前天看到一份教辅材料里,关于misto的思考题是这样的:

“He appears to have magical powers
but to work for someone else. Does he strike you as more of a James Bond (secret agent) or a
Mafia boss (career criminal)....why?”

大家怎么看呢?

/

无论是特工还是教父我都可以……越想越好吃,看上去脆弱腼腆实际上超级危险什么的

again我还是觉得misto如果是人类的话,应该微妙地在小本、弗拉迪海默和囧瑟夫之间的某个点上,或者...

前天看到一份教辅材料里,关于misto的思考题是这样的:

“He appears to have magical powers
but to work for someone else. Does he strike you as more of a James Bond (secret agent) or a
Mafia boss (career criminal)....why?”

大家怎么看呢?

/

无论是特工还是教父我都可以……越想越好吃,看上去脆弱腼腆实际上超级危险什么的

again我还是觉得misto如果是人类的话,应该微妙地在小本、弗拉迪海默和囧瑟夫之间的某个点上,或者说是在他们的各个荧幕角色之间的某个点上。

/

我自己本来就是双重身份控,以前的脑洞主要是围绕misto作为巫师/麻瓜的双面生活来的。
比起他我觉得Tugger更像一个可以做间谍的人设(二战时期大明星做双面间谍的还真不少)。不过仔细想想,间谍和特工还是有微妙的不一样,特工好像更行动派更能打的样子?这么一想低调冷淡神出鬼没身手不凡还自带魔法伤害的Misto好专业啊!一定是执行任务很强,为了本心抗命的时候更强!庇护七个孤儿,成功解救人质什么的,简直开挂√
教父的话……一个未成年就继位了的、童颜的家族首领坐在看起来过于宽大的扶手椅上,伸出纤巧的手接受核心成员的吻手礼那种吗?(听起来有点夏尔凡多海姆的意思?)也许是为了平衡局势被推上去的傀儡,被所有的眼睛盯着要挑出毛病来再作为牺牲品除掉,可是这些大人们稍有动作就会发觉,Misto的双手虽小,但也足够攥紧所有的线,身不由己的反倒是他们。还有种种诡象都使一个传言在整个地下社会成为人们的共识:被称作“天堂宠儿”的靡斯托费利斯先生,着实是个来自地狱的怪物。

/
总结:misto是完美的。

Eriol的心灵鸡肋
大家品品这个费伯版插画的Tug...

大家品品这个费伯版插画的Tugger,太马叉虫了

我喜欢√

谁不想要这样一只猫做圣诞礼物呢?(Demeter:老娘就不想要)
费伯真是亲出版社

大家品品这个费伯版插画的Tugger,太马叉虫了

我喜欢√

谁不想要这样一只猫做圣诞礼物呢?(Demeter:老娘就不想要)
费伯真是亲出版社

Waiata

Memory (From The Motion Picture Soundtrack "Cats")

Memory
Jennifer Hudson/Francesca Hayward
Cats: Highlights From The Motion Picture Soundtrack


一开始我都没反应过来,这是Hudson唱的……

Hudson是我超级喜欢的一位女歌手,她的声线华丽而丰满,略带沙哑,却极富穿透力。但我真的一开始没听出来这首是她唱的。

可能自从Les Misérables的电影版,Anne Hathaway全程哭腔的I Dreamed a Dream以后。银幕音乐剧中歌曲的表现,从完美的演唱转向了更真实性、表演性的方向。狼叔的Bring Him Home,...

Memory
Jennifer Hudson/Francesca Hayward
Cats: Highlights From The Motion Picture Soundtrack


一开始我都没反应过来,这是Hudson唱的……

Hudson是我超级喜欢的一位女歌手,她的声线华丽而丰满,略带沙哑,却极富穿透力。但我真的一开始没听出来这首是她唱的。

可能自从Les Misérables的电影版,Anne Hathaway全程哭腔的I Dreamed a Dream以后。银幕音乐剧中歌曲的表现,从完美的演唱转向了更真实性、表演性的方向。狼叔的Bring Him Home,几乎都听不出旋律了……当然,从音乐剧的演出来看,这样的表达也是合理的:观众要欣赏更优秀的演唱,就到剧院去看现场。
所以,Hudson这首Memory,也是努力地演绎着年迈气弱的剧院喵伶吗?
不过,最后的高潮部分,还是非常显示其演唱水准的。
因此,还是推荐一下:

https://c.y.qq.com/base/fcgi-bin/u?__=Xj8bI1H

萧清-挖坑不填

海上钟声

——八百年没给Tuggoffelees摸过鱼,摸着摸着又多了。


              蓝色的。透进光芒去的、一望无际却又总是能寻到尽头的。...


