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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首诗

宇宙飞船撞上了我的寂寞

#ooc预警

“在后天到来时,我们就能摆脱忧愁,请热烈地爱我。” ​


我告诉他,我得走了。


他蜷缩在一个喷泉池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我。呜咽的,潮湿的,像只路边被遗弃的小狗。

实际上他什么也没说,甚至没有哭,没有发抖。可是我该拿他怎么办呢。他好像笃定了我走不了。

但我告诉他,我得走了。


他突然从水池里跳出来,带着一身的水汽,哑着嗓子对我喊叫,骂骂咧咧,吼出一连串不入耳的话。我被吓了一跳,他好像哭了也好像没有。我突然变得很平静,看他的情绪和他赤红的耳尖一样在颤抖,头发和衣服湿乎乎地吸附在单薄脆弱的脸颊和身体,勾勒出他最...


#ooc预警

“在后天到来时,我们就能摆脱忧愁,请热烈地爱我。” ​


 

我告诉他,我得走了。

 

他蜷缩在一个喷泉池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我。呜咽的,潮湿的,像只路边被遗弃的小狗。

实际上他什么也没说,甚至没有哭,没有发抖。可是我该拿他怎么办呢。他好像笃定了我走不了。

但我告诉他,我得走了。

 

他突然从水池里跳出来,带着一身的水汽,哑着嗓子对我喊叫,骂骂咧咧,吼出一连串不入耳的话。我被吓了一跳,他好像哭了也好像没有。我突然变得很平静,看他的情绪和他赤红的耳尖一样在颤抖,头发和衣服湿乎乎地吸附在单薄脆弱的脸颊和身体,勾勒出他最原本的形状。

他真孤独,我想。

他没有家,没有朋友,没有人照顾他。他是怎么活下来的,他和谁学会了这些脏话呢。我知道,我走不了了,至少我不能一个人走了。

“我带你回家。”

他倏地安静下来,又变回了那只鼻尖潮乎乎的小狗,一动不动地紧紧盯着我,他在看我的眼睛,还是在看我眼睛里更深的地方?

 

我打开车门,他坐进去。我侧头看他。他的眼睛看起来没有情绪,头发由于被打湿而黑的更加彻底,滴答答往下淌水,坠在鼻梁上,颧骨上,嘴唇上,顺着面皮形成一道道河流,平静地交汇又分离。

 

我是被一阵哼唱叫醒的。这时候天将亮未亮,睁开眼就看到他缩在飘窗上向外望,这时才确定我昨天晚上带了一个怪孩子回家。我走到他身边,挨着他坐下,一起看窗外刚刚冒出头的太阳。太阳是从一座大厦后升起来的,早晨的阳光打在单向反光玻璃上,刺眼得恼人。

“真是座讨厌的城市。”他依旧看起来没什么情绪。

我歪头看他,他也和我对视。“他挡到我看太阳了。”

我觉得他是个有意思的小孩,实际上,他也是个漂亮的小孩。晨光下像个烧制漂亮的脆弱瓷器,通透的,亮晶晶的。

“你叫什么名字?”我问他。

“胡春杨。”哦,是个温柔挺拔的名字。

“我叫陈宥维。”我看向他眼睛里我的倒影,礼尚往来地送出我的名字。

 

天逐渐大亮,他也不屑再去看太阳了。爬到床上,躲进被子里。我像每一天一样,洗漱,穿一套得体舒适的衣服,喷香水。准备出门时,我从镜子里发现他在身后偷看我,其实,他一点也没避讳。很奇怪,见面到现在开始,他从来是坦然地直视我的眼睛,而我不同,我是躲不开他的眼睛。同样的,我也莫名其妙地把他带回了家,也不问他和我回家的原因。两个怪人,我想。

 

我再回到家时已经很晚,进门发现胡春杨就趴在地板上,一动不动。我鞋都来不及换,冲过去查看。他翻过身来看我:“我要饿死了。”

我一时失语。工作时我常常忙到昏天黑地,吃饭很不规律,大部分时候我的晚饭是一包烟。

“那你想吃什么?”

 

我盯着面前咕嘟咕嘟冒着泡的红汤火锅,又瞥了瞥吃的热火朝天的胡春杨,一度怀疑他是不是装疯卖傻来我家蹭饭的出走少年。他熟练地夹起一块毛肚七上八下后,在碟子里裹了满满的蘸料,吹了吹塞到我嘴里。可能是太久没吃过温热食物的缘故,辣气和热气窜入我的鼻腔和食道,使我吞咽后仍然止不住地咳嗽。可是那片毛肚好像烫开了我的味蕾,我突然感到唾液和胃液凶猛地分泌,沸腾的锅底中有个漩涡,要把我的魂都吸进去。

人吃饱后会陷入迷幻的幸福和满足里,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很远。胡春杨在我旁边吃冰淇淋,侧头问我要不要吃。吃过又烫又辣的食物后的嘴唇是饱满红润的,我感觉自己的胃里喉咙里也都一阵燥热。他含进一大勺冰淇淋,融化的乳液顺着嘴角溢出,我忍不住就凑上去。是伴着淡淡奶香气的,顺滑得溜进喉咙里,我控制不住地想得到更多,就转而去吻他的唇。

抬头去看他的眼睛时,那里面已经不再是没有情绪的黑洞了。

“你好像很喜欢吃甜的。”他对我说。

 

后来我开始期待每个回家的夜晚,期待温热的食物,期待酒足饭饱后一个冰凉的吻。我仍然不去探究他的来历,我只探究他的口味和他的口腔。

 

那天我难得的在傍晚到家,于是我们放弃外卖,出门去吃晚餐,饭后随意地找了一家酒吧坐一会。我要了杯威士忌,胡春杨点了店主自调的蛋奶酒。原来已经快圣诞节了么,我看向窗外。的确,街道里已经满溢节日的气氛了。

“嘿!好久不见了!”

突然有人拍我肩膀,我反射性地回头。

“王奕?”我惊得站起来,“确实好久不见啊,你怎么来北京了?”

我们兴奋的拥抱,然后他也坐下来。我看到胡春杨迷茫的眼神,忙给他介绍:“我大学室友,王奕。”想到实在不了解对方近况,就又转头去问王奕:“你最近在做什么?”

他还是那个自在散漫的样子:“毕业后去上海,虽然混得不好,但也攒了点钱。想着来北京开个店。这酒吧,我的。”

我感到惊讶,又实在替他开心。

“这位是?”他略有些尴尬地问我。

我一时语塞,看看胡春杨,转头说:“我家小朋友。”

“明白,明白!”他会意地拍拍我的肩膀,“这酒我请客,我先去忙啊!待会好好聊聊!”然后又虎虎生风地钻回吧台后,和客人寒暄去了。

“原来你有朋友啊。”胡春杨低头喝了口蛋奶酒,舔了舔嘴唇说,“我以为你一直是个独行侠呢。”

“毕业后来这个城市,走在大街上谁都不认识。后来安定下来,和工作上的朋友交往又总觉得隔着点什么。王奕算我最好的朋友了,后来他去上海我来北京,他忙我也忙,就淡了。大学的时候我们天天泡在一起,他那会就天天念叨着以后要开酒吧,哈,没想到。”那些玩闹着憧憬着的日子一下子就冲破盒子,充斥到我的脑海里。

“那你那会天天念叨什么?”胡春杨探过头来问我,眼睛亮晶晶的。

“我说,我说我想环游世界。”

“切…”他不信,又缩回沙发里。

“是有点俗了。但我就是不想被困住,想到出去看看,自由自在的。”我顺手拿起杯子,酒一入口,烟熏味就冲进鼻腔,怪苦涩的。

“可你现在被困住了。”

 

天很黑了,我们准备回家。出了门发现门口停着一辆闪亮的摩托车。

“你买的?”我问王奕。

他带着得意的说:“可不是嘛。记得大学的时候咱俩攒了一辆小摩托,一块骑着去上课。轮着拿它载姑娘。后来毕业了车就卖了,可我总惦记着。开店之后觉得酒吧老板得有辆摩托吧,我就自己买了一辆。”

我不是没想过也买一辆。但是一想到穿着正装骑摩托上班的画面实在诡异,下班后也的确没时间骑,就作罢了。

“借你骑两天。”王奕潇洒地说。

我也不推脱,拿了钥匙,就走人。这回后座不载姑娘了,载我的杨杨。

 

我们绕着高架环路跑了很久。有时候我觉得我真的自由了,像一阵风,被空气稀释了,消散在夜色里。但杨杨,环着我的腰,靠在我的背上,我又感觉像有家一样安心,又哪里都不想去了,只想回到床头的灯光下抱着他。我不知道我怎么了,我可能是快乐过头了。

躺在床上,我抱着他,他冰凉的脚丫搭在我的腿上。我和他说,等到春天,我带你回我的家。

 

当你盼着春天,那春天很快就会来了。我请了假,带杨杨回我的家乡。

春天,是浙江的笋最鲜嫩的时候。其实有些杨梅,也早早地熟了。那几天里,我们有时起得很早,在弥漫着水汽的竹林间散步,有时候又在床上缱绻到下午,夕阳西下了才爬起来偷喝前两天酿的杨梅酒。

后来再回想,那段日子就像初春的南方小镇一样朦胧,罩着一层雾,影影绰绰。我只记得竹子晃在杨杨身上的影子,只记得我贪婪吮吸着从他嘴里抢来的杨梅的酸甜汁水,只记得我们在黄昏时跳舞,在夜晚时高潮。

我常常觉得我被杨杨拯救了,烟火味,旧朋友,少年时期的梦想都在回归我的生活。那个讨厌的城市,也不再那么面目可憎了。我沉浸在自己的快乐里,我没看到他眼睛里藏着什么。

 

“今晚想吃什么?”我泡在浴缸里问他。

他站在客厅的阴影里,远远地望着我。

“我得走了。”他说。

我不懂,我没听懂。

我蜷缩在浴缸里,我努力地去理解,我祈求地看着他。呜咽的,潮湿的,像只路边被遗弃的小狗。

 

但他告诉我,我得走了。

 

我从浴缸里跳出来,带着一身的水汽,哑着嗓子对他喊叫,骂骂咧咧,吼出一连串不入耳的话。然后我又开始软弱,我祈求他收回他的话。他平静地看着我,看着我赤身裸体地发疯,看着我毫无尊严地哭泣。

后来我只记得,我们躺在床上,我紧紧抓着他的手腕,我抱着他的腰,我的泪从眼睛里掉出来,淌过他的肚脐,坠到被褥的黑暗里。

他还是这么瘦,和我把他带回家时一样,他怎么一点都没长胖呢。他抚摸我的头发,像在安抚受惊的小狗,我淌着泪睡着,我说:“你带我回家吧。”

 

再醒来时,怀里是空的。飘窗是空的。他的衣柜是空的,冰箱是空的,相簿也是空的。

不可能,不可能。

我冲去王奕的酒吧,你看到杨杨了么,你看到我的杨杨了么?

“什么杨杨?”王奕看着我发疯。

他一定是吓傻了。

“胡春杨,我他妈说的是胡春杨!!和我一起来你酒吧,我骑着摩托载着的那个人!!”

“你没事儿吧?你一个人来的啊。”

他还是那么幽默。我没有时间和他开玩笑。

 

我在城市游荡,每一家我们去过的餐厅,每一条我们散步过的街道,我在那里游荡。

一个人,可以消失的无影无踪么。我不相信。

 

可是。一天,两天,一个星期,一个月。

胡春杨消失了,连带着他出现在我生活里的痕迹。干净得使我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记忆错乱了。

 

我就躺在浴缸里一动不动,可是有些东西,我捂住嘴巴就从眼睛里跑出来,我挡住眼睛就又从每个毛孔里奔逃出来。

杨杨不见了,连带着我的家,我的变好的生活一起消失了。

 

“在浴缸睡着会感冒。”有人把我叫醒。

“你还知道回来?”我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怨气对他说。我想赌气地不去看他,又贪婪地不忍心把视线从他身上移开。

是我的杨杨,这双眼睛,这个鼻子,这张嘴巴,这个身体,这个声音,是我的杨杨。

我一米八几的大个子蜷缩在浴缸里,嚎啕大哭的像被妈妈弄丢的孩子。可他远远地看着我哭,他不来抱我,不来亲我,不来擦我的眼泪。

“你在的地方就是我的家。”为什么他的声音那么远,“你发现了生活本来的样子。你是自由的,我也是自由的。”

我不懂。我不管他说什么,我耍赖:“那我就在这里,你也别走。”

他只是笑,他为什么笑。

很久很久,我平静下来。

“所以,你存在过么?”我问他。这是我最后一个问题。

“你觉得呢?”

 

胡春杨彻底消失了。但他一直在我的生活里。我辞去了高薪的工作,从那个城市上空的办公室里逃出来后的每一步都是跳跃的。我和王奕一起合资开了一个更大的酒吧。酒吧生意很好,王奕乐得不行。

我买了辆心爱的摩托,然后骑着他去了很多地方,我像风一样游牧,后座载着我的家乡。

 

“正面我就去圣托里尼睡觉,背面我就去冰岛看极光。”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硬币,抛进喷泉池。

“咕咚!”

我探身去瞧:“好,那就去圣托里尼。”

我笑着,我看到喷泉池里的孩子也在笑着看我。

 

我即刻出发,一刻也不耽搁。



豬豬豬包仔

-春风维杨- 右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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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胡春杨整晚都没有怎么睡着,既然也睡不着觉,他干脆天一亮就下床到厨房准备早餐,没想到陈宥维也比胡春杨想像中醒来得早,胡春杨还没把早餐做好,他就已经梳洗好从浴室出来了。

 

“怎么起这么早?”陈宥维走到胡春杨旁边问。

 

胡春杨正第一次尝试挑战煎荷包蛋呢,就没把注意力分给他,聚精会神的盯着平底锅里还没熟的荷包蛋没有回话,陈宥维也不打扰他,静静的站在旁边看他煎蛋,不一会儿,胡春杨就把荷包蛋起锅,陈宥维马上就拍手称赞道:“不愧是小胡大厨。”

 

胡春杨每次都会被陈宥维称赞得脸红耳赤,他有点难为情地叫停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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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胡春杨整晚都没有怎么睡着,既然也睡不着觉,他干脆天一亮就下床到厨房准备早餐,没想到陈宥维也比胡春杨想像中醒来得早,胡春杨还没把早餐做好,他就已经梳洗好从浴室出来了。

 

“怎么起这么早?”陈宥维走到胡春杨旁边问。

 

胡春杨正第一次尝试挑战煎荷包蛋呢,就没把注意力分给他,聚精会神的盯着平底锅里还没熟的荷包蛋没有回话,陈宥维也不打扰他,静静的站在旁边看他煎蛋,不一会儿,胡春杨就把荷包蛋起锅,陈宥维马上就拍手称赞道:“不愧是小胡大厨。”

 

胡春杨每次都会被陈宥维称赞得脸红耳赤,他有点难为情地叫停他说:“行,行了吧你。”

 

“真的。”陈宥维笑了笑,接着用叉子戳破了蛋黄,金黄色的蛋液便缓缓流出,“你看,还会流心呢。”

 

两人吃完早餐后是早上七点半,陈宥维平日上班习惯在八点出门,胡春杨昨天想一个问题想了一整个晚上,再三考量还是决定问:“宥维,你明天能再请一星期的假吗?”

 

陈宥维本来正坐在客厅的地板上拿着逗猫棒逗小帅,听到胡春杨的话以后动作便停了下来,好奇地问:“可以是可以,但怎么了?”

 

胡春杨眼神飘来飘去,支支吾吾的回答:“就,就当是我想跟你出去玩行吧。”

 

“行。”陈宥维笑着说,“当然行。”

 

见陈宥维拿着逗猫棒不动,小帅便自己主动跳起来去够去抓,陈宥维差点被牠抓到手吓了一跳,马上把逗猫棒收起来对牠说:“我靠,你够凶的咧。”

 

胡春杨昨天知道了他现在的这条命就是拿小帅的一条命换的,自然疼牠疼得不行,于是替小帅打抱不平道:“牠才不凶,乖得很。”

 

陈宥维听到胡春杨的话立即就委屈起来了,皱着眉头撇嘴道:“牠差点抓伤我你还替牠讲话。”

 

见胡春杨没理他又多说了一句:“我不高兴了我要翘班了。”

 

胡春杨被他这句话逗笑了,笑着打趣他:“那你翘班留在家不是更能见到惹你不高兴的两个元凶?”

 

“说不定我多看两眼又高兴了呢?”

 

相处的时间越久,陈宥维对他的态度也越来越像以前,他身上还保留着小时候的孩子气,胡春杨倒是很喜欢他这一点。他从沙发起身,走到陈宥维旁边蹲下,飞快的在他脸上落下一吻,问:“那你现在高兴了没?”

 

陈宥维嘿嘿的笑了两声,满足的说:“高兴了高兴了。”

 

“那就乖乖去上班。”胡春杨像训导主任一样劝导他。

 

没想到陈宥维这下又不满了,嘟嚷道:“你干嘛要赶我走。”

 

“我不是赶你走。”胡春杨指了指挂在墙上的时钟说,“八点了,再不走你要迟到了。”

 

陈宥维不情不愿的起身,嘴里还在嚷嚷:“迟到就迟到,最多就是被我姐说两句,我前两年一天假都没请过,公司还该给我颁个勤工奖咧。”

 

胡春杨拿他没辙,顺着他说:“就是,而且还该给你颁个最帅员工奖。”

 

听到胡春杨的夸赞,陈宥维这才终于不再闹别扭,乐呵呵的出门上班了。

 

陈宥维去上班后胡春杨一个人进了卧室,他恢复了所有记忆以后,才发现其实陈宥维对他撒了不少的谎。

 

比如说他并没有失踪,比如说他在画室晕倒并不是因为他血压低没吃饭,比如说陈宥维手上的伤肯定不是他不小心在公司弄伤。

 

胡春杨以前也看过陈宥维的手变成这样,在他们在外国生活的那一段时间。

 

他在画室晕倒那次后便开始住院了,离异的父母还特意从外国回来照料他,更难得的在胡春杨面前没争吵还能平心静气的对话,那是胡春杨第一次感受到家庭的和睦。陈宥维就更不用说了,他把手头上的工作全都放下了,几乎整天都留在医院守在他的身边陪伴他。

 

所以陈宥维那次为什么会紧张得让胡春杨觉得他小题大做,为什么会紧张得足足请了一星期的假在家陪着他,随着胡春杨这段记忆的回来,一切都有了解释。

 

胡春杨记得,陈宥维去卧室床头柜拿那本相簿出来的时候,是有用钥匙的,所以那边的床头柜应该是被锁上了。最开始的时候胡春杨翻屋子的时候漏掉了床头柜没翻,没想到床头柜里的东西应该才是陈宥维最不想让他看到的东西。

 

钥匙被陈宥维放到了他的公事包,胡春杨刚才趁著陈宥维坐在玄关穿鞋子把公事包放到一旁的时候偷偷把钥匙拿出来了。

 

他用钥匙打开了床头柜,看到里面除了放著上次和陈宥维一起看的那本相簿之外,还放了一部手机、一张死亡证明和那本缺了的第八卷柯南漫画。

 

胡春杨果然没猜错,这三样东西是最能证明胡春杨已经死亡的证据。

 

手机里有很多朋友发给他的临终道别,死亡证明就不用说了,第八卷柯南是胡春杨过世前托他父母交给陈宥维的。

 

是的,他过身的那天,陈宥维没有来。

 

第八卷柯南是他带到国外的唯一一本柯南漫画,至于为什么只带第八卷,是因为第八卷柯南对胡春杨來说是特別的。

 

胡春杨本来就有收集柯南漫画的习惯,也一直很爱惜保存着他的整套漫画。然而在他和陈宥维决定同居,将各自的东西都搬到新家开始整理时才忽然发现他的第八卷柯南漫画不见了。胡春杨就憋闷得很,他对收集漫画有一点强迫症,缺了一卷他就浑身不舒服,那天吃饭睡觉的时候也还在想,陈宥维甚至陪了他去宿舍还有老家一趟,但都没有找到那第八卷的柯南。

 

第二天胡春杨和陈宥维一大早就出门了,到处找有没有地方还有卖第八卷的柯南,只是可能因为年代真的有点久远了,他们去的所有书店、漫画店都并没有卖。就连在网上也没有找到单卖第八卷的店家,所以尽管胡春杨还心心念念著,还是不得不放弃。

 

谁知道隔了几天,陈宥维下班回到家时手上就拿着一本全新的第八卷柯南。

 

胡春杨喜出望外,更好奇陈宥维到底从哪买回来的,便问:“你怎么买到的?”

