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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FTER-网易轻博

clearlo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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榜单数据更新于2020-07-02 21:17
Ssssss

暗恋被拆穿

DeftxMeiko

ClearlovexKoro

现实向ooc(韩语自动翻译成中文)
我好像很久没写过现实向清水了吧

勿上升真人
清水文(什么时候我也沦落到要标明的境地了

/

田野喜欢直播,因为只有在直播的时候他才能光明正大的表现对金赫奎的喜欢,不是单纯的对队友的兄弟情而是真正的喜欢,恋人之间的,接近于爱情的喜欢,但是他不敢说,有时候越是在乎就越是谨慎,对方一个细微的动作都会让田野惴惴不安,譬如昨天他在直播间因为打赢了金赫奎而放肆的笑,可是笑过之后他又会小心翼翼的观察金赫奎的表情,想着他是生气了,还是在闹着玩,多愁善感的像个小女生。

“今天直播就到这里了啊……”
田野也不管粉丝们有多么留恋就果断的关掉了直...

DeftxMeiko

ClearlovexKoro

现实向ooc(韩语自动翻译成中文)
我好像很久没写过现实向清水了吧

勿上升真人
清水文(什么时候我也沦落到要标明的境地了


/

田野喜欢直播,因为只有在直播的时候他才能光明正大的表现对金赫奎的喜欢,不是单纯的对队友的兄弟情而是真正的喜欢,恋人之间的,接近于爱情的喜欢,但是他不敢说,有时候越是在乎就越是谨慎,对方一个细微的动作都会让田野惴惴不安,譬如昨天他在直播间因为打赢了金赫奎而放肆的笑,可是笑过之后他又会小心翼翼的观察金赫奎的表情,想着他是生气了,还是在闹着玩,多愁善感的像个小女生。


“今天直播就到这里了啊……”
田野也不管粉丝们有多么留恋就果断的关掉了直播,来不及和身边的金赫奎说一声就跑回了房间,听到声响的金赫奎也没摘耳机只是在打游戏的时候操作更流畅了些。
“怎么啦我们野神。”
田野抬头就看见倚在门框边上的童扬,脸上还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田野的闷气无处释放,又把自己埋到被子里。
“我昨天看到了,野神。”
“看到什么啊,什么都没发生。”
田野掀开被子,白嫩的小脸因为某些原因涨红,面对童扬的调笑欲言又止,最后又把自己闷在被子里。
童扬看着这样的田野心里却有几分苦涩,昨天无意间在走廊撞见金赫奎和田野接吻,今天又看rank不断超神的金赫奎,田野曾经告诉他他喜欢金赫奎,他一直都觉得田野不是单方面的恋爱,如今一看,果然金赫奎也是喜欢田野的,至于自己......童扬替田野关上门,走到训练室,站在门口看向正在rank的明凯。
我连上场的机会都没有,他怎么会喜欢我呢。
或许是童扬想事情太入神,金赫奎经过他旁边他都没有发现,直到金赫奎幽幽的留下一句“Clearlove know。”走掉童扬才缓神看向金赫奎的背影。
Clearlove know?
怎么可能?


童扬心里有点慌,再次转身的时候和明凯刚好对视,他连一眼都不看多看,低着头就坐到自己的位置上,打开直播的时候脸还有点发热,心里一直想着金赫奎的那句话,要是明凯发现了怎么可能还会跟我嘻嘻哈哈勾肩搭背的,一定是田野派金赫奎来嘲讽我的,恩,一定是这样,童扬一边安慰着自己一边打开直播,很快进入游戏状态渐渐忘记了这件事情。

 

/

田野听到了敲门声以为是童扬或是其他队友,也没答应,在被子想昨天被按在走廊的亲吻,金赫奎的嘴唇很软,可是吻却很霸道,更难堪的是,自己居然回应了?居然还搂住了他的脖子?居然还满脸通红的回吻他?


没听见有开门声,田野正苦恼着以后怎么和金赫奎相处,被子就被掀开了,田野大声的干嘛还没喊出来,就看见金赫奎抱着胳膊看着他,也没有要说话的意思,田野觉得自己已经快自燃了。


“干…干嘛…”

“阿布叫你去直播。”

“哦…那…走吧…”田野讷讷的从床上爬起来,看金赫奎也没有动的意图,也不知道说什么,平日里那些装出来的兄弟之间的打打闹闹好像一下子消失了,田野只觉得又尴尬又窘迫,只想逃开,他害怕金赫奎开口就会说昨天只是一时冲动,只是愤怒之下的一种释放。


昨天他赢了金赫奎,本想着哄金赫奎开心,没想到走着走着就被人推到墙上,还没来得及说话,金赫奎柔软的嘴唇就贴了上来,他的嘴完全被金赫奎占领,满腔的喜欢和欢喜让他无法拒绝,之后的他跑的飞快,同住一间房的两人一晚都没有说话,直到今早,直到现在,两人才有语言上的交流,田野觉得自己很胆小,可是自己是个男生啊,怎么可能让金赫奎因为一个吻就对自己的负责,也太好笑了吧。

田野换了一个方向,和金赫奎保持距离的离开房间,田野没有回头,也没看见金赫奎一张若有所思的脸。

 

在第N次单排连跪后,田野忍不住扭头看看金赫奎的电脑屏幕,右上角那个7-0-0真刺眼,田野刷了一下自己的战绩,简直惨不忍睹,不想继续单排的田野开始翻找好友列表。

姿态,正在游戏中。

Pray,正在游戏中。

Easyhoon,正在游戏中。

Deft,排位模式组队中……?打完了?

田野看向金赫奎,金赫奎已经把耳机摘了。

“一起?”金赫奎凑到田野的耳边,手直接越过田野去翻查田野的战绩,笑了两声,田野全身僵硬的等着金赫奎离开,可是那人就像故意的,看完一遍,再看一遍,一遍遍翻来覆去的看。


弹幕已经疯了,可田野还是没说话。


金赫奎自作主张的帮田野接受了自己的好友邀请,田野一脸懵逼的握住鼠标,好像还能感受到金赫奎手的热度,热度似从手蔓延到了耳根,田野就像他最喜欢的小龙虾一样红。


接下来的剧情和往常一样,搭档下路的田野和金赫奎一个终结了连跪并上了分,一个稳固了自己韩服第一的位置,但是弹幕还是很奇怪为什么田野今晚没有撒娇打诨的和金赫奎玩闹。

田野瞥了一眼弹幕没说话,手默默的伸到金赫奎胳膊上面拍了他一下,金赫奎回头的时候田野特别大声的喊他:“赫奎酱~”田野看见金赫奎操作的手停顿了一下但是神色如常,田野似乎觉得这个方法可行,于是训练室里充满了田野腻味的声音。


童扬听到田野的声音心里默默的笑,这个傻田野,还装,不知道金赫奎准备什么时候把田野给收了,真好啊,喜欢的人也喜欢自己。

他喜欢明凯也有一年多了吧,他刚刚加入EDG的时候还是个新人,从ADC转型成为上单,被人嘲讽为EDG最薄弱的一点,即便MSI上的表现展示了实力,可是春季赛决赛之后状态下滑,成为替补,不能在场上成为明凯的上单也就意味着他和明凯场下的交集也会变少,童扬不喜欢这样的自己,可是明明已经是优势的局却还是被翻盘,明明已经杀爆对方的上路可还是输掉Rank,童扬觉得这可能就意味着他和明凯的距离,他们之间只会越走越远,他已经不是MSI上那个童无敌了,也不是明凯能在游戏里骄傲的打出的My Top了,他的暗恋,只会是暗恋吧。

念念不忘,也不一定必有回响。

童扬很小声的告诉自己,专心Rank。

“扣神,出去吃饭吗。”陈宇浩插腰站在童扬身后。

“啊…啊?啊好,等下。”童扬看着屏幕上Victory的字眼终于是心里宽慰了点,终于赢了一局啊,正准备穿衣服,就看到那边也在收拾东西穿衣服的明凯,童扬问陈宇浩:“都谁去啊。”

“你,我,厂长,妹神,奎爹。”

童扬哦了一声就低头拿自己的手机和钱包,跟着咋咋呼呼的队友们涌出了训练室,童扬走在队伍的最后面,偶尔听到前面有人叫他才回应两声。

吃饭的地方不远,一队人说笑间就到了地方,童扬最后一个进去,田野挨着金赫奎,陈宇浩自己坐单座,只剩明凯旁边有一个座位,童扬硬着头皮坐在明凯旁边,两人也没有说话,点完餐之后田野也没有嚷嚷着要金赫奎付钱,反而是和陈宇浩聊得火热,把金赫奎晾在一边,童扬看金赫奎有点阴沉的脸色默默在心里给傻白甜默哀。


“扣神你看奎爹,你再看看你。”

童扬被叫到名字,听到这话无奈的一笑。

“我倒是也想上王者。”

“我叫王者。”

“…”

“…”

“…”

“…?”

明凯笑嘻嘻的看着童扬,被众人注视的人很是尴尬,张嘴不知道说什么,最后还是陈宇浩出来打圆场,这个话题才算过去。但是吃饭期间,童扬就只是门头扒拉盘子里的饭,两只耳朵明明是听着队友说话然而什么也没听进去,只有脑袋里回想着明凯那句我叫王者。

这人到底是什么意思啊,童扬很烦躁,他不会真的知道我喜欢他了吧,难道金赫奎说的是真的?可是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啊?会不会是我误会他的意思了?

童扬纠结这个问题,从饭店,到基地,再到训练室,就算到床上童扬还是忘不了,喜欢一个人的时候,他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粒种子,在心里生根发芽,繁杂的枝杈就是那些因为一句话而衍生出来的各种各样的想法,缠绕着五脏六腑,让童扬无措又惊慌。

许元硕Rank完想回卧室休息就被明凯叫住了,听完明凯的话许元硕表示:你们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喽,走向了明凯和阿布的卧室。


童扬正躺在床上发呆,廷加推门声以为是许元硕,就随口说了一句:“你回来了。”

“恩。”

童扬听着声音觉得不对,一偏头就看见站在门口的明凯,大脑死机。

“你怎么来了?”

“怎么?不愿意跟我一个卧室?”

“不…不是…胖呢…”

“他说有事情和阿布商量就和我换卧室了。”

“哦。”

沉默——

“扣神。”

“恩?”

“你听见我在饭桌上说的话了吗?”

童扬绷紧身体没回答。

“你觉得那句话什么意思?”

童扬继续沉默。

“你好好想想吧。“

说完明凯也不再继续逼童扬回答,掀被子上床,大喇喇的脱衣服,露出白花花的肚皮,继续脱自己的运动裤。

童扬这时候已经背对着明凯闭上了眼睛,听见隔壁床铺悉悉索索的声音本来还没完全消热的脸温度又上来了,只要想着明凯就在一转身就能看到的地方,躺在自己隔壁的床铺,童扬就觉得即便中间有距离可还是能感受明凯炙热的呼吸,就如同MSI夺冠后明凯站在他身边跟他说话时一样,他们很久没有离的像今天这么近了。

忐忑的童扬迷迷糊糊的也就睡着了,呼吸平稳绵长,隔壁床铺的明凯这才轻轻的下床绕到童扬的床边,看着童扬疲倦的睡脸好一会儿,才又回到自己的床铺静静的看着童扬的后脑勺。


My Top,你当我是开玩笑的吗。

 

/

田野对着直播摄像头打了两个哈欠表示自己困了,直播间的粉丝们也很善解人意的叫田野去睡觉,田野已经没有之前那么局促了,还拍拍金赫奎问他要不要一起,金赫奎也表现的很平常,在公屏打了去睡觉就关电脑摘耳机跟在田野后面走了。

留下直播间的cp粉对着黑色的屏幕YY无限。

回到房间田野直接就倒在床上,露出一小截白嫩的肚皮,发现金赫奎正盯着他的肚皮看。

“看什么,变态。”

“看你啊。”

田野一边骂变态一边红了耳朵,换个姿势趴在床上,一拱一拱的王枕头的方向蹭,屁股扭来扭去。

金赫奎把门关好,思考了三秒,奔到田野床边就把田野翻身压在床上。

“喂,你…你干嘛…下去…”

田野说话都结巴了,心里暗骂金赫奎这个不要脸的又占他便宜,可是他又抗拒不了。

“Meiko,你喜欢我。”

“哪…哪有…你别乱说…你这个人怎么乱说啊…”

金赫奎看着那一张一合的红嘴唇,听都懒得听田野继续说下去,两片嘴唇贴合到一起的时候金赫奎十分满意,继续长驱直入的侵犯田野绵软的嘴唇,手也去摸田野腰部又滑又嫩的皮肤。

“唔…金…”

反抗失败。

挣扎失败。

田野放弃了。

两个人在床上交换彼此的呼吸,交换彼此身上的热度,还有一直暗藏心底的心意。


暗恋的人能喜欢自己真是太好了,田野在金赫奎怀里睡着的时候如是想,希望扣神也能得到回应。

 

/

童扬起床的时候明凯的床铺已经整理好了,童扬想起早上那个落在嘴唇上的吻,现在还头脑发懵,他睡眠浅,明凯起床的声音很轻易的就让他有些清醒了,但是他不想面对和明凯一起起床的尴尬局面,就只好继续装睡,他本以为过个几分钟明凯走了,没想到有柔软的东西碰到了他的嘴,童扬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是僵硬的,明凯离开后童扬还是一动不动的。

童扬慢吞吞的收拾东西,脑子里一直思考怎么应对这件事情,装作不知道?还是直接问明凯什么意思?

正想着,明凯推门进来了。


“童扬,我喜欢你。”

“…”

“听见没。”

童扬点头。

“那你呢。”

“我也…喜欢你…”

 

既然你脸皮薄,那就由我这个暗恋了你两年的人来开口吧。

 

暗恋啊,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尤其是,双向暗恋。

 

END.


还是蓝哥有排面

【明凯中心】当全世界都劝我别退役时

2015年——2018年

写给明凯,也写给我自己。

微厂荡,驼妹


————————


明凯现在很后悔,他就不应该 一时冲动在微博上发那句模棱两可的话。 

自发出之时起,他的qq、微信、电话就没有消停过。

先是赵志铭这小子在微信上给他发了一连串的问号,问他怎么回事。

其实也就那么回事,年纪大了,打不动了,想退役了。

明明赵志铭这畜生不过离开edg一年多的时间,胆子就肥得堪比nice,隔着微信bb他。说什么搞直播没前途的,再打一年吧,反正已经是七酱了,再来个九酱也无所谓的。

[9你妈]

[彳亍彳亍彳亍,9我妈,9我大爷都可以,只要老哥你别退役]...

2015年——2018年

写给明凯,也写给我自己。

微厂荡,驼妹


————————



明凯现在很后悔,他就不应该 一时冲动在微博上发那句模棱两可的话。 

自发出之时起,他的qq、微信、电话就没有消停过。

先是赵志铭这小子在微信上给他发了一连串的问号,问他怎么回事。

其实也就那么回事,年纪大了,打不动了,想退役了。

明明赵志铭这畜生不过离开edg一年多的时间,胆子就肥得堪比nice,隔着微信bb他。说什么搞直播没前途的,再打一年吧,反正已经是七酱了,再来个九酱也无所谓的。

[9你妈]

[彳亍彳亍彳亍,9我妈,9我大爷都可以,只要老哥你别退役]

最后赵志铭这样祈求道。

搞的明凯竟然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后来他发了个表情过去。

赵志铭还是不死心,又bb了许久,还给他转了很多心灵鸡汤。手机被翁嗡嗡的震个不停。

明凯实在被他烦的不行,就直接把赵志铭屏蔽了。

他以为这下世界终于清净了,没想到下一秒司马老贼就在qq上给他发了一条消息。

[退?]

[在考虑]

[哦]

[……]

输入框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明凯等了几秒觉得有些惊奇,要按平时司马老贼的风格,要么不回,要么秒回,像现在这种输入超过三秒的情况真的千年不出一回。

又过了一会儿,就在明凯以为他俩的对话就要这样结束的时候。老贼又发来了三个字,明凯有些想不通,就这三个字怎么让司马老贼用了那么长的时间。

他说,[别退役]

但是很快明凯就想明白了,那是因为老贼在输入框里输入删掉输入删掉纠结了很久。

他俩都不年轻了,在电竞这个吃青春饭得行业里很多事情不是靠坚持和梦想就能圆满得了的,这个道理从两年前开始在明凯的脑子里生长扎根,到现在几乎侵占尽了所有他曾经安放斗志的地方。

老贼应该也是这样吧,“别退役”三个字是说给他明凯的又何尝不是说给他司马老贼自己呢。

[你怎么考虑]

[再看看吧,退役了也不知道干什么]

对话到这里戛然而止。他和老贼一向都不会把话说满,留点空间,意思到了就行,所以他没有再回。


关了qq,明凯仰面躺在床上发了一会呆,上海此刻正在下雨,雨水打在空调外机上,噼里啪啦的扰得他有些心烦。翻了个身,手机屏幕又亮了起来,这次是卷毛。

明凯有些惊讶,没想到他的一条微博竟然炸出了许久不联系的毛神。

[干嘛呢?]

[思考人生]

[思考你妈]

[别吧,这么久没聊了,一上来就骂我]

[你要退役不骂你骂谁]

[毛神你双标了啊,当初是谁先抛下我去退役买饼的?]

[彳亍口巴,算老哥对不住你,但是你就不能再打一年吗,我们这些人里就你一个还在职业圈,如果连你也退了,总感觉老we就真的没了。]

[不是还有微笑吗]

[那小子打个鸡儿,女装还差不多]

他们又絮絮叨叨的聊了很多,从老we时期聊到了现在的edg,从大鼻子在地铁里睡觉打呼噜,聊到了微笑和草莓前几天的女装直播。很多从前不好的回忆,现在回想起来也变得弥足珍贵起来。明凯想起了老基地的那张巨大的双人床,那时候的他们年轻而又气盛,一群人窝在上面看片打撸是他们人生当中除了游戏第二快乐的事。

18岁的少年还未考虑过将来,更没有考虑过结婚生子油盐酱醋。

卷毛最后没有再多说什么,他其实明白的,他们都走了,却让明凯一个人留下来坚持这多少有些不公平。

他们约定,找个时间五个人聚一聚,就在他们以前常去的那家餐馆。


外面雨还没停,偶尔有汽车路过,车灯探照下淅淅沥沥的雨丝透着些寒意。


已经11月了啊,再过几天全明星就要开始了。明凯也曾连着去了好几年,去年断了,今年也没去成。意料之中的事,相比起联盟里很多出色的选手,他这两年的表现可以说是乏善可陈。电子竞技成绩说话,明凯比所有人都清楚他的人气早已随着edg联赛统治力的消失而大不如前。

对此他其实并没有太多的伤感,关注的人少了,喷子也就少了,偶尔刷刷微博和贴吧,对他的评价似乎都变得宽容了不少。很多人都希望他别退役,退役了他们以后都不知道还能去哪杀猪。

明凯被他们气笑了,这些人啊,还真是黑他黑出了感情。


消停了一会儿得手机又响了,刚接起来里面就蹦出一连串孜然味的话来。

“我到上海了,出来我请吃饭。”

“冠军中单请我吃饭,我是不是太有排面了。”

“老哥别搞我了。你是怎么回事?”

“就这么回事呗,打不动了。”

“别吧……”宋义进哀嚎了一声,“你走了我怎么办。”

“什么叫你怎么办,宋义进你骚起来了。”

“不是,你就不能再等等,我们年年断腿都能拿到冠军,更何况你们,可能明年就到你们了,你要是现在退了到时候哭都来不及。”

明凯舔了舔唇,终究还是没忍住,好奇的问还在那喋喋不休的宋义进,“拿到s赛的冠军什么感觉。”

宋义进想了一会儿,说,“先是觉得是做梦,醒了以后发现是真的,就只有一个字,爽。”

“那奖杯呢,摸起来手感好不好?”

“也就这样吧,有点劣质,不过举起奖杯的感觉真的太好了。”

挂了电话后,宋义进的话就像个幽灵在他脑中徘徊不走。”冠军”两字从始至终对他都一种神奇的魔力,能轻而易举的点燃他心中已经熄灭许久的热情。


明凯仰面望着举在半空中的手,想象着冠军奖杯就在前面。

他也想摸一摸啊。



[老弟,想哥哥了吗?]

[没有,滚]

韦神这个骚货又开始了。明凯坐起身,笑着回了过去。

[你不吃鸡跑来找我干嘛]

[听说你要退役了,来慰问一下]

[慰问完了,可以走了]

[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来我们战队啊,我韦神带你叱咤吃鸡界]

[你顾好你自己吧,这么菜]

[不吃鸡也行,你,我,再带上扣神,我们去组个智障五排2.0,从网吧赛一路杀回lpl,杀进s赛,脚踩欧美菜鸡,拳打lck,拿到冠军,走向人生巅峰。]

[你写小说呢?]

[不,我认真的]

[行吧,就算是你要组战队我也不会来]

[为什么???7酱你不爱我了吗?]

[除非退役,不然我不会离开edg的]

对于韦神这个老朋友明凯甚是想念,当年在召唤师峡谷狭路相逢,他的一句“这么菜打什么职业回家养猪吧”竟然把对方喷成了自己的猪仔。

s5身为一号种子的lgd爆冷止步小组赛。维鲁斯经典的反向一q,q到了今天,q成为lol史上一个永不磨灭的梗。

S6的时候godv正式宣布退役转去当时很火的绝地求生。所有人都说他是逃兵,但明凯清楚那只是无奈之举,舆论倾覆而来,压的人喘不过起来,战队的不给机会,让你无法重新证明自己,最可怕的是期望破灭以后自己对自己的怀疑,你终将抛弃曾经的自信与斗志,成为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噶达伟这人看起来乐观,其实敏感的一逼,又是小孩子心性,看不透自己到底爱的是什么,所以才会成为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处在巅峰时候便转去吃鸡的lol选手。

这几年4am的成绩也不是很好,总是差临门一脚。

明凯曾经问过韦神,后悔离开英雄联盟吗。

当时韦神没有正面回答他,只是捞着锅里为数不多的肥牛,用历经沧桑的语气说,过去了就过去了,人要活在当下,唉唉唉,那块肥牛是我烫的!

转眼到了今天,这个全世界都在劝明凯不要离开的日子里。一直骚话不断地Godv突然放弃了时刻跟随的沙雕表情,给他发了一句正儿八经的话。

[明凯,好好考虑清楚,不要到时候让自己后悔。]


他会后悔吗?

明凯也不清楚,毕竟还没走到这一步。他说韦神是小孩,其实自己又何尝不是呢?最爱的是什么?退役后的悠闲生活?亦或者是继续在风浪中为冠军颠簸?

他不知道。


高学成出人意料的发来了信息,询问他什么情况。

明凯开玩笑说,转教练,跟你抢饭碗。

行啊。

高学成很高兴,[弟弟,我在bp台上等你。]

曾经因为某些众所周知的事他和除卷毛外的老we闹的有些不愉快。其实老we里他和微笑是最像的,都对胜利有一种近乎偏执的渴望。因为这,他俩当初的关系也是最好的。后来他带着卷毛去了edg,他和高学成有过一段时间的不联系。

现在好多年过去了,年纪大了,就看开了。偶尔还会心平气和的坐下来回忆一下当年的光辉岁月。

这赛季高学成被抬回we救场,这也算是另外一种形式的回归赛场吧。

[算了,你还是再缓缓吧]高学成说。

[?]

[我明年才上bp台,你再等一年,到时候爸爸我能给你传授点经验]

[滚,你管好你自己吧,we要是在你手上还掉到西部倒第一,你就可以提头来见我们了]

他们又瞎几把扯了一会儿,高学成兴高采烈的想把明凯也往女装大佬这条路上拉。

最后直接被明凯拉黑了。


消息来了一条又一条,这次是微信上。

明凯拿起来一看,哟嚯,都惊动到韩国的金赫奎了。

[明凯哥,bie tuiyi]

[why you know]

[meiko]

他就知道,绝对是田野这小子瞎逼逼。金赫奎离开都两年了,田野还是改不了一遇到事就“赫奎酱赫奎酱”的习惯。

明凯切出去百度了一下“决定”的英文怎么说,然后才回:

[i not decide]

[pawn will back s9,he and me,you and edg,we meet on s9,so dont leave]

看着金赫奎的垃圾英语,明凯突然有些想哭,原来时间过得这么快啊。

Korol1,clearlove,pawn,deft,meiko——那个在s5msi上打败skt捧起冠军的edg,那个藏在他的记忆深处最挚爱的edg。在这个湿漉漉的晚上又无法抑制的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是如此的令人怀念。

[tell pawn i miss him]


凌晨四点,从微博发出到现在快到六个小时了,明凯收到了无数询问信息,几乎横跨了整个lpl,无状态、兮夜、阿光、aj、圣枪哥,甚至连总决赛后销声匿迹了一段时间的简自豪都跑来问他,兄弟你不会真退吧?

他给出的答案一律模棱两可,即没说退,也没说不退。毕竟是一个重大的决定,他还得再深思熟虑一下。


在床上辗转,明凯始终无法入眠。电话又响了起来,一个陌生的号码,他以为是骚扰电话,直接挂断了,结果没几秒,又锲而不舍的响了起来。

“喂?”

“睡了?”

“扣神?”

“嗯。”

“你怎么换号码了?”

“重庆,上海的号用不了。”

“那怎么不告诉我。”

“反正也打不了几个。”

也对,自从童扬离开后他们就没怎么电话联系过,绝大多数时间都是在游戏上续一下旧。

“你也来劝我别退役?”

“不是,我只是希望你不要留下遗憾。”

“我能有什么遗憾。”

“你知道的。”

即使许久未见,童扬依旧能用波澜不惊的语气一针戳中他的心。

“扣神,我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要么你快点回老家开麻将馆,我给你当保安。”

“滚,我才养不起这么会吃的人。”

明凯其实一直都关注ldl的消息,赶上vtg的比赛,如果他没事,也会看一看。

今年vtg又再次晋级失败,他比谁都清楚童扬的难受。

“对不起啊,明凯。”

“说什么对不起呢?”