——八百年没给Tuggoffelees摸过鱼,摸着摸着又多了。

              

              蓝色的。透进光芒去的、一望无际却又总是能寻到尽头的。

              塔格从出生起就看着海面,他不知道用什么形容自己所见到的。他是生在海边的孩子,注定要从很小的时候起盯着海鸥的翅膀划过那泛起浪花的水面。浪花随着海鸥飞向远方消散不见了,留下塔格一个人用那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海面。那双金色的眼睛一动不动地,偶尔转几下,他盯了半个钟左右,太阳晃得他眼睛生疼。他拍了几把裤子上沾的湿沙子,起身往海岸尽头走。

              神秘的海总是与人类同在。而那些生在海边的孩子,命中注定要将一辈子奉献给大海,恨不得连骨灰都落入海中。

              金色眼睛的孩子是生在大海附近的孩子,他会在海风吹拂下成长,身姿如同那些随风摇曳的棕榈树一样挺拔。他的肤色是健康的、沙硕般的古铜色,那头金发和金色的眼睛是阳光落在母亲子宫里被孩子吞了进去。

              

              潮水涨起一次,带着海洋特有的腥咸味,潮水退去一次,带不走每一只不慎造访海面的鹦鹉螺。海水一涨一退,太阳就从海面尽头的远处一升一落。

              于是一天就这样过去。看似重复却各不相同的一天。

              没有人数得清海水升起多少次,潮汐的声音从亚特兰蒂斯传来,哗啦。银色头发的老人将脸皱成一团海藻的模样,他咔咔地笑起来。

              “我的孩子。”他砸吧着两片唇瓣,“你知道吗。”

              “这一天又过去了。”

              

              塔格在海边遇见那位先生。他不知道那先生的名字,但是那张脸是他此前从未见过的。塔格便因此清楚这先生并不属于这里,他像是自己八岁那年从海边拾起的一块贝壳那般突然地闯入自己的生活。

              那位戴着黑色礼帽、身穿燕尾服的先生。他像是某一天塔格在甲板上见到的黑雾。

              那是一次暴风雨前的午夜,塔格站在甲板桅杆处,他身上的晒伤疼得难受,爬起来喝两口酒,等到灌个酩酊大醉之时,他摇摇晃晃地走到船舱里就能倒头睡着。

              他记得自己醉酒后听到过海洋的歌声。

              歌声如此轻,神圣的几乎要让海面发出幽幽蓝光来。有人在吟唱一首没有文字的歌谣。塔格就那么坐在甲板上,他给自己又灌了几大口酒,差点失神跳进海里。只可惜这次未能如愿,他被酒瓶绊倒,一下跌进船舱里。

              

              燕尾服先生住在灯塔上。塔格某次路过灯塔上船时瞥见了那位先生。他坐在窗户前,像是某本遗失的童话里那坐在城堡塔顶的莴苣姑娘。先生的手指是纤长的,他戴着一双白手套,衬得里面那件衬衫比先前更白些,也衬得他的脸色比先前更白些。

              那句话竟像是在塔格耳边响起的。

              “嘿。”他的声音如午后窗边阳光下的猫,“航海家。”那只猫轻轻翻了个身,伸完懒腰后摆了摆尾巴。“你去哪里?”

              塔格的手将系在铁环里的尼龙绳解开了一半。他仰起头看向灯塔,太阳晃得他眼睛生疼,“我亲爱的!”他喊,“我也不知道。”就在这时,他瞧见那位穿黑礼服的先生的眼睛是美丽的蓝色,比海洋要纯粹,比天空要深邃。那蓝色像是他在遥远的波斯国见过的,拴在公主裙子与头纱上的蓝宝石。

              “我想,你去遥远的地方。你可能回去那些我只有在书里读到过的国度。”蓝宝石先生又一次开口。他的声音如奇迹般顺着风飘进塔格耳朵里。塔格禁不住开始幻想他究竟看过哪些书,而书里那些国度究竟都是哪里。“你答应我一件事情,请帮我一个忙吧。请拜托,给我带回来那里最好的贝壳。”

              亲爱的,不要说一个忙,就算求我一百件事情,我都会答应您。因为您的眼睛是大海的颜色,您的头发漆黑如长夜,只要我闭眼时就能看见它们出现在我面前。塔格只是盯着那位先生有些苍白的面颊,“可是您用什么报答我?您这里什么也没有,您用什么报答我呢?”

