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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雾枫轻

【卡希】终将忘怀

◎来自 @ACcobra4.0 的点文,卡希cp向。

◎原著苹果树岛狼叶婚礼设定背景,提及杰洛特×叶妮芙,卡西尔和希瑞的重逢。可以理解为全员复活。

◎一如既往地意识流,叙事如流水,希望没有ooc。对不起没写出卡希万分之一的好,自割腿肉来交党费,最后是小糖渣。

为新人庆祝后他站在原地,手中拿着刚刚斟好的一杯鸡尾酒。它有一股苦杏仁味,卡西尔皱了皱眉,他准备再去尝尝长桌上摆的腰果奶油饼干,它们看起来挺不错的。

卡西尔·莫瓦·迪弗林·爱普·契拉克和其他陪同利维亚的杰洛特跨越半个大陆寻找他的命运之子辛特拉的希...

◎来自 @ACcobra4.0 的点文,卡希cp向。

◎原著苹果树岛狼叶婚礼设定背景,提及杰洛特×叶妮芙,卡西尔和希瑞的重逢。可以理解为全员复活。

◎一如既往地意识流,叙事如流水,希望没有ooc。对不起没写出卡希万分之一的好,自割腿肉来交党费,最后是小糖渣。

为新人庆祝后他站在原地,手中拿着刚刚斟好的一杯鸡尾酒。它有一股苦杏仁味,卡西尔皱了皱眉,他准备再去尝尝长桌上摆的腰果奶油饼干,它们看起来挺不错的。

卡西尔·莫瓦·迪弗林·爱普·契拉克和其他陪同利维亚的杰洛特跨越半个大陆寻找他的命运之子辛特拉的希瑞菈公主的寻女小队成员们如约参加杰洛特和温格堡的叶妮芙的婚礼。这句话连续说下来可能会让普通人断了气,但在丹德里恩大师的口中仿佛还带着一连串花里胡哨的卷舌音。

“你看起来气色不错,尼弗迦德人。”丹德里恩摇晃着头顶上插着夸张羽毛的帽子,“还有你们,米尔瓦和安古兰。不过雷吉斯的面色……好吧,和所有活了几百年的吸血鬼分毫不差,是不是?”

女箭手哼了一声,只是为了强忍住不笑出声来。安古兰则在身旁围绕了一圈年轻的小伙子,浅金色的脑袋一上一下地颠着,说着之后开bro/thel一定要在门口立上十几个象牙雕塑。雷吉斯开始剥一枚大蒜,不过卡西尔怀疑他并不是为了满足食欲,只是单纯想证明又一个关于吸血鬼的荒诞谬论是多么不可信。

“呀!”吟游诗人一声惊呼,两手撑着桌子,让人以为他看见了自己死去多年的外祖母又刨开坟墓出来了一样,“她也来了!我们的意外之子!”

所有人都向门口张望。一个年轻高挑的少女骑着一匹乌黑的骏马踏入大厅,灰白色的长发编成长辫,两只过于大的眼睛闪着翡翠色的光芒。她左眼下的伤疤黯淡,但丝毫不改变来人面目中的美丽。像一簇燃烧的火焰,自带无形的锋芒。

辛特拉的狮崽。希瑞菈公主。

希瑞。我为你跨越了半个大陆,我不会逃。

卡西尔抿了一口酒。他低下头,但不能抑制住他胸膛中名为心脏的器官剧烈地跳动。他不指望她感谢自己,杰洛特告诉过卡西尔,希瑞的噩梦都是关于一个来自尼弗迦德的翼盔骑士的。那个骑士,很不幸,叫做卡西尔。

他想要成为守护她的骑士,却成了她挥之不去的梦魇,命运就是这般无情。但好在它还要一丝善良,让卡西尔为救她而死,

再让他们在这个世界上最像童话的地方重逢。

卡西尔不需要希瑞为他付出什么。只要他能默默地注视着这个灰白头发的女孩用欢笑替代悲伤,就足够了。

他没有像丹德里恩一样上前与希瑞搭话,也没有像米尔瓦一样给女孩推荐弓弩的妙用,更不用说像安古兰一样打趣询问希瑞许诺给自己的爵位何时才能得到。他和雷吉斯两人留在席位上,看着杰洛特和叶妮芙陪伴在女儿的两侧,女术士光彩照人,深紫色的双眼和葡萄酒一般色泽,她的婚纱并非洁白如洗,而是黑白轻纱交织,熟悉的醋栗苦香和丁香甜蜜灌入众人的鼻腔。而杰洛特饱受风霜的面孔上,一对浅金色的眼睛难得露出满意的神情。他向卡西尔的方向看来,又对丹德里恩微微颔首。

吟游诗人灵活的手指拂过鲁特琴的琴弦,一支欢快的变奏小调冉冉升起。希瑞在对叶妮芙说些什么,卡西尔听不清。他只看见她浅色的发丝在琳琅杯盏碰撞间被火光映照成日暮的淡金色。

有那么一瞬间,她祖母绿的眼睛看向卡西尔。只有一瞬间,她垂下眼睑,曾经的翼盔骑士目不转睛,他似乎听见她唇下嗫嚅着说了一句话。

“是你?”

于是鬼使神差地,他们面对面站着,卡西尔手中还有一个餐碟,里面装着他用来分散注意力的葡萄蛋挞——不过此时它们羞愧地失去了本应该尽的职责。

“是我,我叫卡西尔,希瑞菈公主,我是说,希瑞女士。”旧时的称呼总是难以更改的,卡西尔一不留神就说了出来。他本想直接叫她希瑞,就像杰洛特、叶妮芙和丹德里恩那样。但只有和她亲近的人能那么称呼这位命运之子,而他……

卡西尔心中再次被苦涩充斥。罢了,过去不必重提。

“是这样啊。”她转了转眼睛,它们大得过分,体现出一种鲜明的精灵特征,“你跟随杰洛特,是为了我?”

那该死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他强忍着没把这句话说出来。

“是的。”

“如果你去过别的世界,就会发现这儿还不错。”她低头看了看他拿着的餐碟,顺手拿起一个蛋挞,咬了一下,酥脆的饼渣掉了几粒在嘴角边。“我只是好奇,还有疑虑。你挡在邦哈特和我之间,这可不是什么闹着玩的事。你当时知道情况极其恶劣危险吗?”

她听起来很严肃,卡西尔于是如实回答。

“我那时不知道谁是邦哈特。”他说道,“他很厉害,我后来见识到了……不过就算他是个恶魔,我也不会逃的。我告诉过你了,我为你横跨了半个大陆。”

这话听起来很蠢,卡西尔承认,你和你喜欢的女孩不应该说这种没头没脑的话,而且你甚至不敢告诉她你爱她,非得拐弯抹角地说不可。

“半个大陆。”她重复道,“我不知道半个大陆有多远。如果你为了我跑了这么远,我希望我能知道原因,由你亲口告诉我。”她挑了挑眉毛,它们也是灰白色的,“杰洛特说你爱我。”

这是杰洛特的风格,毫无修饰的转述,甚至更加精炼。卡西尔望着希瑞,他想从她的神情中看到她对这件事的表态。她没有笑,只是眼睛依旧睁得很大。没有抿着嘴角,也没有翘着一条腿。她表现得,很庄重。

“我爱你。”他说,“可我不知道怎么爱你。”

她露出了一丝惊讶的表情。如果卡西尔能看穿她的心思,他就能看到一幅幅闪回的画面。

黑鸟头盔,一只猎鹰将幼狮从燃烧的废墟中提起,一团燃烧的火被阴影裹挟。一个年轻人,蓝眼睛中满是惊慌,手掌流血,她像母猫一样弓起背脊向他嘶吼。一个骑士,但她看不清面孔,站在一个枯槁的恶魔和她之间,把长剑转了两圈。

辛特拉的希瑞菈很难解释,但如果一个人为了只见过三面的一个女孩奉献了他的一生,她想这必然是深厚的、无以为报的牺牲。但放在自己身上,它就像一个太不切实际的迷梦。

怎么会有人,为了匆匆一眼而为我去死?她甚至没有看到他死去,她消失在城堡的拐角,而留下他面对死神。

“你会难过吗,为我而死?”她喃喃道,“太多人为我而死了。我不想如此。”

“如果你是说悲伤,我的确为死亡而感到伤感。但我永远不会遗憾和后悔。”他直视她的双眼,“希瑞女士——”

“请叫我希瑞吧。”她突然说道,“你为我而死,也有权念出我的姓名。你是我曾经的梦魇,卡西尔,我无法否认也无法一笔勾销,就像我曾经是法尔嘉一样。”她的语气缓和下来,“但你试图找到我,尽管这结局不令人满意。你最后找到我了。”她用手指了指自己,“我在这儿。”

少女清澈的双眼像一望无底的绿潭,她的嘴角扬起,一抹微笑就在那儿。

不。卡西尔摇了摇头,他拿起希瑞的手,把食指放在自己胸膛的左侧。他的声音比蜻蜓振翅还要轻。

“是在这里,希瑞。”

——The End——

Hilda Dewitt
“她的前方是火焰,身后是死亡”...

“她的前方是火焰,身后是死亡”

几个月之前的一张很粗糙的摸鱼

“她的前方是火焰,身后是死亡”

几个月之前的一张很粗糙的摸鱼

端木散鸦

【巫师2神MOD】《白狼的告别/Farewell of the White Wolf》汉化发布

向本MOD敬称一句同人DLC是毫不过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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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杰洛特和叶奈法结为了夫妻。直到今天,我依然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二人周身散发的喜悦,足以融化严冬。漫长而平静的生活在他们面前徐徐展开,没有工作之辛劳、责任之干扰。两个寻寻觅觅了几十年的人终于找到了彼此,这次再也不会失去。”

“这下,我生命中第二重要的婚礼(重要程度当然排在我自己的婚礼之后)就开始了。人人畅饮欢呼,载歌载舞。没有战争迫在眉睫,也无争斗与失败;没有负疚与威胁,更不见愁苦悲哀。这对快乐的新人和宾客们只是活在当下,将过去留在身后,将生命翻出崭新一页。每一位在场的宾客都没敢回忆起残酷的过往;每...

