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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i

一些舟au无脑东西...4生日快乐!!

一些舟au无脑东西...4生日快乐!!

AugustaLussen

【AC】Bullet With Butterfly Wings

标题: Bullet With Butterfly Wings

配对: Daniel Cross/Clay Kaczmarek(斜线无明显意义)

警告⚠️有时间和地点上的疑似bug,但我坚持认为那是育碧的错,恳请大家忽略(。。)我流416表白,前两天才有的脑洞,写的好赶对不起我cp555。


摘要: “他们会被当作圣人,而我们被遗忘。我们要记得给自己盖圣堂。”


“Master Cross?!”

丹尼尔从Animus上被叫醒的时候头脑仍然不很清醒,他尝试着努力回想刚才对话的细节,但全被一旁的研究员打断了。

“Animus没有显示任何记忆读取的记录,像这样让意识长时间地...

标题: Bullet With Butterfly Wings

配对: Daniel Cross/Clay Kaczmarek(斜线无明显意义)

警告⚠️有时间和地点上的疑似bug,但我坚持认为那是育碧的错,恳请大家忽略(。。)我流416表白,前两天才有的脑洞,写的好赶对不起我cp555。


摘要: “他们会被当作圣人,而我们被遗忘。我们要记得给自己盖圣堂。”


“Master Cross?!”

丹尼尔从Animus上被叫醒的时候头脑仍然不很清醒,他尝试着努力回想刚才对话的细节,但全被一旁的研究员打断了。

“Animus没有显示任何记忆读取的记录,像这样让意识长时间地停留在残存数据间的灰色地带是很危险……”

“你就是露西·斯提尔曼?”

“是的。”浅金色头发的姑娘顿了一下,紧接着仰起头说,“但我能向您保证从前的刺客身份不会影响到我的工作和任务。”

“…我不需要你向我保证。”丹尼尔扭过头,“也不需要你担心我,如果韦迪克今天下午不会来了,那我就先走了。方便的话帮我转告他我明天再来。”

“没问题。如果您累了的话可以去旁边的休息室的床上躺一会。”

“那个房间让我不舒服。你们没有把血擦干净,我闻得见也看得见。”说这话的时候他直直地盯着露西的眼睛,后者下意识握紧了手里的文件夹。她当然听说过很多有关于面前这位圣殿骑士大师的传言,谁都听说过,她忍住后退一步的冲动,脑子里盘算着如果有突发状况自己该如何应对。“我会让他们再去处理一遍的。”

“不用了,反正正常人也看不见。”然而丹尼尔只是从Animus翻下来,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待他走出去后露西才松了一口气,把文件放在一边的沙发扶手上检查Animus,然而除了一连串杂乱的数据流她什么也没发现。这确实奇怪,或许是Animus的待机能效太高,下次在离开办公室前要记得关机。

待实验室的门在身后自动合上丹尼尔才又回想起方才的对话,他当然知道那面墙上不光是洒上去的血,但他有些被说动了,决定让它们留在那。


他的确是下意识就躺上Animus的,新一代的机型他还不太习惯,硬邦邦地硌在他背上让他不太舒服,但在意识与数据相连之后他就不太感觉得到了。他当然知道不操作控制台是没有办法接入记忆的,但他不想管,他宁愿就这样让自己掉到现实和过去的那个中间地带里。一片死寂,没有回应,好像这样就可以摆脱现实和回忆,他宁愿没日没夜地呆在这里。

但惊讶地,他很快发现他并不是独自一人。

“你是谁?”遥远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你是谁?”丹尼尔不解,“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我还不知道Animus里会有人工智能,或许我该上报给韦迪克让他派人好好地把这台机器的数据库检修一遍。”

对方沉默了,丹尼尔站在那里等了许久,明明是你把他吓跑了,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他无奈清清嗓子,“我不会说出去的。”

对方仍然不出声,他开始有些恼火了,发现自己好不容易寻得的一处安全所里还有其他人确实令人烦躁,他甚至希望起那家伙一开始就不要说话。

那是什么家伙,那是人吗?怎么可能?他并没打算把这件事告诉别人,但也确实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

“我不相信。”丹尼尔抬头,在灰蒙蒙的数据碎片尽头看到了一个影子,声音确确实实来自那里,但他只看得清对方的身形轮廓。“我不认识你,你不是他。我不该在这个时候出现,我不知道你怎么激活了这个程序,但我不是在这里等你的。”

我才是那个后来者。丹尼尔明白了。不对,他仍然警惕地看着那个模糊的影子,难道在Animus里也会有出血效应吗?他完全听不懂对方在说什么,我是谁?你是谁?他又是谁?

“我想,这台机器不是每个人都能躺上来的。”对方见他愣在那里又犹犹豫豫地开口。

的确,的确——

他一下子就明白了,倒吸一口气。


“样本16号。”

“你应该已经死了,我看到了。”

黑影看着他,没有动作。

“我是丹尼尔,丹尼尔·克洛斯。”

他突然笑了,丹尼尔看着他弯着腰,怂着肩膀。

“你笑什么?”

“16号实验体死了,那个疯子拿圆珠笔划开了自己的手,你看到了吗?我是克莱·卡奇马雷克,我是死是活不重要了,你呢?Cross,Master Cross,他们这么叫你,我听到了,虽然我从没见过你。你呢?生和死有什么区别呢?”

丹尼尔感觉到自己捏紧了拳头,舌尖抵着齿侧,从没有人像这样跟他说过话。“不用你管,区别是,你已经死了而我还活着。”

“我不觉得,你的心已经死了。活着有什么意义吗?”

“难道你的死就——我明白了,那些墙上的字和画,我还以为是你神智不清的时候乱画的。”

“我确实不太清醒,因为我要死了,但我不是乱画的。我说过了,我不是在这里等你的,那些东西也不是留给你的。”

“所以你不是因为出血效应自杀?你故意的?”丹尼尔难以置信,“把自己变成一个数据体然后杀死现实中的自己?我曾经还以为我是脑子最不正常的那个。”

“随便你怎么说吧,你不会懂的。”

“凭什么?”

“如果你懂的话,你就不会那样做了。你杀死他们是为了证明自己已经和过去一刀两断,你在向谁证明自己呢?”克莱毫无起伏地说,看着丹尼尔的脸色越来越差。

“闭嘴。”

“你逃跑了,你一直在逃跑。”

丹尼尔不想听了,转身准备找出口离开。

“你试过为别人付出吗?”数据体突然站到了他旁边,他手一缩,顺势收了回来两手抱在胸前。“你开玩笑吗?我一直在为他们卖命。”丹尼尔哼了一声。

“不,你不是自愿的。”

“废话,我有什么理由要因为我不能决定的血统被卷进这一切?我连我父母都不知道是谁,他们居然关心我是什么俄国人的后代,你不觉得好笑吗?”

“你不是自愿的,所以你不会理解我。”克莱没有回他的话,自顾自地接着说下去。

“你要把那些标记留给谁?”“下一个人,你们应该正在找他。”“你认识他?”

克莱摇摇头。

“我没打算从你这里套信息。”“你们早晚会抓到的,而且我真的不认识他。”“克莱·卡奇马雷克,你不觉得你比我更可笑吗?”

“我确实不认识他,但我愿意相信——”

“相信一个你连名字都没听过的人?还是相信那几个高高在上自称先行者的家伙?”

“我希望如此。”

“希望没有任何用处。”“因为你自己就把它背弃了。他们相信你——

“够了!”丹尼尔冲上去想要掐住他的脖子,却扑了个空,他的手从数据体的身形里直接穿了过去。克莱转身看着他,没有动作。

丹尼尔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正准备再说些什么时突然被切断了连接,睁开眼时正是露西看着他。


但他的确说的没错,丹尼尔走回自己的房间时一直在想。他从未向其他人袒露过这些,这感觉就像是已经结好的痂又被撕扯下来,叫人难受,但他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很久没有过这样爽快了。

或许正因如此,他才会再次来到这台机器前。


“请进行登入验证。”


露西把它给关了,丹尼尔站在操作台前抱怨。尽管他明明可以给露西打一个电话让她把他的权限添加进去,但他拿着手机在那里站了半天,最后还是摁下了另外一个号码。

“丹尼尔?有什么事吗?”韦迪克听上去有点惊讶。

“我在查一些关于Animus的资料,我的权限不在那边。”

“你不应该在查戴斯蒙吗?”

“我认为这之中有联系。”丹尼尔坐在机器上晃着腿,面不改色地胡说八道。

“我可以给你一个星期的管理员权限。”

“好。”他立马跳到地上开始准备登入Animus。

“搜查小组报告说他们已经缩小范围到几个城市了,我们很接近了。”“好。”

登入成功,他把电话挂掉后直接关机塞进了衣兜里,重新躺回Animus上。

韦迪克皱着眉头看着只剩下忙音的电话,搞不清丹尼尔又在做什么怪事情。


“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了。”克莱看到他的时候有点意外,“我那天有些话说的有些过了。”

“你不会是在道歉吧?”丹尼尔一副不得了的表情看着数据体。

“我没有。你来干什么?”

“不知道,他们太烦了,我不想听他们说话也不想见他们。”他在数据的虚空中盘腿坐下,“在这里我说什么做什么都没有人知道,老实说,你怎么做到把数据埋这么深的?”

“我的专业。”克莱也盘着腿坐下,拨弄着那些飘来飘去的数据碎片。“喔,我没怎么上过学。”他也开始玩那些飘在空中的小碎片,把他们弹到克莱那边去。

数据体只有轮廓,丹尼尔看不到他的表情。但他似乎觉得克莱刚刚抬头是在冲着他翻白眼。

“不如来说说你自己。”

“干什么?我不是在这里给你讲故事的,韦迪克不给你讲故事吗?”丹尼尔噎住了。“再说你怎么不先说你自己。”

“我没什么好说的,你都知道了,不然前天你怎么说的那么起劲。”他理直气壮地坐在那里,扬起下巴看着对方。

“我只是有点想家,其他也没什么了。他们把我的尸体还给我爸爸了吗?”克莱没理他,自顾自地坐在那里说。

“我记得——我记得没有,他们把你丢到河里去了,我很抱歉。”丹尼尔撇了撇嘴,“但你也不是唯一一个躺在河底下的人。”

“哇哦。”克莱无言,“你挺自豪吗?”

“关我什么事,又不是我干的。”丹尼尔嘟囔着把头扭开,“但他们好像给你父亲发了邮件,他已经知道了,应该会有葬礼吧。”

“所以我连我自己的墓在哪都不知道。”

“我可以帮你问问。”“不必了。我不在墓里,墓在哪也不重要。你有那个闲心就帮我看一下我父亲怎么样吧,你们不是什么都看得到吗?”

可那不归我管,而且这话听起来怪怪的。

“你家在哪?我记得你是美国人。”

“我记不太清了……阳光、街道两旁挨得很近的建筑物、钟楼、教堂——白色的……”克莱用手撑着脑袋,费力地回想脑海里的片段。

“你恐怕在说佛罗伦萨。”丹尼尔打断了他。

“这样啊。”他捂着脸,没有抬头看丹尼尔。

“我会帮你查的,我该走了。”

丹尼尔站起来,转身朝出口走去。克莱还是坐在地上一动不动,没有回他的话。


Abstergo的特工们像机器一样地工作,没日没夜地把最新的资料塞进他的邮箱,丹尼尔看都不想看,宁愿等它们烂在那里,直到韦迪克给他打电话,告诉他他们已经很接近目标了,要他做好准备。

他在一个没人的下午又溜进了实验室,躺上那台机器,他清楚这是该是最后一次。


“我查到了。”他一看见对方就开口,“哈罗德·卡奇马雷克,有稳定收入,交了保险,在银行没有巨额贷款,定期会向Abstergo订购一批药物——应该是给他自己用的,除此之外看上去一切正常。”

“他没有再结婚吗?”“没有。”

他听见对方叹了口气。

“我要走了。”

“是吗?祝你好运。”克莱还是背过身,看都不看他。

“…你猜到我要去做什么了?”

“你会把他带来给我。”


“我说过了,不要拿那种口气跟我说话。不要作出一副你什么都知道的样子。你不觉得这和她没区别吗?”

克莱不理他。

“或者你只是不愿意面对,这一切都是她安排好的,你只是一个工具罢了,你并不能主宰自己的命运。先行者不是神,你不该就那么相信他们,更不要把他们说过的话对着我再说一遍。”

“……”

丹尼尔又一次发现自己孤零零地站在这片数据中,和他最初踏进这里时的感觉一模一样。克莱在他一眨眼的瞬间就消失不见了,一点痕迹也没留下。


“你生气了?你生气是因为我说对了?”

没有回应。

“我要走了。”

一片死寂。

“让我出去,克莱。”他来过几次后早就记住了出口,但现在克莱把所有东西都弄乱了。丹尼尔差点忘了,这里原本就是他的地盘。

“让我出去。”

他放弃了四下走动,站在原地放平语气。

“没有用的,克莱,太晚了。”

“你怎么能阻止我呢,你怎么能阻止这一切呢,难道这不都是从你开始吗?你是被拐进来的吗?不,没人逼你来这里,你和我不一样。”

“你难道不就是为了这一切吗?你不能否定自己的意义,我们没人能阻止齿轮的转动,我能听见它把我们碾碎的声音。他们在构建他们的新世界,那里没有我们的位置。让他们如愿吧,让你也如愿,你不就是为这个而死的吗?”

“让它结束吧,我一生都被我自己都不知道哪来的血统绑架着,我的愿望?我只是想过我自己的生活,但我明白了我的生活不属于我,只有死亡才能让我变成我。”

“我们都不能掌控自己的生活,但我们可以以自己的方式定义它。”克莱重新出现在他背后,丹尼尔转身,看着他发笑。

“你只是在安慰自己。”

“或许是吧。”他叹了口气,“我还有未完成的任务,你也有你的,你该走了。”

丹尼尔看着他身旁混乱的数据碎片重新变得规整有序,他承认,他很享受这个只属于他们俩的小空间,尽管这一切都是暂时的。


“我不是来这里等你的,我们不会再见了。”

“不会,不是在这,在更深的地方,我们会再见的。”

“我会来找你。这是命运。”

“求求你,不要再说这个词了,你是故意的吗?”

“他会把我带来给你。”

“他们会被当作圣人,而我们被遗忘。我们要记得给自己盖圣堂。”


他看见克莱抬手捂住嘴转过身去,数据体在他眼前逐渐淡去和灰白色的背景融为一体。丹尼尔不做声,等待周围的一切都回归原状后离开了Animus,外勤小队的负责人显然已经等候了一段时间,站在一旁不知所措地看着他坐起来理着身上的衣服。

“说话。”丹尼尔瞪了他一眼,不耐烦地站起来往外走。


“我们找到他了,在纽约。”

AugustaLussen
【AC】Pioggia di...

【AC】Pioggia di Roma

标题: Pioggia di Roma

配对: Daniel Cross/Clay Kaczmarek

警告⚠️全员存活,丹尼尔和克莱分别被圣殿和刺客下放去休假,已经确认关系,正在婚后二人世界(不是啊)真的不吃一口吗难得被我写成糖。

摘要: 罗马在下暴雨。


“六点半左右回家。”

丹尼尔窝在沙发上,手里捻着克莱中午出门前给他留在床头的字条。他没精打采地抬头,看着挂在墙上的表逐渐走向六点四十五分。冬天的房间逼仄昏暗,暖气出了些问题,但他捏着纸条裹着毯子不肯动弹,尽管那只是碰一下开关、拧一拧阀门就可以解决的问题罢了。

“有小任务。”...

【AC】Pioggia di Roma

标题: Pioggia di Roma

配对: Daniel Cross/Clay Kaczmarek

警告⚠️全员存活,丹尼尔和克莱分别被圣殿和刺客下放去休假,已经确认关系,正在婚后二人世界(不是啊)真的不吃一口吗难得被我写成糖。

摘要: 罗马在下暴雨。


“六点半左右回家。”

丹尼尔窝在沙发上,手里捻着克莱中午出门前给他留在床头的字条。他没精打采地抬头,看着挂在墙上的表逐渐走向六点四十五分。冬天的房间逼仄昏暗,暖气出了些问题,但他捏着纸条裹着毯子不肯动弹,尽管那只是碰一下开关、拧一拧阀门就可以解决的问题罢了。

“有小任务。”他没写地址,当然了,他们俩现在都处于尴尬的位置,圣殿骑士除了每个月打在银行账户里的钱和偶尔的几个电话几乎和他没有联系,但刺客明显人手不足,他们还时不时需要克莱的协助。这感觉怪怪的,克莱没有刻意避着他,他也没有把这些信息上报给圣殿骑士的打算。他们俩都被以“精神状态不稳定”为由被从大部队之中剥离开来,但不像明显是关怀自己同僚想让其好好休息的刺客——有一天他拿着克莱给他的小纸条去超市买菜回来,在楼下正面撞上了抱着一大篮子水果的戴斯蒙——圣殿骑士看上去只是想把他撇到一边,毕竟还有很多比他更有用的工具,而他自身的不稳定还会影响到组织内部。

他本应该对此大感恼火,但他只是坐在公寓的沙发上挂掉了韦迪克的电话。尽管韦迪克对此一无所知,但他自己清楚,他再也不需要去在意那些成天来烦他的训练和任务,不需要向谁证明自己的价值,因为现如今终于在狂风骤雨般的二十多年后他得到了他梦寐以求的生活。不能说他们现在的日子过得有多好,但至少这一切都属于他自己。以免圣殿骑士变卦冻结掉他的存款,他甚至每个月一有钱来就去把它们从银行里全部取出来。一部分钱交了房租,一部分钱算作这个月的生活费,剩下的大多存进了克莱拿着丹尼尔给他搞来的假身份在银行开的一个新账户,以备不时之需。


罗马在下雨,他扭头看了看窗外,太阳早在一小时前就彻底消失在了天空中,五十分钟前开始下雨,他今天本来应该出门丢垃圾,但他却只是没精神地窝在沙发里,花了一下午的时间摆弄桌子上的那瓶花,他感到一阵没来由的焦躁,这显然不是什么好兆头,但他除了坐在那里等克莱回家什么都做不了。该死的,雨越下越大。丹尼尔不断告诉自己他马上就要回来了,自己只要再多坚持一会,不会有事的。但他什么也做不了,除了窝在沙发里抬头木然地望着墙上每挪动一格都要颤动一下的时钟指针,嗒嗒声在耳旁轰鸣,他又开始看见那些讨人厌的、模模糊糊的影子。丹尼尔徒劳地把头埋进抱枕里,抬手捂紧了耳朵。“您不舒服么?”冰凉、但十分细腻柔软的手附上了他的手背,他低咳两声,抬起头。“我没有事,安娜。时钟吵得我心烦。”他的妻子闻言扭头望向酒馆一角立着的老旧摆钟,他们的儿子正坐在从吧台后搬出来的小木椅上出神地盯着蒙着一层灰的玻璃罩内左右吱呀摇晃着的钟摆。

“我们要在这里呆到什么时候,父亲?”娜迪亚放下了手里的小餐刀,把方才她敲得叮咚响的酒杯推到一边,百无聊赖地坐在旋转的吧台座椅上转了两圈。“我们在这里呆到街上安全些了再出去。”他伸手把那些杯子理好,拍了拍女儿的小脑袋。“街上在做什么?”小家伙不依不饶。

“街上在下雨。”娜迪亚不小心把还盛着小半杯酒的杯子打翻了,安娜掏出那张绣着花边的手帕来擦,他侧了侧头,看着一滴酒液在桌沿上停留了一两秒,随后摔碎在地上。水滴落地的声响留在了他耳畔,一声一声地逐渐密集了起来,随后变成暴雨磅薄。他猛地抬头望向窗外,雨更大了,而克莱还没有回来。他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房子里,双手开始不受控制地抖起来,他连忙走到柜子旁给自己倒上了一小杯酒,我要首先保持冷静,会没事的,他在心中向自己默念,随即仰头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他放下酒杯,叫来坐在摆钟前发呆的儿子。“去把通行证拿来检查一下好么?”他抬手拍了拍男孩的脑袋,微卷的短发蹭在他的手心,随后小家伙跑开了。必须保持镇静,他心中默想,接过了孩子递来的四张证明,在手中翻看确认没有纰漏后将它们重新叠好,塞进自己的口袋里。太安静了,房间里太安静了,只剩下窗外暴雨洗刷城市的声音,不安蔓延得悄无声息。他回头看着钟表,滴答的声响又一次在耳边放大。


随后是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去摸别在后腰上的枪,但它并不在那。他抬头,房间里一片昏暗,克莱买快餐送的毛绒小狗趴在柜子的上一层,黑漆漆的圆眼睛盯着他看。他浑身发麻,背上全是冷汗,两手撑住了桌沿才没有就这样倒下去。


“咚咚咚。”又是一阵敲门声。


门铃坏了,他想起来,缓慢地朝门口挪动,依旧头晕目眩。他应该回来了。

他确实回来了,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头发湿成了一缕一缕的,罗马正在下暴雨。他的上衣几乎全湿了,裤子也是,脚边耷拉着垂头丧气的一把雨伞,和他的主人一样湿漉漉的。


"对不起......我回来晚了。"


“我不明白,他能有什么错呢?”丹尼尔离队之后每月固定向露西汇报自己的情况,这是他自己挑的,圣殿高层默许了这一人选。不过他事实上只是迫切地想要对克莱有更多了解罢了,而他不想跟韦迪克打电话。

“他一直——我并不后悔我做出的决定,丹尼尔。但我确实对他身上发生的一切感到十分抱歉。”“所以那天是你给刺客发了消息?”“是的。”露西坦白。

“他值得被爱。你也是,丹尼尔。所有人都值得。这无关立场,这是人性。”

丹尼尔没说话,把手机夹在肩膀上,这个月轮到他记账本了,他正在把所有的账单和发票从盒子里倒出来。

“他怎么样?”露西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丹尼尔猜她应该在实验室里。“挺好的,一切正常。”“那你呢?”“我很好,康复训练在按日程做。”

他停顿了一下。

“这就是正常的生活吗?”他弯腰捡起一张掉到沙发底下的发票,克莱中午回家的时候买了卷纸,他甚至都没留意卷纸快用完了。“我从小在农场长大,这个问题我答不上来。克莱比我更专业。”“我一开始连鸡蛋都煮不好。”“这倒是有些过分了。”

也不是每个正常人都会煮鸡蛋。他在心里想。

“我有在努力变好,真的。我知道出血效应是不可能被治愈的,但我们在试着——这么说可能听上去很奇怪——试着接纳它。”“但愿有用。”露西在那头叹了口气。


"我碰到了戴斯蒙,我们有一阵子没见到了,就去街上的酒吧里坐了一会。"


“但你答应过我不再去酒吧喝酒的。”克莱嘟嘟囔囔,“除非你能知道自己喝了多少。”但他不能。丹尼尔知道自己理亏,窝在沙发的另一头不吭声。克莱瞥了他一眼,扭过头背对着他摁手机。

“那你也不要老是和戴斯蒙发短信。”我的天啊,我真的喝多了,我要被自己恶心吐了。丹尼尔绝望地缩进沙发的角落里,觉得自己整个脑袋都在变红。我应该再补一句吗?那更蠢了。他只想让时间倒流,好让他在把那句话说出来之前吃到肚子里,或者再往前一点,他就不要去那个小酒吧。至于下午他为什么赌气跑出去,他已经忘得一干二净了。

克莱白了他一眼。“我在回肖恩的邮件,你不工作吗?你不工作就快点洗个澡把药吃了睡觉去。”他只好站起来垂头丧气地往里屋挪。


“你的工作就是尽快稳定好你的状态,我们找不到合适的人手和你一起进行监督训练,但我们希望你能自觉完成。这是你目前能做的最有帮助的事了。”

丹尼尔拿着电话敷衍的应了两声。他已经习惯和露西汇报训练情况了——尽管更多的时候克莱才是他们谈话的中心,听见伯格的声音只会让他皱眉头。

“还有一件事,和工作无关,只是我个人的建议,关于克莱。”丹尼尔不自觉地瞟了一眼正在旁边叠衣服的人,后者盘腿坐在地上,正把乘着太阳正好的午后刚刚晾干的衣服一件件收起来在布篮子里放好。他是怎么知道的?他捂着话筒,尽管手心冒汗,但他仍试图让自己冷静一些。毫无疑问是露西告诉他的,具体是如何?主动还是被动?他现在没工夫去考虑这些问题,他只知道现在他们俩的关系被伯格知道了,鬼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都快忘了克莱把枪收到哪里去了,是电视机下面的柜子吗?还是衣柜里?

“怎么了?”坐在地上的克莱听出了不对劲,比着口型向他问道。“没什么。”他抬手揉了揉对方的脑袋,从沙发上站起身径直走到了客厅的另一头,留下克莱一个人不解地坐在那里,他没有多想,太阳照在他背上暖烘烘的,他有些困。他今天不用出门,头发被弄乱了也可以不用去管它。

“露西找出了克莱之前精神科医师的会谈记录——我知道你想问,这不能算是她告诉我的,因为我确实是无意撞上——我拿来看了。我的确发现一些问题,而为了你的正常恢复,我觉得我有必要警告你——”

又来了。丹尼尔走到窗户边上,屈起手指不耐烦地敲着窗台,忍住挂电话的冲动。但这和克莱有关,他必须听,伯格已经知道了,他没法改变这一点。

“他有过抑郁症的病史,他现在还在服药吗?”“我没有义务向你汇报,我不是去监视的。”克莱趴在沙发上,闭上眼睛转过头去,假装在晒太阳。语气不对,肯定是伯格的电话。

“我不关心。而且我知道按照系统里的记录他已经死了,我也不关心这背后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只负责提醒你,你脱离行动小组是为了休息和稳定状态,我不希望他的状态影响你,如果有这种可能,我会采取措施的。”

我也会采取措施的。丹尼尔在心里骂,但没把它说出口。他转身看了克莱一眼,看上去他睡着了,今天太阳确实很好。

“如果他医生的记录属实,那么我们可以把加入刺客组织视作他病情的缓和剂。如果他就这样认为自己康复了,那他错了,他只是缓解了自己的病情,把问题推到了一边,但从没有去解决它们。一旦安全阀失效,当他被迫脱离刺客组织时——你见识过后果了。”

“你想说什么?”丹尼尔收回手,面无表情地盯着窗外。伯格是对的,他们俩坐在独木舟上,彼此都很安稳,却忽视了一旦倾覆他们都将陷入极危险的境地。如果不是克莱数着日历催他,或许他连康复训练都会忘了做。或许是因为他现在的生活实在是太正常了,他沉醉其中,却忘记了他们夹在两方阵营之间有多脆弱。他不能接受任何意外发生,尽管还在圣殿骑士的控制范围内,但他已经相对有自己的选择余地了,有机会去以自己的意愿做决定。

“我只是想说,我不相信你们之中的任何一个能完全康复,这本就是靠自身无法解决的问题。难道两个站在泥潭里的人能互相把对方拉上岸吗?我甚至很惊讶你们的状态能保持稳定。”

“谢谢你的关心,但我们很好。”

下一秒丹尼尔就摁掉了电话。他站在房子的阴面,在他们正式同居后他按时服药,按时训练,没有出现过一次异常,这放在从前已经算得上是奇迹了。但这完全说明不了什么,“出血效应是不可能被治愈的。”,他冷下来,逼迫自己去考虑那种他并不希望看到的可能性。他们之间的联系真的能一直保持良性吗,丹尼尔不安地拽着袖口,他意识到自己并没有把握给出一个完全肯定的回答。

“伯格的电话?”克莱把脑袋转过来看着他,丹尼尔放松了些,把手揣回兜里。“你听出来了?”

“难以想象你这么跟露西讲话。”他趴在沙发上闷着头笑。


"我向你保证,我们一路上很小心,不可能会暴露的,监视器没有拍到我们的脸。"


“那我猜所有刺客的识别信息都在你们的数据库里?”“理论上是的。但如果你想听好消息的话,感谢那个谁,现在的国际形势简直是乱七八糟。圣殿骑士在世界上的一些地区的控制力远不如你们想像的那样强,那里的政府大多属于中立,或者我们也搞不清他们到底要什么。”

克莱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有接着往下问。他们之间不常讨论刺客和圣殿骑士,甚至可以说是在刻意避免这样的话题。


“克莱。”“嗯?”

“想不想离开这里?”

想不想离开打成一团乱的刺客组织和圣殿骑士?克莱明白丹尼尔是想问这个,他揉了揉眉心,他不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毕竟他们不可能永远待在这样的灰色地带里。他甚至还能重新找回一份工程师的工作,天哪,他好多年都没有想过这种事了。但他还是犹豫了。

“如果你还想和刺客组织保持联系,我不会有意见。”丹尼尔显然看出了他的顾虑,把理好的报纸往桌上一放,顺手拉开抽屉把烟盒摸了出来。

然后被克莱一把塞了回去。他这个星期已经抽过一根了。

“我得问问他们。”

你得问问自己。丹尼尔暗自叹气,他永远都拿这点没办法。

“我想看雪。”短暂的停顿后他接着说。罗马不下雪,他温暖的家乡也极少飘雪。这个念头兀自出现在他脑海里,他想也没想就说出来了。

“俄罗斯?”“......俄罗斯?”