“明明当初约好要打上来虐你的。你现在要是退了我不是食言了吗。”

“可以啊扣神,现在骚话说起来一套一套的,你不说我都忘记了。其实退役也蛮好,直直播,说说骚话,打打游戏,赵志铭现在就过得满滋…”

“明凯!”漆黑中,童扬一向温柔的声音穿透听筒突然变得有些急躁,猝不及防的打断了明凯对于退役后的畅想。

“你不想退的!你心里其实比任何人都清楚。”

“你又不是我,你怎么知道……”明凯似乎还想最后反驳一下。

“你一说慌时就会摸鼻子,我想你现在的手一定在距离鼻梁五厘米左右的地方。”

明凯望着顿在眼前前的左手,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许久之后他长长的叹了口气,终是对自己的内心做了妥协,“扣神你赢了。”

他不想退的。

他还想打下去。

他想破八强。

他想拿冠军。

他还有很多很多事想去做。



田野起的很早,中午的时候就起来了,今天是休息日,他以为他会是第一个到训练室的人。

结果一踏进房间,就看见了许久没在训练室露面的明凯。他揉了揉,又揉了揉眼睛,确定没看错后,脚底一个转弯,飞也似的冲了出去。

“阿布——,明凯回来啦!”

明凯被田野杀猪般的叫声吓了一跳,这小孩当了这么久的队长,还是这样毛毛躁躁,他要是不压着他的话铁定哪天就上天。

他无奈的摇了摇头,转身回到电脑屏幕前,正好匹配到新局,噼里啪啦的在对话框里输入一行字,发送:

【4jg,tks】


他clearlove回来了。





End





枭咕娘

【妄想】如果冠军皮肤有特殊语音

如果冠军皮肤有特殊语音,那一定是英雄们对召唤师的告白。


【RNG-UZI 虚空之女·卡莎】

“肖娜肯定也想试试这一身,她一定会来找我借的。”(1)

“我是真的为你自豪。”

“我可以把武器换成UZI吗?”(来自评论区)


【EDG-Clearlove 痛苦之拥·伊芙琳】

“把你的名字踩在脚下,我喜欢。”

“后会有期。”(回城语音)(2)

“有人说让我多穿点衣服,后来我披上了他的皮——嗯,还不错。”(3)

“痛苦比爱更清晰。”

(Agony is clearer than love.)(4)

“我在暗,你在明。”(潜行状态的语音)

“诺言的...

如果冠军皮肤有特殊语音,那一定是英雄们对召唤师的告白。


【RNG-UZI 虚空之女·卡莎】

“肖娜肯定也想试试这一身,她一定会来找我借的。”(1)

“我是真的为你自豪。”

“我可以把武器换成UZI吗?”(来自评论区)


【EDG-Clearlove 痛苦之拥·伊芙琳】

“把你的名字踩在脚下,我喜欢。”

“后会有期。”(回城语音)(2)

“有人说让我多穿点衣服,后来我披上了他的皮——嗯,还不错。”(3)

“痛苦比爱更清晰。”

(Agony is clearer than love.)(4)

“我在暗,你在明。”(潜行状态的语音)

“诺言的尽头是残忍。”(5)(诺言的尽头是二级抓下安排上了)

“我永远忘不了和他共度的那个夜晚——我是说总决赛。”

“你倒是坚持得够久。”(这里指在役时间,别想多了,LPL001了解一下。)

“你就是他养在对面的宠物吗?”(来自评论区,遇到敌方猪女时触发的特殊台词。)


【SKT-Faker 诡术妖姬·乐芙兰】

“骗子和欺诈师,我们还真是天生一对。”

(Faker and Deceiver, we are made for each other.)

“永远不要相信男人说要给你买衣服这种话,他只会让你等无数个赛季。”

“哦?原来是你吗?”(遇到冠军皮肤的辛德拉时会触发)


【RNG-Xiaohu 猩红收割者·弗拉基米尔】

“总算可以把校服拿去洗一洗了。”(6)

“弗拉基米尔?这个名字很gay吗?”


【RW-Doinb 暴怒骑士·克烈】

“红色和黑色最威风了!”

“可惜可惜,真的可惜!”(队友死亡的语音)

“啊,这个狗东西!”

“我现在想冲进敌营跳舞,狠狠地跳!来吧斯嘎尔!”

“你这家伙很会聊天嘛。”

“你这么会说话,蜥蜴话会说吗?告诉斯嘎尔,今晚吃大餐!”(7)


【RNG- mlxg 盲僧·李青】

“斋戒之日,过午不食。”

“劳其筋骨,饿其体肤。”(8)


(1)肖娜:肖娜·薇恩。

(2)后会有期,后会有7.

(3)前半句是寡妇的原台词。

(4)彩蛋,调侃了一波厂长的ID。

(5)这里也是双关。

(6)小虎最爱用的皮肤是学生会主席。

(7)调侃Doinb的语言天赋和话唠。

(8)指绝食打野

神说救不活

[荡厂] 分手以后 ABO (上)+(下)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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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扬转会去了RNG。


他走的那天明凯一直在基地RANK,一句话都没说。


田野有点害怕,总觉得两个人之间发生了什么。


明凯是个Omega,而且是个已经被标记的Omega,他身上隐约而来的霸道的信息素仿佛在宣告着某人的所有权。


然而明凯的Alpha,童扬,今天走了。...


 

(上)

 

———————————

———————————

童扬转会去了RNG。

 

 

 

他走的那天明凯一直在基地RANK,一句话都没说。

 

 

 

田野有点害怕,总觉得两个人之间发生了什么。

 

 

 

明凯是个Omega,而且是个已经被标记的Omega,他身上隐约而来的霸道的信息素仿佛在宣告着某人的所有权。

 

 

 

然而明凯的Alpha,童扬,今天走了。

 

 

 

最开始田野觉得转会应该不会影响这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毕竟在一起这么多年了,老夫老妻经历过很多事了,转会也只是说平日里不能每天都见面而已。

 

 

 

但是事情明显没有那么简单,童扬走的时候一句话都没有跟明凯说,明凯更是门都没出。

 

 

 

甚至于转会后过了半个月了,也没看见童扬回来一次。

 

 

 

“明凯……你跟扣神……”田野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分手了。”

 

 

 

“啊!?”

 

 

 

“啊什么啊,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明凯正在龙坑里Solo水龙。

 

 

 

“但是你身上有他的标记啊……”

 

 

 

--

 

 

 

“那就洗掉呗,又不是不能洗。”童扬心不在焉地回了赵志铭一句,然后又往嘴里塞了块肉。

 

 

 

“哇扣神,童队,不至于吧……你和厂长多大仇啊……一日夫妻百日恩啊,你们不是来真的吧?”

 

 

 

被田野派来约童扬吃夜宵,赵志铭觉得今天这个劝童扬的任务是完不成了,连洗标记这种话都从平时温柔得一匹的扣肉嘴里说出来了,他不禁怀疑明凯到底做了什么错事,绝对是比让扣神戴了七八顶绿帽子还严重的事情。

 

 

 

“分都分了,标记留着有什么用……”童扬语速很慢,看着像回答赵志铭的话,却更像是问自己。

 

 

 

他跟明凯之间,说实话先动歪心思的人是他。

 

 

 

RANK里风格很凶的打野,等见了面才发现是一个有点婴儿肥的Omega,表情故作高冷,上扬的嘴角却出卖了他愉悦的心情。

 

 

 

草莓味的信息素。

 

 

 

童扬深吸了一口气。

 

 

 

童扬其实也没接触过几个Omega,和这个比自己年长的单身Omega相处久了自然而然地产生了一些依赖感。

 

 

 

然后依赖感慢慢地变成了yu 望。

 

 

 

童扬加快了自己手上的速度,想象着明凯在他身下难nai呻yin的模样,终于she 了出来。

 

 

 

有没有可能,去把这个人占为己有呢。

 

 

 

机会来的很是时候。

 

 

 

明凯摇摇晃晃地走进他的卧室时他是有点迷茫的,印象中明凯从来没有走进过他的房间,尤其现在红着脸,草莓味的浓度可以用爆表来形容。

 

 

 

发情期。

 

 

 

“我没有抑制剂了……帮我买……”明凯腿一软,被童扬眼疾手快地接住了。

 

 

 

童扬幻想过有一天可以把明凯拥在怀里,但是没想到会是这种情况。

 

 

 

他有两个选择,忍住欲念,去帮明凯买抑制剂,然后这个让他想扒光面前这个人的草莓味会淡去,一切都会恢复如初。

 

 

 

另一个选择是,占有面前这个人。

 

 

 

童扬很温柔没错,但是这次他不想当君子,尤其在他喜欢的人面前。

 

 

 

于是他把门锁上了,把软成一汪水的明凯丢到床上扒光了他的衣服。

 

 

 

那天晚上童扬的屋子里是明凯源源不断的呻yin ,和混合着情yu 味道的信息素。

 

 

 

童扬的结牢牢地锁住了明凯的后 xue,生殖道里持续的she 米青还在继续,童扬摸了摸明凯被自己咬破了的后颈,心满意足地吻上了他的嘴唇。

 

 

 

明凯被童扬标记了,EDG的众人都表示出了自己的震惊。

 

 

 

这个倔强得要死的Omega居然真的会有被标记的一天。

 

 

 

明凯没有谴责童扬的趁人之危,反而是欣然接受了被标记的事实。

 

 

 

所以后来童扬常常会问他,是不是故意去了他的房间,是不是早就在暗恋他。

 

 

 

明凯说,你做梦。

 

 

 

现在分手了,童扬突然觉得明凯说的没错,他确实是在做梦。

 

 

 

他只是选择了接受你而已,哪有什么爱情。

 

 

 

不论是一开始,还是现在,都是一样的。

 

 

 

-----

 

自从童扬去了RNG,就再也没回来过。

 

 

 

明凯觉得还是得为自己打算一下了。

 

 

 

如果不洗标记的话,发情期就只有童扬能够解决。

 

 

 

再或者,就是硬挺过去。

 

 

 

上一次硬生生自己度过的发情期,说远也不远,就在两个月之前。

 

 

 

作息紊乱让他的发情期提前了,半夜的时候在房间里shi得一塌糊涂,明凯打电话想喊童扬过来,电话却一直没有被接通。

 

 

 

他把大量的抑制剂塞进嘴里,醒着打了一夜的电话,却直到天空泛白,身上的燥热退去,都没有看见童扬的人。

 

 

 

那天晚上童扬出去聚会了彻夜未归,他没有跟明凯说,明凯也没有告诉他,他的发情期有提前的征兆。

 

 

 

其实那个时候,两个人的距离就已经很远了,只是没有人说破而已。

 

 

 

--

 

童扬是个好恋人,从明凯对他的依赖就能看出来。

 

 

 

都说童扬得到了世界上最难掌控的Omega,童扬却不以为然,在他眼中明凯是最可爱的Omega,不论是打比赛的认真模样,还是用腿缠着他的腰时的se 气模样,都让童扬yu 罢不能。

 

 

 

表面上看是他处处让着明凯,其实这种关心是双向的,即使是看起来大大咧咧的人,也有Omega细腻的一面,在意着童扬的喜怒哀乐。

 

 

 

可惜再刻骨铭心的感情也是有保质期的,明凯有点悲观地想。

 

 

 

尤其当他发现曾经无话不谈的Alpha似乎是在渐渐远离他时。

 

 

 

他也曾试图问出个所以然来,童扬的一个“腻”字就让他顿悟。

 

 

 

哪有什么理由,只是时候到了而已。

 

 

 

即使是彼此进行过最郑重标记的Alpha和Omega,也逃不过一个“腻”字。

 

 

 

-----

 

 

 

分手后的第一个发情期。

 

 

 

明凯已经做好了准备,他把超量却依旧效果微弱的抑制剂服下,空调开到了十五度,跟基地的人说好没有要紧的事今天不要来敲他的门,然后就躲到了被子里。

 

 

 

即使是这样,情 yu 袭来的一刻还是差点让他崩溃。

 

 

 

燥热的身体即使是15度的室内气温也无法使他冷静下来,后 xue 不断有液体流出,他难耐地将手指伸进去,却丝毫缓解不了自己的痛苦。

 

 

 

“童扬……童扬……”

 

 

 

童扬用备用钥匙打开门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的一幅画面。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门快速反锁。

 

 

 

把自 wei中的明凯狠狠地翻过去,然后仅仅是拉开了裤子的拉链,跳出来的yin,jing 已经是布满青筋,没有任何前xi ,童扬扒开明凯源源不断有水流出的xue口,狠狠地捅了进去。

 

 

 

醒来的时候童扬还没走,而是坐在床边玩手机。

 

 

 

时隔一个月,这是明凯第一次见他,结果见面的情况这么狼狈实在是有点尴尬。

 

 

 

他想了想应该说点什么,最后还是决定问一问他在RNG过得怎么样。

 

 

 

“你醒了。”

 

 

 

准备好的说辞在嘴边停了一下,还是咽了回去。

 

 

 

过得好或者不好,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嗯,昨天谢谢你……”

 

 

 

这声谢谢,是对自己的Alpha说的,显得有点狼狈不堪。

 

 

 

“没什么,在你洗掉标记之前,发情期我都会来找你。”

 

 

 

明凯看着他,没有说话。

 

 

 

“毕竟我还是你的Alpha,负责是应该的。”

 

 

 

“谢谢了。”

 

 

 

明凯又说了一声谢谢,却觉得眼眶有点热。

 

 

 

-----

 

 

 

几乎是成了规律,每隔一段时间,童扬就会出现在EDG,然后出现在明凯的房间里。

 

 

 

田野常常出现一种错觉,这两个人恐怕根本没有分手。

 

 

 

但是一旦这两个人出现在同一个画面里,又有一种格格不入的感觉,既亲昵又疏远。

 

 

 

可能这份亲昵只是相似的信息素带来的一种错觉罢了。

 

 

 

“你还喜不喜欢明凯了,扣神。”

 

 

 

“我们两个之间,本来就只有一个标记而已,哪有多余的东西。”

 

 

 

虽然是说给田野听的,但是他知道田野会告诉明凯。

 

 

 

因为没有人愿意看见明凯守着一个没有用的标记过一辈子。

 

 

 

明明就不是爱情,你守着他它做什么呢。

 

 

 

-----

 

 

 

明凯也不知道自己去找童扬有什么用,他听到了田野转述的话,第一个反应是他跟童扬之间一定是有误会的。

 

 

 

不然怎么会说出两个人之间只有一个标记而已这种话来。

 

 

 

童扬喜欢过他的,他可以确定。

 

 

 

那曾经紧紧环绕着他的灼热的目光,那让他窒息的占有欲,都是存在过的。

 

 

 

这么会被一句话直接否定了呢?

 

 

 

这不是童扬觉得腻了,这其中肯定是有什么误会的。

 

 

 

想到这一点明凯竟然开心的情绪占了上风。

一路上甚至都在傻笑着。

 

 

 

误会是可以解除的,比起腻了这种理由,误会意味着一切可以回到从前。

 

 

 

他是如此地想念着童扬的怀抱。

 

 

 

那是他的Alpha啊,他的依靠。

 

 

 

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就看见了童扬。

 

 

 

但是看到的一瞬间明凯觉得似乎没有看到会更好一些。

 

 

 

有个男孩正弯下腰,亲吻着童扬。

 

 

 

童扬没有任何抵抗的趋势。

 

 

 

明凯知道那个人,RNG的小辅助。

 

 

 

他们叫他小明,也是个Omega。

 

 

 

童扬看见了明凯,脸上闪过复杂的神情,但是马上又恢复了自然。

 

 

 

“来找人?”

 

 

 

明凯摇摇头没出声,他转身走出了RNG,心好像被划了一道口子。

 

 

 

很疼。

 

 

 

“我们两个之间,本来就只有一个标记而已,哪有多余的东西。”

 

 

 

现在这个标记恐怕都会成为你的累赘了吧。

 

 

 

我又还在期待些什么呢。

 

 

 

---------

 

 

 

明凯走了之后童扬就有点恍惚,史森明喊了他好几声他都没有反应。

 

 

 

“以后别开这种玩笑了小明……”

 

 

 

小明……他以前也这样叫过明凯。

 

 

 

他今天来是想来找我的吧。

 

 

 

他跟我还有什么话要说呢。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两个人越走越远了呢。

 

 

 

晚上童扬也没找到勇气问一问明凯今天找他的目的,反而去找了曾龙喝酒。

 

 

 

“你跟明凯?不是吧兄弟,你们都在一起三年了,标记都标记了,闹什么分手啊……你别说什么几年之痒这种废话……你他妈什么时候会对明凯感到腻我把姓倒过来写。”

 

 

 

童扬撇撇嘴,不置可否。

 

 

 

分手那天他确实是这么跟明凯说的,“我要去RNG了,跟你在一起这么久也有点腻了,咱们就到这儿吧。”

 

 

 

明凯眼神里的震惊他依旧记得,但是当时却觉得十分有成就感。

 

 

 

你看,我就说你离不开我。

 

 

 

但童扬没等到明凯的挽留,从那天,到现在,一句都没有。

 

 

 

“他不喜欢我。”

 

所以只有我喜欢他,有什么用。

 

 

 

“你凭什么说他不喜欢你?”曾龙问他。

 

 

 

童扬喝了点酒,脾气也不如平时好了。

 

 

 

“凭什么?别人不知道,你难道还不知道吗?”

 

 

 

童扬把问题抛给了曾龙。

 

 

 

16年10月,EDG止步S赛八强。

 

 

 

明凯回来之后把自己关在了屋子里几天,任由童扬怎么叫也不肯出来。

 

 

 

童扬知道他心里的不甘,但是没办法,电子竞技就是这样,成王败寇。

 

 

 

只是明凯这一幅自虐的模样刺激到了童扬。

 

 

 

似乎一涉及到比赛、冠军这种事情,明凯就会把他放到次要的位置上。

 

 

 

“肯定啊……他是谁,他是明凯啊,为了拿冠军头破血流都无所谓的人……”曾龙喝得醉醺醺的,LPL又一次败北,尤其老队友心情差他也跟着难受起来。

 

 

 

童扬也不说话,就在一边默默地听。

 

 

 

“明凯这个人到了什么程度你知道吗……他以前问我可不可以标记他,我说为什么啊你又不喜欢我。”

 

 

 

曾龙没有发现童扬的眼神变了,还在自顾自说着,

“他说如果被标记了发情期就不会这么难受了,他说每次自己熬过发情期都要耽误好几天训练……他想更好地把精力放到训练中。”

 

 

 

童扬坐直了身体,猛灌了一口酒。

 

 

 

“我说不行啊……我标记了你得对你负责,我又不喜欢你……”

 

 

 

“啪”得一声,童扬的酒杯狠狠地落在酒桌上。

 

 

 

“结账。”

 

 

 

---

 

 

 

曾龙听了童扬的回忆简直想给自己几巴掌……我他妈在人家小两口间说了什么屁话呢……

 

 

 

“也不怪你,你只是说出了一个事实而已。”

 

 

 

事实就是,不论那天晚上标记了明凯的人是不是他童扬,明凯都会欣然接受。

 

 

 

因为明凯只是想要一个标记而已,送上门来的他可能拒绝吗。

 

 

 

“什么狗屁事实……我那是喝多了……你不会就是因为这个才跟明凯闹分手吧?”

 

 

 

童扬仔细想了想,其实也不全是,不过确实因为这件事让他对明凯的态度产生了变化。

 

 

 

联想到明凯确实从来没有主动说过喜欢,他几乎是笃定了明凯不喜欢他。

 

 

 

隔阂往往产生得很容易,解决起来却很难。

 

 

 

本来就是最亲近的关系,一旦有了间隙又不愿意明说,只会让两个人的距离越来越远。

 

 

 

“我说真的,童扬,眼睛不会说假话,明凯看你的眼神和看其他人的不一样,你看不出来吗?”

 

 

 

童扬又往嘴里灌了一口酒。

 

 

 

“当面跟他谈谈吧……错过他,你不后悔吗?”

 

 

 

那天晚上童扬想了一夜,从他跟明凯相识,到在一起,再到今天分开。

 

 

 

走过的路很长,一起度过的日子也历历在目。

 

 

 

喜欢吗,肯定是喜欢的。

 

 

 

那么他呢,他对我又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呢?

 

 

 

烂醉如泥,直到凌晨才真的睡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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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太阳高照了,童扬没想到自己也会有在大排档睡一晚的时候,狼狈地起身想看看几点了,发现手机早就自动关机了。

 

 

 

他打了个车回基地,准备先洗个澡收拾一下,然后……然后去一趟EDG吧。

 

 

 

有些话他觉得还是得当面跟明凯说。

 

 

 

到了基地之后感觉到有点反常,大家好像都欲言又止。

 

 

 

“扣神……你给EDG的人打个电话吧……他们找了你一个上午了。”

 

 

 

“找我?”童扬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两点钟了,他这一觉睡得是有点久。

 

 

 

“嗯,好像跟明凯有关系……”

 

 

 

听到这两个字童扬立马紧张起来,“有充电宝吗借我一下……唉算了算了谁有阿布的电话,手机借我一下。”

 

 

 

 

 

“明凯今天早上去医院了,洗了标记。”

 

 

 

阿布这边话音一落,童扬的眼眶就红了。

 

 

 

“手术……做完了吗?”童扬自己也没想到,一开口,他说出的话都带着哭腔。

 

 

 

“……嗯”那边的阿布也是被他的声音搞得一愣,“挺顺利的……你今天早上去哪儿了?他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你都不接,还关机了。”

 

 

 

“我没听见电话的声音……没听见……然后就没电了……”

 

他给我打电话了,他想说什么呢……他想问我什么呢……

 

 

 

“嗯……反正也做完了,你也不用担心了……再就是……其实他不让我告诉你,但是我觉得你有权利知道……明凯他其实怀孕了,早上体检的时候查出来的……医生问他是不是孩子和标记要一起去了……他其实有点犹豫就想打电话问问你,没打通……反正你们也分手了嘛,标记洗了孩子留下也不合理,就也打掉了……”

 

 

 

童扬张着嘴却说不出话来,任由眼泪流了满脸。

 

 

 

没有了,一切都没有了。

 

 

 

不论是这个倔强的Omega,还是这个原本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小生命,都跟他再也没有关系了。

 

 

 

RNG的众人不知道电话是什么时候挂断的,只知道那天偶像包袱一向很重的童扬,跪在地上失声痛哭了许久,就像一个弄丢了重要的东西的孩子。

 

 

 

---

 

 

 

五个电话,没有想象中那么多,最后还有两条短信。

 

 

 

[我知道你现在挺讨厌我的不想接我电话,但是是很重要的事情,你看到了就回复我一下吧。]

 

 

 

[算了 也不是很重要 你忙吧]

 

 

 

后面一条甚至连标点符号也懒得打了,

 

你发的时候,是怎样的心情。

 

 

 

童扬想见明凯,想去抱抱他,假装他还是自己的Omega,还会因为自己的信息素而烧红了脸颊。

 

 

 

他也确实去了。

 

 

 

进病房的前一刻他还骗自己也许一切都是在做梦呢,屋里的那个人还是他的Omega,他原本就打算今天跟明凯好好谈谈,问问他到底喜不喜欢自己。

 

 

 

推开房门的一瞬间梦就醒了。

 

 

 

“你来了啊……”阿布招呼他。

 

 

 

床边的赵志铭冲他打招呼,田野则是迅速地别过了脸。

 

 

 

“小明……”这一声呼唤仿佛把时间拉回了两个人刚刚标记的那段时间,童扬总喜欢在他耳边这么喊他。

 

 

 

明凯看了看来人,有些尴尬。

 

 

 

他没想到童扬会来。

 

 

 

电话怎么都打不通的时候他就想明白了,他们两个是真的走到头了,说一句话都多余的那种。

 

 

 

所以他以为童扬不会来。

 

 

 

所以也没做好见他的准备。

 

 

 

去除标记的手术后一段时间内,他的信息素是无味的,而且也闻不到其他人的信息素。

 

 

 

在这种没有信息素的影响下去看这个自己曾经的Alpha,有一种陌生的熟悉感。

 

 

 

突然就释然了,那些委屈和不甘。

 

还有不太好意思说出口的喜欢。

 

 

 

好像一下子就可以抛到脑后去。

 

 

 

他们只是一起并肩作战过的队友,一起经历过辉煌与心酸。

 

 

 

“来了啊。”

 

明凯苍白的脸上挤出了一个笑容。

 

 

 

“嗯。”童扬的视线又一次被泪水模糊成一片。

 

 

 

那一瞬间他突然意识到,他其实不在乎明凯喜不喜欢他,因为他对明凯的那份喜欢已经太深了,深到可以完全不在意对方的心在不在自己身上,只要能够拥有他,就已经完全足够了。

 

 

 

那是他今天之前每天都可以轻易得到的东西,可从今以后,却变得遥不可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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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

 

田野是真没看懂,这俩人分手之后标记还在的时候童扬也就发情期的时候回来找明凯,完事了也就走了。

 

 

 

现在怎么标记洗了反而没事就往EDG跑。

 

 

 

明凯这边在RANK呢,童扬就搬了个椅子坐他后面看,听着明凯一边操作着寡妇入侵野区一边跟连麦的人一直BB,

“这边没有视野的,你过来我们搞一波事,搞一波搞一波……”

 

“哇你他妈这个老年人操作啊兮夜……我不想喷人……”

 

“可以可以,哈哈哈你还是可以的。”

 

 

 

童扬也不说话,明凯也没有理他。

 

 

 

“你到底想干什么啊扣神……”田野在洗手间门口拦住了他,“你现在这样……就好像后悔了一样……”

 

 

 

童扬确实是后悔了。

 

 

 

“我劝你别动歪心思了……分手了好几个月你都没这样,标记一洗你好像舍不得了……你这不是耍人玩吗?”