 

陈宥维回答他说:“单买是买不到了,所以我买了全套,再把第八卷抽出来给你。”

 

胡春杨心里感动,却又想到那其他卷数的漫画不都浪费了吗,于是问道:“那其他的⋯?”

 

“送给我姪女了。”

 

胡春杨想,如果是他看漫画看到途中发现缺了一卷,那感觉应该就像打开方便面发现里面没调料包、上厕所上到一半发现没厕纸、唱KTV正要进入副歌时被人切歌一样难受。

 

接著胡春杨默默在心里给陈宥维的姪女道了个歉。

 

但他的《柯南》亦因如此重新变得完整了。

 

于是从此以后,那一本第八卷柯南就成为了对胡春杨来说最特别的一本漫画,所以胡春杨去外国的时候也带上了它。

 

他在还能握笔写字的时候在第八卷柯南最后一版空白的地方上写上了他当时想对陈宥维说的话,就像陈宥维第一次对他表白时一样。

 

只是陈宥维好像从来没有翻看过。

 

 

 

TBC.

电话这头是我鸭

【春风维杨】同居(2)


五分钟后陈宥维就从浴室里出来了。


他的头发还湿哒哒的,发丝一根一根贴在脸上,水还在顺着脖子往下流,流进衣服里看不见的地方。​


“进去吧。”


“啊…好,我去。”胡春杨才回过神来自己直勾勾的盯了一个男生那么久。

他的脸好像有点发烫。


糟了,洗完澡才发现浴巾忘拿了。

该死的。


“那个…陈宥维,可以帮我递一下浴巾吗?”


“来了。”陈宥维递上浴巾。


门开出一条缝,里面的热气闯出来,胡春杨的真的好白好白,他的手跟他的脸和脖子一样,好白。手臂上的水滴顺着流下来。陈宥维咽了口口水,鼻腔呼出热气,和浴室里冲出来的混在一起。


胡春杨接过浴巾“谢...



五分钟后陈宥维就从浴室里出来了。


他的头发还湿哒哒的,发丝一根一根贴在脸上,水还在顺着脖子往下流,流进衣服里看不见的地方。​


“进去吧。”


“啊…好,我去。”胡春杨才回过神来自己直勾勾的盯了一个男生那么久。

他的脸好像有点发烫。



糟了,洗完澡才发现浴巾忘拿了。

该死的。


“那个…陈宥维,可以帮我递一下浴巾吗?”


“来了。”陈宥维递上浴巾。


门开出一条缝,里面的热气闯出来,胡春杨的真的好白好白,他的手跟他的脸和脖子一样,好白。手臂上的水滴顺着流下来。陈宥维咽了口口水,鼻腔呼出热气,和浴室里冲出来的混在一起。


胡春杨接过浴巾“谢谢你啦!”


门关上了,陈宥维的脸好红好红,刚才,心跳为什么那么快?


胡春杨脸也红的滴血。

为什么,为什么脸那么烫啊?


胡春杨出来了。“那个…吹风机在哪?”


“在沙发旁边 ,电线没拔,吹完记得拔了。”陈宥维对上胡春杨的视线,又迅速移开。


“好。”


陈宥维的心还是止不住乱跳。

……搞什么啊?


外面打雷了,在下大雨。

雷声轰隆轰隆的,实在让人难以入睡。

已经凌晨一点了。


“那个…睡了吗?”陈宥维竟然脑子一热,把消息发出去了。

陈宥维正准备撤回,对面弹出一句“没有”

“啊…我也没,外面雨好大”

“是啊”

“那个,要不要起来看会电影?”

“好啊!”



“这部我也没看过,听人说很恐怖,你不怕鬼吧,待会别吓尿了。”

“不知道,反正也睡不着,不如就看看嘛。”


电影开始了。

看过全集柯南的胡春杨貌似没有很害怕。

但陈宥维倒是被吓得不行。

女鬼两个深深的眼窝,里面有有血流下,她嚎啕着,整张脸是变形的,再加上外面雷雨交加,不得不让人毛骨悚然。


“卧槽!”“她有病啊!”“吓死我了艹!”陈宥维吓得连喊脏话。


“啊——吓死我了!本来这鬼不吓人的,你这一惊一乍的吓死我了好吗?”

“明明很吓人好嘛。我都快被吓尿了。”



外面电闪雷鸣,陈宥维一把拽住胡春杨的手。


豬豬豬包仔

-春风维杨- 右肩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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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基督教说人死后会去天堂或地狱,佛教说人死后会进入六道轮回,道教就说人死后进入的是五道轮回。关于人死亡以后到底会去哪自古以来众说纷纭,胡春杨想如果不是他死过一次,大概以上的说法他都不会相信。

 

他两年前死后来到了一个死后世界,胡春杨姑且称那地方为‘天堂’,‘天堂’与人间其实没有什么区别,只是人类需要靠食物和水来生存,他们这边的人不需要;只是人类看不到他们这边的世界,他们却看得到人类那边的世界。

 

他们在‘天堂’也是有各种工作的,当然也会有属于‘天堂’的‘家里蹲’。至于他们在哪工作担任什么职位全部统一由一位天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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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基督教说人死后会去天堂或地狱,佛教说人死后会进入六道轮回,道教就说人死后进入的是五道轮回。关于人死亡以后到底会去哪自古以来众说纷纭,胡春杨想如果不是他死过一次,大概以上的说法他都不会相信。

 

他两年前死后来到了一个死后世界,胡春杨姑且称那地方为‘天堂’,‘天堂’与人间其实没有什么区别,只是人类需要靠食物和水来生存,他们这边的人不需要;只是人类看不到他们这边的世界,他们却看得到人类那边的世界。

 

他们在‘天堂’也是有各种工作的,当然也会有属于‘天堂’的‘家里蹲’。至于他们在哪工作担任什么职位全部统一由一位天神安排,天神是天堂里最大的神,胡春杨也不知怎的就被安排到天神的手下工作。

 

天神除了负责安排他们在死后世界各自的工作之外,最主要还是负责掌管人间所有的生死之事,生死每天都在人间上演千万遍,天神每天都忙得烂额焦头,得亏多了胡春杨这个安静又能干的小帮手,才减轻了他不少的负担。

 

胡春杨在天神身边工作了两年,工作完后都会在闲时观察陈宥维在人间的状况,可在他工作了大半年把工作内容都上手后,胡春杨的工作效率却大幅降低,整个人还整天无精打采、心不在焉。

 

造成这样的原因是由于胡春杨多了时间观察陈宥维,就看到即使他已经去世了大半年,陈宥维还是会每天对着空气说“杨杨早安”、“杨杨晚安”、“杨杨我上班了”,“杨杨我回来了”。

 

而陈宥维这样的状态居然足足持续了两年。

 

胡春杨过世的那天陈宥维没有来,胡春杨举行葬礼的那天陈宥维也没有出席,胡春杨不知道原来陈宥维会这么放不下他。

 

他很难受。

 

所以胡春杨也跟著委靡不振了整整一年,天神实在看不下去,也是真的喜欢这个一直在他身边帮他工作的小伙子,便告诉胡春杨其实小帅是他的宠物之前一直待在他身边,只是因为有次犯错了被他罚下到人间,牠刚到人间那一天就是胡春杨救牠的那一天。猫是有九条命的,胡春杨之前救了牠一条命,天神可以破例用他救小帅的那条命帮他重新回到人间。

 

但有一个条件,就是他会忘掉以前发生过的所有事、失去以前所拥有的所有技能,记不记得起来、找不找得回来都全靠他自己。他到了人间后,所有的一切天神都不会再管,包括他的身份和生存所需。

 

胡春杨答应了。天神又向他多开了一个条件,胡春杨还是答应了。

 

然后他便再次回到了陈宥维的身边。

 

 

胡春杨安抚好闹别扭的小帅,向牠真诚地说:“谢谢你。”

 

随后他再回到卧室,陈宥维似乎有点被吵醒了,半开着眼迷迷糊糊的对胡春杨说:“你去哪了?”

 

胡春杨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上床抱住了陈宥维,片刻过后闷声说:“我哪都不去。”

 

陈宥维回抱着他柔声道:“好。”

 

胡春杨失眠了,整个晚上都在梳理他的记忆。

 

小时候每天早上打瞌睡的原因是他爸妈每天晚上都会循例进行一场激烈的谈话。日复一日,全年无休,比每天太阳下山还要准时。

 

他们每天都自以为很贴心的在胡春杨睡着了才开始他们的争吵,殊不知胡春杨每天晚上都会被他们的争吵声吵醒,胡春杨无数次听着他们的争吵声听到毫无睡意,眼睁睁到天亮。他喜欢爸爸,也喜欢妈妈,可他不懂为什么每天早上他最喜欢的爸爸妈妈互相都不跟对方讲话,但到了晚上的时候话却有那么的多。

 

他在的时候爸妈都不讲话,他不在的时候,爸妈的对话争吵却像不会停下来一样。

 

胡春杨不懂,他记得他上课时老师经常在课堂上叫他们不懂就问,于是胡春杨照做了。他在某天晚上又被爸妈吵醒后走进了他们的房间,小心翼翼的问他们为什么每天晚上说话都那么大声,得到的回应却是:“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

 

于是胡春杨闭嘴了。

 

老师骗人,原来不是问了就能得到答案。

 

爸妈的争吵并没有因为胡春杨那次的出现而停下,反而越演越烈。胡春杨隐隐约约听到他们在争吵中反复提到过“要不是为了杨杨,我早跟你离婚了”这句话,胡春杨又不懂了,明明他什么都没有说,怎么他爸妈会说是为了他呢?明明他只想爸爸妈妈不要每天都吵架,怎么他爸妈又不愿意听他说呢?

 

但“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胡春杨便再也不敢讲不敢问。

 

也许他的父母是以他们的方式在爱他,只是胡春杨有时会宁愿不要这样的爱。

 

只要他在,爸妈在家都不说话。胡春杨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童话故事里可怕的大魔头、超人故事里惹人厌的怪兽,所以爸妈看到他都怕了他,不敢在他面前说话。时间久了,慢慢胡春杨好像变得不懂该如何说话了,在学校里同学找他说话他也不懂回应不知道该不该回应,大部分小孩子生性都比较急和直接,见每次找聊天胡春杨他都没什么回应,也就不再找他聊天了。

 

没有人愿意和他讲话,也就更没人愿意听他讲话。

 

陈宥维是那唯一一个无论他有没有回应仍然会孜孜不倦跟他说话,对他的态度不会有任何改变的人。胡春杨不用担心他的回应不好陈宥维会不高兴,只是陈宥维跟他很不同,有很多朋友,也很会表达自己,胡春杨很羡慕很崇拜他,同时心里也很庆幸有他。

 

他让胡春杨感到还是有人愿意和他讲话,愿意和他交流的。

 

也许陈宥维并不知道,但他确确实实帮胡春杨渡过了他人生之中最灰暗的那段时期。

 

他是胡春杨的光。

 

大学重遇上陈宥维是胡春杨的意外之喜,陈宥维居然还记得他更让他梦想不到,亦因如此,陈宥维过来找他的时候他的大脑就当机了,只能条件反射般的作出一些基本的反应。

 

没想到陈宥维那次之后就再也没有找过他,胡春杨有点后悔,严格来说他小时候和陈宥维称不上相熟,现在有机会其实他是想多认识多了解陈宥维的。尽管他比起小时候话已经多了很多,也有了几个不错的朋友,但不知道为什么只要碰上陈宥维,他好像就会不自觉地变回小孩时代那个不会说话的自己。

 

好在后来机缘巧合之下他和陈宥维的死党林渝植在心理学的期中小组报告成为了一组的成员,胡春杨便有了很多和陈宥维接触的机会。只是陈宥维仿佛是电脑里的木马程式,胡春杨一碰上他脑子就会当机。

 

直至后来有次他过敏,陈宥维在校外给他买了支药膏送给他,本来想过敏快好的他拿着药膏却不舍得涂,他才意识到大脑当机的原因原来是因为喜欢。

 

他喜欢陈宥维。

 

大一过去,胡春杨跟陈宥维和林渝植成为了死党,胡春杨喜欢陈宥维,成为了胡春杨对他们保守的唯一一个秘密。

 

大二的时候胡春杨收到了陈宥维的表白。他和陈宥维都喜欢看书,书是其中一个联系他们两人之间感情的一个桥梁。有次他问陈宥维借书,陈宥维很爽快就借给他了,胡春杨看到最后就发现了陈宥维写在书最后一页的表白。

 

他欣喜若狂,却又有点害怕,他此刻是很想和陈宥维在一起的,但都说友情比爱情长久,他害怕陈宥维和他在一起后会发现他跟他想像中的不同,然后离开他讨厌他,比起和陈宥维在一起,胡春杨更害怕会失去陈宥维。

 

他想了很久,最后拿了一张废纸放在书的第一页,接着用铅笔重重的写下‘宥维,我也喜欢你’,留下了透明的字迹。

 

他觉得自己有点懦怯,甚至都不敢把他的感情光明正大告诉陈宥维。

 

陈宥维果然没有发现书第一页那句话的痕迹,但再过了一个星期,陈宥维就当面和他表白了。

 

“你看到书的那句话了吗?我写的那句‘杨杨,我喜欢你’,那不是开玩笑,杨杨,我是真的很喜欢你。”

 

那是在他下课的一个中午,陈宥维在他们一下课后就冲了进来教室,左顾右盼地等到所有人都离开后,才直视着他的眼睛很认真的和他说。

 

在胡春杨的眼里,陈宥维是勇敢的,一直都很勇敢。小时候敢于在大家面前发表他的‘伟论’,不怕别人取笑不被别人影响。长大后也敢于表达自己的感情,勇于追求自己想要的东西。

 

正值中午,是太阳最猛烈的时间,阳光洒在陈宥维的脸上,窗外的树叶绿得透亮,三五成群的学生走在阳光底下,没有人会把任何的注意力分给他们。

 

陈宥维直直的盯着他,他看似从容,胡春杨却看到他的双手握紧了拳头,屏息等待着他的回复。

 

和陈宥维在一起,胡春杨经常会有一种错觉。

 

“宥维。”

 

一种他好像也能变得勇敢的错觉。

 

“我也很喜欢你。”胡春杨说。

 

陈宥维笑得灿烂,窗外的阳光也很灿烂。

 

在那一刻,胡春杨仿佛也能感受到阳光的温暖。

 

 

 

TBC.

某首诗

PART-TIME ROBOT

"We found love in a hopeless place."


陈宥维恨他不解风情的机器人,又无奈地爱着他的木讷和童真。

他无法去揣摩机器的感情,有时他不得不悲哀的承认,人类的情感在系统面前是如此冲动又不理性。他在亲吻机器人时,能感觉到对方也在微微发热,但那只是机械加速运转做功时产生的热量,他想。因为每次他再抬头去看他的眼睛,发现里面空空的,什么也没有,像代码后的黑色背景,肃穆又冷酷。


“你爱我么,胡春杨…”陈宥维也那样看着他,尝试不带任何感情,好像身处相同的状态...


"We found love in a hopeless place."

 

陈宥维恨他不解风情的机器人,又无奈地爱着他的木讷和童真。

他无法去揣摩机器的感情,有时他不得不悲哀的承认,人类的情感在系统面前是如此冲动又不理性。他在亲吻机器人时,能感觉到对方也在微微发热,但那只是机械加速运转做功时产生的热量,他想。因为每次他再抬头去看他的眼睛,发现里面空空的,什么也没有,像代码后的黑色背景,肃穆又冷酷。

 

“你爱我么,胡春杨…”陈宥维也那样看着他,尝试不带任何感情,好像身处相同的状态就能猜透对方的心思。

胡春杨是他上一个男朋友给他的分手礼物。那个漂亮男人哭着对他说:陈宥维,你太孤单了,我救不了你的孤单,可我不能和你一起孤单。

他走了,留下这个机器人,并在出厂单上随意填写了他的名字,起初名字是胡杨。随他的的姓,姓胡。后来陈宥维加上了个春字,试图让这个机器人变得温暖一点。其实这款机器人的设计初衷就是“温暖的陪伴”,如果你仔细观察,他的眼睛其实长得很深情,里面是一片海。

的确,太深情了,太温暖了,以至于自己就这么爱上他了。为什么?因为自己的孤单,因为自己的热情,因为自己脆弱的人类情感?

 

“当然。我当然爱您。”春杨回答。他的眼神坦然地对上他的,带着他与生俱来的真诚与纯真。

“当然,当然…”陈宥维怒气冲冲地在房间里打转,“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爱我?啊?你为什么爱我?”他解释不出自己对爱上他这件事羞愤感的来源,就把情绪砸在对方身上,心里想:你够理智,你的情感被编排的井井有条,那你来给我解释,给我解释爱。

“这是我的使命。”胡春杨回他。

陈宥维无话可说,摔门而出。

 

他在城市里游荡。离开那个房间,他又变回了那个孤单的他。想到胡春杨,就更孤单了。当大部分感情离开本体,却无法被感受被接纳,安放在介质里,一会儿就自己弥散了。可他的不是,他的感情十分倔强,在他面前堆积起来,坚如磐石。我心匪石,不可转也。陈宥维笑自己死心眼和矫情。但是心一旦掏出来,就塞不回去了,他捧着这颗心到胡春杨面前,手都变得黏糊糊,脸上也湿淋淋。但他猜胡春杨只会望着他,天真地望着他,没有慌张与恐惧地对他说:“你这样会死的。”

 

陈宥维路过常去的超市,他们每个周末都会来这里购置一周的食材。胡春杨会认真地扫描评测食物的新鲜程度,同时比较不同品类对应的价格,制定出性价比最高的购物清单。陈宥维在情人节送过他一束玫瑰,胡春杨指责他上了商家的当才做出这种价格远超出实际价值的冲动消费。陈宥维反驳说心理价值也是人类考量事物时的关键参照。你是我的玫瑰,玫瑰就是无价的。后来他常看到胡春杨仔细的修剪花枝,为玫瑰换水。可是没有办法,玫瑰有生命,生命会枯萎。在陈宥维利落地将已经干枯到发黑的玫瑰扔进垃圾袋后,胡春杨还一直绕着垃圾袋打转。他安慰胡春杨:“这只是一束玫瑰,它其实代表不了什么。”他收到反问:“那你也会枯萎么?然后被装到黑袋子里?”陈宥维笑着抱他,抚摸他的头发。怀里的孩子瓮声瓮气的说:“我还没闻过花香,玫瑰就枯萎了。”

 

他们的生活里还有过不少这样的悲哀时刻。例如,胡春杨不能浸泡在水里,于是陈宥维只能定期帮他擦拭身体。他的身体十分单薄,显出精美的脆弱。陈宥维每每去观察欣赏他的身体时,总会怀疑他是人类。胸前白皙的皮肤很薄,能看到一些青色紫色的血管,陈宥维多么希望里面流淌的是血液而不是那些精巧的金属丝。胡春杨的双腿也纤细修长,膝盖和脚跟微微泛红,像一对烧纸精美通透的瓷器。胡春杨是永恒的,胡春杨是易碎的。有时他也和人类一样,好像很强大,又好像一瞬间就会摔得稀烂。

“我讨厌自己怕水。”胡春杨讲。

“哦?为什么?”陈宥维以为他不想让自己给他擦身体,装作不在意地问。

“因为,我喜欢大海。”

陈宥维顿住。胡春杨转身遛出浴室,陈宥维看他赤裸的背影忽闪忽闪地隐到客厅的阴暗里,心也跟着一明一灭。一会儿,小机器人呼哒哒地跑回来,手里拿着一张他的照片,他在海边的照片。

那时候的陈宥维18岁,照片是自己离开家乡来到这个大城市求学前拍的。照片里的他,头发扬在空中,衬衫被海风吹的鼓鼓的,笑得像沙砾间那些晶体反射出的热带阳光。和后面大海的波光融在一起,在比赛,在共鸣。

“我觉得你就很像海。你看起来也很喜欢大海,我想和你一起去看。”胡春杨说话时表情恳切真诚,没有一丝引诱的意味,孩子一样。但陈宥维受不住这个,天真是最高级别的情色。他来不及把他擦干,低头吻他。嘴巴很甜,心却很痛。他的小机器人不是无所不能的,他也没有自己18岁时想的那样无所不能。生活,更多的还是无可奈何。

 

他恍惚间环顾四周。不知不觉走到了超市的后门,夜色也很深了。有工作人员把当天未售完的食材扔到门外的垃圾桶处,等下一起处理。陈宥维自觉的让开,低头间看见一颗桃子从箱子里滚落。桃子很熟,熟到有些地方微微腐烂了。工作人员们急于下班,来回搬运垃圾,桃子在反复碾压踩踏间成为一团稀烂。陈宥维想到自己,有一天不再年轻,或者熟透了,熟烂了。滚落在地,无人问津,腐烂发霉,最后只留下一摊黏糊糊的印记。时间再长点,就连印记都消失不见了。他的小机器人会捡起他么,会陪伴他么,会和他道别么,会记得他么?时间对于胡春杨来说长的无意义,那短暂的陈宥维对胡春杨来说呢,会有意义么?他不想再浪费人类短暂的生命去思考爱的意义了,这本身就是件无意义的事。还没闻过花香,花就枯了,还没来得及爱,生命就败了。

 

天空戏剧性地劈过一道闪电,紧接着就是轰隆隆的雷声。夏季的天气就是如此捉摸不定。陈宥维想都没想地往家的方向跑,他的小机器人害怕下雨。他拼命跑,雨滴与身体冲撞的感觉很凉爽,耳边的风呼呼的吹。他几乎快飞起来,他忽然意识到胡春杨和他一样脆弱,胡春杨和他一样恐惧时间,胡春杨和他一样孤单,就像他自己解释不出爱一样,胡春杨也解释不出爱。每个踏步溅起的水花都砸在他心上,绽出一片片涟漪,涟漪与涟漪相撞,融合,是爱的频谱相互干扰,是爱被感知的讯号。走吧,走吧,去相爱,去看海!