克莱转头盯着他,丹尼尔坦然地看回去,两人之间沉默了好一会。“我以为……”克莱支支吾吾,拿手比划着这个那个。“我们现在不也在罗马吗?”丹尼尔反问,克莱又答不上来了。

“如果你觉得没问题,那我也没有问题。”克莱抓起一旁的垫子抱在怀里,换了个姿势窝在沙发上。


“我去过莫斯科,在那里还有几个认识的人。”
“那个账户里的钱至少够我们用半年,卢布又不贵。”丹尼尔接着说,“那几个线人还能给我找点活干。剩下的我们以后再想办法。”

克莱笑了笑,他愿意花十分钟相信这会成真,然后顺着对方的话想象一下自己未来的生活。但他很清楚这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不说圣殿骑士会怎样处理丹尼尔,他也不可能离开刺客。大清洗过后的每一个人手,尤其是外勤人手,都弥足珍贵。他暂时的休假都已经给余下的几位增加了许多压力,更不要谈离开了。俄罗斯兄弟会在加琳娜离开后除了几个备用的安全屋早就不剩下什么了,和其他人保持联系也没有什么意义,这件事本就没有任何折中的方案,也没有任何可以妥协的地方。

除非战局发生重大的变化,也确实没有任何的可能,但他不想说出来。


丹尼尔见他不说话了,也转回去看着窗户外发呆。罗马反常地一连下了几天的小雨,但他觉得没什么不好,这样他们俩都可以窝在家里。前不久他还在担忧他们之间的情绪隐患,现在他却已经开始想象离开这堆破事以后的生活了,听上去有点奇怪。但他现在的生活相比他过去的二十年而言本身就很奇怪了,他还在慢慢接受。


"戴斯蒙带了袖剑来,当然,最后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丹尼尔?"

克莱在丹尼尔开门的时候被吓了一大跳,今天错的确在他,但他也没有想到仅仅是外勤在赛马场附近调查了一个下午后情况会变得这么糟糕,他宁愿相信是丹尼尔闹脾气而不是其他别的什么。为了安抚下对方的情绪他站在门口就手忙脚乱地解释了一通,但对方显然没有听进去,只是盯着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别说了。”丹尼尔瘪着嘴有气无力地嘀咕。

“什么?”

"你他妈的不要再说了!"

刚吼出声他就后悔了。他清楚地看到克莱下意识往后一缩,眨着眼睛愣在原地,不知所措地看着他,手指不安地绞着雨伞上的尼龙绳。

我不是有意要这么做的,我怎么会冲他大吼大叫呢?

克莱显然是被他吼懵了,站在门口半天说不出话。丹尼尔低着脑袋,身后挂钟的滴答声又顺着他的背爬上来,暴雨的铁锈味从楼梯间的通风口涌入。他徒劳地屏着呼吸,抬手捂住耳朵,他意识到自己阻止不了,但他真心希望不要是现在,该死的,我的脑子!

“那是谁,爸爸?”娜迪亚从椅子上蹦下正要去开门,被安娜重新抱了起来。他听着屋外越来越大的喧闹不作声,右手按在了后腰。凝固的气氛在屋外联邦警察破门而入的一瞬间终于爆发了。安娜惊叫一声,他正要把枪掏出来,却突然被一阵温暖包围了,熟悉的洗发水的气味传入他的鼻子。


“没关系。”克莱抱着他,一下下地轻拍着他的背。他浑身颤抖,两手还抬在耳旁,没多犹豫直接回抱住了对方。“我身上还没擦干呢。”克莱叹了口气,丹尼尔不吭声,又抱得更紧。克莱也不记得他们像这样站在楼梯间里抱了多久,最后丹尼尔抽抽鼻子,把他松开了。

在他来得及张口说些什么前丹尼尔就转身走回了屋里,像被抽去了所有力一样跌坐在沙发上,蜷在那里,半个人都陷到了里面去。克莱静静地看着他,收回了手,最后什么也没说。


他浑身湿透,带着腥味的冷风从楼梯间里灌出来冲进屋里。克莱觉得自己头有点晕,可能要感冒了,他该洗个热水澡。

他把伞合拢靠在门边放下,在门口的垫子上蹭了蹭鞋,伸手抓住门把。


冰冷的触感一瞬间蛇一样地沿着他的手臂攀附至全身,箍住他的四肢,死死扣上他的脖颈。他一瞬间睁大眼睛,张嘴想要呼救,却发不出任何声音。随后寒冷彻底拥抱了他,拉着他向下猛的一坠。他动弹不得,努力呼吸却也徒劳无功,雨声越来越大,他感到自己正在逐渐被淹没,雨水逐渐漫过他的小腿、腰、再到脖子,随后彻底将他卷入水中。

突然间四肢的禁锢又消除了,他控制不住地颤抖,竭尽全力向水面挣扎着游去。但沉重的铅石拴在他的脚踝上,将他拉向地狱之门。他很快就没精力了,大口大口地呛着水,凉意从四肢百骸蛮横地钻入他的身体。他用仅剩的力气睁大眼睛,看向被击打得充满褶皱的河面,罗马在下暴雨。


他不知道戴斯蒙是什么时候把他从水里捞起来的,他早就以为台伯河将会是他最后的归宿,意外于自己竟然还能再次睁开眼睛。戴斯蒙也很意外: “你吓坏我了,最开始你根本没有动静,我以为你已经——”“不用再说了,”肖恩把毯子拿来搭在他身上,“不敢想象如果瑞贝卡在来的路上没有闯那两个红灯会怎么样。”

克莱觉得自己大脑嗡嗡作响,仿佛那段水下的记忆被强行压成了一片空白,只留下暴雨击打水面的巨响,水流声轰鸣,他恐惧心慌,一把合上门,于是滔天的雨水被他挡在外面了。雨滴敲着窗玻璃,罗马只是在下暴雨而已,他现在到家了。克莱抬头望向门背后的镜子,看见自己面色惨白,满脸泪痕。


“我不是有意要说什么,但是——我觉得你得先照顾好自己,你们俩都是。”戴斯蒙拿着空酒杯有节奏地敲击着酒吧的木吧台,克莱盯着自己剩下的半杯发呆。

“还有丹尼尔...”

“他很好,他对我也很好。”“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不想让你们给自己弄出双倍的麻烦。如果有需要,记得随时联系我们,你可没有被抛弃。”

“我会的。你怎么突然说话像肖恩。”克莱笑了,把酒杯中剩下的液体一饮而尽。“干嘛?我不能严肃认真地关心一下你吗?”戴斯蒙瞪他一眼,“你伤到我了!”

“你就是想听八卦。”克莱从椅子上站起来,随手抓起吧台上的一张广告卷成筒打他,被后者一个侧身躲开了。他转身拿起自己的包。“我得走了,过了我和他说好的时间,他一定在等我。”“又来了!你们俩怎么这么腻腻歪歪,就算是病人也不该。”戴斯蒙拍着桌子抗议。克莱笑了,没回他的话。


“嘿!外面下雨了!”酒保拿走杯子的时候提醒了一句戴斯蒙,后者立马转身对着他离去的同伴大喊。但是他的声音淹没在了涌动的人群和鼓点中,克莱没有听到,推门走了出去。


"...怎么了?"丹尼尔把脸从手里抬起来,嗓子还有些哑,刚刚那一声重重的摔门声让他浑身一抖。他死死盯着门口,克莱背对着他,屋子里没开灯,他看不太清镜子里对方的表情。

"不,没什么。风太大了,外面在下雨。"



嘀咕两句:

本咕也来30日了UU

克莱确实离不开他的责任,而丹尼尔也确实想要live his own life,这是一个无解的问题,只要两方对立的刺客和圣殿骑士存在,这个问题就会一直存在。消除了两个阵营的和平向AU或是缓冲区更大更暧昧的其他AU才是HE的唯一解。

伯格的话就是我想说的话,工具人爱情不过如此。


雷鸟迹
我在干什么啊「狗头」

我在干什么啊「狗头」

我在干什么啊「狗头」

AugustaLussen

【AC】六尺之下

标题: 六尺之下

配对: Daniel Cross/Clay Kaczmarek斜线无意义(可能有一点点吧)

警告⚠️私设死后世界


摘要: 但没人肯放弃。


我的智慧之船高扯着帆,航行在较平静的水上,把那苦恼的海抛在后面了。


丹尼尔再次醒来的时候躺在海岸上,四周一片死寂。他不太确定那是海,浅灰色的一层液体浮在表面,再往下便是黑色。像是世界只剩下了黑白两色和由它们混合而成的灰——他撑着地想要站起来,沙滩上的碎石子划破了他的手心——还有血的颜色。

“这里既非天堂也非地狱。”他努力回溯着最后的记忆,戴斯蒙从横梁上一跃而下将袖剑刺入了他的喉咙,他不觉得有多痛,反倒是脑子里的那...

标题: 六尺之下

配对: Daniel Cross/Clay Kaczmarek斜线无意义(可能有一点点吧)

警告⚠️私设死后世界


摘要: 但没人肯放弃。



我的智慧之船高扯着帆,航行在较平静的水上,把那苦恼的海抛在后面了。


丹尼尔再次醒来的时候躺在海岸上,四周一片死寂。他不太确定那是海,浅灰色的一层液体浮在表面,再往下便是黑色。像是世界只剩下了黑白两色和由它们混合而成的灰——他撑着地想要站起来,沙滩上的碎石子划破了他的手心——还有血的颜色。

“这里既非天堂也非地狱。”他努力回溯着最后的记忆,戴斯蒙从横梁上一跃而下将袖剑刺入了他的喉咙,他不觉得有多痛,反倒是脑子里的那些声音和画面就这样消失了。要是我还活着我就谢谢他,他摊开手看,血已经止住了,在伤口周围结成了一小片褐色的血痂。

他开始向前走去,握紧了拳,掌心传来的刺痛让他觉得真实。


他还有痛觉,能说话,能听见“苍蝇”们的动静,但在一刻也不停地走了整整一天后,他发现自己毫无困意,也感受不到饥饿。

那些当然不是什么苍蝇,丹尼尔只是习惯这样起外号,毕竟他们总是成群出没,杀死其中的一个就会有一片紧随其后。那样黑色的,恼人的怪物,生来就为了杀戮,不需要进食也不需要休息。或许我也是这样,或许我也会变成这样,他反应过来这里或许并非毫无人迹,只不过所有没能离开的灵魂在失去了感官与知觉后都变成了那副模样。很难说他们是否还保有记忆,或许没有,丹尼尔为他们感到庆幸,舒心下来,心想不过如此。

不被天堂和地狱接纳的人来到这里后或许放弃自我才是最好的出路,看上去还会合群一些。


丹尼尔在一处高地停了下来,“就在这吧。”他对自己说,他的腿已经酸痛得快要麻木了,好像一块硬生生的木头,他僵硬地扶着一棵被掏空的枯树干坐了下来,空气沉闷干燥地堵在他的喉头似要让他窒息。尽管浑身酸痛,但他仍不觉疲惫,好像他可以这么一直走下去,等到他习惯了这样的痛觉时他就什么都不剩了。

但他暂时还想再多坐一会。捡起一块扁平的石片,按在另一块巨石边磨了起来,他需要更锋利的武器。他不觉得累,也对时间无概念,显然时间应用于这个世界已然失去了意义。最后他用枯萎的——这里只有枯萎的植物——植物的茎,把石片和枯枝固定起来。丹尼尔试着往下扯了扯,韧性出乎意料的好,他满意地把小石斧挂在了腰间后站上了最高的那块石头,向四下望去但入眼只是重复的景色,脚下是陡峭的崖壁,诱人的高度让他忍不住开始想象死亡之后的又一次死亡会是什么模样。他还是把脚收回来了,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丹尼尔希望沿着山脊走能找到某处洞穴,然后就可用树枝和枯草叶做成一个窝,好似某种筑巢鸟类。白色的日光没有任何温度,他也没有了冷热的感受,但他暂时还不想对自己身上的衣物下手。

他又望了一眼,贫瘠的荒原上此刻连怪物都销声匿迹,灰白的土地一片死寂,他回身,转头却瞥见了不远处一个移动的小点。

他爬到那棵枯树上用鹰眼去看,画面被拉近了,但全是黑白,那人的轮廓泛着浅灰色的光。丹尼尔看到了他腰间别着的小刀,还有左手手腕上的袖剑。

袖剑。他突然想起来了,自己在Abstergo大楼里夺命狂奔时左腕上还绑着那玩意,醒来时却空空荡荡。这算是个玩笑吗。

那人停下来了,仿佛意识到了自己正被注视着,不安地站在那里四处张望。丹尼尔在高处看着刺客,开始在脑海中搜寻记忆里可能与之匹配的身影。这个年代刺客的死因很好猜,但他没有在大清洗的资料里见过他,也没有在罗马Abstergo的大厅里见过他。他看上去很年轻,三十出头,丹尼尔更不可能在刺客组织中见过他。但他没来由地相信他们见过,直到刺客转过身来,面对着他。

十六号,他想起来了。十六号实验体,克莱·卡奇马雷克。


他们从前见过,楼梯间内打了几个照面,丹尼尔在侧身让路的时候瞟了瞟就差被安保人员架着走的克莱,觉得他脸色差得死人都比他好看。第一次的擦身而过的确没有留下太多的印象,毕竟这样的刺客在Abstergo也不是什么少见的东西,但当第二次再见到“他”时,丹尼尔发誓,他一辈子都忘不掉那个场景——他和其他人一同将戴斯蒙带入那间三面是通透玻璃的实验室,地板上开始显现出奇怪的符号,耳朵开始嗡嗡响,他觉得脚下像踩了棉花,指挥着其他人把实验体放在Animus上,自己往卧室走去,他可能需要躺一下。门开的时候他突然想起这里曾经还住着其他人,他们见过,为数不多的几次他回到罗马与韦迪克交接工作时他们在走廊上擦肩而过,他想不起他的名字了,他想不起任何事,因为眼前的一片血红把他炸了个七零八落。墙壁和地板上的液体好似还会流动,被褥显现出一种诡异的黑色,一个绞碎灵魂的无底洞。

丹尼尔屏息走了过去俯身去看他,尽全力不去看他手腕上狰狞的伤口,也尽全力不去想他到底有着怎样的决心,到底是怎样锋利的精神,怎样的一腔孤勇,这些丹尼尔从未拥有的、仅仅是想一想都浑身颤抖的东西。他把通红的滑落在地板上血洼里的圆珠笔捡起来,指尖发麻。

圆珠笔?什么疯子会用圆珠笔自杀?

他只觉得头晕,腥气直冲入大脑,好像自己被整个泡在血里,眼前只剩下飘忽在空中的血红色符号和床上惨白的人影。他听见韦迪克在喊着什么,有人冲进来架着他的胳膊。他松开手,圆珠笔落在地上,没发出一点声响。

醒来后他不顾护理人员的阻拦冲进了档案室,翻出了所有实验体的资料,把戴斯蒙刚刚通过的体检报告甩在一边,他终于看见了那个名字——克莱,16号实验体,克莱·卡奇马雷克。


他不敢贸然靠近,但脑海里诡异的声音催促着他从高处轻巧地滑落,催促他不要跟丢了。他又不太明白自己的脑子了,尽管在以前这是常有的事,但在这还是头一回。或许是他仍能思考的标志,或许是未灭的情感犹存。

丹尼尔始终保持着与克莱的距离,他尽可能地把注意力集中在刺客的举动上,看着他战斗,看着他用泥土擦去刀刃上的鲜血,看着他坐在石块上对着远方发呆,看着他无目的地向前跋涉。而不是去想他身上的那些象征意味,那些血迹,那些穿破皮肉的精神。在他走神的一瞬记忆的闪回便会不间断地涌来,好在他能及时止住,在这里发作出血效应显然不妙,周围可不会有Abstergo的医生赶来处理,他只有他自己。


对刺客的跟踪并非一帆风顺,一路上他们仍分别遭到了好几波怪物的袭击。走在开阔处的克莱吸引走了更多的火力,藏在暗处的丹尼尔相对隐蔽,只需乘其不备解决几个落单的家伙,随后藏起他们的尸体以防被后来的同类和时不时回头的克莱发现。两人这样默契的“配合”在面对以群体为单位的小型怪物时十分有效,但遇上体型较大、独来独往的家伙时,刺客一人便显得有些招架不住。

丹尼尔躲在石头后面观察,刺客的打斗技巧略显生疏,但拳脚之间不难看出熟悉的影子,面对怪物仍有着微弱的优势。这样的形势一直保持到克莱绊上了一块石头,准确说,他踩上了那块石头,后者却顺势滚了起来,尽管他稳住了手脚没有直接摔在地上,但仍不免跌一个踉跄。他背对着的怪物却抓住了这个绝佳的时机,一把将他扫在地上,手抬握成拳就要照着他的头颅猛击下来。

克莱闭眼抬手准备硬扛下这一击,他已经不剩什么痛觉了,每一次受伤都好像让他的耐受度向上提了几档,胳膊断掉不比平地摔疼多少。是个危险的征兆,但他还为此庆幸。

一直躲在一旁观战的丹尼尔猛地从巨石背后翻身而出,跃起以手臂箍住那怪物的脖颈,后者未料到这般突然袭击,随着窒息感的加剧愈加狂暴地挣扎起来,向后跌跌撞撞地退了几步便摔坐在地上。丹尼尔从背后抽出石斧对准颈窝便砍,斧刃离开皮肉的一瞬间暗沉得将近为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


“我天。”克莱刚睁开眼就见此惨状,怪物暗红色的血液好似下一秒就要喷到他脸上来,下意识再次闭眼抬起手臂拦在自己面前。慢慢他小心翼翼地睁开眼,怪物的怒嚎声仍未停歇,他看着那人不断地挥动石斧,每击一下仿佛那怪物头颅与身体的连接就被斩断一分,而后者似乎没有痛感,仍怒吼着在空中胡乱抓挠却伤不到骑在它背上的人。直到它的头颅被彻底砍下滚落在一边,身体才抽搐着倒下,颈处硬生生露出一截白骨,贫瘠的土地都承载不起这样泉涌的血液,在那人脚下渐渐汇成了一汪暗红色的血泊。克莱看得快傻了,迟钝的嗅觉仍然在挑拨着他的神经,让他脑袋发昏,脑海里的声音告诉他离这个地方远点,离这个人远点。

但他还是从地上爬起来,“你是谁?”拍拍身上的土,看着满地的血和那个脑袋搬家的怪物尸体直皱鼻子。“丹尼尔•克洛斯,你应该不陌生。”丹尼尔抄着手踩在血里,也毫不在意在刚刚的争斗中飞溅到脸上正往下淌的鲜血。“我们在罗马见过,不过我猜你不记得了。”

“‘那个’丹尼尔?”克莱这才抬头看他。他们或许真的见过,可能他忘了,也可能没有,但这个名字足以敏感到让每一个刺客都绷紧神经。“我以为这是死人才待的地方,你在这里做什么。”

“很简单,我死了。”丹尼尔手一摊。“谢戴斯蒙去吧,如果我们能在这里等到他的话。”他仿佛看到克莱瞪了他一眼。

“那你在我这里做什么,有这么巧?”

“好巧。”克莱扭头就要走。

“我认为我们应当合作,就像刚刚那样。”丹尼尔抬高声音,踢了踢脚边的尸体。克莱深吸口气,转身盯着他。

“你知道我为什么在这里吗?”

“我被背叛了。”

丹尼尔看着他不做声。

“而你就是个叛徒,我为什么要相信你。”克莱觉得他累了,不是肉体而是精神上的,行走在这里的每分每秒都必须保持高度紧张,他分不出那么多精力去留心另一个人会不会在背后捅他刀子或者等他掉进坑里的时候转身就走,他甚至不想用脑子去想对方的提议,直觉告诉他丹尼尔是个混蛋,他就让他滚。更何况他现在脑子发涨,背上冷汗直冒,他不清楚自己怎么了,或许和方才满眼是血的刺激景象有关,总之情况不妙。克莱拎起包裹转身就走,也不管丹尼尔有没有再跟上来。

“是,你说得对。”

克莱被他说得愣住了,扭头投来疑惑的目光,丹尼尔耸耸肩。“我不能反驳什么。”

他把丹尼尔上下打量了一番,他们并不相识,在或许已经被他遗忘了的记忆中他们也仅仅是一面之缘。他能从其他刺客那里听到什么呢,叛徒,残暴的家伙,疯子——或许最后一条他们俩还有的聊,他也经历过信任危机,知晓口说无凭,只有时间能掀开一切伪装。他又盯着这个穿着长夹克的男人看而不去想他的名字,他的衣服上全是血,身上也是,看上去像个疯疯癫癫的杀人狂。但他的神色出奇平静,仿佛刚才所做的不过是生活中的一件日常小事,这让他看上去更疯了,克莱心里想,可怜的家伙,随后转身离开。

丹尼尔沉默地看着他的背影越来越小,他不像之前跟得那样紧了,克莱好几次回头都远远地看见一个黑影一动不动仿佛踩在脚下土地的另一头,他真无聊,他给丹尼尔的独家印象又加上了一条,随后干脆当他不存在。


克莱走过一处低矮的洼地,“我得找到离开的路。”他对自己说,他的腿已经快要麻木了,好像一块硬生生的木头,机械地一步一步地挪动着,好像把他整个和大地隔离开悬在空中似的。

这里似乎没有时间概念,不如说是并不需要,自从他来到这里之后就一刻也不停地寻找着出口——这里显然不是正常死人待的地方。“要么升天堂,要么下地狱,这里什么也不是。”

这里仿佛要把人割裂,撕扯开感官和肉体,他的脚早被磨起了泡,好像在他活着的三十年里都没走过这么长的路。但脑子却完全无视了那里,仿佛支撑着他移动的东西并不属于这个身体的一部分。他坐下休息,尽管从来没有感受过疲惫。他的心脏不再跳动,手脚冰冷,望着灰色的远方他时常有一种冲动,想要把自己埋在土里,想要从高处一跃而下。但当他扔下小刀徒手在地上刨出一个不深不浅的坑时他突然抬头看见不远处的丹尼尔,无声无息地站在那里,像守在墓地里的乌鸦。他突然觉得窝火,赌气一样地把捧在手里的土往边上一丢,把手往裤子上拍拍,也不顾粘在上面的混着血的泥土,捡起背包闷头往前走。他还听到丹尼尔在他背后又把坑填上的声音,显然是他闲的无聊,但克莱又觉得生气,拜刻板印象所赐,好像两个人死了也要莫名其妙地做对。


那之后他也遇到了不少怪物,它们大多能被轻松解决,就算围上来了一群,刺客和圣殿的战斗力在相互配合的情况下也显得绰绰有余。“打架要用脑子的,他们又没有脑子。”在一次两人成功击退七八个怪物后丹尼尔两手插兜漫不经心的说。克莱背对着他蹲在地上,模糊不清地应了声。他眼前闪烁着灰黑色的网点,耳朵里一阵又一阵的蜂鸣,一手撑地一手按住胸口张大嘴无声地用力呼吸好让自己缓过来一些。他的状况又变糟了,可能是Animus留下的后遗症,也可能是他消沉的情绪所致。克莱尝试着扶着膝盖慢慢站起来,随之而来的头晕却差点没把他又丢到地上。“你没事吧?”丹尼尔从背后一把扶住他。

“没什么事,经常这样。”

也不是很经常,在这里还是头一回,克莱心里想。丹尼尔又看了他一眼,还想说点什么,最后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帮他把地上的包捡起来背在身上,站在边上看着他缓了好一会,两个人才接着往前走。


他们无意识地在向山脚下靠拢,耸立的唯一一座巨山宛如一个基点,从峰顶向下蔓延创造出了这一整个空荡荡的世界,看上去好像只要爬到那处与黑云相接的顶端后就能向上离开这里。待他们走近后这样的猜想更显得不无根据,越靠近游荡着的怪物的数量尽管有所减少,与他们相遇的家伙个头却越来越大,也远不似先前那样好对付。我们走对方向了,克莱心里想,一定有大家伙等在前面。

他们现在已经从一前一后变成了并排走,克莱的包还在丹尼尔身上背着,直到不久前克莱还在满不情愿地想和他拉开距离,而现在与其说他改了主意不如说他压根没心思去计较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情。他侧身躲开怪物的一击后丹尼尔迅速地在另一侧对着它的肩部关节猛劈,克莱发誓他听到了那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尖锐的摩擦声。然而尽管丹尼尔在把斧子抽回来时都能见到那截白骨,怪物却像是毫无痛觉一般转身用另一只还完好的手猛地砸向丹尼尔面前的地面,丹尼尔离得太近了,他飞快的向侧边翻滚好让拳头不砸在自己身上,却依然觉得脑袋被震得发蒙。克莱趁机跃起跳到那家伙的背上,猛地将袖剑刺入后向下一划,他飞快地扭过头却还是免不了喷涌而出的血液飞溅在他的脸上。他没在憋气,但是胸口闷得发慌,血腥味又从他的鼻子里钻了进去,抓住他冰冷的心脏向下猛地一拽。克莱一边大口喘着气,抬手抹着脸上的血,一边抽出袖剑从怪物的背上跳了下来,踉跄了几步才没让自己直接跌坐在地上。

这的确是个大家伙,丹尼尔弄瞎了它的眼睛,让它只有张牙舞爪地四处乱抓,尖爪挥过克莱身边的空气。他强撑着让自己集中注意力,在丹尼尔的进攻再次引走它后他再次跳起,剑尖对准后颈部,大半个剑刃都没进去后克莱用力沿着脊柱一路向下将它劈开。那怪物抽搐着向后倒地,克莱赶紧向旁边滚了两圈,才没被压在下面。他躺在地上大口喘着气,还不忘转头看一眼倒在那里仍在微微抽动着的家伙,确认它不再有行动能力后才又转回来,抬手捂住脸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他现在糟透了,并且不知道自己接下来会变成什么样。他觉得头晕目眩、恶心、指尖发麻,整个人轻飘飘的,好像他刚刚杀死的怪物又钻到了他的心里,锋利的尖爪要把他从里到外挖开一样。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眼泪本要顺着脸侧流下来,被他用手挡住了。克莱听到丹尼尔在叫他,这才回过神,揉了揉眼睛应声坐起,脑子被轰得发蒙,刚刚的话什么也没听清。“你刚刚说什么?”

“我什么也没说,你听错了吗?”正在擦刀的丹尼尔抬头看了他一眼,可能是他满脸血的样子太过惊悚,丹尼尔又多瞟了两眼才低下头接着做自己的事。


“…谢谢你。”

克莱猛地转头看着向声音的来源,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个通体漆黑的怪物看着他,身体还随着呼吸微弱地起伏着。克莱半跪下来,身体前倾,但仍弓身保持着戒备的姿态缓缓靠近。“死是解脱。”它又开口了,丹尼尔刚想插嘴说一句什么,被克莱一个手势堵了回去。

“去找它,那里有门的钥匙。”

它的头随即缓缓垂了下去,克莱伸手帮它合上眼,将他的尸体(尸体?它原本就是冰冷的)躺倒放在地上。正欲起身离开却突然脑袋发昏,好似被人从背后狠狠地砸了一拳,这当然不是毫无预兆,但他却没想到会在此时发作,他甚至都快忘了这样的感觉——在他自认为从病症中康复那么多年后,在他把那些阴郁的声音踩在脚下,自愿走向死亡后。

“妈的。”丹尼尔一把捞住他,“你怎么回事?”

克莱觉得自己像淹了水,他远远听见了丹尼尔在叫他的名字,却分辨不清是从哪个方向传来的声响。他想往上游,但是却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只有麻木地浮在半空。

“该死。”丹尼尔又骂了一句,看这样子连扶着对方找个落脚点都难,只有弯腰蹲身把克莱搭在自己肩上,小心翼翼地站了起来——他愣了一下,对方出奇地轻——继续前进。


“但从没有两个人一起离开过这里。”

克莱的整个重量都压在他身上,丹尼尔吃力地回头,迎上了那双浑浊无神的眼睛,它们再次睁开来看着他。“到山顶去。”它们又闭上了。

丹尼尔抬头,才发现先前一直没有留意到的巨山已经到了眼前,荒原上最高的、唯一的巨人沉默地伫立于此,俯瞰着整片大地。丹尼尔把克莱往上背了背,开始朝着山脚走去。天色突然变了,一直发着冷光的太阳消失不见,灰色的土地沿着山脊向上越来越深,在最接近天空的地方变成了和后者一样的黑色。尽管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丹尼尔需要尽快给他们找到一个有遮蔽的地方。


“醒了?”克莱醒来时觉得眼前暗暗的,有气无力地抬手揉了揉眼睛,这才看清他们到了一个洞穴里。“这是哪啊。”“不知道,你愿意就自己起个名字吧。”丹尼尔坐在边上又在磨石片,克莱转过头,外面在下雨,这里从没下过雨。

“你把我拖过来的?”克莱盯着外面的雨,头也没扭地问。“背过来的,你有些太轻了,你在阿布斯泰戈怎么——”丹尼尔突然止住了,他才意识到这背后显而易见的原因,克莱转过来看着他。两人沉默地对视了好一会,丹尼尔盯着那双蓝眼睛,不否认自己想在其中找到一点碎裂的痕迹,但他失败了,“这说明放血减重是真的,你也可以试试。”对方神色平静。

丹尼尔收回了目光,低头看着自己磨到一半的石头,心思却完全不在这里。他莫名觉得愤怒,又觉得恐惧沿着他的脊背一路爬上来钻进他的脑子里,他仍在假装自己不知道那些问题的答案,好像不揭穿自己就能仍然这样心安理得。

你怎么能甘心?