              “航海家,我会为您敲钟的。”那位坐在窗口的莴苣先生转过身去,他回到灯塔深处,敲响那座钟。

              

              当。当。当。

              

              伟大而永生的海神啊。塔格在心里默念,我这辈子从未听过这样的声音。他的手忘记它们还握着那根尼龙绳,水手就这样站在甲板上,他几乎听不见属于别人的嘈杂声音。那口钟,那口钟的声音响彻整个海岸,塔格听见那钟震颤的声音轻轻震响他的灵魂。

              戴礼帽的男人又走出来,塔格以一个古雕像的姿势站在那里,他手上沉重的尼龙绳如羽毛一般轻盈了。他可以一直拿着它们站住,只为注视那先生亲吻地板的那双,可以照出别人影子的黑色鞋尖。“先生!”他莽撞却勇敢地开口说话,“您可真是个音乐家!我这辈子从未听过这样的钟声,老实说,您一定是……”他试图从自己的语言中搜出什么体面话,“您一定是奏响了大海!”

              蓝宝石先生的眼睛里的笑意如潮水般漫上来,他盯着塔格,以那双被蓝宝石镶嵌的眼睛盯着,“我叫米斯托弗里斯。”

              “这真是个好名字。”塔格不经意间感叹出声,又立刻在心里把自己埋怨一通。“我是说,上帝,这个名字对您来说很合适!”老天,他最近总是在感叹,或许是凛冽的海风将他的脑子吹透了。他注意到对方的嘴唇竟然是桃红色。“但是它太长了,我的意思是,读起来并不很方便。或许您会允许我叫您米斯托?您可以叫我塔格。”

              “好的,塔格。”米斯托换了一只手托住自己的下巴。“请记得给我带回那些贝壳。我喜欢它们。”

              “我记得,先生。”塔格终于将绳子从码头解下来,他耳朵里传进起锚的声音。咯吱咯吱锯在他心头,让他心口泛痒。“我记得。”

              穿着黑色燕尾服的男人转过身去,“作为回报,我会为您敲响那口钟。”

              船伴着钟声鼓起桅杆上拴着的帆,浪花逆着木板的方向翻起。船离开海岸时塔格回过头去,他看不见那位令人着迷的先生,只能瞧见灯塔。而钟声从灯塔传出来,一下、又一下。

              

              当。当。当。

              

              船再次驶入同一个港口时,海岸上经历了大约三十次潮汐。不知多少海鸥的翅膀在这段时间划过海面,那些海鸥时不时潜入水中,叼一只挣扎时甩出一串晶亮水珠的银鱼。

              水手的裤袋里多出一个手帕,里面紧紧包着的东西是在太阳底下反射出迷人的光。

              “塔格。”住在另一个船舱里的人探过头去看金发男人将手帕打开又包上。“你这手帕里是金子吗?这么金贵。”

              “阿隆佐。”塔格回过头,左眼戴着眼罩的男人笑起来露出十二颗牙齿。“这是我给别人带回去的,不是什么金子。是人家想要的宝贝。”

              对方将头更加使劲探过去瞧,“哟,贝壳啊。”他拿起一个,对着阳光眯起眼睛仔细看了看。“我还以为是什么珍珠做的贝壳呢,害。原来就是普通贝壳。”塔格刚想开口一句话回过去,对方拍了拍他的肩膀,以一种塔格难得听到的口气在他耳边说:“你看上姑娘啦。当时卡桑也求我给她带过贝壳,我也像你似的,和金子那样宝贝它们。人家姑娘肯定也对你有意思,不然怎么光让你给她带贝壳呢?”

              “是,是。”塔格把他那只手推开站起身下船去,“你也早点回去!卡桑德拉等你等得急!”他不在乎什么姑娘不姑娘,他单单想起那双亲吻地板的皮鞋尖、那件燕尾服、白衬衫、黑礼帽与熨烫平整挑不出一个褶皱的黑裤子,那对眼睛与让他多少次魂牵梦绕的面庞。

              他耳边几乎能听到钟声,那口藏在灯塔之上的钟,以及那个与钟一起躲在灯塔上的男人。

              欢迎每一个风尘仆仆水手回家的钟声如约响起。

              

              当、当、当。

              

              水手第一次踏上属于灯塔的台阶。那些台阶是环形的,像是梦中城堡里的楼梯,他一步一步爬上去,而米斯托弗里斯先生站在楼梯尽头。那人一身黑衣,几乎与灯塔里青灰色的石墙融为一体。

              他身上几乎散发着一种奇妙的魔力,塔格心想,米斯托弗里斯散发着圣光似的朝他走下来。敲钟人接过白色的手帕,小心翼翼地拆开,那些贝壳被他轻轻托在掌心里,塔格见敲钟人将贝壳们放在房间里的架子上。

              米斯托拿了一个下来,细细地左右端详着,仿佛贝壳不再是贝壳,而是一块精心雕琢的,来自中国的玉。片刻后,米斯托弗里斯低下头,小心翼翼地吻那块贝壳,轻轻将它放在架子上,又拿起另一块吻了吻。他转过身去,塔格背着手站在那里,米斯托假装没有注意对方身后那双手的摩擦。“谢谢你。”