 

陈宥维回到家时,胡春杨正准备出门。

“你怎么出来了?你不是怕下雨么,多危险!”陈宥维吼。他其实只是激动,他没想吼他。

“你没带伞。”

救命。陈宥维心想。你不要和我说这种话的时候,还用这个表情看我。这个无比无比无比懵懂的表情让人跟着不清醒。

 

第二天一早,胡春杨还躺在床上。昨天一晚,他感觉自己身体里的零件都送散了,过一阵子需要返厂养护一下。陈宥维却早早爬起来,从这屋到那屋,出出进进,收拾行李。

“你要出差么?”胡春杨把脸从枕头里翻转过来。却又被一个草帽盖住了脸。

微微起身,草帽从脸上滑下来,闯进视线的是陈宥维的笑脸。

“我带你去看海!”

 

如果你此时也在海边,就会发现一片白花花的肉体之间有个小小的蓝色身影。胡春杨穿着雨靴,披着雨衣和陈宥维在踩水。这画面诡异至极,没被爱烧坏脑子的人是不可能理解的。

“回去以后,我带你去升级,让你防水。”陈宥维说。

“不要。我不要做个完美的机器人。”胡春杨抬头看他,“我是个兼职机器人。”

“对。”陈宥维笑了,是18岁的那个意气风发的笑,“你是我的全职爱人。”

 

以前的陈宥维是闷热夏季的阴天,乌云和水汽太厚,是需要下一场雨的。雷打下来,雨落下来,爱的阳光自然就照进来了。

现在他仍然是夏天,但夏天也可以是别的什么。比如大海,比如少年,比如恋爱。

而且,侧过头,春天还在对他笑。

 

豬豬豬包仔

-春风维杨- 右肩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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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林渝植在那天后真的再也没有管过关于胡春杨的事,而胡春杨也慢慢把林渝植当时说的话逐渐淡忘掉,没有再放在心上。

 

他跟陈宥维在一起的生活十分其乐融融,没有什么烦恼。除了继续练习画画外,胡春杨还开始了钻研他的厨艺。想着也许在重新找到工作前的这段时间,他可以先在家里做个小厨师,在陈宥维下班回来前就先在家把晚饭准备好,不用他每天忙到这么晚。

 

承继着他以前非常拿手的招牌菜薯片配粥、胡春杨还研发了一道崭新的菜色——薯片炒饭,陈宥维晚上回来看到的时候就乐得不行,笑着调侃他说:“这是你的新招牌菜吗?”

 

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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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林渝植在那天后真的再也没有管过关于胡春杨的事,而胡春杨也慢慢把林渝植当时说的话逐渐淡忘掉,没有再放在心上。

 

他跟陈宥维在一起的生活十分其乐融融,没有什么烦恼。除了继续练习画画外,胡春杨还开始了钻研他的厨艺。想着也许在重新找到工作前的这段时间,他可以先在家里做个小厨师,在陈宥维下班回来前就先在家把晚饭准备好,不用他每天忙到这么晚。

 

承继着他以前非常拿手的招牌菜薯片配粥、胡春杨还研发了一道崭新的菜色——薯片炒饭,陈宥维晚上回来看到的时候就乐得不行,笑着调侃他说:“这是你的新招牌菜吗?”

 

胡春杨没理会陈宥维的调侃,仰著头拍拍胸脯骄傲地说:“这真的好吃。”

 

陈宥维最后给了这道新招牌菜很好的评价,胡春杨就有点得意忘形,沾沾自喜地说:“就说吧?我看我再钻研一阵子,差不多就可以去开店了。”

 

陈宥维配合他笑着回应:“你说得对,我看就叫小胡食堂吧,胡大厨你觉得怎样?”

 

胡春杨真把他当成了是老板大厨一样,满脸严肃的摇头:“不好不好。”

 

陈宥维看胡春杨装模作样的样子觉得好玩,继续逗他道:“那胡大厨有何高见呢?”

 

“嗯———”胡春杨握拳放到下巴作出思考状,随后灵机一动,把拳头放到另一只手的手心发出‘啪’的一声后说:“叫美男厨房吧!”

 

陈宥维笑喷了,他没想到胡春杨会起一个如此‘俗气’的名字,他笑得上气不接下气,问:“你咋想到起这个店名的啊?”

 

胡春杨解释:“你是美男,我是美男,小帅勉强也算个美男吧?”

 

陈宥维心里一暖,给他竖起了大拇指,称赞道:“行,我喜欢这个名字。”

 

 

陈宥维仿佛回到了胡春杨离开前的那段时光。以前胡春杨出门离家前都会给他一个吻,现在他上班离家前胡春杨也会跑到玄关来给他一个吻;以前胡春杨睡觉喜欢抱着他睡,现在他睡觉时胡春杨也一样会抱着他;以前他下班回家就能看到胡春杨跟小帅在客厅沙发上玩,现在他下班回家也能看到小帅屁颠屁颠的跟着胡春杨在厨房乱跑。

 

陈宥维感觉自己像是重新活过来了一样。

 

他不想探究也不在乎为什么胡春杨可以再次回到他的身边来,因为只要胡春杨在,其他所有的事情陈宥维都可以不管不理。

 

放假的时候陈宥维会开车带胡春杨出去玩,基于胡春杨的身份证明方面有一点棘手,所以陈宥维都只能带他到本地一些他没去的地方或者附近的城市玩,好在胡春杨也不在意,可以出去玩他就很高兴了。

 

陈宥维和胡春杨以前一起去过很多地方旅行,胡春杨最爱来那种说走就走的旅行,陈宥维就不一样,跟胡春杨正好相反。他是那种喜欢把所有行程都规划好再按景点一步步走的人,只是每次胡春杨说要走,陈宥维都会毫无半句怨言的陪他一起走。

 

陈宥维喜欢拍照,所以他们在去过的每个地方都留下了不少的照片,除了会用手机和相机拍照以外,其实陈宥维最喜欢的是用拍立得来为他们拍照,因为拍出来的照片就只有一张且无法复制,陈宥维觉得更加弥足珍贵。

 

他把所有用拍立得拍下来的照片都放到一本专属的相簿里,自从胡春杨离开之后,陈宥维就再也没有打开过那本相簿。

 

胡春杨和以前一样喜欢旅行,在晚饭过后听到陈宥维说起有那么一本相簿以后便吵着要看,陈宥维当然不会拒绝,马上就拿钥匙打开了卧室的左边的床头柜,把相簿拿出去给胡春杨看。

 

胡春杨一页一页的翻看,发现他和陈宥维以前真的去过国内外的不少地方,翻到其中一页有一张照片还特别搞笑,是他们两的自拍,可是两人在拍照时好像都没准备好,眼睛都只张开了一半。

 

胡春杨指著照片笑问:“这张照片在哪里拍的啊?”

 

“伦敦。”陈宥维回答,“那次我们去伦敦是去结婚的。”

 

胡春杨一下子就有点害羞:“哦哦,这样啊。”

 

为了掩饰自己的羞涩,胡春杨就快速翻到相簿的下一页,谁知一看到下一页的照片时,胡春杨反而更加的害羞了。

 

那是他和陈宥维站在一尊铜像前拥吻的照片。

 

“这是我们之后在圣潘克拉斯车站的The Meeting Place找路人拍的。”陈宥维说。

 

胡春杨知道自己的耳朵又要变得通红了,他马上把相簿合上,慌神说:“累了累了,你明天还要上班,早点睡吧。”

 

陈宥维也没有再多讲什么,笑着说了一句好。

 

 

半夜的时候胡春杨因为想去厕所起床了,一出房门就看到小帅守在卧室门口,看见他出来叫了一声,胡春杨连忙摆出“嘘”的手势轻声对他说:“乖,宥维睡着了。”

 

小帅像是听懂了他的话,马上就静下来了。

 

上完厕所出来后胡春杨又看到小帅仿佛在等他一样守在了门口,于是便上前抱起牠,柔声的对牠说:“你怎么这么黏人呢?”

 

胡春杨抱着小帅到客厅陪牠玩了一会儿,直至玩到胡春杨真的困得不行了,才打着呵欠说:“我真的困了,明天再陪你玩啦。”

 

小帅却像是没玩够在抗议一样,开始喵喵喵的叫起来,胡春杨怕牠吵醒陈宥维,赶紧把牠抱过来想安抚牠一下,谁知一个不小心,手就被小帅的爪子给抓伤了。

 

胡春杨一恍神,头部突然剧烈地疼痛,他双手按住了两边的太阳穴,接着开始有排山倒海的记忆涌入他的脑海中。

 

所有的记忆像走马灯一样在他脑海里极速掠过,他像以倍速的速度看完了他以前的一生。

 

他把一切都想起来了。

 

陈宥维真的在骗他,陈宥维一直都在骗他。

 

他两年前根本不是失踪了。

 

他死了,胡春杨在两年前就死了。

 

 

 

TBC.

豬豬豬包仔

-春风维杨- 右肩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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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那天之后林渝植给陈宥维介绍了一位心理医生,陈宥维出乎意料的没有抗拒,隔天更直接去见了林渝植的那位医生朋友。

 

见了面后林渝植才知道为什么陈宥维这么爽快就答应了他的提议。

 

陈宥维又再次把他的城墙堆砌了起来,在医生面前表现得非常完美,丝毫没有被察觉到他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加上陈宥维也并没有任何自残自杀的迹象,所以见完医生后,反倒是林渝植被他的医生朋友倒过来说他是否太过小题大做。

 

林渝植拿陈宥维毫无办法,只好每隔一段时间就去陈宥维的家里探望他、有空就约陈宥维出来吃饭喝酒,陈宥维倒也算配合,但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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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那天之后林渝植给陈宥维介绍了一位心理医生,陈宥维出乎意料的没有抗拒,隔天更直接去见了林渝植的那位医生朋友。

 

见了面后林渝植才知道为什么陈宥维这么爽快就答应了他的提议。

 

陈宥维又再次把他的城墙堆砌了起来,在医生面前表现得非常完美,丝毫没有被察觉到他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加上陈宥维也并没有任何自残自杀的迹象,所以见完医生后,反倒是林渝植被他的医生朋友倒过来说他是否太过小题大做。

 

林渝植拿陈宥维毫无办法,只好每隔一段时间就去陈宥维的家里探望他、有空就约陈宥维出来吃饭喝酒,陈宥维倒也算配合,但并不是每一次都会赴约。

 

那天陈宥维的崩溃就似一场海啸,惊涛骇浪之后又回归了平静。

 

只是林渝植知道平静的底下还匿藏着无数次的余震。但陈宥维演得完美,他也只好配合演出。

 

幸好两年过去,陈宥维也真的没有做出任何伤害自己身体的事。

 

可林渝植看着现在眼前目光空洞的陈宥维,真的无法完全做到陈宥维请求他说的别管他。

 

看到林渝植担心的表情,陈宥维的语气就放缓了下来,说:“你知道我那两年是怎么过的,现在就更不应该管这事。”

 

林渝植觉得荒谬,啼笑皆非地说:“你叫我怎么相信一个已经死了两年的人回来?”

 

“陈宥维,到底是我疯了还是你疯了?”

 

“我相信。”陈宥维毫不动摇的说,“渝植,我相信。”

 

林渝植气笑了:“刚开始的时候我也不想管,可你看看上次他晕倒时你的反应,他只是感冒发烧你的反应就比以前更夸张了,你叫我如何不管?你叫我如何放心?”

 

陈宥维没有回答。

 

半晌,陈宥维开口解释道:“他晕倒在画室的。”

 

“我很害怕。”

 

林渝植沉默了。

 

“手一直没好是因为我没管它。”陈宥维又说,“但我之后会好好照料自己的伤口。”

 

陈宥维起身,诚恳的直视著林渝植说:“渝植,从以前到现在,你一直都是我最好的朋友。”

 

林渝植和陈宥维对视顷刻,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开口妥协道:“行,只要你不伤害自己,我不会再管这事。”

 

陈宥维诚心诚意的跟他说了一句谢谢。

 

 

胡春杨整个下午都在画室里绘画他的‘大作’。虽然他的画技跟之前相比仍然差了一大段距离,但比起当初画出来的灾难现场,还是要好上不少的。

 

而他的‘大作’正是那天陈宥维弯下身笑着和小帅说话的画面。

 

虽然陈宥维在他的‘大作’里要比真人丑上了不少,甚至可能连陈宥维本人也不能认出画中人是他,不过胡春杨知道这种小事陈宥维是不会介意的。

 

好不容易完成了他的‘大作’,胡春杨就听到了大门外钥匙转动的声音。他眉花眼笑的跑去玄关等陈宥维,却看到陈宥维开门后一副怅然若失的表情。

 

陈宥维没想到胡春杨会站在玄关等他,脸上很快就挂上了笑容说:“咋啦?太想我了所以出来迎接我啊?”

 

胡春杨的脑袋里却全是陈宥维刚开门时神色黯然的模样,他担心的问:“宥维,你怎么了?”

 

陈宥维脸上的笑容瞬间就消失了,接着蓦地抱住了他。

 

他的力气很大,胡春杨因为突如其来的冲力差点站不稳,后退了两小步。陈宥维把头埋进了胡春杨的肩膀里,胡春杨看不到他的表情。

 

胡春杨双手回抱着陈宥维,轻扫着他的背柔声问:“工作不顺心?”

 

陈宥维摇头,闷声回答:“想起了以前一些不开心的事情。”

 

胡春杨笑着安慰他说:“那你现在见到我,是不是开心回来了?”

 

胡春杨感觉到埋在他肩膀里的陈宥维抖了一下轻笑出声,接着回答:“嗯。”

 

胡春杨总是能让陈宥维感受到被偏爱。

 

陈宥维小时候坐校车的原因是因为他不想麻烦别人。从小他的父母都在外地工作,姐姐比他大几年,一直在寄宿学校唸书,于是陈宥维就被寄宿在他老师的家里。

 

他在老师的家里都很乖,从不惹事也从不顶嘴,老师都跟他父母说宥维是个非常懂事的孩子,但其实事实并非如此。

 

只有陈宥维自己知道,不是他真的从小成熟懂事,那个年纪的他也想调皮也想捣蛋也想顶嘴,但因为老师究终不是自己的父母,他知道他自己没有任何可以任性的资本。

 

老师对他是很好,可那不是陈宥维最渴望的爱。

 

父母亲长年不在自己的身边,年纪小小的陈宥维时常都会感到寂寞,姐姐倒是时常会打电话来关心他、放假的时候有空也会来探望他,只是陈宥维知道姐姐也有自己的生活,不可能对他的事情事事关心。

 

陈宥维知道父母和姐姐都是爱自己的,父母在外工作是为了让他们的生活过得富裕,为了弥补他还隔三岔五给他寄玩具寄游戏机。姐姐的电话和偶尔探望已经做到了她最大的关心了,所以陈宥维会觉得自己的难过和寂寞是因为他不懂事,是他太过贪心了。

 

陈宥维渴望被关注,便时常讲一些臭屁话,希望能借此引起别人的注意。只是他的父母根本没空理会他的屁话,他的朋友们也都没把他的屁话当真,只有那个坐校车时经常不小心在他肩膀上睡着的小男孩、只有胡春杨,会非常认真的听他讲屁话,给他投来专注的目光。

 

所以即使肩膀被他靠得酸得不行,陈宥维也从来没有推开过他;所以在心理学课的签到单上看到胡春杨这个名字时,陈宥维才会那么兴高采烈地跑去和他相认。

 

胡春杨就是他的天使。

 

 

感觉到陈宥维开心了一点以后,胡春杨便急急忙忙的跑去画室把他刚画好的大作拿出来给陈宥维看,陈宥维看到后笑得更开心了,指著画中的人调侃他:“这个丑男人是谁啊?”

 

胡春杨脸一热,瞠目咋舌。

 

陈宥维的恶作剧成功,看到胡春杨窘迫的样子后满意的摸摸胡春杨的头发,又问:“请问小胡画家,这幅大作叫什么名堂呢?”

 

胡春杨的脸更热了,支支吾吾的不肯回答。

 

陈宥维弯下腰凑近了他的脸,直视著胡春杨的双眼装可怜道:“唉,要是能有幸知道小胡画家这幅大作的名堂,那我想我一整天的不开心都会像过眼云烟一样全部飞走了。”

 

陈宥维的装可怜对胡春杨百试百灵,胡春杨微微低头躲开了陈宥维的视线,看着地板声若寒蝉的回答:“‘我最喜欢的。’”

 

陈宥维怔楞一刹那,问:“杨杨,我能亲你吗?”

 

胡春杨慌张的抬起头来,谁知一对上陈宥维的视线,嘴唇马上就被陈宥维的嘴唇给堵住了。

 

胡春杨瞪大了眼睛,感觉心跳快得像要爆炸一样。

 

陈宥维很快就放开了他,胡春杨还愣在原地没回过神来,陈宥维又有点不满的撅嘴对他说:“我才不要和一只猫同等地位。”

 

胡春杨看到他的表情哭笑不得道:“幼不幼稚啊你?”

 

“就是幼稚怎么了,我还是丑男人呢。”

 

胡春杨被他逗得捧腹大笑,陈宥维被他的笑声所感染,也跟着他一同笑了起来。

 

陈宥维知道,就算在胡春杨的面前偶尔幼稚偶尔任性也没关系。

 

因为胡春杨就是那唯一一个享受陪他一起幼稚、一起任性、一起做梦的人。

 

 

 

TBC.

