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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狗就对了
早上来摸摸鱼,假装是老虎的猫猫...

早上来摸摸鱼,假装是老虎的猫猫VC和小鹿Max,自娱自乐懒得好好上色(我画得好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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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筒狸猫sigma

Venery

https://twitter.com/Catsigma1/status/1137540099199995904?s=09

Ven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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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原猫薄荷

二十一海盗

Part 5 - Twenty one pirates 在你的话语之下


“这是场灾难,克洛伊。我真不敢相信你居然还在笑。”

麦克斯在她早上十点的课开始之前与克洛伊在双鲸吃早餐,这同时也是克洛伊在狐穴咖啡厅的轮班时间。

“拜托,她这是找你出去约会诶!这真是hella有趣,你知道吗?我们都知道维多利亚是船长的死忠粉,但她看起来似乎也对你有意思。如果这不能证明她是一个火辣的女同性恋,加上你完全是她的菜,那我就搞不懂这算什么了。”克洛伊在嘴里嚼满她最爱的起司汉堡之前说到。

“我说第十五次了,那不是一个约会!”麦克斯叹了口气,心不在焉地把培根与比利时华夫饼叉在了一起。

自从昨晚...

Part 5 - Twenty one pirates 在你的话语之下

 

“这是场灾难,克洛伊。我真不敢相信你居然还在笑。”

麦克斯在她早上十点的课开始之前与克洛伊在双鲸吃早餐,这同时也是克洛伊在狐穴咖啡厅的轮班时间。

“拜托,她这是找你出去约会诶!这真是hella有趣,你知道吗?我们都知道维多利亚是船长的死忠粉,但她看起来似乎也对你有意思。如果这不能证明她是一个火辣的女同性恋,加上你完全是她的菜,那我就搞不懂这算什么了。”克洛伊在嘴里嚼满她最爱的起司汉堡之前说到。

“我说第十五次了,那不是一个约会!”麦克斯叹了口气,心不在焉地把培根与比利时华夫饼叉在了一起。

自从昨晚维多利亚·蔡斯约她出去后,她就失去了食欲,目的是为了去看她自己的演出。

麦克斯在感到受宠若惊的同时又十分沮丧。这件事令人困惑,但麦克斯也开始意识到,当谈及布莱克威尔的女王时,复杂、混乱的情绪常伴其身。克洛伊在咀嚼食物时看向麦克斯并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那么你要怎么在跟她约会的同时扮演船长?”

“喔,所以你终于意识到这个问题了?”麦克斯疲惫地捏起鼻梁,“这就是我尝试了整个早上想告诉你的事,但是你对我的‘约会’表现得太过于兴奋了。”麦克斯伸出手指在空中比出引号的手势,“你完全忘了这个小小的后勤挑战,不是吗?”

克洛伊停下来想了一会,接着把油炸食物塞进自己的嘴里。“这是个小问题。我相信你会想出办法的。”

“我解决不了,这就是我为什么要问你:你要怎么同时出现在两个地方?”麦克斯送了一块培根进嘴里。

“你可以在你的演出快开始前,告诉她你需要呼吸一下新鲜空气,然后逃出去。”克洛伊耸耸肩,接着把三根炸薯塞入嘴中。

“如果她坚持要跟着我呢?或者更糟,如果她不让我出去呢?”麦克斯怒气冲冲地呻吟着。这比她想象中的要难多了。

“那就告诉她你得了爆炸性腹泻。我敢打赌她不会跟着你去洗手间。”克洛伊因为自己的点子笑了起来,她可真是个天才。

“不过如果你告诉她你得了足以炸烂一个小镇的爆炸性腹泻,她还追着你不放的话,那么你就直接做好跟她结婚的准备吧。”克洛伊挥动她油腻的食指并指向麦克斯,“因为任何愿意捡走你大便的人都是个陷阱。”

话都谈到这个份上了,麦克斯把手放在自己的太阳穴上柔和地按摩起来,这些疯狂的谈话让她感到头疼。

“不……那不会有用的,我想……就这样吧。”麦克斯猛地将她的手掌拍在桌上,以示她的决心。“我会拒绝她。告诉她我那天要去波特兰拜访我的祖母之类的。”

“你确定要这么做吗?”克洛伊吃完了她的薯条后,用餐巾纸擦嘴。“在这学期剩余的时间里你都得忍受她的愤怒。你知道的,对吧?”

麦克斯光是想象一下维多利亚和她的朋友们会用恶臭的眼神、冷嘲热讽招待她,她就感到脊背一阵发凉。

“然后她会因为你拒绝了跟她约会的事,去雇佣一位专业的刺客将你处决,把你的尸体拿去喂狗,永远不会被找到。”

“克洛伊,别胡扯了。”麦克斯有些紧张地笑了笑。

尽管麦克斯并不是没有考虑过这种事。每次与维多利亚的相遇,都会让她觉得自己是在穿过一片布满地雷的场地,她永远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走错一步,并引爆一枚威力足以把她炸成一百万块碎片的炸弹。

“噢,但她可是蔡司家的人。她有的是钱,她可以对你做任何想做的事情。喔,天啊,要是你被杀了,我们的乐队会变成什么样?它会被改名为‘十个半海盗’吗?”克洛伊因为自己的玩笑而开怀大笑。

麦克斯生气了,是因为这一点都不好笑。好吧,也许只是有点好笑,但她绝不会向克洛伊承认。

“别说我没有警告过你,跟婊子女王走错任何一步,就会...”克洛伊用缓慢而痛苦的模样将拇指抵在喉部划了过去。麦克斯几乎能想象到那个假想伤口处涌出的鲜血。

现在她永远也吃不完这顿早餐了。为什么她陷入这样的困境?为什么维多利亚不能邀请她做一些常见的——比如购物或沿着海滩散步,亦或是看一场电影之类的事情?

“我们走吧,小克。我要去上课了,你也要去工作了。”麦克斯用餐巾纸轻轻地把嘴唇上的油脂抹掉,把信差包挂在肩上。

“但你还没吃完你的早餐。”

“不,多亏了你,我完全失去了胃口。”

“那我来帮你吧。”克洛伊拿起叉子,刺入最后一块培根,贪婪地塞进嘴里。

“别浪费食物,疯狂麦克斯,尤其是培根,浪费培根可是一种罪过。”

麦克斯转了转眼珠子,看着克洛伊在食物的问题上能表现得有多么戏剧化。不过,她不能责怪克洛伊。克洛伊在一个用爱烹饪的家庭里长大。她深情地回忆着她们的童年与克洛伊已故的父亲威廉·普莱斯在厨房里做饭的事情。威廉总是跟她们一块做早餐,教她们如何制作蓬松的煎饼,如何烹制完美的酥脆培根。

麦克斯想念威廉,她能肯定克洛伊的思念比她更甚,克洛伊很少提到他,就如同伤口愈合得太慢,剥下结痂只会让伤口变得凹凸不平、鲜血淋漓以及令人痛不欲生。但这并不意味着克洛伊不尊重与他的回忆。克洛伊为二十一海盗写的第一首也是唯一一首歌叫做The Price We Pay。

这是一个献给他父亲的作品。

“为什么你要像那样盯着我?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克洛伊一边用手背擦嘴,一边问,然后把餐巾纸包起来,再擦一擦嘴,以便擦得更干净。

“没什么。我们走吧。”麦克斯从座位上起身,走向出口。她不会选择剥下克洛伊伤口上的结痂。她也不会再让克洛伊的伤口变得凹凸不平、鲜血淋漓以及令人痛不欲生。

再也不会。

永远不会。

================================================

维多利亚跟平常一样提早来到班上,坐在靠近讲台前方的泰勒旁边。

麦克斯跟往常一样,很晚才来到班上,一个人坐在最后一排。

麦克斯在高中最好的朋友,凯特·玛什,不再选修摄影课了,取而代之的是布莱克威尔的绘画课程,这是为她毕业后计划出版的童话书做准备。

麦克斯总是独自坐在摄影课上,与背景融为一体并观察别人是她最拿手的事情。

总得来说,是观察除了老师以外的人。

老师在课堂上滔滔不绝地讲着关于光圈、阴影和快门速度的知识。

麦克斯没有认真听,她正盯着某个婊子女王,心中想着那个约会。哦不,不是的。那是聚会,不是约会。就在这周五。她察觉到维多利亚白皙、吹弹可破的皮肤,如同一种瓷器。她回想起维多利亚是唱出自己曲中情感的方式,她跟着节奏摇晃着,她很享受那一刻。麦克斯还想到,维多利亚真的认为她的歌是完美的。

然而从她的视角里,她能见到维多利亚的嘴角缓慢地勾起一个奇怪的微笑。

“麦克斯·考菲尔德!”

“是、是的!”麦克斯猛地抬起头,看到声音的来源吓了一跳。

她的老师正在瞪她,十分愤怒。

班上响起了肆无忌惮的笑声,忽然间她感觉自己又回到了中学,正处于许多双眼睛如针般的视线之下,她尽力把自己缩进座位里,希望她能从这个尴尬的处境中消失。

“请认真听课!你今天和维多利亚作为一个小组完成功课。”老师不耐烦地说道,他很快就把注意力转移到了下一个学生身上。

维多利亚给了麦克斯一个假笑,然后偏偏头示意麦克斯坐在她身旁的空位——泰勒已经和她的搭档丹尼尔·达克斯塔坐在一块了。

“你的脑袋还在太空中遨游吗?宇航员?”维多利亚嘲笑道,可她的语气中没有真正的恶意,“也许有一天你应该回到地球看看,我们发明了数码相机。”

麦克斯对维多利亚翻了个白眼,淡淡的粉红情不自禁地爬到了她的脸上。她不敢相信,今天居然能跟维多利亚分到一组,真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如果你懂得怎么操作,宝丽来相机能运作得很好。”麦克斯难得的回嘴令维多利亚感到有些震惊。

“你是说我不懂操作那台古董垃圾?”

麦克斯沾沾自喜地笑了,要激怒维多利亚是件容易的事。

“我们可以随时试试用它来完成我们的任务。”

“你疯了吗?我们今天应该在工作室里给模特拍照。不能用宝丽来相机拍!”

“行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麦克斯不假思索转身而去。

维多利亚皱起眉头,怒火中烧。这个小辣鸡嬉皮士怎么敢质疑她的摄影能力?

“给我你的相机,”维多利亚要求道。

“为什么?”

“就把它给我就对了。”维多利亚不耐烦地朝麦克斯伸出手。

麦克斯摘下相机,不情不愿地把它放在了维多利亚的手上:“别砸我的相机,它不便宜。”

“拜托!能贵过我的哈苏相机吗?“维多利亚夺过麦克斯相机,表示质疑道。

在麦克斯反应过来之前,维多利亚已经把取景框对向麦克斯并且按了快门,很快,一张相纸就缓缓地弹了出来。

“你、你在做什么?”麦克斯问,维多利亚取下照片扇了扇,她看了一眼,面带满意的笑容把照片交给了麦克斯。

麦克斯接过照片,连呼吸都被打乱了。

维多利亚在拿到她相机后仅花了几秒,她不仅用相机把麦克斯框进了一个完美的画面,而且有计划性地捕捉到了让麦克斯看上去梦幻而美丽的角度与光影。

麦克斯从来不知道自己看上去有那么美。

“怎么样?”维多利亚问道,她的声音充满了傲慢。

“这是……它是……哇哦,”她天蓝色的眼睛闪烁着,看向维多利亚,语气十分惊讶。

维多利亚吞下突然卡在喉咙里的东西,然后转移了视线,红着脸说: “这、这没什么。毕竟我是个天才。”

“嗯,我没有想这么多。”麦克斯咧嘴笑道,“毕竟,你还没有通过极限测试——用宝丽来相机自拍。”

维多利亚嘲笑道: “哈!这有什么难的?我接受你的挑战,失败者。“

她翻转了麦克斯的相机并花了点时间调整角度,然后,在麦克斯的诧异的目光下,维多利亚将相机稍微移向麦克斯,接着按下了快门。维多利亚从相机中取出了新的照片,她正摸着轻轻嘟起的嘴唇,唇畔微颤,麦克斯傻傻地盯着她,感觉肚子里有无数的蝴蝶在翩翩起舞。

维多利亚看了一眼照片,就皱起了眉头。

“怎么样?”麦克斯凑了过去。

麦克斯不敢相信她的眼睛。维多利亚总共拍了两张照片,其中一张是麦克斯,她惊讶的神情在照片里显得有些傻乎乎的。相比之下,另外一张照片上的维多利亚看起来近乎有一种令人难以置信的艺术感,她脸上挂满了迷人的微笑。

她看上去棒极了。

即使她自己这张照片有些过曝,构图不如维多利亚的第一张那般完美,但麦克斯认为正是这种小缺陷,才让这张照片显得美好。

“这张太糟糕了。我要把它丢了。“维多利亚失望地说。

麦克斯迅速从她手里夺过了照片:“别啊,我想留着它。”

这是属于她们的第一次“合照”。尽管它被维多利亚视作为一种挑战,可麦克斯想要永远记住这一刻。

“为什么?”维多利亚质疑地问道,“这样能方便你嘲笑我在用古董自拍时缺乏技巧吗?”

麦克斯把温柔的目光投向维多利亚,天蓝色燃烧成了绿色:“当然不是,我很喜欢这张照片。真的。”

维多利亚再次把目光移向了别处,试图隐藏爬上脸颊的红晕。

“随你吧,我手头还有你的照片。如果你敢向任何人展示这张照片,我保证某个男洗手间里会贴满你的照片。”维多利亚虽然口头上这么威胁着,还是慌张地把照片塞进了她的香奈儿手提包中。

麦克斯做了同样的事情,她小心翼翼地用笔记本夹住了照片,以防止它被弄皱。

然后,她们转过身来四目相对。

时间似乎停滞不前了,有电流在空中劈啪作响,双方保持沉默,因为任何的交谈都不再重要。

麦克斯腼腆地冲她微笑。

维多利亚也用一个笑容来回答她。

“维!你要来吗?“泰勒在维多利亚的门口喊道,她们正准备去摄影工作室。

麦克斯和维多利亚之间的咒语被打破了,时间开始流动。

维多利亚抓着包和相机来到了门口,将麦克撂在了后面。

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就在麦克斯认为今不能变得更加奇怪的时候,她来到工作室,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景象。

是一个女孩,她有着一头蜜色的长发,犹如猫眼般的褐色双眼,粉嫩的唇畔与尖尖的下颌线,正站在摄影工作室的正中央。

“好的,同学们。我们今天非常荣幸请来了模特界的新星瑞秋·唐恩·安柏小姐作为我们今天拍摄任务中的模特。“老师宣布道。

瑞秋的到来马上引起了学生们的骚动,那些在布莱克威尔高中就认识瑞秋的人,更是蜂拥在瑞秋身边来迎接她,剩余的学生则自己探讨起今天的任务主题。

麦克斯在那一刻做了一件明智的事情,她用手机给瑞秋拍了一张照片,并给克洛伊发了一条消息。

麦克斯:看!这是你的优惠券!她今天是我们学校的模特!

就在她发送了简讯的下一瞬间,维多利亚突然出现在她身旁,把麦克斯吓了一跳。

“所以,那女孩是你喜欢的类型?”维多利亚用一种诡异的语调过于好奇地问道。

“什……什么?不,我不喜欢。“

“别害羞啊。我可以把你介绍给她。”维多利亚说着,她不再去看麦克斯。

在麦克斯想解释她拍照片并不是为了自己之前,就有人从她身边冲过去扑向了维多利亚。

“维维!”瑞秋·安柏兴奋地喊道,她的双臂环绕着维多利亚的脖子,在她的脸颊上吻了一下。

“嘿,婊子。欢迎回来。“维多利亚脸上带着一丝笑容,回应了她的拥抱。

麦克斯困惑的盯着两个拥抱的女孩。

维多利亚·蔡司认识瑞秋·安柏吗?

这一天对于麦克斯而言,变得越来越奇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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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等了!

新的翻译太太是@路赤

校对万能神仙 @竹筒狸猫sigma 

各位儿童节快乐! 

冰原猫薄荷

奇异人生同人文 —— 一小口(末日丧尸AU)

第二话:发声练习

 

Max side

 

这是一个惊喜!有如我在卡车颠簸的过程中撞到脑袋的那个包一样来得十分突然。克洛伊,那个人类,她非但没有杀我,还愿意当我的朋友。我是说,呃,重新当朋友。我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办到的,或许是手枪威力极大,我们成功干倒了所有丧尸——只有其中一只有我的功劳——逃离了超市。卡车疾驰了一段路,克洛伊打开了栅栏的门,闯入了一片树林,我又从后备箱的头滑到了尾。

她把车停在了一个图腾旁边,我连滚带爬地跳下去,我听到右手发出“咔哒”的声响,啊哦,骨折了。我咬着牙,尝试把手臂接了回去。克洛伊看到这一幕吃惊了一会,她苦笑着说:“我差点忘了,你已经不...

第二话:发声练习

 

Max side

 

这是一个惊喜!有如我在卡车颠簸的过程中撞到脑袋的那个包一样来得十分突然。克洛伊,那个人类,她非但没有杀我,还愿意当我的朋友。我是说,呃,重新当朋友。我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办到的,或许是手枪威力极大,我们成功干倒了所有丧尸——只有其中一只有我的功劳——逃离了超市。卡车疾驰了一段路,克洛伊打开了栅栏的门,闯入了一片树林,我又从后备箱的头滑到了尾。

她把车停在了一个图腾旁边,我连滚带爬地跳下去,我听到右手发出“咔哒”的声响,啊哦,骨折了。我咬着牙,尝试把手臂接了回去。克洛伊看到这一幕吃惊了一会,她苦笑着说:“我差点忘了,你已经不是人类了,麦克斯。”

不然呢?你现在后悔可能已经来不及了。

克洛伊兀自苦恼起来,看得出当时形势紧急,加上她一时冲动才会带我回来。她此刻这么烦躁,说明在这一路上她都没想好对策,该如何向人类解释我的存在。

一只丧尸,拥有人类的意识。哈,说出来我自己都不信。

“你觉得我实话实说如何?‘嘿!我给你们介绍一下!她叫麦克斯·考尔菲德,我的童年好友!如你们所见,她是一只丧尸,但她有自我意识!’”

对,实话实说最好了,接着我就会被一大群人类围攻,拿着各种武器碎尸万段,极有可能还会把你当做精神病关起来。

“啊啊啊啊,不行,没人会相信我的。”克洛伊抱着脑袋嚷嚷,从车里拿出了一条绳子,“麦克斯!她是丧尸没错,不过她也是我最好的朋友!我舍不得杀她,我向大家保证,她不会伤害你们,只要她被我控制着,你们就会很安全!”

我当然不会伤害他们,真的。克洛伊,可是我认为我们会被一起捆绑起来从宿舍天台扔下去。

“行不通。好吧。我就知道,那该怎么办?我总不能把你放养在这片小树林里吧?如果你被巡逻的人发现,那他就会收到‘爆头提示’了。”

我张了张嘴,说:“我可以假装成人类。”

克洛伊跳了起来,心有余悸地望着我:“你别突然发出这种声音!吓死我了!”

我鼓起了嘴,认清了丧尸和人类语言不通的现实。

克洛伊心烦意乱地继续思索着,我这个主意很难想到吗?这不是眼下最好的选择吗?事实上,假装成人类意味着我得更加谨慎行事,稍有差错,我可能会连累克洛伊。我一动不动地蹲在地上,盯了一会地上爬行的蚂蚁,又看向她。克洛伊,她很潮、很酷,从装扮来看是个喜欢朋克文化的少女。这让我不由得想到,我既然跟她曾经是朋友,难道我也是……派对女王之类的存在。不知为何,这个想法并没有让我高兴,反而让我掉了一地鸡皮疙瘩。如果真的是的话,我得感谢上帝给我一次重新做人……丧尸的机会。不过看我相貌平平,衣着寒酸,可能性并不大。

那我到底为什么能跟她成为朋友?我很想知道,很想回忆起一些东西,这将列入我未尽心愿之一,第一条还是找到我的宝丽来,这点是不会变的。她抱怨我抛弃了她五年,却不愿丢下我,她明明知道我是丧尸,只会给她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嘿!我有办法了!”克洛伊兴奋地喊道,“你可以假装成人类!酷!因为……因为遭受了沉重的打击造成精神创伤,无法正常说话,你的死鱼眼……”

我只是瞳孔颜色变浅了,还不至于是死鱼眼!

“这样好了!就当你从小就是个瞎子!”

好个鬼啦!

她下定了决心,拿出一堆东西帮我改变了一下造型。等等,不要随便拿颜料涂我的脸啊!对皮肤太不负责任了!为什么要在创口贴上画一个中指,彰显我与众不同吗?这件骷髅头的上衣很好看,可是尺码太大了!外套……就不能给我穿件合身的衣服吗?