你为什么不害怕?

“不痛吗?”

“还是有点,到后面就没感觉了。再说你也知道,其实死也没那么疼。”克莱盯着丹尼尔死死攥住木棍的手,他隐约感受到对方的异样,但他并不了解丹尼尔,刺客的过去在他的记忆里仅仅是威廉偶尔和他提起的片段。但他甚至能模糊地对那种情绪感知一二,看似无由的愤怒和绝望实际不过是人不愿把匕首对准自己,也不敢掷向命运罢了,无力而已。他决定换一个话题。


“他们在你的脑子里安东西?”

“对。露西告诉你的?”

“我问的,在我发现她叛变之前有时还会问些这样的蠢问题——但那芯片只控制了你的行为不是吗,我是说,我不关心你做了什么,因为如果那不是出于你的想法的话追究也没有意义。你的脑子,你在想什么,那是我真正想知道的。”

丹尼尔抬头看他,像是看到了什么滑稽的东西一样。“你问一个圣殿骑士他的脑子里对杀刺客这件事在想什么?”看得出他放松下来了,手上甚至开始捻着木棍晃来晃去。

“我问一个前刺客。”丹尼尔维持着先前嘴角不屑的弧度,但他已经不再笑得出来了。

“刺客对我来说已经是过去了。”他语气僵硬。“我亲手了结的,它不会再回来了。”


显然还是一个糟糕的话题,克莱想把自己刚才说的话塞回肚子里。

但丹尼尔似乎不想就此作罢。“别扯了,没有刺客,没有圣殿骑士。这里什么都没有,我们什么都不是,克莱,我們只是兩個牺牲品。只是这场几千年战争无数牺牲品中的两个。我不知道,或许刺客们真的帮了你,或许他们真的改变了你的想法,让你心甘情愿让所有人从你的尸体上踩过去,多么伟大。他们当然也帮了我,把我从街上捡了回去。但这是他们犯的最大的错误。”

“为什么要帮我?为什么推倒了这块该死的牌,见鬼了,为什么不让我烂在那条街上,为什么不让我把那个男人捅穿然后下半辈子烂在监狱里?这样一切都不会发生,这一切就不该发生。”


丹尼尔站了起来,克莱看着他狠狠地盯着对面的石墙,捏紧了拳头,向前,再向前,把假想中的命运击碎,剪断那些愚弄人的丝线,砍下三姐妹的头颅,拿血在墙上画十字。

但他的拳头终究没有打出去,你什么都做不了,我们已经死了。克莱把这句话在心里默念,好像又在说给自己听。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你有没有想过,哪怕一点,为自己做些什么?”


“当然想过,我想当宇航员。”

丹尼尔愣了,转头看着克莱,问出口时他从没意料到会是这样的回答。克莱也看着他,嘴角扬着眼睛里却看不出有什么情绪,好像只是在说很平常的一件事似的。“我说真的。”他又补了一句。丹尼尔半天说不上一句话,只觉得鼻子发酸,赶紧把手揣在兜里走到洞口去,雨停了,冷风涌进来吹的他眼睛疼。不该是这样的,他怎么会呢?可他为什么不呢?他只是普通人罢了。

克莱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走到丹尼尔旁边,他们俩肩并肩站着,各自盯着一处不做声,沉默许久后克莱才开口:

“接下来去哪?”

“往山上走。”


他们继续沿着山脊一路向上,有的时候路平坦些,两个人可以并排走,有的时候他们必须得把东西都背在背上,极小心地抓着突起的石块向上攀爬。他们会扎进路过的洞穴里看上两眼,有时是死路一条,有时却藏着不知道通向哪里的小道。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在里面,没有人说话,耳边只有越来越大的风声。这说明洞穴的出口快到了,克莱心里想。他加紧脚步走到洞口探头往外看了看,面前是一片开阔的平地,和一条直通往山顶的小路。他分明觉得进入洞穴时山顶还很遥远,而他们在里面走得也不算久。或许又是因为他们一路没有停脚,时间对他们来说已经不成概念,又或者这之中有什么蹊跷,但也不重要了,他只知道出口就在前方。

“我们还没有拿到钥匙。”跟上来的丹尼尔提醒他。

他话音刚落眼前就爆炸般的涌起了一片黑雾,克莱背对着他,只有大喊小心。克莱闻声回头时什么也看不清,他使劲眨眨眼却好似眼睛睁开或闭上也没什么区别。

等到视线再次变得清晰后一个披着黑色斗篷的人站在他和克莱中间,“只有一个人能离开。”阴影里的声音打破了沉默,脚下的黑烟散去躺在地上的是一柄锃亮的匕首。丹尼尔低头看着它,没有动作,不远处传来克莱捡起它的声响。

“来吧,像你从前执行的那么多次行动那样。你应该很熟悉。”克莱转了转刀,“公平起见我可以把袖剑取下来。”

丹尼尔仍然沉着脸不做声,缓慢地弯腰捏起刀柄,眼睛一刻也不从对方身上移开。像极了因警戒对方随时发动攻击而高耸起背来的猫科动物。


“如果我能选择——现在是我的选择了对吗?我不会选择刺客。”他看着克莱,后者抿唇盯着他,等着后半句。“我也不会选择圣殿骑士。”

“我希望他们消失,我希望这一切都停下——有关于圣殿骑士,有关于刺客的这一切。我希望他们把从我身上夺走的东西还给我,我的生命,我的人生。我希望一切无谓的争斗都能被扼杀在源头,我不希望它们停下,它们最好就不要开始。”

“我过完了我作为棋子的一生,在死后的世界才得以掌控自我。如果你意在让我们为此争斗,原谅我恕难从命,因为我恨透了受人摆布和操控的感觉。你必然有离开的钥匙,为什么我们不来得更直接些呢?”

丹尼尔没有转头,在耳边袖剑机括声弹响后把匕首直对着那黑影扔了过去。


对方想来也没遇上过此种情势,匕首擦过了他的斗篷,割裂的地方露出了布料下泛着青黑色光泽的皮肤。直觉告诉克莱,这家伙比平原上的那些怪物更危险,尽管他的个头不大,但他看起来更像是个人,人比怪物更危险。

“不用徒劳了,你们不是第一对来到这里的人,我是在帮你们。”黑影抬手挡住了袖剑,黑红色的血顺着刀刃流到了克莱的手臂上。“听我说完。”

“帮我们?让我们自相残杀?”克莱抽回袖剑,蹲身把匕首贴着地面朝站在黑影另一侧的丹尼尔飞了过去,后者抬脚踩住,捡起后径直对着黑影刺了过去。

“现在不会,但也总会的,我见过太多了。”黑影转身想要躲开,腰侧却还是被划开了一道伤口。“只有一个人能离开这里。”

“你想错了,不是所有人都只在乎自己。”克莱在背后跳了起来,袖剑对准了黑影的脖颈,却被后者一个转身捏住了手腕吊在半空中。“可总有人会是!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杀了她然后离开这里。”


克莱突然明白了这是怎么一回事,用眼神示意正准备背袭的丹尼尔先停下。“我爱她,我亲自把她送到了出口,她那么开心,就像从前离开家门时一样向我吻别,然后再也没有回来。”克莱看不清它兜帽下的表情,只听得它被砂纸磨过一般的粗粝声音控诉着愤怒与不甘。黑影随手把克莱丢在了一边,转身拍掉了冲上前来的丹尼尔手上的匕首。“你们以为自己是什么圣人?”克莱捂着脑袋,他的头被磕在了石头上,少见地他开始觉得疼痛。黑影从袍子里拿出了一个漆黑的石制圆盘,丢在他面前的地上。“我倒要看看。”在丹尼尔又拿出石斧砍上来的前一秒它消失了,只在空旷的岩洞里落下一句嘲讽。

“你没事吧?”丹尼尔没管被扔在地上的钥匙,朝克莱伸出手。“撞到头了,没事。”克莱又揉揉脑袋,抓住丹尼尔的手随后被他拉了起来,后者弯腰捡起了钥匙塞进了用衣服外套做成的小布包里。两人并肩接着向山上走去,期间克莱想到了什么,正准备伸手拍住对方让他停下时,丹尼尔低着头飞快地从旁边走了过去,克莱又叫了他两声,丹尼尔的脚步仍然没有丝毫放缓的迹象。克莱把包往肩上一甩,赶紧小跑跟了上去。

“妈的,离我远点。”丹尼尔在听到身后急匆匆的脚步声后回头压着嗓子吼了一句,一只手按着脑袋沿着山路继续向前走,前面有一片平坦一些的空地,他要赶在自己的脑子不受控之前到达那里,免得在半路就把自己给摔下山去。至于为什么出血效应又一次开始折磨起了他,见鬼了,我要知道就怪了,他在心里暗骂,我马上就可以离开了,或者我马上就可以死了,为什么那种屎一样的过去就是要缠着我不放?

克莱皱了皱眉,无视丹尼尔的话接着追了上去,拉住他的胳膊好让他停下来,却被对方猛地一甩重心不稳地摔倒在地上。“妈的!”丹尼尔又骂了一句,脱力一般地也向后跌坐在地上,两手抓着脑袋埋着头低声地咒骂。克莱听不懂他在说些什么,可能是俄语。从前没人在他被出血效应折磨得发狂时帮助过他,这也是他第一次看到别人发作时的状态。他毫无经验,但是他知道自己必须做些什么。


“我懂的——我明白......”克莱两下爬过去跪在地上,把对方圈进自己的怀里,紧握住他的手好让他不把自己抓伤。他并没有处理出血效应的经验,但他清楚自己从前被四面的声响环绕时最希望抓住的东西。他明白在此时言语是无力的,他们需要一个绳索,一根伸向溺水之人的木棍,需要拉住仅有的真实才能让自己不落下去。

这句话丹尼尔听了无数遍,每每他都嗤之以鼻,对这类饱含同情心的、“感同身受”的言论不屑一顾。所有人都把这句话丢给他,但没人能理解他的痛苦。可他此时想不出任何反驳的话来。

“你说的容易。”

他有时这样把那些同情心泛滥的家伙给打回去,但克莱听了只是笑笑。因为那是真的。因为他真的明白。

他觉得自己的脑子一团乱麻,从掌心传来的热度让他控制不住地发抖。他想把手撤回来,再把对方推开,但尽管他幻觉似的心脏跳得飞快想要逃离这个怀抱,他的身体仍然固执地停在那里一动不动,一阵恼怒让他心头火起,重夺回身体的控制权后猛地把手收了回来,接着就下意识地一拳结结实实地打在克莱的小腹上。

后者并未意料到这一击,向后跌坐到地上,一手撑着地另一手捂着刚刚被打过的地方,脸上吃惊的神色一闪而过,回过神来仍旧用那种关心的眼神盯着丹尼尔。

该死的,你一点反应都没有吗?丹尼尔向来觉得把一块铁板踹开能够些许缓解些他的症状,至少让那些堵在崩溃边缘的情绪有个出口。但他没料到这一次他踢在了棉花上。你不会生气吗?

“我知道你正在经历什么,”克莱没再靠近他,半跪在一旁举起手作安抚状,目光却从未从他身上移走过。

见鬼了,他真的知道。

“我现在好多了。真的。”他撑着地挪了挪,转过身背对着刺客。他承认自己好笑,面对别人伸出的援手竟感到羞愤。脑子仍然嗡嗡作响,他一点也没好,只有再次抱着头把脑袋藏进膝盖里。

“我不是专家,但我总能帮上一些。”

克莱又伸出手,更凑近了一点,指尖小心翼翼地搭在他的肩膀上,确认丹尼尔不会因此猛地跳起来后才把整个手掌覆了上去,再缓缓挪过去,环着他的肩膀把他拉到怀里,安抚地一下下拍着他的背。

丹尼尔默不作声,现在他落进了棉花里,且不住地想再多呆上一会。他一点也不困,但他还是在把头靠上对方胸口的时候不自觉地闭上了眼睛。

真是可耻,他心里想,但又有什么关系呢。


或许出血效应并没有一种经研究表明绝对有效的专业疗法,但在那些嘈杂的声音和纷乱的影像远去后丹尼尔甚至觉得恢复的感觉比在阿布斯泰戈还要好上那么一些。他动了动脑袋,仰起头发现克莱又在发呆,出神地盯着灰白色的尽头。他们已经接近峰顶了,但在这里向远处望去除了山脉投下的巨大阴影外与在平原上并无不同,失去颜色、失去生命的世界看哪里都一样。丹尼尔又动了动,这才把走神的克莱拉回来。“好点了吗?”“好多了。”丹尼尔站起来拉了拉外套,“我们快到了。”

克莱也站起来,低着头,没有要收拾东西的打算。

“怎么了?”丹尼尔把自己的小东西捡起来揣回身上,发现克莱还站在一边没动静。

“你记不记得那个家伙说,我们之中只能离开一个?”克莱把头抬起来看向丹尼尔,后者眯了眯眼,两手抱在胸前。“所以呢?”

“所以我觉得,你看上去比我糟那么一点——我是说,比如像刚刚那样。你可以先走,我留在这里或许还能找到其他离开的方式。”

丹尼尔原本认为刺客想说服他让他留下,听到后还愣了半晌。“你看上去比我好?”他承认他不是有意的,但自己的语气里实打实的有那么点嘲讽。“是谁扛着你爬了小半截山的?”

“那是意外——”

“真的很有奉献精神,你一直都这样吗?”丹尼尔打断他,看着他明知故问。“但是,不,如果我们之间只有一个人能离开,那一定是你。”

克莱扭过来盯着他,把袖子又往上卷了卷。


“不要拿那种眼神盯着我,我说过我好多了。”丹尼尔赶在他开口前接上了。“我只是不想走。”

“为什么。”克莱靠着一个用外套包成的包裹重新坐了下来,抄起手看着他,一副“你还有什么话好说”的表情看着他。

“我得到了我想要的一切,看看这里,什么都等同于虚无,什么都没有,没有刺客,没有圣殿骑士,没有人,没有知觉,没有意义。这里太完美了。”

“……如果真的有天堂,所有的争斗也会不复存在,你希望的。”

“是因为所有伟大的刺客都在天堂而讨人厌的圣殿骑士都下地狱?”

“我没……”克莱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知道为什么你觉得离开这里更好吗?因为那里有家人,有同伴,比如——戴斯蒙。阿布斯泰戈不会放弃他的,他现在是死是活可指不定。”听着他阴阳怪气地念戴斯蒙的名字时克莱皱了下眉。“但是我没有,所以我不想走,懂了吗?”不过很快丹尼尔又回到了他惯常的那种语调,那种满无所谓的语调。

“地狱天堂都是一死,我宁愿在地狱里盯着自己的勺子死也不愿意在天堂没人喂。我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我知道我做了什么事,我也知道我会有什么下场。”

“你说了,那并不完全是你的选择。”

“那我就会免于承担责任吗?”克莱沉默了。

“把包拿上,你必须走。”

克莱抄着手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对峙似的抿起嘴盯着丹尼尔。“那好,两个选择,要么你自己跟着我走,要么你等着被我拎上去。”

“我现在可是清醒的。”

“那你可以在反抗的时候用袖剑捅死我,我不介意,反正又不疼。你说的对,我留在这里挺危险的,那不如死了的好。”

丹尼尔看着对方难以置信的表情耸耸肩。“走不走?”

克莱哑口无言,瞪着他只觉得胸口发闷,撇着嘴弯腰把包裹捡起来,低着头一言不发地从丹尼尔身旁硬挤了过去。被强挤到路边的后者看着对方的背影满意地笑了笑,回头检查确认没什么落下的东西后也跟了上去。


“我猜就是这了。”克莱把手上的包往地上一扔,抄着手站在那里,踢了踢脚下比人腰还粗的裸露出地表的树根。漆黑的根部一直蔓延到山崖边,随后挤进了岩缝,像是青筋突起的巨手牢牢握住了整座山峰一般。丹尼尔看不清它有多高,只看见它向上也伸展开,在天边远处和黑云相接。树干中间有足够一人通过的裂缝,想来那应该就是出口。“我是认真的。我愿意留下来。”克莱把抢来的圆盘拿在手上,比对着洞穴前的土地上的一处凹陷,仍在尝试着说服丹尼尔。“我不愿意,而且没有商量。”后者直接上前从他手里抢过圆盘直接放了下去。脚下的山体传来一阵闷响,像是古老的机关指针转动一样,直到原先的裂缝间充满了透明胶质。克莱把手伸进去,丹尼尔却没在原本应该看见它的另一侧看见一只正在到处乱抓的手。“看上去确实可以离开了,但没人知道另一边是什么。”克莱往后退了一步,又看了丹尼尔一眼。对方一言不发地盯着他,没有任何动作。

“不可能。”他一字一顿。

他们又对峙似的互相瞪了好一会,最后克莱把头低下去,叹了口气。“那你答应我,转过身去,然后我就走。”丹尼尔点点头,但又没有扭开,仍然盯着克莱看了好一会才背过身,他的大脑一片空白,他很想给自己找些事情来想,但生前的那些记忆都在飞速地离他而去,只在他的脑海里留下了一两个残影。死后的记忆不离不弃地等着他,但他焦躁又恼怒,背对着它一动不动地站着,在他忍不住想要回头看时,他听到了通道关闭的声音。

丹尼尔只觉得世界突然安静的可怕,他什么都没听见,他的耳朵在轰隆隆地响,他什么也听不见,他的心脏早就停止了跳动,只剩下山顶盘旋的风在他空荡荡的胸腔里嚎叫。他又很想说些什么,然而只是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手足无措地一个人站在那里,不知道要做什么,也不知道该往哪里去。或许做这种事真能让他感觉好点,谁知道呢,看吧,我现在和他做着一样的事情。妈的,又没人看你。


克莱靠在树上,沉默地看着丹尼尔因用力而颤抖的攥紧的拳头,左手臂空空荡荡——他把袖剑扔了过去。


“丹尼尔。”被叫到名字的人吓得一跳,慌张回头却直接跌进了那一片湖蓝色中。“你是怎么......”“很简单,我没走。”克莱认真地看着他。丹尼尔傻站在那里,像是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断片似的在那里杵了半天,再多的什么也说不出来。“对不起,我没遵守承诺。”克莱语气诚恳。丹尼尔看着他,不知道这是第多少次克莱让他如此一团糟。他想不明白,他什么都不了解,他从未这样惊慌失措,一切都脱离了他的控制。他承认一切其实并没有太糟,甚至反而在向某些好的方向转变。问题便是,它们好过头了,从没有一个这样的景象胆敢出现在丹尼尔的幻想之中。现在他第一次从那片北国雪原里走了出来,还没有适应温暖的平原上泥土的香气,忐忑不安地站在那里。心里的一个角落却在小声欢呼,他吓得一脚踩住。

“你他妈为什么要和我一起留在这他妈的鬼地方!”我为什么要冲着他大吼大叫?我不明白,丹尼尔觉得自己快崩溃了。

“因为我他妈不会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克莱又上前走近了些,现在他们面对面站着,隔着不足三拳的距离。


心里的那个雀跃着的小人挣脱了他的控制,搓着手用力地在片已经死掉的、结冰的、泛着寒气的冰面上蹦了一下,下一秒便被丹尼尔慌忙一脚踢开。细微近乎不可察的裂缝开始飞速向四下蔓延,他毫无察觉,直到冰层裂开浪潮汹涌,还没来得及反抗就被卷了下去。

他回过神来,泪流满面,脑袋靠在克莱的肩膀上。他拍着他的背,什么也没说。

哭吧,丹尼尔,哭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挪了挪想抬手把脸上的眼泪擦一擦,却突然发现那些泪滴浮在空中,一用手触碰它们便像肥皂泡一样炸开成了粉末。克莱看上去也愣了一下,开始上浮的碎片把那些荧蓝色的光晕映在他的脸上。

“什么?”丹尼尔没有发现自己的声音里还夹着鼻音,他还没反应过来方才发生了什么,现在正在发生什么,即将发生什么。他慌里慌张去摸对方碎裂开的眼角,却发现自己直接穿过对方身体的手从指尖开始也正在慢慢地粉碎上浮。“我们会去哪里?”

“离开这里。天堂?谁知道呢。我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看上去像是好事。”克莱也伸着手,看着龟裂的爬痕沿着他的手臂蔓延而上,不得不说,这样的感觉还有些奇妙,好像他什么时候就经历过一样。奇怪的、熟悉的感觉让他心安,他知道上升过后便是解脱。

丹尼尔几乎要被克莱的乐观说动了,但依旧不依不饶:

“可它们说只有一个人……”


“只能有一个人离开这里,是因为他们中的每两个一起来到这里的人从来没有成功过,因为他们没有人愿意放弃,没有人肯留下。”克莱打断了他,重新看向他的眼睛。在飞升的碎片中两片湖水相撞,这个世界中终于有了蓝色。丹尼尔已经看不见也感觉不到自己的手了,仍然用力地往克莱的方向靠过去。碎末包裹着他们向上,至于哪一片来自哪里,已经难以辨别了,克莱把它当做另一种方式的拥抱,身体微微往前倾,两人额头相抵。他从前很少有过和家人以外的人如此亲密接触的经历,但现在他却觉得这好像是某种顺理成章的事情,一切并无不妥,就连下一秒两片柔软的唇贴上了他的嘴角时他也只是愣了一瞬。克莱抬眼看向对方,丹尼尔却早早闭上了眼睛,只剩下金色的睫毛微微颤动。克莱突然觉得他们正像硬币的正反两面、镜子的内外,他们太相像了,但又是那么不同。他在心里叹一口气,也闭上眼

在半空中丹尼尔睁开了眼,从对方的碎发和满天的晶莹粉末间看到黑云散去,听到他轻声说: “会好的。”


我从那最神圣的水波回来,我已再生,像新树再生了新叶,我已清净而准备上升于群星。

你有本事开脑洞你有本事填坑啊

【△】Felidaejabberwocky

向 @耳钉 老师约的现代三角的稿子!食用愉快!


Felidaejabberwocky

贾巴沃克猫

BGM  Felida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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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是自述,昂长且毫无翻折,人们甚至可以将上半段当成一个成功逃离邪教家庭的范本,当你开始对着旁人将自己小时候出生于一个叫“农场”的三十人封闭团体里,所有人都会下意识离你后退一步。无论这是不是行业标杆,人们拍拍你的肩膀说这一定是一段很糟糕的经历,拍你肩膀的这群人有医生,有船长,有技术人员和相扑手以及会用枪的家伙,这里除了医生和船长之外可以把其他人归于一个统一的称呼,总之,...

向 @耳钉 老师约的现代三角的稿子!食用愉快!


Felidaejabberwocky

贾巴沃克猫

BGM  Felida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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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是自述,昂长且毫无翻折,人们甚至可以将上半段当成一个成功逃离邪教家庭的范本,当你开始对着旁人将自己小时候出生于一个叫“农场”的三十人封闭团体里,所有人都会下意识离你后退一步。无论这是不是行业标杆,人们拍拍你的肩膀说这一定是一段很糟糕的经历,拍你肩膀的这群人有医生,有船长,有技术人员和相扑手以及会用枪的家伙,这里除了医生和船长之外可以把其他人归于一个统一的称呼,总之,这些水手们和你一样:不带感情,客观公允,训练有素。他们都是这行里的专业人员,而拿来做评定的唯一标准就是活着。

 

所以你和十六号终于也算是专业人员之一了。你讲起下半段故事,多用来说自己当酒保的经历,每晚走路下班回家,赚钱,或者赊老板的账,贷款买智能手机,付房租和水费,人们对这段要打哈欠,从你身边散开,虽然所有人都对救世主心存一堆问题,但总要被细长的过往给磨损干净了。十六号趁着机会凑到你身边,隐于黑暗服务光明,你们是救世主第一和救世主第二,实际上在教育学界也有一个词叫先行者角色。不过经过几个月的相处,现在所有人都叫十六号的名字或者姓氏,你叫他克莱——自他还在电脑里的时候就这么叫。不过他现在更有温度和血质,更会讲故事,而且他的故事也没什么需要被隐藏起来的。他还擅长和黑斯廷斯一起讨论涉及到你打心眼里认为虚妄的问题。

 

他现在就和你处在一个平行线上,站着一片大地。没有出血效应,没有阿布斯泰戈,没有需要人开启别的注意力查看的字谜。他问你喜欢看电影吗?他说起来前几年迪卡普里奥和渡边谦拍的半科幻玩意儿,梦与梦境之间来回穿梭,一层套着一层。他说在刚刚醒来的那段时间里他几乎每天都准备从汽车旅馆的窗户上往下跳。高空坠落就能让人清醒。他摇晃胳膊,脸颊就像是伫立在哪的铜雕,但是在靠近外舷舱的地方将他脸颊后面的地方照出来了原本的颜色,他说你们还真能找到我的尸体,可真不赖。你的注意却搁到了别的地方,他顺着你的眼睛很快找出来了注意力目标,并把它交到你的手里,负责保存尸体并掌握绝大部分耶稣的血和肉的黑斯廷斯正好走近。你们带了个,他有个标志性的动作,即便他的眼镜后已经有了硅胶支架,但他还是习惯去推一把,你们带了个柳条人上船。

 

是克莱的东西。你回答。克莱在里面还放了祭品,拎起来就能被人给听到,希望他不要跟着贴上尼古拉斯凯奇的脸。唯一还算行业老专业人员的家伙评价,你快要成邪教徒了,卡奇马雷克。我们可以现在个盖文说清楚,调头往夏威夷群岛前进登陆远古黎姆利亚大陆,把你抛在那传教。原本航线既定从北美到南美洲以下,到厄瓜多尔,会到在靠上一点的地方跟着阿泰尔二号周游美国,说不定会过两个冬天或者夏天。周三抵达哥伦比亚,等船靠岸,他们能到镇子上喝上一杯咖啡,你对船上的快捷自热食物已经厌倦,克莱吃饭的时候和你一块,所以你们都是在互相浪费。克莱说这是来证明自个到底是不是个活着的,他摇晃里面的祭品,一块石头。他说毕竟戴斯蒙可以看着自己的短胳膊来证明,自个身上连个瘢痕都没有。

 

我更正,黑斯廷斯说,你应该拿这件事谢谢我。他看向你的眼神仿佛你就是非得被人照顾两个星期的柯基小狗,于是你回应他说,我只是回不到过去了,在经历这些事后不会有一份一模一样的工作等着我。所有人都当你是引导之魂,你重新知道成千上万的东西并学习了。过去十几年那些人都这么拿来教你,整个组织都知道这么多,他们就像恐怖故事里的那样把教导了十几年的男孩女孩那样派出去找到能救整个家族的人,然后戴斯蒙迈尔斯成了一个唯一一个做坏了的翻糖蛋糕模。然后腻拯救世界,烧伤了一条胳膊,坐在船上。你爱这个职业吗——我对每一份工作都可以做到之后打心眼里喜欢它。

 

依旧是黑斯廷斯,这次换做他说我很抱歉。他没有推眼镜也没有去看表,光线从克莱的脸上镀到他自个的脸上,顺着额头发射到了树脂片之后,你发觉只不过半年能让一个人的变化如此之大,从美国到墨西哥再到南美的日子里你们都换了好几个名字。但你还是管他叫肖恩。没关系,肖恩,我也不习惯用那个螃蟹钳一样玩意儿。科考团队小组的另外一个人过来敲门问你们要不要跟着去,这是天气好一点的时候能解闷的东西。团队由利里和瑞贝卡组成,实际上没有任何作用,只是坐汽艇朝浅水滩走。广阔一点的地方有利于对心理重新塑造,总之每一场公路旅行总要在镇子上再续前缘,他们选择了海上,就有海上的规矩。

 

南美,赫尔曼,黑斯廷斯没有摘眼镜,但还知道白鲸和皮阔德号。他这块区域说不定能看见海豚,顺着暖流到渔场去吃鱼。这片的水域清澈到堪比在阿尼姆斯映射入头脑中,你开玩笑让克莱跳下去,技术人员说做戏做全样——你们两个都要跳下去。你说出每一场公路旅行都可以有一个旁观者,肖恩鼓励你,我们还在休养期,他说,休养期的本意就是要让人们在休息的时候可以用作反思。到一个绝对空旷的地方,沙漠,海洋,陆地,水里。

 

克莱跳下去的时候,他的小柳条图腾在水里散开成了稻草条,但他握住了那枚石子跟着往上浮,接着把石子交给了你,就像是借助什么拆开礼物了,把里面的惊喜放在了你完好无损的那只手掌里。

 