豬豬豬包仔

-春风维杨- 右肩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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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胡春杨决定把林渝植扎在他心里的刺给拔出来。

 

既然决定了相信陈宥维,那他就应该把其他人带给他的各种质疑都给全部抹掉。

 

他现在和陈宥维生活得开心,陈宥维亦对他很好,虽然胡春杨有时会觉得这种好有些许过了头,但他想这可能也是因为陈宥维太过喜欢太过着紧他的原因。陈宥维也不在乎他能不能把记忆找回来,尽管胡春杨之前十分想把所有的记忆找回来,但此刻他对自己能否找回记忆这件事已经不再那么执著了。

 

陈宥维也可以给他讲他们以前的故事,而他现在只想好好的和陈宥维在一起。他在练习画画的过程中找回了对画画的热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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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胡春杨决定把林渝植扎在他心里的刺给拔出来。

 

既然决定了相信陈宥维,那他就应该把其他人带给他的各种质疑都给全部抹掉。

 

他现在和陈宥维生活得开心,陈宥维亦对他很好,虽然胡春杨有时会觉得这种好有些许过了头,但他想这可能也是因为陈宥维太过喜欢太过着紧他的原因。陈宥维也不在乎他能不能把记忆找回来,尽管胡春杨之前十分想把所有的记忆找回来,但此刻他对自己能否找回记忆这件事已经不再那么执著了。

 

陈宥维也可以给他讲他们以前的故事,而他现在只想好好的和陈宥维在一起。他在练习画画的过程中找回了对画画的热情,也许之后可以重新拾回插画家这份工作。

 

想到这,胡春杨就满脸笑容的给陈宥维发了条微信。

 

‘宥维,今天你回来我给你看我画的一幅大作’

 

陈宥维收到这条微信的时候正坐在林渝植诊间的门外。

 

他这天出门后没有直接到公司上班,而是去了林渝植的医院。

 

他并没有告诉胡春杨。

 

陈宥维打开微信打字回复:‘好,那我期待着晚上可以看到你的大作^.^’

 

刚回复完林渝植就从诊间出来对他说:“进来吧。”

 

陈宥维跟着他进了诊间,并关上了房门。

 

林渝植似乎对陈宥维的到访感到出乎意料,走到位置上坐下,笑着说:“你今天吃错药了?居然会主动来找我。”

 

陈宥维在他对面坐下,没有回应林渝植的话,直接开门见山的问:“你那天是不是跟杨杨说了什么?”

 

林渝植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无踪,不咸不淡地回应:“你急着来找我就是为了问我这个问题?”

 

“别废话,赶紧回答我。”陈宥维有点不耐烦的说。

 

林渝植冷笑一声,厉声道:“陈宥维,你看看你的手。”

 

陈宥维手指关节位的破皮处还没好,过去一星期他并没有特别的去照料伤口,使得他的伤处看起来非但没有好转,细看的话还有点令人触目惊心。

 

陈宥维没有作声,默默把手收到背后。

 

林渝植又说:“别人可能不知道,但是你别忘了,你那两年到底是一副什么样子的,我可知道得清清楚楚。”

 

林渝植还记得一年半前在陈宥维家发生的事。

 

那是胡春杨不在的半年后,事情发生的当初所有人都很担心陈宥维,怕他会做出什么傻事。陈宥维却跟所有人说他想自己单独待一会儿,众人想或许陈宥维现在此刻最需要的就是个人空间,也很尊重他,没有到他家打扰他。

 

只是陈宥维的家人和朋友还是会免不了的去担心他,所以每天都会有人轮流打电话给陈宥维关心他的状况,陈宥维在电话里都很平静,语气很平和,没有什么歇斯底里。更令众人惊讶的是,陈宥维只在家安静待了两天后,就正常的回公司上班。

 

众人本来担心陈宥维这么快回去上班是不是想借着工作来逃避现实,只是陈宥维上班的时候也非常正常,他没有像别人一样用工作来麻痹自己疯狂的加班,还是照平常的时间一样上班下班,就这样过了半个月以后,大家都在私底下赞叹陈宥维的调节能力好,居然丝毫没有让私事影响他的工作。

 

陈宥维的家人也都很庆幸陈宥维能从这件事中走出来,只有林渝植一个人觉得诡异。陈宥维的表现太过平常太过完美了,简直就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只是陈宥维真的足足维持了这个状态半年有多,因此林渝植的疑心也减轻了不少,只是有一次林渝植找陈宥维吃饭顺道去添购一点家里缺的日用品时,发现了陈宥维买杯子、牙刷、毛巾等日用品都会买两份,还是同款不同色,因此林渝植心里本来就有的疑心就加重了回来。

 

于是他跟了陈宥维回家,到了陈宥维家后那种诡异的不安感更强烈了,只是林渝植一眼望去却没发现什么不正常的。陈宥维进门后给他倒了一杯果汁,他借此‘不小心’的把果汁撒在陈宥维的身上,陈宥维低声骂了句脏话,就到卧室拿了套换洗衣服说先去洗澡。

 

确认陈宥维去洗澡了后林渝植就偷偷的在陈宥维家里到处翻看,他先到了玄关,一打开鞋柜他就目瞪口呆了,鞋柜里鞋子的摆放位置跟胡春杨还在的时候一模一样,林渝植按捺着心里的疑惧前去客厅,客厅倒没有什么异常,林渝植稍微松了一口气。

 

怕剩下的时间不多,林渝植看完客厅便打算直接到胡春杨的专属空间——画室里查看,到了门口打算开门的时候却发现门被锁上了。林渝植对心里的怀疑又确认了一分,画室进不了,他就转战走到卧室里。

 

书架里的书、衣柜里的衣服、床铺的款式、书桌上的东西全都跟胡春杨还在的时候一模一样,林渝植不寒而栗,无意中瞥见了书桌上放的一本书。

 

是陈宥维大学时用来跟胡春杨表白的那一本书。

 

书被打开放在书桌上,林渝植走近一看,果然书的尾页,空白的位置上有陈宥维写的一句话。

 

杨杨,我喜欢你。

 

林渝植还记得那时候陈宥维跑来跟他抱怨为什么胡春杨这么久都没有给他回应,到底是他没有看到还是他不想回应。

 

陈宥维果然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正常。

 

林渝植还没从震撼之中回过神来,陈宥维却已经洗完澡冲进卧室一下抢过林渝植手上的书。

 

他看起来情绪有点激动,不能自已的喊道:“你在干什么?”

 

林渝植有很长的一段时间都没看过陈宥维的情绪起伏如此之大了,他尽量保持冷静的问:“这个问题应该是我问你,陈宥维,你在干什么?”

 

陈宥维的语气恢复了平静,毫无表情的说:“我怎么了?”

 

林渝植气笑了,他既担心又生气的问:“你他妈买杯子买两只、买牙刷买两支、买毛巾买两条是买给谁?”

 

陈宥维不答反问:“还能是谁?”

 

林渝植确认了他心中的猜想,而陈宥维的态度和自欺欺人也让他感到可怜且可笑,他对陈宥维的话嗤之以鼻,问:“陈宥维,你听听你在说什么话?”

 

“有什么问题?”陈宥维还是面无表情的反问。

 

“陈宥维,”林渝植看不下去了,陈宥维的这副样子太荒谬了,他厉声说:“胡春杨不在了。”

 

“你闭嘴。”

 

林渝植看到陈宥维的身体开始发抖。

 

他是陈宥维最好的朋友,看到自己的好友如此失态,林渝植心里也并不好受。于是他苦口婆心的劝说:“陈宥维,你给我醒醒。”

 

“我很清醒。”陈宥维还是不配合。

 

“你疯了?”林渝植彻底的失望了,陈宥维明明知道事实,但都到了此刻了却还在自欺欺人,不愿面对现实。

 

陈宥维这样的状态绝不正常,作为朋友,他应该帮他去面对、陪他一起跨过去。

 

于是林渝植厉声强调道:“胡春杨已经死了!”

 

时间仿佛在话说出口的那一瞬间静止了。

 

林渝植就站在那沉默的看着陈宥维。

 

良久,陈宥维开口道:“我知道啊。”

 

“我知道他不在了。”他的语气似乎有点颤抖。

 

像是忽然失去了全身的气力一样,陈宥维拿着那本和胡春杨表白的书慢慢跌坐在地上,他抬起头看着林渝植,目光里全是无助:“可是我怎么办?”

 

“他走了,我怎么办?”陈宥维的眼眶逐渐变红,“你教教我,我该怎么办?”

 

陈宥维伪装出来的城墙全被瓦解,剩下了一片狼藉的颓垣败瓦。

 

林渝植哑口无言。

 

“渝植,我过不去。”陈宥维自嘲似的笑了笑,低下头,又自言自语般重复了一遍:“我过不去。”

 

泪水不停滴落到书上,直至把“我喜欢你”这四个字化开得完全模糊一片。

 

 

 

TBC.

豬豬豬包仔

-春风维杨- 右肩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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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胡春杨和陈宥维就这样一起待了一星期,合计168个小时。


其实胡春杨的感冒两天就全好了,因为不想耽误陈宥维的工作,胡春杨也有跟陈宥维提出过让他早点回去上班,说他自己待在家里就好,不用太过担心他,万一他真有什么不舒服的话一定会第一时间就打给陈宥维。


可陈宥维不乐意,胡春杨上次突然的晕倒令他变得有点杞人忧天,他说至少要给他一个星期让他看着胡春杨,确认他真的彻彻底底的康复后,他才能稍微放心一点。还说反正假已经请了,当留在家陪陪胡春杨也好。


胡春杨自然是拗不过他的。


于是陈宥维就仿佛成为了胡春杨全天候二十四小时随传随到的专业看护,除了上厕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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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胡春杨和陈宥维就这样一起待了一星期,合计168个小时。


其实胡春杨的感冒两天就全好了,因为不想耽误陈宥维的工作,胡春杨也有跟陈宥维提出过让他早点回去上班,说他自己待在家里就好,不用太过担心他,万一他真有什么不舒服的话一定会第一时间就打给陈宥维。


可陈宥维不乐意,胡春杨上次突然的晕倒令他变得有点杞人忧天,他说至少要给他一个星期让他看着胡春杨,确认他真的彻彻底底的康复后,他才能稍微放心一点。还说反正假已经请了,当留在家陪陪胡春杨也好。


胡春杨自然是拗不过他的。


于是陈宥维就仿佛成为了胡春杨全天候二十四小时随传随到的专业看护,除了上厕所和洗澡的时间以外,他几乎无时无刻都守在胡春杨的身边,就连胡春杨被水呛到干咳几声,他都紧张得要命。


而胡春杨的画技也在这一段时间里稍有进步,只是还是和以前的水平有一大段距离。正巧陈宥维请了假在家陪他,所以胡春杨练习画画时陈宥维就在他旁边陪他一起画,当胡春杨再一次为自己的进度感到沮丧时,一看到旁边陈宥维的画,就马上给自己找回来点信心。


陈宥维自然没有落下胡春杨看到自己的画时满脸欣慰自信的表情,他怏怏不乐地咕囔:“我的水平就停留在小学生阶段啦。”


胡春杨笑着安慰他:“没事啦,我现在这水平应该也只是比你高一级。”


陈宥维这又不乐意了,愤愤不平地说:“谁说的,说不定明天你就想起来画技突飞猛进呢?”


对啊,画画本来就该是胡春杨的特长啊。


胡春杨放下了画笔,认真的看着陈宥维,淡淡地问:“那如果我再也想不起来呢?”


他又想起了林渝植的那句话。


这几天胡春杨在心里一直跟自己生闷气。他会忍不住的去想,陈宥维对他的好、对他的喜欢都是因为他是胡春杨,可他现在是陈宥维喜欢的那个胡春杨吗?


他没有以前胡春杨的记忆、没有以前胡春杨的经历、甚至也没有以前胡春杨的画技。


那他还是陈宥维喜欢的那个胡春杨吗?


胡春杨不知道为什么他要跟以前的自己争风吃醋,可他就是控制不了那莫名的妒忌在他心里慢慢滋长。


他觉得自己也开始变得幼稚起来了。


陈宥维听到胡春杨的问题后微怔,温柔的笑着说:“想不起来也没关系。”


胡春杨早就预料到陈宥维会这样回答。


“那我还是你喜欢的那个胡春杨吗?”胡春杨问。


“杨杨。”陈宥维说,“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忽然会产生这样的疑问,但我喜欢你,我喜欢胡春杨。不管是以前的胡春杨还是现在在我面前的这个胡春杨,对我来说都一样是胡春杨,我喜欢的就是胡春杨。”


语气坚定且诚恳。


胡春杨又问:“你就没想过万一我不是胡春杨吗?”


林渝植的话像是一根暗刺一样硌在胡春杨的心上,他没有办法做到完全不在意。


陈宥维心里一个激灵,不可置信道:“怎么可能?”接着冷静下来又开始跟他解释:“你有我们小时候在一起的记忆,也有小帅的记忆,你就是胡春杨。”


他拉着胡春杨的手,言辞恳切地说:“你不要管别人,相信我,你就是胡春杨。”


陈宥维这句话终于让胡春杨的心稍微平静下来。


是啊,陈宥维才是这段时间里对他最好的人,他为什么不选择去相信他呢?


胡春杨轻轻回握了陈宥维的手说:“好,我相信你。”


陈宥维朝他温柔一笑,放松了下来。


随即又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带着疑问嗯了一声后笑逐颜开,语气轻快得像要飘起来的问:“你干嘛这么在意我是不是真的喜欢你啊?”


胡春杨被陈宥维握著的手微抖,耳根开始变红。


陈宥维继续贱兮兮的问:“难不成这么快就再一次爱上我啦?”


胡春杨迅即抽回被陈宥维握著的手,小声回应:“拜托你少自恋了⋯”


“这不叫自恋。”陈宥维理直气壮的说,“这叫对自己的魅力有充分准确的认知。”


胡春杨懒得跟他斗嘴,投降道:“行,你说的都对。”


陈宥维却不肯放过他,继续笑着逼问:“那你就是喜欢我咯?”


胡春杨被他逼得无路可退,只好红著脸的嘴硬承认:“就,就一点点吧。”


陈宥维终于放过了胡春杨,满脸可惜的说:“就一点点啊?”然后又握著拳头给自己加油打气,感叹道:“那我还得再努力努力了。”


胡春杨被陈宥维一副“我要拼了!”的表情逗笑,笑着问他:“这种事还用努力的吗?”


“当然啦。”陈宥维理所当然的回答,接着又笑着和他说:“我努力努力,才能让你喜欢得毫不费力嘛。”


嗯,其实已经毫不费力了。


俗话说开心的时间总是过得特别快。


胡春杨觉得,他和陈宥维在一起的时间也过得特别快。


一星期的时间眨眼间就过去了,自从那天胡春杨邀请陈宥维到卧室一起睡以后,陈宥维睡觉的地点就从画室回到了卧室。胡春杨有时会抱着他睡,有时候则因为害羞不会,只是倘若胡春杨早上比陈宥维早醒过来的话,都会发现陈宥维像只树熊一样挂在他的身上。


陈宥维要上班的那一天胡春杨特意一大早起来给他做了份早餐,他是想着陈宥维照顾了他这么多天,他也得做点什么来回应才行。因为怕失败,胡春杨还特意上网找了一些比较简单的食谱,最后成功的做出了一份像模像样的早餐,只是他没想到的是陈宥维看到他给他做的早餐后,会感动得眼泛泪光。


胡春杨瞬间惊惶失措,手脚都不知道该摆哪好。不过陈宥维很快就把情绪收了回来,对他说了一句谢谢杨杨。


吃过早餐后陈宥维就要出门上班,胡春杨说他要到房间拿手机,于是陈宥维便一个人蹲坐在玄关穿鞋子,穿着穿着却突然听到胡春杨的叫唤:“宥维。”


陈宥维一转头,脸上就碰到了一种柔软的触感。


胡春杨亲了他。


陈宥维懵了,整个人呆住了。


之后胡春杨满脸通红的起身跑回卧室,快如风驰电掣,瞬间不见人影。


只是陈宥维还是听到了他跑走前声如细丝留下的那一句:“上班加油。”




TBC.

某首诗

【春风维杨】隔离恋爱日记

我们一起搭乘着悬浮在城市上空的扶梯,下面是望不到边际的闪烁霓虹和万家灯火。如果再望得远一点,眼睛里就只剩下夕阳的余晖了,橙红色的渐变过渡,直接暖到心坎里。


“黄昏是我一天中视力最差的时候,一眼望去满街都是美女,高楼和街道也变换了通常的形状,像在电影里.......”我突然想起这句台词。


我看着眼前的这个人,城市的背景在他身后变得模糊了,他整个人被一圈金边镶住,毛茸茸的,柔软的,可爱的,就像,就像...

“像一颗蛋黄!”这个人突然冒出一句,笑着回头看我。

天啊,他笑得真好,再也没有比这更可爱的笑脸了。夕阳把他的瞳孔也烘暖了,脸上的绒毛都清晰可辨地闪...



我们一起搭乘着悬浮在城市上空的扶梯,下面是望不到边际的闪烁霓虹和万家灯火。如果再望得远一点,眼睛里就只剩下夕阳的余晖了,橙红色的渐变过渡,直接暖到心坎里。

 

“黄昏是我一天中视力最差的时候,一眼望去满街都是美女,高楼和街道也变换了通常的形状,像在电影里.......”我突然想起这句台词。

 

我看着眼前的这个人,城市的背景在他身后变得模糊了,他整个人被一圈金边镶住,毛茸茸的,柔软的,可爱的,就像,就像...

“像一颗蛋黄!”这个人突然冒出一句,笑着回头看我。

天啊,他笑得真好,再也没有比这更可爱的笑脸了。夕阳把他的瞳孔也烘暖了,脸上的绒毛都清晰可辨地闪着光,和他的虎牙一起。我的眼睛里却好像有火山要喷发,忍不住低头就吻他,手指埋进他的头发里摸摩挲着,也好暖。

好暖啊,暖洋洋的,暖的人都要化了。

我知道这有点傻,但是,要怪就怪这该死的黄昏吧。

 

陈宥维好像被这个吻摄走了魂,他不停想,不停地想。回到酒店在想,返程的飞机在想,回到家在想,现在还在想。他不光在回味,他还在想胡春杨,他在想胡春杨是怎么想的。那个人,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回到酒店时沉默,返程的飞机上沉默,现在分别了回家了他还是沉默,一直到现在,连条消息都没回过。如果不是这突然冒出的病毒,陈宥维真的想跑到胡春杨家去找他,晃着他的肩膀摇着他的脑袋揉着他的脸问他:“告诉我,告诉我!你这颗神秘的脑袋里到底在想什么!”

 

啊,他到底在想什么!这个吻对他的意义是不是和对自己的是一样的?他这么沉默,他是生气了,是委屈了,是恼羞成怒从此都不要再理他了么?陈宥维翻来覆去地在床上打滚,左踢右踹。这些力气散在柔软的被褥里,毫无回应,就像他一次次对胡春杨的试探一样。一拳打在棉花里,让人实在憋得慌。

他干脆从床上弹起来,在屋子里踱步。南方冬天的室内很冷,怒气也不能使温度升高,陈宥维穿的不多,不一会只好就又无奈地钻回被窝。

可是,可是他回应他的吻了。那舌尖是小巧湿润的,唇瓣是温暖柔软的。是个暖洋洋的吻。陈宥维觉得自己没出息,无论他的愤怒多么强烈地拍打他,一想起那个吻,他就柔软乖顺下来。整个人都变得潮乎乎。

 

但这样真的不是办法。真的不是。再这样下去他会崩溃的。这漫长的隔离期不知道要延续到什么时候,他不能再坐以待毙,在自己的内心戏里左右为难。他解锁手机准备给胡春杨投去电话轰炸。还没解锁,看到锁屏上赫然写着2月14日。今天是情人节啊,每天呆在家里日子都过得糊涂了。

“咔嚓!”,面部识别自动解锁,他才回过神来。

“嘟——嘟——嘟——”

 

“咳咳,那个...”

 

“嘟嘟嘟...”

 ......

 

“靠!”他实在忍不住骂出了声。

太被动了。

胡春杨有权保持沉默,他无权去打破胡春杨的沉默。

陈宥维扔掉手机,双手扶额,一遍遍向后捋自己的头发。

“呼——冷静...冷静...”

调整好心态,他准备再拨打过去。如果打不破胡春杨的结界,那他就不停地打,大不了在他旁边念紧箍咒,烦死他。他就不相信,胡春杨能拉黑他。

说干就干,来吧!

刚举起手机就看到自己的一张脸,头发向后飞着,双目满含杀气把自己都吓了一跳。这是不小心打开相机了?感受到手上不断传来的震动,他再仔细一看,屏幕的左上角赫然写着:

“胡春杨邀请您视频通话”

 

......

 

???

 

!!!