我太委屈了,我明明是获得了重生的机会,可我并没有变高,胸部也没变大,头发也依然是枯草。我欲哭无泪,克洛伊正相反,欣赏起她的“新杰作”。

当我面对人类的质疑时,首先庆幸的是我对他们没有产生“食欲”。其次,这些人异样的眼神就要把我看穿了,即使我的伪装完美无瑕,他们依然烦恼多了一个吃软饭的家伙出现。最后,这儿为什么还有只狗?瞧瞧,它对我龇牙咧嘴,凶巴巴的。我趁大家在跟克洛伊说话时朝它低吼了一声吓唬它,它悲惨地夹着尾巴跑了。

噢,可怜的小东西。

最后,貌似是克洛伊的母亲出来了,她激动地抱着我,我有些难以呼吸——我装作呼吸急促。她激动地喊道:“麦克斯!天哪!真的是你!”

我努力不发出任何声音,想回抱她一下,我的动作进行到一半,克洛伊就把我拉开了。

“对,她就是麦克斯。妈妈,我都说了,她不是什么可疑人物,我在超市里遇到她了。而且她从小就是瞎子,所以眼睛看起来很奇怪,这点乔伊斯可以作证,对吧?!”

我看到克洛伊冲乔伊斯挤眉弄眼,后者迟疑了几秒:“呃……对,是的。我可怜的麦克斯,她一定遭受了我们无法想象的事……噢,太可怜了。”

听她这么一说,大家的戒心貌似放下了,纷纷表示同情。只有我和克洛伊拼命地憋笑,反正我也笑不出来。满口胡言都能过关,这群人类怕不是太久没接触过外面的世界导致智商倒退了。乔伊斯向我们介绍了一下这里的“家庭成员”,一共有十来个人左右。我假装在听,一个名字也没记住。最后,乔伊斯说:“还有一个年纪最小的孩子,她叫琳,不过她生病了,呆在房间里。下次有机会再跟你介绍。”

我被带到了克洛伊一家人的房间,乔伊斯很快就接受了我是丧尸并且有意识的事,不愧是母女,她甚至觉得我也许能够拯救世界。她很喜欢我,即使现在也一样,我想我小时候一定是个讨人喜欢的孩子。

“麦克斯和别的丧尸不一样。”

“你这话就好像在路边捡到一只亲人的狗狗,恳求妈妈我收养她一样……”

也许我连一只宠物都不如,猎狗还能帮忙追踪,而我顶多像它一样用鼻子嗅嗅空气。

目前最需要解决的问题是,我还需要进食吗?我醒来的时候是在吃……呃,总之,这个问题将会持续困扰着我们三个人。克洛伊开始拿人类的食物给我吃,但我对此毫无食欲。除此之外,我不需要睡眠,克洛伊把我关在屋子里,前几天她还会把我绑在一边怕我夜袭,现在更怕的是我毫无概念地在屋子里游荡,比起丧尸更像鬼魂。我很想抱怨,不然我要做什么?我无所事事,无聊得快发疯,她们又不让我出去,夜晚那么漫长,我总得给自己找点乐趣啊。

我在布莱克威尔的宿舍里过了几天,今天早上,一件骇人的事情发生了。有人在小树林里发现了那只狗的尸体——它叫罗伯特。很明显,它被啃得一塌糊涂,这是丧尸所为。这是一个噩耗,在学校周围徘徊的丧尸因不明原因减少了很多,而这只是在校园里出现的,没有人见过有丧尸踏入过这间校园。林子边缘被围上了电击栅栏,没有通电,丧尸一般爬不过来。只有一个出口供车辆和人类进出,那里平常也是锁死的。

所以,那只袭击了罗伯特的丧尸,极有可能还在学校里。

什么?我?不要这样看着我,克洛伊。我对天发誓,不是我干的。我顶多用爪子抓抓门,你瞧——我伸出了手——你前天嫌我太吵了,还给我的双手缠了绷带。而且你也证实了我不吃人,也不吃人类的食物。我最常吃的就是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比如今天早上我吃掉了克洛伊最后一条内衬。克洛伊捧着我的脸,问:“麦克斯,那只狗不是你干的好事吧?”

我眨眨眼睛。

“张开嘴。”

我照做了。甚至习惯性地发出了一声“啊——”

克洛伊放下心来,又神色凝重地说:“所以,看来学校真的不止我一个人收养了一只丧尸……”

“啊——”

“闭嘴,麦克斯。”

我忍不住再叫了几声,这是我发出的声音里最接近人类的声音了。克洛伊拍了拍我的脑袋:“别做这么愚蠢的发声练习,你想把其他人都引过来吗?”

她嘴上是抱怨着,却因为觉得我的行为很有趣而笑了。

人类毫无疑问开始惊慌,互相猜疑,但一天下来我们并没有在学校找到丧尸,而我这个新来的“人类”自然成为了众矢之的。我听到克洛伊和乔伊斯与其他人争论着,克洛伊气急败坏地怪叫,这对这场辩论没有任何帮助。

已经有人想要冲进房间了。

我在房里干着急也没有用,于是开始翻箱倒柜,希望能找到能自卫的东西,或者能砸烂封死的窗跳下去。结果我在床底下找到的盒子里,发现了一部宝丽来。

我不用照镜子都知道自己可能流口水了,这是我最想要的东西!是天赐之物!天哪,克洛伊,我不敢相信你至今没把这宝贝交出来!好了,麦克斯!冷静一点,你得试试,你还能拍照的话,他们或许就会相信你是人类了!毕竟丧尸不可能会拍照!

拍照!太简单了!这是我与生俱来的能力!

我觉得我可以先来张自拍。

我用了将近一分钟才使得我迟钝的肢体端好相机,我的手指像冻僵了一般移动缓慢,相机与视线平行后,门被撞开了,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成功按下了快门。

“咔嚓”。

 

 

 

 

Chloe side

 

我听到了拍照的声响,于是扭过头去,看到麦克斯因闪光眯着眼,她假装镇定地端着相机——我爸爸,威廉的相机,尴尬地笑了笑。我猜她自认为刚才的自拍效果并不怎么好,“我看看!”我跳过去一把夺过照片并赞赏道,“很棒,麦克斯。这是个不错的开头。你迟早有一天会成为世界闻名的摄影师!”扎着马尾的她腼腆地挠了挠后脑勺,视线没有离开过手中的相机,“好啦,别再对着相机流口水了。”

“什么?我没有!”她脸红了起来,“世界闻名?这意味着很多东西,克洛伊。我不确定,呃,不太确定我是否真的能做到那种地步。”她低垂着眼睑,用指尖抚摸着相机的表面,“欣赏我照片的人就只有你而已。”

“嘿!你可不能当威廉和乔伊斯是在哄骗你,”我激动地把手搭在她肩上,“相信我,你一定会成功的,你可是麦克斯·考尔菲德!我蓝胡子船长的伙伴!”

麦克斯这时才微微抬头看向我——她比我矮一点,蓝眼睛十分漂亮,经由她眼中所看到的任何事物,都会变得美丽而又温柔,我一直这么认为。

“这么说,我还沾了你的光呢。不过,谢谢你,克洛伊。倘若真的有那一天,我第一个通知你,并邀请你来我的特等席。”

她笑了,我也跟着笑了。

“所以,未来的摄影师大人,你要用这台相机给我们拍一张合照吗?”

“当然了,我尊贵的船长。”

那天的我并没有想过,她许下的承诺也许不会实现。那时候的我坚信着这个诺言,不论过了多少年,我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麦克斯迟早有一天会带我去到她的“特等席”上。作为她第一个粉丝,永远的粉丝。

然而,当考尔菲德一家无缘无故消失后,我的世界崩塌了。没有前兆、没有提醒,麦克斯甚至连一句再见都没有留给我。

她消失了五年,我几乎都要忘记她的存在了。

在丧尸危机爆发的那天,我在房里慌乱地收拾着东西,找到了这张被我当成遗忘的记忆的合照。

最终,我没有把它带走。

而我在那么多年以来,对她为什么突然失踪的埋怨、猜测,足足有千百万种,可从来没猜对真正的原因,那就是——她其实已经死了。

 

“咔嚓。”

听到这熟悉的宝利来拍照声,我的记忆再次苏醒了,我眨眨眼,差点流下了眼泪。我太多愁善感了,麦克斯也懂得利用这一点。我把眼泪逼了回去,转而震惊地看着她,麦克斯像雕像一样伫立在原地,连相纸都没取出来,她故作好奇地歪了歪头。

麦克斯!盲人也能拍照的话也太诡异了!

“这……她、她虽然看不见……但是她的梦想就是当摄影师,她直到现在都没有放弃。而且,她……照片拍得很好!对吧,乔伊斯?!”

“对,你说得都对。”乔伊斯的发言为我的谎言添加了可信度,她镇定自若地加以解释,“伙计们,别傻了!麦克斯是货真价实的人类,她虽然有点古怪,但是丧尸不可能会拍照啊,不是吗?”

“没错啊,丧尸的行动力比动物还差!狗还能训练呢,拍照这种事更不可能了!”

“说的也是!”

他们逐渐放下了戒心,我急忙溜到了麦克斯身边把她拉出门外,为了彻底消除他们的疑心,我建议道:“这样如何?我们让麦克斯拍张合照!纪念一下我们成为了一家人!”

听到要拍照,大家的情绪马上就变了,各自摆好了姿势,我有如急于向家长证明的孩子一样催促麦克斯,她轻轻地瞥了我一眼,我假装指挥我们站的位置,麦克斯也缓缓地举起了相机。

“麦克斯……你可真牛逼啊。”

独处的时候,我拿着她的相纸感叹道。她拍得真好,说不定,我们又离她的诺言更近了一步。

但她可能忘了,这个世界也可能忘了。

我把相机拿回来的瞬间,看到她鼓起了腮帮子。

“这是我爸的,威廉,记得吗?等他回来,我再问问他能不能给你。”

我睡不着,半夜时偷偷摸摸起身,乔伊斯睡得很熟。麦克斯在窗台下蹲坐着,一如既往地发呆,她又吃了一本书,脚下是书本的碎纸。这一周以来我彻底习惯了,我怀念她还能跟我畅谈的那会儿,天真地想着总有一天能成为海盗。

她跟我都失去了很多。幸好,她依然是那个麦克斯。

我穿戴整齐,带上了枪和球棒,打算独自一人溜出去,刚打开门,麦克斯就拉住了我的衣摆。

“你要跟我一起去探险吗?”

她点点头。

事实上,让我睡不着的真正原因是那个吃了罗伯特的罪魁祸首,它一定被某人藏在了某个角落。麦克斯的行动缓慢,可能会碍事。我劝说了她一会,但她坚持要一起来。不难看出,她看透了我,而且在担心我。

哦,麦克斯,别用这种眼神盯着我看!我带着你就是了,服了你了!我和她避开巡逻的人来到了罗伯特被发现的地点——我的卡车附近。我在周围观察了一圈,推测那个人会把丧尸藏在哪儿。麦克斯则不知为何开始挖土,她的行为古怪,我没有理她。结果她挖出来的东西让我大吃一惊,是更多的残肢和骨头,大多都是动物的!

“我的妈呀!!!这……”我感到惶恐,“麦克斯?!”

她不是在捣乱,她可能已经想到了关键点。

对,对了!

“你真是天才,麦克斯!如果那个混蛋需要定期给丧尸喂食,那不可能会把尸骨留在这里。对方一定计算好了时间,足够将尸骨埋藏起来,不让人发现。”

“啊——啊!”

“别那么大声嚷嚷!麦克斯!你会害死我们的……等等,你在干嘛?!”

她指了指身旁的树干,上面有一些深色的……该死!是血迹!

“麦克斯,你在变成丧尸之前,是不是当了警察?观察力也太离谱了吧……”

问题是,这血迹看起来干涸不久,我无法判定这是不是狗的血,但如果不是……

“麦克斯,你认为……不会吧!?”我吞了吞口水,见她从口袋里拿出了今天的那张合照。也许……对方不是故意不埋尸体,更不是时间不够,而是丧尸可能伤害了他!我打了个冷战,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于是随口一问:“宝贝,你该不会想告诉我,你恰巧知道是谁干的吧?”

 

一个小时后,我在无人的澡堂里拼命地用水洗干净我身上的血迹。

“琳是我的女儿!我怎么可能……”

“求你了,克洛伊。”

“要杀了她,你必须先杀了我,反正我也坚持不了多久了……”

求你了,动手吧。

我们在宿舍楼下的工具室里找到了她们,琳和她的母亲。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然后看到了身后一动不动的麦克斯。我浑身发抖,就在这时,我想起了威廉。该死!不能是现在!不能在这种时候……可是关于爸爸的记忆就像琳母亲最后的绝望一样迅速蔓延,万一……万一爸爸也是这样被袭击了,不是致命伤,眼睁睁看着自己尸变或者自杀。在那样的过程中,他会想什么?

直至此刻,我才真切察觉到。

爸爸再也不会回来了。

我没骨气地哭了,我尽量抑制了我的声音,我很想大声哭泣,宣泄我的悲伤和愤怒。

“啊,啊,啊!”

“闭嘴!他妈的,我没心情,麦克斯。闭嘴。”

麦克斯不依不饶地在我耳边叫唤着,她的嘴角和衣服上也有血,她还没清理干净,她自己无法清理。看到她,我又想到了刚才,我对琳的母亲开了枪,还在发愣,琳似乎意识到自己的母亲死了,发了疯一般挣脱了束缚扑了上来。

麦克斯在她碰到我之前,挡在我跟前并按住了她,麦克斯撕扯下了琳——这个年仅十四岁的小女孩脖子上的一块肉,毫不留情。

我用毛巾擦着她的脸。

“会有那一天吗,麦克斯?”

我轻声问她。

会不会有一天,你也会像琳刚才那样扑向我?

麦克斯不作任何回应,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我看得出,她很难过,也很绝望。比我更甚。

因为她不可能会知道那一天会不会到来。

于是我擦干了泪水,再次拥抱了她,她这次回应了我。

“爸爸的相机,送给你吧。”

我感到她浑身颤抖了一下。

至少……你回到了我身边,就算以这种残缺不堪的姿态,你还是回来了。就算不会说话,无法表达自己所思所想,你做着愚蠢的发声练习,想要吸引我的注意力,让我远离悲伤。

在琳准备袭击我时,是你挺身而出救了我。

“谢了,我的大副。”

她发出了几声呜鸣,我猜她在说——“随时随地,船长。”

琳和她母亲的事很快就被发现了,我们带着她们的尸体埋在了林子里,随同麦克斯拍的一张合照。

这天,我睡到正午才起来,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喧嚣。我迅速穿好衣服走出门外,看到了所有人都在走廊外站着,还有最前方的麦克斯。

“嘿,你们在……”我的话音戛然而止。

因为她的对面站着一个金色短发,背着一把霰弹枪,很像人类的女士。之所以说她像人类,是因为她的眼睛没有带任何情绪,就像死了一样的双眼,却很漂亮。我这才看清她手上拿着的纸写着“请正面上我,麦克斯”。她蓝色的双瞳死死地盯着麦克斯。接着,她似乎不耐烦了,径直走向麦克斯——走路姿势很优雅——毫无预兆地吻住了她。

“……你他妈在干什么!!!”

我怒不可遏地冲了上去。

 

Victoria side

 

“我想洗澡。”我恶狠狠地撕扯下一块肉,新鲜的,还有嚼劲,“我还需要武器,一个背包,里面装着充足的食物——包括人类能吃的食物,还有我得想办法处理一下我的眼睛。”

其实我更想用行李箱,不过谁会在末日带着行李箱跑,脑子有病吧。

“噢,亲爱的。你前面说的都不难。你可以用超市的水给你里里外外清洗一遍,这几天收获挺大的,你可以切一堆人肉过去,装在饭盒里处理一下,甚至加点调料。”泰勒漫不经心地看着自己的指甲盖说,她这段时间不吃东西,说她在减肥。

科特尼小口小口地吃着内脏,是肺的一部分,她还用着叉子:“眼睛,很难办,维。最简单的方法就是戴个美瞳,可惜这家超市没有,阿卡迪亚湾也没有了。”

我哼唧一声:“你不如干脆让我化个精致的妆去布莱克威尔。像约会似的。”

阿卡迪亚湾最后的一个人类据点就在布莱克威尔学院,我要是贸然带着仅剩的丧尸突袭,无疑是自取灭亡的行为,所以我决定独自前去——假装成人类。

“总不能用‘我是个瞎子’这种傻逼一样的理由去解释吧。”我说,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我不指望她们能给我出好主意,毕竟那么多年以来,她们只会给我出馊主意。

“搞两块虹膜上去?”

“你真是天才,说的我好像没有想过用精密的手术做虹膜切除术一样,可敬的医生。”

“哈哈哈哈,就是啊,泰勒,还不如直接挖眼球塞进去更简单粗暴!”

“噫,那么残忍的吗?”

我忽然不说话了,她们俩好奇地盯着我看,在一片沉默下,我又猛地站了起来,冲向了休息室的洗手间。

“等等!维多利亚,你要做什么?”

“挖眼睛!”

我深吸了几口气,疼痛对我而言不算什么,它来得很慢,也比人类迟钝很多。所以——

“呀啊啊啊啊!!!!”

尖叫声划破了寂静的超市,确切的说是嘶吼声。

第二天,我洗了个澡,并在洗手间开心地照着镜子。我知道我身为丧尸身体构造十分奇怪,我更愿意用“进化”来形容,现在,我有一对漂亮的蓝眼睛了。我懒得写字,于是让科特尼帮我写一些和人类交流的东西,等她写好交给我的时候,我差点没把她的脑壳打开,吸光她的脑髓。

“你他妈写的是什么!”我涨红了脸,吼道。

“你的心声啊,维多利亚。”她理所当然地说。

纸上写的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什么“麦克斯,请回到我的怀抱。”、“我爱你,嫁给我吧!”、“请正面上我。”等等……

“我今天非杀了你不可!!!”

第二天,我准备好了所有东西,在临走之际一只小丧尸担忧地问我,万一我没有回来怎么办?我觉得这个可能性不大,不过我这次是为了私欲离开了它们,它们虽不至于饿死,但我得给它们一个交代。

我思索了片刻,说:“如果我没回来……”

 

我走了将近一天的路程,终于来到了布莱克威尔学院的门口。我即将面对一群人类——我吃饱了,不要紧。麦克斯将近一周没吃东西了,她肯定饿坏了。一想到这里我就心疼,也不再犹豫不决,掏出一块准备好的肉含进嘴里,朝空气开了一枪。我装作在逃亡一样在校园里徘徊,巡逻的人将我带到了宿舍里面。

我站在宿舍的门口,怀念起这里的一切。一年前我还在走廊倒数第二个房间里住呢,现在看来整个宿舍都被他们改造了不少。我房间里有很多值钱的东西,我一件衣服就价值不菲,但在如今,那些只是废品。我把准备好的纸拿了出来,告诉他们我无法正常说话,曾经是这所学校的学生。

我叫维多利亚·蔡司。

看到我的名字,有几个人开始议论纷纷,看来还是有人记得蔡司是个什么样的存在。我继而说明此行的目的。

“我来找人,麦克斯·考尔菲德,她上次跟着你们这里的一个人离开了。”

一个女人愣了愣,随即把麦克斯叫了出来。

哦!是麦克斯!是我的麦克斯!她还好好的!

不过——该死的,她果然瘦了!

她也同样惊讶地看着我——就在这一刻,我明白了她恢复了自主意识。我欣喜若狂,发现科特尼还多给了我一张纸。我硬着头皮打开,大家忽然都倒吸了一口凉气。我顾不上上面写了什么,扑了上去,强吻住了麦克斯。她艰难地想推开我,在我刚把肉送到了她嘴里的一刻,我被一个叫喊着的人拉开了。她狠狠地把我推到了地上,我也瞪着她。

“维多利亚?!”

哦,好巧,这狗娘养的,是我一辈子都不想再见到的家伙。

普莱斯。

要不是我还在众目睽睽之下佯装人类,我早就冲上去咬死她了。

最后,我把食物和水都交给了人类,希望她们能收留我一阵,或者直接将麦克斯交给我,我们可以马上离开。在大家犹豫不决的时候,我的第一条请求被克洛伊否决了,第二条的命运也一样。

“你他妈不能留在这里,也不能带走她!你从哪来滚回哪里去!”

我在纸上写了一句:“这不是你说了算,白痴。”

“你就算不会说话……字里行间真他妈惹人厌啊,蔡司。”

“管好你自己的嘴吧。”

“好了,你们别吵了。”乔伊斯,克洛伊的母亲,她跟克洛伊一点都不像,我很好奇克洛伊这种卑劣的性格是跟谁学坏的,她的母亲明明看起来能被评选为“十大伟大女性”,她柔声道,“你留下吧,维多利亚。你带着麦克斯也不可能走太远,我们还有多余的房间……”

“不!我们没有多余的房间!”克洛伊插话道,“琳的那间更不行!”