向本MOD敬称一句同人DLC是毫不过分的。




“就这样,杰洛特和叶奈法结为了夫妻。直到今天,我依然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二人周身散发的喜悦,足以融化严冬。漫长而平静的生活在他们面前徐徐展开,没有工作之辛劳、责任之干扰。两个寻寻觅觅了几十年的人终于找到了彼此,这次再也不会失去。”

“这下,我生命中第二重要的婚礼(重要程度当然排在我自己的婚礼之后)就开始了。人人畅饮欢呼,载歌载舞。没有战争迫在眉睫,也无争斗与失败;没有负疚与威胁,更不见愁苦悲哀。这对快乐的新人和宾客们只是活在当下,将过去留在身后,将生命翻出崭新一页。每一位在场的宾客都没敢回忆起残酷的过往;每个人都渴望此间至乐能长久留存,哪怕宏伟此世或会视之为格调原始或视野狭隘。而我从不认为如此,此间狂欢实也无穷,因爱而生的纯粹欣悦实也无尽。因为只有在与亲如一家的朋友欢聚一堂时,人才能体验真正的幸福:这亲朋也会是此生挚爱,也会是小女绕膝,也会是金兰兄弟。”

——丹德里恩,《白狼的告别/Farewell of the White Wolf》


Les-miz、我、凌沉、Shiyo、Nicole——我们在此向各位强烈推荐这个搭载在巫师2上的神MOD:白狼的告别 - Farewell of the White Wolf。现在我们已将本MOD汉化完毕。

巫师3作为以杰洛特为主角的猎魔人游戏系列的最终章,其一大遗憾在于缺乏一个类似质量效应3的神堡DLC那样的大团圆聚会型事件,这个事件同时也能让玩家通过主角视角来向所有老朋友进行一次总告别;CDPR给了我们血与酒,但远远不够。幸好,有一群牛逼的猎魔人爱好者愿意用五年时间来打造这场最后的、最宏大也最欢乐的盛宴。






本作堪称猎魔人系列游戏中的最强剧情向MOD,且没有之一。这个MOD的主体剧情大纲来自于原作者安老爷写给朋友的狼叶婚礼官方同人《Something Ends, Something Begins》,而它的内容不止是杰洛特与叶奈法的婚礼,也不止是一系列用婚礼和讲述串起来的充满彩蛋的剧情向任务;它是爱好者们融入自己对原作的理解后对原作与游戏的所有作者、以及故事里的所有人物进行的总致敬。而对于深耕原作和游戏内容的猎魔人lore爱好者,本MOD更称得上不容错过的狂喜——所有的老朋友都会以某种方式出场,原作中的一些长久遗憾会在本MOD里以某种方式弥补;平均五分钟一个彩蛋,更兼不少基于善意和爱意的惊喜。更妙的在于,本MOD更是直接将游戏时间线里接续原作结局的那部分剧情直接以可参与的方式做进了游戏中,让你直接体验杰洛特和叶奈法在今天的欢乐之前经历过的种种坎坷,从而对这场聚会产生更深的情感联结。

本MOD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虽然它只是一个MOD,却能有长达十几小时的游戏时间,以及多个结局分支——哪怕支线任务也有结局分支。而它的三大主要结局则完美吃透了“猎魔人”IP在三个方向上的主旨与创作精神,极为适合在遍历游戏和原作之后作为非官方的结局DLC体验。——希里的最终归宿是怎么样的?由你来选。无法插手狼叶的相缠天命的情场失意者们,又是否能在这场意在传播爱与欢乐的聚会中释怀并找到自己的幸福?由你来影响。——猎魔人的故事究竟应该往哪里回归?你心目中的“猎魔人故事的结局”究竟指哪方面的结局?由你来思考与选择……只是在最后,或许你会需要纸巾,而对我来说,需要纸巾的量还不小。

本MOD有两个主要的缺点:首先是它搭载在巫师2上你需要有任何版本的巫师2,才能玩上本mod——但这属于无奈,因为只有巫师2的RED kit工具是当下的猎魔人系列游戏MOD圈吃得最透的。另外,作为一个剧情向MOD,它却没有配音——这也属于无奈,原因不用解释了。除了这两个缺点之外,它几乎做到了一个非官方的爱好者产物能做到的最好的程度:它有爱,有趣,吃透了原作精神,完美地对原作起到补充作用,将故事结束得令人满意却也意味深长。










感谢九大猫的les-miz组织人员启动这次汉化,让我们得以将各自为爱发电的动机汇总起来做成这件事情;他作为译者贡献了相当一部分的条目;同时要感谢他提供了必不可少的技术支持,修正一个影响游戏体验的重大BUG。

感谢凌沉ShiyoNicole作为译者为本项目贡献出的心血;尤其要感谢凌沉太太,她在多处难点的译法上提供了宝贵的帮助。

感谢猎魔人huiji项目提供的名词参考、以及九大猫的arrowonmyass和les-miz提供的巫师3译名对照表。

感谢所有参与测试的狼叶同好。爱你们!


吹是吹不够的,作为本MOD汉化包的译者与总校对者,本人十分推荐所有爱好猎魔人/巫师系列的朋友去体验一次。它值得。


好运熹熹

还是希里!!

最近的计划就是画希里!!

还是希里!!

最近的计划就是画希里!!

好运熹熹

摸了一张,好喜欢希里呜呜呜

摸了一张,好喜欢希里呜呜呜

ᶘ ᵒᴥᵒᶅ

“因为她的微笑意外的友善,亲切而又真诚,而且非常非常美丽。”

——Andrzej Sapkowski, 《猎魔人:精灵之血》

“因为她的微笑意外的友善,亲切而又真诚,而且非常非常美丽。”

——Andrzej Sapkowski, 《猎魔人:精灵之血》

ᶘ ᵒᴥᵒᶅ
叶燕亲情向。妈咪陪女儿睡前读书...

叶燕亲情向。妈咪陪女儿睡前读书。

叶燕亲情向。妈咪陪女儿睡前读书。

Zeeeka

【游戏中的女战士】我便是那铿锵玫瑰 巫师三 希里 Ciri

【游戏中的女战士】我便是那铿锵玫瑰 巫师三 希里 Ciri

ACcobra4.0

『卡希/偷“XI”不成蚀把米』

Novigrad黑骑士(×)居家出门旅行必备好男人(√)

世界上最烂的绑架者和世界上最烂的色诱者

甜的,请放心食用

打赏粮票或者长评收获隐藏结局www

如果能收到超过五张粮票就搞一个万字大长文!

————————正文————————


“这次你跑不掉,小丫头。这次不行。”

---《猎魔人-轻蔑时代》


他从没想过要伤害她。他本可以趁着她惊愕的时候一个扫堂腿把她掀翻在地,再一脚踹过去把她踢昏。这样就能毫不费力的把她绑起来运走-

而不是先和她道歉,再尝试赤手抓住一团跳动的火焰。

现在他遭了报应。

女孩一个快的惊人的转体闪过他的攻击,细小的冷锋就...

Novigrad黑骑士(×)居家出门旅行必备好男人(√)

世界上最烂的绑架者和世界上最烂的色诱者

甜的,请放心食用

打赏粮票或者长评收获隐藏结局www

如果能收到超过五张粮票就搞一个万字大长文!

————————正文————————






“这次你跑不掉,小丫头。这次不行。”

---《猎魔人-轻蔑时代》


他从没想过要伤害她。他本可以趁着她惊愕的时候一个扫堂腿把她掀翻在地,再一脚踹过去把她踢昏。这样就能毫不费力的把她绑起来运走-

而不是先和她道歉,再尝试赤手抓住一团跳动的火焰。

现在他遭了报应。

女孩一个快的惊人的转体闪过他的攻击,细小的冷锋就直插入他的肩甲缝隙。他忍着痛想要爬起,又被第二剑刺中了腹股沟。

疼痛让她的眼前发昏。卡西尔咒骂一声,用手撑地试图站起,抬头的时候只看见白色的背影跑去,鼠灰色的头发飘逸在空中嘲讽她-

然后结结实实地踩了个空。

他能看见她的双手在空中扑腾挣扎。


两层楼的高度对她来说就像几万年那么长。双脚已经触地,她似乎都感觉到了脚趾骨断裂的声音-但她还是在下坠。不停的下坠,下坠。


“站起来,劳拉之子!站起来,上古血脉之子!”


“哦,不,法尔嘉,别想跑。你不能就这样扔下自己的宿命逃之夭夭。”


对。杰洛特他妈的在哪儿?


“不管你跑到天涯海角,宿命会永远伴你左右。”


还有叶妮芙。她现在无比向您那颗只要望上一眼就能冷静下来的黑曜石星星。


“有些事情正在结束.....”


均匀的晃动。

马儿嘶鸣一声,前蹄高高扬起,身体几乎和地面垂直。

希瑞本能攥紧手中的缰绳,才免于掉下去。


“该死的,雨燕,那只是具尸体罢了--你跟着我这么长时间难道见过的尸体还少么?”

卡西尔本来想抽那马一鞭子,但是看到坐在马背上正安抚着马的女孩便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哟,您醒了,殿下。”

音调拉长,尾音上扬。讽刺的语句从他嘴里说出来似乎毫无威力,希瑞甚至还能听到可笑的关切。

“很抱歉以这种方式与你再次相见,希瑞菈殿下。”

卡西尔简单地道歉道。

“希望你不要在意手上和脚上的镣铐-上一次失败之后-没什么。坐稳了。”

他没提为什么身为绑架者的他反而在地上牵着马像个给女主人打杂的马童。


希瑞仔细看看手上的镣铐。很沉,很厚重,但是并不锢的很紧;似乎是拷上她的人有意不想伤到她的手。

她一边在心里感谢卡西尔的愚蠢,一遍尝试活动一下她的手。我可以从地下水脉里吸收魔力,再把这个该死的铁链子打碎。叶妮芙说的,魔力无处不在。


“我劝您收起使用魔法的念头,殿下。是我在来岛上之前力排众议坚持带上了阻魔金的手铐,我相信他们应该会发挥作用的。也请别想着用马把我在地上拖死,因为,”他换了个语调。“姑且说,对于一名骑士来说,被自己的马拖死可不是个光彩的死法。”


哼,骑士。在辛特拉的火里把自己掳走,也能算得上骑士。顶多是个爪牙罢了。


希瑞不屑地抽抽鼻头,别过头去故意躲避他的视线。卡西尔也不强求,只是牵着马走他的路。他们走的很慢很慢。卡西尔的伤口还没愈合,希瑞的意识还需要从梦境中清醒一下。下午的毒辣太阳从背后照来,晒得她几乎要中暑了。烈日恍惚间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睡着了,只是雨燕的叫声在耳边徘徊。

她的唇边碰到了什么柔软的东西。凉凉的液体灌进了她的口中,有如蜜甘甜。

她用力吸吮着想要更多。一只大手轻轻拍拍她的背,又给她灌下一口琼浆。


希瑞感激地缓缓睁眼,对上的是尼弗迦德人蓝的出奇的双眼。

呸呸呸!他的水袋,呸呸呸!

她用目光打量了一下那只皮革水袋。已经不是大肚子兜满水的样子了,又干又瘪像被婴儿吸干了的乳房。一阵愧疚感涌上她的心头,知道他肯定许久没喝水-不用他否认,嘴唇上开裂的皮就说明了这一点。

“喂,那个....谢谢你。”

尼弗迦德男孩把头巾围在她头上,又往上面洒了些水。

“注意点,不舒服和我说。”


于是毒辣的太阳自觉惭秽,被尼弗迦德男孩的温暖比了下去,就灰溜溜地溜下了天幕,叫他的同生妹妹上来显显威风。


月光撒在乡间的土路上,男孩牵着黑马,踏着碎银大道,在合拢着的两边的松柏的注视下,要把自己喜欢的女孩送给曾经欺辱过自己的皇帝。


这就是月亮的魅力。


远处逐渐亮起一点灯火,然后越来越大,越来越亮。卡西尔如释重负地缓了口气,半命令半商量地和马背上的俘虏说道:“咱们今晚在这儿过夜。 希瑞菈?”


我是女术士。女术士应该智勇双全。我已经有了一个绝妙的计划,能在今天晚上毫不费力的脱身。

她看了看自己的两腿中间。

还好今天不是那几天。


店小二把马牵进马厩,周遭的人摆出一副诧异的眼光望着卡西尔身旁五花大绑的希瑞,脑子里想着现在的年轻人怎么有这么多花样可玩。尼弗迦德人尽可能摆出轻松的面孔说道:要一间房。


身旁立刻传来啧啧的声音。几个无聊的酒客对着卡西尔吼了几句荤话。


希瑞忍着笑。身子微微颤抖着。

“喂,亲爱的,差不多了吧?你捆我捆了一路了,是时候把我松开了吧?”