 

他着急忙慌地把刘海归位,清清嗓子,颤抖地按了接听。怂什么...陈宥维暗暗骂自己。

本以为终于能看到自己朝思暮想日思夜想的胡春杨的脸,却不想屏幕那面,是一片雪景。

陈宥维从没看过这么大的雪。不仅是因为自己是南方人的缘故。他在北京呆的这几年,也没见过这么大的雪。

房屋,树木,车子都被厚厚的积雪覆盖着。由于路上没有行人,地面上的雪也是完好无暇的。雪下的很急,扑簌簌地,很有力地往下落。

和下雨不同,下雪很安静。让人的心也跟着平静。他好像在看一部默片。尤其是,他知道,他不是一个人在看。屏幕的另一端,有一个干净的透明的他思念的人,在和他一起看。,冰雪的世界毛茸茸的,看起来居然感觉很温暖。

 

“你为什么不接电话?”陈宥维问。

“因为,下雪了。想让你看看雪。”

谢天谢地!终于!他终于说话了!他从自己沉默的结界里走出来了!

“我要是不给你打电话,你是不是就不打算给我看了?”

“......”

又是沉默。

又是沉默。

陈宥维有些怕了,收起那一点报复心,试探地问:

“我没要凶你的意思,我就是想知道,那天我亲你,你怎么想的...”

对面还是不讲话。

陈宥维没有办法。他低下头,也不去看那片沉默的雪景。

“呵...吓了你一跳吧...那么高的地方,那么多人,我突然就亲你了。我后来想想,也觉得自己挺鲁莽的。之后你还一直不理我,我就更慌了。哎,怎么说呢,我还是不后悔,我觉得挺值的。我就是,就是,挺怕你不说话的。你不说,我就不知道你怎么想,不知道我就猜。你是怕我了?讨厌我了?还是觉得尴尬,还是...”

“我觉得我喜欢上你了。”

 

讲话,还是不啰嗦才有力量。

胡春杨不爱说话,但一旦说了,总是语出惊人。

啊...

陈宥维是个挺直的人,直白的直...他向来是想做什么就做,想说什么就说。他喜欢胡春杨就喜欢了,他想吻胡春杨就吻了。所以,他从来不知道,胡春杨,他沉默的背后,那些他不说的部分,是什么。

 

“我想了很久。我不是很确定,那天那个吻,是不是被氛围感染了。”胡春杨说着把镜头调转过来。

陈宥维也抬起头来看他,“那你怎么想明白的?”

“我今天拉开窗帘,看到下雪了。我第一个念头就是想让你一起看。”

陈宥维的心一会颤抖地紧缩,一会又温柔的化成一滩水,他不知道该拿他的杨杨怎么办。他觉得酸酸的闷闷的。

“那你怎么知道今天不是被氛围感染了?”

陈宥维尝试开一些玩笑,来缓解自己变幻莫测的情绪。

 

“因为,我看到你的那一刻,我还是想吻你。”

陈宥维觉得自己一瞬间进入了一个真空的世界,这句话好像那么清晰明亮地在耳边盘旋,仔细去听又好像空空如也,只有嗡嗡的杂音。他看着屏幕里的那个人,还是那个柔软的可爱的安静的透明的他想爱的人。他的眼睛真诚无邪,好像没有说过想要吻他;又勾魂摄魄,让陈宥维在脑海里已经吻了他千千万万遍。

 

该死的病毒!该死的隔离!

他的爱人说想吻他,他却不能立刻出现在他身边。

他愤怒又狂喜。

不停地把那句话在心里反反复复,重播,重播,重播。

 

“情人节快乐。”

胡春杨说,眼睛笑起来弯弯的。

好温暖,好温暖。

陈宥维也笑起来:

“情人节快乐,我的爱人。”

 

他们看着彼此傻笑。

怎么会这么傻呢。

现在不能拥抱,不能亲吻,还能用什么方法来传达爱呢?

一旦有了爱人,世界就变得无限大。

所爱隔山海,山海不可平。

一旦有了爱人,世界就变得无限小。

此爱翻山海,山海皆可平。

爱,还有他的爱人,就藏在每一场黄昏里,每一片雪花中。

他们给了彼此一个吻,也将给出彼此自己的早上,自己的中午,自己的晚上。

给出一个无限浪漫与长久的未来。

 

 

 

 

 

 

 

 

豬豬豬包仔

-春风维杨- 右肩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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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陈宥维看着胡春杨拉住他的手停滞片刻,愣愣地看着胡春杨问:“杨杨?”

 

刚才的挽留似乎已经花光了胡春杨所有的勇气,他不敢对上陈宥维的视线,低着头没有说话,只是握住陈宥维的手却没有松开。

 

陈宥维走到床边坐下,柔声问:“怎么了?有哪里不舒服吗?”

 

胡春杨摇头。

 

“哦—”陈宥维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似的,故弄玄虚的向胡春杨挤眉弄眼,语气轻浮地说:“是不是某位小朋友生病了想撒娇啦?”

 

胡春杨这次倒没有嘴硬,抬起头直视陈宥维的双眼,单刀直入问道:“撒娇的话你会留下来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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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陈宥维看着胡春杨拉住他的手停滞片刻,愣愣地看着胡春杨问:“杨杨?”

 

刚才的挽留似乎已经花光了胡春杨所有的勇气,他不敢对上陈宥维的视线,低着头没有说话,只是握住陈宥维的手却没有松开。

 

陈宥维走到床边坐下,柔声问:“怎么了?有哪里不舒服吗?”

 

胡春杨摇头。

 

“哦—”陈宥维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似的,故弄玄虚的向胡春杨挤眉弄眼,语气轻浮地说:“是不是某位小朋友生病了想撒娇啦?”

 

胡春杨这次倒没有嘴硬,抬起头直视陈宥维的双眼,单刀直入问道:“撒娇的话你会留下来陪我吗?”

 

这下反倒是陈宥维变得有点慌张了:“陪你的意思是⋯”他手忙脚乱,有点不确定的问:“我,我在这边睡?”

 

胡春杨回答:“嗯。”

 

“你等等。”陈宥维松开了胡春杨握住他的手,一个人进了小阳台来回踱步,有些焦急甚至有些漫无目的,看得出来他现在的思绪一片混乱。

 

胡春杨就在房间看着陈宥维,也不知道他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少顷,陈宥维又再次回到房间,问:“你确定想我陪你一起睡?”

 

胡春杨不懂为什么陈宥维如此扭捏,为什么他都主动了陈宥维还在那边一副犹豫不决的样子,他有点心烦,赌气似的说:“你不想就算了。”

 

“想!想!想!”陈宥维迅即冲口而出,接着又侧过头小声嘀咕:“怎么可能不想。”

 

胡春杨只是看着他,没有说话。

 

陈宥维瞥了床上的胡春杨一眼,在要上床之前又小心翼翼地问:“那⋯那我上来咯?”

 

胡春杨受不了,直接给了他一个白眼道:“就睡个觉而已,你哪来这么多废话。”

 

“嘿嘿。”陈宥维边傻笑着边上床,“我那不是高兴嘛。”

 

陈宥维像个机器人一样僵硬的爬上床,胡春杨看到就觉得搞笑,上床了以后又轻手轻脚的掀开了被子的一角,在被窝里和胡春杨保持了十分标准且安全的社交距离。

 

“你以前和我也是这样睡的吗?”胡春杨问。

 

陈宥维盯着天花板,结结巴巴地回答:“不,不啊。”

 

胡春杨转身盯住陈宥维,问:“那是怎样睡的?”

 

陈宥维的心都快要跳出来了,但还是装作镇定的说:“哦哦,你会抱着我睡。”

 

说罢,胡春杨便缓缓向陈宥维靠近,伸出右手环住了陈宥维的腰,把头埋进了他的胸口问:“这样?”

 

“我靠。”陈宥维没忍住低声骂了句脏话,手悬在半空之中不知所措。

 

要抱回去吗?

 

胡春杨的主动总是让陈宥维心猿意马,他此刻甚至仿佛能听到自己那砰砰作响的心跳声。他的脑袋暂时当机无法思考,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心跳得太快会不会死啊?”

 

胡春杨瞬间就在陈宥维的怀里鹅鹅鹅的笑了起来,陈宥维的心跳像是跟着他的笑声同时颤动。

 

等到胡春杨笑完了,才抬起头像看着傻子一样的看着陈宥维笑说:“你傻啊?”

 

陈宥维这就不服气了,悬在半空的手也终于落在胡春杨的身上回抱着他,不忿地说:“你上次抱住我的时候心也不跳得比我现在慢,没资格笑我哈。”

 

陈宥维要幼稚时真的可以很幼稚。胡春杨默默在心里下了定论。

 

他有点无奈又觉得好笑,直接投降道:“行吧。”

 

陈宥维这才满意的嗯了一声。

 

一阵谈笑后两人都很有默契的安静下来准备入睡,嬉闹过后的宁静更显得沈寂,偌大的房间里只听到两人的呼吸声,胡春杨有点睡不着,不知道是因为林渝植的话,还是因为怀抱中陈宥维的温度。

 

“你知道吗?这星球灯是你答应跟我结婚时送我的礼物。”陈宥维突然开口说话,寂静的环境让他的声音听起来更加的清亮。

 

“那时候我想向你求婚,可我觉得就这样跟你说嫁给我太没意思了,就上网抄了一句歌词放进了你平时练习用的画本里。”

 

“林渝植还笑我,说我土,还说鬼才会懂那句歌词是要求婚的意思。”说到这的时候陈宥维的语气似乎带了点不服气。

 

林渝植的评价勾起了胡春杨十足的好奇心,于是他饶有兴趣地问:“那句歌词是什么?”

 

陈宥维慢悠悠的回答:“我多么想要带你去没有人的小星球,整个宇宙都是我给你的温柔。”

 

“可你那时候懂了。”陈宥维语气温柔,嘴角也带了一抹淡淡的笑意:“你隔天就买了这盏星球灯送给我,跟我说‘没有人的小星球给找著了,只有我和你知道,那你以后就要负责给我整个宇宙的温柔。’”

 

胡春杨有点惊讶,惊讶的是没想到以前的他,还挺浪漫的?

 

“然后我们过了几天就去外国结婚了。”陈宥维又说。

 

“我们什么时候结婚的?”胡春杨问。

 

“毕业没多久就结了。”

 

胡春杨想起了早先他偷听到陈宥维和他妈妈的对话,问道:“我们的父母都同意吗?”

 

“当时你那边有一点问题。”陈宥维回答,“可是我爸妈都很喜欢你。”

 

这个回答推翻了胡春杨之前的推测。

 

陈宥维的妈妈很喜欢他?那为什么当时陈宥维却好像有有意无意的阻挠他妈妈过来这边?

 

胡春杨满腹狐疑,半信半疑的问:“真的?”

 

“真的啦。”陈宥维笑着捏了捏他的脸,“你这么讨人喜欢,谁会不喜欢你。”

 

陈宥维倒也不像在骗他。

 

胡春杨还在思考,陈宥维又忽然笑了笑。

 

陈宥维的笑声打断了胡春杨的思考,他把脑海里的各种疑问先丢在一旁,问:“怎么了?”

 

陈宥维笑着说:“你感冒会不会传染给我?”

 

“啊!”胡春杨这才想起他现在是病人,他猛地一下推开陈宥维,跟他保持了一开始的社交距离,小声说:“对不起,我忘了。”

 

“没关系啊。”陈宥维重新上前抱住他笑说:“说不定传染给我你就好了呢。”

 

胡春杨没作声,良久才闷声嘟嚷了一句:“你傻啊?”

 

有时候陈宥维对他的喜欢会让他有些许心疼。

 

算了,他现在只想好好和陈宥维在一起,至于其他什么别的,就容他以后再想吧。

 

 

 

TBC.

 

豬豬豬包仔

-春风维杨- 右肩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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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便祝大家情人節快樂🌹


15.

 

胡春杨意识恢复过来后一张开眼睛,映入眼帘的就是白花花的天花板。

 

他用眼珠子转了一圈,觉得周围的环境有一点熟悉,他想应该是上次陈宥维带他来做检查的私家医院。

 

陈宥维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低着头,胡春杨看不到他的表情。

 

“宥维?”胡春杨刚醒过来,声音听起来有气无力的。

 

陈宥维听到他的叫唤猛地抬起头,握住了他放在床边的手,紧张的问道:“你醒来了?有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

 

胡春杨还没回过神来,精神有点恍惚地回答:“就还有点头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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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便祝大家情人節快樂🌹



15.

 

胡春杨意识恢复过来后一张开眼睛,映入眼帘的就是白花花的天花板。

 

他用眼珠子转了一圈,觉得周围的环境有一点熟悉,他想应该是上次陈宥维带他来做检查的私家医院。

 

陈宥维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低着头,胡春杨看不到他的表情。

 

“宥维?”胡春杨刚醒过来,声音听起来有气无力的。

 

陈宥维听到他的叫唤猛地抬起头,握住了他放在床边的手,紧张的问道:“你醒来了?有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

 

胡春杨还没回过神来,精神有点恍惚地回答:“就还有点头晕。”

 

陈宥维收紧了他握住胡春杨的手,心有余悸地说:“你吓死我了,我一回家就看到你晕倒在画室。”

 

胡春杨心里也为给陈宥维添麻烦有点抱歉,小声的跟他道歉了一句又问:“这里是上次来的医院?”

 

“嗯。”陈宥维回答,“我刚叫林渝植帮你看过,他说你就是发烧,没什么大碍。”

 

再次听到林渝植这个名字,胡春杨的精神马上就集中起来。胡春杨对林渝植是充满好奇的,就现在来说,林渝植是胡春杨见过的所有人里除了陈宥维以外唯一一个认识他的人,胡春杨还挺想跟他再接触接触的。

 

于是他问道:“那他⋯在吗?”

 

“他在他的诊间。”陈宥维回答,接着又把手放到胡春杨的额头上,似是在确认他的体温,“好一点了吗?”

 

“嗯。”陈宥维突然的触碰让胡春杨的心重重一跳,但他想现在应该不是管他心跳快不快的时候,他还记得晕倒前在脑海闪过的画面,便问:“宥维,我以前是不是也在画室里晕倒过?”

 

陈宥维瞳孔微震,胡春杨的问题似乎让他心里打鼓。可他眨眼间就恢复镇定,神态自若地问道:“你想起来了?”

 

胡春杨诚实的回答:“就晕倒前脑海闪过了一个画面。”

 

“哦哦。”陈宥维的语气放松了下来,向胡春杨解释道:“你血压本来就偏低,那时你又常常不吃晚饭,就晕倒了。”

 

自从胡春杨醒来以后,他一直都觉得自己的身体稍微瘦削了点,他本来以为是失踪那两年发生了点什么而导致的,但听了陈宥维的话后他便改变了这个想法,猜想他应该从以前开始就一直是这个体型。

 

见胡春杨在一旁沉思不说话,陈宥维误以为他在反省以前不吃晚饭的自己,他笑了笑,用指尖轻轻捏住胡春杨的鼻头,柔声教训他说:“所以要乖乖吃饭。”

 

自己被当成小朋友一样对待,胡春杨的耳朵瞬间变得通红,他眼神又开始乱瞟,却无意中瞥见了陈宥维捏住他鼻头的手好像有点红红的。

 

胡春杨把视线移到陈宥维的手上,发现他整只手的手指关节位全都破了皮,还渗著微微的血丝。

 

胡春杨担心的问:“你手怎么了?”

 

陈宥维作贼心虚似的猛地缩回手,语气平缓的回答:“没啥,上班时不小心弄到。”

 

胡春杨蹙了蹙眉,不太相信陈宥维给他的理由。陈宥维的工作又不是什么体力活,而且就算不小心弄破皮,会把全部手指的关节位都弄破吗?

 

胡春杨看着陈宥维手上的血丝越想越不对劲,想追问下去,病房的门却咣当一声突然被开了。

 

来人是林渝植。

 

陈宥维转头一看到是林渝植,态度立即冷了下来:“你来这干嘛?”

 

他低沉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冷若冰霜的眼神让人丝毫感受不到他刚才的温暖。

 

“我靠你真把我当工具人啊?给你帮完忙就翻脸?”林渝植不爽的喊道,又瞥了一眼床上的胡春杨,继续和陈宥维说道:“我要下班了,来看看你今天打算在这边留下还是回家。”

 

那一眼却让胡春杨感到林渝植对他的态度跟上次截然不同。上次他见到林渝植时林渝植还会笑着跟他说话,但刚才那一眼,却全是疏离和冰冷。

 

“想回家吗?”陈宥维没有回答林渝植,而是转头柔声问胡春杨。

 

胡春杨已经好多了,而且陈宥维明天要上班,他不想再麻烦到他,也不想一个人待在医院里,便点点头回答:“嗯。”

 

得到胡春杨的回答,陈宥维起身,开始收拾东西,对林渝植说:“我们回去了。”

 

“行。”

 

陈宥维两三下就把东西全收好了,胡春杨下床穿上鞋子后陈宥维就拉着他的手腕带他离开。陈宥的脚步略微急,胡春杨为了跟上他的脚步有点吃力,林渝植还站在门口,胡春杨经过他身边的时候,听到林渝植用只有他听到的声音低声对他说:“你不是杨杨就别害他。”

 

胡春杨怔住,却马上被陈宥维拉着走了。

 

回到家后胡春杨还在心绪不宁,他不停的揣度林渝植对他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毫无疑问,林渝植的那句话就是对他说的,但他为什么会对自己说那句话?而且林渝植对他的态度突然大转变也令胡春杨匪夷所思。

 

你不是杨杨就别害他。

 

为什么?难道他不是胡春杨吗?那他是谁?他为什么会有胡春杨的记忆?他为什么会跟胡春杨长得一模一样?

 

一堆的疑问让胡春杨的头脑快要炸开,他的思绪全被这些问题淹没,连陈宥维把一碗粥放到了他面前都没有注意到。

 

“想什么呢?”

 

陈宥维的声音让胡春杨回过神,陈宥维一回到家就直接去了厨房倒弄,胡春杨本来也想帮忙,却被陈宥维用非常强硬的语气拒绝了,见陈宥维如此坚决,胡春杨就放弃了帮忙的想法,乖乖的坐在餐桌等陈宥维。

 

看着眼前的白粥,胡春杨的心里却很酸涩,陈宥维一大早上就起来开了好久的车,送他回家后又上了一整天班,晚上还得操心着他照顾他,他脸上的黑眼圈越来越重了,胡春杨甚至想,是不是如果他没回来,陈宥维反而会轻松一点,不那么累呢?

 

“你吃过饭了吗?”胡春杨问。

 

“嗯,在医院吃了。”

 

“那你赶紧回房睡吧。”看到手机上的时间已经凌晨一点多了,胡春杨催促陈宥维说,“碗筷我来洗就好,你明天还得上班。”

 

陈宥维却丝毫没有起身的打算,看着胡春杨说:“没事,我请了一星期的假。”

 

胡春杨目瞪口呆,不可置信地问道:“你请了一星期的假?”

 

“嗯。”陈宥维倒回应得很淡定。

 

胡春杨有片刻恍神,问:“不会是为了照顾我吧?”

 

“杨杨。”陈宥维的语气带了一丝请求,“我不放心你,公司有我姐看着,不用担心。”

 

胡春杨彻底的失语了。他搞不懂为什么只是一场普通的发烧就能让陈宥维如此的担心,甚至还夸张得请了一个星期的假来照顾自己。他觉得陈宥维太过小题大做了,可陈宥维却很懂得如何让他不能拒绝他的安排。

 

陈宥维盯着他把粥吃完又自顾自地把碗筷给洗了,把东西都整理好后又催促胡春杨赶紧休息睡觉去,他一路跟着胡春杨,直到胡春杨躺好在床上、帮他把被子盖好,再用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确认烧已经退下来后才放松下来。

 

胡春杨却在他伸手摸他额头时看到陈宥维手的破皮处更加的红肿了。那几抹的红刺入他的眼睛,让他心痒难挠。

 

他又想起了刚才林渝植对他说的话。

 

他真的是胡春杨吗?如果不是,他值得陈宥维对他这么好吗?陈宥维还会喜欢他吗?

 

陈宥维喜欢的到底只是之前的胡春杨还是他这个胡春杨?

 

就算他真的是胡春杨,但他没有了以前的记忆,他还会是陈宥维喜欢的那个胡春杨吗?

 

“晚安杨杨。”安顿好胡春杨上床睡觉了后,陈宥维也不想再打扰他休息,笑着跟他道了晚安,便转身离开。

 

胡春杨却在他转身的时候拉住了他的手。

 

“宥维。”胡春杨缓缓开口,“别走。”

 

胡春杨认输了。

 

不管他是谁,他都已经喜欢上陈宥维了。

 

 

 

TBC.