“那好吧,我可以去和苏珊一起住,她腿脚不便,我能顺便照顾照顾她。”

“……妈,你想都别想。”

“就这么决定了,大家怎么说?”

他们都在分配我带来的食物了,怎么可能说“不”呢?因为就算在末世,贿赂的行为一样好用。

我刚被带进房间,克洛伊就把门锁上了,然后二话不说将我捆绑了起来,她也不想听我说话,塞住了我的嘴。这种绳子我一秒就能挣脱,但碍于我在演戏——演技还很精湛的情况下,我没有反抗。

“听好了,婊子。我怀疑你也不是人类,我知道你的目标是麦克斯,我告诉你,没门。”

我耸耸肩。

“你不准动这里的人类,我会看好你的。现在,既然我妈妈让我们三个住在这里,你必须遵守以下几条规则,给我洗耳恭听了!第一:你他妈不准再碰麦克斯!”

第一条就很难了,这让我握紧了拳头。她把麦克斯当做什么?自己的私人物品?一年没见,你的胆子大了不少,普莱斯。要知道,你要是敢碰麦克斯一下,我不会立刻杀了你,而是当着你的面谋杀你最后一个避风港,布莱克威尔里的人类。她越说越多,显然已经超过“几条规则”了。我则越听越不耐烦,我脾气不好,众所皆知,但能彻底把我激怒的人,这一年来只有她还有另外一个人类。

我始终没有忍住,挣脱开了绳子,在她没反应过来之前捂住了她的嘴并扼住了她的喉咙。接着,我朝她露出了我凶残的一面。她很害怕,很惊恐,我达到了我的目的。杀了她,轻而易举,但后续处理太麻烦。不过……稍微让她吃点苦头还是可以的。我抓着她的脑袋想将她摁下去撞墙,麦克斯拉住了我的手。

“你想我放了她吗?”

她点了点头。

“……下不为例。麦克斯。”

“谢谢。”

我瞪圆了眼睛,一开始很惊喜,随即更加生气了。

她说话了。没错,她开口了。

这一年来,她对我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谢谢”,不为别的。不为我为了她做过多少事,杀了多少人,保护了她多久。

她为了克洛伊跟我道谢。

我咬了咬牙,把克洛伊抛到了床上。然后绑住她,封上了她的嘴以免她再让我起了杀心。

“行吧,随便你。”我气到肺都炸了,但还在竭尽全力保持冷静,“看来你不过是跟她相处了几天,就已经被她迷的团团转了。”

“她是我朋友……呃,维多利亚?”

“朋友?嗯?瞧瞧,考尔菲德,在这一周之前你他妈连吃东西都不会。现在居然会交朋友了,你真厉害,我可真佩服你啊,天才。”

麦克斯很困扰地看着我,良久她才说:“……抱歉,我清醒过来的时候,失去了所有记忆。”

我震惊到瞪目结舌:“所以,你……你不记得我是谁了?”

“对。很抱歉。”

“别他妈再跟我道歉,麦克斯。不,不对,你确实需要道歉,你忘了谁都没关系,但你不能忘了我,还有我们之间的关系!”我逐渐凑近她,她的动作还很慢,就像长期不开机的老旧电脑,她不可能避开我。

“我……我们是……听好了,在一年前,我们都在布莱克威尔学院上学……”

我吞了吞口水,即使在这会撒个慌也不要紧,这对我有好处。

“而我们……”

“啊啊啊啊!!!”

克洛伊冲了上来,用头把我撞出去了好几步,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松开了绳子,掏出了枪对着我。

“你最好给我闭嘴!我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但麦克斯很困扰!你再嚷嚷一句,我就开枪毙了你!”

我发出愤怒的嘶吼声,她开枪之前就会被我杀了,有本事就比比看。

就在这一触即发之际,麦克斯拿着相机给我们拍了一张照。

“麦克斯?!”

“你他妈认真的吗,考尔菲德……”

麦克斯抽出相纸,抿着嘴。

“你们看起来关系真好。”

“你瞎了吧!?”

“她说了什么?麦克斯,你刚才说了什么?”

就这样,我暂时留在了布莱克威尔学院,开始过着每天都想把麦克斯偷偷带走却被发现、每天都气得想把克洛伊吃掉的日子。

 

Rachel side

 

我成功地启动了电锯,在眼前的丧尸再次扑上前时,我用力一挥,砍下了他的手。我毫不迟疑地再次抬起电锯,砍下了他的脑袋,血溅了我一身。

我想尖叫,但声音可能会引来更多的丧尸。我关掉电锯,扶着桌子站了起来,试图让自己平静一点。大约几分钟,或者几个小时后,我在洗手台洗干净了脸,拿出一张床单给丧尸盖上。我随后吃了些食物,把他的一件黑色夹克穿戴在身上,我把房车里用得上的东西都装进了行李箱里,并给电锯套上了绳索绑在拉杆上。

我带上了我们的一张合照,离开了房车。

我在车外撒了一圈汽油,掏出其中一个打火机。我抬起头,天空没有改变过,地下却已变得千疮百孔,我背过身,打开了火机,我做了个深呼吸,把火机往后一抛。

“再见了,弗兰克。”

我听到火焰“噼啪”燃烧的声响,但我没有再回头。

我拉着沉重的行李箱朝海岸走去,我有个新的目标了。

不久前,我们遇到了一位好心的大叔,给了我们一串钥匙。海岸的小屋里有一艘快艇,他的朋友刚遇害,是朋友告诉他那地方有快艇的。他说,如果我们有一天要离开阿卡迪亚湾,就尝试找找它。

“那你呢,不跟我们一起走吗?”

他温柔地笑了,没有回答。我猜这里还有他所留恋的事物存在吧。

事实上,我从前一直想去洛杉矶,但由于各种原因耽误了,直到世界末日的到来。我为什么不早点离开呢?离开之后,生活又会有什么改变呢?

离开吧。

我想。

离开这鬼地方,向未知的远方前进吧。

改变很难,最重要的是踏出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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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更。

春天种下一篇文,秋天收获小心心^^

冰原猫薄荷

狼狈

CHAPTER 20 DELETE (终章)


“救命!有人在吗?!救命!请救救我!!!”

维多利亚惊惧失措地大声呼救着,她被捆绑在一个昏暗的摄影暗室里的地板上,双手被胶带绑住倒扣在背后,由于没有灯光,她辨认不出远处摆放的物品除了几个三脚架外还有些什么。维多利亚喊了几次都没得到回应,她不死心地挪动自己的身体,试图挣脱。是杰弗逊将她绑架到这间暗室里——那个天杀的混蛋——她可以想象接下来她会遭遇些什么,像那些失踪的女孩一样。

她非常害怕,可她不能坐以待毙。

她的脑海里浮现了各种各样的可能性,浮现了麦克斯的脸,她晃了晃脑袋,紧迫的情况容不得自己再胡思乱想,她必须在杰弗逊回到暗室...

CHAPTER 20 DELETE (终章)

 

“救命!有人在吗?!救命!请救救我!!!”

维多利亚惊惧失措地大声呼救着,她被捆绑在一个昏暗的摄影暗室里的地板上,双手被胶带绑住倒扣在背后,由于没有灯光,她辨认不出远处摆放的物品除了几个三脚架外还有些什么。维多利亚喊了几次都没得到回应,她不死心地挪动自己的身体,试图挣脱。是杰弗逊将她绑架到这间暗室里——那个天杀的混蛋——她可以想象接下来她会遭遇些什么,像那些失踪的女孩一样。

她非常害怕,可她不能坐以待毙。

她的脑海里浮现了各种各样的可能性,浮现了麦克斯的脸,她晃了晃脑袋,紧迫的情况容不得自己再胡思乱想,她必须在杰弗逊回到暗室前找办法离开这里。维多利亚并不是第一次遭遇绑架这种事,她甚至有丰富的经验。她寻找着周围能够利用的工具,不小心踢倒了最近的一个三角架子——碳纤维制作,杰弗逊置办这些玩意真是下了不少功夫——架子倒下后直直地指向一个角落,那里居然还有一个人!

维多利亚一脸惶然:“天哪!瑞、瑞秋!?”

她之所以能认出那是瑞秋·安柏而不是其他人,是因为她挂着蓝色羽毛的耳坠。通过微弱的光线,她看见瑞秋身着白色连衣裙,上面沾满了深褐色的血迹。“瑞秋,你还好……”她话未说完就整个人傻掉了,紧接着,维多利亚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瑞秋的左眼珠子不见了,那里只剩下一个血洞。

她吓得直接晕了过去。

过了不知多久,隐约之间她听到了对话声。她祈祷着刚才那一切只是一场噩梦,遗憾的是,上帝非但没听到她的祈祷,反而给她带来了恶魔。她见到了表情愉悦的杰弗逊站在她跟前,他把电话往桌上一抛,然后前来固定维多利亚的胶带,她被绑在了一张椅子上。

“嘿,维多利亚。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别担心,你很快就能见到她了。”他刻意提醒道。

她即刻理解了杰弗逊口中的“她”是谁。

“不,杰弗逊先生!”维多利亚的反应变得相当激烈,“你不能……你不能把麦克斯带到这里来!”她死死地瞪着这个人面兽心的魔鬼,恨自己没有早点看清他的真面目。

“嘘嘘嘘……别浪费力气了。”他打断维多利亚,“其实我对你兴趣不大。不过你的舅舅托马斯抓住了我的一些把柄,让我解决掉你。”他的眼睛发着光,看了眼瑞秋,继而说道,“瑞秋是个很棒的素材,她之所以沦落到这种地步,也算是自作自受吧。是她主动找上我的。不过……现在的瑞秋对我而言已经没有价值了,她失去了我想要的那份‘纯净’。或许我心情好的话,会先处理掉她。”

维多利亚想起他对瑞秋做出的令人发指的事情,也不晓得从哪里来的勇气,她破口大骂道:“你他妈会下地狱的!人渣!”

“我会的,但还不是时候。”杰弗逊打开了室内的灯,十分晃眼。接着杰弗逊来到置物柜旁,挑选起相机和镜头。“我们的每日英雄正在往这边赶来。事实上,你在看到她的作品、看到她本人的那一刻……就知道她不是碌碌之辈了。你当初不肯放下那一文不值的自尊心,不愿意承认麦克斯……是个多么特别的人。或许我能再一次证明给你看。”他放下了相机,又在柜子里翻找起来。

维多利亚摆动身躯,凳子“咯吱咯吱”地响着,使尽力气都无法挣脱开,她怒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发誓。我本来没打算那么快对她下手的,毕竟她还得任职新的总监。不过……有些时候,人不应该那么聪明,她从蛛丝马迹找到了我的罪证,我相信很快警察也会找上门来。这可不妙。”他说完,拿着一个文件夹再度来到了维多利亚身旁,“最巧的是,就在我心急如焚找她那会……你也在找她。”

“你想利用我……”维多利亚的脸色变了,一改之前深恶痛绝的态度,转而恳求道,“不,杰弗逊先生!你不能伤害麦克斯。求你了,杰弗逊先生,别对她动手……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就算你让我掩盖你的犯罪事实,要蔡司家还是其他任何东西……”

“我没兴趣,维多利亚。”杰弗逊的话相当于宣告了她当场处决的死刑,“你们都不理解我的艺术。鲜血、肢体、濒死前的瞬间……那种纯净是你们永远无法理解的东西。为了创造这些,你不知道我付出了多少代价。我虽然有很多很棒的作品,但我不会止步于此,我知道迟早有一天,我能创造出超越我自己的最完美的……艺术品。”

他把一个文件夹扔在了地上,散落的照片里都是麦克斯。

“也许今天就是‘那一天’了。看到了吗?麦克斯·考尔菲德!她是上帝给我安排的,命运给我安排的最棒的素材!”

“你他妈有——”维多利亚张嘴想驳斥咒骂他,杰弗逊捂住了她的嘴,再用胶布封住。

他对着维多利亚诡异地笑了起来:“我给你安排了一个‘特等席’,你将会亲眼见识到我是怎么创作的……噢,听到了吗?她来了。”

麦克斯只身一人来到暗室,她直接无视了杰弗逊,焦急万分地冲到了维多利亚跟前蹲下来检查她的身体:“你还好吗?Tori?有没有哪里受伤?”

“唔!唔唔……”维多利亚猛地摇头,她怎么可以真的亲自将自己送入虎口?

麦克斯长长地舒了口气,犹豫着,始终没落下那个吻,她柔声安慰她说:“我来了,你不会有事的。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噢,麦克斯。别忘了今天的主角是你才对。”杰弗逊发话了,他扯了一条胶带出来,朝麦克斯靠近,“说实话,这么低劣的戏码,居然也让我有点感动了。”

麦克斯僵硬地站了起来,任由杰弗逊捆绑起她的双手。杰弗逊像一般的摄影师一样,一边摆放着道具——各种各样的刑具——一边加以说明:“大部分的人在遭受虐待时都喜欢乱吼乱叫,负隅顽抗。我不得不用麻醉剂使她们安静下来,可是用了药剂之后,她们的眼睛会变得不再明亮。瑞秋有些不同,她的眼睛依然可以那么明亮,所以我挖了一只下来。”他抚摸起麦克斯的脸,她厌恶地避开了,杰弗逊笑着说,“麦克斯。你有多么与众不同,就有多完美。相信我,维多利亚也是跟我一样欣赏你。你应该感到荣幸,因为你将会成为我……超越我自身的最完美的作品。”

麦克斯唾骂道:“你疯了!杰弗逊,你会下地狱的!”

“刚才维多利亚已经跟我说过一次了。”他说完,先是拿出了一块寒光闪烁的刀片消了毒,小心翼翼地在麦克斯的手臂上缓缓地划了一道口子,并仔细观察她的表情。

麦克斯紧锁着眉头——她一直愁眉苦脸的,心事重重,她的眼睛却能洞穿人的灵魂。更重要的是,除此之外,她的表情毫无变化。天哪!她是真的感觉不到痛!她可以一直保持清醒!他在惊喜之余,更多的是震惊。

维多利亚发出了愤怒的嘶吼,不顾一切地想要挣脱束缚,她的手脚上都留下了胶带勒出的血痕和碰撞的淤青。可这阻止不了杰弗逊接下来要做的事。

“我有个问题,麦克斯——”他的眼睛不再眨动,仿佛每眨一次都在浪费他的时间,都在剥夺他的灵感。

这次他将刀片换成了一把短刀。

“——活到现在,你感受过真正的疼痛吗?”

刀刃毫不犹豫地插进了她的手臂上痊愈不久的伤口里,并开始搅动起来,维多利亚能清晰地听见皮绽肉开的声响。她几近崩溃,哭着、喊着、央求着。然而不论是杰弗逊还是麦克斯都没有给予任何回应,就连瑞秋也依然无动于衷。

绝望就像一种腐蚀剂侵染了维多利亚的全身,如同在这一间暗室里面,只有她才是一个有感情的活人。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杰弗逊在麦克斯身上留下了很多创口,有些浅,有些深,浅的在微微渗血,深的甚至见骨。麦克斯眼里布满了血丝,嘴唇毫无血色。杰弗逊在她身旁拼命地按着快门,闪光灯和拍照声接连不断。他忽然想到了什么,又停了下来,在麦克斯腹部留下了新的伤痕。

维多利亚认得麦克斯腹部那条疤痕——那条她亲吻过无数次,那条她发誓过,不会再让她遭遇这种事的疤痕。

维多利亚哀嚎起来,几欲晕厥。

此时的麦克斯已然成为了一个被涂满了红色颜料的玩偶。



杰弗逊摆正了麦克斯的脑袋:“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呢,即使到了现在,你也没有任何感觉吗?”

麦克斯缓缓地将视线对准了杰弗逊,她意识涣散,如果放任不管会导致失血性休克,甚至死亡。但她必须坚持住,坚持到有人来救她们——救维多利亚为止。于是她蠕动嘴唇,杰弗逊刻意凑过去听,却被吐了口口水:“吃屎然后去死吧!”

杰弗逊不怒反笑,他擦擦脸,不再说话。他消耗了很多精力,拍到了满意的作品。他处理了一些麦克斯较为严重的伤口并给她进行输血。晕过去的麦克斯呼吸平稳了后,他又马不停蹄地开始处理一些照片,最后累瘫在沙发上,喝起了威士忌。

维多利亚哭得太累了,她感到难以呼吸,但依然没有放弃挣扎。她的右脚已经挣脱开了。她想要够到离她最近的那把剪刀。

麦克斯,麦克斯,麦克斯!

她在心里喊着她的名字,而她同时也看到了本该晕死过去的麦克斯,偷偷地睁开了眼。

杰弗逊喝了几口酒后,闭上眼稍作歇息,感叹道:“麦克斯,你是我迄今为止最棒的作品,就算让我现在死去,我也死而无憾了。”

“那可真棒。”

一个仿佛从地底里爬出来的声音在杰弗逊跟前响起,麦克斯不知何时拖着自己的输液管来到了他身旁,在杰弗逊反应过来之前将针头插进了他的眼睛里。麦克斯的速度极快,他惨叫着要去抓麦克斯的手,她的手上都是滑腻的鲜血,根本无法抓稳。这给了麦克斯在他脖颈上注射麻醉剂的机会。

“你……你为什么还能动……”

维多利亚嘴上的胶带松了,她看着麦克斯把杰弗逊拖到了地上开始五花大绑:“你可不能那么快死,我一直保持着清醒,就等待你松懈的时机。我想不会有人来救我们了……”她跌跌撞撞地站了起来,翻找出医疗箱,因为站不太稳,她抱着箱子又跌倒在了地上,一卷纱布滚落在维多利亚脚边。

麦克斯说:“帮个忙,行吗?”

维多利亚没有把纱布踢过去,而是哀求道:“麦克斯,麦克斯……求你,别做傻事,先给我松绑,我马上带你去医院……”

“我不能放过他,Tori……有些法律,得由我们自己来执行。”

等麦克斯再次处理了一遍自己的伤口后,杰弗逊的麻醉药效也过了,

“嘿,瞧瞧。”麦克斯的手上把玩着一把沾满血的剪刀,她笑着问,“现在谁才是玩具?”

麦克斯将那把剪刀卡在杰弗逊的手指之间:“你应该知道我被退学的真正原因吧,杰弗逊先生?如果你没有事先调查清楚,那就是你的损失了。”她说完,就要剪掉杰弗逊的手指。

维多利亚大喊道:“麦克斯,停下!不要成为和他一样的恶魔!”

麦克斯停顿了一会,没有回头看维多利亚,她叹了口气,说:“杰弗逊刚才的那个问题。”她的声音变得缓慢而平静,“当我下定决心跟你说分手的时候,我有一种不知如何去形容的感觉,它像一直潜伏在我的身体里,瞬间爆发了。我想……”

她抬起手,用力地锤下了剪刀柄,伴随着杰弗逊的惨叫,她轻声续道。

“也许那就是疼痛吧。”

大概过了几分钟,维多利亚整个人摔在地上,她挣脱开束缚,刚起来又栽了个跟头,脑袋磕到她之前踢倒的三脚架上,伤口顿时流出了血,她连喊痛的时间都没有,冲上前抓住了麦克斯的手,制止道:“够了!麦克斯,停下!求你了!停下!”

“放开我!”麦克斯失去了理智,维多利亚根本拉不住她,她撞开了维多利亚,手中的剪刀抽回时划到了维多利亚的脸,剪刀跌落在地上时发出了清脆的碰撞声,麦克斯骤然停止了所有动作。她变得无比慌悚,蓝眼睛里溢满了泪水:“对不起,Tori,我不是……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她想伸出手去替她擦掉脸上的血,可她的双手比维多利亚的脸更加鲜血淋漓。

维多利亚跟着她一起哭了,她将麦克斯搂进自己的怀里:“没关系,没事的,我们会没事的……麦克斯……”

她终于有一次机会可以安慰她了,她终于有一次机会能够站在与她同样的立场上了,她终于有一次机会成为了那个能让人安心的角色。

可是,她好像太迟了。

她不敢搂的太用力,只好一直安抚着她:“我马上就带你去医院……我马上……”

麦克斯的道歉声停了,她紧紧揪住维多利亚衣摆的双手慢慢地、慢慢地垂了下来。

“麦克斯?!不!麦克斯!!!”

 


 

医生表示麦克斯脱离危险期后,强撑着自己一夜未合眼的维多利亚倒下了。她醒来时却迎来了另一个噩耗——麦克斯即将面临蓄意谋杀指控。

“不,你他妈在开什么玩笑?!我绝对不会让她进监狱的!麦克斯只是正当防卫!”