 

 

 

童扬说不出话来。

 

 

 

他当然明白,所以他即使常常跑回EDG蹭饭却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敢说。

 

 

 

就怕明凯生他的气。

 

 

 

事实证明他可能想多了,明凯不仅不生他的气,还能心平气和地招呼他,完全把他当成了一个老队友。

 

 

 

这让童扬几乎确定了,明凯对他的感情真的没有喜欢……

 

 

 

但是明凯即使不喜欢他,能拥有明凯也是很好的啊,他为什么没有早点想明白这一点。

 

 

 

日子长着呢,他原本可以一点一点去占领明凯的心,现在却连站他旁边的资格都没有了。

 

 

 

抛去Omega的身份看明凯,其实是很有趣的,队霸,总指挥,BB机。

 

认真起来的模样和三年前比一点都没变。

 

对,明凯一直没有变过,不论是对他还是对游戏。

 

 

 

那么变了的人是自己吧。

 

 

 

什么时候开始涉及到明凯的事情他变得斤斤计较起来,却不愿意好好听明凯说话了呢……

 

 

 

“噗……”电话那头曾龙一口水喷出来,“他洗了?把标记洗了??!卧槽啊……我想自杀……”

 

 

 

“……”童扬也是有点无奈,他和明凯之间变成这样又不能完全怪曾龙。

 

 

 

说的话都是事实,是他有了问题也不愿意问明凯,直接就往最坏的方向想。

 

 

 

现在又不敢问了,喜不喜欢这种话现在跟明凯说不知道是更像讽刺还是怜悯。

 

 

 

“那现在怎么办啊……他标记都洗了……真的没办法了吗?”虽说童扬说过不怪他,曾龙还是内疚得不得了。

 

 

 

“嗯……不知道呢,就,走一步看一步吧。”

 

 

 

-----

 

明凯有些说不准童扬来找他的目的。

 

 

 

最好的解释是愧疚感吧,他知道阿布把孩子的事也告诉他了。

 

 

 

估计他是觉得自己受了很多苦,有点心疼吧。

 

 

 

毕竟也那么亲密过。

 

 

 

除此之外他不敢多想了,标记维持的关系,当然也就跟着标记一起烟消云散了。

 

 

 

听医生说以后发情期的频率会变低,即使没有人帮忙解决也会好过一点了。

 

 

 

这样也挺好的。

 

 

 

曾龙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没有料到是想说这个。

 

 

 

他之前是真的不知道,也没想到这件事童扬会有这么大反应。

 

 

 

“不是我说你U神,这种话你怎么能跟他说呢……他本来就是个敏感的人有话喜欢憋在心里……而且我跟你说那种话的时候是在跟阿布赌气你不知道吗……要是真的谁都能标记我,我至于在遇见他之前每次都是自己熬过发情期吗……”

 

 

 

“对不起啊明凯……”

 

 

 

“算了,都过去了,他要是信任我,也不会把这话当回事……现在都过去了,还提这个干什么。”

 

 

 

电话一挂明凯觉得自己像被掏空了一样。

 

 

 

原来不是腻了啊,是从来没觉得我喜欢过他。

 

 

 

那就当作是没喜欢过吧。

 

 

 

没什么区别的。

 

 

 

----

 

 

 

明凯没想到自己手术后第一个发情期是在洲际赛。

 

 

 

突然铺天盖地而来的草莓味信息素立马充斥了整个房间。

 

 

 

身边没有人,队员都出去了。

 

 

 

他潜意识想打电话给童扬,拨出去之后想起来哪里不对,赶紧按掉了。

 

 

 

他得改掉这个习惯才行,童扬已经不是他的谁了。

 

 

 

通话记录里面最近一条是韩金的,他赶紧打过去。

 

 

 

“抑制剂……你快帮我去买……”

 

 

 

电话一接通传来的是明凯吃了春yao一样的声音,韩金立马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同行的人问他怎么了,他说明凯找他有急事,然后立马飞奔去了药店。

 

 

 

童扬的电话响了一声就没了,他以为是骚扰电话,看了一眼发现居然是明凯。

 

 

 

心里立马敲起了鼓。

 

 

 

赶紧打回去发现占线了。

 

 

 

又打过去几次,通了却没人接。

 

 

 

童扬有点担心。

 

 

 

他知道明凯在哪个房间,也听说了今天他没跟队友一起出去。

 

 

 

晃到了房门前,他敲了敲门。

 

 

 

然后突然闻到了扑鼻而来的草莓味。

 

 

 

发情期。

 

 

 

明凯的发情期来了,选择了给他打电话。

 

 

 

这个认知让童扬产生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期待。

 

 

 

但是屋里的人一句话就让他跌落谷底。

 

 

 

“韩金吗……密码是XXXX,你自己进来吧。”

 

 

 

童扬的脸一黑,眼睛里的东西有点深不可测。

 

 

 

明凯靠在床边,他现在没有力气下床开门,晚一点还有比赛,他不知道仅仅依靠抑制剂能扛到什么时候。

 

 

 

门开了,看到来人的时候明凯愣住了。

 

 

 

怎么是童扬……

 

 

 

“怎么是你……你先出去吧……我现在不太方便……”

 

 

 

“不方便?那为什么司马老贼可以进来……这么快就找好下家了?”

 

 

 

“你他妈说的什么屁话呢……我是让他去给我买抑制剂了……”

 

 

 

明凯软绵绵的声音里是明显的怒气。

 

 

 

童扬一听立马消气了,然后开始后悔自己说的话。

 

 

 

“对不起……”

 

 

 

“你先出去。”

 

 

 

“不……”童扬不仅没走,还把门反锁了。

 

 

 

“你还想干嘛?”

 

 

 

“下午有比赛,你是想靠抑制剂熬过去?”

 

 

 

明凯翻了个白眼,他当然知道这很难。

 

 

 

“我来帮你吧。”

 

明凯也没拒绝,只是把头转了过去。

 

 

童扬动作很轻,把明凯一点点扒光,露出了shi 得一塌糊涂的身体。

 

 

 

他一点一点地吻着明凯的皮肤,然后把自己灼热的下 ti 缓慢而有力地送进了那个隐秘的地方。

 

 

 

他明明就属于这里。

 

 

 

童扬深吸了一口气。

 

 

 

却发现明凯的眼睛红了。

 

 

 

然后眼泪突然就出来了,顺着脸颊大滴大滴地落在床单上。

 

 

 

童扬去吻他的眼睛,嘴上是一句接一句的对不起。

 

 

 

我不知道你现在想听的是不是这三个字,但是我现在敢对你说的,也只有这三个字了。

 

 

 

She 出来之后温度也就降了下来。

 

 

 

童扬搂着明凯,觉得心满意足。

 

 

 

不说什么喜不喜欢,仅仅是抱着这个人,都让他幸福得想哭出来。

 

 

 

明明是爱惨了的,之前怎么就能狠下心呢。

 

 

 

“你走吧……”

 

明凯出声。

 

 

 

“你以后会找一个什么样的Alpha标记你呢?”

 

童扬的声音通过交织的臂膀传来有点听不真切。

 

 

 

“可能……”明凯迟疑了一下,“还是你这样的吧。”

 

 

 

答案有些出乎意料,童扬搂紧了他。

 

 

 

“但是我挺害怕的。”明凯接着说。

 

 

 

“害怕?害怕什么。”

 

 

 

“挺疼的……洗标记……”明凯的表情有点纠结,“我在手术台上就想,我再也不要来了,太疼了……如果以后还要洗的话,那我还是不要被标记好了。”

 

 

 

童扬的心像被刀狠狠地捅了一下。

 

 

 

他闭上眼睛把头埋在明凯的脖颈处。

 

 

 

明凯感觉到脖子那里湿漉漉的,他知道是童扬在流眼泪。

 

突然就觉得心软了。

 

童扬和自己在一起的这几年也很辛苦吧,自己也不曾说过喜欢他,他会想很多吧,也会不自信。

 

“你喜欢过我吧……最开始的时候……我记得你那个眼神,像个小狗一样,湿漉漉地看着我。”

 

童扬没说话。

 

“我当时觉得,你应该是挺喜欢我的,不然你也不会趁我发情期标记我……”

 

陷入回忆明凯露出了笑容。

 

“你错了。”

童扬出声,“不只是最开始的时候,我一直喜欢你……即使是现在也没变过。”

 

明凯眨了眨眼睛。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你就是真的傻。”

 

明凯得出了结论。

 

-------

 

田野觉得,明凯和童扬洲际赛回来之后又在一起了。

 

两个人常常腻在一起,他们之间的气场也没有前段时间那么别扭了。

 

只是有什么终究还是不一样了。

 

起码明凯一直没有被童扬再次标记,童扬也没有再提过标记这种事。

 

他们两个就像是回到了刚认识的时候,童扬总跟在明凯后面,眼里除了宠溺还有小心翼翼。

 

明凯依旧没有说过他对童扬的感情是不是喜欢,却再也没有拒绝过童扬对他的关怀。

 

童扬觉得自己就好像是在追明凯,这是三年前不曾有过的步骤,以前趁火打劫直接占为己有的人,这一次他想慢慢地去走进他的心里。

 

他终究会得到认可。

 

终究有一天明凯会用难耐的语气说“进来吧,标记我吧。”

 

童扬有自信。

 

因为他终于看懂了明凯的眼睛,那望向他的眼神里分明是满满的爱意。

 

即使你不说喜欢我,我也知道,爱惨了的不是只有我一个。

 

而你曾经承受过的疼痛,我只能一点一点去弥补了。

 

“想什么呢,吃饭啊。”明凯用筷子戳了童扬一下。

 

“遵命。”童扬偷偷伸头过去亲了明凯一口。

 

“咳咳咳咳………”李汭燦立马呛到了……田野赶紧给他顺了顺。

 

“不给活路啊扣神……”赵志铭表示单身狗贵族受到了侵害。

 

“喂……火狐吗……我是阿布,扣肉已经连续一个月来EDG蹭饭了,你们不然从他工资里把伙食费扣了打过来吧……”

 

童扬假装没听见,又往明凯碗里塞了块肉。

 

———————END

来荡厂坑里撒起了狗血………

 

我宣布从今以后除了ALL驼以外,ALL厂也是我的心头好了。

 

所以南极挖冰割腿肉什么的都是自找的……

TT

 

 

 

 

 

 


我自闭我快乐

【全员向】【哨向】黎明 31

31


简自豪在五感恢复的第一时间扣下了扳机,子弹直追王柳羿而去,在即将命中时火车刚好驶入了隧道。碎裂的弹壳在头顶爆裂开来,王柳羿立刻俯身趴下,惊魂未定地抱紧了喻文波。


简自豪微眯着双眼,放下了手中的枪。


严君泽快步上前把田野从雪地里抱起来,李元浩急急地伸手按住了田野的胸口。


“这血我一个人止不住。”李元浩的声音明显带着惊慌,手指都在微微颤抖,“需要器材和药。”


“为什么他会在这里,还是一个人。”简自豪低声说,“联盟没说给我们派任何支援。”


“现在就别想这些了。往回跑,赶紧。”刘世宇脱下外...

31

 

简自豪在五感恢复的第一时间扣下了扳机,子弹直追王柳羿而去,在即将命中时火车刚好驶入了隧道。碎裂的弹壳在头顶爆裂开来,王柳羿立刻俯身趴下,惊魂未定地抱紧了喻文波。

 

简自豪微眯着双眼,放下了手中的枪。

 

严君泽快步上前把田野从雪地里抱起来,李元浩急急地伸手按住了田野的胸口。

 

“这血我一个人止不住。”李元浩的声音明显带着惊慌,手指都在微微颤抖,“需要器材和药。”

 

“为什么他会在这里,还是一个人。”简自豪低声说,“联盟没说给我们派任何支援。”

 

“现在就别想这些了。往回跑,赶紧。”刘世宇脱下外套,按在田野身上,“我先给首都发个消息。”

 

严君泽立刻点了点头,把田野从地上抱起来。

 

看着喻文波和王柳羿在他们眼皮底下跑掉的感觉有些糟糕。刘世宇默默地记下了火车的班次。他着实有些不敢告诉明凯。按照EDG全队对田野的态度,知道消息的明凯八成恨不得直接带人杀到他们身边来。

 

简自豪的怀疑不是没有道理。田野出现在这里并不奇怪,大家多多少少都有些需要穿过边境的小任务。真正奇怪的是,他为什么会招惹到IG。

 

IG已经是鱼死网破无所畏惧的状态。在这种情况下,孤身一人对上IG绝对不是什么明智的举动——王柳羿的那枪看上去分明就下了死手。

 

他们带着田野一路往回飞奔。严君泽先去寻了个安全的地方,他以极限速度一路狂奔赶去了最近的医院。


这么狼狈地在半夜三更硬闯医院,刘世宇已经很久没有经历过了——偏偏在LCK还语言不通。

 

所幸首都现在的医院本身就是人满为患,刘世宇干脆趁乱爬了窗户摸进去,丢下身上所有的现金拿起东西就走。

 

以哨兵的身体素质而言,基本上只要心脏和大脑还在,没死透直接缝起来就能活,而且不出几天又活蹦乱跳。刘世宇自己不知道体验过多少次被生生从死亡边缘直接拉回来的感觉。但是对于向导来说就非常不一样了。一个重要的原因是,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向导的血是非常珍贵的东西。

 

一个向导只能接受来自其它向导的血液。现在的情况下,他们只能抽李元浩的血。

 

好在李元浩的状态一向稳定,抽点血应该不算什么。

 

刘世宇拿着医疗箱一路狂奔回去。不需要他开口,推开门的时候李元浩已经坐好了等他。严君泽站在一边,眼神复杂地看着李元浩的血顺着透明的软管缓缓地流进真空袋里。

 

平时他们多多少少都把李元浩当半个哨兵用。只有在这样为数不多的时刻,他才能深切地感受到李元浩其实依然是个向导。

 

田野的状况似乎稍稍好了一些。李元浩上前稳住了田野的意识,刘世宇只能硬着头皮给田野缝针。

 

“锅老师你,动作快点。”失血的感觉让李元浩略微皱了皱眉,精神力场也有轻微的波动。“不然我可能比他先GG了。”

 

严君泽有些紧张地看了他一眼,那一眼肉麻得让李元浩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别别,你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李元浩讪讪地看着严君泽,“我开玩笑的,我真的OK。”

 

简自豪只能站在一边干看着。他的五感告诉他,田野真的伤得很重,严重失血,瞳孔涣散,心跳急促而不规律。他并没有因此忽略某些细节。那一枪的位置虽然凶险,但只要立刻得到正确的治疗就能抢救过来,而王柳羿当时清楚地知道他们就在田野身边。

 

——出于某种原因,王柳羿的那枪打偏了一些。

 

偏偏不只避开了心脏,还避开了很多动脉。

 

“小虎。”简自豪突然低声问了一句,“一个向导对手枪的掌控能力能到什么程度?”

 

李元浩没能理解他想表达什么,有些困惑地看着他。

 

“你觉得,让子弹刚好从几条动脉之间穿过去,宝蓝能做到吗?”

 

李元浩这才听懂了他的意思,一时间愣在了原地。

 

“这对我来说一点都不难。”简自豪看着他,“来的路上我一直在想,如果那一枪是喻文波开的,我绝对不信他是不小心打偏了。但偏偏开那枪的是宝蓝。”

 

他们几乎没见过王柳羿用枪,没人能确定王柳羿的准度大概在什么范畴。

 

“要是考虑极限情况的话...我是可以做到的。”李元浩揉了揉鼻子,“但这样想很奇怪。毕竟当时因素很多。手抖也好,下意识地心软也好。宝蓝毕竟是个向导。反正...如果是我的话,在那种情况下,很可能会打偏啊。”

 

简自豪双手合十,仿佛陷入了沉思。

 

“我特地用即时通讯告诉了明凯这件事。但从他的表情和声音我都看不出什么奇怪的地方。”刘世宇听见他们的讨论,补了一句。

 

“他怎么说?”简自豪问。

 

“他差点吓死了啊,不然还能怎么样?”刘世宇瞥了他一眼,“如果是在LPL他已经带人在冲过来的路上了。说了半天无非是求我们照顾好meiko感谢我们救了meiko,就差直接在视频里磕头了。我也不好直接问明凯你知不知道为什么meiko要去招惹IG。”

 

能回答这个问题的,或许只有毫无意识地躺在床上的田野本人。

 

刘世宇剪断了手中的丝线,血已经基本上止住了。通讯线路在此时传来了消息,刘世宇擦了擦手在床边坐下,脸上的神色好像莫名地放松了三分。

 

“不知道算不算是个好消息。”刘世宇叹了口气,“我们可以回LPL了。”

 

他又伸手确认了一遍田野的情况。严君泽突然偏过头,直直地看着他。

 

“那么小明呢?”

 

原本好起来的气氛似乎又急剧下降,莫名的苦涩感在刘世宇心里发酵。他最不想看到的就是这种情况,然而他自己也不得不承认——史森明的名字将成为他们几个之间,不能言说的,也无法解开的死结。

 

“就算我们在这里,又能怎么样呢?”刘世宇的声音轻飘飘的,“总是有太多事……总是有比史森明更重要的事。”

 

简自豪抿着唇一句话也不说,寂静的雪夜突然让刘世宇觉得无比疲倦。他于是不再开口,只是撑着头把脸埋进手掌里,闭上了眼睛。

 

“回去也好,至少能睡几个好觉。”李元浩轻声说,“要是你们不放心,我一个人留下来盯着LCK的情况。不和他们硬碰硬的话,我能藏很久。”

 

李元浩的这番话说得无比真诚。严君泽看着他,最后还是轻轻摇了摇头。

 

“边境上会有飞机接我们,浩轩已经在那里等了。”刘世宇抬起头,看着窗外黑漆漆的夜色,“我们带着meiko回基地,越快越好。”

 

“他们是这样跟你说的?”简自豪有些惊讶,“就这样放过IG?”

 

“当然不。”刘世宇起身,轻手轻脚地把田野从床上抱起来,“让我们回去,是因为rookie已经离开LCK了。”

 

--

 

在大海上漂了整整二十天之后,宋义进终于看见了远方久违的陆地。

 

姜承録一个人坐在船头,听见宋义进蹦蹦跳跳地从船舱里跑出来,回过头对他招了招手。宋义进两步蹭到姜承録身边。南方的温度比LCK暖和了太多,姜承録摊开的手心里握着一把捏碎的干粮,一只丑胖丑胖的海鸟缩在他手边欢快地拍着翅膀。

 

看来真的是太悠闲了,宋义进想。多日无架可打的姜承録已经闲到坐在船头喂鸟了。

 

姜承録在和煦的日光下低着头,阳光映出他长长的睫毛,在眼底打出一排细密的阴影。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戳了戳白鸟被羽毛覆盖着的肚子,白鸟“哇”得发出了一声粗粝的叫声,扑棱着翅膀飞上了天。

 

“……”

 

这个场景大概有些过于羞耻和幼稚了,宋义进一时无言地看着在天上盘旋的白鸟。

 

“高振宁——”

 

姜承録朝天喊了一声。宋义进下意识地回头环顾四周也没看见高振宁的人影,倒是那只鸟扑簌簌地落下来,耀武扬威地站在了姜承録肩上。

 

宋义进刚刚拧开盖子喝了口水,看见这个场景差点把水喷在姜承録脸上。

 

“你信不信高振宁下次清醒第一件事就是拿刀宰了这只破鸟。”

 

姜承録又伸手戳了戳白鸟圆滚滚的肚子。那只鸟大概是被他戳得十分难受,不停地吱哇乱叫着在栏杆上跳来跳去。姜承録伸手摸了摸鸟的羽毛,明亮的双眼在阳光下显得越发清澈。

 

宋义进觉得自己要瞎了。

 

姜承録此刻过于柔软了,简直像全身都在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换个人也就算了,柔情似水姜承録简直是惊悚片。

 

宋义进简直想求求老天爷,把那个一言不合拿刀抹对方脖子孤身屠杀整个LCK带伤跳冰海游泳追货船的IG暴徒姜承録还给他。

 

他越发无法直视姜承録和高振宁。这两人天天像怀春少女一样黏在一起也就算了。这二十天他干脆一个人睡在驾驶室,懒得回船舱里看他们俩腻在一张床上交颈而眠的样子。结果他今天推开门就听见姜承録给一只破鸟起了高振宁的名字。

 

“不像吗?”姜承録的声音在海风中带着罕见的温柔色调。

 

对不起,真不像。宋义进在心里翻了一万个白眼。求求你们放过我吧,我他妈要瞎了。

 

他莫名想起他和高振宁刚刚认识的那段时间,高振宁离开军队后他俩结伴去了不少地方。人人都以为他和高振宁这样的单身哨向组合之间应该发生点什么。当年连喻文波都下意识地把他俩当成了一对。

 

谁能想到高振宁从取向上就有问题,偏偏还能碰上取向同样有问题的姜承録。这个世界是真他妈的奇妙。

 

干,他俩会不会在床上打起来啊。

 

这谁顶得住啊。宋义进觉得自己思想出了大问题。

 

等等,那谁在上面呢。

 

不行了,有画面了。宋义进想伸手戳瞎自己的脑子。

 

“……”

 

宋义进有些难以控制自己脸上的表情。姜承録莫名其妙地看着面色古怪的宋义进摆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完全想不到向导发达的大脑里已经自动补全了多少乱七八糟的画面。

 

此后的很多年,IG总是要被人反复地问起这个问题,为什么队里的两个哨兵放着十全十美人见人爱的万能黄金单身向导宋义进不要,毅然决然地搞到了一起。

 

天知道为什么。

 

宋义进觉得自己至少有十天半个月不想面对姜承録和高振宁,站起来一个人跑回驾驶室掌舵。

 

整片海和群岛都是EDG的辖区。日光和煦地从蓝天上铺下来,淡色的云朵挂在天边。碧蓝的海水一眼看不到尽头,大片的礁石在海浪中若隐若现。热带的植物都长得十分奇特,沙滩上零星地长着几棵说不出名字的树。

 

LCK的冬天太冷了,宋义进有些酸涩地想。如果喻文波和王柳羿也在这艘船上就好了。

 

小船绕着海岸线转圈。坐在船头的姜承録站起来,远远地冲着天边举起了手。

 

宋义进顺着姜承録的方向看过去,只能看见远处的礁石上一个模糊的人影。他开足了发动机的马力。小船在海面上留下一道白色的浪花。宋义进掌着舵让小船逐渐靠岸,坐在前方的礁石上的明凯遥遥地对他笑了笑。

 

落魄队长宋义进情不自禁地露出了一个,仿佛见到亲人一般的,发自内心的微笑。

 

他们终于吃上了这个月的第一顿热饭,动筷子的时候有那么一刻宋义进觉得自己眼泪都要下来了。说实话有点丢人。他还没来得及和明凯聊一聊这几个月积攒下来的,火山喷发地球爆炸一样多的疑问,房门突然被人风风火火地推开了。

 

胡显昭站在门口,手中拿着几张字条,脸上的表情明显带着几分愤怒。

 

宋义进愣了,胡显昭看到他们的时候吓了一大跳。明凯更是瞬间变了脸色。

 

胡显昭什么也没说就立刻往外跑,明凯来不及说话,急急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去追。

 

宋义进觉得自己看不太懂现在的局势。姜承録只是和高振宁肩并着肩躺在沙发上,看起来没有任何想法,眼皮都没抬一下。

 

“哥。”姜承録淡淡地说,“我们吃我们的。”

 

明凯和胡显昭似乎在门外低声争论了起来。宋义进不是很清楚原由,但心里莫名地有些愧疚。

 

“为什么两张字条上写的都是田野的名字?”

 

胡显昭的声音在微微颤抖。

 

“你们到底有什么事没告诉我?”

 

这是老队长遇见叛逆期少年的标准剧情吗?宋义进心想,还是他们小姜好,也没啥叛逆不叛逆的,他说啥是啥,小姜拿刀杀穿对面就完事了。

 

明凯似乎低声解释着什么。但从噔噔噔的脚步声可以听出来,胡显昭根本就不想听。

 

EDG的老队长面色沉重地推开门走进来。宋义进一时不知道该开口说些什么,刚刚想说的话也全都忘了。他和明凯面面相觑了好一会,通讯的声音突然响了。

 

“那个。”明凯看着宋义进,“我找到你们那对狙击手了。”

 

宋义进觉得自己今天好几次都险些在明凯面前失态,但这一次他是真的没有办法了。

 

他该怎么感谢明凯呢?他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他不知道该怎么告诉明凯,他还能怎么报答呢?

 

他每天都在想着喻文波和王柳羿什么时候能回来,他每天都不敢细细想下去。LCK的雪下得那么大,王柳羿那么瘦,仿佛北风随时能把整个人吹跑一般。喻文波踹开车门的时候眼神又那么决绝,连一声告别都没有。他伸出去的手都没能够到喻文波半片衣角。

 

他曾经日夜朝夕相处的——亲眼看着从小树苗一点一滴成长起来的少年。

 

怎么能被丢在那么大的雪里,怎么能被丢在离家那么远的地方。

 

宋义进伸手捂住眼睛,水痕无声地顺着指缝滑下来。

 

姜承録立刻俯身紧紧地抱住了他,任宋义进的眼泪染湿了他的胸口。

 

TBC.

 

终于进入了轻松环节。这段我在大纲上就写了两句话:

 

田老师一个人演RNG全队,名侦探小狗总觉得有哪不对。

肉鸡在海上看着宁羞度蜜月,一直在挨揍的水蓝终于回到了哥哥们的怀抱。

 

然而这样快乐的宫斗和恋爱戏分,我总是情不自禁想多写1点。

 

T^T以及放心,我不会写太丧心病狂为虐而虐的戏份。一切矛盾和冲突都是以合乎情理最重要的目标。而且不管怎么样,我都会安排一个甜甜的番外哒。


我自闭我快乐

【全员向】【哨向】黎明 33

33


壁炉旁边的衣架上挂着几条小毯子,被炉火散发的热度烘得温暖而干爽。裴俊植走过去,随便拿了一件搭在手臂上。


“你是不是很久没有睡过觉了。”


裴俊植只是用那双沉静的眼睛看着李相赫。


“睡一觉吧。”


裴俊植的语气温柔又带着几分固执,没有留给他多少反驳的余地。于是李相赫也没有开口反驳。裴俊植从壁炉边走过来,伸手推低了椅子的靠背,把手中的毯子盖在了他身上。


他看着裴俊植的眼睛,最后也没能把那句“我不需要这个”说出口。


李相赫尝试着在躺椅上放松下来。裴俊植熟练地从抽屉里摸出了一...