虽然对他的人品表示质疑....但是万一呢,万一他这人好面子呢?


周遭笑的更厉害了。酒杯被摔碎在地上,红葡萄酒洒了一地。

“喂,小伙子,知道你精力旺盛,但别玩的太野啊。”

卡西尔已经脸红到了耳根。他一言不发地把希瑞拽到楼上的房间里,再锁上门。


希瑞笑盈盈地看着他。她知道他不敢对她怎么样,因为她是他的任务目标。有那么一刹那报仇的快感充斥了她,让她几乎忘了自己被绑架这个事实。


卡西尔把她结结实实地捆在墙角,然后转身,从他的包里掏出一块布.....开始整理床铺。


希瑞:??????


白日里骑着黑马追赶她的黑骑士此时却无比认真地收拾着那张破床。先是把散发着恶臭,满是蚤子的床垫扔到一边,再用抹布认认真真擦过一遍,不是在这里哪里塞上一两篇芳香驱虫的草药。

然后他从床角报来新打的,散发着麦香的稻草,又铺上洁白的麻布床单,把枕头拍松再用黑色斗篷裹起来,最后抖抖被子,再用另一块布垫在下面。

希瑞很久没睡过这样正经干净的床了。与小时候睡的地方还有很大差距,但是她已经不敢奢求更多了。

男孩拍拍手,擦擦汗,回头说道:

“条件有限。您应该庆幸是被我而不是那些家伙绑架,否则您这时候可能躺在蚂蚁窝上呼呼大睡。”

卡西尔出门去了。临走前扔下一句话:“有什么要求等我回来。我可不是你的什么男仆。”


希瑞几乎被气笑了。主仆关系是要主人承认的,她什么时候原谅过他?

或许是在那几句不情愿的关怀的时候。或许是在那一口冷水,那一条头巾的时候。

或许是在那张干净的床在他手中成形的时候。


叶妮芙说 要上床一定要先选床铺干净的。

要是他不是自己的敌人,他也许会是个不错的上床对象,希瑞有一搭没一搭地想着。他长得不算丑-黑色卷发,蓝色眼睛,一张粗糙的带刀疤的脸。

他的手很大,也许还很温暖。她又想起了她的杰洛特。杰洛特也不爱说话。他也...


“喂。公主殿下,吃饭。”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现在正用勺子把鱼羹往她的嘴里送。


希瑞:????????


希瑞不是个馋虫。但是一天的疲惫过后胡椒粉和肉香,哪怕是个纯种汉子也很难拒绝。何况她是-曾经是个公主。


她张嘴,故意咬住握着断柄勺子的他的手指。


要喂我。让本仙女难堪。要你好看!

鱼肉不用咀嚼就滑下了肚子,在她的肠胃里左拐右拐,让她惊觉自己已经饿的不行了。


“切,我的手艺没有那么差吧。”卡西尔冲故意装出难吃样的希瑞撇了撇嘴。“要我说,你是我绑架过的最蛮横无理最孩子气的人。”


他什么时候绑架过除了希瑞以外的人?

只不过是她先绑了他的心罢了。



她真的这么讨厌他的手艺么?

被希瑞吃的精光的碗似乎能说明一些问题。当然,还有她的小心思。


他为她擦擦嘴,然后解开铁链子,再把她引到床上盖上被子。


慢着,所以....

他不会一开始就想好了要占自己便宜吧?

果然是尼弗迦德人,改不了卑鄙无耻!

卡西尔在地上展开一张毯子,就那么躺了上去。他仰头吹熄蜡烛,在夜色中柔声对她说道:

睡的好些,明天一早就要赶路。


他听到希瑞在被子里发出闷闷的声音。

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总感觉她有些不适。

希瑞在说着什么话。是上古语,他勉强辨认出了Elaine这个词。

她在吼叫。

这次是通用语。

“不要走!不,不要走啊!别留下我一个人在这里!回来!”

卡西尔蹑手蹑脚地爬起来,从被子里抓住希瑞汗湿的手握紧。

“殿下!”他低声安慰道。“不需要害怕。您在做噩梦。”

夜晚的空气黏糊糊的。

他感觉希瑞翻了个身,然后精准地在黑暗中捕获了他的双唇。

“哦,兰洛特。哦,你回来真是太好了。”

如胶似漆的亲吻,把他的嘴唇咬出了血。


这家伙是木头脑袋么?还是那方面根本不行?如果他现在欲火焚身地扑上来她可以顺利成章地和他做,在做的时候抢过他腰间的钥匙,再溜之大吉。但是他现在表现得毫无波澜-她总不能赖在他身上持续发疯吧?


卡西尔僵硬地回应着她的激情。

你个怂货!你在梦里把她的衣服扒掉多少次了?你做的春梦有哪一个女主角不是她?现在她自己赤裸裸地送上门来,卡西尔你还算不算个男人?

恩希尔不会饶了他。知道自己未来的新娘被他玷污过,还不如让他知道自己任务没完成....

对,就这样!让她跑吧,反正到了皇帝哪儿也是被折断吃饱生儿育女,不如当个猎魔人来得自在!自己再蹲牢吧,总有机会出去,能去再见她的....


“你回来也很好,希瑞。”


他故意把胯送到她手边,亮晶晶的钥匙在黑暗中发出咯哒咯哒的撞击声。


很好!上钩了!接下来只需要等....


她在黑暗中用嘴叼住钥匙再解开手铐。快,要快。他在盯着她。

他的蓝眼睛看着她。没有出手制止。

莫非....?

水蓝色的鼓励,说,去吧,飞吧。

谢谢。

只是.....

杰洛特不会烧饭。她也不会。杰洛特没法在她有需要是时候像他一样随时爬到她身旁。他在城里和叶妮芙销魂的时候她也需要一个男人。她可以怀疑他的一切,但是不会怀疑这个尼弗迦德人的忠诚与细心。

最重要的是他的床铺干净。

也许她需要的就是这么一个旅伴。


也许她在他给了她逃跑的机会的份上,也能让他试一试?


也许黑骑士不仅仅是个梦魇?


第二天早上那副手铐还被戴在手上,只不过换了一个人。

卡西尔被五花大绑,动弹不得。


“我的旅途里缺一个厨子,男仆,马童和床伴。你来不来?”

“乐意至极。”


“那我们去找父亲吧。别想偷懒,你牵马。”

-end-


端木散鸦

【猎魔人原作笔记】希里与辛特拉王座

——希里不去争辛特拉的王位就是不成熟?

这种理解我只能用诡异来形容。

不是“成熟了”就一定会想着去复国的,复国和成熟并不能划等号;而在缺乏民族国家概念或者更高级的社会契约论概念的、丛林法则成为被默认的社会运行潜含规则的封建时代,一个落难公主是否要决定去复国,是没有超然的道德枷锁束缚的——顶多受制于她的阶层的道德;而希里很显然已经整体抛弃了她原属的阶层。希里在跟杰洛特见的第一次面之后,就已经了解了自己的命运是跟他一起当猎魔人,这一点已经让她从思想和人生走向上远离了她原本的生活——可以说从这时候开始她就已经不再是公主了。这时候还要用“不复国就是不成熟”,是一种基于某种对“希里应当遵循阶层道德”的臆测而...

——希里不去争辛特拉的王位就是不成熟?

这种理解我只能用诡异来形容。

不是“成熟了”就一定会想着去复国的,复国和成熟并不能划等号;而在缺乏民族国家概念或者更高级的社会契约论概念的、丛林法则成为被默认的社会运行潜含规则的封建时代,一个落难公主是否要决定去复国,是没有超然的道德枷锁束缚的——顶多受制于她的阶层的道德;而希里很显然已经整体抛弃了她原属的阶层。希里在跟杰洛特见的第一次面之后,就已经了解了自己的命运是跟他一起当猎魔人,这一点已经让她从思想和人生走向上远离了她原本的生活——可以说从这时候开始她就已经不再是公主了。这时候还要用“不复国就是不成熟”,是一种基于某种对“希里应当遵循阶层道德”的臆测而产生的可笑判断。

这甚至根本不是什么天子守不守国门的大是大非的问题,因为“复国”在本作的价值系统里本就不属于大是大非——对暴症的反炕,惩恶扬善,远离(至少为之忏悔)普遍之恶,这些在书中才属于大是大非:避免被平庸之恶吞噬而随波逐流麻木不仁,这些属于大是大非;尼弗嘉德人侵略北方且施加暴行,反炕这些属于大是大非;但将国视为一家之产,不是。且不说事情发展的速度已经完全超越希里的个人能力了——她根本没有可能、而且也不应该在辛特拉的王座尘埃落定(被赐予一个僭冒者)之前,“做点什么”。

诚然,书中很显然有将政治总体视为非善途或者说是鄙弃polititian的倾向,但是最后假希里坐上辛特拉王位并且成为实际上的尼国附庸,而这就能平息辛特拉人民的revolt,这就说明了问题——神圣庄严的血统法理,实际上是个屁。是不是希里,根本不要紧;莉安伦家的血脉是不是辛特拉的统治者(哪怕是名义上的),根本不要紧。哪怕坐上王位讲的是法理,但书中的倾向就是在揭示这些法理的虚伪和空洞,它们不是值得遵守和捍卫的大是大非。谁坐在王位上,对普通人来说,真的有意义吗?也许战争停止了,但是为了敲定这个谁坐在王位上而付出了这么多人的生命,合理吗?书中的视角由始至终都是底层往上看的,而不是从顶层往下看,你有法理,你身为王族或许有阶层赋予的责任,但这与我们都有何相干?


既然法理是个屁,在尘埃落定之后,希里根本没有去争王位的“道德必要性”。她不争,也根本不意味着她“不成熟”或者没有责任心,她只是走向了另一条命运注定的、超越凡世之路。

端木散鸦

【写在第二季网飞剧开播前】《咏劳伦希思里奇巨作》

贤王成暴君,冲突强行拉。
术士皆原罪,献祭黑魔法。
名校变魔窟,逻辑不要啦!
最惨叶奈法,形象如屠鲨;
降智又缝合,强者变奇葩。
路人变初恋,拯救小白花;
生剖烤子宫,要靓嫑命啦!
白狼深度无,“hmm”“fuck”嘴边挂;
暴躁喷好友,“没得感情啦”。
相识orgy上,“情侣都这样”;
路人全上位,西皮如笑话。
一夜就跑路,你俩很熟吗?
开口OOC,“你能当好妈?!”
机灵小希里,平板工具娃。
“命运”靠复读,互动全删啦。
金龙蜥蜴形,树精握矛把;
丑绝属南国,蛋皮糊盔甲。
索登幼儿园,威爷路人甲:
名言遭人抢,奖杯被人刷。
尼国如邪教,骑士杀疯啦。
战争如儿戏,特效九毛八。
养女初见面,“谁是叶奈法?”
血压绷得住?“第二季更佳”!...