              塔格瞥见对方脚上那双新皮鞋,它们有更加繁复漂亮的花纹。塔格又盯着对方的眼睛,他感到有些飘飘然了,米斯托弗里斯似笑非笑的嘴角在他眼里变成带着笑意的。对方将他送下似乎没有尽头的环形台阶,塔格站在灯塔门口与穿燕尾服的男人告别,甚至在对方转身上楼时定定站在海滩上。

              敲钟人的脑袋探出来,他瞧见塔格,又转身走回去。

              钟声震响整个海滩,海浪统统不敢靠近了,它们与海滩上的贝类们一起缩回头。

              塔格闭上眼睛,他的思绪飞向遥远又缥缈的地方。他是云层上的海鸥,海底的浮藻。他听见自己儿时某年暴风雨时的海潮声,也听见海浪拍击他脚背时的嬉戏。他听见那首来自海底深处的古歌,听见远方的吟唱。塔格听见米斯托弗里斯先生奏响那口灯塔上的大钟。

              这是浪涛的合唱,也是大海的呼唤。

              他睁开眼睛,身穿燕尾服的敲钟人又回到露台来。那人抬起眼睛,像是一只伸懒腰的猫。“我亲爱的航海家,我为你敲响我的钟。”

              

              当、当、当。

              

              有个敲钟人住在海边,他住在灯塔顶上,住在能看见海鸥翻飞,能看见浪花拍打礁石,看见船舶靠岸的地方。

              他像是从海底走出来的亚特兰蒂斯神祇。塔格与他见过不少次,与他认识半年有余,只是塔格几乎不认识他。米斯托弗里斯像是住在灯塔顶端的诡计之神,他如同魔术师一样隐藏自己。塔格几乎只知道他的名字,他蓝色的眼睛、黑色头发与桃红色的嘴唇,塔格也知道米斯托的钟声响彻整个海滩。

              塔格还知道许多无关紧要的。他知道灯塔顶上的咖啡机里永远有苦咖啡,即使放两颗方糖进去,那咖啡还是苦得令人咂舌。他知道米斯托喜欢半夜站在露台上看银河,米斯托弗里斯可以数出许多星星的名字。他能如数家珍地道出米斯托最喜欢的珍珠与贝壳的模样,也能给你讲讲对方究竟有多少收藏。他觉得米斯托像是一只猫一样,就连脚步都没什么声音。

              这都是些无关紧要的,这些小事情比海边沙滩上的沙子还要多。

              神秘的敲钟人是塔格遇见最为特别的魔术师,如同伦敦街头一场永不散去的雾,你见那雾灰蒙蒙地压下来,一大片一大片遮住你的视线,使你眼前总有他,让你心头总想起。

              海边的钟声也如那英国的浓雾一样,不曾间断地如约而至。钟声从未间断,塔格总能听见敲钟人敲响那口钟。

              像是米斯托弗里斯先生容易破碎却一直保持的那个承诺。“亲爱的航海家,”那天他如此说,他的嘴角勾起一个令人赏心悦目的弧度。

              “我会为你敲响那口钟。”

              

              当,当,当。

              

              那口钟从此在水手心里不止不息。金色的头发古铜色的皮肤,水手胳膊上有流畅似画上去一般的线条。他顺着钟声的呼唤去,他跟着钟声走,他随着钟声走入海底深处。

              

              当、当、当。

              

              海水流过他的脚趾,脚背陷入沙子深处。但是水手将脚一次又一次拔出来,他坚定地走着。他的脚掌与砂砾摩擦,他的脚腕和小腿卷上泡沫与海草。

              

              当。当。当。

              

              钟声彻夜奏响。不眠不息。钟声末尾传来塞壬的欢叫。

              

              当,当,当。

              

              戴礼帽的男子走下灯塔高处的台阶,他脱下那双皮鞋,将它们摆在灯塔入口处。灰色的袜子被海水打湿,他走向海洋深处。他的燕尾服湿透,袜子不知到何处去,那件衬衫随着海浪漂走。平整的裤子在水中化出鱼鳞的形状,闪着黑色光芒的鱼鳞。

              那顶礼帽漂浮在海面上,一阵风吹过,礼帽乘着风,像是海鸥似的飞翔。

              

              当。当。当。

              

              钟声响彻大海,钟声和上海底深处的歌谣。

              

              当、当、当。

              

              塞壬钟声与歌谣。

              

              在海底深处。

              

              水手随着歌声去。黑尾人鱼随着水手去。

              

              钟声与歌谣,奏响在海底深处。

              

              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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