豬豬豬包仔

-春风维杨- 右肩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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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隔天一大早陈宥维和胡春杨就开车离开了B市,回到原来的城市后陈宥维先去宠物寄养店接了小帅回来,小帅看起来很精神,胡春杨把牠抱过来以后就往胡春杨的怀里蹭,陈宥维嫌弃的看了牠一眼,警告牠说:“哎我说你,可不要再占杨杨便宜了啊。”

 

胡春杨看着在他怀里看起来躺得舒服的小帅,心想你警告又没用,小帅又不可能会听得懂。

 

但接下来小帅却像听懂了陈宥维说的话而刻意和他唱反调似的,更使劲的往胡春杨怀里窜,喵喵地叫活像跟陈宥维叫嚣一样,陈宥维瞪着他,声色俱厉地说:“别给脸不要脸了啊。”

 

一人一猫陷入剑拔弩张的氛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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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隔天一大早陈宥维和胡春杨就开车离开了B市,回到原来的城市后陈宥维先去宠物寄养店接了小帅回来,小帅看起来很精神,胡春杨把牠抱过来以后就往胡春杨的怀里蹭,陈宥维嫌弃的看了牠一眼,警告牠说:“哎我说你,可不要再占杨杨便宜了啊。”

 

胡春杨看着在他怀里看起来躺得舒服的小帅,心想你警告又没用,小帅又不可能会听得懂。

 

但接下来小帅却像听懂了陈宥维说的话而刻意和他唱反调似的,更使劲的往胡春杨怀里窜,喵喵地叫活像跟陈宥维叫嚣一样,陈宥维瞪着他,声色俱厉地说:“别给脸不要脸了啊。”

 

一人一猫陷入剑拔弩张的氛围中,胡春杨甚至似乎能从他们对视的双眼间看到闪电,彷佛他们彼此任何一个出格的动作表情都足以触发人猫之间的战争。

 

胡春杨没忍住鹅鹅鹅地笑了起来,心想这一人一猫真是幼稚,陈宥维如此认真的跟一只猫较真,也是真的让他啼笑皆非。

 

接了小帅后二人便开车回家,到家后胡春杨解开了自己的安全带,见陈宥维还是没有任何动作,胡春杨奇怪,问他:“你怎么还坐着不动?”

 

陈宥维的手还放在方向盘上,看着胡春杨解释道:“今天周一,我只请了上午的假,现在要回公司上班。”

 

“哦哦,那,上班加油。”胡春杨垂眼,语调不自觉地低落了下来。

 

这两天都跟陈宥维一直待在一起,没想到突然就要和陈宥维分别。老实说胡春杨有点不舍,可工作重要,而且也只是分开一个下午的时间,胡春杨也没有什么理由要陈宥维留下来。

 

陈宥维听出了胡春杨语气中的失落,心里乐不可支,调侃他说:“咋啦?不舍得我啦?”

 

心事一下子被说中,胡春杨有点恼羞成怒,气鼓鼓的低着头不说话。

 

陈宥维看着他笑了笑,眉眼间尽是温柔。他伸手摸了摸胡春杨的后脑勺,柔声说:“我加把劲赶紧做完工作赶紧回来。”

 

胡春杨这次一丁点排斥他触摸的感觉都没有,反而抱着小帅小声的对他说:“那我在家等你回来。”

 

说罢便急急巴巴抱着小帅下车回屋了。

 

陈宥维能感觉到胡春杨对他态度的转变,这两天胡春杨对他终于不再那么拘谨,偶尔还会跟他顶嘴两句,但是大部分时间都很乖,还是像以前一样会静静的笑着听他臭屁。陈宥维看着胡春杨的背影,心里满是暖意。

 

反正闲着没事做,胡春杨进屋后便将家里的客厅和厨房清洁了一遍,清洁完后又把这两天的脏衣服都给丢进洗衣机洗了。完事后满头大汗,头也好像有点晕,不过胡春杨倒没在意,认为可能是今天早上没睡多少个小时就起来睡不够,加上打扫跑来跑去也费体力,便想着坐在沙发上休息一会儿就好。

 

刚坐到沙发上,小帅又跳到他身上,胡春杨笑了笑,拿起沙发旁边的逗猫棒开始跟小帅玩。

 

小帅很亲近胡春杨,也给胡春杨一种令他安心的熟悉感。胡春杨目前靠自己记起来的记忆就只有小时候和陈宥维坐校车的事和有关他救了小帅的事。他想小帅对他来说肯定是个特别的存在,不然他应该不会这么快就想起来有关小帅的事情。

 

跟小帅玩了一阵子胡春杨忽然觉得有点冷,他到卧室衣柜里拿了一件外套穿上,离开时却无意中瞥见了陈宥维从公司拿回来的两大袋东西,胡春杨想正好无聊可以收拾一下,也顺便可以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玩的东西让他打发时间,于是弯下身打开环保袋,翻了翻里面的东西。

 

环保袋里装得最多的是漫画,胡春杨走到书架前看了一眼,发现书架还有两排空的位置,便把环保袋里的漫画全部拿了出来,按照卷数一一排列好,再放到书架上。

 

他想他以前一定很喜欢《名侦探柯南》这部漫画,因为环保袋里的漫画几乎都是这部漫画,胡春杨抽了第一卷出来看了几页,心想这下他除了画画以外,终于又多知道了自己以前的一个嗜好。

 

只是很奇怪的,他这里《名侦探柯南》的卷数都是连续的,唯独缺了第八卷。

 

把漫画都拿出来后环保袋就空了一大半,只剩下一些画具和一个魔方,胡春杨把魔方拿出来,在手上把玩了片刻,扭来扭去都没能将魔方复原,他开始有点耐不住,刚好衣服洗完洗衣机发出嘟嘟的声响,胡春杨便将魔方放到书桌上,前去小阳台拿衣服。

 

花园里早前晾的衣服正好都干了,胡春杨就顺便把花园里的衣服都收回来叠好,再整齐的放到沙发上。把所有的工作都做完后,胡春杨才再回到卧室。

 

他的头又开始有点晕了,他忖度把剩下的画具都放到画室收好了后他便真的应该好好坐下来休息一下了。

 

他加快了脚步,想把事情赶快做完赶紧休息,刚将画具放到画室书桌的时候又开始头晕目眩,胡春杨用手抓住了桌角,却还是感觉到他的身体逐渐失去重心,视线开始变得模糊,接着他失去了意识,晕倒在画室地上。

 

晕倒前一瞬胡春杨的脑海里极速闪过了一个画面。

 

是他以前在画室晕倒的画面。

 

小画架被他撞到,桌上的画被他的手扫过,散落了一地。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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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风维杨- 右肩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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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两天的B市之旅一下子拉近了胡春杨和陈宥维之间的距离,陈宥维在他们睡前问胡春杨想不想知道他们大学时发生的趣事,包括陈宥维跟他重遇时的反应、他们跟林渝植是怎样在大学里成为死党等等,胡春杨就给他的回应说:“你说吧,但我可能中途会睡着。”

 

说罢便背过身闭上眼睛装睡,他不想表现出太过兴趣盎然的样子,但其实耳朵都要竖起来了,默不作声地期待着陈宥维接下来的话。

 

陈宥维开始娓娓道来。

 

大一的时候他、陈宥维和林渝植一起选修了属于通识范畴的心理学课,陈宥维刚开始的时候没认出他,是直到在签到表上看到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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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两天的B市之旅一下子拉近了胡春杨和陈宥维之间的距离,陈宥维在他们睡前问胡春杨想不想知道他们大学时发生的趣事,包括陈宥维跟他重遇时的反应、他们跟林渝植是怎样在大学里成为死党等等,胡春杨就给他的回应说:“你说吧,但我可能中途会睡着。”

 

说罢便背过身闭上眼睛装睡,他不想表现出太过兴趣盎然的样子,但其实耳朵都要竖起来了,默不作声地期待着陈宥维接下来的话。

 

陈宥维开始娓娓道来。

 

大一的时候他、陈宥维和林渝植一起选修了属于通识范畴的心理学课,陈宥维刚开始的时候没认出他,是直到在签到表上看到他的名字时,才发现他就是小时候那个每天靠在他肩膀上睡觉的小男孩。

 

发现他就是小时候那个乖小孩时陈宥维就异常兴奋,他还记得小男孩是唯一一个会乖乖听他吹牛的人,下课后便满心欢喜的走过去和他相认,但他的态度据陈宥维所说却是不咸不淡,陈宥维觉得自己有些许自讨没趣,那之后就再也没有找过他聊天交流。

 

林渝植是陈宥维的室友,每次上课时他们两都坐在一起,心理学期中要缴交一份小组研究报告,题目自订,由老师抽出6个小组长,其他人再看小组长订的题目决定加入哪一组。

 

胡春杨就凑巧被老师选中了当小组长,他选的题目虽然有很大的研究空间、可研究起来却很花时间,其他小组人员都快要满了,胡春杨那一组人数却还寥寥无几,陈宥维看到胡春杨订的题目当下就和隔壁的林渝植吐槽,说这堂课只是通识课,胡春杨订的那个题目肯定要花不少时间去研究,怕是闲得慌的人才会去选。林渝植点了点头没有作声,胡春杨的座位刚好在陈宥维前面,陈宥维就拍了拍他肩膀,半是同情半是奚落的说:“哎你选的题目还没有人想选欸。”

 

胡春杨沮丧的趴在桌上,嘴里还不停嘟嚷快来人吧快来人吧快来人来救救我吧。陈宥维看到他这模样却有点幸灾乐祸,有一种报复了当时他不咸不淡的态度的痛快,陈宥维正爽着呢,隔壁的林渝植却突然起身上前,往胡春杨的小组名单写上了自己的名字,陈宥维咋舌,心里满是被背叛感,胡春杨看到林渝植往他的名单写上名字,激动得跳了起来抱住林渝植。

 

没想到胡春杨反应还可以这么大的呢。

 

陈宥维更不爽了,可他已经加入了别人的小组无法退出,于是心里便憋著一股闷气,隔了好几天都一直没消。

 

胡春杨选的题目研究起来果然费时间,三天两头就要往陈宥维和林渝植的宿舍里跑,陈宥维身为宿舍的一份子兼林渝植的最佳损友,听着他们一直聊可聊的话题自己却不能加入,心里更不是滋味了,他也搞不懂为什么当初胡春杨对他不咸不淡,现在对林渝植又有那么多话聊。

 

虽然其实聊的也只是报告的内容。

 

光是上课、在宿舍的时间还不够林渝植和胡春杨讨论,陈宥维慢慢在午饭时间也能看到胡春杨,虽然陈宥维时常嘴上跟林渝植抱怨,但每次中午买饭时都会顺带给胡春杨捎上一份。

 

有一天胡春杨脸上过敏起了点小疹子,午饭时忍不住就时不时往脸上抓,林渝植没在意起身去买饮料了,陈宥维却在他又要伸手抓的同时按住了他的手,警告他说:“别抓了,再抓小心你脸都要烂了。”

 

胡春杨还是珍惜自己的脸的,可脸上的搔痒却让他难受得很,陈宥维的恐吓也让他害怕,想抓不能抓,胡春杨难受死了,生理的不适让胡春杨的眼眸渐渐冒上一层水汽,他不知所措,面前也只有陈宥维一个可求助的人,于是便紧紧的盯着陈宥维看。

 

胡春杨不自觉,可陈宥维却觉得他看自己的眼神可怜兮兮的。

 

陈宥维被他盯得浑身不舒服,低声喊了一声:“草。”便拉起了胡春杨的手冲去医疗室。

 

医生看到陈宥维火急火燎的冲进来还以为胡春杨得了什么大病急症,一看原来只是脸部有少许过敏,便语重心长地告诫陈宥维不要长颗麦粒肿就心急如焚随便叫救护车,浪费地球宝贵资源。

 

胡春杨被训得难为情,拉着陈宥维的衣袖就要离开,陈宥维却不为所动,心想他还没叫上救护车呢,哪里浪费资源了?就站在那跟医生目目相觑著。胡春杨见陈宥维没反应,再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陈宥维这才看了眼胡春杨拉着他衣袖的手,不慌不忙地问道:“不痒了?”

 

胡春杨连忙点头回应:“不痒了不痒了。”

 

隔天陈宥维就出校外给胡春杨买了枝药膏,林渝植惊讶他和胡春杨怎么就突然走近了,问他不是不喜欢胡春杨吗,陈宥维却倏然激忿填膺地开机关枪反驳道:“就准你偷偷写名字跟胡春杨一组,不准我买药膏给胡春杨吗?就准你跟胡春杨讨论报告,不准我关心关心胡春杨吗?”

 

“你是玛丽苏小说里的总裁吗?这么霸道。”

 

林渝植被怼得莫名奇妙,心想陈宥维这人喜怒无常的,真神经。

 

一个学期过去,胡春杨和林渝植那一组的研究报告亦得到老师很高的评价,拿到了很高的分数,陈宥维看到他们的分数狠得牙痒痒,也不知道到底在妒忌些什么。

 

学期结束,胡春杨也没像上学期一样经常找林渝植了,倒是陈宥维像是反常了一样,隔三差五就拉着林渝植一起往胡春杨那里跑,午饭时间还得捎上林渝植一起到胡春杨下课的教室门口等他,林渝植无奈得很,看着陈宥维眼巴巴地盼著胡春杨赶紧下课,便翻了个白眼问:“人家那是因爱成恨,你该不会是因恨成爱了吧?”

 

陈宥维倒没有对“爱胡春杨”作出反驳,反而郑重其事对林渝植说的话作出纠正道:“靠,你在说什么屁话。我那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好不?”

 

林渝植心想就你那开学时都不认得对方还青梅竹马呢。

 

大一过去,这一来二往就让三人成为了死党,陈宥维喜欢胡春杨,陈宥维知道,林渝植知道,只有胡春杨被蒙在鼓里,对陈宥维的感情毫无察觉。

 

“你之前都以为是你先喜欢我的。”陈宥维说到这,就从回忆里拉回现实,胡春杨还是背对着他,陈宥维也不知道他到底是睡着了还是醒著。他继续盯着天花板说:“我好面子,没有告诉你。”

 

胡春杨没有回应,陈宥维也不在意,继续自说自话。

 

“不过我现在觉得,谁先喜欢上谁的,又有什么关系呢?”

 

胡春杨其实没有睡着,他把陈宥维的话都听得清清楚楚。他整个身体都绷紧了,紧张得不行,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希望陈宥维知道他还醒着呢,还是以为他已经睡着了。

 

“重要的是你同样喜欢我,对吧?”陈宥维说。

 

胡春杨还是没有回应,陈宥维好像把话都说完了,满足的舒了一口气,然后又转身看着胡春杨的背影宠溺一笑,柔声道:“晚安,杨杨。”

 

也许是陈宥维舒的那口气冲破了胡春杨的心房,胡春杨扣了扣手心,深呼吸了一下,也轻声回应道:“晚安,宥维。”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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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风维杨- 右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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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追文的各位😭😘


12.

 

胡春杨和陈宥维吃完早餐下楼就看到陈宥维口中一直唸叨著非常帅的大摩托。老实说胡春杨对车没什么研究,也理解不了陈宥维对摩托车那疯狂的热情,只是看到陈宥维这么兴致勃勃的跟他介绍,他也不好意思泼冷水,就乖乖的配合著陈宥维在一旁听着。

 

摩托车的两边握把分别有两顶安全帽,陈宥维拿了其中的一顶,向胡春杨招了招手。

 

胡春杨走到他面前后,陈宥维便弯腰帮他把安全帽戴上,帮他调节下巴的松紧带的时候,距离近得胡春杨甚至可以看得到陈宥维脸上淡淡的小雀斑,以及感受到陈宥维呼吸的气息。

 

胡春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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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追文的各位😭😘



12.

 

胡春杨和陈宥维吃完早餐下楼就看到陈宥维口中一直唸叨著非常帅的大摩托。老实说胡春杨对车没什么研究,也理解不了陈宥维对摩托车那疯狂的热情,只是看到陈宥维这么兴致勃勃的跟他介绍,他也不好意思泼冷水,就乖乖的配合著陈宥维在一旁听着。

 

摩托车的两边握把分别有两顶安全帽,陈宥维拿了其中的一顶,向胡春杨招了招手。

 

胡春杨走到他面前后,陈宥维便弯腰帮他把安全帽戴上,帮他调节下巴的松紧带的时候,距离近得胡春杨甚至可以看得到陈宥维脸上淡淡的小雀斑,以及感受到陈宥维呼吸的气息。

 

胡春杨觉得有点不太妙。

 

陈宥维随后也自己戴上了安全帽,然后上车启动马达发动,把摩托车开到胡春杨面前让他上车,胡春杨坐在他后方,想了一想,双手还是抓住了摩托车后架的位置上。他早前看电视看到偶像剧里的女主角和男主角一起骑摩托车时都是双手抱住男主角的腰的,可他又不是偶像剧里面的女主角,抱住陈宥维的腰感觉也怪别扭的,也就打消了这个眨眼之间想到的念头。

 

陈宥维转头看了他一眼,也没说什么,说了句抓紧了就开车出发了。

 

坐摩托车的感觉和坐轿车的感觉还是很不同的。胡春杨还挺喜欢坐摩托车,微风掠过他的脸颊让他觉得惬意,陈宥维开车没有太快,因此胡春杨还能清楚细看沿途的风景和街景,感受春天充满暖意的阳光。

 

陈宥维第一站和他去的是当地的一间陶瓷博物馆。馆内设有一个手工DIY区,陈宥维早前就在网上预约好两人的DIY课程,参观了博物馆一圈后,两人便跟着老师一起DIY陶器。

 

老师先问了他们打算做什么,两人分别把自己要做的东西告诉老师后,老师便坐在旁边慢慢指导他们,老师教得细心,最后两人也把想做的东西给做出来了。

 

胡春杨做了一只碗,陈宥维就做了一个杯子。

 

不得不说,论艺术天分来讲,胡春杨好像稍高陈宥维一筹。陈宥维看到胡春杨做出来的成品后就诚心的夸赞了他好一会儿,接着又说要把两人做的分别送给对方当礼物,胡春杨也觉得这提议不错,于是便同意了。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做杯子吗?”陈宥维把杯子递给胡春杨的时候问。

 

胡春杨摇摇头,回答:“不知道。”

 

陈宥维脸上笑得跟花儿一样说:“因为我想把我的一辈子送你。”

 

胡春杨语塞,原来交换礼物时还得配上一句土味情话,他拿着碗的手伸到一半停了下来,开始思考要说什么土味情话来恶心恶心陈宥维。

 

没等胡春杨想到,陈宥维就主动接过了碗,并贱兮兮的附上了一句:“我这就到你的碗里去。”

 

胡春杨也不知道陈宥维到底是从哪学来这么土的情话的。

 

从陶瓷博物馆出来后两人去了当地一家有名的小饭馆吃午饭,胡春杨和陈宥维的口味挺相像的,两人都不怎么吃辣,午饭吃得大饱满足,陈宥维又说接下来要带他去海边。

 

胡春杨其实对海边一直有种莫名的憧憬,陈宥维安排去海边正合他的心意。

 

可惜天公不作美,在骑车前往海边的时候突然下起了倾盆大雨,春天下大雨实属少见,陈宥维也始料不及,赶紧把车停在一旁,两人就跑到附近一屋簷下避雨。

 

两人全身都湿透,胡春杨冷得发抖,陈宥维见状,跟他说了句在这里待着就冒雨跑到附近的一家便利商店买了把雨伞,然后两人撑著伞一起走到附近一个大卖场重新买了套简单的衣服换上。

 

胡春杨身上也暖和多了,笑着和陈宥维说:“这雨下得真突然啊。”

 

陈宥维有点郁闷的回应:“嗯,计划都被打乱了。”

 

胡春杨安慰他:“突如其来才印象深刻嘛。”

 

陈宥维这才高兴了一点。

 

雨一直到傍晚时分才停,陈宥维跟胡春杨回到了原来停车的位置,陈宥维从摩托车后箱拿出一条毛巾,把车都擦干了后两人又骑上摩托车出发了。

 

本以为陈宥维会取消掉去海边的行程,但陈宥维接着还是带了胡春杨去海边。

 

恰逢是黄昏时间,落霞的倒影映在海面上,也许是刚才下过大雨,来海边的人寥寥可数,下去之前他们脱掉了袜子跟鞋子在岸边,沙子被雨水打湿,沾在他们的脚上。胡春杨倒是不讨厌这种感觉,跟陈宥维静静沿着海边散步。

 

海平线一望无际,红色的黄昏晚霞和蓝色的海水交汇出一条紫色的海平线,胡春杨凝神静看,蓦然想把这个画面记录下来。

 

他想如果是以前的他的话,肯定会想把这景色给画下来的。

 

可惜他现在没有了以前画画的能力,只能拿出手机把眼前的这幅美景拍下来留念。

 

或者等到他恢复了记忆,他可以再把这美景重新画下来。

 

“你以前总跟我嚷嚷要来海边。”胡春杨刚放下手机就听到陈宥维说。

 

他接着又叹了口气,像是在抑压自己的情绪:“可是我嘛,总觉得时间还有很多。”

 

“所以一直都没和你来过海边。”陈宥维笑了笑,眼底却没能看到笑意。

 

“你回来后我就想这次一定要带你去。”

 

胡春杨默默的听着,在他失踪前没能带他去海边似乎是陈宥维一个很大的遗憾,看到陈宥维愁眉不展,若有所思,情绪不太高的样子,胡春杨便伸出双手,放到陈宥维两边的嘴角轻轻向上扯,笑道:“那我下次要去爱琴海的圣托里尼岛看海。”

 

陈宥维微怔,随后噗哧一笑,道:“你从哪里知道这个地方的啊?”