33

 

壁炉旁边的衣架上挂着几条小毯子,被炉火散发的热度烘得温暖而干爽。裴俊植走过去,随便拿了一件搭在手臂上。

 

“你是不是很久没有睡过觉了。”

 

裴俊植只是用那双沉静的眼睛看着李相赫。

 

“睡一觉吧。”

 

裴俊植的语气温柔又带着几分固执,没有留给他多少反驳的余地。于是李相赫也没有开口反驳。裴俊植从壁炉边走过来,伸手推低了椅子的靠背,把手中的毯子盖在了他身上。

 

他看着裴俊植的眼睛,最后也没能把那句“我不需要这个”说出口。

 

李相赫尝试着在躺椅上放松下来。裴俊植熟练地从抽屉里摸出了一些某个型号的子弹,拿起了挂在墙上的那把狙击枪,走到门口开始穿鞋。

 

“你要去哪?”李相赫下意识地从躺椅上略略支起了身体。

 

还没等对方回答,李相赫就已经开始后悔自己问出了这句话。

 

平时他是不会问的,裴俊植解决事情的方式向来很稳妥,计划周密而悄无声息,没什么需要他过问的地方。但他今天似乎因为什么失掉了一部分理智,想也没想就直接开了口。

 

裴俊植有些惊讶地回头看着他,他立刻不动声色地挪开了视线。

 

人果然不该时时地回忆过往。那些回忆总是会让他变得比平时软弱一些。

 

“算了。”李相赫闭上眼睛,不再看裴俊植,“你自己的事自己处理,不用告诉我。”

 

“我不出城。”裴俊植把枪藏进手提箱里,像是在脑海中仔细计算了一下,“等你睡醒,我肯定已经回来了。”

 

暖意从毯子上蔓延开来,他在木柴燃烧的声音里昏昏沉沉地躺着,但始终无法睡着。在政局尚未稳定的时候,他几天几夜不合眼睛也没感觉到任何异常。继失去了正常人类的体温之后,他似乎也同样失去了对睡眠的需要。

 

李相赫试图说服自己,睡不着只是睡不着,没有任何别的原因。

 

——燃烧在心口的火焰抗拒着任何能够掌控他意志的东西,甚至包括睡眠。

 

他没有时间停下来去思念,那团火必须继续烧下去。

 

这个房间还是像当年一样。冬天的时候窗外飘着雪,用暗红色的砖块铺成的壁炉,墙上挂着裴俊植最爱用的那些枪。他尽力不去回忆任何具体的事物,只是让自己的意识沉沦在熟悉的感知中。身边的壁炉仍旧像记忆里那样散发着热度,而空气中仿佛有某个熟悉的气息,在日光下俯身亲吻他的额头。

 

这是他在多日以来,第一次短暂地允许自己的意识陷入沉睡。

 

李相赫睁开眼睛的时候,窗外的雪似乎下得越发大。天色彻底已经黑了,屋子里的光线似乎有些诡异的昏暗。他掀开身上的毯子,才发现房间里的温度很低,壁炉里的火久久地没有人添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熄灭了。

 

裴俊植并没有回来。

 

李相赫想也不想,直接抄起放在茶几上的手枪向外冲。

 

想杀裴俊植的人太多了,现在一个个去查百分百来不及。裴俊植走的时候带的是那把新式狙击枪,大概能在两百米内——以常人的听觉来算的话——听见枪声。裴俊植说他不出城那么首先要去问卫队有没有听见什么——可以覆盖至少一半城区。

 

松松垮垮的鞋子和T恤让他在雪中跑得有些狼狈。他在片刻之间思考完了这些内容,握着手枪一路狂奔到大门口的时候,却和刚刚回来的裴俊植碰了个正着。

 

“相赫?”裴俊植有些惊讶地看着他。

 

细雪落在他们中间,他和裴俊植两两对视着。李相赫觉得自己现在看起来一定非常滑稽,上半身还穿着T恤,像个傻子一样鞋都来不及换就往外跑,雪花狼狈地落满了一身。

 

原本他是不该为这种事生气的——李相赫早已不是五年前的李相赫了——这并不是什么值得生气的事情。然而裴俊植眼中惊讶的神色让他感觉说不出的烦躁。

 

“你不会是去找我吧?”裴俊植小心翼翼地问。

 

李相赫难以解释从内心深处涌上来的愤怒感,尤其是在裴俊植说出这句话之后,这种愤怒感达到了顶峰。

 

“不是。”

 

他扭头就走,避免裴俊植发现他眼中汹涌的情绪。裴俊植也不敢上前拉住他,只能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跟在他身后,试图和他解释路上遇到的突发状况。裴俊植走了一路说了一路的对不起,李相赫硬是头也没回一下。

 

“你对不起我什么。”李相赫话语中的温度降到了冰点,“我说了不是去找你。”

 

裴俊植更加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李相赫的反常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我不是有意的……对不起。”

 

“能不能别说了,对不起有什么用?”李相赫的语速陡然急促起来,“说了对不起之后呢,嘴上说着会回来和对不起,死了的话就能活过来了吗?”

 

“我……”裴俊植憋了半天才憋出了一句话,“但我真的只是路上——”

 

他说到这里愣住了。直到此时此刻裴俊植才反应过来,李相赫的情绪并不只是在针对他。

 

“我知道。”

 

李相赫的声音突然沉了下去,别过头不去看他的眼睛。

 

“今天别理我,也别和我说话。”

 

房门在裴俊植面前砰地一声关上了。

 

裴俊植站了好一会,想要敲门的手抬在半空中,最后还是没有敲下去。他叹了口气把手提箱放在了大厅里。走之前随手在门边取了一把伞。

 

原本他是不会耽误的,只是回来的路上遇见了意料之外的故人。

 

此前的很多天,李相赫都表现得过于平淡了。大概是因为一浪又一浪的变故让他们连喘息的时间都没有,越是处在暴风雨的中心,李相赫就越是表现得冷静。他本该发现在李相赫几天没合眼的时候就发现对方的异常,然而裴俊植自己也在下意识地回避着这些事。

 

不去回忆不是因为不想,只不过是害怕一旦回忆起来,就再也没有勇气面对看不到太阳的明天。

 

他在回来的路上碰见了意料之外的人。如果不是在这样特殊的时刻,他觉得李相赫也会想来见见李汭燦。

 

裴俊植远远地就看见了熟悉的身影,李汭燦独自一人撑着伞在树下等他。多年不见,他身上似乎少了些青涩的气息,眉眼间已经能看到隐隐的锋芒。裴俊植看着少年在北风中伸出手指,让一片雪花飘落在指尖。

 

“LCK的雪还是下得这么大啊。”

 

李汭燦对着他微笑。

 

--

 

“你给我慢一点。”王柳羿一把拽住迫不及待往外跑的喻文波,“你腿上骨头还没长好呢。”

 

“为什么现在还看不见人。”喻文波蹲在山顶的石头上向前看,“是这个地方没错啊。”

 

“那边那边。”王柳羿突然十分欣喜地伸手拽他的衣角。

 

熟悉的精神力场出现在了王柳羿的感知域内,喻文波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远方的姜承録在对他们挥手,身边的宋义进在阳光下笑得无比灿烂。

 

一高一矮两个身影,在此时此刻的喻文波眼中,仿佛闪耀着圣母般高洁的光辉。

 

喻文波觉得用热泪盈眶来形容自己的心情有些滑稽,但他真的快要热泪盈眶了。

 

他在这一刻才无比深刻地感受到活着是一件多么好的事。此前往刀山火海里跳的时候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而今他看见王柳羿和宋义进笑着抱成一团,心里那点柔软却突然多得像是要溢出来。

 

他乡遇故知。这句话他到今天才算彻底明白。

 

他莫名想起王柳羿在这些时日里总是皱着的眉头,似乎不是在担心有人会追上他们,就是在担心他的腿伤。就算如此,还总是要挤出十分勉强的微笑来安慰他,那笑容总是让喻文波觉得嘴里发苦。

 

那些小表情根本瞒不过哨兵的五感,但王柳羿从来没对他说过一句消沉的话。

 

——哪怕是背着他在雪地里艰难前行的时候,明明气都喘不上来,也还是要装作轻松的样子和他说话。然而在回到宋义进身边之后,王柳羿就像是突然什么也不担心了。

 

他真希望他的蓝公子一辈子都能笑得这么灿烂。

 

南方真暖啊,暖到连姜承録的眼角眉梢都显得温柔了。

 

在被IG暴徒姜承録拥抱过之后,喻文波这么想道。

 

高振宁推开房门看见他们的时候,喻文波还没来得及上前表达一下喜悦之情,高振宁直接手一抖把整个门把手拧了下来。一旁的明凯嘴角抽搐了一下,强行忍住了开口的冲动。

 

我寻思这门挺贵的。明凯在心里小声嘀咕了一句。

 

“那个,今天是几月几号?”

 

高振宁愣愣地看着活生生的喻文波,又问出了那个日经问题。

 

还没等姜承録回答,王柳羿先冲上去抱住了高振宁。高振宁一时之间僵在了原地,直到姜承録抬起眼睛对他轻轻眨了眨,他才终于敢确定面前的王柳羿是真实的。

 

在他的时间线里,上一刻还遥遥无期难以想象的事,此刻就在他的面前。

 

高振宁伸手抱了抱王柳羿,海边的阳光轻飘飘的照在地上,所有的一切都像是个梦。

 

他们五个又坐在了同一张桌子边,喝着同一壶茶。

 

王柳羿休息了片刻,挑重点叙述了一下田野在LCK的出色发挥,在整个过程中明凯的脸色阴晴不定地变换了好几轮。刚刚团聚的IG无言地看着明凯在房间里转了好几圈,似乎完美地诠释了坐立难安这个词,殊不知明凯恨不得现在就冲到RNG的基地去打爆田野的头。

 

田野总是能让他又心疼又生气,但也拿对方没什么办法。

 

“他可真行,就不怕RNG稍微出点纰漏吗。”明凯愤愤不平地坐下来,“胡显昭这几天都快把我房顶掀了。”

 

然而明凯生气归生气,却也不得不承认田野是真的行。在当时的情况下,换做是他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

 

“你们这几天可千万别被任何人发现。”明凯压低了声音,“EDG除了我没人在基地,一旦被发现直接全线崩盘连环爆炸。”

 

“啊?那他们都去哪了。”宋义进一边问,一边喝了口茶。

 

“说了不想骗你。”明凯看了他一眼,“所以不能告诉你。”

 

行,爱说不说。宋义进不慌不忙地喝了口茶。

 

“既然你们都到齐了。”明凯抽出一份文件,丢在桌上,“我上司想跟你们谈谈。我不知道他具体想说啥,反正上面人的心思我是懒得猜的。”

 

“不过,按他们的说法。”明凯看着他们,悠悠地说,“既然连faker都能活,高振宁这事也还有办法。”

 

一直低头喝茶的姜承録抬起眼睛,无声地看了他一眼。

 

他们在月光洒下来的时候分别回了房间。这大约是喻文波这个月睡得最好的一觉。他在晨曦中抱着王柳羿醒来的时候,觉得自己的每寸皮肤,每一片灵魂,都被王柳羿的气息彻底修补得再没有什么缺憾。

 

喻文波十分满足地伸了个懒腰。身边的王柳羿还在睡,他于是轻手轻脚地摸到门口,推开了房门。

 

凭借着绝佳的五感,他看见了远处碧蓝的海水,延绵着的粉末状的沙滩,与姜承録和高振宁在晨光熹微中交叠着的双手。

 

喻文波手一抖,又把整个门把手拧了下来。

 

--

 

简自豪站在楼上的落地窗边,看着田野和刘世宇肩并肩坐在草地上晒太阳。

 

田野很自然地把头放在刘世宇的肩膀上,刘世宇也很自然地让田野靠在他身上。简自豪能看得出来刘世宇很喜欢田野。当年史森明被他接回来的时候,刘世宇也总是下意识地偏袒史森明几分。

 

不只是刘世宇,RNG的所有人都偏袒史森明几分。

 

整整四年里,简自豪有一个从来没有开口问过,但其实一直很想知道的问题:

 

史森明究竟是怎么看他的?

 

仅仅作为一个必须要存在的搭档,抑或是别的,一些更深刻的东西——史森明总是对着所有人笑。他想知道,史森明对着他笑的时候,是否真的存在一些与众不同的东西。

 

他只希望他还能有这个机会问。

 

“好了。”

 

李元浩推开门走进来,把手中的东西递给了他。

 

“就是这个,我测试了可行。”

 

简自豪对着太阳仔细看了看手里的跟踪器,又确认了一遍每个零件都完好无损。

 

“我说。”李元浩忍不住开口,“要是被EDG发现,需要解释么?”

 

“不用啊。”简自豪看着他,“真按他们说的,跟踪器明显就是IG放在他身上的。要是EDG不觉得是IG,反而觉得是我们,那就百分百有问题。”

 

“先不上报?”李元浩看着楼下田野和刘世宇两个挨在一起的脑袋,“毕竟也没什么实质性的东西。”

 

“嗯,发现了什么再说。”简自豪收起了跟踪器往门外走,“我们送一程吧,EDG的狙击手已经到了。”

 

“你有没有想过。”李元浩在他身后轻声问,“要是EDG真的有问题——”

 

“该咋办咋办。”简自豪干脆地打断了他。

 

田野坐上胡显昭的车时,脸上的表情莫名地有些不情不愿,也不抬头看胡显昭。

 

“怎么了?”刘世宇趴在车窗上看着他,“蹭吃蹭喝不舍得走了?”

 

田野没说话,只是低下头笑了笑。和刘世宇待在一起的这些天他总是很开心,但开心过后反而又是莫名的难过。除掉他为IG做下的那些亏心事,关于将来的,隐隐存在着的恐惧感也时常让他喘不过气来。以至于刘世宇笑嘻嘻地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差点没绷住脸上的表情。

 

“拿着这个。”刘世宇递给他一杯热得温温的果汁牛奶,“在路上喝。”

 

胡显昭踩了一脚油门,小车沿着马路逐渐驶离了RNG的大门。透过后视镜,田野看见刘世宇在路边遥遥地对他挥了挥手。

 

田野眼眶一酸,差点一滴眼泪砸在手中的牛奶上。

 

“你和明凯瞒着我的那些事。”胡显昭偏过头看着他,“现在可以说了吧。”

 

TBC.

 

硬要说的话edg的cp可能是all厂all吧,7酱坐镇泉水指点江山(我真的是粉吗)。


3G继续勾心斗角就完事了。

我自闭我快乐

【全员向】【哨向】黎明 32

32


IG头上扣着个S级逃犯的身份,因而不方便在白天出门。


然而住在海边对他们而言依旧是很新奇的体验。宋义进和姜承録会在黄昏的时候一起去沙滩上看看日落。这段时光仿佛是他们从被命运牢牢攥在掌心的,某段不由自己掌控的人生中,强行偷来的半分悠闲。


宋义进的双眼见过绵延的战壕和燃烧的火海,想握住的却只有此刻掌中一捧流沙。


他和姜承録一前一后地赤脚踩着海滩上的细沙,清凉的海水扫过脚掌,海风吹来潮湿的水汽。他索性坐在沙滩上,让涌上来的浪花刚好可以没过脚趾。面前一轮巨大的红日逐渐向着深蓝的海面下沉没。天空像是被墨水染深了颜色,散落的星辰...

32

 

IG头上扣着个S级逃犯的身份,因而不方便在白天出门。

 

然而住在海边对他们而言依旧是很新奇的体验。宋义进和姜承録会在黄昏的时候一起去沙滩上看看日落。这段时光仿佛是他们从被命运牢牢攥在掌心的,某段不由自己掌控的人生中,强行偷来的半分悠闲。

 

宋义进的双眼见过绵延的战壕和燃烧的火海,想握住的却只有此刻掌中一捧流沙。

 

他和姜承録一前一后地赤脚踩着海滩上的细沙,清凉的海水扫过脚掌,海风吹来潮湿的水汽。他索性坐在沙滩上,让涌上来的浪花刚好可以没过脚趾。面前一轮巨大的红日逐渐向着深蓝的海面下沉没。天空像是被墨水染深了颜色,散落的星辰逐渐浮现了出来。

 

姜承録正猫着腰在海边捡贝壳。

 

宋义进看见前面的姜承録挽起裤脚,露出纤细而有力的脚踝。

 

姜承録的小腿没在海水里,洁白修长的手指在沙子里摸索着什么——就连挑贝壳的时候似乎也格外认真,每找到一枚都会小心地借着海浪冲掉上面的泥沙,然后再仔细地看一看上面的纹路。

 

今天的姜承録似乎心情不错。

 

他弯腰拾起了一个小海螺,纯白色的外壳,裹着一层透明晶亮的秞。

 

“这只最好看。”宋义进对着他笑,“比昨天捡到的都好看。”

 

姜承録似乎也终于满意了,不再低头继续挑挑拣拣。宋义进就地躺了下来,远处的姜承録一步步踩着粉末状的细沙朝他走过来。

 

头顶深黑色的夜空和点缀其中的漫天星河,此刻都坠落在宋义进的眼底。

 

潮湿的海风吹得他呼吸发痒。宋义进眯着眼睛,把双脚埋进了仍然散发着阳光余热的沙子里。坐在他身边的姜承録用衣袖轻轻擦干了那个白色的海螺,又用手指掸掉了上面残余的细沙,而后把它轻轻地放进了口袋里。

 

“我有点羡慕明凯。”宋义进继续枕着自己的胳膊看漫天的繁星,“至少现在是真的羡慕。”

 

姜承録只是无声地笑了笑。

 

他们又无言地坐了很久,浪花有规律的声响让宋义进莫名有些犯困。他在舒爽的风中眯了眯眼睛,一旁的姜承録把外套脱下来,轻手轻脚地盖在了他身上。

 

“哥,困了回去睡吧。”

 

“你先回去吧。”宋义进裹着他的外套在沙滩上翻了个身,“这里更舒服啊。”

 

姜承録用略带警惕的眼神环视了四面八方,才留下了外套往回走。哨兵的脚步无声地踩在柔软的细沙上。宋义进裹着热乎乎的外套,舒服地窝在留有太阳余温的沙滩上,任细沙在此时粘上了他的发梢,而后又在大海规律而柔和的声音下陷入了梦乡。

 

他眯了一小会才醒来,回去时经过高振宁的房间,习惯性地推了门去确认高振宁的情况。

 

借着洒在床头的月光,他看见了姜承録这些天来收集的所有贝壳——各式各样的都有,整齐地码在一个小篮子里,放在床头的柜子上。

 

姜承録最为满意的那枚白色海螺,安静地躺在高振宁枕边。

 

高振宁不曾和他们一起赤着脚站在沙滩上,亲眼看到在远方深蓝色海水上漂浮着的红色夕阳,没有尝到从大洋最深处吹来的,被潮湿海风裹挟着的咸涩滋味,或是和他们一起把脚趾埋在被太阳晒得热热的沙堆里。

 

也许借着放在枕边的白色海螺,他能在梦境里听见飒飒的波浪声。

 

在把门关上之前,宋义进轻声对高振宁说了晚安。

 

他正准备走进自己的房间,抬头就看见明凯独自一人站在阳台上,窗户两边的帘子在海风吹拂下上下飘摆。明凯大概是直接翻窗进来的,在这种情况下避人耳目漏夜前来,一定是有非常重要的事。

 

“我觉得我们应该有爆炸多的东西要聊。”明凯索性直接开门见山,“话说回来,你现在到底知道多少?”

 

“可以说是基本什么都不知道。”宋义进思考了一下措辞,下意识地舔了舔下唇,“你能告诉我多少?”

 

“我先告诉你一件事。”明凯凑过来,压低了声音,“两个月前,你在边境上见到了SKT的人吧。这件事我知道。”

 

这话相当有冲击性。宋义进花了几秒去回忆,竟然有一丝恍然大悟的感觉。明凯给的线索恰好补全了他们当时在梳理整件事的时候,缺掉了的那个角落。

 

——bengi从LPL带走了一件很珍贵的东西,他不可能是一个人做到的。

 

他只是万万没想到干这事的人是明凯。

 

“那我能再问一件吗?”宋义进觉得这种讨价还价的感觉相当怪异,但还是厚着脸皮问了。

 

“你先说了我才知道能不能答啊。”明凯的表情相当坦诚,“我真不想骗你们。”

 

我寻思你之前明明一直在骗我们啊。宋义进腹诽,你这不就是在演整个LPL吗,IG才是真的不想骗你们,结果直接沦落到现在这个地步。你做的这些事要是不骗人,怕是有十个脑袋都不够被枪毙。

 

“SKT从火车上拿走的到底是什么?”宋义进像是陷入了回忆,“bengi当时看上去……嗯,真的就是,那种脸上写着‘我不要命’四个字的表情。”

 

现在回忆起来,当时的bengi一定是在车厢爆炸前的最后几秒拿到了那个东西。他不敢确定bengi死没死,但从那件事之后bengi就再没出现过。那个距离先不说别的,直接炸断他几根骨头一点问题没有。

 

“你说bengi?”明凯先愣了,“去的是bengi?”

 

宋义进不知道有哪里不对,只能等着明凯解释。两个人大眼瞪小眼了好一会,明凯决定先跳过这个算不上非常要紧的问题。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宋义进提醒他。

 

“MaRin想把faker捞出来,这事儿全世界都知道吧。”明凯想了想,还是决定告诉他,“别跟我说你都在LCK漂了几个月了这事还不知道。我只是按上面的要求过去给他们送了一点赞助。”

 

明凯说到这里,视线突然从他脸上移开了,看着远方海平线的眼神有一丝莫名的深沉。

 

“我觉得faker已经不能算是个人了。他现在得算是……全新物种人造人?生物的事我不懂。”明凯悠悠地看着窗外,“我估计LCK当时做的很多事——听起来有点血腥我就不说了,他们可能也就只是想在他身上试试,实在不行faker死了就死了,真死了就再找别的办法,可谁知道他这样都能活。”

 

“那些命令是写在他脊髓和每根神经里的,写死了。LPL做了三年才做出可以反写那些指令的装置,又花了整整两年把那东西缩小到半个拇指那么大。然后终于做出来的那天,我现在真是想想就觉得是在搞我。”明凯说到这里顿了顿,“凌晨四点疯狂输出爆打我通讯,我从床上跳下来裤子都来不及穿他们就让EDG赶紧出门,立刻马上把那东西丢到火车上去。我他妈拿着枪出门的时候衣服都是穿反的。”

 

可以,很有画面感。宋义进可以想象明凯描述的场景。

 

“半个拇指大小的东西,LPL最聪明的一堆人研究了五年,有多贵不用我说了吧。”明凯看着他,结束了长篇大论,“我拿到的时候手都在抖,我感觉这可能是我这辈子能摸到最贵的东西。”

 

“可惜我当时完全没想火车上可能藏了什么。”宋义进低声说,“虽然那时候拿了确实没什么用,但现在就能用来救高振宁了。”

 

宋义进说着还真叹了口气。

 

“所以高振宁什么情况?”明凯察觉到宋义进陡然沉重起来的语调,讪讪地问了一句。

 

“我不知道,但听你说怎么也比faker好吧。”宋义进苦笑了一声,“他们只换了他三节脊椎。在海上的二十天他清醒时间加起来差不多一天半。”

 

宋义进看着远方黑沉沉的大海,像是自我宽慰一般又补了几句。

 

“其实也还行,他没意识的时候你让他杀谁他就杀谁,和平时的高振宁也没什么区别。”宋义进说到这里笑了一声,之后脸上的表情又莫名地低落了下去,“就是每次醒的时候总爱拉着人一遍遍问现在是几月几号了。我不知道是因为什么,我都没敢问,我怕我知道了会整夜睡不着觉。”

 

明凯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宋义进,只能在脑海里思索怎么撇开这个话题。

 

“你们那对狙击手应该快到了。”明凯笑着拍了拍宋义进的肩,“你想去接吗?”

 

他毫不意外地看到宋义进眼中瞬间亮起了一抹色彩。

 

--

 

刘世宇坐在落地窗前的椅子上,闭着眼睛,双手合十。

 

“这不可能。”简自豪的声音没有半分犹疑,“我以我的枪发誓,kkoma一定已经死了。”

 

“我知道的,我们都信你。不管怎么说,高层也该相信你的枪。”刘世宇低声说,“我只是在想,SKT是怎么做到的?”

 

几乎是他们前脚刚走,LCK的整个政局在一夜之间天翻地覆。

 

刘世宇并摸不透发生了什么,但也能隐约看出来,似乎是参与过五年前那件事的高层,都被他们的下级给一一替换掉了。

 

最奇怪的是,kkoma的名字被填在了十二位常驻议员的名单上。

 

按照LCK新政府对外公布的名单来看,MaRin、bengi以及wolf的名字没有被写在名单上——或许是藏在了暗处,或许出于更为复杂的原因,总之SKT明面上的人本应该只剩下faker和bang。

 

SKT并没有控制整个LCK的能力,唯一的解释是SKT隐瞒了kkoma的死讯。

 

SKT隐瞒了kkoma的死讯……但SKT又是怎么瞒住的呢……

 

“烦死了。”刘世宇狠狠地搓了搓脑袋,“我不要想了,都什么破事,我他妈头要想破了。”

 

刘世宇突然的情绪崩溃让简自豪有些不知所措,只能在一边看着他从椅子上气冲冲地站起来,三步并作两步跑上了楼。

 

“你等等——”简自豪在楼下冲着他喊,“田野醒了——和洪浩轩还在你房里——”

 

刘世宇当作没听见,直接把门一关,也不管坐在一边的田野和洪浩轩,直接重重地向床上一摔,把脸埋进被子里。

 

“这又是怎么了?”洪浩轩有些好笑地伸手拍拍他的背,“好好的为什么又自闭了?”