“杰弗逊的十根手指被一根一根剪断,身上一共有23处刺伤,眼睛也被挖了下来。每个伤口都不足以致命,他是因为失血过多和疼痛过度致死的。麦克斯的防卫行为已经超过了必要限度。这甚至不属于过当防卫的范畴了,而是故意伤害、故意杀人。你很清楚这一点,蔡司。”林说着,把法医检查报告扔在了桌上。

维多利亚将报告一把扫到了地上,更加怒不可遏:“我他妈才不在乎他是怎么死的!听着,林!我不管要动用多少资源,无论如何,我不会让麦克斯的罪名成立!”她看了眼在场的所有人,“我不管要买通多少个律师、陪审团、还有别的什么关键人物!你知道要怎么做!我们只要排除掉关键证据,这件事就不会变得那么复杂。你听到了吗,内森!?”

内森怔怔地点了点头,利用各种手段让自己游走于法律之外这种事对他而言再简单不过。林心里也不好受,但这绝非易事,他继而说道:“托马斯已经逃了,警方会暂时把注意力放在他的身上。但是……只有这样还不够,我们无法平息社会舆论。我们还需要更重磅的东西来吸引这一次的火力。”

一直沉默不语的凯瑟琳·蔡司说话了:“……利用詹姆斯·安柏吧。他为非作歹很久了。他跟蔡司家也有一些合作,我能提供证据,剩下的罪证应该会变得更容易收集。那个女孩……麦克辛恩,她救了维多利亚,这是我们欠她的。”

众人沉默了一会,林有所顾虑地说:“可是,这对瑞秋……”

维多利亚斩钉截铁地打断他:“你听到我母亲刚才说的了,保险调查员。”

林叹了口气,连报告都没有捡就与凯瑟琳一同离开了空置的病房。他感到十分自责,要不是因为被私事耽误了,他就可以更早赶到现场。麦克斯信任他,才会在她去找杰弗逊之前拨通了自己的电话而不是警方的——然而,他辜负了麦克斯对他的信任。

内森来到维多利亚身旁坐下,让她靠在自己的肩上,安抚着她。

他很少见到维多利亚毫不掩饰的模样。

他轻声问道:“听说麦克斯醒了,你不去看看她吗?”

“我被她的父母下了限制令。我连再见她一面的机会都没有……”维多利亚说着说着,便哽咽了起来,可她已经哭不出来了,她的双手紧紧地在身前纠缠着,指节苍白,“你知道吗……内森?那可是她的父母,而我让他们失望了……甚至令他们感到害怕。他们把我当成了魔鬼。一个只会给麦克斯带来伤害的魔鬼……毕竟整件事情,都是因我而起……”

内森在心里叹息。

他们其实都只是被迫长大的孩子,内心比任何人都要缺乏安全感。总是做着自己认为正确的事情,而这些事在无形之间不仅给她自己,也给她身边的人带来危险,但她没有及时发现,终归伤害到了她最心爱的人。

 

 

一直以来,麦克斯的梦都是稀奇古怪的。

她想证实自己是否身在梦中,因为听说梦里的人不会感到痛。

她摸索着向前走着,找到了一部没有照片的相机。她把相机举过头顶摔碎在了地上。玻璃碎片里忽然映现出一个金发的女人。这个人碎了一地。突然,她眼前的一切变得很诡异,变成了一种五光十色的扭曲空间,伴随着一个女人的哭声。这些颜色褪去以后,她又看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她浑身都是伤痕,没有一寸完整的肌肤。麦克斯感到害怕,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她的两脚倏地腾空了,她尖叫着落入深渊。

等她再次睁眼时,她又回到了最开始的地方。这次,她则坐在了无数的碎片上,自己的手里也抓着一片。

碎片抵在了她的手腕上,她开始延着上面密布的伤痕切割起来。

她被痛醒了。

“麦克辛恩!天哪……谢天谢地!宝贝!你终于醒了!”她的妈妈范妮莎哭得不成人形,她很想给麦克斯一个拥抱,然而麦克斯身上都是绷带,她忍住了。她的父亲也偷偷地擦掉了自己的泪水。至于凯特,她可能没有时间继续哭了,她跟几个护士检查了一遍麦克斯的身体,确认都是正常指标后,她握住了麦克斯的双手,一语不发。

麦克斯失去了梦里的那种感触,也许她的现实才是真正的梦。

她在医院躺了半周才醒来,医生嘱咐她多休息,再过两周就可以出院了。不过接下来一段日子需要利用辅助工具才能行走。等病房里的人都暂时离开后,麦克斯才去跟蹲坐在她床下的女孩说话。

“嘿,瑞秋。”

“嘿。不知名女士。”

瑞秋的左眼绑着绷带,除此之外没有其他伤。她听说瑞秋是在被杰弗逊半麻醉的状态下,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其中一颗眼珠被挖出来的全过程,这给她带来难以磨灭的烙印,她的精神遭受严重的打击,智力和记忆都退回了十岁。詹姆斯又因被爆出了各种犯罪勾当而入狱了,她的人气也一落千丈,变得无依无靠。

麦克斯猜到这也许是维多利亚所为。

毕竟她杀了个人,居然到现在都能安然无恙。

瑞秋自从偶然间来到了麦克斯的病房就再也不肯出去了,现在她们住在同一间病房里。她真的变成了一个孩子,嘴里哼着歌谣,碎碎念着什么,看上去无忧无虑。

这未必是一件坏事,她想。瑞秋可以躲在一个安全的地方。在那里,她不需要经历尔虞我诈;在那里,她的周围不再充满谎言;在那里,她可以永远是最纯真的瑞秋。

“我叫麦克斯。”她向瑞秋伸出了一只缠满了绷带的手,“帮我个忙,可以吗?我行动不太方便,你自己坐过来吧。”

瑞秋看了她一眼,迟疑地抓住她的手站了起来,看到她手腕上的医疗圈上写着“麦克辛恩”,好奇地重复道:“麦克斯?”

“嗯。我不喜欢别人叫我本名。”她眼帘微垂回答说,瑞秋已经跳到了她的床上。

她又责怪自己,其实瑞秋可以不用变成现在这个模样。如果不是因为她与MIT签了约,瑞秋根本不会遇上杰弗逊。如果不是自己贸然行动,一心只想着维多利亚的安危,她也不会躺在病床上。

她搞砸了所有事情。

麦克斯的心凉了半截,到头来,她什么也没能改变。她想要抱一下瑞秋,瑞秋看着她浑身都是绷带,有的伤口还在渗血,有点不敢靠近她。“给我一个拥抱,好吗?”麦克斯凄凉地问她,“别看我受了伤,其实我一点也不痛。”

瑞秋犹豫了半晌,最终还是抱了抱麦克斯。

“我只抱三秒,三、二、一。好了。”

拥抱的倒计时在她听来奢侈又悲哀。

“我没有……瑞秋,”麦克斯的眼泪顿时涌上了眼眶,“我没有撒谎,我真的不疼……”

 

 

在一个阴雨连绵的天气,麦克斯拄着拐杖来到了MIT的楼下。

MIT由于杰弗逊的事情败露,董事会不堪重负,最后解散了,股东分了股份后逃了个精光,维多利亚一人支付了所有员工的相应赔偿。短短一个月的时间,日积月累的成就全部瓦解了。艾丽萨扶着麦克斯乘坐电梯,繁华的公司人去楼空,MIT的标志也变得黯淡无光,公司里面如同被龙卷风袭击过一样七零八落。

麦克斯一瘸一拐地走进了原本属于她的总监办公室,艾丽萨则在门外等候着。

打开门,恍惚之间,她似乎又在那个座位上看到了睡着了的维多利亚。那些耳鬓厮磨轻声细语的日子,仿佛都还在她耳边盘旋。她眨眨眼,维多利亚的模样就被窗外的雨水冲刷过后变得模糊,最后消失了。

就在此刻,她察觉到自己累了,那是一种由心而生的疲惫。

她压抑许久的情绪瞬间爆发。她嘶吼着推倒了空荡的相机柜子,有什么砸什么,不顾一切地进行破坏,破坏这间办公室,毁灭她自身。艾丽萨在门外坐着,每当听到办公室内巨大的声响,她都会哆嗦一下。

最终,里面变得寂静无声。

麦克斯·考尔菲德独自一人坐在硕大的办公室里,窗外的雨声泄露了进来,但雨水冲刷不了这里的痕迹。她曾经获得了所有人梦寐以求的东西。她们渡过的快乐时光都不是虚妄,但这些回忆都在她指缝间偷偷地溜走了,她没有能力去改变那些会逐渐泛黄的相纸,除非她能够操纵时间。



她再也没见过维多利亚了。

通过各种媒体报道,她总能听到她与内森即将结婚的消息——就在下个月的今天。

时间一直在走动,谁也无法停留在这一天。

回到俄勒冈州医院里的麦克斯,看到了瑞秋跑去了那个植物人的病房内。她垫付了对方很长一段时间的医疗费用,如今连她也支付不起了。瑞秋的保险赔偿金也还没那么快到位,如今没人能够再负担得起她的后续治疗费用,如果她再不醒来,就会被强制实行安乐死。

而那个肇事者却要与她心爱的人结婚了。

麦克斯给瑞秋带来了新的图画书,瑞秋却讨厌这些结局美好的故事书,她认为这些故事太幼稚了。

“正是因为有现实,才会有故事的存在。”麦克斯解释道,“瞧,故事里面的人物不管经历了多少、又失去了多少,最终都会获得幸福的,不是吗?”

“那……写故事的人……幸福呢?”瑞秋说话都磕磕巴巴的,“他、他……一定也想要得到这样的……结局。”

“是啊,他一定也想。但是很可惜……”

她说。

“他活在现实啊。”

 

 

婚礼当天。

维多利亚的气质和长相总被人誉为法国制作的高级人偶,她如今总算是体会到了自己恐怕真的就是个人偶。

毫无知觉,任人摆布。

唯独在神父读着宣誓词的时候,她藏在面纱里的双眼忽然间落下了泪。

她想象过这一天,想象过会对麦克斯说出那句话。

“你愿意吗,普莱斯科特先生?”

内森深吸了一口气,答道:“我愿意。”

可那终归只是想象。

神父把誓词重复了一遍,他已经问了维多利亚两遍“你是否愿意”。

忽然,又是一阵闪光拍照声,不同于单反相机和其他高级设备,这是一种带着电池滚动的响声。维多利亚震惊地朝人群看了过去,神父问了第三遍时,她看到母亲的脸黑了,可她依然想寻找刚才那个声音的来源。

她其实很容易被找到,因为在整个婚礼现场中,她的背影最单薄。她又瘦了一些,走路有点不太稳,她捧着她最爱的宝利来,正准备离开现场。

维多利亚几乎是下意识地想要追过去,内森悄悄拉住了她,并在她耳边低语:“给我想清楚,你会失去一切的,维多利亚。”

维多利亚张了张口,她很想大声告诉内森:我已经失去她了,我拥有这一切又有什么意义?

可她沉默了,她沉默太久了。这种沉默——带着绝望与自弃的意味。

 

麦克斯从酒店出来,看到垃圾站旁有一个熟睡的流浪汉,她摘下了自己的宝丽来放在了她的脚边,而后拖着行李箱乘坐上巴士,转乘列车坐了一天到达了目的地。艾丽萨开了一辆二手车来接她,将她载到了一栋涂了一半蓝色油漆的房子前。穿着吊带裤的瑞秋脏兮兮地出来迎接她,她的左眼戴着一个黑色的眼罩,她不顾自己手上都是油漆,就捧着麦克斯的脸揉到变形:“麦克斯!你晚点了!我们都快要饿死了,披萨都凉啦!”

“抱歉,是列车晚点了……嘿,够了,瑞秋!放开我!”麦克斯有点恼怒地扯下她的手。

瑞秋朝她吐吐舌头。

艾丽萨从车上抱了一盆盆栽下来,说:“麦克斯。我们差不多刷完一楼的墙了,二楼的摄影工作室我们没有动,等你回来自己弄。”

“欢迎回来,麦克斯!那家伙呢,她怎么比你还慢?”爱伦从里面探出头,“今天的复健时间应该过了吧?”

“凯特会送她回来的。”瑞秋答道,看了看挂在墙上的时钟,“咦,这个钟没电了吗?怎么不会动了?”

麦克斯叼着披萨走过去一看,发现有只瓢虫卡在了表盘的分钟指针那儿,她伸手赶走了它,并将时间调回了正确的。

门口再度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凯特从后备箱抱出一张轮椅,瑞秋丢下披萨跑过去帮忙,她们扶着一个棕发高挑的女人下了车。麦克斯看到她们几个热情地打着招呼的模样,不由得微微一笑。

“今天效果怎么样?”

“可把我牛逼坏了,我比昨天多站了一分钟!”

“哦,那可真棒。你过不久说不定能继续当你的健身教练了。”

“不了,那活太累人了。而且那儿大部分人都暗恋我,我可受不了。”

“那你真是魅力十足啊。”

麦克斯无奈地摇着头来到了楼上,艾丽萨在那里放下了盆栽,她踌躇了许久,从包里掏出了一部相机。

“对不起,麦克斯……这个是……维多利亚让我给你的,说你忘了点东西。”

麦克斯眼皮也没有抬一下,只是语气难得狼狈。

“……放那儿就好。”

 

 

婚礼过后,内森给维多利亚带来了一张照片,这是麦克斯留下的,差点被工作人员当废纸片扔了。维多利亚让内森滚出去,而后捧过那张相纸。

她以为自己又哭了。

她看不清上面拍的是什么东西,只能隐约看到两个素白的身影。其实她并没有哭,而是因为这张照片本身就是糊的。

这是麦克斯有史以来第一次,拍出了会令他人失望的作品。

 

麦克斯坐在一片狼藉的地板上,打开了那部相机。里面都是她拍摄的维多利亚,还有俩人一起的合照,就像故事书里的情节一样美好。

这一年来,她经历了不少事情。叹息之间,她又听到了楼下女孩们的欢声笑语,她知道,没有什么能阻挡她们继续前进。

每一段感情故事都是千篇一律,却又是独一无二的。那些看得见的伤口,迟早都会痊愈。

麦克斯一张一张翻看完照片后,选中了所有的照片。

“嘿!老乌龟麦克斯!你搞定没,我们要开派对了!”

“马上!”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疑问句:删除选中照片?

→是。

→否。

麦克斯颤抖着移动她的手指。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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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高兴能在年前将完结篇放上来。

我觉得最配《狼狈》的BGM可能是会呼吸的痛吧w

chasefield的CP感很强,我超喜欢她们。可惜这是一篇偏向现实的文,结局可能更多的是遗憾。

非常感谢负责校对的陌老师!还有 @竹筒狸猫sigma 老师负责的插图,看来是太刀了以至于她画了那么多TVT

最后,祝大家元旦快乐!!!

新的一年也请继续喜欢奇异人生,爱你们❤

竹筒狸猫sigma

《雨夜》 一个乱写的银翼杀手au(好意思讲哦)

主CPpricefield,含有chasefield amberfield 及max水仙,雷的话请绕道。有人外元素。

一共九章,已经完结了,要看的人私聊我。 

《雨夜》 一个乱写的银翼杀手au(好意思讲哦)

主CPpricefield,含有chasefield amberfield 及max水仙,雷的话请绕道。有人外元素。

一共九章,已经完结了,要看的人私聊我。 

冰原猫薄荷

狼狈

CHAPTER 19 JUST A GAME

 

麦克斯正在把柜子里属于自己的书取下来,撕下墙壁上的照片与海报。每撕扯下一张,她就觉得自己的身体也被撕裂了一部分。她打包完最后一个箱子时,维多利亚冷不丁地出现在她身后,问道:“你找到地方住了吗?”麦克斯点点头,在她挽起的袖子下裸露的皮肤有新的擦伤,伤口渗出了血,不算太严重。“你受伤了,我给你处理一下伤口吧。”维多利亚还是这么说了。今天在月历上没有任何特别,是极其普通的一天。维多利亚从一开始连药水都分不清,如今也变得能够娴熟地涂抹起伤口了。她与普莱斯科特订婚的消息已经传遍了世界,而本该出席今天一个小型晚宴的维多利亚,正在低着头给麦克斯...

CHAPTER 19 JUST A GAME

 

麦克斯正在把柜子里属于自己的书取下来,撕下墙壁上的照片与海报。每撕扯下一张,她就觉得自己的身体也被撕裂了一部分。她打包完最后一个箱子时,维多利亚冷不丁地出现在她身后,问道:“你找到地方住了吗?”麦克斯点点头,在她挽起的袖子下裸露的皮肤有新的擦伤,伤口渗出了血,不算太严重。“你受伤了,我给你处理一下伤口吧。”维多利亚还是这么说了。今天在月历上没有任何特别,是极其普通的一天。维多利亚从一开始连药水都分不清,如今也变得能够娴熟地涂抹起伤口了。她与普莱斯科特订婚的消息已经传遍了世界,而本该出席今天一个小型晚宴的维多利亚,正在低着头给麦克斯上药。当她贴完一个创口贴后,一滴泪水忽然打在了上面。

“我要是取消婚约,放弃蔡司家的一切,你会留下来吗?”

“会。”

这是麦克斯今天说的第一句话。

 

 

“我不会跟内森结婚的。”维多利亚出现在她母亲凯瑟琳的办公室,后者正在签署着一些项目文件,她只是推了推眼镜,连头都没有抬起来。

在一阵死寂后,凯瑟琳说:“我以为你能说一些比较新鲜的事情,维多利亚。”接着,她听到维多利亚以更加坚决的语气重复了一遍,这才让她直视起维多利亚的双眼,“你知道你离开蔡司的后果吗?”

维多利亚不是第一次发觉她母亲的声音和眼神是带有重量的了,自打懂事起,那份重量便成为了她永远摆脱不了的存在,不论维多利亚从什么地方、什么高度想要逃离,它都能及时捆住她的四肢,抓紧她的心脏,让她的大脑炸裂。

再把她从自以为成功的悬崖上狠狠地拽下来。

“你比任何人更清楚,维多利亚。没有了‘蔡司’这个姓氏——”

凯瑟琳说。

“——你什么都不算。”

 

 

维多利亚情不自禁吻住了麦克斯,将她轻轻推倒在沙发上,摩挲着麦克斯的皮肤,麦克斯没有拒绝,她们再一次彼此进入了对方的身体。重新穿戴好衣服后,麦克斯来到了门口,维多利亚拉住了她,她们凝视着对方的眼睛,麦克斯眼眶湿润,反握住了维多利亚的手:“我其实也想自私一点,Tori。可是我没有信心……普通的人生与你相差太远了,现实生活会把你压垮的。我不想你……因为我而放弃你本该拥有的未来,失去真正的你。”

“你可以自私一点,麦克斯。只要你说出来,我愿意为了你……”

麦克斯的眼里还有千言万语要讲,但她松开了维多利亚的手,转身离去。维多利亚跌坐在门边,绝望悄然而至,这让她感到了一丝寒冷。她明白了麦克斯一开始不愿意和自己住的原因,因为她们都得花时间去重新习惯一个人。

 

艾丽萨积极地帮助麦克斯搬了家,新的住所是由杰弗逊提供的,据说是MIT分配给总监的房子。维多利亚显然不需要。杰弗逊便把房子直接交给了麦克斯,她在下个月就会正式成为新的总监了。她只身一人站在客厅的中央时,室内蓝蓝的的灯光带着一种香料气味,她的脚下依然是她从西雅图带过来的地毯。

“嘿,妈妈?”麦克斯接起电话。

“麦克辛恩,我们看到……呃,订婚的消息了。我只是想问问你是否一切都好?”范尼莎的语气充满了担忧,“如果你……”

“我没事,妈妈。我太忙了,没时间去想那些问题。”她和范尼莎还有瑞恩聊了很久,到了最后,瑞恩感叹道:“你还年轻,孩子。一切都会过去的。”

我还年轻,麦克斯。

我失去的不过是一段感情。

她挂上电话后,躺在地毯上凝视着陌生的天花板,她忽然开始质疑现在的自己了,她是否真的能胜任总监这份工作呢?

空荡的房屋里,在她恍惚之间,周遭都在不断地崩陷。

她其实并没有自己想得那般脆弱,接下来的一周她的工作处理得很妥善。维多利亚也没有再来过公司,大部分交接都由她还有总编来做。公司上下依旧忙碌,她没有慢下步伐,日复一日机械式地上班、生活。只有一点让她感到不对劲,她对这份工作的热情消退了。

她曾经是那么喜爱它。

“嘿,麦克斯!听说你搬完新家了!”在麦克斯发呆的时候,泰勒突然窜到了她跟前,身后还跟着艾丽萨与科特尼,她情绪高涨地问,“我们在讨论今晚去你家开个小型派对!你知道,都过了那么久,我们几个从来都没有一起出去玩过。你可别说没空哦,艾丽萨已经告诉我你今天的工作差不多完成了。”

麦克斯苦笑道:“好吧,好吧。盛情难却。我当然……”她话还没说完,桌上的电话就响了,麦克斯接听了一会就挂断,露出了苦恼的表情,“看来我们得约下次了,杰弗逊先生有事找我。抱歉。”

泰勒扁扁嘴:“总会有人抢走我们的超级麦克斯!”