来吧,戴斯,他说,你拿上了我的寄托,在水里不会出问题的。或许过去你的那个老爹确实说过如果所有人都跳下了悬崖,而你要不要跟着一起跳下去的选择。他给了肖恩和盖文的信。你那会儿还是名义上的死人,所以他什么都没有给你留。你到了水里也没有搞明白他到底会不会接着怀念你,在农场或者在别的地方,退出历史舞台,但是跟着怀念自己的儿子。你说克莱的柳条人是假玩意儿,你这样说着,手掌里还死死攥着那刻石子,可能是矿也可能是宝石,也可能一文不值。你攥着它,仿佛真的是克莱让你往上浮。黑斯廷斯说你们可以开始各自的朝圣之旅,瑞贝卡说你们找到的第一个东西就是你们的象征——他俩一定浏览的是同一篇垃圾博客里写的东西。会是一群因为注射过多激素而变成娘炮的健身达人在一起互诉衷肠。你和克莱一起能站稳的地方游,你看见了水里的沙子。你是其中渺小的一部分,但你依旧在曾经的某一刻控制过世界,你和世界是一体的。现在,换做克莱盯着你残肢的部分看个不停,他朝你要回了石子,尝试往你断肢新肉生出的中央部分镶嵌,就像往肚脐里塞东西,他找到了所有新肉往内生长的部分,因为连骨头也跟着被截取,细胞们争先恐后的对此进行补偿,他往里塞,但没有成功。他的石子往更深的地方掉了下去。

 

科研团队阻止了你们两个往下潜。你重复着那个柳条人是假玩意儿这句话,恨不得把自己的嘴唇贴给他。老迈尔斯问道这个问题的时候你到底是怎么回答的?没有前提,没有条件,人们都无法分辨自己的选择是否正确。克莱说你就是太善良,你个傻瓜。没有了那些操蛋事之后就浪费自己的感情以至于它们又开始廉价起来。不过唯一一点,这滩水有用。他笑起来,你虽然干不回酒保,但是你还能回到过去,你拿到了回到过去的钥匙。那个柳条人就是个假玩意,还有石子。你发觉黑斯廷斯之前的那句话也是句没有前提和条件的玩意儿,这样一来,你进行的朝圣之旅应该从一开始见到的连沙子和水都算不上。你的朝圣,你所有的事情都已经伴随着自我牺牲而结束的那刻开始。

 

你见到的人是克莱和肖恩。

你见到的正是你的智慧和生命。

 

他和你来到浅滩上,在此安插坐标值,因为此类浅礁并不会一直一成不变,阿泰尔二号上的技术人员靠着去寻找浅滩来做兼职。科考团队不仅仅是在你和克莱来到这里才增加的项目,礁石有着宜家家居会在新版书脊上会印刷的颜色,但少了电子组构的大体区块,碎片,天空湛蓝而不是呈现蓝调的白色,所有的一切都鲜艳又活生生。克莱对着你伸出手,在阿尼姆斯,在虚妄的脑内,在你躺入仪器中度过的每一个日日夜夜。克莱里对着你伸出手。

 

在这个世界里,故事的走势不再依循人的经历。

 

你拿自己完好无损的那条胳膊递给他。浅滩有了新的坐标值,技术人员搁在身后忙忙碌碌,黑斯廷斯正在把箱子扔到浅岛上来,他在汽艇里摸索倒腾,推着眼睛余光往岛上看,或许是在确定方位,而你揣着一堆问题准备跟前十六号说,例如:你找到了和过去有关的东西吗。你在刚刚的那刻感觉到恐惧了吗,如果所有的东西都是假象。你准备好了问题,但还没有来得及从喉咙里吐出来,好几个人一起发出的惊叹声就将其掩盖了过去,有一只海洋类的哺乳动物,有着又软又宽的额头,它顶着那颗石头子往上游直到能碰到黑斯廷斯和瑞贝卡所在的汽艇,它是一只莫比迪克,但更温顺,仿佛余烬对此的馈赠。它顶着余烬之后剩下的一小片东西还给了人们,黑斯廷斯攥住了它,在上岛之前还给克莱。

 

你从哪搞出来的,他说,这是舍利子吗?其实是一块琥珀。克莱咬咬牙齿,即便关系稍微好了那么点,十六号文质彬彬,黑斯廷斯不带任何嘲讽和“实话实说”——光是这段其实就足够梦幻了。你配合着把所有的设备搬上来,在进行定位的环节中只让仪器来完成,瑞贝卡能完全负责,而他们得在天黑之前找出来感想。工作结束之前,她说,我们要给一些事圆满画上一个句号才能吃晚饭。

 

我拿到了我的石头,戴斯找到了沙子,我们来自生和死亡之间,这就是命,命就是死。而被指明道姓的你的自述将会把自己分成两个极端,戴斯蒙迈尔斯,出生年月,性别,出生地点,父母,生平,2012年成为分割点:生前和死后。

 

你把他给感染了,黑斯廷斯能够确定邪教徒就是克莱,他的语言条例中另外一条是典型的指桑骂槐。你应该从现在开始离他远一点,他对着你说,否则等定义进度完毕,我们就得跑到拉莱耶城去。不过等到你们一同回去了,航线定义也不会为了黑斯廷斯而发生变动,他身上也没有过去好几任大师的血统,对船上的事情一无所知。你们在完成了就回去,朝圣之旅一般都终结与朋友家的餐桌聚会,你们坐在一起喝咖啡,吃面包和大马哈鱼干。你怀疑黑斯廷斯已经趁着这次出海的机会看完了赫尔曼的一整本书,搁哪都要用一下。不过他要是敢提一句和白头翁有关的,只要是对阿泰尔二号不好的,盖文和苏珊就会将他架出去扔进海里。

 

莫比迪克神出鬼没。你的四周是黑暗,伸手出去也找不清道路,黑斯廷斯应该定义探寻未来之旅。克莱端着他嘴里的恶心咖啡来找你,一整杯还是热乎乎的那种,他递给你并开始找到新话题,从黑斯廷斯到他的过去,他讲起来训练,所有人都要赶在十四岁之前将所有的跤都摔完,当你身体上的每一个部位都有过淤青的时候,你就不会再添上淤青了。

 

你接茬,说自己的老爸才是正儿八经的邪教头子,你说这句话的时候不再带着一点点恶毒的微笑,你开始记挂他到底能不能一个人住在什么地方安安静静的退休。他讲过那么多的道理,做过那么多的事,他退位了,他会怀念自己吗。他是个教育出来克莱和露西这样身手矫捷,聪明伶俐的好导师。他留给自己的只有拯救世界,然后他没有出现在你睁眼的第一人里。他不属于你的后半段。你问克莱当时在水里为什么要这么做。

克莱说,我想找出来和你在此更多一步的联系,比如让两个图腾合二为一。

 

他说,柳条人确实是假货。图腾的意义在于能更好的发觉自己存在于现实而并非还生活在梦境中,所以要选择出一个最特别的出来。

 

你说自己并不特别的时候他又再咧着牙笑。那仅仅是对于你,这位原本只存在于资料库里的AI意识有了自己明确的一部分,他获得的远不止过去——他拿到了自己丢失的意识。

 

他说你从来都不能只为自己,戴斯。他说肖恩会认同这个观点。即便我们是为了这么多事从环里逃出来,也不可能就此分道扬镳。我们这个词从嘴上说出来的一刻就重得很了,你手里的咖啡碰到嘴唇上的那刻依旧温热,你尝到苦涩和香醇。

 

我和肖恩还能再当个几年室友。你嘟嘟囔囔,可别让他们开船将我送到哥伦比亚就是为了去找到我爸在哪。你们回到船舱里的时候黑斯廷斯还在念叨着莫比迪克,他说这是文学史上塑造最好的生物之一。

 

他要说下一个应该是贾巴沃克了——克莱说,把手指头举到头顶,我猜的。而你为了和这两个室友好好相处就必须学到更多冷僻知识来和他们抗衡。现在只能做个单纯的学生。肖恩对你解释贾巴沃克,那是一种虚幻的不存在之物。我们曾在贾巴沃克的腹中打滚,就像匹诺曹在鲸鱼肚子里,之后我们知晓真理和信仰,以及拯救人类。

即便世界如此糟糕。

 

即便死去了这么多人,他们都不能像故事里的一样复活。

 

然后,你说,我们三个就要不断的进行公路旅行。路上喝咖啡,把休假期的日子给消耗尽,一个技术人员,一个图书管理员,一个酒保,全部都是过去式。肖恩说起未来前景的把握就像预判下棋,你顶多能预判到第一步,之后才能根据事情走向进行接下来的行动。即便人们训练我们,即便有鹰眼。

 

克莱做了最后纠正,我们不是贾巴沃克肚子里的匹诺曹。我们捣毁了虚无,有着坚硬的利爪,敏捷的身手和聪明的脑子。我们不带感情,客观公允,训练有素。他接着张了张嘴,你能看清那块琥珀在他的手心里通透着金黄色的亮光,仿佛来自伊甸。

 

我们是刺客。最后,他说。

 

 



END

AugustaLussen
【AC】授权搬运 | Fift...

【AC】授权搬运 | Fifty Shades | Clay/Desmond | GMV


你没有看错。你没有看错。这个世界上是存在1617混剪的。

三年前的视频,时长也比较短,但是60+s顶一个世纪啊,现代组的眼泪不值钱。

别的不说了,育碧还我人来。


快速链接:https://b23.tv/av66210365

已有授权,不要犹豫快来一起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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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有看错。你没有看错。这个世界上是存在1617混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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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的不说了,育碧还我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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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gustaLussen

【AC】IF

标题: IF

配对: 无(17/16)

警告⚠️时间线为2011年1月,克莱即将启程前往罗马Abstergo总部,当晚在纽约的一家酒吧内与仍是酒保的戴斯蒙相遇。两人并不清楚对方的身份。假设戴斯蒙只上夜班。


摘要: “…或许就像他们说的那样,没那么糟。说不定十几天后工作就能顺利完成,没有一点差错,然后回到纽约,或许我还能再请你喝几杯。”


半夜两点为什么还不回家?克莱在离出租屋不远的小公园里游荡。他问自己,为什么不回去?冲个澡,睡个好觉,中午就要走了,纽约直飞罗马,有什么好紧张的,又不是没去过。你前几天不是还兴冲冲地装模作样学了两句义大利语吗,上次是小偷小摸,这次我们可是正大光...

标题: IF

配对: 无(17/16)

警告⚠️时间线为2011年1月,克莱即将启程前往罗马Abstergo总部,当晚在纽约的一家酒吧内与仍是酒保的戴斯蒙相遇。两人并不清楚对方的身份。假设戴斯蒙只上夜班。


摘要: “…或许就像他们说的那样,没那么糟。说不定十几天后工作就能顺利完成,没有一点差错,然后回到纽约,或许我还能再请你喝几杯。”



半夜两点为什么还不回家?克莱在离出租屋不远的小公园里游荡。他问自己,为什么不回去?冲个澡,睡个好觉,中午就要走了,纽约直飞罗马,有什么好紧张的,又不是没去过。你前几天不是还兴冲冲地装模作样学了两句义大利语吗,上次是小偷小摸,这次我们可是正大光明地走进去,没准还会有周末和洒满阳光的假期,没准还能在罗马城逛上两圈。没有什么好害怕的,他们说会没事的,就算被扣了下来也有内应能帮上自己一把,露西,露西·斯提尔曼,露西,记住这个名字。

我睡不着,他对自己说。这不是一样的吗?这回还不用担惊受怕,你忘了上回是怎么从警报声狂作的大楼里有惊无险地逃出来的吗?我知道,但我还是睡不着,我不想回去,我想喝酒。

那就去喝酒。

克莱知道前面顺着下坡一直走有一家地下酒吧,一天轮两次班,四点才关门。其实他也不是非要喝酒,只不过是找个去处,叫他坐在那喝柠檬汁都行。他只是不想回家,好像这样就能逃得过一般。

他推开门的时候都嫌铃铛晃得他眼睛疼,耳朵倒没什么感觉,可能是他困了,但是他又能清清楚楚地看到酒桌上三三两两坐了几个人,吧台后的年轻酒保抬头看了他一眼,有些偏棕的皮肤,嘴唇上有一道疤,然后又低下头去擦杯子。

“随便来点什么。”他直接拉开椅子在吧台坐下,面前的酒保皱着眉头盯了他一眼,他这才意识到这话说出来挺白痴的,可能他真的困了。“一杯野格,谢谢。”

他撑着脑袋看对方把手上的杯子放下转身去拿酒,卫衣衣袖下的手臂隐约露出一点纹身。“我以为纹了刺青的人都比较喜欢把他们亮出来。”酒保回头看了他一眼。“以前弄的,现在不怎么想看它了。”他把酒从架子上拿下来,弯腰从酒柜下取出一个玻璃杯,抬手把袖子往下拉了拉,低着头给克莱倒满酒。克莱本想把那个图案看得更清楚一些,现在他只好看点其他的地方。面前的酒保穿着白色卫衣,深色牛仔裤,说不定脚上还穿的是运动鞋。倒也不是他有什么意见,只是这和白天酒吧里总是有些过分打扮的那些酒保相差也未免太大。但他的脸,他的脸想必能招来许多顾客,甚至不需要那些花里胡哨的装扮,让他上夜班真是可惜。


戴斯蒙蛮好奇的,通常这个点不会再有客人登门,他甚至好几次都觉着实在没人不如提前关门打烊回去睡觉,也没人因此说过他什么。他很少和客人搭话,很多时候并不是他不想,只是他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方式——少与人交集,少暴露自己——在逃出了农场后。

“你一直在上夜班?从前白天来的时候没有见过你。”客人找他搭话了,不过他也不会拒绝。“是,我一直上夜班。”但也不会说太多。“凌晨三点怎么可能还有生意,要我在这坐着就得无聊死。”不远处卡座的两位客人起身离开了酒吧,面前的人回头看了看,又低头瞟了一眼手表,三点二十,店里就剩他们了。怎么没有,看看你。戴斯蒙在心里嘀咕。“不如我请你一杯。”客人又开口了。戴斯蒙挑眉,这才仔细地打量了一番正坐在吧台百无聊赖地朝着空无一人的酒吧内四处张望的对方。“我没意见。”不喝白不喝。

“白天里的常客怎么会半夜三点跑来喝酒?”戴斯蒙不想把自己的小故事抖出去,但他不介意听别人的。“我中午的飞机,去罗马,晚上不怎么睡得着。”对面的人显然已经微醺,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四处乱飘,甚至都没看他一眼。“紧张成这样?去见未婚妻还是买了黑手党?”戴斯蒙一边倒酒一边打趣。“不⋯就当是出差吧,当然也不全是。”克莱把杯子里的酒一口喝完,好像这样就能让那些气泡重新把他的情绪重新托起来似的。

“噢,真不幸,看上去你不怎么喜欢这档子差事。”对方显然有些郁郁寡欢,戴斯蒙贴心地重新给他满上酒。“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硬要说的话应该是混杂了紧张、一点点的害怕和兴奋。其实我对那也不陌生了,但我不知道你能不能理解——有些事看上去与其他的别无二致,但你就是有感觉这背后藏着更大的东西,一个小选择就能彻底改变命运——尽管它看上去真的很平常,你明白我意思吗?”客人没再接着喝,仅仅是低头凝视着杯中的酒液。

噢,是啊,我知道,我也曾像这样彻夜难眠。戴斯蒙抬手喝了口酒,这不是个轻松的话题,他想。“嘿,我有个提议。”吧台另一侧的人抬起头,戴斯蒙才发现他的眼睛是灰蓝色,现在还因为稍稍喝醉的缘故失了焦,像极了乌云下涌动的海水。“我把门关了,我们去别处逛逛。”对方沉默了,时间长到戴斯蒙以为他要拒绝,虽然三更半夜是没什么好去处,但也比这么面对面地闷在酒吧里要来得好。“⋯⋯你不会被扣工资吗?”天哪,他喝醉了吗,呆得还蛮可爱。“当然不,我已经干过很多次了——再说我本来工钱就没多少。还有,我不打算收你钱了。”说着话的时候戴斯蒙已经开始把酒杯清洗好收回柜子,再转身拉上酒柜的玻璃门。克莱也不反对,在酒保收拾东西的时候站到了门口,望着空荡荡的街道发呆。酒精让他的情绪有些迟缓,但他觉得被请喝酒算得上是件蛮不错的事,希望他的好运能就此开始。

“走吧。”戴斯蒙把东西装进背包,拍醒面前正靠着门框发呆的人。“去哪?”克莱回过神。“嗯,我不知道。”他倒是承认地很干脆。“你家住在哪?”对面顿了两秒,克莱这才迟迟反应过来这话听上去不太对劲,在心里把责任推到了刚刚下肚的那杯酒身上。

“最近在置物间里支了张床,以前偶尔住在别人家里。”他还是回答了,只是没提到自己家。克莱没追着问下去,毕竟一个人能一直拿着可怜的薪水守着夜班,总是有点原因。“怎么不住了?”“和前女友分手了。”察觉到对方投来的意味不明的目光,戴斯蒙耸耸肩。“很正常嘛。”

“你可以来我这里住,反正我马上就走了。”这下轮到戴斯蒙打量他了,第一次见面就把自己的房子拿给陌生人住,那他不是没长心眼就是喝多了。“你还醒着吗?”戴斯蒙不知为何觉得有些好笑,不过如果真有地方住他也不会拒绝。“⋯⋯当然!当然,当然我这么问突然了些。不过我确实要出差,而且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如果你想的话可以先住进去。”如果我没有回来的话你也可以一直住着,他没说。“空着也是空着。我回来之后再加一张床也可以,房租不贵,分摊水电费也还挺划算。”

“听上去不错。”“走这边。”


穿过街角监控时戴斯蒙抬手戴上了兜帽,走在克莱的边上一边哼着歌一边踢石子。后者低着头往前走,酒精非但没有让他重新兴奋起来,反而把他压得更沉了。他也不太理解为什么他这么急着把屋子拿出去,而且尽量不去想这样的行为真的很像某种托付,闷闷地走在一旁不作声,不知道戴斯蒙已经在旁边盯着他的苦瓜脸有了好一会。


“我的天,你不会真的要去跟黑手党火拼吧。”戴斯蒙做了个蛮夸张的表情。“不,不——当然不是!某种⋯其他的⋯带有不确定因素的工作。不过安排这个任务的人们倒是看上去很确定,我也很确定,没什么会出错的地方。”

“噢,我明白了,那就是去黑手党当卧底。”克莱愣了,仔细琢磨来他还真猜得八九不离十。“我开玩笑的!”戴斯蒙拍了一把他的背。“嘿!或许就像他们说的那样,没那么糟。说不定十几天后工作就能顺利完成,没有一点差错,然后回到纽约,或许我还能再请你喝几杯。”

“对,对。”虽然这话几乎没有起到什么让他安心的作用,他还是点头答应着了。他的确喝的有点多,走到路灯下时索性扶着灯柱坐了下来。戴斯蒙要去扶他,结果后者死活赖在地上不肯起来,还把本就脑袋昏昏的戴斯蒙也一齐拉着坐在地上。路灯明晃晃地打在他们两个的脸上,年轻的刺客有些迷糊,看着一旁的年轻酒保低头揉着眼睛不作声。周围突然安静了下来,凌晨四点的纽约街头,流浪者和酒鬼也已寻到某个狭小逼仄的角落里入睡,太阳沈在地底,现在是最安静的时刻,整个城市都在做梦,只有他们醒着。

他不记得沉默持续了多久,也记不得是谁先开始笑了,他不知道为什么要笑,但他听见了笑声,同时从他们两个人的嘴里冒出来。

黑山农场的影子浮在戴斯蒙的脑海里,他偶尔也会想像家里会是什么样子,如果他当初没有离开现在又会是什么样,就像现在。但不管怎样,我现在过得挺快活,他一边笑一边想。

克莱笑得比他还大声,他想着Abstergo死板的灰色大楼、巨大的廊柱、走廊里按着警棍的安保人员。戴斯蒙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伸手把他也拉了起来,他还在笑。

“快点走!”克莱推了把那个哈哈大笑的家伙,分明自己也笑得喘不过气。“我可不想把巡警招过来!酒鬼落到他们手里没有好下场!”“我从不怕他们!”戴斯蒙转身又搡了他一把,克莱被推得后退了两步不重不轻地撞在街边停着的一辆小轿车上,后者立马配合地警报声大作。这下他俩不得不在街边住户怒气冲冲拉开窗子骂人前拔腿就跑,戴斯蒙冲在前面,在跑过一个街口时又听见身后大喊转弯,急忙脚下刹住车转身差点迎面撞在另一人身上。两人面对面愣了一瞬,克莱差点又要忍不住笑了。我怎么一直笑,他分神在心里想了想,我可能喝得有点多了。戴斯蒙听到了街边住户推开窗子的声音,马上拉了一把还在发愣的克莱往小路上跑去。

克莱费了好大的劲才赶上他,伸手拉住他的背包好让他停下。天,他怎么跑这么快,接受过威廉简单训练的他本觉得自己至少在体力上比那些天天坐在电脑桌前的同龄人要强上那么一些,而这个酒保甚至第一眼看上去一点也没有在锻炼的样子。“往这边走,我记得家里的冰箱里还有啤酒。”“家里有酒还要三更半夜来酒吧?”酒保狐疑地转头看着他。“我不想一个人喝嘛!你还该庆幸自己不用为每天住哪发愁了。”是,是,戴斯蒙挑了挑眉,但楼道里的灯坏了,太黑了,幸好他看不见。克莱站在门前往口袋里摸了半天钥匙,最后发现在包里,幸好灯坏了。

“你真的还要喝吗,看上去都迷糊了。”戴斯蒙跟他进门的时候在后面问,打量着这个狭小、满满当当、拥挤而舒适的公寓。“今天你得先在沙发上凑合一下,我的床有点乱⋯我得收拾收拾,明天你就可以睡了。”克莱装作迷糊地漏掉了那句问话。原先让他受不了的冰箱里内的罐装廉价啤酒似乎在第二人加入后升了一个档次似的也没那么招人厌。戴斯蒙顺着他的话侧身伸长脖子往卧室里望了望,马上被按着肩膀坐在了沙发上——老旧到弹簧都有些松动,他觉得自己下一秒就要陷进去了。“没什么好看的。”克莱也回头看了一眼。戴斯蒙耸耸肩表示理解。不过他除了床上堆得乱糟糟的衣服,边角处略微卷起的床单和被推在一边的被子也什么都没看见,乱糟糟的,但至少是个窝,他在心里想。


克莱从冰箱里拿来两听啤酒放在桌子上,超市打折的便宜货,好在他的客人也不怎么挑。戴斯蒙觉得自己已经喜欢上了这个屋子,屋主人也不错,或许还真的能在这里长住也说不定。

躺在沙发上的酒保叽哩咕噜地讲着从前遇上的有趣客人,克莱坐在他的脚边,后来不知怎的滑到了地上。很难形容这种感觉,他又喝了一口酒,易拉罐见了底。他还从未在他人面前感到如此放松,尽管面前的酒保可能有点自己的小故事,但他并不太介意,毕竟自己也藏了不少,他甚至开始期待从罗马回来后的生活了。胡思乱想了一阵再回过神时屋内已经没有了人声,克莱转头去看,发现酒保已经趴在沙发上睡着了。

“天⋯我真的该睡了。”克莱迷迷糊糊地去拍放在矮桌上的手机,“05:46”,天已经几乎全亮了,光从厚重的窗帘下钻进了屋子。他看了一眼在沙发上已经睡死的酒保,从地上晃晃悠悠地爬起来,酒劲还没退,要他说他也不知道他们两个在跑回家后又喝了多少,他绕过沙发的时候差点又被一个啤酒瓶绊倒在地上,一路摸着墙挪进了卧室,强撑着困意把那堆乱糟糟的衣服草草地卷了一下放在了衣柜的最下层,把被子像模像样地拉好,随后蹲在床边皱着眉琢磨,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几分钟后他眨眨眼,从床底下取出那个装有自己手中刺客组织所有资料的文件袋,摸回客厅把它放进了包里。最保险处理这些文件的方式就是还给威廉。克莱抱着从卧室拿来的毯子,把一边搭在睡熟的那人身上,一边留给自己,窝在地板上就睡了,连衣服都没打算脱。



矮桌上的手机铃声大作,伴着震动一点点地挪向桌边,顺利掉在了被铃声叫醒还眯着眼睛的克莱脸上,把他总算砸了个清醒。

“操。”克莱从地板上跳起来去抓手机,手忙脚乱地接通了电话。“行李收拾好了吗?不用带太多东西,我猜他们也只允许你带一两件衣服进去。”威廉的声音从电话另一头传来,克莱一边答应着一边手忙脚乱地在柜子里翻他的护照,他明明记得把它放在了电话柜上,但是现在那里孤零零地放着一包纸巾,没人知道他的护照去了哪里。


“你要走了吗?”戴斯蒙迷迷糊糊睁开眼,显然是被他翻箱倒柜的声音吵醒了。窗外不多久就传来了汽车疯狂鸣笛的声音。我的天哪,瑞贝卡怎么也来了。克莱一边在心里犯嘀咕,一边四处翻找,差不多整间屋子的抽屉都被他拉开过一遍了,他还得抽出空来跟那个还没睡醒的家伙说话。“啊,对,他们已经在楼下等我了,我还在找我的护照⋯”“我好像昨晚看见过⋯”戴斯蒙昏着脑袋从沙发上坐起来,伸手去够他的背包。“我记得它原来在那个柜子上,后来你把它拿到了凳子上,然后我把包放了上去⋯⋯啊,在这里,我的包下面。”“你记性真好。”他听到那人打趣道,看着他一边飞快套上夹克一边抓过护照往包里装。“我从小这样。”戴斯蒙坐在沙发上打哈欠,没多说其他的。


“钥匙我放在这了,记得看好我的屋子,虽然里面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房租的事回来再说。”


戴斯蒙看到他低着头踩鞋子,手一扬把背包甩到肩上,走之前还不忘转头交代他几句。楼下的车还在按喇叭,看上去快等得不耐烦了。他匆匆忙忙冲出去,把后半句话甩在了门外。戴斯蒙看了看被扔上的门,散着啤酒瓶的地板,丢在椅背上的外套和盖在自己身上的毯子,觉得昨晚就像是一个自己喝多了之后做的一个奇怪的梦,他甚至不知道对方叫什么名字,也不记得自己有做过自我介绍。


“等他回来吧。”他抬手揉了揉脸,接着躺了回去。

Psi

一些1617s 3p邪教(

前几p是快乐性转,最后一张是极度ooc短漫

一些1617s 3p邪教(

前几p是快乐性转,最后一张是极度ooc短漫

AugustaLussen

【AC】不死者

标题: 不死者

配对:无

警告⚠️私设在AC3时间线后瑞贝卡一行人顺路拜访了克莱的坟墓(实在没查到在哪),后者为上帝视角,生者听不到他的话(粗体)。


摘要: “⋯而由之我们的生命也远不止于此。”


          Do not stand at my grave and weep.

          I am not there. I did not sleep.


干干净净的坟墓,矮墓碑旁的两篮花长得有些歪歪斜斜,...

标题: 不死者

配对:无

警告⚠️私设在AC3时间线后瑞贝卡一行人顺路拜访了克莱的坟墓(实在没查到在哪),后者为上帝视角,生者听不到他的话(粗体)。


摘要: “⋯而由之我们的生命也远不止于此。”

       

          Do not stand at my grave and weep.

          I am not there. I did not sleep.