贤王成暴君,冲突强行拉。
术士皆原罪,献祭黑魔法。
名校变魔窟,逻辑不要啦!
最惨叶奈法,形象如屠鲨;
降智又缝合,强者变奇葩。
路人变初恋,拯救小白花;
生剖烤子宫,要靓嫑命啦!
白狼深度无,“hmm”“fuck”嘴边挂;
暴躁喷好友,“没得感情啦”。
相识orgy上,“情侣都这样”;
路人全上位,西皮如笑话。
一夜就跑路,你俩很熟吗?
开口OOC,“你能当好妈?!”
机灵小希里,平板工具娃。
“命运”靠复读,互动全删啦。
金龙蜥蜴形,树精握矛把;
丑绝属南国,蛋皮糊盔甲。
索登幼儿园,威爷路人甲:
名言遭人抢,奖杯被人刷。
尼国如邪教,骑士杀疯啦。
战争如儿戏,特效九毛八。
养女初见面,“谁是叶奈法?”
血压绷得住?“第二季更佳”!
还有啥说的,本剧太美啦.jpg

渡鸦哀歌

啊女儿,我的女儿,嘿嘿嘿嘿

啊女儿,我的女儿,嘿嘿嘿嘿

Hilda Dewitt
𝕮𝖎𝖗𝖎𝖑𝖑𝖆...

𝕮𝖎𝖗𝖎𝖑𝖑𝖆 𝕱𝖎𝖔𝖓𝖆 𝕰𝖑𝖊𝖓 𝕽𝖎𝖆𝖓𝖓𝖔𝖓

约稿使人快乐(于是越来越懒得自己动手画了

cr:@林淮 


𝕮𝖎𝖗𝖎𝖑𝖑𝖆 𝕱𝖎𝖔𝖓𝖆 𝕰𝖑𝖊𝖓 𝕽𝖎𝖆𝖓𝖓𝖔𝖓

约稿使人快乐(于是越来越懒得自己动手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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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rshvil
摸了Ciri,美丽女鹅我爱她

摸了Ciri,美丽女鹅我爱她

摸了Ciri,美丽女鹅我爱她

SILVANUS

我都忘了我還有lof了哈哈哈 是近期的獵魔人相關🙈


我都忘了我還有lof了哈哈哈 是近期的獵魔人相關🙈



蓝蓝蓝鸟

【授翻/猎魔人】解决情绪问题的良药是整点爆炸 02(兰伯特&希里亲情向,完结)

授权声明:[图片]

*预警,内含狼诗/狼叶混乱情感线。

*预警,内含艾登/兰伯特和凯瑞斯/希里(如果不知道他们是谁请看下方备注)感情线。

*预警,有那么一点点兰伯特/希里内容。真的,只有一点点点点。


正文:

--

兰伯特再次确认检查完自己的包裹,一切就绪。以往春天出发的时候,他都懒得和其他人告别,因为去他们的。但是他身后传来了奔向他的声响,他认出了那脚步声,停下了动作。兰伯特转身遇上希里。“怎么啦,小丫头?”

“你没有说再见。”

“为什么我要说?”

“因为,”她说,“是我啊。”

“这倒也是。”兰伯特拥抱她,“跟杰洛特旅行开心点,他总是忘记洗蛋蛋,味道很恶心。”

“等到...

授权声明:

*预警,内含狼诗/狼叶混乱情感线。

*预警,内含艾登/兰伯特和凯瑞斯/希里(如果不知道他们是谁请看下方备注)感情线。

*预警,有那么一点点兰伯特/希里内容。真的,只有一点点点点。


正文:

--

兰伯特再次确认检查完自己的包裹,一切就绪。以往春天出发的时候,他都懒得和其他人告别,因为去他们的。但是他身后传来了奔向他的声响,他认出了那脚步声,停下了动作。兰伯特转身遇上希里。“怎么啦,小丫头?”

“你没有说再见。”

“为什么我要说?”

“因为,”她说,“是我啊。”

“这倒也是。”兰伯特拥抱她,“跟杰洛特旅行开心点,他总是忘记洗蛋蛋,味道很恶心。”

“等到冬天你就会回来,对吧?”

“一向如此。”

“好,那你要好好活着,为了我好吗?我知道外出的道路很危险,我不想你死掉。”

“我不会死的。”他向她许诺。“但你也要答应我,不会因为厌倦了杰洛特就半路跑掉。”

“他没那么糟糕。”希里嘟囔着,“虽然你更好些。”

“我当然比他好。最好的朋友永远比老爹有趣。”他亲吻女孩前额,“冬天再见。”

“不要死掉,如有必要多吃点人。”

“只有一次,只有一小口!还是非常极端的情况下。”他转过她身子,“几个月后见,小丫头。”

“再见,兰伯特。”

兰伯特最后捏了捏希里,踏上离开的道路。外面一如既往的狗屎,所有人一如既往的混账,但有时候他总会找到些觉得希里会喜欢的东西,然后他会买走或者直接拿走那些小玩意儿。一片乌鸦的羽毛,一块小鹅卵石,一把精致的小匕首,还有可爱的指节套,很适合希里那双小得出奇的手,等到冬天,他已经攒了一打带给她的礼物。

凯尔莫罕出现在他远处的视线中,于是兰伯特加快了速度,这是他头次这么渴望回到城堡。他检查了马厩,杰洛特的马在里头,但他没有急着冲进城堡,因为这样很蠢,他回到自己房间,整理好东西。兰伯特从包裹里掏出装着礼物的盒子——另一件他觉得希里会喜欢的东西——然后敲开她的房门。“喂,你还是完完整整的吧?”

房门呼啦地打开,兰伯特端详眼前的女孩。“你长高啦!”

她看上去很好,长高了些,长胖了些,“来,我找到了一堆会让我想到你的玩意儿。”

兰伯特不明白为什么希里猛然间脸红起来,“谢谢,兰伯特,”她说,“我开始长奶子了。”

“嗯哼,我看见了。这二两肉是不是跟我猜的一样麻烦?”他喜欢摸女人的胸部,但还是认为这东西长着肯定麻烦。

希里戳了下自己的胸,“现在还很小,等长大了我就把它们割掉,你知道从前有女战士为了方便拉弓割掉一个乳房吗?”

“不是吧,”兰伯特还真有点惊讶,“等我们去厨房搞东西吃的时候给我讲讲。”

“我能在牛奶里加蜂蜜酒了吗?”

“不行,你还是个小奶崽儿。”

“我十三岁了,离十八岁更近了。”

他哼唧一声,“小奶崽儿,没有蜂蜜酒。”

但是,当然了,他还是给她的牛奶里加了那么一点点。希里和他坐在厨房桌上,交谈着彼此的旅途,他稍微夸大了点自己的猎杀成果,因为今年确实相当无聊,工作内容稳定,没什么有意思的内容。但希里跃跃欲试,满是有趣的故事要告诉他,他一边吃着饼干一边欣慰地听女孩讲述,但她到最后却悲伤起来。“怎么啦,小丫头?没洗澡的杰洛特跟我说的一样恶心吗?”

“没错,但我已经适应了。就像他适应了要洗有我批血的衣服一样。”她突然有了点精神,“他说我说话太像你了。”

“你品味不错,听起来像我比像他好,他是个声音低沉的傻逼。”

“他一直很难过,这趟旅途中我们一直在找人,但从没找到。”

“叶奈法?”杰洛特一向对这位女术士着了迷。

希里摇头,“不是,我们找到她了。我们和叶奈法一起呆了一个月,我学了很多关于魔法的东西,还知道了做爱听起来是什么声音,很恶心。”

“是啊,他叫挺大声的,我以前还以为叶是声音大的那个。对了,我会做东西塞耳朵,能保证你什么都听不到。”他从女孩那里偷走最后一块饼干,“但他们又吵起来了,然后分手了,然后他一直脾气暴躁?”

“不是,我觉得是关于一首歌还是什么的?一个吟游诗人?”希里突然看向不远处,“有老鼠。”她叫出声,兰伯特猛然转身,因为他的厨房里不能有一只他娘的耗子,但下一刻他手中的饮料就被灵巧地拿走了。

“骗得不错。”兰伯特说,从希里手中夺回杯子,因为她真的不能喝那么多蜂蜜酒。“但是吟游诗人,操,他在找亚斯克尔啊?”

“我猜是吧。他在酒馆里听了些曲子之后就变得闷闷不乐的,而且一个字都不肯说。”

“他的词汇库也就不到十个字。”

“他不开心我也不开心。”希里说。

兰伯特不喜欢希里不开心,“等到下个春天吧,”他说,“事情总会在下个春天解决的。现在来帮我收拾干净,免得维瑟米尔发现了。”

冬季的日子匆匆流逝,他和希里炸了不少东西,教了她不少东西,还定期和她去厨房找东西吃。下一个春天到来的时候,希里拥抱了他,请求他不要死掉,又在他脸颊落下一吻,而兰伯特吻过她额头,保证会活着在下个冬天与她相见。他在一个名字都不记得的镇上干了一票麻烦的活儿,现在他脸上也留下一道伤疤了,让他看起来更像个流氓。他去酒馆喝酒,然后听到了那首傻逼的扔硬币曲子。

他看向那个吟游诗人,向他招手。

表演结束后,吟游诗人走向他,“有什么事吗,亲爱的猎魔人?”

“你就是亚斯克尔?”兰伯特打量着男人,看着不怎么样,但草他的,杰洛特一向品味诡异。

“没错,看来我声名远扬。你有什么需要吗[8]?”

“有,你得跟我走。”

“呃……”亚斯克尔开始后退。

“想都别想,你被绑架了。你不在身边搞得杰洛特很难过,虽然我根本不管他难不难过,因为这个男的选择为一根搞不到的鸡巴闷闷不乐是他自己的事,但是他难过会让我的姑娘也难过,我不喜欢那样。所以我要把你带给杰洛特,这样我在乎的人就会开心了。”

“杰洛特想念我了?”亚斯克尔停住声音,操啊,兰伯特能闻到他身上混合着悲伤与希求的味道。

“我猜是吧,原因我也不知道,但现在情况就是这样了,你这儿还有房间吗?”兰伯特跟着他上楼冲向了床铺,“棒极了,现在我要直接昏过去了,等他们想把我们踢出去的喊我起来。”兰伯特一觉睡过十三个小时,然后他们启程出发。

操。他这一路有好几次想谋杀了这个吟游诗人,但希里希望杰洛特开心起来,而兰伯特希望他最好的朋友开心起来,所以他带着这个闭不上嘴的家伙上路。直到某天晚上他们在篝火旁时,兰伯特突然面带狞笑冒出一句:“我吃过人”,这句话有效让吟游诗人闭嘴了两天,但也就只有这点效果。这家伙没有一点自我保护意识,有一次兰伯特甚至不得不从狮鹫手下救下他,顺便给希里带了几片羽毛和狮鹫牙作为礼物。他和诗人比希里和杰洛特更早回到凯尔莫罕,兰伯特把人往杰洛特房间一扔就冲出门去钓鱼打猎。他需要点平静和他妈的安宁。

几天后他正向冰层抛出渔线,有另一根落在了他旁边,“两个男人做爱的声音跟男女做爱一样恶心。”

“没错,虽然做爱很爽。你认真想就会觉得这点真的很诡异,我又给你带了一盒子玩意儿。”

“我也给你带了东西。”女孩说。她把头靠向他肩膀,兰伯特微笑起来。

“我想你了。”

“我也想你,小丫头。你又长大了点。”

“我需要新鞋子了,现在我有一双超大的脚。”希里钓起一条鱼,扔进了桶里。“我们今年又在找他,但发现他的人是你。”

“运气好罢了。”兰伯特也向桶里扔进一条鱼,“我的鱼更大。”希里吐了吐舌头,他笑出声来。

“谢谢你让老爸开心起来。”所以现在她叫杰洛特老爸了,这很好,说明他们终于真正开始好好相处。“老爸完全不擅长炸弹,他有次做了一个,结果我们差点死了。”

“好一个智障。”

“没错。”希里赞同,“而且他什么都不准我炸。”

“就他那些破烂炸弹?还好他什么都不让你炸,不过好消息是我从来不做破烂。”兰伯特从包里掏出一个炸弹,“拿去玩吧。”希里扔出不错的距离,兰伯特哇哦了一声。“做的不错,看来你有按我说的锻炼肩膀。”

“那当然。”

“聪明的姑娘。”他们又在冰上待了一会儿,钓了几条鱼,做了好一顿晚餐。除了那个要死的诗人和杰洛特一直在饭桌上眉来眼去,一切都很完美。午夜时分,兰伯特在储藏室把今年收集的各种玩意儿交给了希里,然后对着希里送给他的那个万分下流的雕像爆笑起来。

“我在一个海盗团巢穴里发现的,我就知道你会觉得很好玩。而且这个雕像真的能动。”兰伯特扭动了一下雕像,没错,真的能动。“杰洛特会被这玩意儿气死,我得把它藏在月经垫子下面带回来。”

“这玩意儿好傻逼,但我爱死了。”兰伯特宣布,“你有亲自猎杀到什么东西吗?”