“谁让她那么受欢迎呢,”科特尼插话道,“老实说……我觉得杰弗逊先生对你可能有点意思。”

“那我应该装作受宠若惊一点。”麦克斯站了起来。

“先是总监……然后是总经理,哦,不对。应该是总经理先……嗷!”科特尼被泰勒撞了下肩膀。她马上闭上了嘴,麦克斯离开后,她叹了口气,“该给女王陛下报告我们任务失败了。”

杰弗逊交代了新的工作项目,下个月将举行新刊的发布会,麦克斯会以新任总监的身份参加。

“新的房子住的习惯吗?”

“房子很好,再次谢谢你,杰弗逊先生。”

“这都是你应得的,不客气。”

麦克斯翻阅文件时注意到了杰弗逊桌上的相机,她有些惊讶:“您最近开始拍照了吗,杰弗逊先生?”

“噢,你说这个呀。我其实经常在拍照,只不过没有发布而已。毕竟这不是我的职责范围,但我最近想出一套摄影集。”杰弗逊拍了拍他的相机。

“那真是太好了,我能看一下吗?”

“当然,我的荣幸。”杰弗逊把相机递给了麦克斯,继而说道,“要是你这边工作忙完了,我想邀请你去一趟我的个人工作室,里面有更多的作品,我希望你可以帮我挑选一下摄影集的作品。”

“这……恐怕我没有资格胜任这样的工作。”麦克斯犹豫着拒绝道。

“哈哈哈哈哈,麦克斯。你是最棒的摄影师,我应该说,请你务必帮我这个忙。”

麦克斯摸了摸相机背带,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她把相机放回了桌子上:“我明白了,杰弗逊先生。我会尽我所能帮上你的忙。”

杰弗逊又问:“瑞秋有下落了吗?”

“很遗憾,还没有。”麦克斯说,“你最后一次看到她是什么时候?”

杰弗逊推了推眼镜:“我们在德国的拍摄期间,我看到她在后台补妆。她对被内森撞成残废的那位女士深感抱歉,所以跟我说了她正在为对方支付医疗费的情况,听说那位女士……现在是个植物人?”

“好消息是,她最近有苏醒的迹象了。”

“那真是太好了。”

从杰弗逊的办公室出来后,麦克斯联系了林。约十分钟后林便赶来了,麦克斯问道:“林,之前你所说过的一些受害者信息,她们的死亡原因都是什么?勒杀窒息而死的,是吗?”

“都是索状物勒杀窒息而死。目前还在排查作案工具,被害人的颈部留下了凹沟,凹痕比较宽而浅。”

麦克斯张开了手掌,她手心上有一条发丝:“有没有可能……会是相机带?”

林会意,立即拿出密封袋将头发装了进去:“好样的,头发最容易吸附在各种地方上。你这是从哪里拿到的?哦,我懂了。你这是在怀疑……你们的总经理?”

麦克斯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告诉林:“你尽快拿去鉴定吧。”

“不是随便拿一根头发我就能拿去鉴定的,好吗?我要托很多人帮忙,你至少得给我两天时间。”林说。在麦克斯下车后,林忽然摇下了车窗:“顺便问一句,你……还好吧,麦克斯?”

麦克斯耸耸肩:“我不知道。”

这几天她收到的慰问多到数不清,似乎她与维多利亚分了手就不能活下去了。除了几个真正关心她的人以外,大多数人都在嘲笑她。

那些人总是问:你还好吗?麦克斯?

麦克斯走着楼梯到了一半,她靠在了拐角处,缓缓地蹲了下来,用双手撑住了脑袋。

我还好吗?

我并不好。

等她回到公司时,维多利亚终于来上班了,这是她们分手后第一次碰面。她看上去和以前一样,头发经过精心打理,妆容一如既往地精致,踏着自信又从容的步伐。除了工作上必须的交流外——互相避开眼神的交流——她们之间并没有多说过一句话。麦克斯忙起新的工作就忘记了时间,回过神来已经晚上十点了。她连维多利亚是从何时坐在她附近的沙发上的也不知道,她飞速地打着报告的结尾,通过屏幕的镜面反射看到了维多利亚正百般无聊地用废文件折着各种各样的东西。在回忆侵蚀自己之前,麦克斯关了电脑,拎起包离开了公司。

她想快点离开这里,所以选择了乘坐电梯,然而她的后遗症马上就发作了。于是她拼命按下开门的按钮,也没看清这是几楼,就冲到了楼梯间的垃圾桶处发出撕心裂肺的呕吐声。

维多利亚在上一层楼停下了脚步,她握紧栏杆的手指泛白,她明明心急如焚,却不敢再往前一步。

第二天,也就是维多利亚任职的最后一天,她在董事会批了一个假期,打算请公司所有人去蔡司家的别墅游玩一天。当然,麦克斯拒绝了。当她不死心地询问麦克斯时,林突然出现带走了她,维多利亚还在盯着她的背影逐渐离开了自己的视线,连眼眶红了一圈也没有察觉。泰勒和科特尼面面相觑,不约而同地在心里叹了口气。维多利亚在他们玩得正起劲的时候,偷偷溜回了公司。

麦克斯并不在座位上。也许她找到了瑞秋的新线索——为什么她就不懂放弃呢?

那又是为什么……她选择了放弃自己呢?

不,维多利亚,是你先放弃了她。

麦克斯的桌子比以前整洁了很多,也不再有乱七八糟的小纸条了。她不由得感到失落,麦克斯当午餐吃的饼干还留在桌面上,维多利亚把饼干装进了自己的包里。就在这时,杰弗逊突然出现在公司里。

“杰弗逊先生,你怎么来了?”

他应该在董事会上才对。他行色匆匆,手里抱着一部相机,在室内环顾了一圈,来到了维多利亚面前:“嘿,维多利亚。麦克斯也跟着去开派对了吗?”

“她没有……她……恐怕和那个保险调查员出去了。”

杰弗逊深吸了一口气,感叹了一句:“她本来不应该多管闲事的。”

维多利亚以为麦克斯出了什么事,感到十分紧张:“你在说什么,杰弗逊先生?麦克斯怎么了?”

“没什么。维多利亚。你跟她分手了,我认为你该担心的是你自己。”他恢复成平常的样子,说道。

“蔡司家不会允许我在这里倒下的。”

“你真坚强,维多利亚。”杰弗逊准备离开,走到一半又停了下来,他问道,“对了,既然你出现在这里,是否说明你有时间?最后的交接我们趁现在做完吧。”

维多利亚看了眼手表:“我大概有一个小时空闲时间。之后我得赶回派对上。”

“足够了。我给麦克斯留条言,我们就走吧。”

他笑着说:“她看到后,就会来找我们了。”

 

“哦,天哪。我不敢想象维多利亚居然跟我们玩起了卡牌游戏!”泰勒放下一张卡片,故作惊叹道,“我记得高中时期的你都说这种游戏有损你的形象。”

“所以,泰勒。告诉我——你砍掉了我的所有护甲,在我的城区里放了地图炮炸弹,最后将我堵死在这里,这也是你‘不敢想象’的事吗?”维多利亚咬牙切齿地看着她,眼神恨不得把泰勒撕碎。

“哈哈哈,这是我和科特尼算计好的,”泰勒与她旁边的科特尼击了个掌,“要对付总监,肯定不能按照常理出牌。”

这一场比赛可不是普通的卡牌比赛,如果她们赢了,她们将会得到知名品牌一系列最新上市的服装,限量的那种。维多利亚有时候的自信是盲目的,更何况她带着一个新手。科特尼已经势在必得了,她开心地扭着身子,仿佛已经穿上了那些衣服,说:“别担心!你还有你的精灵麦克斯啊。”

麦克斯苦恼地看着说明书,她还在研究规则,一下子三个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她。她放下说明书,研究了一下手中剩余的卡片:天气卡、陷阱卡、防御卡,尽是些在这场对战中不利于扭转局势的东西。“呃……稍等,我再看看……”她再次阅读起她这个精灵角色的介绍,“所以……我有个问题:我能利用精灵爱丽丝的特殊技能,通过减掉自己的一些护甲,使得敌方任何攻击都无效,是吗?”

“是的。”泰勒说,“但一般都在游戏前中期使用,我们快玩完这一局了。”

维多利亚看了麦克斯的卡面一眼:“你的护甲不够了,麦克辛恩,要是你发动特殊技,爱丽丝就死定了。”

“这就是一个游戏,维多利亚。”麦克斯把技能卡放了上去,“那我就这么做吧。”

结果,维多利亚在麦克斯牺牲掉自己后——就在麦克斯跑去一旁看了会电视的功夫——一举反杀将泰勒和科特尼的队伍团灭了。

“这他妈真是一个愚蠢的游戏。”

游戏结束后,维多利亚埋怨道。

“你不是玩得很开心吗,倒是泰勒她们都快哭了。”

“拜托,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开心了?我是说,你不该牺牲……”

“嘿,Tori,你没必要那么较真,这就是一个游戏。”

麦克斯笑着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麦克斯打不通维多利亚的电话,她刚得到林的鉴定结果,那条头发并不是瑞秋的,也不是任何受害人的——不是任何已被发现的受害人——而是又一个失踪女性的头发。虽然算不上什么证据,可她必须致电给维多利亚警告她离杰弗逊远一点。她刚听泰勒说,维多利亚不在派对上,而今天她跟杰弗逊还有最后的交接工作。

她回到自己座位上时,发现了一张纸条。

是杰弗逊写的。

“维多利亚等不及要见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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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快乐!

冰原猫薄荷

狼狈

CHAPTER 18 REWRITE THE STARS


“呃……我不好说,凯特。就是……嗯,我会不会太着急了?”麦克斯面露愁容,不停地用勺子搅拌着咖啡,坐立难安。坐在她对面的凯特吃了一口芝士蛋糕,再喝了口茶,耐心地等待她的下文。“但……你知道,那天在德国,维多利亚第一次给了我承诺。我想她是认真的。嘿,凯特,你有在听吗?”

“我在听。承诺对她而言并不容易,不是吗?”

“对。所以……我认为……现在是最好的时机。如果等太久,也许……我还没找到瑞秋,我不想……毕竟未来太多变数了……”她语无伦次地说着话。

“嘿,麦克斯。”凯特看着她忧郁的眼睛——麦克斯总是这样,习惯把事藏在心里...

CHAPTER 18 REWRITE THE STARS

 

“呃……我不好说,凯特。就是……嗯,我会不会太着急了?”麦克斯面露愁容,不停地用勺子搅拌着咖啡,坐立难安。坐在她对面的凯特吃了一口芝士蛋糕,再喝了口茶,耐心地等待她的下文。“但……你知道,那天在德国,维多利亚第一次给了我承诺。我想她是认真的。嘿,凯特,你有在听吗?”

“我在听。承诺对她而言并不容易,不是吗?”

“对。所以……我认为……现在是最好的时机。如果等太久,也许……我还没找到瑞秋,我不想……毕竟未来太多变数了……”她语无伦次地说着话。

“嘿,麦克斯。”凯特看着她忧郁的眼睛——麦克斯总是这样,习惯把事藏在心里,然后自己一个人解决。等她真的想要找人商量或者帮忙的时候,她就会变得优柔寡断,支支吾吾。聊了近十分钟,她都没有说到重点。于是凯特鼓励道,“听我说,你不要再质疑你自己了。你爱她,她也爱你。没有比这更让人有信心,更幸福的事了。”

麦克斯嘬了口咖啡,囫囵吞枣将剩余的蛋糕吃完,嘴角还沾了些碎屑,凯特指示了她一下,她没有会意。麦克斯做足了心理准备后,拿出了一个戒指盒推到了桌子的中央:“我想向她求婚。”

凯特差点把茶喷出来。

“哇哦……等等,什么?!这……这倒是出乎我意料了。你、你找我借了钱,加上至今的存款和每日英雄的奖金,就买了一个戒指?”凯特努力保持冷静,“你就不能挑……呃,稍微便宜点的吗?”

麦克斯反而激动地说:“不!不行!这可不是普通的戒指,这是……总之,我想说的是,维多利亚配得上最好的,不是吗?”

“行吧,如果你坚持这么说的话。”凯特耸耸肩,接过戒指盒,表面是个普通的浅白色盒子,凯特看不出与普通的饰品盒有什么区别,但据说连这盒子也是独一无二的。她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终于明白了这玩意为什么会那么贵。

“我突然……有点嫉妒维多利亚了。”

“你迟早也会找到更好的。”

“噢,不。麦克斯,你是最棒的恋爱对象,光是想象一下我就可以马上嫁给你了。”

“维多利亚也是吗?”

“我打赌她从看到你的第一眼就想把你绑回家。不过……”凯特欲言又止的时候,看到了有一辆眩目的橘色跑车停在马路对面,她抿了抿嘴,“瞧,你家女王陛下驾到了。”

麦克斯急忙收起了戒指:“凯特,拜托你先不要跟她说这件事,我、我想……我得好好准备一下。”

凯特点了点头。维多利亚进入咖啡店,径直朝这边走了过来,街上和店里的人都注意到了这个穿着红色风衣的女人,凯特理解麦克斯所言的“维多利亚配得上最好的”含义。她感叹道:“她刚从什么电影片场赶过来的吧?她就不知道低调两个字吗?”

“她知道。不过她适合与低调相反的词。”

“抱歉,我来晚了,会议拖了点时间。嗨,凯特。”维多利亚放下包,摘下墨镜坐在麦克斯身旁,吻了下她,“嘿,麦克斯。”然后看到她嘴角的蛋糕屑,边笑她不检点边用指腹蹭掉了。

“嗨,维多利亚。我们也刚来不久。”凯特突然看向了桌子上的墨镜。

“今天的体检结果怎么样?”

“一如往常。身体不错,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就是多需要补充睡眠。”

“我都让你不需要亲自去找瑞秋了。”

“你认为她会发生什么事?”

维多利亚喝了一口麦克斯的咖啡——嗯,太甜了——然后说:“如果她是真的失踪了,那不会是什么好事。”

“……我只希望她能平安。”麦克斯说,“杰弗逊先生那边呢?林想和他谈下车祸的事。”

维多利亚摇头道:“他近期不晓得在忙什么。我已经请他一回到公司就来找我,我会再安排会面。”

三人聊了一会后,凯特回医院上班了,维多利亚眯着眼问:“我来的时候看到你和凯特神秘兮兮地藏起了什么东西,你有新的秘密要跟我分享吗?”

麦克斯笑了:“有,关于你的秘密。不过请允许我暂时保密。”

“我看你也藏不了多久。小嬉皮。”维多利亚说,“时间不早了,我们走吧。”

今天维多利亚邀请了一些人去酒吧,当做在她离开公司之前的一场送别会。大家都一边喝酒,一边对维多利亚说着什么。麦克斯则坐在角落喝果汁——全公司只有她不喝酒——眼光时不时瞥向维多利亚,她也看到了麦克斯,俩人对视了一会,相互移开了视线。麦克斯急忙喝了两口果汁,维多利亚则借故去了洗手间。交往好几个月了,她们依然不习惯在人多的地方接触到眼神,心跳加速,脸颊泛红,仔细一想——在她们尚未确认关系之前,也是这样的。

酒吧的音乐似乎也没那么讨厌了,维多利亚与众人在舞池里欢快地跳舞,麦克斯悄然来到她身边,学着她的姿势微微摆动着身体。维多利亚有意把她带到角落里去,她悄悄握住麦克斯的手,问:“考尔菲德,你就没有话想跟我说吗?”

“嗯……”麦克斯想了想,说,“来张自拍?”

维多利亚不可思议地笑了笑,拿出了手机,对准了她们俩的脸。她们的目光再次接触到了一起,这一次谁也没有移开。麦克斯在维多利亚按下快门的瞬间亲了她的脸颊。

俩人回到家后见时间还早,麦克斯便在书房继续整理自己的书本,维多利亚有很多她想拥有的摄影相关类藏书。麦克斯甚至明白了为什么贝儿在看到野兽的图书馆时会自愿留下来。维多利亚还特意整修了她的书房,换成了对称的格局,她允许麦克斯在属于自己的那部分按照自己的喜好布置。她和维多利亚的风格大相径庭,不过截然不同的装饰风格也颇有艺术感。

维多利亚从回到家里就一直通着电话,情绪激动时连法语都说了出来,语气很差。

安妮在一旁啃咬着什么东西,麦克斯原本以为是颗球,细看之下好像是个小盒子。

“嘿,安妮。你嘴里的是什么?”她安抚着它,让它松开嘴,盒子表面沾满了安妮的口水,麦克斯拿纸巾擦干净后,发现这是一个首饰盒。这种戒指盒在家里不少见,这是从化妆间叼出来的吧?可那边安妮应该进不去,可能是维多利亚拿出来忘记放回去了。她打开盒子一看,果然是一枚戒指。不过并不是维多利亚喜欢的那种款式,也不符合自己的尺寸——好吧,麦克斯,你不需要太失望。你也不会喜欢这样俗气的戒指的。维多利亚正好挂了电话,麦克斯问:“嘿!Tori,这戒指是哪里来的?”

“什么?噢,麦克斯,抱歉。我得马上出去一趟,今天可能不回家了。”她急忙穿上外套,麦克斯耸耸肩,找了一副手套给她戴上。

“那明天办公室见?”

“嗯,明天见。”

她们吻别后,麦克斯回到了书房,再次端详起这枚戒指。戒指的内侧好像雕刻了字,她仔细辨认了一会。忽然,她的手一抖,戒指滚落在地上,安妮以为她在跟自己玩,跑去叼了过来,又放回麦克斯的桌前。

 

 

内森在维多利亚的办公室内来回踱步,看模样很是烦躁:“你还得拖多久?你可别告诉我——你和考尔菲德那点破事还没处理完!?”

维多利亚点燃一根烟,也没给他好脸色:“别他妈再催了,我根本找不到机会跟她说。”

“哦,拜托!维多利亚,你不是没有找到机会,你只是没有勇气开口!”内森揭穿了她。

维多利亚看着指缝的烟渐渐燃烧,她吸了一口,才说:“你难道不怕吗?”

“我没有你那么矫情。”内森说。

维多利亚瞪了他一眼:“那你就给我闭嘴。然后滚出去,明天之前我会给你答复。”

“这是最后一次了,维多利亚。昨天凯瑟琳……”

“我知道,内森!我会处理的。”

内森离开后,维多利亚再次点燃了一根烟。

蔡司的事业是她烦心的原因之一,她的母亲凯瑟琳告知她,她的舅舅托马斯可能安排了人在维多利亚身边,为了不让她顺利地得到蔡司家。他什么事都可能做得出来。维多利亚看着徐徐上升的烟雾,她明白自己如果稍不注意,她就会像这缕烟一样散开,然后消失。所幸的是——她拥有麦克斯。然而为了巩固蔡司家新领主的地位,她必须与内森结婚。蔡司和普莱斯科特要是联手的话就会变得无坚不摧。当然,他们的出发点都是为了共同的利益,表面婚姻,为了与自己真正心爱的人在一起。

只不过,那将会是永远的秘密。

内森说得对,她确实没勇气跟麦克斯提这件事,即使她清楚麦克斯会换位思考,也会理解自己。她还在纠结的时候,电话响了,是杰弗逊。出于某种原因,她得亲自去一趟杰弗逊的办公室,她在麦克斯的桌前站了一会,她的桌子还是很凌乱。维多利亚想起自己刚上任总监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再过几天她就要离开了。很快,她的办公室就会属于麦克斯了。

她想象麦克斯坐在那个位置发号施令的模样,心里泛起一阵苦涩。

维多利亚来到杰弗逊的办公室里,单刀直入地问:“杰弗逊先生,九月二十号晚上你和瑞秋是不是发生了车祸?”杰弗逊先是很诧异,马上就平静了,他似乎对维多利亚知道这件事并不感到意外,“你没必要隐瞒,我只需要搞明白这件事,这对我们找到瑞秋有帮助。”

杰弗逊推了推眼镜,说:“那天晚上确实出了车祸,不过我只是负责收烂摊子的,也不算是瑞秋的错。”

“什么意思?”

“是内森撞的人。”

维多利亚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大部分人都下班了,她在座位上苦苦思索,是内森?妈的,内森的秘密情人居然是瑞秋?!这个天杀的混蛋,长大后越来越像他不知天高地厚的父亲。我得马上找他问个清楚!她刚准备离开,麦克斯就推门进来了,她脸色很难看,维多利亚想要告诉她车祸的事:“麦克斯,我可能找到……”

“维多利亚。”

哦,不好。她叫了我名字,她肯定是不高兴了。于是维多利亚湿润了一下喉咙,问:“怎么了,脸色那么差?”