干干净净的坟墓,矮墓碑旁的两篮花长得有些歪歪斜斜,似是从摆在这里以来就没有过修理的痕迹,只不过长得倒还算不差。

“看上去没什么人来啊。”肖恩四处打量这个偏僻的小墓园,没有可避荫的树木,也没有屋舍环绕,好听点是郊外,说实话就是野地。好在草坪还像是有人修剪过,不至于太可怖。墓碑零零散散地在夕阳下拉着参差不齐的长影,园里只有他们二人。

“如果威廉也在的话他应该能回忆起更多,克莱是从他手下加入我们的,也一直受到他的培养。”瑞贝卡把手插在兜里靠近墓碑缓缓蹲下,希望能在墓碑上发现一些不一样的东西,就像此前克莱留给他们的信息那样。他能想出很多看上去奇怪的点子,而它们总是在出其不意的时候起到关键作用。但她什么也没找到,黑色的石板上只刻上了姓名与死亡日期。也对,他已经死了,死人没法留讯息。

“我们曾经一起工作过⋯但时间不长,我没有过多地留意他,他很快就回到Abstergo中去了。按照威廉的计划要不了多久他就能得到我们所需要的信息并脱身,但是我们真的没有想到露西⋯”她有些焦躁地捏紧衣兜内的布料,沿着纹理来回揉搓着。“他本不该⋯我为他感到可惜,他本不该就这样死去的。”


“我本就该这样死去。”


“据说整整一年多韦迪克除了吃饭和睡觉都把他塞在Animus里,一代原型机,你说过出血效应超吓人的那一台。”“我猜⋯实际上连睡觉时间都很少。他们还给他服用抗精神分裂药。”瑞贝卡想起了戴斯蒙从Animus岛上寻回的那些让人后背发冷的档案,天,要是被送进去的是她,她甚至没把握能撑到朱诺的启示。


“别提那些,你们就不能想点别的?看些好的吧!我到过英国,伊丽莎白女王,你们真该看看她的那帮随从们,还有她的庭院。或者想想古非洲,想想漫天狂卷的黄沙,它们在砸到你脸上之前看起来真的很壮观。还有远东,当然,还有罗马。不过要我说这就像是在逃避现实,我觉得你们不太会懂我的意思⋯当然出血效应让人抓狂,对着充斥着幻觉的空气四下踢打也不是什么愉快的事,但是想想,想想佛罗伦萨的晚霞,那些绣着稀奇古怪花纹的绸布,在屋顶奔跑时扑到脸上的凉风和脚下清脆的砖瓦声响。尽管说这是苦中寻乐吧,不过现实那么悲凉,与幻觉交织起来又乱成一团,倒不如一直活在过去的幻像里来得好些。”


“如果生命都足够悲惨的话我至少希望自己死在一个美好一点的地方,Abstergo工业?不在考虑列表上。”肖恩低头看着刺客的墓碑,他不认识克莱,但他想现在他能理解那样的悲伤,尽管几个月前他也不曾体会到如此丧失同伴之痛。“简单的墓碑⋯甚至连点废话都没写。说实话我猜他会很有趣——如果他还在的话——我看了一些你从Animus岛上导出的那段残缺的数据库记录。”


“你不如说我死在艾吉奥的罗马显得更浪漫点,事实上不管是躺着还是站着我都已觉得自己时时刻刻身在那了,是否同步也没什么大的区别。刺客之名向来都被淹没在历史长河中,一个墓碑没什么可计较的。不觉得能有墓碑都称得上是件好事吗?不过实际上我葬在台伯河,不,他们是把我的尸体装进袋子里和石头一起丢下去的,这应当不属于下葬的诸多方式之一。这只是个空墓,虽然父亲还是每年都来。留两只花,说一长段话,不会修花就只好施肥浇水。”


“是的——如果⋯可我们现在又在去往哪里呢?为了躲开圣殿骑士的耳目一路向南,等遇到一个合适的、安全的位置再向盖文发出讯号。威廉是这么安排的,威廉⋯我很久没联系上他了,不知道他是不是还在那个山洞里整理他的笔记。尽管这远比嘴上说的艰难,我还是希望他能够走出来。”肖恩没作声。瑞贝卡站了起来,伸手拍了拍膝盖,她以为牛仔裤不小心给沾上了点土。她说得很小声,他们早已学会在公开场合对这类事务避而不谈,尽管现在方圆百里不见人影,但是习惯还是习惯。如今第一次他们没有遵照先行者的启示,没有人给他们留下一串密文,没有坐标或指令。她确实感觉到有那样的一些茫然,他们埋头前进,但方向却不甚明确。


“哈,那又如何。密涅瓦想要拯救地球的时候没有料到朱诺会在装置上动手脚,劝说戴斯蒙放弃的时候也没有料到他会拒绝。如果从前先行者的征兆与先祖的记忆回溯最终都是为了面对那个末日所做的准备,过去我们每到一个命运性的节点就会面对来自先行者的启示——他们展示各种可能性,然后在暗示下我们走上他们早已画好的轨迹,如今我们面前的未来才是彻底的一片空白。我们终于活在自己的故事里,不是谁的安排,不是先行者的计算结果。我最恨的就是命中注定,父亲说我命中注定继承家业去做工程师,朱诺说我命中注定要为戴斯蒙牺牲自我。我没得选,但是现在戴斯蒙作出了第一个选择,他打破了循环,拒绝了先行者向我们摆出非一即二的选择中他们原以为能驱使我们走上的那条道路。现在你们面前才出现了无数个接下来的选择,不再有人为我们画图纸了。现在是我们自己掌握命运。”

“听着——你们听不到,仔细想想,我们即将成为我们未来后代或许会体验到的历史。过去的先祖们通过先行者的引导在向我们不断地传递讯息,但是现在没有先行者了,去他妈的先行者,我们走自己的路。想想要留下些什么,如果我们的后代得以回溯这段记忆,留下些什么?不是使命⋯不是某种受托于他人的需要传达的信息,留下些启示吧,让他们能够有所领悟,这才应当是血脉传承应有的模样。”

“什么是死亡?一个人肉体的死亡就是死亡吗?如果他的灵魂拥有另一个载体,那他仍然活着吗?如果他不能闻他不可感,而他的人生被后人一次次重演,在那样的一台机器里以血脉相连——如果他已入土,而思想和箴言仍然警惕地启示着后人,他还存在于这个世界吗?历史的回响从远古到今时仍然震耳欲聋,今日如此,如果我们再次鸣钟,今后的千百年依然如此。我们远远不止每个人记忆的总合,他们应当看到更深刻的东西。而由之我们的生命也远不止于此。”


“⋯愿他们都安息。”

鷹師鵺

动作是临摹布尔诺的雕塑 

如果有时间希望都临摹一遍

希望能学到安静并有生命力的表达方式

动作是临摹布尔诺的雕塑 

如果有时间希望都临摹一遍

希望能学到安静并有生命力的表达方式

Petaurista(2k限定)

【1617】Twenty Four Before my love You'll see

标题来自于《Roundabout》。又是你们 @菜_行过死荫之地 菜菜太太的点梗……本来准备是圣诞贺文结果拖了两天就当无事发生过吧
健全向,夏姬八写,含有少量暗示程度的AltE。
-

1.

不言而喻,他们确实彻底迷路了,现在已经到了不得不承认这一点的时候。Desmond环顾四周,试图辨认出来时的方向。在他的手上,曾经完整的地图如今只剩下属于左下方的小半块碎片,剩下的部分全在那只被砍得只剩下碎块和勉强能够辨认的出是前肢的奇美拉胃里。这半点用处也没有,他把纸片揉成团,放进随身的储物包里,那上面勉强称得上还有用处的信息就是绘图者的签名,显然他们现在也没办法找到这人来问清楚情况...

标题来自于《Roundabout》。又是你们 @菜_行过死荫之地 菜菜太太的点梗……本来准备是圣诞贺文结果拖了两天就当无事发生过吧
健全向,夏姬八写,含有少量暗示程度的AltE。
-

1.

不言而喻,他们确实彻底迷路了,现在已经到了不得不承认这一点的时候。Desmond环顾四周,试图辨认出来时的方向。在他的手上,曾经完整的地图如今只剩下属于左下方的小半块碎片,剩下的部分全在那只被砍得只剩下碎块和勉强能够辨认的出是前肢的奇美拉胃里。这半点用处也没有,他把纸片揉成团,放进随身的储物包里,那上面勉强称得上还有用处的信息就是绘图者的签名,显然他们现在也没办法找到这人来问清楚情况;假定他还没死的话。好在这儿目前也没有别的危险,除去转了十几圈令他们筋疲力尽,格外烦躁不堪之外,暂时——Desmond有些心虚的往身后瞟去,隐约能听见灌木丛的方向传出树枝被折断时发出的闷响——他不禁缩了缩脖子,再次把视线转回到眼前的残卷上,假装自己正在试图破译上面的神秘文字。

“操。”

一只手落在了他的肩膀上,即便是隔着金属的盔甲,他依然能感觉得到伴随着怒气的重量,尽管他也清楚这份愤怒根本和他无关,Desmond还是不自然地往旁边躲开了点,可还没迈出第一步,整个人便被拽了回来,从背后伸来的手强行将他手里的东西拿走,那些废旧的纸张上全都是完全没有任何用处的信息,他的同伴却小心地像是对待记载了上古秘密的宝物一样,是不是只要在看上去很旧的东西上随便写些人类看不懂的东西,再配上随手乱涂的图案,人类都会觉得其中蕴藏着他们所不能理解的高深学问?相比之下,至少对于他来说,Desmond觉得可能还是人类更难理解一点。

“这上面到底写的什么鬼玩意?”

食谱。他在心里悄声回答,准确的说,是记录早中晚三餐的日记,外加上一份没有吃到的树莓布丁的菜谱。准备过程出了点岔子,他记错了莓果的产地,结局一无所获。

“Clay。”他清了清嗓子,确保他的同伴能够听见他的声音,“听我说,我不觉得这张纸有多大用处……我们不如去周围转转,说不定能找得到出去的路。”

“你知道如果我找到这条龙,我会怎么办吗?”金发的法师转过身,因为长途跋涉的疲惫和受困于此的焦虑,他的神情显得疲乏不已,眼窝下面也浮现了暗黑色的痕迹,狭长的眉毛紧紧地拧在一起,愤怒明明白白的写在了他的脸上,比起那条不知踪迹的传说动物,面前这人似乎更像是头可怜的,面目狰狞的猛兽。

Desmond意识到这时保持沉默才是上策,于是他微笑着点点头,假装自己在认真聆听。

“Desmond,我发誓,我会把它做成你最爱吃的肉排,加上香草和蜂蜜汁,你喜欢浆果?或者我们也能淋点果酱上去……那么大一条龙,足足够咱们两吃一年了,还能给老师分一半。”

肉排。龙肉排,还是Clay亲自烤制,他会加上他最爱的梅子酱和蜂蜜吗?还是说在那之前Clay就因为被戏耍的愤怒而把它砍成碎片,最后只能拿去做成刺身和肉丸子,上面挤满柠檬汁?

这个想象令他感到无比绝望,更加绝望的是他发现他竟然因为这个想象而有些饿了。

“不……”他动动嘴唇,还是想为自己辩护几句,“Clay……我想龙没有那么好吃,它也没有那么大,大概只够你吃三个月……”

“你在说什么?”

Clay把纸条折好,放进腰包里,和他的药剂、卷轴和日记本待在一块,他的眼神落在Desmond身上的时候,那股杀气腾腾的恨意悄然消退了,取而代之的是温柔的笑容,还有一贯亲切友善的态度。他走了过来,搂住了Desmond的肩膀,另一只手揉了揉下巴,用平常那种亲热的口气问他是不是累了,或许他们该休息会,坐下来喝点水。看到他和往常无异的态度令Desmond略微平静下来,并且确信了他还没有察觉到事情的真相……或许该把话题从龙肉排上转移开,他想,等Clay镇定下来,他得找个机会,装作“突然”发现了打开洞穴大门的方法,然后赶快把他们两从这里弄出去,就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休息会吧。”他重复着Clay的话语,表示了赞同。

搭建一个临时营地并不难,更不用提现在他们早已配合的亲密无间。很快,他们就在洞穴中燃起了篝火,将携带的毛毯铺在地上,面前支起了用可燃魔晶石加热的小铁锅,里面煮着先前收集而来的蔬菜和压缩的干粮——还有他的私藏,Desmond心惊胆战的注视着Clay从墙壁后面抱出了好几罐蜂蜜,上面连封口都没开——天底下喜欢这种甜品的人那么多,他安慰着自己,不见得Clay会产生什么联想;这确实是他做贼心虚。在连续几个检测魔法确定这些蜂蜜真的只是普通的蜂蜜后,他抱着膝盖,注视着Clay用随身的小刀把封口撬开,从锅里捞了一碗汤,递给了他。

这个举动令他内心的愧疚倍增,Desmond小声的道了谢,接过了食物。隔着跳动的火焰,他凝视着法师的侧脸,长久以来,他都和人类保持着距离,这段时间的旅程改变了他的看法……多少改变了点。最起码对面前这个人类,他讨厌不起来。只要有些许动作,光影就会随之摇曳,一闪一闪的抖动着,Clay在专心致志地对付着一大团没有煮开的面粉,丝毫没有注意到他的视线。低下头,他从碗里舀起半勺胡萝卜,放进嘴里咀嚼着,这种块茎类植物没有什么味道,Desmond想,但这也是目前他们能找到的最好的食物了。

Clay总是把最好的留给他,不过他还是想吃肉排。

2.

在龙类中,他的年纪不大,几乎没有和其他的智慧生命体接触过,离开巢穴也只是四处游荡,离群索居。这只意味一件事情:他年轻,容易冲动,感情丰富,同时也缺乏经验。这个世界上几乎没有能够对成年龙族造成威胁的存在,倒不如说,它们不去主动祸害别人都算是好事了,哪怕大多数时候这些庞然大物只是飞行的高度稍微低了一点,喷吐的火焰稍微歪了一点,表达喜悦的幅度稍微剧烈了一点——就像人类不能指望蚂蚁理解他们的行为,在巨龙们眼中,甚至都不需要去在意的举动,对于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其他生物来说,基本就等同于突如其来火山爆发般的灾难。

那是段对双方而言都颇为艰难的时日,此后,龙类们从这片土地上消失了,如今再也见不到从天空中掠过的巨大身影。世界并没有因此乏味下来,人类遗忘的速度远比他们保留着对抗巨兽的记忆要快得多,直到现在,龙已经变成了全然虚构和捏造的魔法生物,仿佛不过梦幻泡影,仅仅存在于老套的小说和戏剧中(甚至有很大数量的人类认为龙类会变成美少女来和他们谈恋爱),鲜少有人关注。

毫无疑问,他是偷偷混进人类世界之中的,作为龙类,梦想着体会人类的生活和亲自涉足其间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感受,光是成功模仿人类的声音都花去了他接近百年的时间,但是Desmond有决心,也有毅力,其次,他和别的同类不太一样,从未经历过那些久远的故事,他不害怕,也不恐惧,第三,也就是最重要的一点,当他在路边的小吃摊上买了半份热气腾腾的馅饼,把它放进嘴里的那瞬间,他泪水夺眶而出,落在了脚下;他深深地爱上了这种味道。

此后,他时常变成人类的样子:一位留着褐色短发的青年,相貌普通,不会给任何人留下印象。最初,令他颇感惊讶的是人类对待龙的态度,当你说起这个单词的时候,所有人的脑海里都会不约而同的浮现出一个相同的形象,可没人相信这种生物真的存在。他们不害怕,也不崇拜它们,他是闪过雾蒙蒙的街道的幽灵,在亮起的孤灯下方,灯光摇动间投影出了巨大的夸张影子,他喜欢这样,但也偶尔会觉得寂寞,说起往事,他只是个被轻轻带过的符号,好像这个正活生生的站在城镇中的年轻人和陈腐的布景板没有任何区别,那不过是已经结束了的旁人的生活,尘土和秘密在黑暗中无止境的增长。

他不记得过了多少年,似乎是在某个遥远的国度,在走遍了几乎所有的土地后,他遇见了Clay·Kaczmarek,某个同样没有什么特殊之处,看似朴素寻常的人类。在结束了作为冒险者的委托,替这个小镇讨伐了盘踞在镇外的魔物后,Desmond正保持着他最喜欢的姿势,整个人趴在吧台上,面前整整齐齐放着三杯啤酒,里面加满了冰块。临近傍晚的霞光从玻璃窗外落了下来,为昏暗的室内补充些模模糊糊的照明。老板娘和侍应们对这位熟客早已见怪不怪,所有人都在自顾自的忙着自己的事情,等待着即将到来的晚间高峰营业时间。

他听见身后传来陌生的脚步声,意外的访客,Desmond想,这在这座城镇里可不常见,他的眼角余光瞥见门边的白发女服务生随意抓起放在桌上的菜单,有些不情愿的迎了上去。难得的休息时间,谁也不乐意被人打扰。酒杯里的冰块快融化殆尽了,趁着没人注意,他用手指在杯子上空转了几圈,重新把它们冻了起来。

很快,她又回来了,脚步比平时要重,不知是遭到了多么失礼的对待。他甚至还听见了女孩不满地哼了一声,用这儿的方言低声骂了几句,在路过他身旁时,她用手肘不轻不重地捣了捣他的腰部,示意他留心点新客人。

这反倒引起了他的好奇心,Desmond直起身子,扭过头,他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深金色从瞳孔下泛了起来,龙的视力远超人类,黑暗不再是阻碍。他看见男人正将他的兜帽缓缓摘下,露出了沾染着灰尘的短发,脸颊上还有数道划伤后的血迹,似乎刚经历了场艰难的战斗。如果他的判断没错,眼前的这位旅行者应该是位法师,而且,以人类的标准来看,长的还挺英俊的。

不过龙的审美大概也不适用于其他种族,总之,当这人径直朝着吧台走来的时候,他挪开身子,留出了个空位。Desmond还考虑是否该用人类的方式向Clay打招呼——挥了挥右手,投来微笑,但想到方才女服务生的经历,这很可能换来冷漠的白眼。他还没盘算好该如何按照习惯,开启普通的社交对话的时候,一个疲惫憔悴的声音径直闯入了他的耳中。

“老板,你听说过有关龙的踪迹吗?”

要不是他反应的快,面前的酒杯就得整个的被砸在地上。怎么看这人也不像个疯子,这或许也是他的身体超于他的意识做出反应的原因:他伸出手,抓住了法师宽大的袖袍,还没等对方做出任何反应,Desmond径直开口了。

“你也相信龙是存在的吗?”

原本的计划是这样:他要带着这个执着的人类满世界绕上好大一圈,如果确信了他是值得信任的同伴——不,三天前的Clay已经不只是值得信任了,虽然种族不同,情感表达上的举止倒是互通的,更何况他也了解不少人类的文化——他便会把他带到他的巢穴里,然后揭露真相。这其中多少还掺杂了恶作剧的成分,曾经每当想到那个瞬间,Desmond便会流露出无法按捺的笑容,想想看,多么有趣,这个人类永远也想象不到和他一起旅行的同伴竟然就是他苦苦寻找的传说生物……说不定连Clay都无法再控制住自己的情感,他会抚摸自己的爪子吗?还是说对他的坚硬鳞片更感兴趣?

至始至终,Desmond都忽略了最重要的一件事情。

“睡不着吗?”

这是Clay的声音,比往常要低沉,正背对着篝火的Desmond吃了一惊,从喉咙里挤出了数个语焉不详的音节,算是肯定的回答。

窸窸窣窣的声音从对面传来,没过多久,水被加热时的嘶嘶响声再度回荡在洞穴上方,薄薄白雾盘旋着,缭绕的烟气向上伸展开来,他闻到熟悉的甜香味,浓稠又馥郁,是他最喜欢的果酱。心理斗争了片刻,他还是无法抗拒地转过身去,用被子裹住头,打量着Clay的动作。法师正将左手掌心燃起的火焰熄灭,锡制的茶杯上方泛着肉眼可见的水汽,在注意到Desmond的视线后,他耸耸肩,轻晃着杯子走了过来,随后将饮料放在了Desmond的头边。

“来,趁热喝。”

他点点头,裹着被子坐了起来,茶杯轻飘飘的,还有股燃烧的气味。Clay做了个手势,示意他赶紧趁热喝,无疑,他想尽力照顾好他,Desmond捧起杯子,借着氤氲迷雾遮盖住他的神情,确实他有些害怕,可这份贴心又令他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好在Clay很快便将视线移到旁边,他终于能镇定自若的喝完这杯液体,小心翼翼地将杯子推回到了Clay的身边。

他又烦恼了起来。

3.

没错,至始至终他都忘记要问Clay为什么如此执着的寻找一条传说中不存在的生物。

这么些年来,Desmond都忘记了一件事:他只是扮的像个人类。他观察他们,模仿他们,即便是他如何尽力融入人类中,他还是以龙的视角在思考问题,大概有那么一段时间他把自己真正当成了一个人类,可实际上他从来都不是。倘若他依然做个独来独往的游客,这倒是无关痛痒,某些时候,这却会成为致命的要点所在。

作为龙,他清楚的意识到人类在看待他们这一族上犯下了多么重大的错误。每当他听到人们提起龙类时那种轻浮又戏谑的腔调,信誓旦旦的描绘他们想象中的生物时,他的心里——尽管他从未承认过——总会随之附和几句无声的嘲笑。这不是恶毒的嘲讽,只是处在更高阶层的存在对待无知者时所流露出的宽容。愈是和人类接触,他愈是容易被这种情感支配,当Desmond走在街道上,穿着和旁人无异的衣着时,他是暗暗期望着会有人察觉到,他其实不是他装扮出来的那个形象。

该说他所模拟出的形象太过于完美无缺了吗?他混迹在人群中,像悄无声息消融在大海里的浪花,绝大多数人都懒得打量他,年岁流转,他竟然感觉到了……失望?总之,Clay的出现简直像是神带给他的礼物,没准还很有趣。在他身上表现出的执着和强硬对Desmond来说既惊喜又意外,同时,即便大部分时候他总是显得刻薄了点,他也总是很乐意照顾人。在旅途中仔细观察Clay绞尽脑汁推理着他泄露出的或真或假的信息的样子,对他来说简直百看不腻,而他又不得不使劲忍住,免得笑出声被看出什么漏洞。

和别的龙不同,他的巢穴就建造在人类的世界之中。Desmond还真切的记得他带着Clay走到山脚下时,他们两人都很兴奋,脸颊被烈日晒得通红。往上走不远,就能看见半个粗糙残破的平台,站在这些大理石块的边缘,能够俯瞰整条山脉。再朝上望去,山顶光秃秃的,连半颗树的影子也看不见,环绕着他们的是灰白色的云,没有别的动物的踪迹,还残留在这儿的龙类的气息对于它们来说太过于危险。地面上干干净净,只有山体自然变化时留下的碎石颗粒,这儿看起来什么也没有,他敢说Clay已经觉察到了藏在伪装魔法后面的东西,龙穴的入口近在咫尺,明明是回家,他却也跟着紧张了起来。

“Desmond。”

这句话令他停下脚步,Desmond抬起头来,起初他不明白是怎么回事,本能却悄悄在心底开始传达着什么征兆,不太妙的那种。

“我的老师,他一直都在告诉我,龙是真实存在的。”

如果他的手上没有戴着手套,那么Clay早就可以看见汗水已然打湿了他的掌心,Desmond力图显得很镇定,不流露出内心的慌乱。在他的记忆中,他几乎没有听见过Clay用这种语气说话,但望向他的目光又很温和,没有丝毫奇异的地方,于是他明白了,这种感情所指向的暂且还不是他这个人类。现在,他就站在自己家的门口,Clay暂时还无法看见,他注视着门上熟悉的美丽花纹和人类称之为捕梦网的装饰品,感到自己已经没有后退的余地。

“等等,所以你要做什么?”

“我要向世界证明我的老师从未说谎,”Clay转动着手里的匕首,在提到他的老师时,他的脸上涌现出了复杂的感情,仿佛在犹豫该不该触碰着某个危险又致命的杀戮开关,只有数次呼吸的时间,他的神色再次恢复如常,“世人嘲笑他,还有他的研究成果,但我相信他,我相信这世界上确实还有龙存在,但是对于那些人……哪怕你将战利品展现在他们面前,他们也不会相信。”

“所以……”

他不知不觉地重复着这个单词,答案呼之欲出,Desmond紧张地向四面望望,查看有没有足以暴露他身份的印记或是符号,他的心脏跳个不停,每一下都足够引起滔天海啸。他想转身就跑,不愿听见接下来的话语,这不是奔腾的洪流,而是足以将他的灵魂席卷而入的旋涡。难受的感觉还在攀升,没有终点,这是种微妙的折磨,生动具体的鼓点飘在空中,他心里七上八下,九分恐惧,还有一丝剩余的希望。原本精心筹划的精致恶作剧即将演变成血腥的杀人——准确的说是杀龙——现场,思绪啃食着他的胃部,令他觉得难过极了。

“所以,我会杀了它,用它的尸体让世人明白我的老师没有说谎。”

“……”

好几个念头在他的脑海中转个不停,他该怎么才能阻止Clay的计划?这个时候,责备自己并未早些觉察到这趟旅程的真正目的早已于事无补,Desmond拼命回忆,在他的印象里,近百年来也只有一条龙据称是死于人类之手,这通常被作为反面例子来证明这世界上的其他智慧生命全是毫无善意的生物,他有些害怕,更多的是难过,一方面他不想落得和那条龙,他没有记错的话,是叫做Ezio·Auditore,同一个下场,悲惨的死在巢穴里,另一方面,光是想到Clay,这个他欣赏的人类,将要把他亲手杀死……他从未感觉到如此渺茫无望。

“那如果大家都相信龙是存在的,你还会杀了它吗?”

Clay仅仅只是简单的摇摇头,他突然伸出手来,轻轻搂住Desmond,凑到他的耳边低声私语,在这个人类低沉的嗓音中包藏着某种魔力,催人昏昏沉沉地想要睡去,音节与音节组成了美妙的旋律,他的身体的一部分重量压在他的身上。不知为何,当Clay开始吻他,干涩的嘴唇落在他的额头上、脸颊上和嘴唇上,他没有推开这个人类,那是间或不断的深情的表达,这种感觉很温暖,而他也没有想得到回报的意思,在结束了最后一个吻之后,Clay的手掌温柔的滑过他的脸颊,垂到了身旁。

他将Desmond上上下下打量的一遍。

“听着,你不要进去,这里面太危险,谁知道那条龙有多么可怕……如果到了日落我还没有回来,你赶紧下山,就当做我们从来没有见过。”

那条龙一点也不可怕,他和你没什么区别。Desmond这么想着,却没有说话,他默默地走到了Clay的身旁,冲着空无一物的旷野,念出了解除魔法的咒语。滞重的空气悄然散去,就在他们面前,被隐藏起来的巢穴入口无声地出现了。

毕竟这儿是他的家,他想让它变成什么样子都可以。

 

4.

即便看不到日光,他们也知道该是日出的时候了。Desmond默默的把自己的铺盖卷好,给它重新附加上压缩折叠的魔法,塞进随身的行李中。当然了,这座洞穴里什么也没有,即便到处都是龙类生活过的痕迹,Clay也断然找不到哪怕一片龙鳞。他望向法师,碰巧,Clay正在取下悬挂在墙壁挂钩上的风灯。他小心地吹熄火星,擦干净提手上的灰尘,现在,他的举动变得平静而有条不紊,丝毫看不出被困在这里足足两天后该有的烦躁忧虑,最好,他想,希望他能忘了那个烤龙排的计划。

他坐在地上,看着Clay的背影,看着斗篷上针织的纹路,这儿其实是他的卧室,现在空气里还残留着木炭和果酱的甜香味,以前他爱在角落里堆上木屑,他喜欢那股干燥的感觉,原本是窗户的地方如今被石板盖住了,Desmond的视线悄然飘开,阳光会在地上扬起灰尘,他蜷在地上,抱着尾巴,睡在大团大团锯木渣中。Clay的出现像行将消散的阳光,照进他如此无趣寂寞的生活,将这个陌生的人造世界变得丰富多彩,甚至令他忘记了即将到来的一切。

“想吃点什么吗?”

Desmond摇摇头,他不饿,更何况现在他满腹愁思,对食物没有半点兴趣。

“我们得找到出去的路。”说着,Clay用脚尖踢开了地上的石子,“Desmond,所有的补给都已经消耗完了。”

“你有什么想法吗?”

他就是在等Clay这句话,无论他想往什么方向探索,他都能将他引导向离开的方向,只不过是在山体里开条小小的通道,可以通向山脚,道路的终点将消失在丛林之中。他会目送着Clay踏着渐渐熄灭的日光从龙穴返回距离最近的城镇,当然了,他们或许再也不会见面了,唯一无法决定的事情是,他究竟应不应该让Clay看见龙的身影呢?仅仅只是在云中留下身影并不会产生多大的影响,他还是不忍心看见他的朋友失望的样子,想到Clay亲吻着他的额头,低声在他的耳边说话的样子,Desmond的心又软了下来。

“我不该把你牵扯进来的。”

虽然有些意外,但也算在意料之内,Desmond点点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也和他一样,带着疲惫和柔软。“没有关系,”他开始将话题带向他所期望的方向:“我觉得我们还可以接着探索,还有些地方没去,不是吗?说不定能找得到出去的路。”

“不。”

Clay的样子像是在下定某种决心,这可真是太怪了,Desmond暗自思量,不明白究竟是什么念头令面前这个人的眼神突然昏暗了下来,毕竟只是迷路了,还不至于得要豁出命去的程度。所以直到现在,他都保持镇定,神情严肃又冷静的等待着,当然,做这些事,最重要的是心里不能露出任何端倪。

“我还没有问过你,为什么你愿意陪我一起寻找龙?”

这个问题的答案他早就想好了,在有必要的时候就能派上用场。“我也相信这个世界上存在这种生物,”他耸耸肩,继续说道:“我有一些证据,但是我一个人的力量不足……不足以面对可能出现的危险,我本想寻找几个同伴的,但是你也知道……”必要的省略,Clay的眼中闪过一抹了然的神采,“所以我找上了你。”他总结道,目不转睛地盯着Clay。

“谢谢,这对我意义重大。”

他觉得Clay在表示感谢,但是又不完全是,Desmond不知道该怎么往下接话,他笑了几声,附和似的说了几句他也有同感,此刻也无需惊慌失措之类的话,被困在这里,着实令人心烦意乱,总而言之,还没有到绝路的程度。这些话连他自己都听得令人厌倦,所以他犹豫着闭上嘴,思考该如何继续他的计划。

真的要把这个人类赶走吗?这个问题他考虑了很多次,可每当他想说些什么,总有种东西堵在他的喉咙里。说实话,当他再次回想起Clay关于杀龙的言论,他实际上既不感到恼怒,也不打算和Clay大吵一架,他的内心深处总有种感觉:这都建立在同一个基础上,那就是Clay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要是他试着向这个人类暗示点什么,事情会有所改变吗?他胡思乱想,这还是头一次他有这种感觉:左右为难,进退不得。

 “听着,我打算向我的老师寻求帮助了……”

想来,承认这一点令Clay的自尊心很有些受挫,他在原地转了几圈,将手放进长袍的口袋里,又掏了出来。他看上去沮丧极了,因为他在Desmond的身边坐了下来,将右手放在了他的肩上,欲言又止,他的心里藏着个秘密,Desmond在心里琢磨,这幅样子令他的脑海里跳出了一个有些老套的词,“离家出走”,至于他为什么会知道?每当他想到他那暴跳如雷的父亲,他自己也是不由自主的想要长叹一口气,不用说,这一幕在Desmond的脑海里栩栩如生的很。

“你也……你是偷跑出来的?”