“有的!我杀了我的第一只水鬼,虽然杰洛特在我动手前已经砍掉了它一条腿,但最后是我结果的它。”她骄傲地说。

兰伯特拥抱了她,“干得不错,留下战利品没?猎魔人的第一杀总要留下点纪念。”

“我留下了一根干手指,其实我是想给你的,如果你想要的话?”

“谢谢,小丫头,这是我这辈子收到的最好的手指头。”他说,“而且相信我,别人总是对我比各种手指。[9]”

他们一同笑了起来,喝起手里的牛奶和蜂蜜。

--

“我不明白。”兰伯特站在希里门外,“我们又不会生病,所以我们为什么不进去。”

“她得的是猩红热,”杰洛特说,“这是少数我们没有免疫力的病症之一,虽然我们可能不会因此病倒,但也会携带上病毒,而亚斯克尔——”

“老子根本他妈的不在乎你的诗人怎么样,现在是你的女儿在里面病着!”兰伯特对着他怒吼,“她可能会孤零零地死掉!”

杰洛特猛然把兰伯特摁在墙上。

“我进去了,我求她让我陪在她身边,然后她把我轰了出来。因为她不愿意让亚斯克尔,或者任何凯尔莫罕里的人冒险,因为她是这个世界上最有善心的人而且……而且——”杰洛特的额头重重靠在兰伯特身上。“而且如果她死了,我不希望她带着觉得我根本他妈的不在乎她的想法的念头死掉。那不是对她的尊重。”

兰伯特抱住了杰洛特—他几乎没有过这样的举动。“行,我明白你的意思,顺便操你妈的。我的姑娘不会孤零零的死掉。”兰伯特把杰洛特推搡到一旁,走进了希里的房间,草,房间里满是恶心的味道。汗水的味道,病菌的味道,还有别的,但去他妈的他根本不在乎,他爬上床,把女孩拥入怀中,她正发着高烧。

“不,不,不行,你也会生病的。”她声音含糊不清,双眼迷茫,里头再也没有这些年一直闪烁的灵动,兰伯特几乎想哭。“我没事的,你才是生病的那个。”

“我会没事的,说得好像这些狗屁病菌染上我似的。”兰伯特抱着她轻轻摇晃,“小丫头,我哪儿都不会去,你不想你老爸在这儿,而他又正好是个对你言听计从的傻蛋,但我可从来不听别人指挥。”希里的汗水浸透衣衫和床单,他脱掉女孩湿透的衣服,一边抱着她一边为她换床单,接着兰伯特把女孩轻轻放下,沾起床边壶里的清水为她清洁身体。他抱着她换了个方向,把女孩安置在自己膝盖上。

“所以,生病真的很糟。”

她试着笑出来,但只喷出一声咳嗽,然后女孩呕吐起来,胆汁都吐在了兰伯特衣服上,他只是把衣裳脱掉,扔到一边。“你会没事的。”

“从前你从不对我说这种谎话。”

“这次我也没有。以前我不说‘会好起来的’这种话是因为那是假的,但现在这个?这是会好起来的东西。”兰伯特亲吻她额头,吞回自己的眼泪,“我从不对你撒谎,现在也不打算这么做,你会好起来的。”

接下来的三天,兰伯特一直呆在希里的房间陪伴着女孩,他为她讲故事,为她念书,照顾她的一切需求。他清洗她的身体,喂她吃任何她吃得下去的东西,然后他为她祈祷。太奇怪了,他居然会祈祷。

他忽略掉女孩大部分胡乱的话语,因为那些都是高烧导致的结果,噩梦,幻觉,操,他不知道到底是什么。而希里又说起她有多么爱他,说起等到她十八岁时候的计划,兰伯特依然把那当做高热的幻觉。她的情况不好,很不好,他嗅到的疾病味道越来越像死亡。

她抬头看着他,虚弱地轻声说:“答应我。”

“任何事情,小丫头。”

“答应我你不会吃了我。”她冲着他微笑。

“你这个小崽--”他刚笑起来,希里就晕了过去。

“小丫头?”

她没有回答,操。

“我马上回来,你好好活着。再多给我点时间,就一点点,这是我的命令。”兰伯特冲出房门回到自己房间,翻遍手里的煎剂最后找到了目标,然后跑进厨房带走了牛奶蜂蜜和蜜酒。他在狂奔的路上撞翻了维瑟米尔,但他不在乎,兰伯特跌跌撞撞回到希里的房间,恐惧摄住了他的心脏,但他听见了女孩的呼吸声,气若游丝,但她还在呼吸。

他拿出这辈子所有的谨慎,往杯子里小心滴进去三滴煎剂,加入牛奶蜂蜜和一点点蜜酒。他把药液混在一起,凑到女孩唇边,但希里喝不进去,因为她太虚弱。他们是狼,不是鸟儿,但他可以随机应变,于是兰伯特喝一口药又撬开女孩嘴唇,他把液体推进女孩的嘴,又按摩她喉咙让她喝下去,然后他又做了一次,又一次,又一次,直到她喝下所有药液。

就算只有三滴,金莺也可能害死希里,但如果不做点什么她迟早会活活发烧烧死,他不喜欢这种结果,他宁愿下一剂煎剂一试。因为就算别的东西没法为她降温,这药也可以,虽然冒险,但再不冒傻险就没机会了。兰伯特靠在女孩床头,把她安置在自己腿间,他紧紧抱住希里,女孩开始抽搐,他尽力安抚着女孩,控制她的动作,否则她会因为抽搐得太厉害导致关节脱臼。

四个小时后,兰伯特全身被汗水打湿,女孩的烧退了,死亡的气味也就此消失。“噢,梅里泰丽,噢,诸神啊。”他大喊起来,房门被猛地撞开,杰洛特面色苍白如纸站在门前。“她退烧了。”兰伯特说,“操,她退烧了。”他没有哭,那只是希里的汗水,“操,我臭得要命。”

“我来照顾她。”杰洛特没有试图掩藏自己的眼泪,他从兰伯特手中轻柔地接过女孩,“我来照看她,你去洗个澡,好好休息一下。”兰伯特点点头,脚步不稳地走出房间。

“我永远还不清你这次的人情,兰伯特。”

兰伯特翻了个白眼,“滚吧,别在这儿搞伤感。”

但这句话并没有应有的说服力,因为下一刻他双膝一软摔倒在地,精疲力竭地晕了过去。 

--

“小丫头,我要带你越狱。”兰伯特敲响希里房门。

门呼啦一下打开,兰伯特微笑起来。希里仍然面色苍白骨瘦如柴,但她眼里也充满了急切,“谢天谢地,不过为什么杰洛特没听见声儿?”杰洛特的房门里传来了呻吟声,希里打了个寒战。

“我给你老爸下了春药来救你。”兰伯特可骄傲了,“去屋顶还是储藏室?”

“我好几个星期没迈出门一步了,我怕你会旧病复发,亲爱的,而我没有你活不下去。”她模仿杰洛特的声音。

“呕。”兰伯特翻白眼,但他仍然为女孩带上了斗篷和皮毛,然后带着她上了屋顶,希里还是非常虚弱。他把皮毛铺在地上,抱着女孩坐在自己腿上,又整理好她穿着的斗篷,这才开始同希里一起遥望着群山和夜空。

“这就是自由,小丫头,快吸几口自由的空气。”

他欣喜地听着女孩呼吸的声音,她胸腔里咯吱的病态声响终于消失了。

兰伯特抚摸着她后背,他们感受着身旁的整个世界。

“我记得我对你说我爱你。”

“你还说房间有只兔子正在和一只蟾蜍密谋要杀了我,”兰伯特说,“还有些吓死人的预言之类的,我们会当做不知道的。”不过他把每一句都写了下来,然后交给了维瑟米尔。他不可能忘掉任何一个词。“而且你还说你不会游泳,等到湖泊解冻之后我们得解决这个问题。”

“但我真的很爱你。”

“当然,我也爱你。”他轻快地回答,“你是我的小丫头。”

希里转过身看着他,眼中闪耀着光芒,兰伯特有一瞬间从她身上看到了她的未来,她会长成一个无比耀眼的女性。

“不,我爱你,我会永远永远爱你。”

希里说着,笨拙地吻上兰伯特的嘴唇。

操。操。他脑子里只有这个,然后他意识到亲吻他的是他妈的个孩子。他轻轻推开了她。“希瑞拉。”

“我说了如果你这么叫我,我就要把你眼睛挖了。”她嘴唇颤抖起来,“我知道我得等到十八岁以后,但是——”

“小丫头,嘘,嘘,”兰伯特举起一根手指在她唇上,“你到底为什么会爱上我?我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账。”

“我知道,你是最烂的。”他笑了笑。“但你总是像对待一个平等的人一样对待我。你看得见我本来的模样,其他人没有一个做到。我在你眼里不是公主,也不是世界的天命,我什么都不是,我只是你的小丫头。”

操。她居然把他这种人当做了人生灯塔,她到底过得有多糟糕?操他妈的。兰伯特突然明白了维瑟米尔几年前对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干,干了个大草。他不能毁掉这个,他已经毁掉了他生命里够多的东西了。这将是他生命中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最重要的时刻。

“猎魔人们没有党派,我们保持绝对的中立,虽然要我说这就是在放屁。但这也让我们能对这个世界上所有的国王女王或者任何人说一句去你妈的。我们不为任何人下跪,因为渺小的人类不值得。”兰伯特捧起希里的脸庞,坚定地直视她双眼,“希瑞拉公主,我的小丫头,我在此向你庄严起誓:我将为你献上我永恒的忠诚,没有别人,只有你;我不为任何人下跪,但我为你献上我的双膝;我会成为你忠诚的骑士,直到死亡让我停止;我走过的每一步路,都是献给你的荣耀。虽然这很疯狂,因为我是个彻底的混蛋而你是个小崽子,但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小丫头,你是——”他停下话语,因为找不到准确的词语,“我将永远谦卑地归属于你,亦会为你欣然交付我的生命。”

希里开始哭泣,他搞砸了,他毁掉了他一生拥有过最好的东西。

“这是我听过最友善的滚吧。”她抽泣着说,向兰伯特张开双臂,他立刻将女孩拥入怀中。“如果我不再说这个了,等到十八岁的时候再告诉你这句话,你会接受吗?你可以接受吗?”