麦克斯从口袋里掏出了两个盒子,一个有点熟悉,一个比较陌生,麦克斯深吸了一口气,问:“你和内森订婚了,是吗?”天晓得为什么麦克斯在问这个问题的时候,声音还可以保持毫无起伏,就像在讨论公事一样。

维多利亚拿过内森给她的“求婚戒指”,很显然,现在并非是一个坦白的好时机,但这是最后一次机会。维多利亚心里却莫名平静。是时候了,永远都不会有一个正确的时机,因为这件事原本就不是正确的。她答道:“是的。麦克斯。”

当得到这个答案的时候,麦克斯的眼睛快速眨了好几下,她的身体有些摇晃,往后退了一步。维多利亚站了起来,急忙说:“麦克斯,这都是为了我们,我们两个。请你听我解释,可以吗?”

麦克斯勉强地点点头:“……我听着。”

该从何开始说?维多利亚,你早就为此演练过无数次了。你将会得到你想要的一切,麦克斯一定会理解你的。于是,她酝酿了一番话语,把早该告诉麦克斯的事情和盘托出:“我和内森……普莱斯科特和蔡司家是家族联姻。大概在我们大学毕业的时候双方父母就定好了。”她于是开始说,本来涉及到的很多东西都被她简化了,她跟内森结婚只是表面婚姻,非常简单的道理,屡见不鲜的事情。她说的更多的,是她以后能给麦克斯带来什么。她越说越激动,似乎就在她说话的顷刻之间,她们已经来到了她所描绘的未来。

麦克斯保持着同样的姿势和表情,安安静静地听着维多利亚说的话。麦克斯一直觉得维多利亚的声音很好听,特别是她在喊自己名字的时候。麦克斯不讨厌她叫自己的本名,她也是唯一一个被允许这样做的人。

因为她只属于维多利亚,可是……她其实也想过,维多利亚不可能只属于她。

维多利亚将话说完后,她注意到了维多利亚的口红有点掉色,唇角也有些干裂。她又闻到了空气里的烟味,维多利亚在她面前从不抽烟,因为麦克斯讨厌烟味。不过在她烦恼的时候,她可以一个人在麦克斯看不见的地方抽掉半包烟。

“所以……”麦克斯觉得自己的喉咙被烧着了,她艰难地张着嘴,像浮出水面想要获得空气的鱼,“那天……在桥上你所说的话,全部都是以和内森结婚为前提的吗?”

维多利亚点头了。

麦克斯再次陷入了一阵恐怖的沉默,维多利亚知道她正在思考,她期许着对方会答应自己。也许因为等太久了,维多利亚绕过办公桌想伸手去抓她的手,却不小心把两个盒子都撞到了地上。维多利亚急于等待她的确认,并未关注另外一个盒子里装着什么东西。所以她也不知道在麦克斯听到戒指落地的声音时,同时还有另一样东西也跟着跌落了深渊。

“……麦克斯?”她有点慌了。

“对不起,”麦克斯小声地说了一句,接着提高了声音,强调了一遍,“对不起,我做不到。”

维多利亚惊呆了,她以为自己听错了:“……等等,你做不到什么?麦克斯,你在说什么?”

“我做不到,维多利亚。”她一下子说了很多话,那话声就如同一扇铁做的门,中间有一道很长的裂口,忽然之间门变形了,它再也无法维持门的样子,“蔡司可以成为更庞大的商业帝国,而你和我可以永远在一起,你认为这很容易,不是吗?可是你有想过吗?我们之间的感情……并不是需要隐藏的秘密。”

“不,不不不,麦克斯……你听我说……”维多利亚向她靠近。

麦克斯没有让她接近自己:“这对于我来说是一个很艰难的选择。维多利亚。我并不在你命运的愿想单里,我始终不是你的唯一,你也不能只属于我。”

她算是听明白麦克斯说的话了,不然她为什么突然就哭了?豆大的泪珠从维多利亚的眼里滑落下来,她半张着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麦克斯擦了擦她的眼泪,在模糊的视线内寻找着她眼中绿色的温柔:“我很抱歉,维多利亚……我爱你,这并不是需要隐藏的秘密。可我们对此无计可施,所以,只有一个选择了,那就是……”

维多利亚忽然用力地搂住了她,吻住她的唇,打断她接下来要说的话。她又开始耳鸣,一种声音响彻在她的脑海里,那天,当她得知每日英雄大赛冠军不是她,她的一切都被否认了——可她因此拥有了麦克斯——然而,这一切又回到了原点。

“不,麦克斯。别说那句话……求你了,求你了……告诉我……你不会离开我的……”

她们之间的吻依然滚烫,其中一个人热切的心跳却不再回应了。

麦克斯只是推开了她。

维多利亚趔趄地往后退了几步,撞到了办公桌,她低着头,双手撑住了脑袋,眼泪不停地落下。她倏地发出了一阵刺耳的笑声,笑声过后,是一种接近乞求的语气:“所以……这就是你的决定?你要离开公司了吗?离开我?永远?”

麦克斯捡起了地上的戒指,塞回了盒子里:“你的任期快完结了,”她冷冷地说,“维多利亚。该离开的人是你。”

维多利亚又笑了,她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她的嗓音还在颤抖:“为什么你可以那么绝情?”

麦克斯背过了身,空气变成了有形的物体压迫着她,像一颗又一颗的星星,这压迫在她身上堆积了起来,仿佛她身在水中,下沉,下沉,下沉。

“你忘了吗?”

我们注定要分离,但我却无能为力。

“因为我感觉不到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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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倒计时。

冰原猫薄荷

狼狈

CHAPTER 17 INSURANCE


安妮兴奋地摇着尾巴转圈,麦克斯走到哪它就跟到哪。她把衣服胡乱塞进行李箱里,用力压着箱子拉上拉链。安妮衔住她的裤脚,发出呜鸣声。麦克斯摸了摸它的脑袋:“我没打算带你去玩啦。”动物无法理解人类的语言,她说话时语气很温和,安妮听着更加兴奋了,它吠了几声,跑出房间把狗绳叼了过来。看着安妮期待的模样,麦克斯想起了她和维多利亚偶尔会亲自带安妮在小区的公园里散步的情景。她面色阴郁地来到门口,安妮不肯善罢甘休,追着她嚷嚷。

“坐着,不许动了。”她厉声道,安妮无辜地叫了声,坐在原地不敢动了。

麦克斯离开了维多利亚的家,她拖着行李箱漫无目的地行走在街...

CHAPTER 17 INSURANCE

 

安妮兴奋地摇着尾巴转圈,麦克斯走到哪它就跟到哪。她把衣服胡乱塞进行李箱里,用力压着箱子拉上拉链。安妮衔住她的裤脚,发出呜鸣声。麦克斯摸了摸它的脑袋:“我没打算带你去玩啦。”动物无法理解人类的语言,她说话时语气很温和,安妮听着更加兴奋了,它吠了几声,跑出房间把狗绳叼了过来。看着安妮期待的模样,麦克斯想起了她和维多利亚偶尔会亲自带安妮在小区的公园里散步的情景。她面色阴郁地来到门口,安妮不肯善罢甘休,追着她嚷嚷。

“坐着,不许动了。”她厉声道,安妮无辜地叫了声,坐在原地不敢动了。

麦克斯离开了维多利亚的家,她拖着行李箱漫无目的地行走在街上,掏出了包中准备已久的一份礼物。

冷静一点,麦克斯。不要冲动,就算送不出去了,你可以拿回去退货换一些相纸。又不是世界末日到了,你没必要那么伤心。她看着印着复杂图腾样式的包装盒,鼻子感到一阵酸涩,她开始用模糊的视线寻找起一个垃圾桶。

 

维多利亚抓狂般揉乱了她的头发——什么鬼!?我他妈刚才做了什么?

她一吼完就后悔了,碍着那点可悲的自尊心,她并没有挽留麦克斯。你不能……你不能对麦克斯发脾气,这根本不是她的错。去道歉吧,马上。于是她去了趟相机专卖店,挑选了一部新款相机——麦克斯之前在杂志上画了圈——接着对着她的小镜子练习了很久的表情,酝酿些道歉用的措辞。至少一个小时。她不敢打电话给麦克斯,她猜她可能回家了。她在驱车赶往回家的路上,沉思着——麦克斯似乎永远不会冲动。天杀的,麦克斯。有时候我怀疑你可能是一个机器人,结构里含有过滤情绪的零件,如果真的有,希望你给我也安装一个。我就不用像现在一样后悔了——她加快了车速。

维多利亚的恋爱经验很丰富,她看人的品味一直都很好,不过麦克斯是她第一次与女性恋爱。而这次也是她第一次理解了“共度一生”的意义。

她从小就被人当做公主一样对待,久而久之她便习惯了被人高高捧在天上的感觉。所以该怎么温柔对待一个人,她还得从各种人、各种事上学习。现在的她,只知道把自己认为最有用的东西送给麦克斯。房子、车子、权势……这些能让普通人为之癫狂的东西。然而麦克斯总是令人捉摸不透,当维多利亚以为自己很了解她的时候,她却变成了更深的一层谜。她偶尔很物欲化,一台3D打印机能让她唯自己马首是瞻。偶尔又很无欲,仿佛所有东西在她的眼里都一文不值。

麦克斯深爱着维多利亚——只有这一点,是无需质疑的。

维多利亚回到家,安妮还蹲在门口,她冲着房里喊道:“麦克斯!你在家吗?”她在几个房间都没找到麦克斯,楼上楼下都没有,她也不在庭院或者泳池……回想到安妮不会无缘无故蹲在门边一动不动……等等……不会吧?她冲到了衣帽间——麦克斯拿走了她的一些衣服。

维多利亚扶着额头,感到世界末日恐怕来临了:“你他妈一定是在跟我开玩笑……”

麦克斯不接她的电话,她开了自己速度最快的车,插钥匙的时候连手都是颤抖的。哦,麦克斯。你是认真的吗?她觉得天昏地暗,踩下油门冲出了小区。她在麦克斯几个常去的地点搜寻了一遍无果,心里更慌了。

“天哪!我的天哪!麦克斯,我只是让你离开办公室而已啊!”她喃喃自语道,接着戴上耳机拨通了凯特的电话。

“哈喽,维多利亚?怎么了,麦克斯又生病了?”

“她没事。不对,她有事。她……她跟我吵架之后离家出走了,我想……我想问问你可能知道她会去哪里吗?”

“没有……呃,你是说麦克斯气到离家出走了?”

“对,不要让我重复第二遍。如果她有找你,请你马上联系我。我担心她会出事。”

“麦克斯懂得照顾自己的。不过你也真有本事,能把麦克斯气成那样,除了瑞秋也只有你了。”

“他妈的少给我提那个婊子!……抱歉,凯特,我现在……你别调侃我了,行吗?当我求你了?”

凯特叹了口气,说:“你先冷静一点。她不会走太远的。麦克斯在纽约没多少朋友,除了我,你是最接近她的人,你想想她可能会去哪?”维多利亚准备挂的时候,她又补充道,“我想她不会依靠任何人。”

凯特说的没错,麦克斯在纽约认识的人并不多,但她习惯隐瞒事情,连凯特都不知道我们俩吵架的话,其他人就更不知道了。她现在是独自一人,八成是入住了某家酒店。该死的,有什么方法能把全镇的酒店入住名单调出来?维多利亚在手机里搜寻着通讯录,滑到了名为“山姆大叔”的名片上,她转念一想——不,等等。麦克斯能去的酒店,不就只有那一家吗?

她来到了那家旅馆,今天的前台没有换人,依旧是之前那一个。名牌上写着“斯蒂芬”,好吧,这种小旅馆估计也只有一个营业人员。她冲上前,问:“我想找考尔菲德。”

斯蒂芬抬抬下巴指了指,一个贴着“绝不会透露顾客行踪”的宗旨牌立在那里。”维多利亚“啧”了一声,掏出钱包:“这是我现在所有的现金。告诉我她在不在。”

没想到斯蒂芬笑嘻嘻地把钱推回给了她:“您之前还说你们不是朋友。”

“我们不仅仅是朋友。”

“哦。那该如何是好,有个住在3105的女士也给了我钱,让我不要告诉任何人她在哪。”

“那你为什么要说出来?”

“我也有谈过恋爱,女士。但是失败了。”她没有多说,把备用房卡拿了出来,“祝您好运。”

维多利亚刷了房卡进门,幸亏门没在里面锁上。她脱下鞋子,尽量不发出太大的声响。房内并没有人,从浴室里传来了水声。她理了理头发,站在了浴室门口轻轻敲了敲:“麦克斯。是我,维多利亚。”

水声停了。

斯蒂芬百般无聊地打着哈欠,复查起入住人员的名单。

哦,糟糕。

考尔菲德的门牌号是3106。

3105传来一阵熟悉的尖叫,麦克斯吓了一跳,连忙推开门走了出去。看到维多利亚鞋都没穿从隔壁房冲了出来,然后猛地把门关上。她怒气冲冲,估计又有谁惹恼了她。维多利亚猛地一转身,见麦克斯倚靠在门栏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她们对视了将近半分钟,麦克斯问:“所以你来这里,并不是为了找我?”

维多利亚又慌了,她急忙走向前:“不是的。是。不对……我、我就是来找你。”

“那你为什么跑到别的女人的房间去了?”

“这是误会。”

“什么误会?”

维多利亚一时半会说不出话,麦克斯也不继续呆在外面,回到了房间里。维多利亚想解释给她听,但现在大部分言语都是多余的,她仅存的一丝尊严离开了现场,她低下了头,说:“对不起,麦克斯。”

一阵静默后,麦克斯问:“你到底要不要进来?”

麦克斯倒了杯水给维多利亚,不知道为什么,她直到现在也还在发抖,麦克斯反而有些心疼她,但没有做其他举动。维多利亚小心地坐在她身边,低垂着眼帘,说:“我本来……还打算找几个蔡司家熟悉的警察帮忙,调查个监控录像,寻找附近所有的旅馆……”

“……你要是早点动用蔡司家的资源,我们也许已经找到瑞秋了。”

“麦克斯。老实说,我依然认为她只是在玩。不过我现在愿意利用蔡司家的一切去找她。”

“为什么?”

维多利亚终于看向了她,绿眼睛颤动着,说:“因为我相信你。”

麦克斯说:“……Tori,或许我真的是一个怪胎。我其实并没有生气,我想要的也不是你的道歉。只是……”她顿了一会,将手放在维多利亚的手背上,“我对你而言重要吗?”

维多利亚用力地点了点头。

“那你就不要把气洒在我身上,不论背后有什么原因。我希望你能跟我好好聊聊,而不是像你今天做的那样。这……这真容易伤害到我,也伤害到你自己。”麦克斯难过的表情让维多利亚看着心都碎了,她的手略微使力,声音变得更加低,“我、我一度以为我们要分手了。”

“我们不会因此分手的,”维多利亚马上说,紧握住她的手,“我们只是吵了一次架,这……这会使我们变成一对更加成熟的恋人。麦克斯。只要你肯原谅我。”

“那你学两声安妮叫,我就考虑跟你回家。”她说。

维多利亚愣愣地看着她,脸都憋红了。她注意到维多利亚的妆有点花,头发也很乱,双脚后跟似乎也磨破了皮。麦克斯轻轻地将脑袋靠在了维多利亚的肩膀上,说:“我逗你玩呢,Tori。事实上,我知道你有很多事情是我帮不上忙的……偶尔我觉得我可能再怎么努力都追不上你,但我很爱你,所以我想成为一个能与你并肩而行的人。总有一天。”

维多利亚用力地搂紧她,说:“你已经超越我了,麦克辛恩。”

你早就超越我了。

俩人情绪稳定后,麦克斯决定将瑞秋的事情告诉维多利亚。

 

 

那是她转学过来的第三个星期,她为了完成作业来到宿舍旁的树林里。麦克斯在引诱一只松鼠,准确的说是两只。她用了一些碎面包,等待树上的两只小家伙下来享受它们的美食。其中一只爬下来了,东看看、西看看,抓起了一块小面包。很好。她看见另外那只也准备下来了,麦克斯准备好了相机——就在快门按下之际,灌木丛里传来一阵骚动,将松鼠们吓跑了。

一个易拉罐滚落在了麦克斯脚下,是瑞秋·安柏,她有些不省人事地坐在那里,身上有大大小小的伤口。麦克斯走上前询问道:“你还好吗?”

“不怎么好。”她说着,突然哭了起来。麦克斯本来不想多管闲事,也不愿与瑞秋扯上太大的关系,在她身边总会有一堆麻烦事发生。不过她都哭成这样了……麦克斯叹着气,将她扶到了她的宿舍里。瑞秋开始断断续续地说一些话,不是很完整,但麦克斯大概理解了她哭成这样的原因。

原来在外人看来拥有完美家庭的瑞秋,一直生活在一个巨大的谎言里面。

“啊……说出来真的好。”瑞秋说,“我得出一个结论,谎言能回避很多东西。”

麦克斯漫不经心地抱着吉他,想了想,说:“毫无疑问是的。”

“我想见我的亲生母亲,所以……我避免不了与谎言和毒品打交道。”

麦克斯没有说话。不论她站在什么角度,她都有必要劝说瑞秋,然而她选择了沉默。

“麦克斯,忘了今天的事吧。不要告诉任何人,表面上,我始终还是那个瑞秋·安柏。”

麦克斯无意间瞥到了瑞秋受了伤的胳膊,不由得说了一句:“伤口疼吗?”

“你一提醒我就疼了,你有医疗包吗?”

“有,稍等一下。”

麦克斯看着瑞秋在医疗包里翻找着可以用的物品,忽然问道:“瑞秋,万一……有一天你走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不再有人帮助你的时候,你要怎么办?”

“你会帮我的,麦克斯。”瑞秋哭花了脸,冲着麦克斯咧开嘴笑了起来,“我向你承诺,只有你,我永远不会对你撒谎。所以……真的到了那一天……你会帮我吗?”

困惑、不解、莫名其妙涌上麦克斯的心头。

事实上,她根本就不了解瑞秋·安柏,她们也许在高中毕业后就不会有任何关联了。她搞不懂瑞秋此时的心理状态,就像她不理解疼痛一样。

她不打算去劝解,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但她扯上了自己,一看就是麻烦事。良久,麦克斯接过她手上的消毒水,叹着气道:“我又不是保险公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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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快乐w

冰原猫薄荷

狼狈

CHAPTER 16 GO AWAY

 

麦克斯驾驶着维多利亚的跑车疾驰在马路上,途中有些男人故意贴近她招摇的敞篷车,对她吹起口哨。维多利亚也许蛮享受这种事情的,但她只感到心烦,于是加快了车速抵达了林所在的地点。

“嘿,林!什么事那么急?”

“我查到了非常有趣的事情。”

麦克斯跟着他来到医院后门,林倚靠在门边,拿出自己的记事本说:“首先,我调查了一些失踪人口的信息:有一个和瑞秋年纪相仿的女孩在三个月前失踪了,直到最近才找到她的下落。我是指,尸体。你应该在报纸上看到过新闻,发现地点是在一个巨型垃圾场。这个女孩生前遭受了各种肉体上的虐待,全身上下伤口不计其数,并没有性侵的痕迹。...

CHAPTER 16 GO AWAY

 

麦克斯驾驶着维多利亚的跑车疾驰在马路上,途中有些男人故意贴近她招摇的敞篷车,对她吹起口哨。维多利亚也许蛮享受这种事情的,但她只感到心烦,于是加快了车速抵达了林所在的地点。

“嘿,林!什么事那么急?”

“我查到了非常有趣的事情。”

麦克斯跟着他来到医院后门,林倚靠在门边,拿出自己的记事本说:“首先,我调查了一些失踪人口的信息:有一个和瑞秋年纪相仿的女孩在三个月前失踪了,直到最近才找到她的下落。我是指,尸体。你应该在报纸上看到过新闻,发现地点是在一个巨型垃圾场。这个女孩生前遭受了各种肉体上的虐待,全身上下伤口不计其数,并没有性侵的痕迹。推测死了至少半个月,很有可能是凶手囚禁了她,最近才将她处理掉。目前警方还在立案调查中。这之后,他们又发现了几具同样状态的尸体。报导被高层封杀了,不过纸包不住火,社会恐慌是难免的了……所以,听着,麦克斯。我假设瑞秋遭遇了绑架,但没有任何绑架犯的勒索信息,我推测,也许……呃,毕竟我们镇里可能存在一个连环杀人犯。”

麦克斯不置一词。

“除此之外,我还有个小情报。有个小记者联系了我,说是她之前拍到MIT总经理和瑞秋一起出入的照片想要做文章,可惜她的老板认为他们只是在商量合作的事情,没有报道的价值。我循着有限的资源调查了一下,九月二十号的晚上他们预约了一家餐厅,人却没有到。我又想起你说过,在为期两个月的拍摄档期时,瑞秋会不定期回纽约一趟,原话是为了‘照顾某人’。不是私生子就是亲朋好友吧。最后,我查到了这家医院。”

“林,你真的只是一个保险公司的调查员?”