 “不管怎么样,我得把你送回家。或许我并不适合做一个冒险家,但我希望你平安无事。”

Desmond还没来得及阻止他,这句话令他花了点时间来消化,关心?在意?还是……他懂得那个词的释义,可是他从来不明白它所蕴含的真正的意义。他的脸颊变得红润而紧绷,仿佛在不出声的打喷嚏,惊讶和羞涩令他一时之间难以开口。Clay从怀里小心翼翼的掏出了一枚戒指,借着微弱的反光,他看清了这枚小圆环上铭刻的文字,那是一个名字,后面跟着数字,很眼熟的名字,Desmond微微眯起眼睛,如果他没看错的话,虽然模糊不清,可开头的字母确实是E。就在他沉浸在恍惚间的思绪之中的时候,魔力从这枚圆环中散发出来,他还没来得及出言阻止,这枚戒指便在一道白光中化为乌有。

“你……”

这时候可不是该委婉的时候了,想想看,Clay的老师可是那个传说中亲手干掉一条巨龙的法师啊。Desmond刚想直接打开洞穴的门,他也不在乎什么身份暴露的事情了——总比丢了命好,起码面对Clay他还能讲讲道理——可就当他刚默念出第一个音节的时候,剧烈的震动便将他们二人同时掀翻在地。

 

5. 

Desmond还没来得及站起来,下一秒,洞穴的外壁被巨大的力量粗暴的掀开,阳光突如其来的直射在他的眼中,这没持续多久,随之取代的是幽邃的黑影,由小到大,在地面上不断抖动着,气浪连续不断地朝他们推来,砂石和灰尘蒙蔽了他的双眼,Desmond隐约感觉到有人站在他的面前,蓝莹莹的魔法屏障挡开了那不明源头的风暴,面前的景象重新变得清晰起来,他终于看清了这场混乱的源头。

那是一条真正的龙。

他的意思是,并非是伪装成人类的外形,而是彻底展现出它原本的身姿,锋利的獠牙在微微开合的口中若隐若现,它悬浮在空中,仅仅只是寻常不过的扇动着翅膀,Clay替他们挡住了大部分风压,可随着它的呼吸,歪歪扭扭的火花不断在地面上爆裂又消失,它甚至还没有开始攻击,便令他们几乎要耗全力才能保住性命。Desmond清楚,在它的眼中,面前这两个人类半点威胁都没有,它需要思考的问题不是如何战斗,而是要以什么它更喜欢的方式处理掉他们。

“你不是召唤你的老师吗?”

“我怎么知道!”

显然,Clay也完全没有料到面前的局面会演变成这样,虽然口口声声说着要杀死一条龙,可当真正亲身面对这只巨兽,体会到真正的龙所带来的压迫感的时候,这个念头无论如何都会变得无比荒诞可笑。那条龙的鳞片荡漾着绿宝石般的色泽,眼瞳则是毫无感情,如同玻璃珠一般的浅棕色,它慢慢降落在了他们面前——一分钟前,这儿还是他最喜欢的卧室,Desmond注视着它的爪子毫无感觉般的踩过他的储物箱,他的书架,他的床铺(尽管在最开始的袭击后就已经只剩下半个架子了),慢慢朝他们走来,一股怒火悄然涌上心头。

先不管这条龙究竟是谁,如此公然闯入他的领地,威胁他的朋友……准确的说,是他的恋人,无疑是赤裸裸的往他的脸上抽耳光。实力之间的差距是一回事,是否要忍气吞声又是一回事。Desmond沉着脸,狠狠瞪着面前的龙,为什么Clay的传送戒指会召唤出这个东西?他侧过头,身旁的法师和他一样紧张迷惑,握着法杖的右手在颤抖,那是无法停止的,身体本能的反应,通常来说,因为体型差异,你很难判断出这条龙究竟在看什么……Desmond喘着气,那条龙正逐渐弯下脖子,它的瞳孔缓缓转动着,它在看他,同为同类的直觉在他的脑海中低语。

“你到底是谁。”

Desmond的恐惧并没有Clay那么深,尽管人类的体型限制了他的部分能力,至少他能完整的组织出正常的对话,数个问题同时从他的脑海中闪过,他定了定神,把最近的那个抓了出来。

巨龙没有回答,它向后退了小半步,脊背弓起,修长的脖颈低了下来,喉咙里发出威胁似的低吼声。听到这个声音,Desmond明显感觉到身旁Clay禁不住发出声嘶哑的吼叫,汗水接连不断的从他的额头上滑落,粗长的尾巴悄无声息地从后面绕了过来,鳞片擦过地面,留下了狭长的刮痕,它在试探,不,仅仅是在戏弄着他们,而且毫无疑问,它已经发现了面前这个人类的身份。

“你到底是谁,想要做什么。”

他又大声重复了一遍。

沉默。

此刻弥漫在空气里的尽是焦糊的气息,它优雅地围绕着他们在转着圈,不时张开嘴,喉咙里有火焰打着转,看似漫不经心的动作,Desmond敢说它的注意力一刻都没从他的身上离开过,它在戒备着他,这很奇怪……它的目的似乎不是伤害Clay,如今负担在法师身上的重负只不过是巨龙的无心之失,从进入洞穴开始的那一刻,它的全副注意力都放在了Desmond身上。

——就好像它根本没有料到这里多了一个人一样。

“Desmond。”

Clay仍然紧紧抓着他的法杖,竭力维持着防御法术,可现在更像是这支金属的支架在撑住他的身体,好让他不因力竭而倒下,他眯缝起来的眼睛一刻不离巨龙,瘦削苍白的脸颊颤抖着。“听着,我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但是……”他的声音压得很低,这没有用,那条龙能听的清清楚楚,“我没想过把你卷进来,我很抱歉。”

一个念头突然浮上了他的心头,“Clay,你是不是拿错戒指了?”

这句话提醒了Clay,他赶忙将右手再度伸进衣服口袋里,伴随着匆忙的翻找,不出所料,很快,他便拿出了一枚毫无差别的戒指,除去上面铭刻的文字之外——那个名字的开头是A,后面的数字则毫无差别。这个发现鼓舞了Clay,他竟然能勉强腾出一只手,将戒指握在掌心里。

陡然,巨龙的喉咙里爆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它做了个蓄力的动作,巨大的尾巴狠狠地朝着他们抡了过来,光是扫过的冲击力就将护盾敲成了碎片,那些尖锐的骨刺从他们的头顶上急速掠过,Clay向后连着退了好几步,他的脸颊上出现了数道血痕,些许白色的荧光从他紧握的拳头里漏了出来,第二个传送坐标正在就绪,空气中隐约开始出现魔力的振动。Desmond跟着冲了过去,下意识间,他也顾不得再隐藏下去了,那瞬间的弹跳力绝不是人类可以达到的程度。对面的巨兽眯起眼睛,它仰起头,瞄准了Desmond,压缩空气形成的炮弹朝着他的落脚点飞了过去。

“躲开!!”

沉重的响声,Desmond看着用尽最后力气,挡在他的面前的法师,屏障像是泡沫般消散,他闻到潮湿的铁锈味,感到脸上有什么东西淌了下来,Clay一连往后退了好几步,直到身体撞在了墙壁上。他眨着眼,大口喘着气,看起来像是一堆抖抖索索的布料,一缕头发全被鲜血浸湿了,挂在眉毛上。即便如此,他还是冲着Desmond微笑了起来:掌心空无一物。没关系,很快你就安全了。

“可恶,你这混蛋……”

他再也无法忍耐下去了,Desmond深吸一口气,鳞片开始在他的脸上、手上和身上浮现,属于龙类的气息,他们一直寻觅的熟悉的气息充盈了整个洞穴,他的眼角余光瞥到了渐次亮起的传送魔法阵的图案,那又怎样,在无限的生命中,他还没有这么生气过,哪怕被做成刺身,他也要先咬死这个混蛋……情感代替了理性,Desmond丝毫没有注意到对面巨兽的身形却在迅速缩小,逐渐凝聚成了人类的形态,伴随着粗重的呼吸声,漆黑的双角也悄无声息的从额角两侧冒了出来,他发誓,他想,他要杀了这个家伙。

突然,有人从背后狠狠一棍子抽在了他的脖子上,Desmond浑身积攒起来的力气陡然被抽的一干二净,他无法控制地摇晃着,意识试图让身体保持直立,没用,他能感受自己可以掌控的部位渐渐消失,他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什么东西砰地落在地上,随后是脚步声,坚实、沉重,逐渐在向他靠近。他努力想要睁大眼睛,至少他想看清楚靠近的人是谁。这没用,他现在连眼皮都抬不起来,那一下够狠,八成还是附魔的攻击。

有什么人又在他的背后推了一下,他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了,摇晃着,身体终于不堪重负,向后倒去。他本以为自己会摔倒在地,结果当他落在一个柔软的怀抱里的时候,说实话,Desmond迷迷糊糊的想到,他还挺意外的。

 

6.

从昏迷中醒来的时候,Desmond觉得浑身上下的骨头都像是被打散了后重新拼了起来,不仅如此,这个人的手艺肯定很糟糕,因为他现在身上没有一处感觉是在它们原本该在的地方。他呻吟了一声,动了动手指,还好,最起码他还没少什么零件。

“我真没想到你就是那条龙。”

这个声音从耳边传来,无比熟悉,除了多了点疲惫和消沉,是Clay,Desmond心虚地眨眨眼,不过他也没算是说过谎,对不对?毕竟旅程中他从没否认过自己不是龙……他不知道Clay能不能接受这个解释。就在床边,法师皱起眉,双手交叉在胸前,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他,嘴里还念叨着“完全不像”之类的话。

听到这句话,Desmond悄悄松了口气,好像他没有太生气,现在他一门心思都放在Clay身上,至于这人是不是有些看不起他作为龙的尊严,这也暂时不是他考虑的范围。

“所以……你真的没有发现吗?”Desmond皱起眉:“等等,是你把我打晕的?”

 “不,我知道。”虽然Clay又重复了一遍,不过这句话听上去怎么都有点强行解释的意味,至于第二个问题,从他的表情上就不难看出答案了。“我才想起老师杀过龙……而且你打算做傻事,我得拦住你。”

“你在担心我!”

Desmond的眼睛闪闪发亮的盯着Clay,他在担心我,这个弱小的人类在试图保护他,光是想到这个就令他的心砰砰地跳个不停。尽管Desmond从头到尾都完全没有意识到,面对传说中亲手杀死了一条龙的法师的学生,似乎他应该多少有点身为弱势方的自觉。

“对,”Clay抬起右手挠了挠鼻子,神色有些不自然地把头瞥到旁边,红晕逐渐爬上了他的脸颊,“我可不想再替老师准备一整年的晚餐了。”

“啊,对了!你的老师和那条龙……”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现在身处何处,Desmond本能的瑟缩了一下,想想看,房间外面就是那个传说中分分钟能把他片成刺身的恐怖存在,看到他紧张的样子,Clay似乎轻轻哼了一声,右手安抚似的按在他的肩膀上,他没有解释什么,仅仅是轻拍着他的肩膀,吻了吻他的眉角,温柔的笑笑。他看上去有点尴尬,Desmond想,他的心里已经了然了。

“这个,我想,说来话长了。”

-END-

*我知道我写文很菜,我每次都有强调这一点了,所以请各路大佬巨触不要继续在评论里提醒我了好吗谢谢

AugustaLussen

【AC】刺客信条全系列时间线/资料库整理

(未完/持续更新与修正)


约公元前75111年 伊述创造智人

公元前75010年 伊甸园之战,亚当与夏娃偷取伊甸苹果逃出伊甸园

公元前75000年 大灾难


公元前431-公元前404年 古希腊 伯罗奔尼撒战争

公元前48年 克利奥帕特拉罢免托勒密十三世

1135年 Al Mualim出生

1160年 英格兰 玛丽亚·索普出生

1165年1月11日 马西亚夫 阿泰尔·伊本-拉阿哈德出生

1166年 马西亚夫 阿巴斯·索菲安出生

1165年 马西亚夫 马利克·阿塞夫出生

1176年8月 马西亚夫 奥马尔·...

(未完/持续更新与修正)


约公元前75111年 伊述创造智人

公元前75010年 伊甸园之战,亚当与夏娃偷取伊甸苹果逃出伊甸园

公元前75000年 大灾难


公元前431-公元前404年 古希腊 伯罗奔尼撒战争

公元前48年 克利奥帕特拉罢免托勒密十三世

1135年 Al Mualim出生

1160年 英格兰 玛丽亚·索普出生

1165年1月11日 马西亚夫 阿泰尔·伊本-拉阿哈德出生

1166年 马西亚夫 阿巴斯·索菲安出生

1165年 马西亚夫 马利克·阿塞夫出生

1176年8月 马西亚夫 奥马尔·伊本-拉阿哈德被撒拉森人处死

1176年8月 艾哈迈德·索菲安于阿泰尔的住处自杀

1191年7月 耶路撒冷 卡达尔·阿塞夫死亡

1191年 马西亚夫 阿泰尔刺杀Al Mualim

1193年 利马索 阿泰尔和玛丽亚结婚

1194年 阿克 阿泰尔的妻子玛丽亚怀孕(二儿子塞夫,为艾吉奥的祖先)

1163-1250年 巴黎 巴黎圣母院建成

1227年 马西亚夫 玛丽亚·索普去世

1228年9月12日 马西亚夫 马利克·阿塞夫去世

1247年 马西亚夫 阿泰尔刺杀阿巴斯·索菲安(袖枪)

1257年8月12日 马西亚夫 阿泰尔死亡

1266年4月20日 塞浦路斯 雅克·德莫莱当选圣殿骑士团团长

1276年 梅斯共和国 托马斯·德卡奈尔(13世纪末14世纪初法国兄弟会导师)出生

1312年5月2日 法国 教皇正式宣布解散骑士团(并将圣殿的所有财产捐给圣约翰骑士团)

1314年3月 雅克·德莫莱被烧死在火刑柱上

1323年春 威尼斯 托马斯·德卡奈尔(盟友:但丁/阿利吉耶里/马可·波罗/多米尼克·奥迪托雷)去世

1413年 威尼斯 马可·巴巴里戈出生

1418年 史特凡诺·达巴纽涅(神父/亚可波的顾问)出生

1421年 佛罗伦萨 亚可波·德·帕齐(银行家/贵族)出生

1431年 罗德里格·波吉亚出生

1432年 佛罗伦萨 玛丽亚·奥迪托雷(莫西家族)出生

1434年 马利欧·奥迪托雷出生

1443年5月15日 布雷昂沃 加布里埃尔·拉克萨尔拒绝了加入圣殿的邀请后回到家乡,与让娜(圣女贞德)再次相见

1445年 威尼斯 西维欧·巴巴里戈出生

1436年 佛罗伦萨 乔瓦尼·奥迪托雷出生

1438年 佛罗伦萨 葆拉(寻芳玫瑰园)出生

1443年 弗朗西斯科·萨维亚缇(比萨大主教)出生

1443年 威尼斯 安东尼欧(小偷工会)出生

1445年 摩纳哥 卡罗·葛玛第出生

1449年 佛罗伦萨 洛伦佐·德·美第奇(佛罗伦萨的统治者)出生

1450年 佛罗伦萨 安东尼奥·马菲(神父)出生

1450年 佛罗伦萨 玛丽亚与乔瓦尼结婚

1450年 威尼斯 提奥多拉(玫瑰之贞)出生(康坦托家族)

1452年 文西 莱昂纳多·达芬奇出生

1452年 吉罗拉莫·萨佛纳罗拉出生

1453年 佛罗伦萨 伯纳多·巴隆切利(银行家)出生

1453年 佛罗伦萨 朱利安诺·德·美第奇出生

1455年 维亚诺 巴托罗密欧·达维亚诺(剑叫毕昂卡)出生

1455年 奇可·欧锡出生

1456年 佛罗伦萨 费德里柯·奥迪托雷出生

1457年 安妮塔(奥迪托雷家的仆人)出生

1458年 鲁多维可·欧锡出生

1459年6月24日 佛罗伦萨 艾吉奥·奥迪托雷出生

1459年 佛罗伦萨 克里斯汀娜·凡思普奇出生

1460年 威尼斯 罗莎出生(不知名威尼斯贵族和妓女的后代)

1460年 威尼斯 但丁·莫洛(马可·巴巴里戈的私人保镖)出生

1461年 佛罗伦萨 克劳迪娅·奥迪托雷出生

1463年 佛罗伦萨 培德楚秋·奥迪托雷出生

1463年 米兰 卡特琳娜·史佛扎(佛利的女伯爵)出生

1469年5月3日 佛罗伦萨 尼可洛·马基雅维利出生

1473年 佛罗伦萨 奥迪托雷宫完工

1475年 佛罗伦萨 费德里柯进入美第奇银行工作

1476年 佛罗伦萨 奥迪托雷一家被判叛国罪,父亲和兄弟被处绞刑

1476年 佛罗伦萨 艾吉奥刺杀乌贝托·阿尔贝蒂

1476年 托斯卡尼 奥迪托雷到达蒙特利吉欧尼

1476年 贝鲁吉亚 潘特西莉亚·巴格里欧尼出生

1478年 圣吉米纳诺/托斯卡尼 艾吉奥与马利欧刺杀维耶里·德·帕齐

1478年 佛罗伦萨 艾吉奥刺杀弗朗西斯科·德·帕齐

1478年 托斯卡尼 艾吉奥刺杀安东尼奥·马菲(圣吉米纳诺塔顶)

1479年 托斯卡尼 艾吉奥刺杀弗朗西斯科·萨维亚提

1479年 托斯卡尼 艾吉奥刺杀伯纳多·巴隆切利

1479年 托斯卡尼 艾吉奥刺杀史特凡诺·达巴纽涅(修道院)

1479年 佛罗伦萨 艾吉奥从圣殿骑士手中救出洛伦佐

1480年 托斯卡尼 圣殿骑士团团长杀死亚可波·德·帕齐(艾吉奥围观)

1480年 佛罗伦萨→亚平宁山脉→罗马涅 艾吉奥与莱昂纳多山间飙车

1480年 卢葵西亚·波吉亚出生

1481年 罗马涅 艾吉奥与莱昂纳多前往威尼斯

1481年 威尼斯 艾吉奥救下罗莎

1485年 威尼斯 艾吉奥与安东尼欧合作刺杀埃米利欧

1485年 威尼斯 艾吉奥会飞啦

1485年 威尼斯-总督宫 艾吉奥刺杀卡罗·葛玛第

1486年 威尼斯-狂欢节 艾吉奥刺杀马可·巴巴里戈

1486年 威尼斯 艾吉奥与巴托罗密欧·达维亚诺合作刺杀但丁与西维欧

1488年 威尼斯 艾吉奥与罗德里格·波吉亚交手,波吉亚逃走,艾吉奥取得苹果

1488年 佛利/罗马涅 佛利之战

1492年 佛罗伦萨 洛伦佐·德·美第奇去世

1492年 罗德里格·波吉亚加冕教皇(亚历山大六世)

1498年 佛罗伦萨 艾吉奥从萨佛纳罗拉处夺回伊甸苹果

1498年 巴托罗密欧与潘特西莉亚结婚

1499年 罗马 艾吉奥到达罗马(未刺杀罗德里格)

1499年 罗马 艾吉奥与密涅瓦会面

1499年12月 梵蒂冈 艾吉奥与马利欧逃出梵蒂冈

1500年1月 蒙特利吉欧尼 切萨雷·波吉亚攻下蒙特利吉欧尼,杀死马利欧

1500年1月 奥古斯都大帝陵寝 艾吉奥与尼可洛·马基雅维利会面

1503年8月 罗马 艾吉奥击败切萨雷在罗马城内的武装

1503年9月 罗马 切萨雷·波吉亚被捕

1507年3月 维亚纳 艾吉奥刺杀切萨雷·波吉亚(扔了)

1505年 邵云出生

1507年 伊甸苹果被艾吉奥藏起

1509年 佛罗伦萨 卡特琳娜·史佛扎去世(肺炎)

1519年 莱昂纳多·达芬奇去世

1524年 中国的刺客兄弟会被八虎宦官之首张永消灭,邵云幸存

1524年 威尼斯 朱九洲(北京刺客兄弟会大导师)被圣殿骑士特务杀死

1524年 佛罗伦萨 邵云与艾吉奥会面

1524年11月30日 佛罗伦萨 艾吉奥去世

1526年 麦积山石窟 邵云逃出麦积山石窟(曾为刺客大本营),刺杀高凤

1526年 澳门 邵云刺杀谷大用

1527年 马基雅维利去世

1529年 南安 邵云刺杀魏彬

1529年 南安 张永杀死王阳明

1530年 紫禁城 邵云刺杀丘聚

1532年 长城 邵云刺杀张永

1559年 英格兰 伊丽莎白一世加冕

1693年3月10日 斯旺西-威尔士 爱德华·肯威出生

1705年 伦敦 雷金纳德·伯奇出生

1706年1月17日 波士顿 本杰明·富兰克林出生

1710年 阿基里斯·达文波特出生

1715年 爱尔兰 威廉·约翰逊(贩卖原住民土地)出生

1715年 罗伯特·福克纳出生

1722年 约翰·皮特凯恩出生

1722年 马萨诸塞 塞缪尔·亚当斯出生

1725年12月4日 伦敦 海尔森·肯威出生

1726年4月17日 巴黎 弗朗索瓦·托马斯·杰曼(圣者)出生

1730年 克雷蒂安·拉菲尼耶出生

1731年 柴郡 查尔斯·李出生

1731年 卡耶尼可哈卡 卡涅齐欧出生

1731年9月12日 纽约 谢伊·寇马克出生

1732年 弗吉尼亚 乔治·华盛顿出生

1734年 罗德岛 本杰明·丘奇出生

1735年 保罗·列维尔(波士顿倾茶/午夜之行)出生

1735年12月3日 伦敦 爱德华·肯威死亡

1740年 新法兰西 皮耶·比雷克出生

1740年6月2日 巴黎 萨德侯爵(唐纳蒂安·阿尔丰斯·弗朗索瓦·德·萨德)出生

1746年 查尔斯·李以少尉的身份加入其父亲的军团

1746年 阿基里斯·达文波特成为刺客导师

1748年 天命号建成,常来往于英国与北美殖民地之间,有时前往西印度群岛

1749年 法国-布理 天鹰号建成

1749年3月9日 法兰西王国-勒比尼翁 奥诺雷·米拉波出生

1752年1月 北大西洋 谢伊与连恩夺回被英国皇家海军袭击的路易斯·约瑟夫·戈捷(拉维伦德莱受爵骑士)的船并救回走私者

1752年 波士顿 托马斯·希基到达波士顿,随后被威廉·约翰逊指定为其保镖

1752年3月 达文波特庄园 阿德瓦勒拜访阿基里斯

1752年4月 安蒂柯斯蒂 谢伊与雷切西尔相识

1752年7月 里弗瓦利 谢伊刺杀劳伦斯·华盛顿

1753年 罗伯特·福克纳加入刺客组织

1754年 波士顿 本杰明·丘奇从哈佛大学毕业

1754年 皇家戏剧院·科芬园 海尔森刺杀米科,第二天动身前往美洲

1754年(第33天) 大西洋 海尔森杀死米尔斯,在风暴中甩掉追击船只

1754年(第72天) 波士顿 海尔森抵达波士顿与查尔斯·李会合

1754年5月 北大西洋-特拉诺瓦 谢伊刺杀塞缪尔·史密斯,取得先行者之盒

1754年7月3日 裘曼幽谷 奈瑟堤堡战役,为华盛顿军事生涯中唯一一次投降,由于补给品不足(是开启法国印第安人战争的开端战役之一)

1754年7月 奥尔巴尼 谢伊刺杀詹姆斯·沃德罗普

1754年 天鹰号跟随一艘圣殿骑士船驶进暴风雨中并失去全体船员(假象)

1754年8月23日 法国国王路易十六出生

1755年7月9日 波士顿 海尔森刺杀斗牛犬爱德华·布雷多克(被华盛顿带回,四天后死亡)

1755年11月1日 里斯本 谢伊取得伊甸碎片,里斯本大地震

1756年4月4日 卡耶尼可哈卡 拉顿哈给顿(康纳·肯威)出生

1756年 北美殖民地 威廉·约翰逊被任命为印第安庶务的监督人

1756年 卡耶尼可哈卡 嘎纳多贡出生

1756年6月 纽约 谢伊与乔治·门罗上校会面

1758年6月 路易斯堡 谢伊与阿德瓦勒交手

1758年 北大西洋 谢伊刺杀阿德瓦勒

1759年 艾芙琳加入刺客组织

1759年10月 纽约 谢伊刺杀霍普

1760年 查尔斯·李回到英格兰

1760年 圣殿骑士袭击卡耶尼可哈卡

1760年3月 遥远的北方 谢伊刺杀连恩,海尔森打断了阿基里斯的腿

1760年5月29日 巴黎 路易斯-米歇尔·培列提尔出生

1761年 查尔斯·李被任命为少校并派往葡萄牙与西班牙军作战

1765年 新奥尔良 艾芙琳刺杀总督

1766年 路易斯安那海湾 艾芙琳与艾莉丝相识,艾芙琳刺杀假麦坎达(巴蒂斯特)

1768年 大西洋 天鹰号遭遇三艘英国快速帆船的埋伏,最终搁浅

1768年  签署斯坦尼克斯堡条约(调停原住民人民与不断入侵的殖民者之间的土地争议)

1768年 新奥尔良 艾芙琳刺杀西班牙总督乌略亚

1768年 新奥尔良 艾芙琳搭上前往墨西哥的奴隶船

1768年 奇琴伊察 艾芙琳刺杀德·费勒,与母亲珍妮相见

1768年8月26日 凡尔赛-法国 亚诺·多里安出生

1769年 开拓地 康纳前往达文波特庄园

1769年8月15日 科西嘉岛 拿破仑·波拿巴出生

1770年3月5日 波士顿屠杀

1771年 新奥尔良 艾芙琳回到新奥尔良

1772年 奇琴伊察 艾芙琳集齐圆盘

1773年 东海岸 康纳获得天鹰号

1773年 通过茶税法

1773年12月17日 波士顿 波士顿倾茶事件

1774年6月 开拓地 威廉·约翰逊被刺杀

1775年4月18日 保罗·列维尔(与其他人一同)午夜之行,警告莱克星顿与康科德关于逼近的军事突击

1775年4月19日 莱克星顿与康科德战役

1775年6月16日 费城 大陆会议,选举华盛顿为总指挥官

1775年6月17日 波士顿 邦克山战役

1775年6月 纽约 查尔斯李加入大陆军队官拜少将

1776年9月21日 纽约 纽约大火

1776年7月4日 费城 独立宣言通过

1776年12月25日 巴黎 谢伊救出富兰克林,获得进入凡尔赛宫的许可

1776年12月27日 凡尔赛 谢伊刺杀夏尔·多里安

1777年冬 达文波特 康纳离开达文波特庄园

1777年 纽约 艾芙琳与康纳相见,刺杀军官戴维森

1777年 海湾 艾芙琳刺杀导师阿格特

1777年 新奥尔良 艾芙琳刺杀生意人/继母玛德琳·德·利勒

1778年 加勒比海 父子合作刺杀丘奇

1778年6月28日 蒙矛斯 蒙矛斯战役

1781年9月5日 切萨皮克湾海战(德葛斯上将)

1781年9月16日 纽约 康纳·肯威刺杀海尔森·肯威

1783年11月25日 英军撤离纽约,美国独立战争结束

1789年4月20日 巴黎 马克西米利安·罗伯斯庇尔当选三级议会八人议员之一

1789年5月5日 凡尔赛 三级会议 法兰斯瓦·德拉塞尔被刺杀

1789年7月 巴黎 攻占巴士底狱

1789年10月6日 巴黎 路易十六被迫从凡尔赛迁往巴黎

1790年4月17日 本杰明·富兰克林死亡

1791年1月5日 巴黎圣母院 亚诺刺杀查理·加百列·希维特(曾暗中金援海尔森在美洲殖民地的活动)

1791年2月 巴黎 亚诺刺杀乞丐之王

1791年3月 巴黎圣婴公墓 亚诺刺杀克雷蒂安·拉菲尼耶

1791年4月2日 巴黎 皮耶·比雷克刺杀奥诺雷·米拉波

1791年4月 巴黎圣礼拜堂 亚诺刺杀皮耶·比雷克

1792年9月2日 巴黎古监狱 亚诺刺杀弗雷德里克·鲁耶

1792年9月21日 巴黎 法兰西第一共和国成立 

1792年10月31日 巴黎 亚诺刺杀玛丽·莱威斯克

1793年1月20日 咖啡馆(巴黎皇宫附近)亚诺刺杀路易斯-米歇尔·培列提尔

1793年1月21日 巴黎 法国国王路易十六被斩首

1793年6月3日 盖苏酒馆 亚诺跑去打架

1793年6月4日 凡尔赛王宫 亚诺找回父亲的怀表

1793年6月 凡尔赛 亚诺刺杀亚洛伊斯·拉德歇

1794年4月4日 巴黎 乔治·雅克·丹东被处死

1794年7月28日 巴黎-圣殿 爱丽丝·德拉瑟尔死亡

1794年7月28日 巴黎-圣殿 弗朗索瓦·托马斯·杰曼死亡

1794年8月3日  法兰西亚德 亚诺前往修道院

1841年 印度阿姆利则-圣殿骑士基地 阿尔巴兹·米尔救出导师哈米德

1841年 阿富汗-赫拉特先行者遗址 阿尔巴兹被圣殿骑士抓获

1841年 旁遮普-卡塔拉吉神庙 阿尔巴兹打败亚历山大·伯恩斯,夺回先行者之盒与光之山钻石

1841年 阿姆利则-夏宫 威廉·史利曼夺走先行者之盒,阿尔巴兹救出普雅拉

1841年 印度 阿尔巴兹将光之山钻石交给伊森·弗莱

1847年11月9日 克劳利-英国 伊薇·弗莱出生

1868年 伊森·弗莱去世

1889年 巴黎 埃菲尔铁塔建成

1908年 尼古拉·奥列洛夫摧毁了位于通古斯的权杖

1913年 胡迪尼开始进行中国水牢脱逃表演(传承者)