“哦,小丫头。”他发出一声叹息,“你值得比我好得多的人。”

“我当然值得,你可是会在紧要关头吃掉我的人。”

兰伯特紧了紧她鼻子,“看,现在就是‘紧’要关头了,我可没有吃掉你[10]。”他擦掉希里的眼泪。“爱情既混乱又残忍,看看杰洛特和他的蠢诗人,看看他们有多麻烦。你和我之间的关系可比那坚定得多,没有任何东西能动摇这点,你明白吗?”

女孩缓慢地点点头,兰伯特猛然意识到这些年她看向他眼神中的含义,她眼神中的爱意。他知道那些汹涌的爱意会随着年岁逐渐淡去。“但是,你是世界上最棒的人,所以你第一次打炮的经历会特别糟糕,因为第一次都很糟,但我不会让你的初吻也变成一团狗屎。”

兰伯特抬起女孩的下巴,珍惜地吻上她的嘴唇,一个轻柔的吻,几乎什么都没有,却包含了所有一切。“好了,感情狗屁到此结束,你想炸湖去不?”

“想。”希里说,然后他们穿过城堡,在杰洛特赶来一把抱走希里前往湖里扔了三个炸弹,杰洛特对着他大喊大叫,兰伯特翻翻白眼,直到亚斯克尔指出希里应该进屋,然后杰洛特一路小跑带着女孩走掉。

亚斯克尔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盯着他。“一切都……没事吧?”

兰伯特拿起炸弹包,“当然,怎么了?”

“我只是……她很脆弱,和年轻,而且——”

“我他娘的个老天爷啊,你们这些傻逼怎么就不知道她有多坚强?”兰伯特不屑地说,“我对这个世界上所有恶魔发誓,等你们意识到你们有多低估她的时候都得遭殃,而我到时候就要当面嘲笑你们。”兰伯特回到自己房间,在床上躺下,盯着他的书架,上面放满了希里这些年送给他的一切。然后他露出了微笑。

操。有一天她会真的爱上某个人。

而他绝对要弄死那货。

--

“为我好好活着。”她每年开春都对他这样说。

兰伯特看着她背后的长剑,“我会的,你也要为我好好活着,小丫头。”操,她真的要一个人出门了。“来,炸弹给你,我这儿一大堆。”

“我也爱你。”她亲吻他脸颊,“几个月后见。”

兰伯特第一个离开,因为他一向如此,兰伯特边走边为希里收集礼物,因为他一向如此。最后他来到了史凯利格,这地儿就他妈是个屎坑子,因为他恨死这里了,天气又冷人又烦,满嘴骄傲,荣誉,历史却对这些东西没一点了解。他们本可以拥有一位完美的优秀女王,结果呢,不,他们全都选择了那个傻逼儿子[11]。

他看着凯瑞斯[12],“你觉得大陆怎么样?”

“满是小人,盗贼,每个都让人憎恶。”

行,也算没错。“你觉得女人怎么样?”

“你他妈说什么?”

“哦对了,你背上那斧头使得咋样?”

“足够把你鸡巴切了塞进你喉咙里。”

好嘞,就是她了。“最后一个问题,你觉得整点爆炸怎么样?”

她眼中闪过一道光芒,“完美,我要把你绑架去给我最好的朋友,你太适合她了。”

“抱歉,但你什么都别想对我做。”

“是哦,才不嘞,你就是最完美的礼物,而我一向给她带东西回家,所以我要把你带回去,拿上行李,我要带你去见你的命运。”

“凭什么?”凯瑞斯问。

“就凭为什么你要和这些看不出你的统治能力的傻逼待在一起?”

“我不喜欢你。”

“你会习惯我的。”兰伯特开始帮她打包,草,和她一起战斗的感觉绝妙,而且他俩老吵架,这也很棒。

他知道他没错,因为凯瑞斯在看到凯尔莫罕的第一眼就倒抽一口气:“这简直就是屎坑子。”

“没错,但这里也是家。”他把她拖进屋子,看见了希里的马。兰伯特把凯瑞斯带到希里的房门前,“小丫头?我给你带礼物回来啦!”他微笑看着凯瑞斯,希里打开门,几乎没穿什么衣服,而他的笑容扩大了。“你知道,奶子没长太大是件大好事,要是把它们切了会让你失去平衡的,尤其是你平时也不怎么用弓箭的情况下,来,这是你的礼物,这是个凯瑞斯。”

“你给我带了个女人回来?”

“没错,她是个暴烈的臭脾气女人,本来该当个女王的,就像你一样!很多共同点,天造地设。玩开心点,半夜厨房见。”兰伯特吹着口哨走了,骄傲得马上能上天。

那晚他经过希里门前,在敲门前之前停住了动作,他听见里面的交谈声,而他不该打断这个。他既然已经起了床,就得完成惯例,于是兰伯特去厨房给自己做了杯饮料,坐在桌上蘸着吃饼干。

有人跑了过来,他微笑起来,端出另一杯饮料。

“为什么你没叫上我!我的那杯里面最好放够蜂蜜酒。”

“嘛,我听见你们聊天,你想,万一你们在那啥,就是……聊那啥呢?”兰伯特挑起一边眉毛,抓住了希里扔向他的饼干,她眼中又涌动着多年前他见过的那份爱意。“而且你得多了解她。”

“我告诉她了,这是我俩之间的仪式,她来自史凯利格,所以她明白这种事。”希里一口气喝掉她半杯子饮料,“操,兰伯特,她太美了。”

希里一副神魂颠倒的模样,不错不错。“凯瑞斯是挺不错的吧,你不会相信她能把斧子用得多么出神入化。这才是最重要的。”他向她举起杯子,“我就知道她和你很适合,你看看你放任自由的时候都发生了些什么,你的品位真是世界最烂。”

希里凑过来亲吻他脸颊,“不,我的品位[13]非常棒。”

他舔了舔她脸颊,“不,作为人类这味道可不咋地。”他们一同大笑起来,像从前每个冬天一样,他们坐在桌上喝着饮料,和彼此分享一路的经历。

浪漫和爱情对他来说都是狗屁,这没什么,但他希望希里能拥有这些,因为她其实也期待着爱与被爱。

而他希望她能拥有她应得的一切。

“小丫头?”

“嗯?”她喝完了最后一点饮料。

“想去炸点东西吗?”

“当然他妈的想了。”

他们把厨房打扫干净,希里跳上他后背,然后拿上炸弹。

下一年,希里把艾登[14]带回了凯尔莫罕,而兰伯特突然变得手忙脚乱脑子发晕成了个大傻蛋,好吧,操,也许那些满眼爱意之类的事情对他来说也不是不可能。而他们也非常幸运,因为凯瑞斯和艾登都理解,在希里和兰伯特之间,他们的友谊永远是第一位。

因为他们是世界上唯一能看到彼此真正模样的人。

骑士和他的女王。

猎魔人和猎魔人。

两个迷茫的灵魂,永远相信世界上最棒的事情是炸东西,第二棒的是他们彼此。

FIN



[8]原文you have a request?是双关,既意为是否需要点歌,也意为是否有什么需要。

[9]give me fingers又是双关,意为比中指。

[10]原文兰伯特gives her apinch,和上一句中的紧要关头“in a pinch”靠了pinch的双关,我还是很不会翻双关,救命。

[11]此处指巫师三史凯利格支线任务,玩家可扶持史凯利格的凯瑞斯或者哈尔玛成为新的女王/国王,此处应该是作者采用了哈尔玛成为国王的设定。

[12]凯瑞斯·克莱特是克拉茨·安·克莱特的女儿,被人们称为小雀鹰,虽然在书中并不存在。年轻的克拉茨也参加过希里生母帕薇塔的选亲会,并在那里结识了杰洛特和卡兰瑟,之后多尼和帕薇塔出访史凯利格群岛时,在克拉茨眼皮下发生船难双双死亡,因此克拉茨对卡兰瑟和希里充满愧疚,并许下家族诺言会一辈子帮助希里,因此希里在史凯利格成长过一段不短的时间,也认识克拉斯。

[13]又一个双关,希里说I havegreat taste意为自己品位好,而兰伯特下文舔希里说她难吃则是将taste理解为“味道”。

[14]以防朋友们不认识这位,艾登(Aidan)是巫师三游戏中兰伯特支线出现的那位猫学派猎人,之前和兰伯特一起搭档做任务,后来被卷入政治斗争而杀害,游戏中杰洛特跟随兰伯特一起查找艾登死亡的真相,最后可阻止或放任兰伯特为艾登复仇杀人。这位猫派猎人着墨极少,但曾得到兰伯特的评价为“他是我遇到最棒的人,你也很不错,但和他还是没得比”。译者也不知道为啥外网兰伯特最热门CP居然是他(。)可能就是靠兰伯特一句话搞出来的吧。

--


译者的话:(可跳过)

我操我这辈子干过最大的翻译工程,而且我知道估计没啥人看,但他妈的不妨碍我爱这篇文爱得死去活来并且翻得累死。虽然这个作者凑cp简直可以称之为乱炖ORZ。译者是很可怜的兰伯特厨,翻遍中文网没有一口饭,上外网还总看兰伯特被拉瓜/花,非常之郁闷。很想看一些character study的内容,而这篇就是我踩了无数雷看到的非常棒的一篇,兰伯特对希里的爱意简直可以溢出来。而最后让我下定决心翻译的就是兰伯特对希里起誓成为他骑士的那段话,愚蠢的,混球的兰伯特,高傲的,自大的兰伯特,会为了回报希里的爱为她献上永恒的忠诚,甘愿向她俯首成为骑士,作者同样很好地把原著和游戏结合了起来(虽然大部分还是很游戏),并且也连带刻画了非常优秀的杰洛特&希里,杰洛特/椰奶/丹德里恩关系,没有一般self-esteem issue文里让人抓狂的脆弱希里和自我怀疑兰伯特,也没有了很多矫情的抓马情节,我太喜欢这篇文中的兰伯特了。躺倒,又给我动力去外网踩雷挖饭吃了!!!!!

希望大家都能喜欢兰伯特,虽然在巫师系列有些边缘,但真的他特别特别可爱啊!!!


天凛藏

时空之女,命运之子


希里雅:天凛藏

摄影:白泽

后期:天凛藏

排版:荻原

后勤:水木山易,伊月@伊月 

时空之女,命运之子


希里雅:天凛藏

摄影:白泽

后期:天凛藏

排版:荻原

后勤:水木山易,伊月@伊月 

蓝蓝蓝鸟

【授翻/猎魔人】解决情绪问题的良药是整点爆炸 01(兰伯特&希里亲情向)

简介:自从希里第一天来到凯尔莫罕,兰伯特就完全不懂为啥猎魔人们没一个知道怎么和她相处。这不该很容易吗?炸点东西给她看,别把她当个小公主看就行。多年后他终于发现自己是希里人生中的第一次少年心动对象,只因为他是第一个真正理解她本相的人。

兰伯特和希里多年来的亲情故事。

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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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那丫头真哭得很大声。但她只有十二岁,可能在这个群体中也不算特别大声。他又懂个屁的十二岁小女孩?但她就在他隔壁房间,女孩的啜泣声刀子一样剐在他身上,兰伯特暗骂两声从床上起身,猛力捶开杰洛特房门。“她又在哭,你快给我解决了。”

杰洛特看着他,这傻逼一副心碎的痛苦表情。“我试过了,但她只想一个人呆着,我尊重她的...