“我有我的渠道,接下来才是重头戏。”林掏出手机,上面有一张瑞秋被偷拍到的照片,“我利用私人关系和买通情报,发现在20号当晚,有一个人因车祸被送到这家医院。送伤者来的是一个路人,听说司机肇事逃逸了。事故发生地段的监控也坏掉了,怎么会有那么巧合的事呢?所以我的设想是——当天晚上,瑞秋或者你们公司的总经理——杰弗逊撞伤了人,俩人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然后……”

麦克斯思索片刻,问:“这个假设有更有力的证据吗?”

“人是不是他们俩其中之一撞的,我不敢断言。但是,瑞秋动用了私人账号承担了对方的医疗和后续康复费用。而且会定期造访,这一点我是从院长口中知道的。没有什么秘密是钱买不通的。不过价格已经在保险赔偿范围外了,但你还有蔡司,不是吗?”

林刚说完,后门被打开了,一个护士蹑手蹑脚地走了出来,让他们安静点跟着她走。

“咱们只有十分钟时间去看看这位病人。”

麦克斯有所顾虑:“你确定对方会说出真相?”

“放心,她不会回答你的任何问题的。”

“什么?”

“因为她被撞成了植物人。”

他们来到了一间高级病房,护士站在门口望风。据说病人没有家属,朋友也不多,是一个健身教练。麦克斯望着病床上的人,她有一头浅棕色的短发,看上去是个干练的女士。如果不是提前知道她是植物人,麦克斯会以为她仅仅是睡着了。

“所以,你有什么想法?”离开医院后,林问。

麦克斯的双手颤抖了起来:“我们必须赶快找到瑞秋。”

 

 

“嘿,维多利亚,你现在有空吗?”

“我接了你的电话就证明有。”

电话那头的人笑了一会,说:“你之前让我传到月亮上的东西已经搞定了,说真的,你那么大费周章做什么?我不是很懂你们有钱人的玩法。”

“既然不懂就不需要懂。钱我会在今天之内打到你账上。”

“谢了,蔡司!跟你合作真愉快!”

维多利亚盯着电脑屏幕发呆,麦克斯这几天基本没回过家,她断定瑞秋遇到了危险,工作之余每天都早出晚归。警方由于近期的案件也开始重视了,但事到如今,她与大部分人都依然认为这只是瑞秋在闹着玩。维多利亚回到房间,卸妆时看到左边架子上的一个盒子——那是麦克斯送她的第一件礼物。

她还记得那天自己正在给麦克斯梳理头发,打算给她做一个新的造型,麦克斯百般无聊地坐着,维多利亚还在想什么发型适合她。麦克斯在梳妆台随意翻找着,被好奇宝宝上了身。

“你有多动症吗,麦克斯?就这么喜欢乱翻东西?”

“你也偷看了我的日记本啊,Tori。”

“……当我没说。”

麦克斯发出一阵窃笑,注意到了那个盒子:“嘿,这个……不是很久前我送你的指甲油吗?”

维多利亚不屑地说:“你这种商城货会弄伤我的宝贵指甲。我怎么可能会用?”

麦克斯意味深长地“嗯——”了一声,然后仰起头看向她:“实话实说。不然今天你别想碰我。”

“见鬼,麦克斯。”维多利亚捧着她的脸,口气不太友善,“你怎么敢威胁我?”

麦克斯逃过了她的魔爪,理所当然道:“这不是总监惯用的手段吗?”

维多利亚再次被她呛到哑口无言。

“为什么不用?那可是花了我半个多月的工资买的。”

“拜托,别用这种表情看着我——我说实话就是了!”

维多利亚把她的头扭向镜子,却不知道这个角度麦克斯也能看见她微红的脸颊,一向高傲的女王咕哝了一句。

“我就是……有点舍不得用。”

大部分东西对蔡司而言不过是消耗品,而麦克斯给予的一切都是无价的。

她叹了口气,把盒子放回了原位。

维多利亚今天来公司时,无视了跟她打招呼的麦克斯,过一会又觉得自己这样做太小气了。事实上,维多利亚总监本来也不会跟任何员工打招呼。办公室里坐着等候已久的内森,他们之间从来不寒暄,内森直接了当地问:“所以,告诉我,你之前说的话都是认真的吗?”

“我们几乎出生的时候就变成了‘连体婴’,你知道我的意思。况且这是最好的选择。”

“对。我也这么认为。但是你家麦克斯,恐怕没有那么好应付吧?”

维多利亚环着胸来到落地窗面前,俯瞰着眼前的各种高楼大厦,还有倒映在窗前的自己。

“她会理解我的。”

“你确定吗?”

“够了,内森。我跟她的事不需要你来指手画脚,你处理好自己的事就好了。要是又捅出什么篓子,我可不打算帮你。”

“哇哦,维多利亚。你有没有发现,你最近对我太冷淡了?小时候你可是把我当弟弟哄的。”内森故作遗憾地说。维多利亚没有哼声,内森想要一个告别之吻,维多利亚避开了。内森很诧异:“嘿,不会吧?一个简单的社交礼仪你都要拒绝我?”

“你他妈屁事真多,内森。”维多利亚瞪了他一眼,不耐烦地吻了他脸颊一下。

刚推开门的麦克斯正巧看到了这一幕,维多利亚强忍着把内森推开的冲动——这样做更像在心虚——努力用平淡的语调说:“那我就不送你了,合作的事下次见面再谈。”

“回头见。”内森说着,来到麦克斯跟前,小声地问,“你到底是怎么把维多利亚弄得服服帖帖的,最好教教我。”

麦克斯也无视了他,内森自讨没趣地离开了办公室,门外还能听到很多女孩子朝他献殷勤的声音。“刚才那只是社交礼仪——”维多利亚说,她认为麦克斯的脸上不带表情是对她的不尊重,对她们关系的不尊重,刻意提到,“——与之前瑞秋亲你的意图不一样。”

麦克斯有点莫名奇妙:“我知道。我不会介意的。但你为什么要提起瑞秋?”

“难道最近不是你一直在提起她吗?她每次失踪总是令你费尽心思,不辛苦吗?”维多利亚脱口而出。

麦克斯终于簇起了眉头,藏在背后的手微微使力,她握着一个小巧的盒子。

“她是MIT的首席模特,合同上白纸黑字写得很清楚,公司要对她负责任,我站在公司的角度对她费尽心思,有什么不对吗?”

“如果只是这样,你也操心过度了。麦克辛恩。瑞秋只是在玩你。像她平常那样。我在签约前就警告过你,要是没有把握控制她,就不要与她签约。”她的声音渐渐升高,肩膀微弱地颤抖起来,“何况现在有警察帮忙了,再不济你还有一个调查员。你应该把重心转移回工作上和休息上来。”

“我尽量在调整,Tori。她这次是真的出事了,我敢断定。”

“告诉我,麦克斯。”维多利亚双手放在桌子上交握在一起,她心烦意乱,内森的话语和麦克斯此刻的辩解让她感到无比乏力,“这与你跟她之间的秘密有关吗?”

麦克斯走向前,忧虑地看着她:“Tori……你为什么突然那么生气?我会找机会告诉你她的事情的。”

“现在就是那个机会。”

麦克斯犹豫道:“不,你现在正在气头上,我不会在你过激的时候跟你讨论那么重要的事情,你先冷静……”

“我他妈很冷静!”她忍不住站了起来,瞪着麦克斯,“哦。冷静,好吧。你让我冷静?行行好吧,麦克斯。你他妈是我的女朋友,但是最近你一整天到晚都在围着瑞秋打转,你让我怎么不去怀疑你和她以前没有关系?”

麦克斯被她的怒吼吓到浑身颤抖了一下,过了一会,她才柔声道:“真正让你生气的不是这个原因,维多利亚。”

“没有别的原因了。”

“……你从法国回来之后,似乎总有话想跟我说,却因为瑞秋的事而一直在耽误。”麦克斯说,“事实上,我有好几次想要问你,但……我又怕提及让你不开心的事情,所以拖到了现在。你不说,我也没有问过。”

维多利亚发出一声冷笑:“是又怎样,你有在乎过吗?”

“Tori,我……”麦克斯向前一步想要握住她的手。维多利亚立即缩了回来,指了指门口。

“出去吧,麦克斯,我今天不想再看到你了。”

麦克斯的手悬在了半空中,她几乎是瞬间红透了眼眶:“你在赶我出去?”

“非要我说的那么明白吗?!”维多利亚以同样通红的眼眶看向她,“给我滚出去!马上消失在我的视线里!”

麦克斯离开了,她关门的时候并没有把门当做出气筒,而是比以往更加小心地关上了。

冰原猫薄荷

二十一海盗

chapter 4 the other side of me


“为什么不直接问斯蒂芬要优惠券的号码?她们看起来很亲近。”

麦克斯每天都会和克洛伊打电话聊天,但今晚的话题格外重要,因为这涉及到她好朋友的暗恋情愫。麦克斯戴着她的耳机,所以她的手可以空闲出来做一些更为重要的事情——例如把海草味的薯片塞进她的嘴巴里。

“你是不是疯了?我才不会向斯蒂芬要她前女友的电话号码的!”克洛伊的声音大过头了——然后大卫满腔怒火地从房里冲了出来。

克洛伊等着大卫打开她的门,未经她的允许就冲进她的房间——像往常一样。但幸运的是,今晚她的继父决定在门外冲她大喊大叫。

“克洛伊!小点声!不是所有...

chapter 4 the other side of me

 

“为什么不直接问斯蒂芬要优惠券的号码?她们看起来很亲近。”

麦克斯每天都会和克洛伊打电话聊天,但今晚的话题格外重要,因为这涉及到她好朋友的暗恋情愫。麦克斯戴着她的耳机,所以她的手可以空闲出来做一些更为重要的事情——例如把海草味的薯片塞进她的嘴巴里。

“你是不是疯了?我才不会向斯蒂芬要她前女友的电话号码的!”克洛伊的声音大过头了——然后大卫满腔怒火地从房里冲了出来。

克洛伊等着大卫打开她的门,未经她的允许就冲进她的房间——像往常一样。但幸运的是,今晚她的继父决定在门外冲她大喊大叫。

“克洛伊!小点声!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样,这栋房子里的其他人都有正经的工作,我们需要睡觉!”

接着克洛伊听到她的混蛋继父跺着脚回到乔伊斯的房间。

“啊!他真是个烦人的混蛋。”克洛伊扑通一声倒在床上,“真想离开这个鬼地方。”

“所以我们下个星期排了三场演出。为了赚更多的钱。你甚至接受了一个偏僻的废弃工厂的邀约。我希望我们可以活着演出完。”麦克斯打开手机又看了一遍她们的行程表。下周她们几乎每天晚上都有演出。

克洛伊想通过更多的演出提升她们的知名度、等待被一个唱片制作人发现的机会,这很好。但有些地下俱乐部会可没有那么友好。

“怎么这么说呢?麦克斯,那个废弃的工厂是一个很有名的地下俱乐部,叫‘Timbre’,这是唯一一个可以付我们瑞文两倍钱的地方,你应该庆幸我们能去那儿演出。只有像火行者这样的大乐队才能接到那儿的邀请。”

克洛伊站起来,打开窗户,冰凉的风吹了进来。天气开始冷了。

她点燃一支香烟,深深地吸了一口。

“好吧。我希望我们的粉丝会知道怎么去那里。”麦克斯吃着薯片,在谷歌地图上搜索那家废弃的工厂。

“别担心。粉丝们爱着我们,他们会在那儿支持我们的。看,我会把地址发到二十一海盗的facebook主页的。他们会知道怎么过去的。”克洛伊弹了弹烟灰,抽了一口,继续说道。

“你知道吗?我最近在facebook上收到了很多粉丝的信息。大多是说她们是有多喜欢我们的歌曲和演出。但就在昨晚,我收到了一个粉丝的裸照。她说她爱上了船长,很想见见你。”克洛伊笑得很开心,“你走运了!”

麦克斯被薯片呛到了,不停地咳嗽着:“什、什么?你在开玩笑,对吗?”

克洛伊因为麦克斯的反应大笑起来。她可以想象到她的好朋友脸红得厉害,仅仅因为一个粉丝给她寄来了一张裸照。

“她很性感。你想看那张照片吗?我现在就发给你。”

“不、不要!”麦克斯叫道,“不。我们今天要谈你和优惠券的事情。不要把话题扯到我身上。”

“哦?所以你不感兴趣?这和你与那位金发碧眼的邻居共度的那晚有关系吗?”

“我说过了,我和维多利亚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好吗?而且什么都不会发生的。现在告诉我,你是想自己去向斯蒂芬要优惠券的号码,还是我去要?我已经厌倦了你买着那些女性杂志、像是只可怜兮兮的小狗的日子了。”

这回轮到克洛伊脸红了。

“嘿!我跟你说过了,那些都只是为了优惠券而买的!”

“对,优惠券。我明白的。”麦克斯得意地笑了起来。

“是、是真的!你绝对要不到瑞秋的号码的。我会自己想办法。”克洛伊有些泄气地拨弄着自己的蓝发。

“不过——”

“你再多说一个字,我就把那张裸照发给你。”

“好吧好吧!我不说了!”

“好样的。”

“但你就不想知道为什么优惠券回来了吗——”

“我正在上传那张裸照,会在Facebook上打你标签的。”

“好吧!好吧!不说瑞秋· 安柏了!”

“就是这样,平板麦克斯。”克洛伊叹了一口气。她知道麦克斯只是想要帮忙。但当这一切遇上了瑞秋· 安柏,就变得有些复杂了。

她是一个刚崭露头角的模特。她怎么能像那些变态的粉丝一样要她的号码?此外,她还没有忘记斯蒂芬和瑞秋曾经约会过。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她不知道?是她被布莱克威尔退学之后吗?为什么斯蒂芬没有告诉她?而且为什么是斯蒂芬?

是的,斯蒂芬· 金里奇很性感——如果这么说克洛伊能够接受的话。她甚至想过要不要和斯蒂芬约会,玩玩的那种。

但她现在谈到的是瑞秋· 安柏。瑞秋和其他阿卡迪亚湾的人不是一个等级的。见鬼,瑞秋完全可以和艾伦· 佩姬约会——如果她想的话。她是最特别的。

“小克?你还在吗?”麦克斯喊道,她怀疑克洛伊那儿的信号不好。

“在,在的。你没必要这么大声,天哪。”克洛伊把香烟掐灭在满溢的烟灰缸里,顺手关上窗户——天气越来越冷了。

“现在可以想一想这周我们要表演的曲子了吗?”麦克斯问道,她打开房门,向淋浴室走去——在吃完她的小点心之后,她得洗个手。

“我想我们在Timbre里可以玩些不同的东西。”克洛伊在书桌前坐下,打开电脑,在谷歌上搜索着。她总是想用一些与众不同的事情结束她的演出——最好是一次爆炸,但俱乐部不会允许的。

“你又想到什么疯狂的东西了?”麦克斯打开淋浴室的门,走了进去。她的每一个单词都在浴室里回荡。有一个人在最左边的隔间里洗澡。

“你知道吗,我们应该在结束时举办一个彩弹游戏?派对,用彩弹向他们射击!如何?”克洛伊兴奋地说。

“什么?你想杀死那些无辜的粉丝吗?”麦克斯说着,把手机塞进口袋里。

“想象一下,我们用《knives for hands》这首歌结束演出,粉丝们尖叫着欢呼着,然后‘砰!’彩弹派对!”克洛伊兴致勃勃地说。谁在乎这合不合常理?朋克乐队总会做一些疯狂的事情。尽管她们不是一个朋克乐队,她们也可以与众不同。她要用砰的一声结束她的演出。

“什么?《knives for hands》?那怎么行。”麦克斯抗议道。“我——”她停顿了一下,意识到自己现在在学校浴室里,“——船长那首歌唱不好的。她大多时候不能唱这么高的音。你确定吗?这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麦克斯没有想过会遇到正在洗澡的人。本来她只是想迅速地跑到淋浴室里洗个手,就回到她舒适的房间的。但她刚说完这句话,她就被一个湿透了的淋浴球砸中了肩膀。

“考菲尔德?!”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回荡在浴室里——像数字音响的立体环绕声一样。麦克斯一听就头晕,“你怎么敢这么说!?”

淋浴完毕的水汽蒸腾着,站在麦克斯面前的分明是布莱克威尔的女王——维多利亚· 蔡司。她光滑的身体上只裹着一层粉色的浴巾,水从她湿润金黄的头发上滴落,溅到她白皙的皮肤上。

麦克斯可以感觉到自己的脸迅速升温——她无法自持地盯着眼前诱人的景象。她张开嘴,轻轻喘息着。

维多利亚看起来并不在意她现在几乎的赤身裸体,她只是生气地冲向麦克斯。麦克斯试着后退一步,她的背抵到了水槽——她又一次被维多利亚困住了。

“胆大包天了啊,考菲尔德!?就因为你能唱一首二十一海盗的歌,你就能说她们坏话了吗?你以为你自己是何方神圣啊?”维多利亚伸出一根手指按住麦克斯的胸,微微下压。

“船长不能唱《knives for hands》的高音?船长可以驾驭任何音域。我听过那首歌很多次,它非常棒。你以为你能像船长一样唱得那么好吗?”维多利亚充满敌意地盯着麦克斯。麦克斯只是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你舌头没了吗?你不是对船长和二十一海盗有很多意见吗?”维多利亚指尖压得更深了。

“呃……”麦克斯脑子里一片空白,“谢谢?”

“谢谢??”维多利亚瞪大了眼睛,“我不能相信。你是在挖苦我吗?”

“不、不。我的意思是,你觉得那首歌很好听,我很开心,但船长真的不能唱这么高的音——”

“闭嘴!你胆敢再提船长一个字!你是想惹我生气吗?我不会再让你侮辱船长了。我的天!你真是一个社交白痴。”维多利亚泄气地哼了一声,从麦克斯身侧穿过,气冲冲地走了——她短发上的水珠溅到了麦克斯的脸。

麦克斯只是呆呆地站在那里。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她甚至没有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维多利亚对船长如此痴迷?她唯独记着维多利亚离她很近很近,淋浴后的香味始终萦绕着,金发上水滴落在她白皙的皮肤上——性感极了。

“麦克斯?超级麦克斯?你还在吗?”

她忽然想起来她还在跟克洛伊通着话,她从恍惚中回过神来:“是、是的。我还在。”

“哇哦!麦克斯女神!刚刚那他妈是什么情况?你、你被调戏了吗?”克洛伊大笑起来,她声音有些听不清楚。

“哈!哈哈!刚刚那是——”克洛伊不得不喘一口气,她继续说,“刚才是维多利亚?她刚刚对你发火,就因为你在批评自己的音准不行?”

 

“我不清楚,”麦克斯说,“可能吧?不过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么生气。”

“她那是喜欢你,笨蛋!哦,不是‘你’,而是‘船长’。你似乎有了一个脑残粉,超级麦克斯。干得好!”

“她怎么会喜欢我!”麦克斯声音变大了,她认为克洛伊的想法过于荒谬了。

她意识到自己还在淋浴室这个不适合谈话的公共场合里,在见证了早些维多利亚的火山爆发后,麦克斯急匆匆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但她还是抓住机会偷看了一眼她邻居的房门。门紧紧地闭着,不过阻挡不了从里面传出来的轻柔的音乐。

那是她的歌。《knives for hands》。

维多利亚觉得那首歌很棒。那首是麦克斯自认录的最差的歌,《knives for hands》,维多利亚真的觉得它很棒。

麦克斯不禁微笑起来,也许她并不是一个那么差的歌手。

“宇航员麦克斯,你还在吗?”

她又走神了。这不是一个好习惯,麦克斯。快戒掉它。

“对不起……我只是想尽快回到我的房间。”麦克斯解释道。

“所以……你隔壁的那位选择了淋浴室来偷袭你?”克洛伊说,“她伏击你的时候……是裸着的吧?”

“什、什、什么?”麦克斯试着解释,但却是徒劳的,“不、不是!绝对不是!”

“这意味着‘没错,是的’,对吧?”克洛伊的语气很怪异,“你刚才看到喜欢的人赤身裸体,所以你现在呆得像个木瓜。”

“不是的,小克!她有裹一条浴巾的!”

“只有一条浴巾?哦……信息量太大,所以你流鼻血了吗?”

“不、不要说了!”

克洛伊忍不住笑出了声。她特别喜欢捉弄她的最好朋友——毕竟麦克斯的心思实在太容易猜了。

“如果我们跳过这个话题,我甚至会愿意考虑一下你那个开漆弹派对的主意。”麦克斯协商道。

“成交!所以我们可以用漆弹派对结尾,是吗?”