 

“我不想当队长了。”刘世宇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洪浩轩,“你来替我吧。我不想干了。”

 

洪浩轩伸手去揉了揉刘世宇的脑袋,后者依然保持着面部朝下在床上挺尸的姿势。坐在一旁的田野只是用看戏的表情盯着他俩。他的胸口还缠着大片的纱布没拆,脸色看起来虽然苍白,但已经比前几天好了太多。

 

“嗯,明凯原来也经常跟我说这种话。”田野默默地喝了口茶,“但一般说完之后三小时内就会失忆。”

 

“明凯什么时候来接你走。”刘世宇的声音窝在被子里闷闷的,“不然这几天养你的钱我可要收双倍利息了。”

 

本该是句玩笑话,但田野有些笑不出来。

 

李元浩大概抽了几管血才把他救回来,田野心里一清二楚,愧疚感无时无刻不在敲打着他的良心。

 

“改天来EDG啊,今天欠你们的我请回来就是了。”

 

大概不会有这个改天了吧。田野有些酸涩地想,我居然也学会了一张嘴就说骗人的话。

 

EDG来接他的人应该早就在路上了。他自从睁眼醒来的那一刻就开始思考该怎么对胡显昭解释。似乎怎么解释都显得很无力,那不如干脆说是自己不小心失误了……胡显昭那么粗心的人,总不会看出了什么吧。

 

小屁孩能看出什么。田野自我安慰着。

 

再不想面对胡显昭,他也想赶紧回到EDG。对田野而言,在RNG的日子简直是度日如年。

 

这偌大的一个基地,他这几天不管去哪,都能碰见他最不想碰见的简自豪。

 

很显然简自豪是刻意的,几乎可以称得上是明目张胆地在试探他。

 

也许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哪怕简自豪并没有直视着他,敏锐的五感也在时刻不停地打量着他。所幸他对简自豪有意无意间的各种提问都对答如流水,简自豪这些天也没有找到什么破绽——EDG给他准备的那个幌子十分周全,他来的时候身上也带齐了物证,应该找不出什么纰漏。

 

但田野总觉得简自豪并不完全信他。

 

原因也很好猜:如果没有他那一出,简自豪至少能在喻文波和王柳羿之中杀掉一个。而他偏偏出现在了那里。以简自豪的性格而言,很难去相信这只是个巧合。

 

田野只盼着EDG的人能早点来,否则他迟早有一天要在简自豪面前露陷。

 

他正低头默默地思考着对策,简自豪又推开了房门。

 

“全联盟的通知,LCK刚刚出了件大事,MaRin死了。”简自豪的目光扫了一圈房间里的几个人,“SKT给三大联盟都发了消息,faker亲手写的讣告。”

 

--

 

李相赫提笔在白纸上写下最后一个句号,之后干脆利落地放下了笔,倒让一旁的裴俊植有些不知所措。

 

“有什么好写的。”李相赫看着他,“他的一生怎么能被写在纸上。”

 

裴俊植走过去拿起桌上的纸,轻轻吹了吹未干的墨迹。他身边的李相赫只是用单手支着头,静静地看着窗外缓缓飘下来的落雪。

 

“俊植。”李相赫的声音轻到让裴俊植近乎以为是错觉,“东边的瀑布现在结冰了吗?”

 

“没有。”裴俊植猜不透他在想什么,只是一边处理手边的文件一边淡淡地回答他,“一年四季,那条河从来都不结冰。”

 

“他不会想要那种盛大的葬礼。”

 

壁炉里的柴火劈里啪啦地燃烧,溅起的火星打在砖石铺成的岩壁上,北风呜呜地吹在玻璃上,衬得空旷的房间内越发安静。裴俊植只是低低地“嗯”了一声,纤长的手指速度不减地翻阅着桌子上的文件。

 

“也不会想被一个人埋在土里。”

 

裴俊植略略抬头看了他一眼,手指翻阅文件的速度略略慢了一些。

 

“他其实不太喜欢冬天。只是要面子,才打死也不说自己怕冷。这样的话,也不会想被埋在雪地里吧。”

 

裴俊植的手停住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应。

 

他其实并不知道张景焕不喜欢冬天。在李相赫说起那句话的时候,他莫名地记起了一场不知何年何月的大雪。他记得张景焕穿着单衣,把厚厚的外套盖在李相赫身上。李在宛跑过来,张牙舞爪地拿着雪球砸了他一脸。

 

他狼狈地拍着身上的雪,他记得张景焕那时笑得很高兴。看上去不像是不喜欢冬天的样子。

 

“俊植。”李相赫喃喃地说,仿佛是在问他,也仿佛是在自言自语。

 

“很久以前说过的话,现在还算数么?”李相赫只是静静地坐着,刻意背对着他,他看不清李相赫脸上的表情和眼底的神色。

 

裴俊植放下了手中叠成厚厚一摞的文件,走到李相赫身前。

 

“算的。”

 

裴俊植在他面前蹲下来,平视着他的眼睛,“他最喜欢你,所以你给他的,他都会喜欢。”

 

“我不知道。”李相赫轻声说,“我真的不知道。”

 

李相赫的指尖在微微地颤抖,于是裴俊植轻轻伸手握住了李相赫的放在膝盖上的双手。指尖传来的,远低于正常人类的体温让裴俊植几不可见地皱了皱眉。

 

“你最懂他。”裴俊植看着李相赫的眼睛,对他笑了笑。

 

“你知道的。”

 

 

TBC.

 

写着写着突然想,宁羞的那篇番外就叫《听海》吧。


轻松的章节不多了,我可能又要开始卡文了。写3G杀得你死我活过于伤神,既视感过于强烈orz。


我自闭我快乐

【全员向】东陵十篇 01

【warning】

涉及RNG/IG/EDG/SKT。

排名不分先后的全员向。

具体cp看tag

注意中间有一段外链(并不知道哪里触犯了敏感词)。


二十年历史跨度下的十篇断章。

硝烟和风雨扑面而来,在交织着的疑云和厚重的史书背后,或许谁曾经记得某个少年明亮如星辰的双眼——当然,这都是不足为道的小事。


篇一 · 枯井


1921年的秋天,东陵城内的桐树叶开始缓缓变红。


一辆黑色的小轿车驶过湿滑的石板路,引得两旁的路人纷纷称奇。穿着布裙的女人们赶忙牵着孩子的手走到一边。要知道,轿车这样的稀罕物件是不常出现在城...

【warning】

涉及RNG/IG/EDG/SKT。

排名不分先后的全员向。

具体cp看tag

注意中间有一段外链(并不知道哪里触犯了敏感词)。


二十年历史跨度下的十篇断章。

硝烟和风雨扑面而来,在交织着的疑云和厚重的史书背后,或许谁曾经记得某个少年明亮如星辰的双眼——当然,这都是不足为道的小事。


篇一 · 枯井

 

1921年的秋天,东陵城内的桐树叶开始缓缓变红。

 

一辆黑色的小轿车驶过湿滑的石板路,引得两旁的路人纷纷称奇。穿着布裙的女人们赶忙牵着孩子的手走到一边。要知道,轿车这样的稀罕物件是不常出现在城南的。

 

管家打扮的人从副驾驶坐上下来,弯着腰打开车门。里面的男人回绝了他的伞,掏出打火机点燃了一根烟。

 

李元浩一身黑色风衣走进烟雨中,谢绝了所有人的跟随。

 

东陵的城南有一口老旧的枯井,按照周围居民的说法已经至少有了三代人的历史。李元浩把绘着暗色花纹的金属打火机放进口袋里,推开院落的木门走了进去。

 

“附近的居民发现了这个。”

 

说话的青年撑着一柄黑伞坐在枯井边。他的身形有些瘦弱,握着伞柄的手指细白柔软,戴着一副细细的黑框眼镜,和胸前佩戴着军徽的李元浩比起来,身上多了些书卷气。

 

“有人怀疑是他。”田野见他没有撑伞,起身走到了他身边,“我记得你和他在部队的时候很亲近。”

 

李元浩垂眸看了一眼枯井,井底的黑泥被细雨沾湿,隐约露出一具白骨,周围的泥土还未被完全清扫干净,看不出旁的东西。

 

“那就交给你了。”田野笑了笑,声音斯斯文文的,“我回局里等你。”

 

田野迈步朝门外走,透过微微打开的门缝,隐约可以看见一个身着军装的少年站在雨中等他。李元浩朝那头的胡显昭点点头,含糊说了声“多谢”,悠悠呼出一口白烟。江南细密的水汽沾在他的睫毛上,眼底的神色模糊不清。

 

一年前的春天,桐花盛开的季节,细白如丝的花瓣纷纷飘落,那是他最后一次见到刘世宇。

 

首都的春天气候凉爽,蓝天万里无云。刘世宇一身戎装站在军区的大门口,金色的肩章在晨曦下熠熠生辉。成队的皮卡将无数士兵沿着公路运向远方。刘世宇微微打了个哈欠,把领口理好,随后便看见了站在马路那头的他,欣喜地伸手挥了挥。

 

“要走了?”李元浩瞥了一眼街角咖啡店里状似不经意朝这边张望的男人,故意摆出一副惊讶神色,“去哪里?”

 

“去东陵。”

 

刘世宇说,笔挺的背脊在地上投下一片阴影,看向他的眼睛却发亮。

 

“我们就快要赢了。”刘世宇说,“等我干死那些混蛋,回来请你喝酒。”

 

坐在街角玻璃窗边的男人已经喝完了杯中的咖啡,视线似乎从未从手中的报纸上离开过。

 

“你想喝就直说。”李元浩收回看向咖啡店的视线,笑了笑,“不过锅老师请客,去还是要去的。”

 

【东陵十篇 · 篇一】


最终一切都在潮湿安静的井底尘埃落定。某个人长眠于此,那些徽章都像星星一样散落天际。

 

“宁。”

 

姜承録看着他,目光坚定。

 

“我们走。”


-----

 

附录1:1921年8月,田野写给明凯的私人报告(选段)

 

 

附录2:潭州军校09级毕业照(左一严君泽,左二李元浩)



 

(插图鸣谢 @luo )

(这位老师真的是个神仙,大家不关注一下吗)




我自闭我快乐

【全员向】【哨向】黎明 46

46


姜承録已经整整三个小时没有说过一句话了。


高振宁仔细算了算,其实准确地说应该是三个半小时。姜承録和他说的上一句话还是“我开车”,他不敢不从,立刻就哆哆嗦嗦地让出了方向盘。


他其实有些摸不着头脑,姜承録到底为什么发这么大的火。


高振宁心里此刻是十五个竹篮打水,七上八下,慌得不行。然而他越是细想越觉得,他那两句话不至于让姜承録气成这样。


“我真没有说你不好的意思……”高振宁讪讪地试图解释,“我那不是在明凯面前客气两句吗。就,我的意思真的不是说你不好,你那叫敏锐,聪明,机智。反正,那啥,我真的就那么一说啊。”


姜承録只是看着前方蜿蜒的公路,一路上猛踩油门...


46


姜承録已经整整三个小时没有说过一句话了。


高振宁仔细算了算,其实准确地说应该是三个半小时。姜承録和他说的上一句话还是“我开车”,他不敢不从,立刻就哆哆嗦嗦地让出了方向盘。


他其实有些摸不着头脑,姜承録到底为什么发这么大的火。


高振宁心里此刻是十五个竹篮打水,七上八下,慌得不行。然而他越是细想越觉得,他那两句话不至于让姜承録气成这样。


“我真没有说你不好的意思……”高振宁讪讪地试图解释,“我那不是在明凯面前客气两句吗。就,我的意思真的不是说你不好,你那叫敏锐,聪明,机智。反正,那啥,我真的就那么一说啊。”


姜承録只是看着前方蜿蜒的公路,一路上猛踩油门把车开得飞快。高振宁见他不说话,刚想硬着头皮继续认错,姜承録的眼神如刀般扫在他脸上,他立刻闭上了嘴。


“你知不知道你是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姜承録怒极反笑,看着高振宁脸上茫然的表情心里越发窝火,“他提都没和我们提,就敢先跑去和RNG的人说。他一开始就没打算问你的意见,你还替他圆场?”


高振宁仔细回忆了一下,似乎的确是有这么一回事。他再仔细一想,总算明白了姜承録是因为什么在生气。


“可咱们本来就欠明凯的啊……”高振宁小声说着,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心虚了起来,“这种事还是让他说了算——”


姜承録刀子般的眼神让他立刻闭了嘴。


完了,看起来好像更生气了。


高振宁脑子里一片空白。姜承録猛踩了一脚刹车,惯性几乎把高振宁整个人甩出去。车还没在路边停稳,姜承録一把伸手过来,揪住了他的领子,把他整个人按在了副驾驶座上。


“你是我带回来的。”姜承録说着,声音突然低了几分,“凭什么他说了算?”


姜承録把唇角抿成一条线,明明看上去带着冷意,却又好像有一丝莫名的委屈。高振宁小心翼翼地看着他,试着伸手摸了摸他的后颈。


“你说了算。”他贴着他的额头低声说,“以后都是你说了算。”


等到这个冬天过去,他想,余生什么都可以听他说了算。


可如今战火蔓延了几千里地,他们谁都不能缩进自己的世界里去过从前无忧无虑的日子。这个冬天格外的长,长到似乎永远不会有尽头。他们只能等,姜承録什么都明白。或许正是因为明白,才格外地不想去承认。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姜承録终于松开了他那被揪成一团乱的领口,情绪似乎终于淡了下去,但也依旧没有继续搭理他,只是转身回去开车。


高振宁心里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他们一路昼夜兼程地往边境上赶。混乱的局势让沿途的交通没几条能走通的。明凯说现在的情况EDG也根本拨不出飞机给他们用。他们只能沿着各种乱七八糟的路向前走,有好几次高振宁都觉得姜承録这开法怕是要直接把这车的发动机都给开炸。


他正为前进路线苦恼的时候,宋义进的消息宛如雪中送炭,让他整个人都吃惊得说不出话来。


“你们从首都走。”通讯线路里的声音有些断断续续,“直接用RNG的飞机去。”


高振宁有些不可置信地愣了三秒。姜承録倒是一点都不惊讶的样子,立刻打了几圈方向盘,把车往通向首都的岔路上开。


“我说了。”姜承録冷笑了一声,“明凯是把你卖了个好价钱。”


高振宁只能赔了几个笑脸,完全不敢接话。


好在姜承録也没有继续说什么。他们一路相安无事地往首都的机场开。原本他们俩都已经做好了大杀一场的准备,但沿途的所有关隘居然没有一个拦住他们。一路上他们都不敢放松一丝一毫的警惕。然而在他们横冲直撞地开进机场时,两边的警卫甚至在主动地给他们让路。


太阳大概是从西边出来了,高振宁想。


他这几个月享受的都是走到哪里被追杀到哪里的待遇。然而在这戒备最森严的地方,他甚至莫名其妙地有了一丝宾至如归的感觉。


直到看见全副武装地站在机场跑道边的刘世宇,他才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刘世宇身上的血都还没擦干净,脸色白得吓人。高振宁不知道自己算不算是欠了刘世宇一个大人情,但对方显然对他们的到来早有准备,径直伸手指了指停在一边的那架飞机。


“送你们了。”刘世宇淡淡地说,“反正也是我抢来的。”


姜承録只是点了一点头就当谢过了,坐上驾驶座上开始调试仪器。高振宁跟在他身后,熟练地按顺序打开仪表盘上方的开关,二人无言地启动了飞机。刘世宇握着枪站在跑道边,目送着他们消失在视野的尽头。


“情况不太妙。”戴志春不知何时站在他的身后,话语间压低了声音,“他们一定还有后招,最迟明天也到了。”


“交给我。”刘世宇回头看着他,“到时候你只需要带着人往城外撤,离得越远越好。”


戴志春有些欲言又止地看着他,然而刘世宇似乎也并没有开口解释的意思。他不知道刘世宇的自信是从何而来,但总是隐隐地感觉有些不安。


他轻声叹了一口气,只能在心里祈祷北方的李元浩能够平安回来。


--


刺鼻的消毒水味弥漫在空气中。穿着白衣的医生和护士们行色匆匆地忙碌着。首都最好的医院里,通常都是这样一副井井有条的景象。


李相赫熟练地顺着长长的回廊往里走。越靠内部人烟越为稀少,他径直走向院落最里面的那间病房,李在宛早早地就站在门口等他。


他放轻声音,推开了木门。


整个房间里只摆着一张病床。床边倒是摆满了各式各样的仪器,金属器具和管道几乎把病床上的整个人都缠绕了起来。哨兵本应是不需要这些医疗手段的。到了这个地步,李汭燦大概已经在鬼门关里转了不只一圈。


李相赫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缠在李汭燦手上的布条会阴差阳错地救了对方一命。


“我从边境上回来的时候,感受到你的精神游丝和你的血。”李在宛轻声说,“我以为你出了什么事,一路赶过去,找到的却是他。”


房间里的长窗半开着。一阵风夹着雪花吹过屋里,洁白的窗帘轻拂过瓷砖地板,把阴影投在病房的天花板上。冷风吹过时,李汭燦的睫毛几不可查地微微颤了颤。


李相赫皱了皱眉,快步上前关上了窗。


“按LPL现在这个局势来说。”李相赫压低了声音问,“他还回得去吗?”


“不能让他回去。”李在宛抬头看着他,声音没有分毫犹豫,“他回去了可能会对俊植不利。只要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性,我们都不能让他走。”


“我会看住他。”李相赫伸出手,轻轻放在李汭燦的额头上,“他走不了。按他现在的情况,至少躺到明年春天。”


李在宛点了点头,和他一前一后往门外走。院落里的植物都在冬天掉光了叶子,厚厚的积雪堆在光秃秃的灰褐色树枝上。他和李在宛并肩站在长长的回廊上,默默地听对方描述完了此行的细节。在提起李汭燦时,李在宛脸上的表情终究还是有些动容。


“我见到他的时候,雪地里只有他一个人,满地的血。我以为他已经死了,带着他走了几里地,才发现他还有呼吸。”李在宛轻声说,“他把命卖给了他们,可他们把他一个人抛下了。”


“如果他觉得值得,那就是值得。”


李相赫看着飘进回廊里的细雪,淡淡地说。


沉默又开始在他们之间蔓延开来。他只是静静地等着李在宛先开口。既然李在宛原本已经打算自己担下这一切,而今却又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绝不可能仅仅只是为了把李汭燦托付给他。


“我们其实可以把多多的消息放出去。”李在宛说到这里的时候,似乎停下来仔细思考了一下措辞,“你不在的那五年,我们和EDG是有联络的……理论上来说,他们做了不少在LPL内部看来并不光彩的事,多多就是最好的证据。”


“你想解决掉边境上的事。”李相赫看着他,“只靠这个也许不够。”


“这场仗必须打。”李在宛笑了笑,“只是我想尽快地结束它。”


那笑容几乎反而要刺伤了李相赫。事到如今,李在宛所思所想仍然没有一件不是在为裴俊植而殚精竭虑。哪怕李在宛自己的情况其实坏上百倍千倍,哪怕裴俊植本人其实从头到尾一无所知。


他明白自己留不住李在宛了。


他只能眼见着流沙从掌心滑落,清晨盛放的玫瑰终将凋零枯萎于黄昏时分。他恍惚间想起自己十七岁那年,他也时常目送他们半夜翻墙离开基地的大门,为了一份路边小摊炸出来的,香喷喷的宵夜。


只是这一次,李在宛不会再回来了。


“我是他的向导。”李在宛伸手放在他的肩上,轻轻拍了两下,“我还能帮他最后一次。”


他十七岁那年常有人说未来可期,似乎一切的一切都包裹着一层流光溢彩的颜色。


当时他只道是人生寻常模样,反正他们还会有很多时间。既然余生那么长,这样的春夏秋冬又有什么好稀奇的呢?


“相赫。”李在宛的手也是这样放在他肩上,“嘘。俊植买了宵夜回来。”


他于是就在心里嘲笑他们俩幼稚。可打开房门的时候却发现张景焕和裴性雄也围坐在桌边。白色的桌布被张景焕丢到一边,玻璃桌上摆满了裴俊植翻墙出去买回来的炸串。“给你留的。”张景焕的那双眼睛弯起来,笑着把那份香喷喷的,还在滋滋地冒着油香味的炸鸡推到他面前。


那时候裴俊植的眼睛里没有那么多复杂难辨的颜色。他记得裴俊植语速飞快地说着一路上的经历,那双透亮的眼睛奕奕地闪着光。而后是金正均的脚步声遥遥传来。裴性雄无比迅速地把桌上的东西收进抽屉里,张景焕立刻摊开桌布,在金正均开门之前盖住了桌上的一片狼藉。


他终于明白,余生其实并没有他想象得那么长。


有明星从夜空中坠落,天幕从此成为一块深不见底的黑。


李相赫独自一人站在风雪中,直到李在宛的背影彻底消失不见。


--


肆虐多日的大雪终于停了下来。在天气放晴的那一天,裴俊植最后清点了一遍所有的枪支以及弹药。


他正欲稍作休息,抬眼时却透过玻璃窗看见了多日未曾出门的韩王浩。今天的韩王浩看起来比前些日子好了不少,站在山头的一棵松树下,显然是在特意等着他。


裴俊植看着他穿戴整齐的样子,心里大概已经能猜到他想说什么。


“你是不打算见他最后一面了。”


韩王浩的意思已经十分明显了。他并没有用疑问句。


“是啊。我自己也没有想到,有朝一日我会对你说出这番话。”


韩王浩的脸上依旧没有半分血色,却强行提起气息维持语调平稳如常。


裴俊植在心底轻声叹了口气。


他终究还是和韩王浩认识了这么多年。他明白这大抵会是他此生最后一次见到韩王浩。尽管此前发生了诸多龃龉,他到底还是继续听了下去。


“俊植哥,我原来真的很羡慕你。有很多人爱你。不只爱你,还无条件地信任你。在宛哥说你会是他这辈子最后一个哨兵。SKT的人都愿意听你的。如果现在LPL伤你一根头发,相赫哥就会立刻抛下首都的一切。”


大概是一口气说了太多话,韩王浩的气息略微有些不平稳。他靠着松树稍稍休息了一会,才开口继续说下去。


“我原来真的很羡慕。我想,这就是我最想得到的东西。我尝试了这么久,也许是我太贪心,有些事终归不是努力就有用的。过去了这么多年,我现在终于不羡慕你了。”


韩王浩只是笑,弯弯的眼角,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


“因为有些东西,一辈子拥有过一次也就够了。”


这也许是韩王浩这一生对他说过的最真心的几句话。因而裴俊植也没有打断他,只是静静地站在一边,等着韩王浩继续说下去。


敏锐如他也曾以为韩王浩对任何人都只是逢场作戏,宋京浩于他而言不过也只是组织递到手上的一把刀罢了。在那几年里,韩王浩大约也曾骗过了天下所有人。然而再怎么缄默不言,有些东西终究是藏不住的。


他曾经带着濒死的宋京浩杀出重围,漆黑的天幕,倾盆暴雨无边落下。来接应他们的韩王浩站在前方路的尽头,惨白色的路灯照着昏暗街景,他们在雨中无声地对视着。宋京浩的血混着雨水滴下来,他看见韩王浩的眼睛像是在哭。


虽然仍旧是不动声色的——韩王浩一身黑衣站在雨中,惨白的脸上只有成股滑落的雨水。他看不见韩王浩的脸上有任何动容的表情。然而一直在生死边缘徘徊着的宋京浩却突然清醒了片刻。他看见宋京浩试图去握韩王浩的手。“王浩啊。”宋京浩用模糊不清的沙哑嗓音问,“你没伤着吧?”


慌乱和躲闪在韩王浩的眼中一闪而过,他瞬间明白过来自己究竟勘破了些什么。


“我不会告诉组织。”于是他说。


“你知不知道。”韩王浩笑得满眼凄然,“我有时候真的很讨厌你。”


他和韩王浩在雪地里两两对视着。阳光冲破云层照下来,带来一丝稀薄的暖意。


裴俊植明白,哪怕在这样的时刻,韩王浩也绝不可能仅仅只是想要找他来聊一些陈年往事。


“我猜你已经和他说了些什么。他一定会怀疑是你对我下的手,这对你来说也是个麻烦事吧。”韩王浩摘下一直戴在无名指上的那枚银色戒指,放在他掌心里,“替我把这个给他,他就会相信我还活着。”


“我没把握骗过他。”裴俊植说着,却还是收下了那枚戒指。


“不需要骗他。只要给他一点希望就够了。”韩王浩抬起眼睛看着他,“所以我不能死在这里。只要他心存希望,以为我总有一天会回来,他就会好好活下去。然后再过五年,十年,在很久之后的某一天,他会把我和那些脏东西一起忘掉。”


韩王浩轻描淡写地说完了这番话。仿佛前半生的恩怨纠葛终于都烟消云散。裴俊植隐隐地觉得,这大约是一场十分具有仪式感的谢幕,哪怕有幸见证的观众最终只有他一个人。


“那么,你打算去哪?”裴俊植看着他的背影,轻声问道。


“我自由了。”


韩王浩最后回过头来对他微笑,他莫名觉得在那一刻岁月倒转时光逆流。韩王浩最终只是在日光下毫无阴霾地微笑着,仿佛过往种种皆如云烟般消散。


“自由的意思是,我可以去任何我想去的地方。”


TBC.


我自闭我快乐

【全员向】【哨向】黎明 47

47


“人活在这世上,总得为点什么拼拼命吧。”


高振宁被拘束带严严实实地捆在手术床上,数次去握姜承録手的尝试都以失败告终。于是只能勉力侧过头,眼睛看着姜承錄的脸眨巴眨巴。


“我们总不能见死不救……你看,嗯,我在遇到你之前一直都是逢山炸山——当然遇到你之后可能比原来还加强了一些——那啥,你自己不是最懂这套了么?义进常夸你最能领会到IG精神来着。”


“说得不错。”姜承錄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底喜怒不定的神色让高振宁心里有些忐忑,“接着说啊。”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高振宁终于因为词穷停顿了片刻,有些紧张...


47

 

“人活在这世上,总得为点什么拼拼命吧。”

 

高振宁被拘束带严严实实地捆在手术床上,数次去握姜承録手的尝试都以失败告终。于是只能勉力侧过头,眼睛看着姜承錄的脸眨巴眨巴。

 

“我们总不能见死不救……你看,嗯,我在遇到你之前一直都是逢山炸山——当然遇到你之后可能比原来还加强了一些——那啥,你自己不是最懂这套了么?义进常夸你最能领会到IG精神来着。”

 

“说得不错。”姜承錄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底喜怒不定的神色让高振宁心里有些忐忑,“接着说啊。”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高振宁终于因为词穷停顿了片刻,有些紧张地舔了舔下唇,“没了。”

 

“其实我觉得硬要说的话……从某个角度……还,挺赚的。”坐在一旁的喻文波看见高振宁卡壳了,立刻把话接了过去,“你看,分析一波,现在有人去解决后勤的事,又有明凯帮我们板正RNG的思想问题。可能高振宁只是睡一觉——”

 

喻文波在姜承錄扫过来的眼神里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又鼓起勇气张了张口继续说下去。

 

“——只是睡一觉,睁开眼睛的时候说不定仗都打完了。”

 

“看不出来。”姜承錄面无表情地垂眼看着高振宁,“你还挺值钱。”

 

喻文波似乎还想开口再说些什么,一旁的王柳羿立刻伸手捂住了他的嘴,连拖带抱地把反抗不得的喻文波拽出了房门。

 

“你瞎搀和什么。”王柳羿关上房门之后才松了手,“你没看出来他心里其实早就同意了么?”