1918年7月 叶卡捷琳堡 尼古拉·奥列洛夫获得先行者之盒,救出安娜·史塔西亚(邵云的后代)

1918年9月 喀山 尼古拉于列夫·托洛斯基家中被捕

1918年9月 喀山 安娜救出尼古拉,两人逃离喀山

1918年9月 莫斯科 尼古拉救出安娜,协助安娜离开俄国

1919年 帕尔默大搜捕中尼古拉和儿子因诺肯季与妻女安娜与娜迪亚失散,妻女被遣返

1930年 甘地盐地游行(传承者)

1937年 Abstergo公司创立

1944 富兰克林·德拉诺·罗斯福的战略会议(传承者)

1950年代 罗莎琳·富兰克林主导研究Abstergo第一阶段的神意智人研究,发现三螺旋DNA

1974年3月9日 丹尼尔·克洛斯出生

1979年 卡勒姆·林奇出生

至1981年2月12日 1号实验体(艾芙琳·格朗普雷)进行实验

1982年初 1号实验体失败,韦迪克自荐成为2号实验体

1982年 16号实验体克莱·卡奇马雷克出生

1984年 开罗 莱拉·哈桑出生

1985年 4号实验体丹尼尔·克洛斯被交给韦迪克博士

1985年11月16日 英国 肖恩·黑斯廷斯出生

1987年3月13日 南达科他州布拉克山-美国 戴斯蒙·迈尔斯出生

1988年 露西·斯提尔曼出生

1988年 约瑟夫·林奇刺杀玛丽·林奇

1989年 纽约-皇后区 莱拉与家人移居美国

1998年 丹尼尔在出血效应后被带往美国费城刺客据点(负责人:保罗·贝拉米)

2000年11月5日 丹尼尔被带往迪拜的刺客导师据点,导师被刺杀

2002年10月15日 莫斯科波修瓦剧院 丹尼尔获得先知手札

2006年3月 莱拉·哈桑(伯克利大学)与索菲亚·里金相识,退学并加入Abstergo青年创新者计划

至2007年 克莱·进入某大学工程系学习

2007年起 克莱与父亲哈罗德不合/寻求心理医生的帮助/威廉·迈尔斯开始接近克莱

2007年8月前 克莱加入刺客组织

2007年 露西好友莱拉·马里诺自杀

2008年起 阿卡夏卫星网络系统组网卫星陆续发射

2010年 Abstergo Entertainment部门成立

2010年 克莱在威廉的指令下第一次潜入Abstergo公司,与CEO艾伦·里金的电脑上窃取了有Animus项目的细节

2010年12月10日 肖恩·黑斯廷斯加入刺客组织

2011年 费城 莱拉前往费城

2011年1月27日 克莱收到来自父亲的最后一封邮件

2011年2月1日 克莱被抓获,成为16号实验体

2012年8月8日 克莱·卡奇马雷克死亡


至2012年9月1日 仍存在的刺客小组

戴斯蒙小组/黑山农场基地/澳大利亚布里斯班小组/加拿大惠斯勒小组/意大利佛罗伦萨小组(阿德里亚诺·马埃斯特兰奇/哈兰·T·康宁汉姆)/巴西圣保罗小组/俄罗斯兄弟会/日本大坂兄弟会/美国科罗拉多丹佛小组/阿泰尔二号联络小组(盖文·班克斯)


2012年9月1日 美国纽约布鲁克林区华盛顿公园广场 戴斯蒙被抓获

2012年9月1日 罗马-钱皮诺 押送戴斯蒙的飞机在钱皮诺着陆,随后戴斯蒙被送往圣殿骑士罗马基地

2012年9月2日 罗马 戴斯蒙第一次进入Animus后被弹出

2012年9月3日 罗马 戴斯蒙医疗报告通过,17号实验体计划正式开始

2012年9月7日 罗马 艾伦·里金给沃伦·韦迪克的邮件中提到了泄密者(不明)

2012年9月8日下午 罗马 一队刺客前往Abstergo试图营救戴斯蒙,后被歼灭

2012年9月9日 罗马 戴斯蒙在露西的协助下逃离Abstergo

2012年9月10日 罗马-Tor Tre Teste工业区 戴斯蒙与露西抵达刺客位于罗马的安全屋

2012年9月10日 澳大利亚布里斯班小组全军覆没,圣殿方带队人丹尼尔·克洛斯

2012年9月12日 加拿大惠斯勒小组遭到攻击,圣殿方带队人丹尼尔·克洛斯

2012年9月14日 阿泰尔二号确认加拿大惠斯勒小组仅有一名成员幸存

2012年9月15日 罗马 沃伦·韦迪克带队突袭了罗马的刺客藏身地,被露西和戴斯蒙击退,随后小队离开罗马

2012年9月16日凌晨 蒙特利吉欧尼 戴斯蒙小组安顿在奥迪托雷别墅地下圣堂

2012年9月23日 圣殿骑士通过手机信号追查到了戴斯蒙小队的位置

2012年9月27日 美国科罗拉多丹佛小组全军覆没

2012年10月2日 法国 威廉到达位于阿尔卑斯山的刺客小屋休整

2012年10月10日 罗马竞技场(坎佩多里奥山下) 戴斯蒙打开朱诺神殿大门,接触苹果后受朱诺控制刺杀露西·斯提尔曼

2012年10月10日 罗马 戴斯蒙小队与威廉和阿德里亚诺会合

2012年10月11日 Abstergo Entertainment成立独立公司,总部迁入加拿大蒙特利尔

2012年10月27日 德尔塔小队发现佛罗伦萨小组踪迹,双方交战

2012年10月27日 美国-锡拉丘兹 盖文与威廉在美国海关碰头,戴斯蒙小队获得身份伪装

2012年10月30日 都灵 Animus岛崩溃

2012年10月31日 都灵 戴斯蒙苏醒,小队进入大神殿

2012年11月8日 大神殿 戴斯蒙和威廉吵架,被打了

2012年11月28日 罗马 康宁·汉姆对Abstergo罗马总部发动袭击,返程被奥托·伯格尾随

2012年11月30日 罗马 伯格带队西尔玛突击队攻击藏身点,阿德里亚诺引爆炸弹摧毁所有文件,康宁·汉姆逃脱,奥托·伯格受伤,其余人员全部死亡

2012年12月6日 费城 伯格成为圣殿骑士大师

2012年12月11日 开罗 威廉搜寻能量源时被圣殿骑士抓获

2012年12月14日 罗马 戴斯蒙救出威廉,刺杀丹尼尔和韦迪克

2012年12月19日 康宁·汉姆前往鹿特丹

2012年12月19日 达文波特 戴斯蒙小队获得大神殿钥匙

2012年12月20日 大神殿 戴斯蒙小队进入内殿

2012年12月21日0:07 大神殿 戴斯蒙牺牲,小队成功阻止第二灾难,威廉、肖恩、瑞贝卡逃离

2012年12月21日0:30 大神殿 Abstergo样本回收第三小队到达

2013年11月15日 芝加哥 艾登·皮尔斯刺杀奥利维尔·加尔诺

2013年11月26日 蒙特利尔 约翰·斯坦迪什(圣者)被Abstergo保安射杀

2013年11月底 蒙特利尔 尤哈尼·奥托·伯格抵达Abstergo Entertainment总部

2014年1月6日 莱拉加入Abstergo历史研究部门

2014年1月21日 华盛顿特区 艾伦·里金向勒梅发送升值通知信函

2014年3月3日 蒙特利尔 梅兰妮·勒梅升任Abstergo Entertainment创意总监(CCO)

2014年10月13日 巴黎 肖恩与加琳娜突袭Abstergo实验室,摧毁第一裹尸布,刺杀阿尔瓦罗·格拉玛提卡博士(后被裹尸布复活)

2014年底 Abstergo发行Helix系统,建立巴黎数据库,凤凰计划开始实施

2015年9月 泽维尔·陈与加琳娜·沃罗宁娜击退圣殿,将夏洛特·德·拉·克鲁兹带回刺客基地

2015年底 威廉·迈尔斯发布屋顶花园协议

2015年11月 伦敦-白金汉宫地下 阿尔瓦罗·格拉玛提卡获得第二裹尸布,肖恩刺杀伊莎贝拉·阿尔(内殿团成员/历史研究部主管)

2016年 博学者的据点岛屿 夏洛特正式加入刺客组织

2016年 伯格加入黑十字

2016年10月12日 西蒙·哈撒韦加入圣殿骑士内殿团


此时的圣殿骑士内殿团成员

艾伦·里金(Abstergo工业首席执行官)

丽缇西亚·英格兰(执行部门经理/宾夕法尼亚分部负责人)

中村光子(血系研究与获取部主管)

阿尔瓦罗·格拉玛提卡(未来科技部主管)

尤哈尼·奥托·伯格(外勤部主管)

大卫·基勒曼(Animus项目韦迪克的继任者)

阿尔弗雷德·斯特恩斯(执行部前任负责人/主导世纪初的大清洗行动/已退休)

阿格妮塔·赖德(金融部主管)

西蒙·哈撒韦(历史研究部主管)


2016年10月13日 西蒙·哈撒韦升任历史研究部主管

2016年10月14日 阿娜雅升任Abstergo Entertainment信息安全总监

2016年10月17日 西蒙携带圣剑潜逃

2016年10月20日 西蒙带着圣剑和已经寻回的圣心出现在了内殿团的会议上

2016年10月21日 卡勒姆·林奇被执行死刑

2016年10月22日 马德里 卡勒姆·林奇在Abstergo基地内醒来

2016年10月23日 伦敦 艾伦·里金面见长老会主席艾琳·凯尔

2016年12月14日 伦敦 卡勒姆·林奇刺杀艾伦·里金

2017年3月8日 蕾拉·哈桑前往日本

2017年10月26日 埃及-卡塔拉洼地 蕾拉找到了巴耶克的木乃伊

2018年8月 阿连德·舒特·康宁汉姆,高仓清志,加琳娜·沃罗宁娜被刺客们救出

2018年8月23日 刺客举行夏洛特的追悼会


【Animus计划】

0号实验体艾琳·波克(代理计划(异体记忆读取)负责人)

1号实验体(艾芙琳·格朗普雷)

2号实验体沃伦·韦迪克

4号实验体丹尼尔·克洛斯(尼古拉·奥列洛夫)

12号实验体 验证了美军费城计划的可能性

15号实验体为一名怀孕的女性

16号实验体克莱·卡奇马雷克

17号实验体戴斯蒙·迈尔斯


【伊甸苹果】

第一苹果 用途不明,曾为Arno持有,后下落不明

第二苹果 阿泰尔苹果,蕴含超越时代的知识,于丹佛卫星事故中被摧毁

第三苹果 由圣殿骑士用于阿波罗登月计划

第四苹果 由特斯拉寻获,后下落不明

第五苹果 由阿波罗11号于月球收回后下落不明

第六苹果 先知艾吉奥的苹果,能够超大范围操纵思想&打开神殿大门


【阿泰尔刺杀圣殿骑士的顺序与地点】

Tamir-大马士革

Garnier de Naplouse-阿克/Talal-耶路撒冷

Abu'l Nuqoud-大马士革(富人区)/William de Montferrat-阿克(富人区)/Majd Addin-耶路撒冷(贫民区)

Jubair Al Hakim-大马士革(中产区)/Sibrand-阿克(中产区码头)

Robert de Sable-Arsuf


【大神殿地址】

43 39 19 N 75 27 42 W(毕达哥拉斯神庙)


【哈无丹书尼六族联盟】

哈无丹书尼联盟的主要经济活动为园艺以及耕种被其称作三姊妹的玉米、豆子和南瓜。部落里的女性主要负责部落里的经济和照看农田,而男性则以打猎跟捕鱼来补贴经济。

透司卡罗拉族(大麻采集者) 源于北卡罗来纳

塞内卡族(大山的人民) 负责保护哈无丹书尼领地中的西方入口,被称为西门的守护者。

奥诺达卡族(山丘的人民) 处于易洛魁部落的中心地区,是火的守护者或被称为哈无丹书尼联盟的首都。

卡尤达族(沼泽的人民)

卡尼耶可哈卡/莫霍克(燧石的人民)拥有从莫霍克河谷向北延伸至圣劳伦斯河谷的土地,被称为东门的守护者。

鄂内达族(立石的人民)


【贝壳项链】

由东岸沿海地带的贝壳组合而成,对于易洛魁族而言由圆蛤贝壳制成的贝壳串将被精制成圆形串珠并用在制作皮带与细绳上,当作记忆工具来庆祝协议、律法以及其他重要的事件,也代表领导能力的正统性


【AC2戴斯蒙从Abstergo逃离时的电梯密码】

2374


【伊甸圣器】

1-金苹果

2-金苹果

3-金苹果

4-金苹果

5-金苹果

25-伊甸圣剑

34-权杖

66-裹尸布


【先行者】

密涅瓦-莫瓦-梅拉

朱诺-乌尼

朱庇特-提尼亚


【蒙特利吉欧尼城门的告示板】

This gate is closed to cars after 12AM to ensure the tranquility of our town.

Questa porta è chiusa al veicoli dopo le ore 0.00 per garantire la tranquilla del paese.

Remember your visit to Monteriggioni! Professional photographs with the villa for only €6!


【艾吉奥在圣堂墙壁留下的数字】

1419,1420,1421


更新于29.09.2019

AugustaLussen

【AC】回暖

标题:回暖
配对:Clay Kaczmarek/Desmond Miles斜线无意义。
警告:无。
声明:斜线无意义。真的是小甜饼。我好不会起标题。我写糖真的不好...(

克莱不是对狗毛过敏,他只是不想清理到处都是的茸毛。除此之外,尽管已经恢复了自由,他的精神状况依旧没有好转,夜晚楼上租户来来回回的脚步声透过不隔音的楼板每天都能把他吵醒。所以戴斯蒙提出的在家里养条狗的提议,立马就被克莱给否了,理由是会吵得睡不着。
他尝试过安眠药,但是那个不起眼的小瓶子在第二天就被戴斯蒙发现并丢进了垃圾桶。“我只是觉得,有比这样更好的办法。”当天晚上戴斯蒙坐在床边看着四处寻找小药瓶的克莱这么说道。况且,我确实担心你无法...

标题:回暖
配对:Clay Kaczmarek/Desmond Miles斜线无意义。
警告:无。
声明:斜线无意义。真的是小甜饼。我好不会起标题。我写糖真的不好...(


克莱不是对狗毛过敏,他只是不想清理到处都是的茸毛。除此之外,尽管已经恢复了自由,他的精神状况依旧没有好转,夜晚楼上租户来来回回的脚步声透过不隔音的楼板每天都能把他吵醒。所以戴斯蒙提出的在家里养条狗的提议,立马就被克莱给否了,理由是会吵得睡不着。
他尝试过安眠药,但是那个不起眼的小瓶子在第二天就被戴斯蒙发现并丢进了垃圾桶。“我只是觉得,有比这样更好的办法。”当天晚上戴斯蒙坐在床边看着四处寻找小药瓶的克莱这么说道。况且,我确实担心你无法控制药的用量。他在心里这么想,但是没有说出来。
“养宠物有助于人的精神状况改善。”戴斯蒙天天从网上翻出这种文章给克莱看,“况且你也不是讨厌狗。”
“我的确不是。但我想我们恐怕真的没有养狗的精力,和钱。”
戴斯蒙没话说了,翻个身把两个人身上的被子压得更紧了些。克莱背对着他,跟着挪了挪身子,眼皮轻轻颤了颤之后再次进入睡眠。戴斯蒙尽量把呼吸放得轻些,轻轻靠在对方的肩膀上,鼻尖萦绕着若有若无的沐浴露的香气。

他之后有一段时间没再提起养狗的事情,但这不能阻止他三天两头地去找酒吧同事的狗玩,每次进门前他都很细心地把身上的毛拍掉,直到有一天同事说,“你要不把它抱回家玩吧,借你一晚上。”戴斯蒙没过大脑就答应了。
直到抱着那只在怀里四处乱蹭的柯基站到家门口时,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什么。

“我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戴斯蒙,我觉得我需要再告诉你一遍——”克莱皱着眉头盯着沙发坐垫上的可疑痕迹,提高了音量试图叫醒趴在桌子上装睡的罪魁祸首。“啊什么?你刚刚叫我?”戴斯蒙看起来迷迷糊糊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挪到沙发边,在对方来得及拉住他之前精准地一屁股坐在了刚刚被发现的最新罪状上。
“不然你是去狗窝里打滚了吗?”克莱随机应变,上手就作势要把戴斯蒙屁股底下的坐垫抢回来,在两个人推推搡搡间趁机在垫子下摸了满手的毛,以胜利者的姿态把手伸到戴斯蒙眼前。“不准往家里带狗,你答应我的。”
“我没往家里带狗,我就是去狗窝里打了个滚。”对方面不改色。
克莱选择认输,一边拍着垫子上的毛一边在戴斯蒙身边坐下,伸手捞过桌子上喝了一半的可乐,喝了两口咬着吸管不说话。两个人的沉默一直持续到了克莱发觉沙发下有什么东西在舔他的脚后跟。
然后一只柯基的脑袋伸了出来,漆黑的眼珠无辜地看着克莱,后者抬眼看向坐在一边眼神一样无辜的戴斯蒙。
“哪来的?”
“呃…同事家里的。”

克莱看着戴斯蒙不说话,眼神说不上责怪但是戴斯蒙的的确确被看得后背发毛。“我想你应该把它送回去?”克莱语气柔和地开口。“就一晚上?我明早就抱回去。”戴斯蒙把柯基抱起来,拍拍它毛上沾的灰。
“好吧。”克莱靠在沙发的后背上两手抱在胸前,侧头和那一团毛茸茸的东西对视。
柯基蹭了蹭戴斯蒙的手臂,转而试图挣脱出来。“喂...等——”戴斯蒙才发现小家伙挺能折腾,两只手都快要按不住,最后眼睁睁看着它直直地钻进了克莱的怀里。
克莱没说什么,拿过了一边的电视遥控器。

——————
“我想我们胡萝卜买的有点多了,两个人看上去也吃不了多少。”
“多吃点对眼睛好,你最近看电视的时间越来越长了。”
“倒不如说我看了十几年的电脑了。”
两个人一前一后拎着他们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的储粮,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秋天的风还是夹杂着热意,不似盛夏时洪水般涌来的热浪,却把人们暖暖地包裹在其中。克莱一只手扶着背包,另一只手抱着满满一袋干面包。这种面包虽然口感不算很好,却可以长时间储存,即便是在气温较高的情况下发霉变质的时间也会比其他面包推迟许多,像这样的一袋足够他们吃很久了。戴斯蒙拎着几袋从超市里买来的压缩饼干和几盒只要放进冰箱就能存活很久的便当,不停地给自己扇着风——他在这样的天里实在穿得有点厚了。
可他也不知道,前几天还在下着小雨、气温骤降仿佛直接踩到了冬天的门槛上的天气,突然又暖和了起来。

街角坐着流浪汉。
乱蓬蓬的灰发被拢在了脑后,眼角的皱纹在阳光下舒展开。老人眯着眼睛坐在那里有一搭没一搭地哼着小曲,爬满老茧的手指轻敲着石板路。看不出品种的小狗趴在脚边打着小声的呼噜,偶尔在有人从面前经过时耳朵会受惊般地抬起晃动,随后又耷拉下来,随着呼吸微微颤动着。
戴斯蒙又走不动路了。

克莱没有说话,站在一边接过了戴斯蒙手里的便当盒,他现在两只手都满了,还有几个盒子实在拿不下干脆抱在了胸前。戴斯蒙走到跟前去和流浪汉攀谈,脚步一点一点地往小狗身边挪动着。
老人笑了,说想摸就摸吧。
戴斯蒙索性挨着小狗坐下,把装满压缩饼干的袋子丢到一旁的台阶上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抚上了小狗的背。它有些瘦,戴斯蒙觉得自己甚至都要摸到了它的骨头,心跳的震动与温暖的触感一同从手心传来,搞得他没忍住又摸了两把。
小狗迷迷糊糊地醒了,扭过头睁大眼睛望着这个陌生人,尾巴一晃一晃地摇起来,这样一来尾尖的细毛就来来回回地扫在戴斯蒙的手臂上。戴斯蒙伸手就要克莱拿一个肉罐头给他,经过并不激烈的眼神交锋后,后者妥协地叹了口气走到墙边蹲下,把怀里的东西放在地上伸手在袋子里摸索着,脚边突然冒出来一团毛茸茸的东西。
“他很喜欢你啊。”仅仅只是摸了两把的戴斯蒙坐在地上抄着手偏头看着都要被小狗爬到身上去的克莱这么说道。“我不知道,他们喜欢往我身上拱。”克莱终于摸到了罐头,刚一拉开罐盖小家伙就兴奋地在怀里大叫。

“它跟着我吃不到什么东西。”老人也看了过来,哑着嗓子语气里带着一点点的遗憾, “它也是我在街边捡上的,没什么品种,脏脏的也没有人要。”
“我——”戴斯蒙正要发言却被克莱打断,“我们连自己都收拾不好,戴斯蒙。”
第无数次遭到反驳的人还是低着脑袋浑身散发出委屈的气息,伸手把克莱手上的罐头抢过去把小狗引到自己怀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
“或者...如果你认为你能照顾好它的话。”该死,克莱心想,还是心软了。说出这话他就有点后悔。
戴斯蒙瞬间来了精神,扭头看着克莱,如果有一只大尾巴在他身后的话此刻一定摇得比小狗还欢。
“您一个人不会孤单吗。”克莱忍住没看戴斯蒙投递过来的狗狗眼,探过身问坐在一边一直微微笑着不做声的老人。
“这一片的街坊都认识我,如果你们能给他个家不用跟着我淋雨晒太阳,我也挺开心的。”末了还不忘开玩笑地补上一句, “当然你们得经常带它来看看我。”
小狗从罐头里抬起脑袋,爬过去蹭了蹭老人的手心,肉渣子落在了老人的衣角。

——————
“我没手抱了,你抱着。”
“它一直往你那边探。”
“我真的抱不下了。”
“我放你头上?”
“...拿下去。”

*End

AugustaLussen

【AC】In Silence(Clay个人向)

标题:In Silence
配对:无。
警告⚠️一人称视角+角色死亡
声明:时间说明了一切。发刀的不是我是育碧。

7.8.2012-----------------

该死。

被韦迪克毫不讲理地叫醒的一瞬间眼前再次出现了幻觉,艰难地一手扶着头另一只手撑着床勉强坐了起来。在对方带有强烈命令意味的催促下跌跌撞撞地走出房门,头疼得仿佛要炸开来,每呼吸一下都能清晰地感受到额角突突跳动的脉搏。扶着一旁的栏杆踉跄地往前走着,刚松开还没走几步就仿佛要跌倒在地,立马被人拽着手臂拉起按到了那台机器上。

Animus,那些人这么称呼它。声称能通过DNA探寻祖先记忆,从而找到他们想要的东西。我只不过是一个工具,在他们看来,就是一个...

标题:In Silence
配对:无。
警告⚠️一人称视角+角色死亡
声明:时间说明了一切。发刀的不是我是育碧。

7.8.2012-----------------


该死。

被韦迪克毫不讲理地叫醒的一瞬间眼前再次出现了幻觉,艰难地一手扶着头另一只手撑着床勉强坐了起来。在对方带有强烈命令意味的催促下跌跌撞撞地走出房门,头疼得仿佛要炸开来,每呼吸一下都能清晰地感受到额角突突跳动的脉搏。扶着一旁的栏杆踉跄地往前走着,刚松开还没走几步就仿佛要跌倒在地,立马被人拽着手臂拉起按到了那台机器上。

Animus,那些人这么称呼它。声称能通过DNA探寻祖先记忆,从而找到他们想要的东西。我只不过是一个工具,在他们看来,就是一个载有刺客先祖艾吉奥记忆的容器。这近一年以来我一直被强迫着体验记忆,圣殿骑士们显然是在通过我的记忆寻找什么,可能是某些信息,也可能是某个物品,我得搞清楚,这就是威廉让我来到Abstergo工业的最主要目的。可这么久以来我除了吃饭睡觉洗漱以外几乎所有时间都待在那玩意里面,能与其他人对话的时间少之又少,何况,圣殿骑士显然警告过那些研究人员不允许将他们的任何实验目的透露给我。作为一个外部人员,知道了那些信息只有死路一条。

事实上我也越来越没有精力去关注我的任务。不是我想要放弃,而是我实在难以忍受这种折磨。由于过久暴露在Animus环境中,我常常凭空看见那些在艾吉奥记忆中出现的人像,那些文艺复兴时期的建筑。甚至有时候我的记忆是混乱的,各种各样的景象同时出现在我眼前,我根本无法分辨出我究竟是在记忆里还是在那个“真实”的世界中。时间一长,我甚至都不知道哪一个对我而言才是“真实”的世界了。这种一团糟的感觉异常痛苦,脑子就像浆糊一般完全无法思考,再这么下去我早晚有一天会被彻底逼疯,虽然在我看来,只差最后的那一根稻草了。


大概到了下午三点左右我才被露西从Animus里弄了出来,那些圣殿骑士好歹还记得给我一点饭吃,我可真想谢谢他们。她把饭放到我面前时瞟了我一眼,尽管只是个很细微的动作,可不巧我还是看见了。那是一种非常警惕的眼神,我做梦也不信那个能把我带离这个鬼地方的传说中的卧底是这样的人。“你最好别乱跑。”她离开前还不忘特地走到正努力把饭往嘴里塞的我面前压低声音冷冰冰地警告我。

在她走出门的下一秒我就把刚刨进嘴里的饭全都吐进了厕所里。这玩意的味道甚至还比不上小时候一次我爸喝醉酒后把芥末当成黄油夹在了我的面包里,再说我可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往里面加什么诡异的药物——那些丧心病狂的家伙什么都干得出来。

按下按键将吐在抽水马桶里的饭全都冲进了下水道,扯下一段卫生纸狠狠地擦了擦嘴后将它揉成一团抬手丢进了一旁的垃圾桶里。头还在痛,甚至连耳朵也嗡嗡作响,再也不想多走一步直接靠在卫生间的门边坐在了地上。

我完全想不通露西为什么要对我抱有那么大的戒意,现在的我跟个废人没什么区别,别说是逃离Abstergo了,我连稳稳当当地走出自己房间的门都做不到。在我发现她与韦迪克谈话记录的那天她删除了保全记录,并且为了保证她叛变的事不被刺客们所知,她还十分委婉地告诉我我恐怕这辈子也离不开这个地方了。我敢十分肯定地说在压在我这个快要累死的骆驼身上的那些稻草中,露西起码算得上一大捆,要是有一天我真的疯掉的话,她的贡献绝不比任何人少。可我又能拿她怎么办?我感到孤立、无助,甚至是恐慌。她很聪明,在那之后也没有断绝我与外界其他刺客的联系,但我很清楚每一封我发出去的邮件都会先通过她的审核修改,最后也只剩下了一堆废话。这不是办法,我不能就这么与其他人失去了联系,我是说,真正的联系,我必须得找个其他的办法把我在圣殿骑士处获得的信息原封不动地传递出去。


留意到排气扇的噪音中夹杂着一旁会议室内的对话,忍着疼痛扶着墙站起身来,两手撑住洗手台然后整个人也跟着翻了上去,将耳朵贴在排气管的通风口旁聚精会神地听着。

“我们得赶快找到它……阿卡夏卫星网络系统已经基本组网完成了……阿伯斯泰格之眼也得尽快发射到外太空……他们等的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可是我们还没有从16号实验体的记忆中获取密室的位置……你觉得艾吉奥会把它藏在哪里?”