简介:自从希里第一天来到凯尔莫罕,兰伯特就完全不懂为啥猎魔人们没一个知道怎么和她相处。这不该很容易吗?炸点东西给她看,别把她当个小公主看就行。多年后他终于发现自己是希里人生中的第一次少年心动对象,只因为他是第一个真正理解她本相的人。

兰伯特和希里多年来的亲情故事。

正文:

--

草,那丫头真哭得很大声。但她只有十二岁,可能在这个群体中也不算特别大声。他又懂个屁的十二岁小女孩?但她就在他隔壁房间,女孩的啜泣声刀子一样剐在他身上,兰伯特暗骂两声从床上起身,猛力捶开杰洛特房门。“她又在哭,你快给我解决了。”

杰洛特看着他,这傻逼一副心碎的痛苦表情。“我试过了,但她只想一个人呆着,我尊重她的想法,不管我是她的什么人。”

老天救命。兰伯特扔下杰洛特回屋,把脑袋压在枕头底下。哭声他妈的还在继续。

他受够这堆狗屎了。兰伯特起身敲响她的屋门。

“让我一个人呆着,杰洛特。”

“我他妈才不是杰洛特,而且首先是你根本不给我点清净,所以现在你也别想我让你一个人安静呆着。如果你还要整那么多噪音就给我起来。”

“走开,我没事。”

“你没事个屁,快点出来。”兰伯特上手碰门,但没想到他居然扭开了把手。“梅里泰丽在上[1],你怎么连门都不锁?”

“我不知道我可不可以锁门,”她说,“而且仆从们也需要门进出--”

“仆从。啥几把仆从?”兰伯特哼哼起来,“这就是你哭鼻子的原因?没有仆从来给你擦屁股啦?”

“我没有哭!”

兰伯特叹息一声,好家伙,她是个跟杰洛特如出一辙的固执小混蛋。而他得解决这个问题,因为混蛋老头维瑟米尔聪明得很,他自己住在城堡另一边,艾斯卡尔还没回来。行吧,他能解决这事儿,因为他才是整个凯尔莫罕唯一一个有脑子的人。他走过去扛起小公主,草她也太轻了。幸好他的解决方案里包含了食物部分。

“你要干吗?”

“如果你再不闭嘴就会吵醒杰洛特。”兰伯特严肃地说,“然后他就会露出一张好像特别为你感到痛苦的狗屎扭曲脸,郁闷脸,没错,就是这个词儿。他会一直在你面前一张郁闷脸,然后就会让你觉得你在他眼里就是一只石化蜥蜴。”兰伯特把她抱在肩膀上,小女孩太瘦,还有可能感冒,于是他顺手带上了一张皮毛裹住她。然后他来到厨房,灶台下仍燃烧着余火,他翻弄了下闷火,把希里放在了餐桌前。

“你要把我切块做成炖菜吗?”

“不,”兰伯特看向她,“人类难吃得要死,根本比不上肉的味道。”他在橱柜里翻箱倒柜,最终找到了点好东西:蜂蜜和辣椒,还有一罐山羊奶。他开始把这些东西混在一起,小公主停止了哭泣。“啊?”

“你真的吃过人吗?”

“我只吃过一个人,”兰伯特解释,“在极端绝望的环境下,而且还不是一整个人。我只吃了他两口肉,不然我就得死在那个破洞里面,但我没有为此杀死他。生存不是件漂亮事,小公主,可总比死了好。”

“我明白。”她低声说。而这次她哭泣的时候,她的眼泪只无声掉落,在脸颊上缓缓留下痕迹。兰伯特做好了热饮塞进她掌心,还递过去他刚找到的饼干。他坐在她对面,自己的饮料里加了点蜂蜜酒。

“把饼干蘸在里面吃,”他告诉小女孩,然后自己做给她看。“所以,你得别再哭了,我整晚都睡不着觉。”这应该能行。

他啃口饼干,她捧着杯子继续流泪。

老天爷啊。

他把杯子塞到她嘴唇下,“你就干脆喝了行不?储藏室偷来的食物不能浪费。”小女孩在他的注视下喝下几口饮料,窄小肩膀放松了一点。“杰洛特一直告诉你一切都会好起来之类的屁话对吧?”她点点头,他又把饮料推到她嘴边。“行吧,但事实是一切都不会好起来了,再也不会。你的生活会就这么永远糟糕下去,因为你已经是我们中的一员了,这就意味着彻底深陷狗屎。”

“什么?”

兰伯特耸肩,“嗯哼,你以前是个公主,但现在你在凯尔莫罕,所有人都在战争中死了,除了我们这群根本不知道怎么搞小婴儿的人。”

“我十二岁了。”

“我还七十岁了呢。”

“你看起来连六十都不到。”

兰伯特露齿而笑,“我觉得挺好,至少比为了无法改变的破事儿哭得像个小奶崽儿好。”

“我祖母死了,辛特拉被攻破了[2]。”

“嗯,她就是个婊子,辛特拉也不是什么好地方。”

“你怎么敢这么说?”她怒吼出声,杯子里的饮料泼到了兰伯特脸上,幸好里面的牛奶之前已经凉下来了。他下一刻便识别出她表情中的恐慌,然后扯起她身上的皮毛一角把自己清理干净。“对不起,可以不要告诉杰洛特吗?”

“我为什么要告诉杰洛特?”兰伯特耸耸肩,把自己的杯子换给她,里面放的蜂蜜酒没多少,介于她一段时间在史凯利格群岛长大,可能她早就能喝点酒了。但依小女孩一口下去咳嗽的样子来看,估计还是不行。“我觉得,小丫头[3],哭来哭去最后也只会伤到你肠胃,其他什么也改变不了,所以你可以整夜整夜在你屋里哭然后我整夜整夜睡不着,也可以把你的时间花在学习战斗和搞爆炸上,把一切化为你的怒火。”

“你就是这么做的吗?”

“没错,而且我现在非常棒。”

“你吃过人。”

“我现在非常棒。”兰伯特重复一遍,“我从前也痛苦过,被伤害过,至少愤怒可以让你继续前进,而悲伤只会杀死你。你湎于悲伤,你就止步不前,而愤怒呢?世界上总有你可以释放的对象,能让你继续向前,让你能站在他们面前与之对抗。”

“那你在对谁愤怒呢?是什么让你继续前进的?”

兰伯特继续耸肩,“大部分时间是维瑟米尔,还有些干了活儿不给我钱的混蛋,凯尔莫罕本身,虽然不是人。”她又喝了口牛奶,被呛得咳嗽起来,兰伯特拿走了杯子。“好,到七岁之前都没得蜂蜜酒喝。”他把饼干塞到她手中。

“我十二岁了。”

“嗯嗯嗯,我没记住。这话你说烦了没?”希里点头,他清理完厨房,“来吧,”他说,女孩脚步蹒跚,甚至还有点他妈的醉意,这是他的锅。这次他温柔地抱起女孩,把她带回房间,“再哭我就把你嘴巴塞上。”

“我不会哭了,我会保持怒火,对尼弗迦德。”

“目标不错。”他赞同地说,“你可以对你祖母愤怒,也可以对杰洛特,因为他们也是傻逼。”她终于笑了起来,他猛然感到释然。女孩听起来疲惫到了极点,而他也能睡会儿了。

“晚安,小丫头,如果你告诉杰洛特我对你很温柔,我就杀了你。”

“你会吃掉我吗?”

兰伯特又哼哼起来,“你看看自己的瘦样儿,我最多能拿你的骨头当火把用。”她咯咯笑起来。

“这里终于有人有正常的幽默感了。”兰伯特说完,回到自己房间扑倒在床上,他再也没听到哭声,最终陷入了睡眠。

--

兰伯特在自己椅子边干活儿,但听到了不远处希里和杰洛特争执武器训练的声音,吵人得要命。他们俩总是吵架,因为他们实在是太像了,但这声音真闹得他没法儿做数据测量,而这活儿需要精确的数字。

“你俩都闭嘴吧。”他对着两人大叫,“杰洛特,她说得对,你的拿剑方式就是傻逼,后手式会造成后坐力,很容易出事。”希里露出了沾沾自喜的表情,这可不行。“而杰洛特也没错,因为你没拿出全力。”

那两人终于感天谢地安静了一会儿,留给他时间完成了迷你烟雾弹的灰烬分量测量,最近他在研究这个新玩意儿。然后他收拾好东西对着希里点头,“我要做破冰人了,小公主,想去整点爆炸不?”

“好!”希里立刻同意了,她把剑扔到一旁跑了过来,“我们走。”

兰伯特带着他去了给城堡供水的河边。“这河已经结冰了,当然现在就是结冰的时节,一般来说这没问题,因为它给凯尔莫罕的供水来自冰层下方。”

“那你为什么要炸了冰层?”

“因为晚上我想吃鲜鱼。”

“啊?”

“顺便做下投掷训练。”他点燃炸弹交给她,“如果我是你现在就要扔了,还有大概十秒就要炸了,九-八-七-”他在女孩扔出炸弹时大笑出声。“技术真烂-”

下一刻炸弹爆炸,河面溅出飞扬的碎冰。兰伯特替希里挡住朝她面门飞来几块尖锐冰块,“就这么扔。开始学着挑水桶吧,练练你手臂肌肉。”他走向河床,摸出几只鱼竿和干饵。“快过来。”他走向冰面。

“不会掉下去吗?”

“可能会。”兰伯特说,“但你是个骨瘦如柴的小奶崽儿,所以放心吧。你知道怎么钓鱼吧?”

“不知道。”希里承认。

“草,卡兰瑟到底怎么把你养得什么都不会的?”

“她没有--”

“我以前见过她几次,满嘴都是男人对待女人的问题之类的,的确世界上大部分男人都是傻逼混账,但就我所听她说的那些屁话来看,我还挺惊讶你居然被她养得什么都不会。”兰伯特斟酌着说。

“你也是混账吗?”

“没错,但我对所有人都混账,所以没问题。”

“也许并不是。”希里把饵挂上鱼钩,扔向之前炸出来的冰洞。

“哦,卡兰瑟估计把你养得什么都不会是为了控制你。她一直都有点控制问题,这倒是我们之间的共同点,小丫头,狗屎原生家庭[4]。”他也抛出鱼竿,两人并肩站在冰层上。

“我很爱祖母。”

“你当然啦,我也时不时会对维瑟米尔有正向感情的。”

“她……她只是被自己的伤痛困扰,那些事都绞在了一起。”

“是啦,我知道那种感觉。一般情况下我都把它们强行压下去,如果实在压不下去那我就找个怪物杀一杀,免得我对着维瑟米尔脸上来一拳。”

“这样做健康吗?”

“我们是猎魔人,小丫头,我们哪儿都不健康。但至少我知道我对你家老头很不爽[5],烦人的傻逼。”希里咯咯直笑,很可爱的声音,比啜泣好得多。“你有东西上钩了。”兰伯特探身环绕着她双臂,帮希里拉起鱼线,“不错嘛,小丫头。”

“谢谢。”

“你知道,你抓的鱼就得你来清理。”

“有多恶心?”

“没多恶心。”他向女孩保证。他们在城堡里呆得够久了,出来和她一起钓鱼的感觉也挺不错。他教希里怎么处理活鱼,把丢掉的内脏留在树丛里给动物享用,他们回到城堡,兰伯特为她做了炖鱼肉。女孩在他身边徘徊,而他猜自己不怎么在意,他理解希里躲避杰洛特的想法。

晚餐时刻杰洛特表扬起希里的钓鱼成果,问她有没有兴趣学习打猎,她当然有兴趣。操,兰伯特真希望这次能比武器训练结果好点。

--

“兰伯特,我给你做了点东西。”

“炸弹吗?”