 

“那他俩为什么还要来这一出?”喻文波理了理被王柳羿抓乱的领口,“所以我刚刚好不容易想出来的那些理由都白说了?”

 

王柳羿只是瞥了他一眼,完全不想开口理他。

 

倘若姜承錄真的铁了心要拒绝,不可能会陪着高振宁以最快速度赶到边境上来。这件事的重要性是显而易见的——他不知道明凯具体采用了什么办法,先是首都那边主动解了西北的燃眉之急。其次,按照明凯的说法,他还有办法能搞定简自豪和洪浩轩。

 

他们此前与LCK隔着山脉反复试探了几个来回,小型的交战打了几场,如今基本只是在某条山脉两端彼此对峙着。如果RNG能够暂时替他们扫平后方,他们就可以专心地应对北方的情况。

 

只是道理归道理。真正的刀子割在高振宁身上,谁也不能替他去承担。

 

“我总觉得高振宁有什么事没告诉我们。”王柳羿一手撑着下巴,脸上的表情看上去有些郁闷,“我问他死是什么感觉。他说他都忘了,我总觉得他在说谎。”

 

“他不想说就不说呗。”喻文波拍拍他的膝盖,“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他说他不会去做一些傻逼事。”王柳羿轻声说,“所以我没再问。”

 

“反正我都和义进报备了。”喻文波伸手捏了捏他身边看上去有些忧心忡忡的向导,“他说点什么,高振宁总是会听一听的。”

 

他本以为此前的一切都已经正常了起来。然而就在昨天,他急急地从前线赶回来接高振宁和姜承錄。他在机场的跑道边无意中碰到高振宁的手指时,清晰地触到了对方指甲上的某些痕迹。

 

那些凿印显然是高振宁自己刻上去的,而且太过细微了——换成除了喻文波以外的任何人,大概都不会察觉到。

 

简短的触摸让他读出的信息相当有限:大概只是最近几天的事件记录和时间戳,而且最早的一条也是在高振宁脱离战场后。原因其实也很好猜:指甲盖上的细碎图案大概会很容易被流弹崩飞。

 

他不知道高振宁为什么要这样吃力记录下这些东西。他几乎是立刻就跑去告诉了姜承錄。后者的脸上却没有任何惊讶的表情。

 

“我知道啊。”姜承錄笑了笑,“他能骗得过谁呢?”

 

喻文波想了想觉得是这么个理,但细想之下又觉得有哪里不对。

 

“那你为什么不去问他?”他问完又补了一句,“你觉得不好开口,我帮你问就是了。”

 

“那倒不是。”姜承錄开口时似乎犹豫了一下,“只是……他希望我们都不知道。”

 

姜承錄似乎十分确信这件事应该让高振宁自己去解决。他最终被对方脸上分外认真的表情说服了,但左思右想仍然觉得不安,于是一五一十地都和宋义进报备了一遍。后者只是例行叮嘱了一番,而后简短地和他描述了一遍LPL现在的局势。

 

“LPL要变天了。”宋义进说这话时声音沉了几分,“但我们不会再变。”

 

他只觉得像是山雨欲来风满楼。宋义进一个人呆在几百公里之外的地方,无处安放的担忧总是让他感觉有些手足无措。

 

“我明白。我们四个肯定都没什么意见。”末了,他又忍不住补了一句,“你自己千万小心。实在不行我们就当一辈子的逃犯——你忘了吗?在遇见你之前我就是那个榜单第一名来着,身价比现在高多了。”

 

他听见宋义进轻轻笑了一声。隔着信号极差的通讯线路,仿佛他们只是在聊一些无足轻重的闲话,他那颗悬着的心蓦地就平静了不少。

 

“北边好像有什么事。”王柳羿的声音适时地打断了他的思绪,“去看看。”

 

王柳羿拉起他就朝外走,两个人的步伐都有一些急切。这道防线的选址本就十分匆忙,军官们又总是对他和王柳羿心存芥蒂,言语间时常处处找茬。无非是因为大敌当前,又看了李元浩几分脸面,才没有明着给他们太多难堪。

 

然而他在心里预设的一系列情况,都没有发生。

 

喻文波怔怔地看着前方骚动的人群。紧急赶往的卫兵们堵住了正中心的两个人影。

 

他欠着田野两条命:他自己的,加上王柳羿的。然而对方上一次见面的时候还是意气风发的模样,如今看起来遍体鳞伤的样子更是显得格外刺眼。

 

他还没开口,王柳羿已经急急地拨开人群跑了过去。

 

那些枪口就顶在田野的额头上——他十分确信那些士兵随时可能会开火。然而田野本人只是一动不动地举起双手站在原地,胡显昭显然是被他的精神游丝束缚着,只有紧皱着的眉头透露出几分烦躁和不安。

 

“放下枪。”

 

王柳羿伸手示意面前的人让开,士兵们的眼神在他们俩的脸上来回犹疑着。他回头和喻文波对视一眼,把李元浩的牌子丢了出来。

 

“他们是自己人。”

 

喻文波抬手示意士兵们放下枪。终于恢复自由的胡显昭活动了一下手腕,神色复杂地站在田野身前。他能看出胡显昭行动之间偶尔有怪异的停顿,胡显昭显然也知道这些并不能瞒过他的眼睛。他们隔着人群两两对视着,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从哪说起。

 

田野脸上尚未愈合的伤口带着血痂,似乎是由于长时间的赶路,在风雪中微微喘着气。围得水泄不通的人墙在此时终于让出了一条路。王柳羿两步冲了上去,还没来得及问发生了什么,反倒是田野握住了他的手,力道之大几乎掐得他指节泛白。

 

“让我见明凯。”田野抬起一双眼睛看着他,睫毛微微颤抖着,“越快越好。我有很重要的事要见他,非常重要的事。”

 

田野的手冷得像冰。王柳羿用双手拢住了他被冻得几乎没什么知觉的十指。RNG的通讯线路不知为何从半天前开始时断时续,现在只有到IG中心塔的线路是最通顺的。理论上来说,从宋义进那里把消息转发过去是最为可行的方式。

 

“你......介意用IG的通讯线路吗?”王柳羿开口时犹豫了一下,“我们可以保证不听。”

 

“只要能让我联系上他。”田野看着他,脸上的笑容让他莫名心里发酸,“多谢你。”

 

 

细碎的雪花被北风吹在通讯室的窗户上,陈旧的玻璃显得十分浑浊。胡显昭试图伸手把被风吹得嘎吱作响的窗户关严,几番尝试之后只能作罢。他有些烦躁地回头看了田野一眼,然而后者只是一个人坐在光幕前,眼睛紧盯着面前的文字,试图把通讯线路尽快连上。

 

“田野。”胡显昭低低地喊了一声他的名字,“你和——”

 

“等等。”

 

明凯的信号微弱地亮了两下,田野头也不回地紧盯着屏幕。胡显昭只能强行压下了一路上都想问的话,透过精神链接传来的不悦终于在此时引起了田野的注意。

 

“怎么了?”

 

他强行压下自己内心的焦虑感,温声细语地回头问胡显昭。

 

——通讯线路在此时又闪烁了三下。田野注意到胡显昭的视线,连忙回过头确认光幕上的信号。线路里在此时传来了一些杂音。胡显昭一时忘记了言语,只是下意识地看向田野的方向。

 

几千公里外的明凯似乎轻声叹了口气,主动打破了沉默。

 

“我在。”


熟悉的低沉嗓音里夹杂着细碎的电流杂音。明明此前火急火燎地想要见到对方,田野终究还是没能抑制住心里某些怪异的委屈感在那个瞬间一股脑地涌了上来。他依旧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明凯却开始用罕见的温柔语调哄着他。

 

“别哭了。”

 

他的眼泪簌簌地掉在地板上。胡显昭从没见过他哭得这样凶,慌了神跑过来抱住他的肩。那头的明凯却好像越发地理亏一般。他模糊地想,似乎自他成年起明凯就再未曾用这样的声音和他说过话了。

 

“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

 

“为什么让他一个人去LCK?”田野尽量地克制着,然而带着哭腔问出的这句话怎么听都像是在责怪对方,“之前从来没有告诉过我,但你却让李汭燦在暗地里做了那么多?”

 

他似乎怎么都止不住自己的眼泪。另一边的明凯只是任由他说,轻声细语地回应着,“我尽快想办法接你们回来,好吗?”

 

“我不回去。”田野一把抹掉脸上的眼泪,“我见到金赫奎了。你不让他告诉我,但我要知道,我现在就要。”

 

胡显昭的胳膊又紧了紧。田野无意识地靠在胡显昭怀里,眼泪仍然蓄在眼眶里,满了就溢出来,水痕在深色的衣料上氤氲开来。

 

“我们不用回去。”胡显昭低声说,“杀退LCK,不就是在帮你吗?”

 

“不只是这样。”明凯陡然提高了语速,“你们先听——”

 

“明凯。”

 

田野用力地压下了语调中的颤抖。几千公里外的明凯却莫名地想起了多年前的那个身影,在训练场上摔得头破血流的时候,第一次任务失败回来的时候,明明疼得直抽气,却还要咬着唇拒绝出声的模样。

 

“我不想再失去你了......我真的不想再失去你了。”

 

他喃喃地说。那一头的明凯却没有再回答他。于是他也倔强地拒绝说下去,只是等着对方先开口。

 

“我都告诉你。”

 

——他想明凯果然是拗不过他的,那般叹息着的语调佛依稀是他十五岁那年的温言细语。仿佛同他说话的仍旧是当年那个无所不能的,却肯放下身段来哄他少吃一块糖的明凯。

 

“但是田野,路都是我自己选的。”

 

那个人柔声说着,他觉得自己几乎没有听下去的力气。胡显昭的手臂紧紧地抱着他,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不需要为我遗憾。”

 

--

 

在风雪收尽的日子里,悬挂在浅色天幕之上的太阳似乎依旧是冰冷的。

 

裴俊植扛着枪站在皑皑的雪原之上。在身后诸人都在等待他发号施令的严肃时刻,他却莫名地有些走神。

 

——兴许是上一次站在这里的时候他并不是孤身一人,而此情此景的既视感确实有些过于强烈了。迄今为止,似乎刚好过去了整整七年。

 

冰凉的日光照在他的皮肤上,冷风的触感让他回想起了五味杂陈的十九岁生日。

 

“原来和人讨论,SKT最贵的东西是什么。”来自于七年前的声音仿佛夹杂着扑面而来的陈旧味道。裴性雄说这话时嘴角的笑意却仿佛清晰如昨日,“我说,或许是俊植的这双眼睛吧。”

 

与其他人都不同的是,他在童年时代从未表露出任何与常人相异的地方。原本平凡安稳的人生仿佛在一夜之间彻底地刷了新——他在成年后的某天清晨头痛欲裂地睁开眼睛,昔年的李相赫面无表情地站在窗边。他依旧记得那天阳光的温度和角度,洒在当年的李相赫依稀带着稚气的脸上。

 

他无比惊恐地发现自己可以看清对方的每一根发梢和皮肤下的每一条血管,清晰得宛如被刻印在他的脑海中。

 

“从今天开始,你要习惯这些。”

 

李相赫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他的脑海里。伴随着他所能听见的,仿佛是全世界的声音都在他耳边绽开:他听见一百米外的微风吹落了三片树叶,露水从花瓣上滑落进泥土里,开出一朵潮湿的花香味——他诡异地察觉到李相赫的意识存在于他的意识中。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脑海里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在悠长的喟叹中苏醒了过来。

 

“俊植,你看见了什么?”

 

他十九岁那年和李相赫并肩站在漫天风雪中。边境上的山脉朝着他视野的尽头蜿蜒,他在李在宛的精神链接里放松了全部的五感——在千万里广袤的银白色的冰雪中,似乎有一点幽微的蓝色荧光,若隐若现地漂浮在他的视野尽头。

 

“就是那里。”他伸出手指,遥遥地指着远方的某片冰雪覆盖的土地。指尖正对着视野尽头那点幽微的蓝色荧火。

 

“他们似乎只留了一小部分人。”从前方探路回来的裴性雄拍了拍满身的落雪,“剩下的都撤走了。”

 

“这种情况,他们是打算好要同归于尽了吧。”张景焕笑了笑,回头问他们,“还要继续这样向前吗?”

 

“让他们三个先留下?”裴性雄试探着问,“有人先去试试深浅比较好。”

 

他记得裴性雄那番话这原本是对着张景焕说的,而且语气温和带着商量的意思。然而李相赫脸上的表情已经是肉眼可见的不悦。张景焕和裴性雄对视着用眼神交流了片刻,最后还是一旁的李在宛忍不住出了声。

 

“我说,要是你们俩出了什么事,我保证能坐在这里等着给你们收尸。”他的向导一如既往地坦诚,“但他们俩要是上头了,我可不保证我能拦住。”

 

张景焕听了这话只是垂着眼睛笑,裴性雄也跟着勾了勾嘴角。他随后便看着张景焕熟练地把拆成零件的左轮手炮组装起来,利落地开始上子弹。

 

“对了,俊植。”张景焕把枪塞进李相赫手里。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回过头看着他。

 

“生日快乐。”

 

——那原本该是一个十分沉重的日子,然而随后的生死搏杀和血雨腥风反倒在经年累月的挣扎中忘却了大半。他始终记得的只是张景焕说那句话时弯弯的眼角和黑亮的瞳孔。“俊植。”全世界大概只有张景焕会用这样的声音喊他的名字,“生日快乐。”张景焕说,其他人也这样说。

 

他今年二十六岁了。

 

生日仅仅只是两个不含任何其他意味的字眼,他亲眼看着张景焕消失在彼世的尽头——他拥有着当世罕见的,天赋卓绝的视力。可他看不透茫茫前路和不再交错的生命线。他能看清每一片雪花飘落时的棱角,然而这场雪落在他的生命里,大概终究是不会停了。

 

裴俊植向来不是一个喜欢冒险的人。

 

李在宛总说他是全世界最让人省心的哨兵。如今他终于剜出了心头最后一捧热血——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有些遗憾。倘若李在宛知道了,会不会有那么一些惊讶?是像少时一般的揶揄和挖苦,抑或是一如既往的,与他共赴黄泉的勇气?

 

他这一生其实足够幸运了。

 

哪怕时至今日,他也仍旧有人可以托付——不需要任何多余的,苍白的言语。他明白只要自己开口,那个人就一定会替他做到。

 

“相赫,只剩下最后一件事。”

 

裴俊植划破手指,让血缓缓地渗进积雪里。

 

“替我找到在宛,好吗?”

 

TBC.


我自闭我快乐

【全员向】【哨向】黎明 36

36


有些时候,胜败生死,只在一念之间。


刘世宇大约已经很久没梦见过雪了。


“我同意。”


他记得自己是那样说的。三个字,清清楚楚,分毫不差。他记得边境终日不停的暴雪,耳边呼啸的北风也掩盖不了他清晰的声线——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后悔。然而,雪崩的时候大概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他对五感的控制力向来极好,他生平只失控过唯一的那么一次。


他不知道被选中的那个人是童扬。然而就算知道,他又能怎么样呢?


他只记得自己仿佛是在全世界的尖叫声中绝望地喊李元浩的名字。他不知道为什么,他在那一刻无比希望有个人能来拯救自己,但又在疯狂地抗拒着周身想要束缚住他的一切。


他...

36


有些时候,胜败生死,只在一念之间。


刘世宇大约已经很久没梦见过雪了。


“我同意。”


他记得自己是那样说的。三个字,清清楚楚,分毫不差。他记得边境终日不停的暴雪,耳边呼啸的北风也掩盖不了他清晰的声线——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后悔。然而,雪崩的时候大概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他对五感的控制力向来极好,他生平只失控过唯一的那么一次。


他不知道被选中的那个人是童扬。然而就算知道,他又能怎么样呢?


他只记得自己仿佛是在全世界的尖叫声中绝望地喊李元浩的名字。他不知道为什么,他在那一刻无比希望有个人能来拯救自己,但又在疯狂地抗拒着周身想要束缚住他的一切。


他觉得恶心。满地都是血和烧焦的味道,他忍不住去想其中会不会也会夹杂着童扬的气息。李元浩冰冷的脸贴着他的额头,粘稠的血浆和泪水混杂着的味道从未有一刻那么令他崩溃。


他应该死在这里,他想。他此生再没办法面对明凯的眼睛。


他记得童扬曾经交给他一封长长的书信,收信人上端端正正地写着明凯两个字。而写信的人大概是被他亲手葬送了。


七年弹指一挥间。


他在深夜冒雨踏进国会的大门,寒风裹挟着一身的杀气,四周的卫兵都警惕地转身对着他。大厅里的所有人都看着他身上的雨水滴答落在崭新的地板上。他的身上肃杀的气息和庄严的建筑格格不入,但没有任何人敢开口说他一句不是。


“军队在城外集合了,你跟着去吧。”男人的声音回荡在寂静的空气里,“你心里有数。”


湿透的额发贴在脸上,雨水顺着下巴缓缓地滴下来。各种各样的视线都打量在他身上,他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等这件事结束之后。”他看着面前的男人,“RNG应该不再需要我了。”


“好。”那个声音似乎对此十分慷慨,“那就让这件事尽快结束吧。”


在转身离开的那一刻,他情不自禁地去想简自豪知道他的决定之后是否会觉得他太过软弱,而李元浩又会用怎样的话语试图说服他当年之事并不是他的错。有些伤疤终究是无法愈合的,哪怕躺在洪浩轩温暖的怀抱里,从七年前吹来的寒风似乎依然能让那道看似早已愈合的伤口流出新的血。


RNG不会再需要他了,不会再需要一个如此疲倦、支离破碎的灵魂。


刘世宇在雨中握紧了手中的伞。其实在这种天气下伞的用处并不大,奔跑过后的他依旧是从上到下全身湿透的状态。只是洪浩轩递伞给他的眼神,大概能让他铭记终生。


不掺杂任何杂质的,单纯的信任和爱,就像近在咫尺的柔软呼吸声,在晚风中温柔地抱着他的手臂。或许是他此生所拥有过的,最为珍贵的东西。


可惜太晚了。


他不知道自己能恨谁,过往种种都如昨日死,早就不是他能还清的。


于是他孤身一人走进漆黑的夜色和风雨里,军区的大门对他缓缓敞开,门口的卫兵走过来替他引路,像是对他的到来早有准备。


所有的路都是他自己亲手选的,所有的错都属于他一个人。


他不该责怪任何人。


他抬起头,看着光幕上那个不断移动的坐标,莫名想起了童扬在大雪纷飞中带着笑的眼睛。他突然很想自嘲地笑两声,视线却不受控制地被什么液体模糊了。他只是继续睁着眼睛,似乎想在最后再看一眼只存在于记忆中的某个景象。


“改天来海边找我啊。”田野的脑袋靠在他肩上,细细绒绒的头发挠得他脖子发痒。


“我请你吃小龙虾。”


田野一个人瞒着他们做了那么多事,但在说出那句话的时候眼底的神色仍旧赤诚无比。他突然很想知道,田野面带微笑地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又是什么样的心境。


“动手吧。”


他下意识地用手捂着脸,不想被身边的任何人看见自己的眼睛。


--


“回西北去。”


姜承録看着远方连绵的山川,淡淡地说。


“让他们知道,西北真正应该属于谁。”


高振宁默默地蹲在草地上抽烟。宋义进只是看着他,目光中的担忧似乎又多了一些。喻文波和王柳羿无言地站在一边,一时之间他们只是相对着放任沉默继续生长。


“我会回来的。”他伸手轻轻抱了抱宋义进,在他耳边放柔了声音,“我一定会回来。”


“好。”旁边的喻文波对他洒脱一笑,“我们会在老地方等你。”


“可要让他们知道。”王柳羿笑得温和,眼底却隐隐有什么在燃烧,“西北永远是我们的。”


高振宁和王柳羿拥抱着道了别,而后目送着他们三个上了车。姜承録看着逐渐消失在天边的小车,心里罕见地有一丝惆怅。整个西北现在都处在军方控制下,防卫无比森严。谁都知道如今前路茫茫,也许今日一别就是永别。


他伸手抢过高振宁的烟,狠狠地吸了一口。


“现在只有我和你了。”高振宁笑了笑,“你先告诉我,你还有什么事是我不知道的?”


“应该没了吧。”姜承録吐出一口烟,仔细思考了一番,“大概没了。”


此时联盟东部的戒备和西边相比要宽松许多。他正在思考该怎么带高振宁横穿大半个LPL去东北戈壁上的实验室。抽他一点脊髓,换一个清醒的高振宁。这个交易于他而言可以称得上是十分划算。


他一口答应了,反倒是剩下的四个人都有些不情不愿地想要讨价还价。


当年所有人都以为faker是唯一的幸存者。因而faker也是唯一的样本,LPL的某一搓人艰难地研究了五年,才做出了一个十分昂贵,不可能大面积推广的阻断装置。他是幸存于世的第二个样本,也许他就是他们所缺少的最后那个角落。


LPL不会白放着LCK提供的技术不用。按照他从字里行间听出来的意思,LPL大概也至少有一小支被改造过的军队。因而那位上司真正想要的,大约是可以短时间内让整支改造军都失效的东西。有了这个,或许才能真正弥平双方的兵力差距。


不仅可以弥平兵力差距。可以想见,倘若他们赢了,他的形象在民众心里将会是怎样的光芒万丈。


姜承録十分清楚,他只是不太在乎这些。


至少他听从自己的内心选择了正义的那一方,还能换一个清醒的高振宁回来。于他而言这就已经足够了。


他默默地在风中抽完剩下的半根烟。高振宁只是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不易察觉的,但是于他而言十分熟悉的疲倦感。


“你睡吧。”姜承録掐灭了剩下的烟头,“一天半,我们就能到了。”


他刚想伸手打开车门,高振宁一把掐住了他的手腕,力道之大让他下意识地皱了皱眉。


“怎——”


他没来得及说完,高振宁直接把他按在了车门上。这个猝不及防的动作让他直接失去了重心。然而后脑没有传来意料之中的疼痛,反倒是撞在了高振宁的手掌上。


“答应我。”


高振宁看着他,似乎在尽力维持清晰的视线。


“下次我醒的时候,还能看见你。”


高振宁眼神里藏不住的那点脆弱让他呼吸一窒。他来不及开口,高振宁突然按着他的后脑狠狠地吻了下来。那个“好”字被生生堵在了他的喉咙里,卡成一声模糊不清的气音。


他立刻伸手抱紧了高振宁,他明白那个凶狠的吻里藏着的一点几不可察的脆弱。


他不只会带高振宁活着回去。


他在大漠黄沙中遇见了他们四个。从此以后天大地大,只有那里是他的容身之所。他记得IG的塔,夕阳下笼罩着的小房间,放在柜子里的牛奶和面包。他记得告别的时候宋义进眼中燃烧着的战意,IG的旗帜曾经插在辖区最高的那栋建筑上。


西北属于他们。


他踩了一脚油门,小车像离弦的箭一样飞了出去。


按照他的计算,倘若不出意外的话,一天半足够从EDG的辖区直接到达联盟的最东北。而他在到达目的地之后就立刻明白了联盟选址的用意。


这是一个足够隐蔽的地方,被大片的戈壁环绕着,更加难以从外部窥探里面的内容。


他牵着高振宁的手走进大厅里,把EDG的身份牌给了门口的工作人员。他们像是对他的到来毫不惊讶,来人一路领着他往里走,路上也并没有人多看他一眼。反倒是让走到哪杀到哪的他有些不适应。


坐在房间里等他的是一位看上去十分温柔的女性向导。他按照对方的指示趴在手术台上,旁边的人按照惯例想要上来注射麻醉的时候,被他一把掐住了手腕。


“我不想失去意识。”他寸步不让地看着对方,“这是我唯一的底线。”


“会很疼也没关系吗?”女人皱着眉看他,“只麻醉一小部分可以吗?你的大脑会一直保持清醒。”


“不。”他的语气越发强硬,“我必须一直保持清醒。”


面前的女性向导好像终于屈服了。只是略略伸出精神游丝替他消解了一部分痛觉。房间里的一切似乎都井井有条地进行着。他最后看了一眼坐在长椅上的高振宁,便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


月光洒下来的时候,田野终于踩在了边境的雪地上。他跟着胡显昭一前一后地跑了好几里,终于承认了自己的体力跟不上对方这个事实。


“快上来。”胡显昭蹲下来,回头看着微微喘气的他,“我们不能耽误多久。”


他有些别扭地趴在胡显昭背上,后者好像全然不觉地背着他继续向前走,反倒让他有一丝尴尬。


边境上的气息过于复杂,田野不敢把自己的精神力场铺得太开。只能小心翼翼地寻找着李汭燦的踪迹。


“等等。”


胡显昭显然也闻到了可疑的血腥味,立刻抽出手枪把他挡在身后。他顺着地上残余的精神游丝向前走了两步,把手指埋进了雪里。


“这个是不是多多的?”