藏什么?敏锐地察觉到这之后掩藏着至关重要的信息,不由得踮了踮脚,连脸几乎都要贴到通风口上。

“我不知道……这得全靠16号的记忆……我说不准。”

艾吉奥的什么?上帝啊我求求你们在我站不稳之前把话说完。

“还记得先知手札上的那个名字吗?或许他会是新的线索。”

“听好了,我们现在只有16号,做好你自己该做的事。那个人我们会交给丹尼尔处理。”

就在自己小腿发麻将要从洗手台上摔下来的前一秒,那个叛徒终于说出了自己所需要收集的最重要的情报。

“……我会尽快找到艾吉奥存放第六苹果的密室位置,请你放心。”

噢,露西·斯提尔曼,你可真是我的好队友。


谈话还在继续,但没什么再听的必要了。控制着自己落地时的音量从洗手台上下来,正欲将这个消息赶快告诉威廉时忽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

我根本无法通过露西与他们取得联系,如果让圣殿骑士得知我已经知道了他们的目的,不仅无法让威廉知道,我的下场也一定很难看。

“看看你自己,克莱。看看你现在是什么鬼样子。”对着镜子压低声音喃喃地自言自语。镜子里的人头发散乱,像是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修剪过了,脸色由于长期缺乏营养而呈现出一种病态的苍白,双眼布满了血丝看上去异常骇人。抬手伸向镜子摸着自己瘦削得甚至显得有些尖锐的脸侧,忽然间一股烦躁的情绪涌了上来,手握成拳狠狠地锤了一下镜子。事实上那力道软绵绵得甚至连一点声响也没发出。
走出卫生间整个人无力地倒在了床上,把头埋进被子里试图让自己的脑子放松下来想些别的办法。

“艾吉奥...”

嘀嘀咕咕地念着那个被圣殿骑士反复提及的先祖的名字,昏昏沉沉得仿佛又要睡去一般。

幻觉倏地出现,文艺复兴时期的弗洛伦萨街道上人来人往,眼前真实的世界与幻象交互重叠,头部的疼痛在一瞬间被剧烈放大,痛苦地蜷缩在床上捂住耳朵试图让自己不要听到那些实际上并不存在的人们的交谈,但却徒劳无功。

“不...停下...”

人群中出现了熟悉的面孔,是教廷的圣殿骑士。身体不受控制地从床上一跃而起向他冲去,却在跑出房门时似乎被某种尖锐的物体划伤了手。疼痛感让自己短暂地从幻觉中脱离出来,望着自己正汩汩冒血的左手再一次头晕目眩。这次又是另一个场景,一名拿着长枪的卫兵正杀气腾腾地朝自己冲来,本能地闪身躲过枪尖身体前倾试图顺势将袖剑送入敌人的咽喉,却重心不稳地直接栽到了地上。

“出去...!”

不停地翻滚着想要将脑海中的幻觉驱逐出去,流血的手不知不觉中在地上画出了诡异的图案。痛苦地喊叫着企图引起那些正在会议室里的人们的注意,却在人群中看见了艾吉奥的身影。

他仿佛意识到了自己的存在,拉起兜帽疾步向自己走来,双手袖剑弹出闪动着危险的光芒。

“不——”

在“袖剑”即将刺入自己脖颈时无力地躺在地上试图用手格挡,尽管心里清楚这什么用都没有。


“快阻止他!医生!他在干什么他疯了吗?!”会议室的门终于打开了,韦迪克看样子被满地的血迹吓得不轻,高声冲着门外大吼。

随后那些匆匆赶来的医生将自己架了起来,垂下脑袋已经没有了一点力气,任自己被拖到Animus上躺下。意识模糊中感觉到他正在处理自己手上的伤口,另一名医生朝自己颈侧注射了某种药物,眼皮越来越重随后沉沉睡去。

接着露西再一次按下了Animus的开关。


躺在机器上醒来时落地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下来了,太阳还没有完全落下,但那余晖仿佛行将就木的羸弱老人一般已没有了生机与活力,翳翳地落在林立高楼间的街道。街对面的玻璃幕墙将昏黄的日光反射进了屋内,一束光正正地打在了脸上刺得眼睛微微发痛。抬手遮住光线吃力地从机器上翻了下来,却一个没站稳径直跪在了地上。疼痛从膝盖传来让自己昏昏沉沉的脑袋稍微清醒了一些,费力地睁大眼睛发现韦迪克与露西都已经离开了,房间内空空荡荡地什么也没有,连自己刚刚精神失常出现幻觉时在地上涂抹的血迹也都在自己再次进入Animus体验记忆后被清理干净。按住太阳穴扶着旁边冷冰冰的机器站起身,屋外的阳光照射到身后的机器在对面的墙壁上反射出了刺眼的光斑。

看起来圣殿骑士们又有了新的目标——露西所提到的那个先知手札上的名字——该不会是他吧。他们的动作比想象中的还要快,而自己连刺客组织如今是什么样的状况都不太清楚,更别说那个叫做戴斯蒙的刺客后裔了。他是谁,他在哪,我什么都不知道。比起大清洗后遭受重创的刺客组织,圣殿骑士们显然拥有更强大的人力和物力,自己已经几乎可以预料到戴斯蒙将会被圣殿骑士先一步逮到,关在一间这样的屋子里。

说不定就是这一间,他还得睡在我的床上,一手撑着Animus无不自嘲地如此想道。


等等。
我不能离开这里,但他可以。我无法与刺客组织联系,但他完全可以跟其他刺客面对面地交流。他当然会平安无事地从Abstergo逃出,因为这就是那个叛徒的任务。

如果,如果我能给他留下一些有用的信息,如果我能告诉他事情的真相,刺客们就能再次夺得先机。

纸条或是涂画的主意极其不现实,先不说每天我都能发现自己的物品被翻动过,要是我在墙上刻字,他们一定能把整面墙拆了换一面新的来。他们绝对做得到。

“Animus程式库。”


露西曾经向我提到过它,叫我留意,要在数据核心中把所有的记忆备份好在离开时将这些资料都带给刺客们。尽管我无法离开,但露西带着戴斯蒙离开的时候一定会带上它。如果我能在数据核心中留下关键的信息——

不对,不能直接输入数据,这样太明显了。

如果我能够将关键的信息隐藏在复杂的代码后,确保只有戴斯蒙能够获得信息,就能够逃过露西的眼睛。

或是委托另一个人代我转告。

我曾看到过露西将DNA记忆输入进Animus的过程,感谢我大学的程式老师,这对我而言并不算太难。如果我能够完完全全复制出另一个“我”,并将他置入Animus中所存储的祖先记忆中,他就能有意识地躲过系统检查并且,在戴斯蒙需要帮助的时候站到他身边。而且只有连接进入Animus的他能够感觉到我。

回头望向Animus另一侧的操作台,屏幕仍然是亮着的,只是为了省电而稍稍变暗了一些。露西大意了,她没有想到我会有这一出。心里暗自庆幸对方没有在离开时直接切断电源,重启Animus需要输入密码,而现在就省事多了。

扶着机器外壳缓缓走到了操作台边,循着记忆中曾经见过的露西操作的过程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打着。不知道韦迪克什么时候又会回到实验室,紧张得后背几乎全被冷汗浸湿。这或许是我们获胜的唯一机会。


“上传资料?”

悬在回车键上的手顿了顿,随后用力按下了按键。

下一秒冰冷的机械女音响起。


“扫描DNA和记忆。上传完成。隔离制造克莱·卡奇马雷克。”


我总算做成了件大事。你会为我骄傲的,父亲,如果有天你能知道的话。


8/8/2012---------------

洗手间排气扇嗡嗡的响声持续了整整一个晚上,头顶上的灯光打在自己盖着的深灰色被子上泛着冷光,就算是在夏天也让人在这个狭小的房间里感到一丝寒意。一旁桌上的电脑还开着,屏幕上显示着邮件已经发送的提示。尽管知道它先会被转到露西手上,但等她早上看到时也为时已晚,她总算没法阻止我了。我只希望,但愿,在一切结束后,她能把那封邮件原封不动地转发给我的父亲。

深呼出一口气靠在了背后冷冰冰的墙上,全身上下忽然有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如释重负般的轻松感。

一个晚上不算长也不算短,却刚刚好足够让自己把这短暂的一生都像放电影一样在脑海中过了一遍。太多太多的遗憾,但现在说什么都太晚了。在得知露西叛变的事实后,自己从这栋大楼离开的最后希望也破灭了。等着我的要么是继续待在这里像一只小白鼠一样任他们摆布,受尽出血效应的折磨变成一个彻彻底底的疯子后毫无尊严地死去。要么就是为那个我素未谋面的下一任实验体准备好一切能够让刺客们赢得先机的条件,然后给自己一个痛快。

他叫戴斯蒙,那个名为朱诺的先行者告诉了我他的名字,与我一样是艾吉奥的后裔。他的身上有着更优秀的血统,有着更完整的基因记忆,更重要的是,他能带我们找到从末日中拯救这个世界的方法。我一开始确实无法理解,我不明白我凭什么要牺牲我自己为一个我连名字都没听说过的人铺平道路。但我很快便更加不情愿地发现,我无路可选。可现在,在我完成了任务几乎可以预见自己可悲的余生之后,连生命似乎也没有那么重要了。

在意了那么多,又失去了那么多,为什么不试着放下这一切呢。


我们什么都不是。


撑着床沿伸手摸过桌上的一支圆珠笔,作为这个房间里唯一可以称得上是有尖锐样子的东西,它也显得太温和了。拿着圆珠笔在左手的手臂上缓缓地勾画着动脉的脉络,皮肤与笔尖上的圆珠摩擦传来金属的冰冷触感,蓝色的墨迹在因病态而显得苍白的手臂上变得更加扎眼。叹了口气,停下动作将握着圆珠笔的手放到一边。

你确定吗?

一个陌生的声音在心底发问。

我确定吗?

确定我就要这么死的不明不白?死在这个灰暗的实验室里没人知道?如果他们没良心的话直接把我随便扔进一条河里就能完事,要是还有那么一丁点良心的话就随便给我安个什么心理障碍的名头叫我的父亲把我的尸体领回家去。

我怎么能忍心让我的父亲把我的尸体领回家去。我怎么能忍心让我的母亲在我的葬礼上哭泣。

还有太多的话没有说,还有太多的事没有做。我想回家去给父亲一个拥抱,我想去找我的母亲,亲吻她的双颊,看看她是否还安好。我想跟那些刺客同伴们在一起,我想再听到威廉温暖而有力的鼓励的话语。我想出去。我想要的只有这些了,真的只有这些了。

就这样小小的愿望都不能满足吗?上帝啊,我究竟做错了什么?我作了什么样的罪,才会用这种方式来折磨我,让我夹在生与死之间痛苦抉择?


命运?
去他妈的该死的命运。


空着的那只手连忙抬起捂住两眼却为时已晚,温热的液体顺着指缝不争气地流下。绝望与不甘的情绪充斥着整个胸腔,到最后整个人都因为压抑着的哭泣而蜷缩在床头微微颤抖,一只手攥着被子,另一只手紧握着那只圆珠笔。

一瞬间仿佛又回到了那个父亲忘记来幼稚园将自己接走的下午,自己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一样蹲在教室的角落哭泣,没有人来管也没有人会管。孤独与无助如同无底深渊蚕食着灵魂,黑暗一点点地涌起将整个心灵都淹没到几近窒息,直到父亲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克莱,我们回家。”

那么现在,谁能带我回家呢?

或许只有死神了。


颤抖着再次抬起右手,停在半空中数秒之后狠狠地将笔尖扎进了左手的腕部。笔头几乎全部没了进去的一瞬间剧烈的痛觉从手臂传来,紧咬着牙关将笔拔出,自己因为巨大的痛感险些晕倒在床上。眼前一片模糊,只能隐约地看见猩红色的液体从手腕处涌出染红了一大片棉被。

只是扎了一下,还远远不够。本就欠佳的身体因流血而变得更加虚弱,连把握着圆珠笔的手抬起都显得有些吃力。喘着气靠在床头休息了一下后,方才还汩汩冒血的伤口已经开始愈合。撑着床板坐起,等头没有那么晕了之后,再次举起了右手将笔扎入腕部。

紧紧咬着口中为了防止自己叫出声来的枕头,在自己意识陷入模糊之前用力将插入了大半截的笔尖再向里按了些许,随后用尽全身的力气压着笔杆沿着动脉猛地划下。



黑暗包裹了一切。我的眼睛什么也看不见了,耳畔回荡的是自己粗重的呼吸声,口中咬着的枕头早在自己倒在床上时掉到了一边。左手痛得仿佛已经不存在了,隐约有温温热热的液体从指尖和脸颊流过,身体轻飘飘的一晃间如梦似幻。

我什么也看不见,但脑中又浮现出画面。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我被困住,巨大的方块浮动在我的周围,挡住我的退路。我向前,一直向前,耳畔是母亲的叮咛,眼前是父亲的身影,威廉和其他同伴的鼓励话语在幽远的空间中回响。再向上,韦迪克冷冷地看着我,露西充满歉意的致信在眼前展开,电话留言里传出的是父亲充满担忧的声音。我来到最顶层,眼前是最后的那扇门,一片空寂中,我的四周回响着那个来自远古的先行者的谕告。

"Your eyes are now opened, help Desmond Miles."

我太累了。不想再继续挣扎,不想再向前一步,不想再开口争辩。我任凭脚下的大理石地面碎裂,任凭着自己失去支撑直直地落下。

我从云间坠落,耳畔是呼啸的风声,眼中是天际。我穿过白云,身下有飞鸟成群结队地飞过,一瞬间它们又出现在了自己之上,吱呀叫着飞向远方。我回头看向自己曾经生活过的土地,水流在群山的怀抱中蜿蜒,苍翠的森林与破败的荒漠相间。远处有城市,远处有田园,远处有高山,远处有深涧,而我再一次坠入了深不见底的黑暗。

星辰黯淡,日月无光。

我闭上眼睛,看到了一切。

"I will."


结束了。都结束了。这些折磨、疯狂、病态的幻觉,全都结束了。


“十六号实验体?你还在磨蹭什么,我们没有多少时间了——十六号?!医生!快点叫医生来! ”
“他休克了,失血过多。我们必须马上把他送到医院抢救。”
“没时间了!”
“他划破了动脉,血根本止不住。这里没有足够的工具。”
“呼吸停止!”
“他简直疯了...”

“我做不到...韦迪克博士。就算全世界最好的医生在这里都没有用了,我的意思是——”


不,还远没有结束。我已经完成了我该做的事,接下来就交给你了,戴斯蒙。
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在你身边。


“他死了。”

——————————
*有强行1716之嫌,但我不打tag(
*有在名朋眼熟的朋友小声一点,于是承认这是存档,毕竟我考完这两天又浪又颓...。
*Clay是天使,我爱他。

Ithiliel_林念

【EzioXClay】非典型出血效应与恒星

1874型惊情六百年拉郎cp埃齐奥与实验品16号克莱

我将这对命名E16

可以看成16个人向

——————————

             你的名字将从这诗里得永生, 
        虽然我,一去,对人间便等于死; 
        大地只能够给我一座乱葬坟, 
      ...

1874型惊情六百年拉郎cp埃齐奥与实验品16号克莱

我将这对命名E16

可以看成16个人向

——————————

             你的名字将从这诗里得永生, 
        虽然我,一去,对人间便等于死; 
        大地只能够给我一座乱葬坟, 
        而你却将长埋在人们的眼中。

                                                 ——莎士比亚十四行诗·八一

 

那是埃齐奥青年时的模样,此刻是一个银白色的透明影子,他曾无数次在出血效应中见到的,他曾经,可以说和他‘共度一生’的祖先。

只不过是极为残缺的共度一生。虽然肯定不及他那未谋面的继任者,克莱的DNA契合度前所未有,几乎达到了实验以来最为接近伊甸碎片的阶段,只不过随着他自己的精神越发不稳定,潜意识开始隔断他的很多祖先记忆。

“跟我来吧。”

恍惚中,埃齐奥向自己伸出了手。

 

 

他第一次出现出血效应时,还没那么绝望,那时他以为露西还是自己的盟友,Abstergo(或者佛罗伦萨)不会是他最后见到的地方。等他第一次看到长时间出现的人影后,他知道自己已经彻底碎裂到拼不好的程度了。

“出血效应一直没有消失,这正常吗?”他带着已经有答案的问题对发现异状过来询问的露西促狭一笑,那是露西,还是克里斯蒂娜?此后在露西的坚持下他偶尔能得到一点休息时间,甚至一些可供放松的物品(比如书本和那支后来起了很大作用的圆珠笔),有时在维迪克的强硬下他们又要榨干自己最后的价值。事实上无论是在房间还是在Animus里,对于此刻的他来说已经没有什么本质性的区别了。

 

不过这些内容大家早已耳熟能详了,克莱也不会希望他的故事变成一篇枯燥沉重的墓志铭,不如让我们将故事直接推动到一个轻松一点的片段。

 

露西在很久之前就向他解释过出血效应,第一阶段,梦到祖先的场景;第二阶段,把祖先的场景和人物嫁接到现实;第三阶段,直接看到凭空出现的祖先的形象。

他在同步埃齐奥老年的时候才第一次以另一个视角见到阿泰尔,他记得那个广场是在马西亚夫,自己的身体虽说仍操作自如,但已经不复之前那样轻松了。然后“自己”被拖到一个很熟悉的地方,他记起来这是年轻的阿泰尔曾经信仰之跃的那个塔楼。那时年轻的阿泰尔还不明白刺客信条的真正含义。

那个阿泰尔是曾经记忆的投影,他想,又或真的是一个引路人,只是和过去的影子重叠在一起了。

 

那天,他睁开眼的一瞬间看到了埃齐奥,大概是青年时期的他,还穿着最开始的那套刺客服装。青年时期的埃齐奥站在自己床边。克莱重复地试验了很久,才知道这不是梦。

这也是他第一次以这种视角看到埃齐奥。

“Ciao.”埃齐奥笑着说,像对一个老朋友一样。

会说话的出血效应,看来这是露西还没发掘出来的第四阶段。想到这里他不禁笑了出来而且愈演愈烈,很久没有停下。此刻恰好是维迪克他们把他叫醒的时间,因为这一天他的反常举动,维迪克甚至多领了两个人才把他按到Animus上,克莱想自己当时的样子也许有点像《蝙蝠侠:黑暗骑士》里面的小丑。

从那刻起这个影子便永远跟随着他,直到他死前的最后一眼。而他没有把这个出血效应的具体情况告诉露西或任何人。

他最开始选择无视,就像无视窗外的风景变成了威尼斯的嘉年华一样。最后他实在无事可做,他说,“埃齐奥。”

坐在床边翻看一本书的埃齐奥听到了呼唤抬起头,“怎么?”

“世界上要有多少信仰者,才会带来光明的未来?”

他知道这种问题对于一个幻影来说可能是有些超纲。那时露西已经告诉了他,她会保护自己,但不会救自己出来。

他也知道自己的价值在越发减少。

“那么你曾失去过它吗,我的朋友。”

它,指的自然是信仰,这种形而上、科学家们看了会发笑的词汇。

“从未。”

 

他们的聊天从形而上开始,然后逐渐走到人世间,例如这样:

“你被关这么久,世界上哪个角落一定有一个心碎的姑娘觉得你甩了她了。”

“没有,不存在的。”不愧是老色鬼,话题果然不出意外地走到了这。

“等等,你不会也‘不会为女人分心’吧?”

他在执行这个任务前的确在深爱着什么,大概是刺客的信条。像一个女人一样深爱着。不,并不是爱着蕾贝卡或者威廉,像他父亲某次误以为的那样。

“事实上我在你的记忆里同步了足够多的可以分心的内容了,这大概是我近期唯一可以讨论的,只是可能有点尴尬?”他笑了笑。

 

又如这样:

“什么,太阳之外还有其他……星系?”埃齐奥看着很惊讶,“我以为哥白尼说的就够魔幻了。”

“是的,不过人们仅仅能观测到,距离更远距离的外星探索可能还需要数十年的时间。”他回忆起了一些儿时少不更事的幻想。

“所以说一颗遥远的恒星上的光,要过至少几十年才会被我们看到,甚至会有一百多年。可能当我们看到的时候那颗恒星已经消亡了。”

没错,就像此刻跟我说话的你一样,克莱想。我都不知道你是真是假,如果说是自己的幻觉,那就实在太真实了。

 

还有一个相见恨晚的故事:

“我也觉得安东尼奥拿那么大的杯子喝espresso简直是勇士。”克莱能想起自己同步的情景,来自六百年前的未经现代人口味调试、而且浓到令人窒息的咖啡的味道,他觉得自己差点失去同步,“当时我差点失去同步。”

埃齐奥向远隔六百年的知音表示强烈的赞许,“咖啡放不放糖和奶与男子气概绝对无关。至于提神功能,作为刺客基本也不需要。”

克莱知道埃齐奥还是挺喜欢咖啡的,在同步的时候能看到他有时候经常趁安东尼奥不注意往自己的杯里放糖和牛奶,本来是给罗莎准备的,但她不太爱喝咖啡。

他不知道这个埃齐奥到底是青年,中年,哪个时期的他,事实上都很像,又都不太像。这一天克莱同步了一段很特别的记忆,那是埃齐奥去世前的最后时光,圣殿骑士得以知道了一点点信息,可能为此愿意把他的命再保留一阵。

他在托斯卡纳的城郊一座小屋里写下遗书,一个中国姑娘前来拜访,那是邵君,他看过一些刺客的历史。已经不再年轻的他和邵君一起击退了来自遥远东方的偷袭者,所幸在以后的时光里没有更多的侵扰了。

埃齐奥那像文学作品一样的一生就这样结束了,回到现实中的那一刻克莱感觉到眼中模糊了,他不太喜欢这种刻奇式的感动,说是感动也不够确切。

 

 

“你是谁,是什么?”终于有一次他问道,“是不是真实存在的?”

“放松点,哲学家,”埃齐奥坐在窗框边,假想的风吹拂着他的衣角,“这个问题换做任何一个人都没法回答你。”

“随你,这是最后的机会了。”克莱对这个问题并没有那么执着的求索精神。只当这个幻影,或者祖先的指引能感受到自己的感谢之情,对于帮自己走出精神绝境的感谢。他今晚要做一些事,能证明他存在过的事情。

“也不一定是最后的机会。”他补充道。谁知道世界上有没有什么天堂,或者地狱。

 

 

维迪克他们在失去耐心,已经找好了下一个实验品,戴斯蒙·迈尔斯,那个小时候离家出走的戴斯蒙·迈尔斯。真是世事无常,克莱想象了一下比尔的表情。去他的。他在孤岛上,唯一的盟友是一个假想的埃齐奥,不知真的是先祖指引,还是自己精神分裂的产物。

他那么真实,又像幻影一样,想到这里,聊以自慰的为数不多快乐时光也变得苦涩起来。就像那些埃齐奥的故事,克莱的故事,那么真实。因为那不是故事,是他们的人生。

因此而苦涩。

 

后来的故事大家也知道了,他黑进了一台原型机,把自己分成了三十个模拟数据片段散落在埃齐奥的记忆里等待戴斯蒙发现他,找到他。他给父亲发了最后一封邮件,然后他拿起了那支圆珠笔。

他本来只想在墙上留下讯息的。然而内容实在很多也无法尽数写出,否则他早就动手了。所有的真相是为了给戴斯蒙提示,而自己的碎片,也许是受到“埃齐奥”的影响,只不过埃齐奥是从过去投影到现在,又或者说他的幻想里;而他是从现在投影到过去,又或者说是一台Animus原型机的核心中。

他想起那次对话,来自几百光年外的恒星的光的隐喻,隐喻是一个危险的东西。

 

“跟我来吧。”

 

END

HeiYan

終於完成了!!
畫眼睛還畫歪(哭一波
上顏色用的筆最小隻的還是超粗 所以塗超歪Orz
不過還是很喜歡 推爆日本童話造型的一松///

終於完成了!!
畫眼睛還畫歪(哭一波
上顏色用的筆最小隻的還是超粗 所以塗超歪Orz
不過還是很喜歡 推爆日本童話造型的一松///

一亩三分地

高中恋爱故事*5[完]

配对:Tony/Clay 斜线有意义
预警:
第一人称。基本按照电视剧,不全的背景部分尽量由原著补全,但不排除老年痴呆记错/私心修改的可能性

眼前Ryan同Tony亲亲热热搂着,在我卧室门口闪亮登场。Tony一脸歉意:“让一下吧。”
什么?
“床,把床让给我们。”Ryan罕见地地开口解释,他往常不屑于发表意见。
哦。
我悻悻下床,看见两个人直接倒在了床上,自己仍伫立在门口无法适从。Tony背着我脱下了他的裤子,露出浑圆的屁股蛋。这不公平,我想,我认识他那么久都没有见过他的老二,如今却被一个扭捏作态的基佬捷足先登。于是我鬼使神差地开口喊他:
嘿,Tony!
他转过身,先是上身,继而又要转过下身,我将要看见了!...

配对:Tony/Clay 斜线有意义
预警:
第一人称。基本按照电视剧,不全的背景部分尽量由原著补全,但不排除老年痴呆记错/私心修改的可能性

眼前Ryan同Tony亲亲热热搂着,在我卧室门口闪亮登场。Tony一脸歉意:“让一下吧。”
什么?
“床,把床让给我们。”Ryan罕见地地开口解释,他往常不屑于发表意见。
哦。
我悻悻下床,看见两个人直接倒在了床上,自己仍伫立在门口无法适从。Tony背着我脱下了他的裤子,露出浑圆的屁股蛋。这不公平,我想,我认识他那么久都没有见过他的老二,如今却被一个扭捏作态的基佬捷足先登。于是我鬼使神差地开口喊他:
嘿,Tony!
他转过身,先是上身,继而又要转过下身,我将要看见了!耳边萦绕有哈利路亚的吟诵,扑通扑通的心跳用作了主旋律,接住的是一阵圣光。

Courtney拍拍我的脸:“下课了。”
教室里人已走了大半,此刻空落落的只剩零星几人。
我赶忙翻出下节课的课表,又突然记起这会该是午餐时间。头顶隐约传来Justin在教室对面带着嘲弄的笑声:“睡迷糊了吧。”
没空理他,收拾好书包便直奔食堂。

我今日有约,正是和Tony约了兜风,或许还来得及给他介绍本塞在书包里中学读物。今早匆忙之间从书柜上随便选了自己还卡着书签的黑皮书,于是来不及检查那书签竟是一月之前打印机打出的罪魁祸首,上书TONY四个明晃晃的大字,看着就闹心。更闹心的是我在食堂百无聊赖时打开的书包,便只能一把塞进衣兜,甚至没空去看周围有没有人注意到。
这倒不是那四个大字的缘故。
让人知道自己还保留着一个月前测恋爱运的一张纸,越想越奇怪,这种事只像是Ryan会干出来的。
念头冒出来就缩不回去了,顽固地扎根在我脑海中,他在梦里那张得意洋洋的脸又浮现出来。
怎么看怎么和Tony不搭。

终于在踏上Tony车的前一秒,我憋不住问出了这个问题:
“你们复合了吗?”
“啥?”Tony坐在驾驶座上专心捣鼓他的车载播放器,仿佛如同我试图用书砸死他一样开始想要通过歌声洗脑我。
钻进副驾,听见伤感而缓慢的前奏响起,那刻我仿佛一个情感连续剧男主一样对着他的暗恋对象问出了问题:“你和Ryan复合了吗?”
“没有…为什么问这个?我们没复合啊。”
如果我是真正的男主,接下来我本该窃喜一下,再暗示一句自己的心意,可惜朋友情场不意确实没什么好喜的,我也没有什么心意可以暗示。于是我咳嗽一声,说:“走吧。”
他破天荒地没同意,一脸疑惑地望着我:“你笑什么?”
“没有啊。”
“自己照镜子看看。”Tony伸过他壮实的臂膀,掰开额前的镜子使我看见对面脸上笑意还没来得及收下的另一个Clay•Jesen。
心里有个声音说,其实这个Clay•Jesen和课上做梦,梦里想着好友老二的那个差不太多。
偏偏Tony的声音又在耳侧徘徊,好像又要给我台阶下,开些类损友的玩笑话,笑着说我幸灾乐祸。
“愣什么呢,把外套先脱了吧。”
这可真是骑虎难下。
我眼睁睁看见他把我外套扔后座时掉下的那个纸团,才意识到那是什么东西,上面写着什么,又该不该摊开来放在当事人面前公之于众。
可早已来不及了,Tony捡起来,向我征询一般眨眨眼。自己的身体竟不受指唤地对他点点头,只发出短促“啊”仿佛渴求的声音。
他灵活的双手顿时打开了纸团。

静了一秒,两秒,三秒。

Tony似乎想说什么,但喉头的话又被他吞下作废,他挠挠头。

接着又静了许久,甚至我已经开始祈求这安静不要被打破。

“…我不确定…”Tony终究采用了官方的说法,“你是喜欢Hannah的吧。”
他言毕舒口气,仿佛空气中尴尬已被缓解。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语气甚至带着些些挑衅“或许不是呢。”
大概我天赋异禀,能发觉Tony的耳根随着这两个词迅速窜红,嗅见他越发无奈的微笑,触碰到他一点一滴的呼吸声更加深重。
答案不言而喻。
不用再看一遍镜子,我知晓自己的笑已经变得放肆。
“要不我们重新来一遍,正式点。”他说。
“什么?”
“告白。”

ps:完结啦!番外的肉如果看不见等我整理整理发海棠的时候看!
等第二季!!
以及月更完成,也不知道这么慢还有没有活人在这个坑里(x)

…

Tony/Clay You found me


大爱Tony啊,一个多么好的男孩,男主真是生在福中不知福,唉~


Tony/Clay You found me


大爱Tony啊,一个多么好的男孩,男主真是生在福中不知福,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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