幸好克洛伊很容易被其他的话题吸引,麦克斯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我不确定timbre会不会允许我们带漆弹枪。为什么不做些安全点的事情呢?”麦克斯试图打消克洛伊疯狂的主意。

她只打过漆弹一次。被击中的时候会非常疼。但她总是被击中,麦克斯是不想再接触这玩意了。

“你真是无趣,知道吗,麦克斯女神?为什么我们会成为朋友?”克洛伊陷进她的座椅,摆弄起她的鼓槌。

“所以把你那些疯狂的想法放在心里,烂掉。我不想看着你被逮捕。”

“呃……”克洛伊转动着鼓槌,“你说得有些道理。”

“所以来些安全点的主意,比如说五彩纸屑?”

“你多大了?三岁吗?不要五彩纸屑。我们又不是开生日派对。”克洛伊的鼓槌不小心脱手了,她吃痛地叫了一声。她弯腰去捡,不巧看到一罐她涂鸦用的颜料。

“不如我们用油漆——”

“——没有漆弹。”麦克斯强调。

“只是颜料而已。我们选一些幸运的粉丝,手涂了颜料再按到她们身上。多么有创意,多么有趣,我可能还能碰到她们的胸。”

“克洛伊!”

“我在开玩笑!哦,麦克斯,放松!”

克洛伊很喜欢麦克斯,但她实在受不了麦克斯有时太过严肃。她顾虑太多,猜测太多,质疑太多事情——包括她自己。如果不是克洛伊,她可能永远不会成为二十一海盗的船长。麦克斯是一个很有天赋的人,但她不敢在别人面前展露。克洛伊当初为了说服麦克斯成立乐队费了不少心思,她游说、哄骗、甚至勒索,终于用了戴面罩这个疯狂的想法让麦克斯登上了舞台。否则她绝不会往舞台上走一步,更不用说当众唱歌了。

“我不清楚,克洛伊……这听起来很不合常理……”麦克斯又怀疑自己了。

“我们需要大胆的想法,才能从成百上千的乐队中脱颖而出!你想二十一海盗被埋没吗?”

这起效果了。麦克斯不想二十一海盗成为另一个默默无闻的乐队。她想和一个有名的唱片公司签约,接着出她们自己的专辑。专辑的封面会是她自己。每当谈及自己的乐队,麦克斯总是踌躇满志的,她非常感激克洛伊让她离开了舒适区,成立了一个乐队。

“好吧,小克。我们会照你说的做的。只是给timbre提个醒,好吗?我可不想被俱乐部赶出来。”麦克斯说。

“不要担心了!我会处理这一切的——”

她们的对话被一阵紧急的敲门声打断。

“有人在门口。我待会儿会给你发消息,好吗?”麦克斯没有等克洛伊回应就挂断了电话——敲门的人似乎想把门砸烂了。麦克斯急忙过去开了门:“是谁——”

“开门花了你很久时间,考尔菲德。”站在她门外的正是维多利亚蔡司小姐。她的头发不再湿了,它变得非常精致,像她刚刚去理发店打理过一样。她粉红的浴巾也换成了羊绒上衣和牛仔短裤,露出细长的腿。

麦克斯好奇维多利亚是不是每天都这个样子睡觉的,但谁会穿着牛仔裤睡觉呢?

没有等麦克斯邀请,她就大摇大摆地走进麦克斯的房间了——就像这是她家一样。

“嗯、维多利亚?你想要什么?”麦克斯有点结巴地问。

维多利亚审视着麦克斯的房间,完全忽视了麦克斯。这是维多利亚第一次进到她房间。麦克斯趁维多利亚没在看时,试图将她肮脏的连帽衫踢到床下。

“呃……”麦克斯希望自己在和维多利亚说话时不要颤抖,“你想做什么?”

维多利亚突然回头盯着麦克斯,后者惊讶地发出一声尖叫。

“麦克斯· 考尔菲德。你对时尚的品味正和你对音乐的品味一样烂。”维多利亚终于开口。

“嘿!不要这么说!Syd Matters很棒的!”

“嘘!我还没说完。”维多利亚用手指按在麦克斯唇前。麦克斯立马说不出话了。她能感受到自己的脸在迅速升温。

“因此,我决定向你展示二十一海盗的伟大。”维多利亚的笑容越来越大,“你应该心怀感激地接受,因为这是一个绝无仅有的经历——和我,维多利亚,一起出去玩。”

麦克斯很想问她,她们到底要去哪儿,但在她唇上的手指太令人分心了。

她完全不能思考。

“这周五晚上,和我一起去timbre。”她洋洋自得地说。

麦克斯突然回过神来。

但在她能反应过来之前,维多利亚走了出去,回到了她自己的房间。

“再见,嬉皮士。”

维多利亚走了,麦克斯只能眼睁睁瞪着她的房门。

她被维多利亚邀请了。

她被邀请去看她自己的演出。

麦克斯有麻烦了。



冰原猫薄荷

狼狈

CHAPTER 14 THE FIRST WALTZ


外链: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16152071/chapters/38679245#worksk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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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 @竹筒狸猫sigma 神仙画的插图!!!

求她们结婚!

本章灵感来自一部电影《年轻的维多利亚

标题也直接用了片中女王和爱人跳华尔兹时的那段曲子。

有兴趣可以了解一下w

CHAPTER 14 THE FIRST WALTZ

 

外链: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16152071/chapters/38679245#worksk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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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 @竹筒狸猫sigma 神仙画的插图!!!

求她们结婚!

本章灵感来自一部电影《年轻的维多利亚

标题也直接用了片中女王和爱人跳华尔兹时的那段曲子。

有兴趣可以了解一下w

冰原猫薄荷

奇异人生同人文 —— 一小口(末日丧尸AU)

一小口

Pricefieldchase 

外链: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164821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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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 @竹筒狸猫sigma 合作的一个万圣节系列!

ooc避雷注意,持续搞笑卖萌风。

不定期更新~

万圣节快乐w


一小口

Pricefieldcha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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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 @竹筒狸猫sigma 合作的一个万圣节系列!

ooc避雷注意,持续搞笑卖萌风。

不定期更新~

万圣节快乐w


冰原猫薄荷

狼狈

CHAPTER 13  DESTINY

 

麦克斯付了钱,在等待司机找零的间隙看了眼手表,十点四十分,维多利亚恐怕已经回去了。她慢悠悠地来到公寓楼下,看到电梯口的公告栏贴着醒目的通知,大致内容是整个社区都被收购了,本公寓的住户需要在一个月内搬家。

“什么?!”

这太突然了吧?

麦克斯绕到安全楼梯往上爬的同时致电给了房东,对方表示他也是临时收到通知的,为了表达歉意,这两个月的房租全免了。麦克斯的步伐沉重了不少,她尚在西雅图的时候,就托中介商找到了符合她条件的公寓,离MIT来回两小时不到,再近一些她根本支付不起。她升了职,照理来说能多出一部分存款,可她每个月的花费非但...

CHAPTER 13  DESTINY

 

麦克斯付了钱,在等待司机找零的间隙看了眼手表,十点四十分,维多利亚恐怕已经回去了。她慢悠悠地来到公寓楼下,看到电梯口的公告栏贴着醒目的通知,大致内容是整个社区都被收购了,本公寓的住户需要在一个月内搬家。

“什么?!”

这太突然了吧?

麦克斯绕到安全楼梯往上爬的同时致电给了房东,对方表示他也是临时收到通知的,为了表达歉意,这两个月的房租全免了。麦克斯的步伐沉重了不少,她尚在西雅图的时候,就托中介商找到了符合她条件的公寓,离MIT来回两小时不到,再近一些她根本支付不起。她升了职,照理来说能多出一部分存款,可她每个月的花费非但没有减少反而增多了,一般都用于购买新的相纸上。她到达四楼,沉思着今天用完的一盒相纸都拍了些什么?维多利亚?对,还有呢?还有……维多利亚。

哦,不!

这可不能怪我,要怪就怪她太好看了,每个角度、每个表情、每套衣服……

麦克斯抵达了自己的楼层,看见了有人在陆续搬运东西。走廊较窄,麦克斯靠着墙好让搬家公司的人过去。她不由得感叹道,比自己辛苦的人多得是,这么晚了还在加班呢……不对,等等!这不是我家的东西吗!

“快一点,你们没吃晚饭吗?我可是给了他妈的两倍搬家费!”

“我们已经加快进度了!蔡司女士。”

“最好真的有在加快。”

麦克斯瞪目结舌地看着维多利亚从自己家里走了出来,脸色很臭地催促着他们。

“你……你在做什么,Tori?”

“嘿,瞧。这是谁?”维多利亚马上舒展了眉头,不经意勾起了嘴角,“我的主人从上个世纪穿越回来了。”她腾出位置让麦克斯进来,家里属于自己的私人物品基本已经打包完了,包括那张印有“KEEP CALM AND CARRY ON”的化纤地毯。“如你所见,”她回答说,“我在把你家看得过去的东西搬到我家里去……应该快结束了,我们可以先过去。”

麦克斯猜测维多利亚应该是注意到了搬家通知打算来个先斩后奏,她立即婉拒说:“我很感谢你的好意,Tori。但我很快就会找到其他地方住的,这个小区应该有大把资源。”

“都没有了。”维多利亚不由分说地拉着她下楼,“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买下这片社区?”

“……什么?”麦克斯震惊到无话可说,她来到楼下的时候刻意看了下通知详情——购买方为普莱斯科特。

该死的。该死的。该死的有钱人。

维多利亚甚至有点沾沾自喜:“内森要开发这附近的社区,我就顺水推舟与他达成了合作。”

“等等、等等!Tori……”麦克斯松开她的手,严肃地说,“我说过了,我暂时不想跟你一起住。”

维多利亚满脸困惑:“为什么?情侣同居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吗?我还是第一次那么殷勤邀请恋人与我共住一室,以前的连我家的狗都没见过。”

“我……”

“你到现在都给不了我一个理由,是吗?很好——”维多利亚带着她来到停车场,麦克斯半推半就坐上了副驾驶,她帮麦克斯系好了安全带后吻了下她的唇,紧接着是她眼角处的断眉,那里有一道很浅的疤,“——我可以给你一个理由。”

“你感受不到疼痛,十分容易受伤。我说过可以找一个人一直陪着你,记得吗?我能做到,我发誓。我不想再看到你受伤没有及时处理,不想再看到你身上多任何一道疤。如果你找不到说服我的理由,你就得乖乖跟我回家。”

麦克斯抿着下唇,未置一词。

“我说的够清楚了吗,考尔菲德?我还在等你回覆呢。”

“我都被你绑进车里了,我回覆还有用吗?”

“任何时候都有用。”

“我暂时……”麦克斯从齿缝里挤出一句话,“我暂时想不到能反驳你的理由。”

维多利亚脸上浮现一个笑容,那是只有在她获得业界肯定的时候会露出的笑。自豪、引以为傲的笑容。

维多利亚的家毗邻中央公园,这只是她其中一个住所,离MIT最近的。她住在二十六楼,整层楼都是她的,从电梯出来有两扇门,左手边的据说是佣人房,不过麦克斯没有见过她所谓的佣人,她们会在维多利亚上班的时候收拾房子,准备好她需要的一切。她刚打开门,一只边境牧羊犬兴奋地跑到门口来迎接她们,麦克斯蹲下抱着它:“嘿,安妮。好久不见。”

她曾以为维多利亚会养一只猫,或者更加……符合她自身性格的动物。她怎么也没想到她居然养了只狗,还用某位善用大胆色彩的摄影师来命名——不过此时的维多利亚让她不难想象到,她的身后也有一条尾巴。维多利亚带她来到二楼的房间,麦克斯四下张望了一会,她拘谨地站在门口,字斟句酌地说:“等我想到了理由,我依然会搬走。”

维多利亚觉得现在说什么也没用,麦克斯需要一个亲吻,于是她不像往常一样反驳她,而是抱住麦克斯吻了上去。一个浅吻逐渐深入,俩人分开后,麦克斯涨红了脸,先一步把包拿到了房间里去。维多利亚倚在门框上笑得很大声。

等她和搬家公司的人周旋完后回到了房间,麦克斯已经疲惫不堪,躺在床上的角落睡着了。她穿着宽大的睡衣,手边还有本杂志,维多利亚轻轻地把杂志拿开,麦克斯侧了个身子,没有醒过来的迹象。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没由来地笼罩了她,这很怪异,她明明如愿以偿让麦克斯与自己同居了,这种感觉从何而来,为什么而来?维多利亚拿着一包烟来到房间外的庭院里,她发呆了很久,找到了答案。

显然,这是一个自私的决定。她是蔡司家的人,至今为止,她都没办法向麦克斯承诺彼此的未来。时间过得越久,她就越看不清前方的道路,那是明亮的?亦或是漆黑一片?

她的思绪变得像幽灵,徘徊在她的脑海里,发出冰冷无情的喊叫,她知道,那是现实的幽灵。

是真切存在的。

不知何时来到她身后的女孩抱住了她,她极少用那么深的力道抱住自己。维多利亚拍了拍肩上的棕色脑袋:“睡得不好吗?”

“我爱你,Tori。”

麦克斯突然的告白就像刺入心脏的刀却又更加锋利,那是一阵悸动,比任何时候都要强烈。

“我们不做点什么吗?”

她又问。

维多利亚将她拉到了自己的身前,麦克斯顺势坐在了她的腿上,维多利亚说:“你可别怪我,麦克辛恩,要是明天起不了床,我是不会给你批假的。”

“那你不能太用力,”她的摄影师吻着她说,“我虽然不会疼,但会受伤。所以请你轻一点,行吗?”

维多利亚的声音从欲望的深处传来:“我尽力。”

麦克斯起床的时候找不到自己的衣服放在了哪里,好像是在衣帽间?为什么会有人单独把衣服放在一个房间?这里怎么有好几个房间?每个房间都是做什么用的?她焦头烂额,又不敢乱翻,维多利亚忽然一把将她拉进了怀里:“麦克斯,你一大早就穿了件衬衫在家里到处跑,有何居心?”

“嘿,别闹了,Tori,我得出门上班了。”

“晚一点没关系,我们可以一起去公司。”

“天哪,你还嫌我们的关系不够明显吗?”

“我允许你去开个记者招待会去炫耀我们的关系。”

“这一点都不好笑。”

刚睡醒的维多利亚和平常很不一样,她没有化妆,金色的短发也尚未精修打理,乱蓬蓬的。脸色也略显苍白,薄唇微微上勾,绿色的眼里写满了宠溺。

“早安吻呢,麦克辛恩?”

麦克斯摇摇头,踮起脚吻住了她:“麦克斯,不要叫我麦克辛恩。”

维多利亚顺势搂住她的腰,被麦克斯难得的主动扰乱了情绪,深吻过后,是麦克斯先推开了她,问:“你把我的衣服都放哪了?”

“大部分扔了,‘大部分’——指的是瑞秋给你的。”

“太浪费了吧!卖给二手店都能换好多钱。”麦克斯幽怨道,“那我穿什么?我不敢碰你的,万一沾到油漆之类的我可能要用下半辈子赔。”

维多利亚笑笑,带她到衣帽间挑选了一套衣服,一个鞋柜里是符合麦克斯的尺寸的鞋子,她拿了一双皮制绑带高跟鞋,蹲下身替麦克斯在脚踝后绑了一个蝴蝶结。换好衣服后,维多利亚拿出手机给她们俩自拍:“所以,老实说,这是我最开心的一天。因为你将会成为我——也就是蔡司家的人了,麦克斯·考尔菲德女士。”

“但我还是姓考尔菲德,谢谢。”麦克斯强调道,同时笑着按下了拍摄键。

搬家后的几天麦克斯改为在家里加班,还能得到维多利亚的指导。她挑选了一些照片作为新刊的宣传,维多利亚在后期的照片集里剔除了一些她认为多余的,并给每一张都说明了原因。麦克斯做梦也没有想过,她有一天会和自己憧憬了很多年的摄影师比对照片,谈论拍摄手法,不过,这种事情在公司里谁都可以做。

“Tori,我要吻你了。”她说。

维多利亚愣了下,一层薄纱般的浅笑悬在她的唇前:“这也要事先声明吗?”

麦克斯吻了她一下,认真地点了点头:“我就是想试着宣告一下所有权,总监。”

“哼,你很骄傲,不是吗?”

“当然。这是我最值得骄傲的事情了。”

维多利亚感到兴奋从她身体里升腾起来,她的宝贝摄影师几乎不会说甜言蜜语,平常话声比起平板更接近于冷漠。仅仅是一句话,就让她多年习得的优雅气质烟消云散,她知道自己笑得跟个傻子似的,嘴上依然说:“哼,说得我不知道自己多有魅力一样。”

麦克斯调皮地冲她做了个鬼脸。

忙完后,麦克斯跳到沙发抱起了自己老旧的吉他。维多利亚听过麦克斯弹吉他,算不上专业的,但她拨动每根弦,就等同于拨动了自己的心。

“你想听什么?”

“只要是你弹的。”

麦克斯调了下音准,刻意清了清嗓子:“我最近学了一首,如果弹错你不要提醒我,我知道你听得出来。我认真的。”

得到维多利亚慎重的点头后,她才开始弹奏起来,吉他特有的音色响起,麦克斯眼角充满了笑意:“Walking all day with my mouth on fire,Trying to get talking to you……”麦克斯总会选一些比较欢快却有些意义不明的歌,维多利亚没有移开过视线,从她的飞快弹奏的手指,到一张一合挂着浅笑的嘴,副歌到了一半,麦克斯突然凑到了维多利亚的耳边,轻声细语地唱着。

“Walking all day with my heart on fire,Falling in love with you。”

维多利亚红着脸大笑起来。

一曲完毕,麦克斯显然在等待她的评价,却又有些不好意思。维多利亚带她来到客厅的钢琴面前,表示要用另外一首歌回赠给她。

“我还以为你只会弹贝多芬或者李斯特的曲子……”

“怎么,我不能有点其他业余爱好吗?”

她拉着麦克斯的手放在黑白琴键上,带领着她弹奏起另外一首曲子。

在这一刻,维多利亚认为麦克斯就是她的命运,但不仅仅是她的命运。

临睡之前,维多利亚接了通电话,告诉麦克斯她需要回趟位于法国的蔡司本家,也许是怕她一个人无聊,特意告知她可以邀请朋友来玩。顺利的话大概三天内就能回来,看着麦克斯有些落寞的表情,维多利亚对她说了句法语。麦克斯肩膀抖了下,伸出手与她的手指融汇在一起,回应道:“我也是。”

“你听得懂?”

“只听得懂一点,因为你经常冒出一些法语或者西语,所以就抽空学了一点。”

“哦,夏洛克,你的观察力和学习能力会让你成为一名优秀的侦探。”

“那我可不需要一个傲慢的华生。”

麦克斯嫌弃地说。

 

维多利亚回到了本家,穿过寂静无声的长廊,她觉得这里就像一座监狱。她的童年在这座大庄园里度过,几乎每扇门,每扇窗都上了枷锁,在枷锁后是沉睡的囚室。长大后的她以为自己不会再那么害怕,意愿却与感受背道而驰,她不愿在本家度过任何一个夜晚,因为她会梦到黑暗扼住她的喉咙。

这些黑暗都是有名字的,他们面容不一,脸上却挂着一模一样的面具,心也是一样。

他们坐在长桌前,谈论着该不该将蔡司家族的企业全权交给维多利亚,一个在他们看来从未真正接触过家业,永远都是乳臭未干、一无是处的女性。维多利亚的余光盯着正前方的壁炉里的火光,她太累了,没有精力去参与到他们要怎样将企业分成几个部分并由不同的人管理的讨论里。她又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掌纹、指关节的凹陷处。她梦想着自己的双手是用来拍照的,用来搂抱她最心爱的人,她不认为她能够仅凭有了褶皱的手,就能支撑起统领多个商业项目的家族企业,她没有信心,也没有能力。

她只会被狠狠地折断。

会议结束后,她还在原位一动不动,每个人都来跟她道别,说一些无关紧要的话。她认得出他们背后对应的名字,想得通他们想在自己身上得到的每一样东西。她的父亲早已退离了蔡司家,现在只有她的母亲在支撑着。

她要是给予那些人他们想要的东西,她就会变得一无所有。但如果全部由自己承担的话,那麦克斯就不会再属于自己命运的一部分了。

“维多利亚,”内森来到了她附近,坐在了她身旁的椅子上,“你还好吗?”

她自嘲地笑了笑:“跟你一样好。”

内森打开了雪茄烟盒,递了一根过去,维多利亚没有接,壁炉里的火光剪出了她的侧影。她轻声问:“你怎么来了?”

“你知道我们是没有能力与命运抗衡的吧?”

“给我说重点。”

内森呼出一口烟雾后,才把一个盒子推到维多利亚面前。

“我来提醒你,这就是我们从一开始就定好的命运。”

她打开盒子的同时,内森再次呼出了浓雾,这一次,扼住维多利亚的不仅是那片黑暗,还有这片浓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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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歌!

老麦的吉他选曲:http://music.163.com/song?id=530967642&userid=305655373

Tori的钢琴选曲:http://music.163.com/song?id=28614180&userid=305655373

可好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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