他凭感觉从雪里摸出一个碎了的金属铭牌。胡显昭凑过来看了看,仅剩一半的字迹依然可以看出来写着李汭燦的名字。胡显昭顺着血腥味一路扒开厚厚的积雪,从底下挖出了一小块沾着血的衣料。


“血还没结冰。”胡显昭看着他,“他肯定没走多远。”


他从残余的血迹上感受到了李汭燦的气息,这让田野愈发地不安。他把刚刚的痕迹处理掉之后又向前跑了一段路,胡显昭紧张地握着枪跟在他后面。


空气里的精神游丝越发错综复杂,李汭燦的气息似乎隐隐地藏在其中。就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刻意保护着李汭燦的精神力场,让朝夕相处了多年的他都不能十分确定地从里面抿出李汭燦的气息。


他只能按顺序把所有可能的路线都尝试一遍。


心下的担忧让他的步伐越发着急。胡显昭似乎在他身后急急地想说什么。他刚想回头,横在颈边的凉意让他下意识停下了所有的动作。


“别开枪。”田野连忙急急地对着身后的胡显昭喊了一声,而后才回过头看着面前的人,“是我。”


李汭燦勉强抬起眼睛看着他,横在他脖子上的刀直直地掉在地上。田野立刻伸手抱住了倒下来的李汭燦,指尖粘腻的感觉让他有些心慌。


“明凯都让你干了些什么啊。”他连忙伸手拍了拍眼神有些迷离的李汭燦,“你醒醒,别吓我。”


“我死不了。”李汭燦似乎累得眼皮都撑不开,只是闭着眼睛轻声说了一句,“我就是困,你让我睡一觉。”


李汭燦说完这句话就彻底枕在他肩上失去了意识。他这才注意到系在李汭燦手腕上的布条。大约是沾着另一个高阶向导的血,才让他的气息在这混乱的边境上隐藏得极好。


胡显昭立刻跑过来帮忙。田野再三确认了没有留下任何可供追踪的痕迹,才把李汭燦带上了直升机。


“你开。”田野放下了头上的耳罩,“我去给他止血。”


他伸手去解李汭燦的上衣,原本失去意识的李汭燦却突然睁开了眼睛,死死地掐住了他的手腕。他被对方眉间的杀气震得一时停在了原地,正欲询问对方发生了什么,李汭燦直接拔刀割破了他的手腕。


田野吃痛地喊了一声,血立刻顺着他的手腕滴了下来。


“你干什么?”


胡显昭回过头来,有些着急地看着李汭燦。


李汭燦没有回答,失血的脸色显得愈发苍白,掐着田野的手指却没有丝毫放松。鲜红的血不停地滴下来,直到看见一抹暗色,李汭燦终于松开了手。


田野看着他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指,从血迹里摸出了一个小小的金属颗粒。


“什么时候被人放进去的?”李汭燦有些吃力地摊开手掌,喘着气问他,“什么时候?”


田野瞬间白了脸色。李汭燦脱力地靠在门边,冷汗不停地顺着额头滴在地上。他立刻跑回副驾驶座。旁边的胡显昭像是听见了什么,摘下了耳罩侧过头看着他。


他来不及喊出声音,胡显昭直接扑过来抱紧了他。


他的瞳孔里映照出四周的火光,从远处接近的轰鸣声让他的大脑失去了思考能力。他下意识地回过头对后方的李汭燦伸出手。李汭燦只是看着他,轻轻摇了摇头。


他的声带仿佛被什么堵住了,绝望感淹没了他。胡显昭的手臂紧紧地抱住了他。满身是血的李汭燦只是闭着眼睛靠在机舱的门边,仿佛再也没有说一句话的力气。


巨大的爆炸声在下一秒震碎了整个世界。


TBC.


神说救不活

[SmlzXCl7]颗粒儿辣舞的同人文之旅

韩金X明凯

是时候表演真正的南极挖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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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完还有采访,采访完已经很晚了,但明凯还是决定回家。

一进门整个人就被压到了墙上,黑暗中有个人用手臂圈住了他,一只手捏着他的腰。

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耳边缓缓响起,“下路是你爹?”

光听韩金的声音是听不出什么情绪的,明凯笑出了声,
伸手环住了他的脖子,“生气了?”他也学韩金在耳边低语,“生气了……就做点什么呗……”

尾音很长,听起来有点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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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信提示音响起,韩金看了一...

韩金X明凯

是时候表演真正的南极挖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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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完还有采访,采访完已经很晚了,但明凯还是决定回家。

一进门整个人就被压到了墙上,黑暗中有个人用手臂圈住了他,一只手捏着他的腰。

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耳边缓缓响起,“下路是你爹?”

光听韩金的声音是听不出什么情绪的,明凯笑出了声,
伸手环住了他的脖子,“生气了?”他也学韩金在耳边低语,“生气了……就做点什么呗……”

尾音很长,听起来有点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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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信提示音响起,韩金看了一眼手机。

备注为“小明”的人发来了一张图,还没等他点开看,又来了一句“嘿嘿🙂🙂🙂”

几乎可以脑补出来手机那端传来的猥琐的笑声。

图点开来,全是字。

「韩金终究还是无法把苏汉伟从心里抹去,即使他知道,苏汉伟的身边永远都不可能是他。」

「“马哥,”陈博在后面叫他,“对不起……”
“别说对不起。不需要。”韩金没回头但是停下了脚步。“从今以后我不会喜欢你了。”」

「“马哥,标记我吧,求你了……”许昊手里紧紧捏着被子,承受着韩金在他体内的冲刺……」

韩金发了个问号过去。

这都是些什么骚东西……

“厉害啊老贼……看不出来你这么百搭……”

“说人话。”

“我说的怎么就不是人话了……”

其实看同人文完全是偶然,明凯有一次在微博上看见有人用厂布这个词来形容他和阿布,他觉得这个叫法很有趣就想搜一下是谁想出来的,创始人没搜到反而搜出来几篇文章。

文笔不错,只是写着写着就把他和阿布写成了两个男人之间的爱情。

明凯给阿布看,然后被阿布臭骂了一顿……

从那之后空闲的时候他就会点开那个网站去搜东西看,总能搜出来很有趣的东西……

比如下路组的跨国虐恋情深,又比如他和上单教练理不清的大三角……仿佛为他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写到动情处明凯甚至会忍不住擦擦湿润的眼角,然后在心里偷偷感慨一句写得真好。

余家俊如果知道了肯定会在直播吐槽:明凯不仅像个小女孩,还像个爱哭的小公主。

所以这种事当然不能让他知道。

文看多了价值观当然也发生了改变,就比如会突然开队友的车,再或者看到陈圣俊和苏汉伟靠在一起时会情不自禁露出猥琐的笑容。

“你最好能告诉我你从刚才开始一直在笑什么。”
韩金面无表情,也不顺着明凯的目光去探究一下,而是非常直接地盯着面前的花痴。

“……”明凯赶紧把目光从舅夜二人的身上收回来,然后一秒把笑容憋回去,换回了招牌暗凯脸。

韩金又看了他一会儿,就把注意力转回了手机。

洲际赛,作为LPL代表战队的一员,这是他第一次去台湾。

韩金有点开心,却不仅仅是因为洲际赛。

--

看韩金作为主角的同人文,是明凯最近的乐趣。

看腻了热门的几对的文,突然发现韩金的文格外有趣。

CP种类也特别多,文章格外地细腻好看,非常到位地写出了韩金对于每一个人求之不得的悲伤。

???

鬼知道明凯为什么最喜欢这些悲剧结尾的故事。

总之每当他看到韩金被发了好人卡的时候就觉得心情非常好,仿佛能想象到现实中永远冷着一张脸的司马老贼吃瘪的蠢样子。

真是太有趣了。

不过现实中的韩金估计根本不会得到好人卡,因为他根本不会去表白。

--
“请我吃饭,赶紧的。”

一到台湾就收到了韩金发的消息。

明凯不知道为什么韩金这么热衷于自己请他吃饭,在上海的时候就会主动来找他,他经常因为训练赛冲突而拒绝他。

但即使拒绝了多少次,下一次韩金的邀请还是会照样发过来。

“我虽然赚得不少也经不起你这么一顿吃啊大哥,你就不能偶尔去蹭一蹭其他人的饭?让我攒点老婆本?”

本来听了前半句,韩金是打算说“那以后我来请你吃”,但是后半句一出来他立马憋了回去。

“不能。”

“……”

韩金挑了一家面馆,明凯一看是面馆就有点拒绝。

“你不会是不知道那个传说吧……还敢来吃面……”

“每次赛前采访都狂立flag的厂长害怕台湾牛肉面?”
韩金没搭理他,直接开始点菜。

“我那叫自信好吗,职业选手不自信怎么打比赛……”
说着也坐了下来,“我还是来碗鸡蛋面吧。”

……

面上了之后,还没开始吃呢就走过来一个人。

“Clearlove?”台湾腔,大波妹,“我是你的粉丝诶,你的比赛我都有看的,可以跟你合个影吗?”

明凯赶紧站起来,“当然可以了。”理了理自己的衣服,任由妹子拍了好几张。

“谢谢哦,比赛加油哦。”

妹子一走,明凯吃起了他的鸡蛋面,看起来心情不错。

“很高兴?”
韩金问。

“当然了……我以为在台湾不会遇见粉丝……尤其是台湾本地的粉丝……”

“你怎么知道她就是本地人。”

“听口音啊,多明显啊。”

“天真。”

“……”

“你喜欢这种的?”

“还好吧,关键看适不适合我。”

“你不是有女朋友吗?”

明凯突然笑了,“你也信啊,那都是借口,挡箭牌而已。”

韩金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

被司马老贼黏住是一种怎样的体验?

明凯会告诉你,只能用崩溃两个字来形容。

“是因为在台湾没有安全感吗?你老跟着我干嘛啊……你的队友呢,你的教练呢?”

“我没有跟着你,一趟车。”

韩金面不改色。

信了你的邪。

明凯在心里想。

你不跟着我就找不到大巴车?这就不说了,比赛中途去厕所,去三次两次都能看见你……吃饭的时候也要过来吃我选的菜……

“兮夜和平野绫在等你呢。”

“等我?”
韩金没反应过来明凯在说什么。

“虽然他们经常给你发好人卡,你也不应该放弃他们……”

“……你就骚吧。”

-------

半决赛,EDG优势被翻盘负于AHQ,LPL1:2落后于LMS。

明凯下台的时候脚步很重,他抬头又看了一眼洲际赛的舞台,这一瞬间仿佛回到了2016年十月。

他也是这样,看了一眼S6的赛场。

那是最后一眼。

最终RNG和WE不负众望,将这1:2变成了3:2,为LPL拿到了决赛的入场券。

明凯在角落里蒙上了眼睛,深呼吸了几下。

还好,还没有结束。

谢谢。

洲际赛决赛。

EDG作为第一个出场的LPL队伍击败了LCK强队三星。

用明凯后来的话说,这是“破死局,而后重生”,不仅让EDG的粉丝心中的大石头落下,也为LPL洲际赛夺冠奠定了基石。

庆功宴上韩金没有来找明凯,这有点反常,但是明凯一想就明白了。

OMG大赛经验不足,洲际赛上成绩不是十分理想。

韩金估计还沉浸在输比赛的苦闷中。

“昨天晚上还发消息跟我说加油,今天自己反而这么消沉……”明凯一边小声嘀咕一边朝OMG队员走过去。

韩金本来在一个人喝酒,一看明凯来了就放下了酒杯。

“走啊。”

明凯朝一个人少的地方指了指,韩金跟了上去。

“不好受吧……”明凯靠着栏杆,看着沉浸在宴会中的人们。

韩金没说话,而是把明凯手中的酒杯拿过来,喝了一口。

“你的路还长着呢,等打得多了就知道怎么打了……不过这种话我其实没什么资格说,”明凯苦笑了一下,“也有可能会像我,一直往前走却还是好像在原地打转……”

韩金知道明凯在说什么。

把电竞作为一条道路走,路上不确定的东西太多了,没有谁可以跟你保证,你只要努力就一定能走到终点,也没有人告诉你,你选择的方向是对还是错。

想要前进,只能一点点摸索。

“你们今天打得很好,”韩金说,“有种15年MSI的感觉。”

“……就赢了这一场,还是不够。”明凯笑了笑,“路还远,还得走。”

韩金看着这个夜色中显得格外温柔的人,有点移不开眼睛。

他也不知道自己对明凯的感情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又是因为什么而出现的。

也许是16年打保级赛的时候,明凯发消息说“韩金你必须留在LPL。”

也许是15年明凯夺冠时红红的眼角。

也许是再早一点第一次见面时,穿着红色队服剪了个寸头的明凯,那个不甘心的眼神。

总之他心里住了这么个人,明明大了他好几岁,却偶尔也会脆弱得像个孩子。

“WE今年真的很强,从闪电狼和SKT身上能得分真的挺不容易的。”
明凯没有发现韩金心中所想。

“是,很强。”

“你应该挺开心的吧,我记得你最喜欢WE。”
明凯有点醉了,闭上了眼睛,海风徐徐,吹在身上很是舒服。

“那是因为你在WE。”

韩金说。

明凯睁开了眼睛看着韩金,然后笑了起来。

“你不是喜欢兮夜吗?求而不得什么的,所以你现在喜欢WE的理由应该是……”

“我喜欢的人,不是兮夜,不是小平,也不是Endless。”

韩金把明凯看的同人文CP否了个遍。

明凯撇撇嘴,这几个人你倒是记得挺清楚的嘛。

“我喜欢的是WE的叛将,即使千夫所指也在所不惜,为了胜利可以什么都不要……”

明凯明显愣了一下。

“他可以是LPL最恐怖的打野,也可以在世界赛上用4396为盲僧命名……可是不论输得多惨他都没有放弃过……”

韩金一边说一边朝他靠近。

明凯的脸则是越来越黑。

“他平时表现得一本正经,一旦骚话说起来谁都骚不过他……”

韩金在黑暗中抓住了明凯的手。

“我喜欢他,是想操他的那种喜欢。”

……

“你他妈居然敢骂我……”明凯气呼呼地说。

???

“我他妈难道不是在跟你表白吗?”

“你这是表白?”
明凯一脸震惊。

“不然呢?”
韩金虽然表情没变但是心里也在震惊。

人生第一次表白被当成是在骂人。

跟被发好人卡比起来哪一个惨一点。

“我不信……”
嘴上说着不信,被抓住的手可没有收回来的意思。

韩金回头看了一眼没有人往他们这里看,立刻靠过去在明凯嘴上亲了一下。

“卧槽!”明凯赶紧捂着嘴推开韩金。

“信了?”韩金问。

明凯点点头。

“知道我是认真的了?”

明凯又点点头。

“接受我了?”

明凯再一次点点头,点完了发现不对。

刚想摇头就被韩金按住了脑袋,

“敢摇头,就来个法式深吻。”

完了,明凯心想。

被吃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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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微信提示音响起,备注是“媳妇”的人发来了消息。

韩金点开手机。

“你昨晚挺猛啊,我今天训练赛就不回去了……明晚咱们试试骑乘怎么样?我看有篇文里写得特别详细……”

“谁的文。”

“你和world6的……”

“……明凯你给我等着。”

-------------------END

-Gin Lee-

剧透咯!!


全队员的挂件~!


已经上新咯,喜欢的戳图二~


店名:李菠萝原创贩卖机

剧透咯!!


全队员的挂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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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说救不活

【多厂】小黑屋的诱惑

ScoutXClearlove

短篇

-----
李汭燦RANK完一局就没再排,盯着自己左手边的位置发起了呆。

“你是不是暗恋我啊多多……”陈文林也不知道这是李汭燦第几次对着自己发呆了。

一句话不说,表情还带着蛋蛋的忧桑。

像不像求而不得?

李汭燦没接陈文林的话,冷漠地把脸转了回去。

看了眼好友列表。

“我是对的人”正在游戏中。

玩的是伊芙琳。

看了看他一页红的战绩,李汭燦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你还不排,偷懒。”

胡显昭用余光扫了一下李汭燦,刚好看见那个意味不明的笑容,

李汭燦干咳了一声,“不急”。

等终于状态变为在线,李汭燦点击那个人的战绩,确认了某人已经成功掉到了大师,他赶紧点开了对话框。

[双排?]
两个字打得飞快,...

ScoutXClearlove

短篇

-----
李汭燦RANK完一局就没再排,盯着自己左手边的位置发起了呆。

“你是不是暗恋我啊多多……”陈文林也不知道这是李汭燦第几次对着自己发呆了。

一句话不说,表情还带着蛋蛋的忧桑。

像不像求而不得?

李汭燦没接陈文林的话,冷漠地把脸转了回去。

看了眼好友列表。

“我是对的人”正在游戏中。

玩的是伊芙琳。

看了看他一页红的战绩,李汭燦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你还不排,偷懒。”

胡显昭用余光扫了一下李汭燦,刚好看见那个意味不明的笑容,

李汭燦干咳了一声,“不急”。

等终于状态变为在线,李汭燦点击那个人的战绩,确认了某人已经成功掉到了大师,他赶紧点开了对话框。

[双排?]
两个字打得飞快,生怕错过了什么机会。

那边回得很慢,慢到他能想象出那个人在座位上伸了个懒腰,拿着星巴克水杯喝了口水,点开了对话框,组织了很久语言。

[我和奥迪约好了,跟他一起双排。]

字打过来的瞬间李汭燦就从充满期待变成了丧到不行。

“凉凉。”李汭燦挤出了这俩字。

“什么……什么凉凉……”胡显昭瞥了一眼突然泄了气的自家中单。

[你好好排位吧,可以找Haro排啊。]

又打过来一行字,李汭燦看完了就直接关了对话框。

也不用换大师小号了,继续王者单排。

“赵奥迪,凉凉。”

胡显昭听着赵奥迪的名字觉得头皮发麻。

赵奥迪都去了BLG了,怎么在李汭燦口中又凉凉了……

----
明凯又进小黑屋了。

训练赛不打,RANK也不顺利,一路连跪掉到了大师。

幸好奥迪还算有良心,说会跟他一起双排,带他飞。

这就很爽了,RANK的时候奥迪是真大腿,明凯见识过。

不过他还没去通知奥迪他已经成功俯冲了下来,却收到了李汭燦的消息。

双排?和我吗?

明凯刚想说你是王者我们双排不了啊,转念一想李汭燦又不是智障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个。

那为什么突然想双排……难道是看我掉到大师想帮我一把?

明凯其实有点开心,但是还是拒绝了。

跟自己双排不如和HaroRay排了,我最近又不上场比赛。

李汭燦后来没再回复他。

明凯看了一会儿自己发的两句话,关上了对话框。

------

明凯有时候会大半夜出去跑步。

以前胡建鑫在灵石路的时候是胡建鑫陪他跑,后来是奥迪。

不过一般要用火锅作为诱惑他才肯陪自己。

没有一点点减肥的自觉。

他白天在基地里游说了一圈也没人愿意陪他跑。

“火锅?吃腻了。”胡显昭也不再是当年那个主动问能不能一起去跑步的少年了,他现在甚至比田野还难劝动,固执得一匹。

明凯当时看李汭燦正在玩佐伊,想睡谁睡谁,睡谁谁死。

秀得厉害。

看了一会儿夸了几句就走了。

也就没看到背对着他的李汭燦表情瞬间垮了下来。

敲键盘的声音也大了一倍。

“诶我说……”胡显昭觉得再看不出什么的话自己就是智障了。“你想去你就跟他说啊……你要是憋坏了EDG就只剩我一个C了……”

李汭燦立马原地闪现了一下以表赞同。

---

打开门看见是李汭燦明凯有点惊讶,一般这个单人训练室,或者说小黑屋是没什么人会来的,也就阿布小铁会过来观察一下跟他聊聊天,队友基本不会过来的。

“干嘛?”

“跑步……”李汭燦的注意力被明凯那双裸露在外的腿吸引过去了……他差点忘了明凯最喜欢穿短裤T恤在开足空调的屋里打游戏。

不过这条裤子也太短了吧……

“哦,你要去吗,我正准备换个衣服就走,你要去的话就也去换一件,然后去基地门口等我。”

说完刚要关门,被李汭燦抓住了门。

“伸手。”
李汭燦发出了命令。

老前辈明凯表示并不喜欢他这个语气,但是看了看李汭燦那一脸期待的模样只好不情愿地伸出手。

“干嘛……”

一瓶酸奶出现在了明凯的手上。

………

这么有仪式感还以为是要干啥……

明凯笑着接过酸奶,“可以,懂得孝敬前辈了,跑完回来喝。”

---

后面连续好多天都是,李汭燦会带一瓶酸奶出现在小黑屋门口,让明凯伸手。

明凯也就配合他,反正有人陪着跑步美滋滋还不用请火锅。

虽然跑步的时候总感觉李汭燦怪怪的,好像总是欲言又止,问他有什么事他又总爱挤出来一句凉凉。

你就装吧李汭燦,你那中文词汇量还有表述不明白的东西吗?

一天天就知道一句“凉凉”,丢我们武汉人的脸。


明凯在心里吐槽。

除了跑步,李汭燦还经常问他想不想吃夜宵。

李汭燦这个家伙,身上藏着不少肉,不像明凯是真的瘦。

明凯一开始以为他跟自己跑步是想减肥,但是看他总积极地约自己吃夜宵,好像又不是那么回事。

猜不透啊猜不透。

--
李汭燦好几次想约明凯吃夜宵,都被赵奥迪抢先了。

“奥迪说会给我送一份过来,他点好了。”

明凯的声音懒洋洋地从微信传过来。

李汭燦没再回复。

“赵奥迪,凉凉。”

胡显昭一听打开了和赵奥迪的聊天框:

[你说吧你到底对Scout做了什么]

奥迪:

[哈???]





---

李汭燦跑步的时候喜欢在明凯后面跑。

不是因为跑不快,而是他发现这时候可以光明正大地打量自家这位老打野。

当然也只是背影而已。

白色的上衣感觉很合身,黑色的运动裤却感觉松垮垮的,搭配起来就觉得很舒服。

一尘不染的白鞋,不论什么时候看都干净得像新买的一样。

洁癖。

明凯的固有属性之一。

他还有点强迫症,尤其玩游戏的时候,鼠标键盘必须摆得整整齐齐,常用的表情必须放在最习惯的位置,鞋子一定要放到最后一格。

是不是老选手都有这种习惯。

发呆中的李汭燦没有注意到明凯的脚步慢了下来,几秒钟之后直愣愣地撞到了停下脚步的明凯身上。

明凯被他撞得往前倒,李汭燦赶紧伸手把人捞过来。

手停在腰上,微微用了用力,听见了明凯有些急促的喘息声。

是因为我吗……

李汭燦一时不知道该不该松手。

“你手还不拿开?不跑了?”明凯伸手扯掉停在自己腰间的咸猪手,“你别老在我后面跑啊……小年轻怎么还没我跑得快……”

李汭燦“嗯“了一声。

“这次我在你后面,你赶紧跑。”

“嗯。”

---

明凯回去之后先洗了个澡,想起来今天李汭燦给的酸奶还没喝,就一边擦头发一边喝了起来。

今天跑完回来李汭燦好像有点不高兴。

明凯想起那个有点受伤的眼神,有点奇怪自己是不是无意中做错了什么。

要是跟自己跑步不开心,估计以后李汭燦也不会再来找他了。

酸奶也没有了。

明凯用力吸了最后一口。

想想还有点舍不得。

不,是非常舍不得。

突然觉得即使李汭燦不说什么骚话,甚至总跑在他身后,这个过程也不无聊。

如果突然不再陪他跑了,可能还会有点难过吧。

越想越丧。

等最后明凯躺在床上的时候,他已经想好了如果李汭燦不主动找他了他该用什么理由劝他去跑步。

就像之前劝他吃夜宵那样。

用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制服他。

快要睡着的时候却突然来了个语音通话。

明凯最讨厌打扰自己睡觉的人了,不耐烦地打开手机却发现是李汭燦。

突然就清醒了。

“喂……你干嘛……”

尾音拖得老长,明凯没意识到自己这句话一点威严都没有,甚至有点像撒娇。

“我饿了……你想吃夜宵吗?”

李汭燦的声音传来,语气中丝毫没有打扰别人休息的愧疚。

都几点了……再等等可以直接吃早饭了吧……

明凯在心里吐槽,但是说出口的话自己都觉得惊讶。

“你想吃什么……”

问完之后脑海中闪过了最常吃的几家店,这个点也不知道打没打烊。

手机那一端沉默的时间有点长。

是在想吃什么吗……


“你。”


----

李汭燦说完了这一个字愣了两秒钟,飞快地把手机扣在桌子上。

他还在训练室,有件事情困扰了他太久。

在训练以外的时间,他都在想那件事。

但他其实并没有准备好,刚刚语音与其说是想吃夜宵,不如说是想听听某个人的声音。

但是那个“你”字鬼使神差地就出来了,完全不受控制。

完了,李汭燦。

“凉凉。”

李汭燦自言自语。

他仿佛看见了自己的死期。

明凯听懂了我的意思吗。

如果没听懂最好。

但是……如果听懂了……会不会……

不可能的,想什么呢。

“凉凉。”李汭燦又叹了口气。

在心里给自己执行了N次死刑之后,他突然想到,他刚刚好像只是把手机翻过去了……并没有挂断……

………

求生欲使他又把手机翻了过来,“通话中”的字眼差点让他心肌梗死。

这已经不是凉不凉的问题了。

我还能活过今晚吗……

明凯不会是睡着了吧……

不挂怎么也不说话……

正在他准备按掉语音通话的时候,明凯的声音传了过来。

“那你……来啊。”

意味不明。

却是充满诱惑力的邀请。

李汭燦突然就不怕死了。

他看着手机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笑成了一个智障。

-----

“胡显昭,我最后跟你说一遍,你再拿一次我的酸奶,以后比赛你就一个人在下路玩吧。”
田野咬牙切齿地站在胡显昭身后。

“不是我。”
胡显昭不为所动。

“那是谁拿的?”

胡显昭偷偷瞥了一眼左手边的人,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然后补了一句:
“赵奥迪,凉凉。”

“奥迪?他都去BLG了还来偷我的酸奶?不是吧?”
田野一脸问号。

明凯这时候揉着腰睡眼惺忪地走进了训练室,李汭燦赶紧原地闪现了一下,让屏幕变成了黑白的。

然后伸手去帮明凯把椅子拉开,还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来的粉色靠枕给他垫好。

这一副狗腿子的模样非但没得到明凯的表扬,还换来了一个白眼。

胡显昭把这一系列举动收入眼底。

大人的世界,看不懂看不懂。


---------END

我知道我还有好几个坑……🌚



云烟与尸骨

远大前程

远大前程


CP


Rookie x JackeyLove

Clearlove x JackeyLove


※ 废话说在前面 ※


在没有了解Rookie之前我其实一直都有关注厂子,不管你们怎么看,但这个LPL001在我眼里当之无愧。在S7的时候EDG几乎是人人杀猪的境况,只有IG雪中送炭,这也是我总是在文里提及EDG的原因。


无论Forge会不会留在一队,他都在IG困难的时候顶住压力站了出来,几场比赛的发挥对队伍的胜利都有巨大的贡献,蕉太狼未...