“不是。”

“煎剂?”

“他们还不准我做呢。”

“吃的?”

“也不是。”

“那就等等。”他正在修补铠甲,兰伯特抬起头,看见希里委屈巴巴的失落表情。“啊草,帮我把这个修完再把你手上无论那啥玩意儿给我好吧。”他递给她一块硬质皮革,“准备好学学怎么打磨护甲了吗?”

他们一起干活,希里的手指相当灵巧,完工后,兰伯特满意地对着成果哼哼起来。

“好吧,你给我做的东西是什么?”

女孩从口袋里摸出一片鹿角,仔细打磨后显得非常光滑,“我杀掉了第一头鹿,然后给你做了这个。”

他根本不知道这是个什么东西。“谢谢,小丫头。这很棒。”他在手里摆弄鹿角,“做得很好。”

“你根本不知道这是什么对吧。”

“完完全全不知道。”兰伯特承认,他把鹿角制品拿在手里转来转去,“是条鱼吗?”

“是狼。”希里说着叹了口气,“看来我的骨雕技术还得练练。”

“狼腿在哪儿?”

“这儿。”

“嗯哼,这看着更像狼鸡巴。”

“恶心。”

兰伯特赞同地点头,“你保持这个想法,”他小心地把鹿角收进自己口袋,“谢谢,雕得很烂,但这是你为我做的,所以很不错。”

希里发出了点笑声,“你还需要我帮什么忙吗?”

“你是在躲维瑟米尔,艾斯卡尔还是杰洛特?”兰伯特猜得出来,他们在她身边都一副小心翼翼的柔软模样,把她当成小婴儿般照顾,当成他娘的个公主对待,而当她需要片刻喘息的时候,她就会来找兰伯特。

“全部。他们想让我学数学。”希里做了个鬼脸,这点他相当赞同,课本上的数学无聊到爆,但实际操作起来就是另一回事了。

“我知道怎么让数学学起来有意思。”

“其中包括整点爆炸吗?”

“那当然。”

“我们走吧。”

--

“你今天好像火气格外的大,”兰伯特说道,他在洗衣房撞上了希里。

她最近几天一直在躲避所有人,杰洛特为此焦虑得要死,“今天是我负责洗衣服,杰洛特之前说得很清楚,你不用做洗衣工作,味道对你来说太重了。”

“我该学着做了,我能照顾好自己,你走开。”

“不要,我要把今天的衣服洗了,不然艾斯卡尔就没得内裤穿了,我可不想看见他的光屁股。”

洗衣房里摆着一只装满肥皂水和苏打的桶。“你为什么有这么多破破烂烂的毛巾?还都烂得没法用,而且你现在一身血味儿哦哦哦哦哦哦我知道了!”

“你才不知道。”希里对着他吼。

“我才不在意呢。我整天都在洗沾血的东西,谁管是从肩膀还是裤裆里流出来的。”兰伯特只耸耸肩,“顺便一提,那种毛巾不适合裁来用,之前有个妓女告诉我要用厚实点的布料,这样吸血效果才好。类似于瑞达尼亚的傻叉骑士们拿来垫盔甲的那种棉布。”兰伯特长叹一声,“我发誓当你的朋友真的很麻烦,算了,我之后去给你做点能垫血的棉垫。”女孩冲向他,兰伯特在她的拥抱下全身僵硬。“我知道我这次在批血相关内容上表现得不怎么混账,但你这反应也不小。”

“杰洛特说你不应该在我面前说‘批’这个字,这样很不得体。”

“那你觉得我说‘批’还是‘阴道’更不得体?”

“再也别说‘阴道’了。”

“这就对了,”兰伯特赞同地说。“现在,你有衣服要洗的吗?”希里指向她放在一旁的小桶,他把里面的衣服加进了大桶,然后开始忙活。“去吧,等会儿晚点我就帮你把你的要的东西送过去。”

“谢谢。”希里在门前顿住脚步,“兰伯特,有人说女孩来了初潮就开始变成女人了。”

“嗯哼,才不是呢,你还是个傻乎乎的小奶崽儿。”

“我要多少岁才算成为女人呢?”

“哈,”兰伯特一边在大桶前忙活一边思索,“在辛特拉十六岁算作成年,但大部分人在十六岁时候还是傻逼,我猜……应该是十八岁?这数字挺合理的,但也可能十九吧?”

“我能等到那时候。”

“你当然必须可以啦,小丫头。”兰伯特想象这姑娘长大的模样,感到某种莫名的慌乱。她只是个小奶崽儿,没有任何人能对她出手。他在自己的缝补间给希里做了他认为合适的棉垫,又送到她房门前。兰伯特思索着要怎么给杰洛特解释希里这几天怪异表现的原因,但如果那个傻逼真没自己想明白的话,那就是他自己的问题了。

--

“兰伯特?”

“啊?什么?我什么都没干。”兰伯特几乎条件反射地回答,但其实他现在还没开始收拾昨晚和希里厨房偷吃的狼藉现场。“去你妈的,这是公共场所,谁都可能干。”

“和善点。”

他可没料到维瑟米尔会说这个。“啊?”

“兰伯特,和善点,温柔点。”维瑟米尔脸上露出的表情不同于平日针对他的失望或沮丧,“她比你想象的要脆弱。”

啊哈,这才是原因。“她比你们这群傻逼想象的要坚强得多。”他继续打扫起厨房,因为他不喜欢耗子,“你们都太小心翼翼了,到底他妈的是为了什么?我们做错事就得吃鞭子,而她犯了错就被人在脑袋上温柔拍一拍。”

“但你并不讨厌她。”

“我讨厌的是你,不是她。”

“和善点,擦桌子再卖力点。”

这才是他熟悉的维瑟米尔。兰伯特这次打扫得很烂,主要是为了惹恼他,但一小时之后他又跑回去重新做清洁,因为真的太脏会逼疯他自己。几天后的夜里,兰伯特无法入眠,他在凯尔莫罕的城墙上游荡,突然望见天空的模样。“草。”他低喊,接着冲向希里的房间,这次他又没怎么敲门就打开了房门。“我之前怎么和你说房间要锁门来着?”他嘶嘶说。

“只有你会乱闯进我房间来,而且我不在乎。”希里打着呵欠,“去厨房偷吃吗?”

“比那更好。快点,啊干,你动作太慢了。”他冲向女孩,把她卷在怀里,出门前顺便捞上一张皮毛,女孩被他抱在肩膀上回到城墙边,他带着她爬上梯子,“感天谢地,你这个慢乌龟没让我们错过这个。”

“错过什么?”希里打了他一下,甚至没引起兰伯特注意。

他在屋顶边缘小心坐下,把希里捞到他大腿上,她闻起来很开心,还有点尴尬,但兰伯特没在意这个,他抬起她下巴。“天空在坠落。”他告诉女孩。

不是真的坠落,是一场流星雨,但视觉效果绝佳,他们遥望流星划过天空的美丽线条,兰伯特把希里抱在怀中,“维瑟米尔把我带来那天,这里发生了一场流星雨,我生命中的一个预兆,我从来没想明白这到底是好兆头还是坏兆头。凯尔莫罕陷落的那天又出现了一场流星雨,那时候我成为了最后一个猎魔人[6]。”

“你不是最后一个猎魔人。”希里说,她靠向他的肩膀,兰伯特抱稳了她。“现在我来啦,你有我了。”

“谢谢,小丫头。”兰伯特在她头顶落下一吻,“但有点不一样。”

“我喜欢天空产生变化的样子,平时它看起来总是一成不变,但世界上没有东西是不变的,对吗?”

“有些事是绝对不会变的。”过了片刻,兰伯特说。

“比如?”

“没弄熟的兔子吃了会让你发疯,炸东西很有意思,杰洛特会为了守护你杀穿天堂。”

“你不会为我做这种事吗?”

兰伯特哼哼一声,“我才不会呢,你自己就能做到了,我要在旁边吃着零食看你摧毁世界,那不是更有趣。”他抬头望向天空,“生活总是狗屎,小丫头,不要忘记这一点,人们都是混球,世界上一切都会让你痛苦,甚至有时候--”

“你不得不吃人?”

“你就不能让这事儿过去吗?”兰伯特拍了拍她鼻子。

“永远不会。”她庄严宣誓。

“我要说的是,我们在这里都是因为一些狗屎原因,而在这里也会让你万分痛苦。但和你待在一起就不那么糟糕了。”流星雨停止了。“你一点也不糟糕,希里。”

“我喜欢你叫我小丫头,就像我们之间的专属称呼。你能继续用这个称呼吗?”

“私下里当然没问题,这是最好朋友之间专属的东西,但如果你叫我‘伯特’,我就要用你自己的肠子把你勒死。”

“如果你敢叫我希瑞拉,我就要挖掉你的眼镜然后把你的蛋蛋塞进袜子里。”

“如果你叫我小兰,我就要让你洗杰洛特的内裤。”

“如果你叫我小公主,我就要唱歌。”

兰伯特不屑地说:“你总不会那么糟糕吧,小公主。”他逗她,希里唱了一段扔硬币[7]的词儿就被兰伯特捂住了嘴。“梅里泰丽的奶子在上,你听着像只被掐死的鹅。”

他开始轻柔地把大腿上的女孩带开,“你该睡觉了。”

“再多一会儿可以吗?”

“当然啦,小丫头。”兰伯特回答,把女孩搂得更近,他喂了她这么多吃的,她还是骨瘦如柴。直到最后她再也撑不开眼,兰伯特轻柔地带着她回到房间,掖好被子送她上床。

她是个好孩子。

TBC




[1]猎魔人世界观中北境列国最主要的宗教神祗。

[2]此处指尼弗迦德攻破辛特拉,希里因此出逃,在杰洛特相救之下与他产生了命运的纠缠的事件,希里的祖母指卡兰瑟·菲欧娜·雷安伦,别名辛特拉的雌狮,即为后文提到的卡兰瑟。

[3]Poppet,意为宝贝,宝宝,年轻文静女孩的昵称,成为此后本文兰伯特对希里的专属昵称。

[4]在此稍微补充兰伯特的家庭背景(如果有朋友忘记的话):兰伯特出生于赌鬼父亲和被家暴的母亲组成的家庭,他在酗酒父亲的折磨下努力和母亲维持着贫困的家庭,逐渐萌生对父亲的憎恨。一日醉酒的父亲走进魔物丛生的森林,兰伯特本暗喜这次他也许终于会死在那里,但第二天他却父亲安然无恙的归来。原因竟然是路过此地的猎魔人解救了他,而猎魔人的报酬则是意外律“你回家见到的第一样东西”——那就是等在家门前的兰伯特,因此兰伯特被带走成为了猎魔人,也因此憎恨起猎魔人和维瑟米尔。

[5]原文在此处用的your da(父亲)一词,但在原作此时间线下,兰伯特不可能知道希里的生父是恩希尔,结合上下文内容译者认为兰伯特在这里指杰洛特,因此用了“你家老头”这个词。

[6]把兰伯特带走成为猎魔人的人其实没有明确说是否是维瑟米尔,而且兰伯特应当是最后一个狼学派猎魔人,而不是整个猎魔人群体中最后一个,但原作者并没有指出这点,所以译者也不做改动。

[7]Toss a coin to your witch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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