 

“我在家无聊搜到的不行吗?”胡春杨笑着回应。

 

陈宥维和胡春杨在海边待了一阵子,天色渐晚,两人便打算离开海边,前往吃晚饭的餐馆。陈宥维照样还是先把车开到了胡春杨的面前才让他上车,但胡春杨上车后陈宥维却停在那不动了,胡春杨觉得奇怪,正打算开口询问的同时陈宥维说:“哎,杨杨。”

 

陈宥维背对着他,胡春杨看不到他的表情,就静待他接下来的话。

 

片刻,陈宥维问:“你今天有喜欢我多一点点吗?”

 

胡春杨的心跳又开始不受控的加速,陈宥维在之前对他的态度都十分小心翼翼,来旅行的这两天却不断的对他打直球,他有点招架不住,但又不想在这场角力中认输,不能只让陈宥维掌控着他们之间的进展,胡春杨也想掌握主动权。于是胡春杨本来握著摩托车后架的双手慢慢松开,抱住了陈宥维的腰。

 

陈宥维怔了一下,还是没有开车。

 

少焉,陈宥维的声音又响起。

 

“哎,杨杨。”同样的话,这次陈宥维的声音却听起来有点紧张。

 

都已经抱住了胡春杨这才开始感到害羞,他把头埋进陈宥维的背上,心乱如麻地问:“怎,怎么了?”

 

“你是不是不舒服啊?”

 

胡春杨也不知道陈宥维哪来这么多话,他现在只想陈宥维赶快开车,什么话都别说,他不耐烦地回应道:“怎么了?我没有不舒服啊。”

 

“因为,”陈宥维深深吸了一口气,再一字一板地说,“你的心跳得好快。”

 

“⋯⋯”

 

胡春杨羞死了,他收紧了圈住陈宥维腰上的双手,小声嘟呐:“⋯⋯闭嘴。”

 

 

 

TBC.

春日有氧

春风维杨|缓缓(二)

陈宥维走后很久,胡春杨的心还一直砰砰跳个不停。

今晚的陈宥维与平时无异,还是一副严肃面孔,像一个真正的老师。

但胡春杨又觉得他与平时不同,具体是哪儿不同,他也说不上来。

许是帮自己贴创口贴时溢出的那一丝丝、他自己都全无察觉的温柔;许是下厨时的有条不紊,顺便,他做的面也很好吃;许是说“胡春杨,这是你第一次叫我老师”时晦暗不明的眼神。

这句话在胡春杨的思绪里翻腾了几百次,每每想起心跳又加快几分。陈宥维望向自己的双眼里,除却平日里的理智、冷淡,夹杂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胡春杨不懂那到底是什么,只知道自己是确确实实被那样的眼神捕获,心甘情愿跳进旋涡。

他生来有一些孤僻,...




陈宥维走后很久,胡春杨的心还一直砰砰跳个不停。

今晚的陈宥维与平时无异,还是一副严肃面孔,像一个真正的老师。

但胡春杨又觉得他与平时不同,具体是哪儿不同,他也说不上来。

许是帮自己贴创口贴时溢出的那一丝丝、他自己都全无察觉的温柔;许是下厨时的有条不紊,顺便,他做的面也很好吃;许是说“胡春杨,这是你第一次叫我老师”时晦暗不明的眼神。

这句话在胡春杨的思绪里翻腾了几百次,每每想起心跳又加快几分。陈宥维望向自己的双眼里,除却平日里的理智、冷淡,夹杂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胡春杨不懂那到底是什么,只知道自己是确确实实被那样的眼神捕获,心甘情愿跳进旋涡。

他生来有一些孤僻,在同龄男孩课间交头接耳,偷偷探讨哪个女生更漂亮时,他从未插过话。那些让刚刚步入青春期的男生兴趣盎然的话题,于他而言还不如推理漫画有意思。

那现在算什么呢?胡春杨捂住狂跳不停的胸口,是特定的时间地点下发生的特定悸动,还是真心实意的喜欢呢。

喜欢——脸很烧,心跳很快,这就是喜欢一个人的感觉吗。

胡春杨想,自己应该是喜欢陈宥维的。早在第一眼见到他,就觉得他很好看。胡春杨酷爱画画,临摹过不少少女漫里的少男少女。陈宥维出现在他视野的第一刻,他便以为是哪部漫画的男主走出了画页。

那仅仅,是觉得他好看吗。

陈宥维聪明,讲起题来逻辑缜密,他还永远那么理智、镇定、从容。胡春杨觉得自己冒冒失失,所以他很崇拜像设置好既定程序、永远不会出错的完美机器人一般的陈宥维。

崇拜很容易演化成爱慕,况且机器人今晚有些偏离轨迹,给了自己无数温柔错觉。

“喜欢。”胡春杨小声地尝试说出这两个字,又像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一样捂住嘴巴。

他把头埋进被子里,像只鸵鸟躲在安全区域。

“喜欢。”他又用气声说了一遍。密闭的空间里,见证这份心意的只有自己的双耳。整个宇宙仿佛也缩成小小一团,悄悄倾听他只与自己分享的秘密。

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

喜欢陈宥维。



陈宥维没有搭公车,他走路回家,夜晚的凉意让他逐渐冷静下来。

刚刚对胡春杨说完那句话后,胡春杨惊慌失措的表情久久停驻在他脑海。

刚淋浴完的胡春杨带着沁人的香气,全身白里透红,错愕的表情使他漂亮的眼睛瞪得更圆,脸颊更红,连带着鼻尖都飞上一道粉,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胡春杨是漂亮的,这一点陈宥维没法否认。

他年纪尚小,还没长开,带着十足的稚气。但光看这般花骨朵模样,就知道他日后会怎样盛开。

所以这是自己失控说出那句话的原因,也是所有烦躁与燥热感的来源。

他没有等到胡春杨答话就匆匆离开,他不愿承认这是一种落荒而逃。

但是那又怎样,这种时刻及时抽身才是一个老师该做的事。况且他也不需要胡春杨真的回答,第一次叫和第百次叫不会有差别,他永远是他的老师,这一点无需置疑、不会改变。



陈宥维和母亲前后脚进屋。陈阿姨脸色掩饰不住地差:“你外公情况不太好。”

陈宥维倒水的手明显在空气中停顿了几秒,但他抬起头时,眼神又恢复了一贯的淡定:“医生怎么说?”

“医生倒是没说什么,但是我看他的状态,明显不好。”陈阿姨在沙发上坐下,没说几句就拿手背抹眼睛。

陈宥维坐在她身边,揽着她的肩,握住肩头的手稍稍用力:“过两天我去看看他。”

其实他也很慌,但他不能表现出来,他显露出丝毫无助,母亲都只会更崩溃。

“周末吧,周末我带你去。你学习也忙。”陈阿姨回握住儿子的手,这个时候能给自己力量的,能让自己依靠的,只有儿子。

母子俩静静在沙发上坐了会儿,陈宥维刚准备起身回屋,陈阿姨突然开口:“宥维,妈妈知道你高三学习很紧张,让你给杨杨做家教的事,是妈妈对不起你。”

陈宥维说没事的,我的成绩我有把握,家教也不是天天去,不会耽误高考。

陈宥维是真的不怪她。父亲走了之后家里的重担全落在母亲身上,不仅要照顾自己,还要照顾生病的外公。外公身体不好,三天两头往医院跑,光靠外公外婆的退休工资根本无力承担高昂的医药费。

胡先生是个好人,知道他们家情况,有一次给陈阿姨发工资时多给了好几倍。陈阿姨不肯要,胡先生说权当我借你的,说着便硬把钱往阿姨包里塞。

缺钱是真的缺的,陈阿姨回家后想了一整夜,第二天在早饭桌上问陈宥维愿不愿意去给胡春杨当家教。

陈宥维聪明,一下便猜透其中缘由,立刻允应下来。胡先生给的课时费很高,陈宥维没有拒绝,只是更用心地给胡春杨上课。

所以自己就只能全心全意扮演好胡春杨老师的角色,如若这份关系变了质,那崩裂的将是两个家庭间的纽带。



陈宥维回到房间关上门,思绪一下清明不少。

今晚发生的一切,他会统统遗忘,希望胡春杨也一点都不要记得。


豬豬豬包仔

-春风维杨- 右肩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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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话说出口之前胡春杨是在心里进行了一番思想争斗的。

 

其实浴室里也有酒店准备好的毛巾,胡春杨亦有想过要不他直接拿酒店的毛巾来用就好。可胡春杨转念一想,他跟陈宥维都是男的,他有的陈宥维也有,而且只是拿一条毛巾啊又不是干嘛,太过紧张反而更此地无银三百两,因此他还是喊了陈宥维让他帮忙拿毛巾进来。

 

他话说了没多久,浴室就传来敲门声,胡春杨把门开了一条小缝,伸了他的右手出去。

 

等了几秒,还是没有接到毛巾。

 

胡春杨奇怪,晃了晃右手,问:“宥维?”

 

陈宥维的声音隔着门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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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话说出口之前胡春杨是在心里进行了一番思想争斗的。

 

其实浴室里也有酒店准备好的毛巾,胡春杨亦有想过要不他直接拿酒店的毛巾来用就好。可胡春杨转念一想,他跟陈宥维都是男的,他有的陈宥维也有,而且只是拿一条毛巾啊又不是干嘛,太过紧张反而更此地无银三百两,因此他还是喊了陈宥维让他帮忙拿毛巾进来。

 

他话说了没多久,浴室就传来敲门声,胡春杨把门开了一条小缝,伸了他的右手出去。

 

等了几秒,还是没有接到毛巾。

 

胡春杨奇怪,晃了晃右手,问:“宥维?”

 

陈宥维的声音隔着门传来。

 

“你先答应我不生我气。”

 

胡春杨拿他没辙,无可奈何地说:“行行行,早不气啦。”

 

陈宥维这才心满意足,把手里的毛巾递给胡春杨,胡春杨接得急,一不小心就掠过了陈宥维的指尖,他触电似的把手缩回去,陈宥维却一下抓住了他的手腕。

 

胡春杨的心跳跳得前所未有的快,他刚洗完澡身上还冒着热气,陈宥维手心的冰冷使得他被碰上的那一刻就一个激灵,他全身的触觉好像都集中到他的手腕,他轻轻的动了动手腕,却没能从陈宥维的手心里挣脱开。

 

胡春杨的手腕很细,陈宥维轻松就能整个圈住,他刚洗完澡还没擦干身体,整个手腕也是湿漉漉的,陈宥维的手心亦因此被沾湿,他刚才看到胡春杨缩手就下意识的抓住他了,完全没思考抓住以后接下来要怎么收场。

 

噗通噗通,在瞬间安静的房间里,陈宥维仿佛能听见他那不断加速的心跳声。

 

最后胡春杨用手指拍了拍陈宥维抓住他的手,期期艾艾地说:“宥,宥维,你的手。”

 

“啊啊,抱歉。”陈宥维急急忙忙的松开手,心慌意乱地说:“你,你快擦干出来吧,不要冷病了。”

 

胡春杨应了声后,陈宥维便去办公桌那边坐了下来冷静冷静。

 

陈宥维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下意识会去抓住胡春杨,他之前明明已经告诉过自己很多次不要急、慢慢来,不要吓到胡春杨。

 

只是胡春杨那白皙的手腕、那潮湿的触感与那散发的热气都仿佛在诱使他去做一些不该现在想的事情。

 

陈宥维狠狠掐了掐自己的大腿,告诉自己千万别冲动,不然他肯定会后悔。

 

待胡春杨从浴室出来了后他就迳自进了浴室,没敢跟胡春杨说话,也没敢看胡春杨一眼。

 

好不容易洗了个凉水澡冷静了一番,从浴室出来后又看到胡春杨好像也有点难为情的坐在床上把玩着他的双手,两人就在房间里面面相觑。

 

空气似乎夹杂了一丝暧昧的气息。

 

两人的视线开始四处游离,不敢对上对方的目光。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还是没有谁来打破这个气氛。

 

“饿了吗?”

“你饿吗?”

 

两人同时看着对方开口。

 

随后两人又同时笑了笑,陈宥维拿了房间内的菜单提议叫客房服务,询问了一下胡春杨要吃什么以后,便用酒店房间内线订了餐,等待晚餐的时候陈宥维又说:“明天我们开别的车。”

 

“什么车?”胡春杨问。

 

陈宥维笑出了他的大白牙说:“我在这边租了辆大摩托。”接着又向他扬了扬下巴耍帅,问:“帅吧?”

 

胡春杨没忍住嘴角的笑意配合的回答:“帅。”

 

不久后晚餐来了,两人便一起坐在沙发上边看电视在播放的电影边吃晚饭,电影是陈宥维早就看过的《童梦奇缘》,他没有太认真看,胡春杨却看得投入,陈宥维也不打扰他,静静的陪他看完整齣电影。

 

胡春杨是个感性的人,看到电影结尾感动的地方就不禁落泪,他觉得有点丢脸,赶紧抬手往脸上擦眼泪,泪水却像跟他作对似的,越擦就涌出来越多,胡春杨双手加快速度在脸上乱擦一通,陈宥维却轻轻的按住了他胡乱动的手。

 

“你以前看电影也爱哭。”陈宥维把纸巾递给胡春杨笑说。

 

胡春杨按过纸巾,低着头擦眼泪。他觉得有点丢人,不想让陈宥维看到他这个模样。

 

陈宥维却像是有读心术似的,柔声安慰他说:“很可爱啊。”

 

“你哭一点都不丢人,很可爱。”

 

胡春杨却觉得更加丢脸了,感觉连脖子也在发烫。

 

看完电影收拾了一下,见时间也晚了,两人便先后脚进浴室洗漱。胡春杨出来躺在床上时还是有一点不自在,因为虽然他和陈宥维睡的是两张单人床,可是两床之间的距离其实并不远,胡春杨一转身甚至能清楚的看到陈宥维的每一根眼睫毛,陈宥维起身关了灯,留下了床边的灯没关。

 

胡春杨没敢转身看陈宥维,但也睡不着,他闭着眼睛在心里默数小绵羊,数到第23只的时候陈宥维的声音打断了他。

 

“刚刚我抓住你的手腕时,心跳得好快。”陈宥维平躺在床上突然说。

 

他也没管胡春杨到底睡了没一样,继续说:“这感觉好神奇啊,像是跟你又重新恋爱了一次一样。”

 

胡春杨听不下去,不想被陈宥维占便宜,便转身瞪大眼睛盯着陈宥维反驳道:“谁,谁跟你在恋爱啊?”

 

陈宥维却像是早就知道胡春杨还没睡着一样,转身对他笑了笑,说:“你会的。”

 

“会什么?”胡春杨问。

 

“你会再一次喜欢上我的。”陈宥维再次转身盯着天花板说,语气充满自信和笃定。

 

胡春杨看了他一眼便再转身回去,背对着陈宥维没有回应。

 

他是哪里来的自信啊?胡春杨在心里嘀咕。

 

良久,陈宥维均匀的呼吸声响起。

 

可胡春杨还在心里继续默数着他的第186只绵羊,他紧闭双眼,想强迫自己赶紧入睡,因为他那不受控制乱跳的心跳不断骚扰着他。

 

数到第245只绵羊的时候胡春杨终于放弃了。

 

好吧,他承认他好像是有那么一点点,就是那么一点点,开始喜欢陈宥维啦。

 

 

 

TBC.

豬豬豬包仔

-春风维杨- 右肩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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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胡春杨起床出客厅的时候家里已经空无一人,陈宥维似乎出门上班了,餐桌上放了一份早餐,旁边还有陈宥维给他留下的纸条。

 

“我先回公司一下,早饭吃完碗筷放水槽就行。”

 

字迹跟胡春杨在书里最后一页看到的那句话一模一样。

 

胡春杨并没有按照字条上所写的做,他吃完早饭还是把碗筷洗好放好了,整个上午他跟小帅玩了一会儿、又进画室画了一会儿画,不知不觉就到了中午的时间。

 

胡春杨有点想出门看看,可一是他和陈宥维住的这里貌似是个别墅区、附近好像没有什么公交车站,二是他不认得这里的路、也不知道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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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胡春杨起床出客厅的时候家里已经空无一人,陈宥维似乎出门上班了,餐桌上放了一份早餐,旁边还有陈宥维给他留下的纸条。

 

“我先回公司一下,早饭吃完碗筷放水槽就行。”

 

字迹跟胡春杨在书里最后一页看到的那句话一模一样。

 

胡春杨并没有按照字条上所写的做,他吃完早饭还是把碗筷洗好放好了,整个上午他跟小帅玩了一会儿、又进画室画了一会儿画,不知不觉就到了中午的时间。

 

胡春杨有点想出门看看,可一是他和陈宥维住的这里貌似是个别墅区、附近好像没有什么公交车站,二是他不认得这里的路、也不知道该怎么出去,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他没有家里的钥匙。

 

于是胡春杨便放弃了出门的想法,百无聊赖的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

 

午饭要怎么解决呢?

 

胡春杨起身,到厨房看了看冰箱,冰箱里只有几只鸡蛋和陈宥维妈妈包的饺子,胡春杨想了想,要不今天试试叫外卖吧。

 

刚打开外卖程式的界面,大门便传来钥匙转动的声响。

 

胡春杨充满疑惑的望向玄关,就看到陈宥维提着两个大环保袋进来。

 

环保袋被装得满满当当,胡春杨马上上前帮忙,问道:“你这么早下班?”

 

“今天周六不用上班啊。”陈宥维放下环保袋,舒了一口气:“我回公司拿点东西。”

 

胡春杨这才认真细看环保袋里放著的东西,发现里面放著很多漫画、画具和小玩具等等。

 

他下意识的就问:“这些都是我的?”

 

“嗯。”陈宥维回答:“以前你有空就会上来我公司,放著放著就这么多了。”

 

“那你放在那不就行了?”胡春杨疑惑,“我也可以跟你一起去拿回来啊。”

 

“最近公司比较忙,不太方便。”陈宥维回答,“怕你有时在家无聊,就先拿回来了。”

 

接着便转身把双手放在胡春杨的肩膀上推着他边走边说:“先别管这些了,你赶快收拾一下东西。”

 

胡春杨莫名奇妙被推著往前走,满头问号的回头问他:“怎么了?”

 

陈宥维还是没有松手,说:“我们去B市玩两天。”

 

“啊?”

 

胡春杨惊呆了。

 

突然说要去B市玩,胡春杨确实被吓了一跳,幸好只去两天要带的行李也不多,胡春杨随便收拾了几件衣服和毛巾,就跟着陈宥维一起出门了。

 

出远门胡春杨是高兴的,只是他本来以为终于可以尝试一下坐公共交通工具,陈宥维却跟他说他们自驾游就行不用坐车,胡春杨虽然失望了一下,但很快还是被去旅游的兴奋所掩盖。

 

去B市前还得把小帅先安置到宠物寄养店里,胡春杨有点担心不安全,现在有的宠物寄养店虽然看起来一副爱护小动物的模样,实际情况却截然相反。陈宥维就让他放心,说这家宠物寄养店他们之前也去过,是熟人,而且也会有监控给他们看。

 

到了宠物寄养店门口,陈宥维便抱起小帅下车并让胡春杨坐在车里面等他就好,跟他说他很快回来。胡春杨虽然有点不舍得小帅,但见陈宥维停车的位置不是停车位,便坐在车上等他以防万一。

 

很快陈宥维就回到车里,他上车后胡春杨就问:“你什么时候决定去B市的?”

 

“昨晚看到你发给我的微信之后。”陈宥维回答。

 

去B市的路程需要好几个小时,陈宥维在车里跟他说了一下B市的景点、当地的美食、他做的行程安排等等,胡春杨听得津津有味,对接下来的旅程充满期待。

 

听完关于B市的各种,路程也走了一半,胡春杨还没有试过坐长途车,坐到中途其实就有一点累,在他快要把眼睛闭上的时候,陈宥维的声音又忽然响起。

 

“那句话是我写来给你表白的。”

 

胡春杨一下子就清醒了。

 

“但你那时隔了好久都没看到。”陈宥维笑了笑,说:“我又再跟你表白了一次。”

 

刚好碰上红灯,陈宥维就转过头问他:“你知道我是怎样跟你表白的吗?”

 

没等胡春杨回应,陈宥维又把头转回去自顾自的说:“我在宿舍楼下铺了999朵玫瑰围成一个爱心,周围还点了一圈蜡烛,然后拿着一把结他站在中央边弹边唱《情非得已》给你听。”

 

“啊⋯⋯”

 

胡春杨语塞了,彻底的头痛了。他不敢想像以前的他是怎样接受陈宥维这么“隆重”的表白的,陈宥维的表白方式震撼了他,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而且他也怕说错话会再伤到陈宥维⋯⋯

 

该怎么回应好呢该怎么回应好呢该怎么回应好呢?胡春杨在心里反复问了一千次自己这个问题,还是没有得出答案。

 

见胡春杨在那边为难得眉头都要皱成一团了,陈宥维终于没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你傻啊?这也信?”

 

胡春杨瞬间面红耳赤,要不是因为陈宥维在开车,他早就动手狠狠教训他。

 

虽然如果真的要动手打起来的话,他肯定不够陈宥维打,但胡春杨相信陈宥维是不会还手的。

 

到达B市的时候已经是晚上,陈宥维让胡春杨在酒店大厅坐着等一下,把行李放到他旁边,一个人去了前台办理入住登记。等到陈宥维在酒店前台办好入住手续拿了房卡,他们就拿起行李坐电梯上房间。

 

坐电梯的时候陈宥维说:“在外面我不放心你一个人,所以我们一间房,但你放心,是两张单人床的房间。”

 

陈宥维这样特意跟胡春杨说明反倒让他有点不好意思,其实他也没那么抗拒跟陈宥维一间房啦,只是还不太习惯一早醒来床上有别人。

 

进了房间后胡春杨就像个好奇宝宝一样四处张望,陈宥维订的酒店房间还挺大,有沙发和办公桌,甚至连电脑也有,胡春杨心里正感叹著这酒店一晚肯定不便宜,就看到了浴室那块透明的大玻璃。

 

胡春杨指著那块透明玻璃有点害羞的说:“宥维,这⋯这洗澡不就被看光了吗?”

 

陈宥维不慌不忙的回答:“嗯,对啊。”

 

“这⋯这⋯”胡春杨羞红了脸,眼神四处飘移,支支吾吾起来。

 

陈宥维看到他的反应,笑他:“你笨啊?”然后拿起放在柜子上的摇控器按了一下,浴室外的帘子就缓缓落下:“怎么可能没有帘子啦。”

 

这一天又被说傻又被说笨的,胡春杨听得气不打一处来,正好帘子也拉下来了,于是不声不吭的拿了换洗衣物就进浴室洗澡。

 

听到水声传出,陈宥维才意识到胡春杨可能在跟他生闷气,便在浴室外面低声下气地喊:“杨杨不要生气嘛——”

 

幼稚鬼。胡春杨在心里腹诽的说。

 

见胡春杨不理他,他又继续喊:“杨杨可聪明了——”

 

马屁精。胡春杨再次在心里腹诽的说。

 

胡春杨一直不理他,陈宥维的嘴也就一直没有停下来。胡春杨听到后来也不气了,反倒觉得陈宥维这个样子挺有意思,他洗好澡关掉花洒,打算出去给陈宥维点颜色看看的时候才猛地发现自己忘记拿毛巾进来,他站在原地犹豫片刻,最后还是喊道:“宥维,我忘记拿毛巾了,能不能帮我拿进来?”

 

 

 

TBC.

豬豬豬包仔

-春风维杨- 右肩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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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陈宥维松开了他捏著胡春杨左颊的右手,笑着柔声问:“怎么在这里睡着了?”

 

胡春杨揉了揉眼睛,回答:“坐着坐着就睡着了。”见天色还没变暗,疑惑的问:“你这么早下班了?”

 

陈宥维伸出手放到胡春杨面前,骄傲的说:“把工作都做完就能提早下班咯。”

 

“那你很棒啊。”胡春杨拉起陈宥维的手借力起身,随口敷衍的回应。

 

没想到陈宥维又再一次顺着杆子往上爬,更加得瑟的扬了扬下巴,向他显摆说:“那可不。”

 

看来陈宥维的臭屁是骨子里的,从小到大都没有改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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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陈宥维松开了他捏著胡春杨左颊的右手,笑着柔声问:“怎么在这里睡着了?”

 

胡春杨揉了揉眼睛,回答:“坐着坐着就睡着了。”见天色还没变暗,疑惑的问:“你这么早下班了?”

 

陈宥维伸出手放到胡春杨面前,骄傲的说:“把工作都做完就能提早下班咯。”

 

“那你很棒啊。”胡春杨拉起陈宥维的手借力起身,随口敷衍的回应。

 

没想到陈宥维又再一次顺着杆子往上爬,更加得瑟的扬了扬下巴,向他显摆说:“那可不。”

 

看来陈宥维的臭屁是骨子里的,从小到大都没有改变。

 

“不过还是没有你棒。”陈宥维又说。

 

胡春杨疑惑的望向他。

 

陈宥维指了指晾在花园里的衣服表扬他说:“你看,棒呆了。”

 

陈宥维夸他的时候表情特别真诚,而且总是因为一些小事情特别用力认真的夸他,不知道还以为他救人扶贫拯救地球了呢,胡春杨被他夸得面红耳赤,低着头走进客厅。

 

跟屁虫一号小帅同学放过了胡春杨,没有再跟着他而是躺在花园里睡懒觉。可跟屁虫二号帅帅同学就不一样了,孜孜不倦的跟着他,胡春杨坐在客厅沙发上看手机他就坐在旁边看,胡春杨起身到厨房倒杯水喝他也跟着,甚至连胡春杨要上厕所,他都守在浴室门前。

 

胡春杨上完厕所出来看到守在门口的陈宥维终于受不了,无奈的说:“哎,陈宥维,你行了吧?”

 

陈宥维却一副迫不急待的样子反问他:“你怎么不问我了呢?”

 

胡春杨一头雾水,问道:“问你什么?”

 

“问我书里那句话是怎么回事啊。”陈宥维满脸期待的说。

 

胡春杨脸一热,不理会站在门口的陈宥维,快步走回客厅坐在沙发上拿起手机回应:“我没什么兴趣知道啊。”

 

天知道他的手指在屏幕上乱按,其实手机都还没解锁。

 

陈宥维并不作罢,不屈不挠的跟着胡春杨,凑到他面前继续死皮赖脸地问:“真的?真的没有兴趣?”

 

胡春杨放下了手机,陈宥维还是不断在他耳边嚷嚷。窘迫之际,胡春杨心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举起了右手说:“老师,我有提问。”

 

陈宥维满意的点点头,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配合著胡春杨的说话回应道:“小胡同学请问。”

 

“你是不是一开始不想养小帅?”胡春杨问。

 

陈宥维马上就泄了气一样转换了表情,猛烈又想到了什么似的兴奋的问:“你想起来了?”

 

“嗯。”胡春杨如实的说,“小帅是差点被车撞到了我把牠救回来的吧?”

 

说到这陈宥维好像又有点生气了,闷闷不乐的向他抱怨道:“对啊,某人不看车冲出马路,吓得我当场差点跪下了。”

 

“那后来你是怎么同意的?”胡春杨又问。

 

“谁叫你喜欢咯。”陈宥维好像有点不满,“牠刚来的时候我看牠不顺眼,你还说我幼稚。”说到后来嘴巴还撅起来了。

 

胡春杨看到他撅得老高的嘴巴,嘴角忍不住缓缓上扬,心里吐槽,你现在也挺幼稚的。

 

但很快陈宥维的表情又变得柔和,轻声地说:“不过后来你不在的那两年也好险有牠。”

 

胡春杨一下子就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了,他对陈宥维偶尔展露出来的脆弱总是有点手足无措,便转移话题道:“宥维,我在想我是不是该找份工作?”

 

“不急啊。”陈宥维说,“找什么工作也是问题,要不你先在家试一下画画?说不定也能想起点什么。”

 

胡春杨觉得陈宥维说的也有道理,便接受了陈宥维的提议,决定先在家再尝试一下找回画画这个技能,把找工作这件事先放下了。

 

晚饭时间陈宥维带了他出去家里附近的一家小餐厅吃饭,胡春杨话本来就不多,整顿饭下来基本都是陈宥维在说而他在听,然后他给陈宥维一点回应。偶尔陈宥维也会问他一些问题,他回答的时候陈宥维都会很认真的去听,只是陈宥维虽然笑着,胡春杨却莫名的觉得他心里有事,心不在焉的,没有像表面上看起来这么轻松快乐。

 

吃完晚饭两人回家,胡春杨先去洗了澡,陈宥维紧随着他,等到陈宥维洗完澡出来看到胡春杨在客厅沙发上坐着的时候很惊讶,盯着他木然地说:“我以为你回房间睡了。”

 

陈宥维跟他达成了共识,这阵子两人都各自分开睡,给胡春杨适应的时间。胡春杨虽然觉得陈宥维很贴心,心里却一直对他有种不可言喻的内疚感。

 

看到头发还在滴水的陈宥维,胡春杨起身说:“我帮你吹头发吧。”

 

陈宥维受宠若惊,却还是马上高兴的去浴室把吹风机拿出来递给胡春杨说:“以前我帮你吹头发的次数可比你帮我吹头发的多。”

 

胡春杨把吹风机打开,笑他:“你怎么这么无聊啊?这种小事也算。”

 

吹风机的声音呼呼作响,陈宥维加大了声量理直气壮的反驳他说:“我可不觉得我们两的事无聊。”

 

陈宥维的头发短,没多久就吹干了,胡春杨和他一起去浴室把吹风机放回原位后,陈宥维就在卧室门前跟他道晚安。

 

“晚安啦杨杨。”

 

还是一如既往的笑得很温柔。

 

胡春杨却在他转身离开时叫住了他:“宥维。”陈宥维停下了动作,转过来看着他,胡春杨把心一横,开门见山问:“你是不是心里有事?”

 

陈宥维沉默了大约一分钟左右的时间。

 

两人无声的对视著。

 

片刻,陈宥维的声音从宁静中响起:“我有时候会觉得这两天特别不真实。”他停顿须臾,才继续说:“我很害怕。”

 

“害怕一醒来你又不见了。”

 

胡春杨霎时间思绪万千,他好像有很多话想对陈宥维说,却又好像有好多话都不知道该怎样和陈宥维说。

 

“宥维。”他的脑海一片混乱,思来想去最后还是对陈宥维说:“晚安。”

 

陈宥维向他点了点头,又转身离开了。嘴角还是挂著淡淡的笑。

 

胡春杨有点后悔了,刚才短短的时间内他考虑了很多。他会考虑他现在对陈宥维太过亲暱会不会反而不太好,老实说他现在对陈宥维的感情很复杂,说喜欢吗?他觉得似乎是依赖比较多。说讨厌吗?他也并不觉得讨厌。

 

不确定的感情还是不要冲动比较好。胡春杨是这样想的。

 

可看到陈宥维那个笑容和落寞的背影时却让他有点后悔了。

 

宥维,你要不要来卧室睡?

 

他本来是想这样说的。

 

胡春杨回到卧室躺在床上,陈宥维的背影又在他脑海浮现。他坐了起来,拿起手机给陈宥维发了一条微信。

 

“宥维,明天告诉我那句话背后的故事吧。”

 

 

 

TBC.

豬豬豬包仔

-春风维杨- 右肩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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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陈宥维上班后家里就剩下胡春杨一个人。

 

胡春杨想也许他正可以趁这个机会好好翻看一下屋里。

 

他先进了卧室打开衣柜,正如陈宥维所说的,右边整排衣服的尺码和风格都跟左边的衣服稍有不同,衣服上还残留着淡淡的香气,看起来的而且确是有定期清洗的、而且应该就是他的衣服。

 

他又走到书架前,书架上的书有不少,胡春杨抽出一本看起来被翻得最多的书翻了翻,在书的最后一页发现了用钢笔写的一行字。

 

杨杨,⋯⋯⋯⋯。

 

后面的字迹似乎被水沾湿过,晕开得让胡春杨怎么看都看不出来到底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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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陈宥维上班后家里就剩下胡春杨一个人。

 

胡春杨想也许他正可以趁这个机会好好翻看一下屋里。

 

他先进了卧室打开衣柜,正如陈宥维所说的,右边整排衣服的尺码和风格都跟左边的衣服稍有不同,衣服上还残留着淡淡的香气,看起来的而且确是有定期清洗的、而且应该就是他的衣服。

 

他又走到书架前,书架上的书有不少,胡春杨抽出一本看起来被翻得最多的书翻了翻,在书的最后一页发现了用钢笔写的一行字。

 

杨杨,⋯⋯⋯⋯。

 

后面的字迹似乎被水沾湿过,晕开得让胡春杨怎么看都看不出来到底是什么字。但胡春杨猜想这句话应该是陈宥维写的。

 

他在思考到底该不该去问陈宥维。

 

他把书放回了书架去了浴室,杯子和牙刷都和陈宥维的是一对的,毛巾也是。胡春杨在盥洗盆上面的柜子翻了翻,除了几支新的牙膏、剃须刀和吹风机以外,什么都没有。

 

接着胡春杨去了画室,画室其实比他想像中的要大,据陈宥维说,以前在他进入截稿期的时候他经常都会在画室睡,所以画室才会有一张小小的单人床。

 

被铺都摆放得很整齐,看来陈宥维起床后有叠被子的习惯。胡春杨看了一眼,没有什么特别的发现。

 

画室除了放在正中央的大画架和那幅他还没完成的画外,附近还有几个小画架和散落在一地的画作,胡春杨上次进画室就觉得有点奇怪,画室只有床的位置是整齐的,其余的地方看起来都有少许凌乱,像是匆匆离开后没来得及整理的样子。

 

更奇怪的是陈宥维把家里其他地方都打理得很整洁,偏偏就只有画室稍显杂乱,与家里其他的地方大相径庭。

 

胡春杨把散落一地的画捡起来,一张一张细看,画倒是没什么特别,风景人像静物什么都有,胡春杨也没能透过这些画作找回来点什么记忆。

 

他从桌上拿了一张空白的画纸,又拿了一支铅笔落笔,只是画出来的画却惨不忍睹,堪比灾难现场。胡春杨放弃了作画,心想他这次失忆还真的是失得彻彻底底。

 

他把画都收好放到桌上,又把七颠八倒的小画架重新整理排好,看着变得整洁的画室,胡春杨叉著腰,满足的舒了一口气。

 

这样折腾下来很快就到了中午,胡春杨正好肚子也饿了,便进厨房把陈宥维昨晚给他做的午饭重新热了热来吃,刚好吃完午饭,他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来电人当然就是陈宥维,除了陈宥维,也没有其他任何人知道他的联络方式。

 

电话一接通,陈宥维就问:“杨杨,吃午饭了吗?”

 

胡春杨早就猜到陈宥维会问他这个问题,不紧不慢的回答:“嗯,刚吃过了。”

 

“那就好。”陈宥维的语气放松了下来,又问:“你上午在家都做了些什么?”

 

胡春杨诚实的回答:“我整理了一下画室。”

 

“对了。”胡春杨想了想,还是决定问:“我在卧室的书架上找到一本书,最后一页写了一句话,但我只能看到杨杨,是你写的吧?后面写的是什么?”

 

陈宥维的语气突然认真了起来,叫了他的名字:“杨杨。”

 

胡春杨心底闪过一丝后悔,也有一丝害怕,陈宥维突然紧绷的语气让他不安,他的手心开始冒汗,握着手机的手变得僵硬,他按捺着心里的紧张,装作轻松的回应:“嗯?”

 

“我喜欢你。”陈宥维的声音又再带了点笑意。

 

胡春杨松了一口气,摊坐在椅子上,他心有余悸,又羞又气的怒嗔道:“陈宥维,我是很认真的在问你。”

 

“我也是很认真的回答你。”陈宥维慢条斯理的回答说:“那句话就是杨杨,我喜欢你。”

 

胡春杨张口结舌,瞪大了双眼双颊开始发烫。好险陈宥维现在不在他面前,不然看到他这副表情,肯定又会拿来打趣他。

 

他急急忙忙的挂了陈宥维的电话,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但才刚挂了电话,陈宥维马上又发了条微信过来。

 

帅帅:我还没吃午饭TT

 

行啊,陈宥维还会跟他用苦肉计呢。

 

但不得不说,这苦肉计对于胡春杨来说,还是挺有用的。

 

胡春杨在微信上安慰了一下陈宥维,又催促他赶紧去吃午饭后便起身整理碗筷。整理完后才下午一点,胡春杨想等陈宥维下班回来的话,最早应该得6、7点左右。

 

他想起了卧室小阳台洗衣篮的脏衣服还没洗,反正他闲著也没事干,于是便想前去小阳台顺便把脏衣服给洗了,把脏衣服都丢进洗衣机后,胡春杨才发现他根本不会用。

 

他上网查了一下洗衣机的型号,又查了一下使用说明,都搞懂了后才启动洗衣机开始洗衣服,他可不想洗个衣服还把洗衣机给洗坏了。

 

洗好衣服需要一段时间,胡春杨便拿了平板躺在床上搜了一部电影来看。

 

他想他今晚应该跟陈宥维商量一下他工作的问题。

 

看了三分之一的电影,洗衣机发出嘟嘟的声响,胡春杨起身去看,见衣服都洗好了后便拿出花园晾干。

 

把衣服都晾干了后胡春杨就直接坐在花园的秋千椅上开始发呆。这两天的经历对他来说有点奇妙,先是失忆了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后来冒出来一个老公告诉他他们已经结婚了并且他失踪了两年,这老公感觉还有事瞒着自己,胡春杨头一痛,小帅就忽现跳到了他的大腿上。

 

胡春杨一愣,随即笑着摸了摸牠说:“对,还有你这黏人的小家伙。”

 

春天的中午阳光很温暖,花园还有阵阵微风吹过,胡春杨坐着坐着,一不小心就睡着了。

 

他做了一个梦,一个关于小帅的梦。

 

他在梦里看到小帅快要被车撞到时他冲出马路去救牠,幸好他速度够快,最后一人一猫都没事。

 

然后陈宥维气喘喘的出现了。

 

他从马路对面跑过来生气的对他说怎么可以为了救猫就不顾危险冲出马路,要是他跑慢了一点会怎么样,要是他真的被车撞到了怎么办。

 

接着他好像也自认理亏,真心实意的跟陈宥维道歉。

 

陈宥维看他道歉就明显心软了,叹了口气语重心长的对他说下次不要这样了,可他一见陈宥维气消了一点以后便得寸进尺,拐弯抹角的问:“你觉不觉得我们家有点安静?”

 

陈宥维刚消的气马上又上来了,他当然能意会到胡春杨话里的意思,立刻斩钉截铁地拒绝道:“不行,我不要。”

 

梦做到这里就结束了,脸上突然出现的触感让胡春杨醒过来,他迷迷糊糊的张开眼睛。

 

陈宥维回来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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