远大前程

 

 

 

CP

 

Rookie x JackeyLove

Clearlove x JackeyLove

 

 

※ 废话说在前面 ※

 

在没有了解Rookie之前我其实一直都有关注厂子,不管你们怎么看,但这个LPL001在我眼里当之无愧。在S7的时候EDG几乎是人人杀猪的境况,只有IG雪中送炭,这也是我总是在文里提及EDG的原因。

 

无论Forge会不会留在一队,他都在IG困难的时候顶住压力站了出来,几场比赛的发挥对队伍的胜利都有巨大的贡献,蕉太狼未来可期。

 

菜,今天打得都菜,团队游戏输了,就是每个人都输了。

 

本来这篇文是想在欢乐的气氛下发的,但是IG和EDG的状态都让我非常非常的糟心,而厂子甚至一场比赛都没上过。所以我决定提早发出来,因为洲际赛结束前都暂时不会写小IG相关了。人最难过的不是一直在黑暗里行走,而是当你看到了光,看到了路,却又一次跌进了深渊。

 

但是呀,别怕。有什么好怕的呢?他们又不是一个人,他们是一个队伍。

 

最后高亮提醒,平行世界,全是私设,不喜请自行B键回城。

 

 

 

 

 

 

 

 

 

 

——他独自一人站在舞台中央,有金色的灯光照下来,面前的人群发出震耳欲聋的呼喊。然后,喻文波看到了那天的光景。

 

 

 

 

 

明凯按了按发涨的太阳穴走下出租车,好不容易从EDG那群狗东西手里逃出来,他坐在自家公寓楼前的长椅上昂着头,深深吸了口气。

 

男人看向头顶的路灯,偏橙的颜色在模糊的视线里像一团火焰。他笑着站起来,决定在今天把常驻心口的“纵情燃烧,生命闪耀”八个字扔到七七八八的角落里。

 

明凯一直不大喜欢坐电梯,幸好十一层也不是太高。他慢慢挪动着步子,不疾不徐地往上爬楼梯,楼梯的声控灯随着男人的脚步声也一层一层的亮起,又一层一层的熄灭。

 

像极了这个男人职业生涯,有明有暗。

 

十一层的楼梯灯坏了有一段时间了,大概是因为喝了酒又有些累了,明凯喘着气停在拐角,十楼的灯光勉勉强强照亮了他的半个身子。

 

男人拿出手机,无数的人发来消息,却偏偏没有他的那个小朋友。明凯叹了口气,抬头准备赶紧回家洗洗睡觉。下一秒,他收回了迈出的脚。

 

“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开门。”

 

明凯猜不透,喻文波一个人站在漆黑的十一层等他的三个小时里在想什么。就像喻文波还很小很小的时候,他就诧异于这个孩子敢离开家,去到那么远的地方。他原本想问,为什么没给我发消息,为什么没来看我的退役仪式。但现在,男人都不在乎了。

 

“怎么和你明凯哥哥说话呢?”他笑着离开十层的灯光,同喻文波一样融入黑暗里,掏出钥匙开门,“回家咯回家咯。”

 

喻文波跟着他进门,明凯把柴犬图案的拖鞋拿给小朋友,对方只是站在那里没有动,男人在心里笑,这个小朋友总是不愿意主动开口,不过幸好,他愿意:“怎么,还在生气我退役没和你说的事情?”

 

“我看了你的退役仪式。”小家伙答非所问,“直播卡得要死,出来的时候手机就没多少电,看到一半就自动关机了。”

 

明凯听不出来喻文波的心情,语气很平稳,也没什么大表情,两个人沉默了好一会儿,男人把钥匙放到玄关的柜子上,蹲下来准备替小朋友换鞋。

 

喻文波往后撤了撤,轻声地笑了下:“我头一次觉得,你还是穿EDG的队服比较帅。”

 

果然,还是在意的,可是他不该在意的。

 

男人站起来,冰冷地看着少年,他说:“杰克。”

 

职业选手之间往往都喜欢叫对方的ID,但明凯很少这么叫他。

 

“杰克,我已经三十岁了。”

 

喻文波从来不是一个逃避现实的人,因为他最不喜欢浪费时间,可现在,明凯面前小朋友畏惧的表现再明显不过。

 

男人“啧”了一声,猛地把人按在门上,这一次,他叫了对方的名字:“喻文波……”少年听见他说,“宋义进把你宠坏了。”

 

这句话像是开关一样,一下就点燃了喻文波,他不顾一切地推开明凯,几乎咬牙切齿地带上了哭腔:“少他妈扯上老宋!”

 

明凯知道喻文波进入IG的时候没有很惊讶,天才选手被发现本就天经地义,可是他看着那个小土豆般的蠢小子被宋义进一点一点呵护成现在白白净净的芋圆,心里总是有些不舒服的。

 

“别天真了。”他决定把血淋淋的事实从宋义进的兵役问题上撕下来,撒满盐敷在喻文波快要结痂的伤口上,“你以为他还能陪你多久。”

 

“你!”喻文波冲上来,两个人摔倒在地上,明凯本能地护住少年,下一秒拳头就停在了他的眼前。

 

男人深深叹了口气,把僵持着下不了手的小家伙搂进怀里。过了很久,喻文波才磨磨蹭蹭地回抱了他,力气大得惊人。

 

“哭完了……就继续走下去吧。”明凯闭着眼睛告诉他。

 

喻文波离开男人公寓的时候天已经快凌晨三四点了,打开门的瞬间,十一层的楼梯灯突然亮了起来,明凯摸摸他的脑袋:“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小朋友只是揉了揉还红着的眼角,走进电梯朝他晃晃手:“我估摸着老宋还没睡,不用担心。”

 

电梯门慢慢阖上,明凯却依旧站在那里看着数字一点点变小,最后停在一楼,然后他听见“啪”的一声,十一层的楼梯灯彻底结束了生命。

 

 

 

 

 

 

 

两年后,宋义进在德杯结束后退役,拿完大满贯的韩国中单必须回去服兵役。

 

喻文波坐在舞台下,倏地觉得这台上台下的距离,真的太远了。明凯的退役仪式他的确只看了一半,前半段搞笑得不行,甚至把气头上的他都逗笑了。

 

接着舞台上的灯光突然变成了金色,明凯穿着EDG的队服走到空荡荡的舞台中央,男人举着话筒说了句:“我的猪崽们晚上好。”然后喻文波的手机就没电了。

 

现在,坐在台下的喻文波大抵能猜到,如果那天他的手机没断电,镜头一定会切到粉丝那里,因为此刻,他身后的粉丝们正对着金色灯光下的宋义进哭得一塌糊涂。

 

有什么好哭的?喻文波扯了扯僵硬的嘴角,他想,明明老宋什么都还没说呢……

 

“我加入IG,是个冬天。”

 

“现在我退役,也是个冬天。”

 

“我小的时候很怕冷,一直不喜欢冬天。”

 

“可你们看,其实也没那么冷嘛……有这么多人聚在一起,就很暖和。”

 

喻文波没忍住和旁边王柳羿吐槽:“谁给老宋写的稿子,太肉麻了吧,蓝哥你看看我这个鸡皮疙瘩。”小AD的辅助哥哥难得没有反驳他,而是握住了少年的手:“老宋说的没错呀,我们的手都热烘烘的。”

 

“那是因为空调。”喻文波像咸鱼一样缩回手,非要斜着瘫在王柳羿的座位靠背上,“蓝哥帮我挡挡,这光可太亮了,我眼睛疼。”心思细腻的辅助没有戳破少年的谎话,他的小ADC不管经历了多少,都不会把眼泪暴露在灯光下。

 

“我真的很感谢IG所有的队友,是他们陪伴我从最黑暗的日子里走向光明。”

 

宋义进在舞台上看向喻文波,他笑起来:“希望以后……”

 

IG的下路弟弟似乎是心灵感应一样,从王柳羿的身后探出了带着水汽的视线。

 

他的中单哥哥继续说:“杰克能带领大家继续走下去。”

 

喻文波和宋义进同用一个房间后就没再变过了,有哥哥在,自然比喻文波这个有点懒的小朋友整洁得多。早期打比赛,喻文波的身体出现过严重的问题,后来慢慢胖起来后才让几个哥哥都松了口气。但各种各样的药在他们的屋子里是最齐全的,因为宋义进总是备着。

 

差不多过了一周,宋义进处理完所有手续,第二天就要飞韩国,小朋友洗完澡,顶着个湿漉漉的头发,刚推开门就看见他的哥哥在抽屉里捣鼓着什么,喻文波走近一看,原来宋义进正专心致志地把每一种药都整齐地贴上标签。

 

“我又不是不识字。”喻文波凑到他手边,像只小柴犬扒在书桌上,“哇,你这个字也太丑了吧老宋!”

 

“可是你一难受起来就不太会注意看说明书。”

 

“行吧。”

 

“你说我的字难看,要不我来说,你来写?”宋义进歪着头把笔递过去。

 

“还是你来吧……我的字也见不得人。”喻文波耸耸肩,有水珠从他的发尾掉下来砸到宋义进的手背上。少年注意到了这个,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抚去那滴水,宋义进停下写字的动作,放下笔。

 

喻文波半蹲地有点累,他站起来的时候有点低血糖,小朋友的哥哥赶忙扶了他一把,宋义进没有立马松开手,而是牵着喻文波不让他走。

 

“咋了?”

 

然后对方张开嘴说了什么,喻文波一阵耳鸣,好像一个字都没听见。

 

隔天,宋义进回韩国服兵役。

 

 

 

 

 

 

 

之后,喻文波在接下来的一年里见证了除他以外小IG所有队员断开连接,王柳羿的学业,姜承録的手伤,高振宁的婚期,而孤零零的他也因为年纪原因变成了替补席上的常客,小小IG的队员在短时间内被迫成长起来,然后新的完全体“不负众望”地在新年刚过没多久的春季赛里一败涂地。

 

他像当初的宋义进一样不要命似的打更多排位,练更多英雄。小小IG们看在眼里,也发狠地没日没夜地训练,终于在后面的比赛里打出了像样的成绩,唯一可惜的是,他们好像离冠军总是差那么一步。

 

喻文波渐渐和孩子们有了代沟,他开始一个人安静地走在队伍的最前面。苏小洛的接班人是个同样优秀的年轻人,经常陪他坐在巴士的第一排。同时,喻文波也终究没有逃离开风暴的中心,看客们开始放大他的失误,嘲讽他的操作变形,把他的沉默当作对输赢的不在乎。

 

他好像成了LPL第三个众矢之的。

 

第一个是明凯。

 

第二个是简自豪。

 

有个老粉丝在凌晨给他发了洋洋洒洒三千字的私信,字里行间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退役吧。

 

退役吧,你已经大满贯了。

 

退役吧,相信这群孩子呐。

 

退役吧,人都是会疲惫的。

 

退役吧,我们只是心疼你。

 

 

 

可你们都不懂,他想。

 

 

 

明凯说:“哭完了,就继续走下去吧。”

 

宋义进说:“希望杰克以后能带领大家继续走下去。”

 

龟龟,我可真听话。

 

 

 

喻文波想了很久,最终轻描淡写地敲下了一句回复。

 

17岁的少年放肆地咧着嘴:“我这个人还有救。”

 

27岁的青年浅笑着摇摇头:“我这个人没救了。”

 

 

 

 

 

 

 

 

 

 

2027年德玛西亚杯决赛。

 

喻文波像往常一样第一个走下巴士,他不由自主地哈出一片白气,凌冽的风毫不留情地刮在他依旧冷白的皮肤上。

 

“杰克,你围巾又没带,我的给你。”宋义进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

 

“杰克爱你就是个弟弟,憋和筛哥学大冷天穿个拖鞋。”高振宁的大嗓门依旧老样子。

 

“你这件巴黎世家还在穿?真的丑了!当然抵不上你脸还是帅的。”头号喻吹颜值狗王柳羿上线。

 

“哥哥的外套借你吧,Jackey。”姜承録还是喜欢那么黏黏地喊着他的ID。

 

“你要是感冒上不了比赛,我就不客气咯?”陈龙故意和他开玩笑。

 

“别冻着。”连老大哥李浩成也呵呵地唠叨起来。

 

他在瞬间模糊的视线里,不可置信地回头。

 

 

 

 

 

 

 

“杰克哥?”Forge困惑地看着他。

 

喻文波的围巾好好地裹在脖子上,他也没有穿拖鞋出门,白色的冬季队服比乌漆嘛黑的巴黎世家好看一百倍。

 

“啊……”青年拍了拍小中单的肩膀,轻轻地收回视线,“没什么。”

 

五个年轻的孩子出场,落座,BP。

 

在2-2的时候,喻文波主动要求上场。

 

不为别的,连续被追两局没有顶住压力的小小AD手抖得一塌糊涂。

 

“走吧。”他总是愿意成为这些孩子最强大的盾。

 

因为除了他,还有谁呢?

 

青年把所有的感情压在眼底,冰冷地盯着屏幕一眨不眨,又像一把锋利地矛,时刻准备把接下来要面对的任何敌人击落。

 

比赛结束的时候,他听见了欢呼声。

 

很近又很远。

 

喻文波从椅子上站起来,有些耳鸣。

 

 

 

 

 

 

 

小小IG的四个孩子冲过来把他抱住,这是他们的第一个冠军。

 

捧起奖杯的时候,喻文波突然记起了宋义进临走前那晚说的话:“别怕,杰克。别怕,喻文波。”

 

别怕,杰克,小小IG的孩子们会好起来的。

 

别怕,喻文波,我会一直一直,一直一直牵着你。

 

喻文波看着共同举起奖杯的那些手,选择了退役。

 

他独自一人站在舞台中央,就像当初他在视频里看到的明凯退役,就像当初他坐在台下看到的宋义进退役。

 

舞台下金色的灯光闪得他睁不开眼睛,而面前的人群的呼喊声更是震耳欲聋,可是他下一秒又好像失去了所有的五感。

 

最后,喻文波笑起来,恍如年少。

 

 

 

 

 

 

 

“看来那群孩子还是没舍得灌你。”那个男人裹着长款的羽绒服站在公寓楼的路灯下,似乎等了他很久。

 

“什么风把你从武汉吹过来了?”喻文波一挑眉继续,“我们小小IG的孩子自然比你们EDG体贴得多。”

 

喻文波当初买下的公寓以安全、私人出名,一进一出不知道要刷多少次卡。青年晃晃手里的门卡ID,走过明凯停在底楼门口:“上去呗?外头太冷了。”

 

“不了。”明凯笑笑,“和你说两句就走。”

 

喻文波把手塞回温暖的口袋,靠在玻璃门上,没大没小地开口:“快放。”

 

其实明凯去看了喻文波的退役仪式,多亏小小EDG的打野和小小IG的上单关系不错,偷偷被放了进来,男人站在角落里,从黑暗中看向金色灯光下的喻文波,然后沉默着接起已然震动了无数次的手机。

 

他早就猜到喻文波会一个人在IG撑很久,这个家伙从小时候起就有着很可怕的韧性,而且为了刺激对方,明凯甚至故意说出了那样的话。

 

可他没有预料到的是,喻文波在那条路上彻底迷失了。

 

男人以为他的小朋友成熟冷静,更以为他早就褪去了少年时期深种的固执。

 

但后来,明凯逐渐发现,不是这样的,世界没有他想象得那么温柔,总有人要替那些他在意的人受伤。而喻文波,几乎是心甘情愿地走进了地狱。小朋友的心结像是由混凝土浇灌而成,每一天都在风吹雨打里岿然不动,然后把一切都拒之门外,除了那个韩国哥哥留在小家伙心里滚烫的岩浆,别的什么都没用。

 

所以如今的他只是走上去,把喻文波抱进怀里,男人收紧双臂,比他退役那天少年搂着他的力度还要吓人。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明凯说。

 

习惯了处变不惊的青年难得愣了愣,轻轻回搂了男人:“谢谢。”

 

明凯松开手,无奈地勾起嘴角:“回去了,上海的湿冷真要命。”

 

喻文波再一次询问了他要不上楼多坐一会儿,男人摆摆手,青年刷开公寓的大门走进去,在玻璃的那一边又看了明凯一眼。

 

“快上去吧。”男人在昏黄的路灯下变得模糊。

 

目送着对方走进电梯,明凯转过身从口袋里拿出烟,他边走边数着步子。

 

一.

 

二.

 

三.

 

四.

 

五.

 

六.

 

七.

 

男人吐出一个烟圈,想着以后不用再戒烟了真好。

 

电梯停在七楼,喻文波看见了一个人。

 

对方剃着寸头,裹着难看的巴黎世家旧款黑色羽绒服,缩在行李箱和门之间,睡着了的脑袋一点一点的。

 

“老……宋?”

 

男人睁开眼睛,暖黄的楼梯灯被点亮,四目相对。

 

宋义进撑着行李箱站起来,从羽绒服胸口的内袋里拿出一张保存如同新的一样的门卡,他的普通话还是那股味道,逗得小朋友眼里泛起了泪光,像是金色蝴蝶翅膀上带着亮片的花纹。

 

“喻文波,咱们能回家了吗?”

 

“我在等你开门啊,宋义进!”

 

 

 

 

 

 

 

喻文波本以为他退役的那天晚上一定会睡不着。

 

但是他没有,因为他在宋义进的怀里睡了一个好觉。

 

 

 

 

 

FIN.

 


Aflatoxins

[厂妹]《一个早晨》

·车

·是车

·真的是车

·真的真的是车

·虽 厂妹SZD,但 不能上升真人

·能接受吗?真的是车噢,小孩子不可以的哦

那来吧

点击就看厂妹悄悄话

Ao3,从入门到放弃(╥﹏╥)

·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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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接受吗?真的是车噢,小孩子不可以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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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洺
至诺言 希望你能有你想要的一切...

至诺言

希望你能有你想要的一切。


(退役官宣那天一边和朋友抱头痛哭一边起了稿,德杯都打完了才画完……dbq我太慢了)

至诺言

希望你能有你想要的一切。


(退役官宣那天一边和朋友抱头痛哭一边起了稿,德杯都打完了才画完……dbq我太慢了)

佐小白突然不想卖龙虾了

【cp马壳】Faker生贺《十年一日》(犬系与猫系的日常系列)

【重新编辑了下,私心在最后面加了几张15年生日的马壳图(。】

提前几个小时的生贺ww 想说的话放在最后,前面还是日常表白读者小天使们❤。

这一章大概是整个日常系列里面,我在细节上下功夫最多的一次了。希望真的能看到这样一个世界啊。

以及,我真的好喜欢隔壁的厂荡我写着写着就控制不住地就带上了!!扰tag致歉。

————————真的该写几篇衍生了的分割线————————

Faker在阁楼里弯着腰叠衣服。单人客床上一边堆放着洗干净的衣物,一边是分类叠好的外衣,裤子和毛巾。他放下叠了一半的淡紫色衬衫,直起身,侧耳听了听。刚才开始楼下就一直传来奇奇怪怪的声音,像是在擦橡皮,但又像是在压指关节。...

【重新编辑了下,私心在最后面加了几张15年生日的马壳图(。】

提前几个小时的生贺ww 想说的话放在最后,前面还是日常表白读者小天使们❤。

这一章大概是整个日常系列里面,我在细节上下功夫最多的一次了。希望真的能看到这样一个世界啊。

以及,我真的好喜欢隔壁的厂荡我写着写着就控制不住地就带上了!!扰tag致歉。

————————真的该写几篇衍生了的分割线————————

Faker在阁楼里弯着腰叠衣服。单人客床上一边堆放着洗干净的衣物,一边是分类叠好的外衣,裤子和毛巾。他放下叠了一半的淡紫色衬衫,直起身,侧耳听了听。刚才开始楼下就一直传来奇奇怪怪的声音,像是在擦橡皮,但又像是在压指关节。这个声音最近在家里出现好多次了,每次都是自己在忙事情的时候,从楼下传来。

 

Faker走出阁楼往楼梯下看去,只看到了正蹑手蹑脚叼着小零食试图从储物间溜走的Lucifer。他清了清嗓子,Lucifer保持着抬起左前爪的动作停住了,然后抬头一双正圆的大眼睛看向Faker。

 

最近总是出现储物间小零食神秘失踪案件,Marin还信誓旦旦说自己把小箱子锁得很结实,如此看来头大师是被秀了一波操作。

 

Lucifer见Faker没什么反应,叼着小零食火速脚底生风地溜走了,一丁点声响都没发出来。

 

从Lucifer这里得到了灵感启发的Faker在阁楼门口脱掉了拖鞋,白净的脚踩在浅灰色的地毯上,悄咪咪地贴着墙走下了楼梯,决定“偷袭”一下Marin看看他到底在捣鼓什么。

 

书房开着门,走廊壁灯色调偏暗,但是书房里面的大球灯开得很亮。

 

门侧面的边框处悄悄探出了一个Faker的脑袋。

 

Marin的书桌是正对着门的,但是此刻他正坐在自己的旋转皮椅里微微侧身,低头很认真地看着Pad,右手是一个很怪异地如同拈花的动作架在书桌边。他晚饭之后洗了澡,此刻头发还没干透,看起来用毛巾擦得不太走心,支棱着好几撮深栗色微微带卷的呆毛。身上是宽大的灰色亚麻浴衣,腰带很随意得系在侧面,坐姿把领口扯大,恢复健身之后愈发结实的胸膛露出了一小片。大建筑师似乎正在被Pad上的视频困扰着,半侧的脸上眉头微蹙,圆形眼镜后面的双眼也是眯到卧蚕尽显,目光聚焦在被电脑挡住了的Pad上,让Faker猜不透他在看什么。

 

他们家的书房装修风格跟其他房间都不太一样,这里是完全的北欧性冷淡风格。半球形吊灯,每一格都方方正正的书橱,存放资料的柜子,现代艺术造型的白色茶几和配套椅子,摆着中国陶瓷、毛利面具、波斯茶具和各类奖杯奖牌奖状的展柜,整个场景里唯一拥有金属色泽的高级保险柜,还有存放各类文件资料包括Marin去年那份英语词典一般厚的旅游攻略的多斗橱。整体色调只有深浅稍有不同的灰,和搭配均匀整洁干练的黑白。

 

导演那个一米八自来熟到对他家门儿清的侄子来串门曾经问过,为什么家里其他地方都是温馨柔和的风格,这个书房却跟异次元一样。Faker当时笑而不答,只说是Marin喜欢。大概因为这样的内外对比,就像他本人一样吧。

 

趴在桌子旁边的Gabriel察觉到了Faker,抬起头看向了门口

 

Faker对它做了一个嘘的动作。

 

Marin突然若有所思地哦了一声,Faker还以为自己被发现了。却见那家伙把头一转,看着自己的右手,然后,打了一个响指。

 

准确来说,是打响指未遂。

 

又打了一遍。

 

未遂。

 

又一遍。

 

未遂。

 

Marin抿住双唇,皱着眉头一遍遍地打。然而他那只骨节分明五指修长的手却很不争气地只能发出摩擦摩擦的声音。

 

等他有些气馁地抬起头时,才愕然发现门口探出来的Faker的脑袋。Faker的眼睛像是变成了两个下半圆,跟自己对视了几秒,默默走开了。

 

Faker散步的时候遇到了隔壁的金融分析师,对方听他说完之后笑了笑,说反正响指口哨打嗝就跟抽烟喝酒烫头一样,也不是什么好习惯,打不响就打不响吧。

 

不过好好地为什么要学习打响指。Faker觉得很奇怪。

 

导演最近也突然要学习下腰,大概是中年危机吧。金融分析师很淡定地说着,全然没在意旁边Faker一头的问号。

 

既然被Faker发现了,那之后Marin也没再掩饰。春天是两个人都不忙的季节,SKT在享受赛季末的假期,而每年这时候也是建筑项目的商谈前期,基本还不需要Marin忙活,所以隔三差五两个人晚上空闲都比较多的时候就在地下室放电影。

 

艺术家送的那幅《归》在墙上从没积过一点灰。沙发脚多少有些被Lucifer挠破的痕迹,但是自从给她买了角落里那个比Marin还高的猫架之后,这个破坏就停止了。毛茸茸的地毯被Faker打理得干净又柔软,三角钢琴倒是有些时日没人去碰了。

 

Faker看电影喜欢的姿势比较多,或是双腿蜷在身前,或是抱着靠枕,或是挠着Lucifer,或是揉着Gabriel。Marin喜欢的姿势只有一个就是搂着Faker。只不过最近他时常是左臂搂着认真看电影的人,右手就在旁边习惯性地练起了打响指。

 

大概Marin先生活了这么大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一件他决定去做却竟然做不好的事情。

 

而沉迷打响指的Marin也一直没有发现储物间里的小零食越来越少了。

 

到了四月底,Marin进入了工作繁忙的阶段。Faker今年难得清闲,虽然不是自己情愿,但是今年SKT没有进入MSI,他也就无需忙碌俱乐部的事情了。往年Marin这个时间出差总是对不能陪自己过生日心有愧疚,其实Faker每年过生日的时候也是忙到很晚才回家。

 

俱乐部放假,Faker闲成了一只豹子。Marin忙不在家,受害者就成了Lucifer和Gabriel。

 

Lucifer在进水盆之前还各种嚣张反抗试图化身液态从Faker双手之中“流”走,奈何世最中的男人手上那种快准稳狠根本不给它机会。等她被摁进了水盆里,浑身蓬松松的毛瞬间趴了下去,整只猫的体积目测缩小到了三分之一不止,在温水里瑟瑟发抖地抓着盆沿,弱小无助又自闭地任凭Faker举着花洒给她洗澡。

 

晚上Marin回家一进门就被冲过来的Lucifer站起两根后腿抱住了裤脚。

 

Marin第一反应是这是哪里来的高仿假猫。

 

Gabriel很喜欢洗澡,倒是不存在这个问题。但是Faker跟隔壁金融分析师借来了《100个训狗狗的Tips》,把Gabriel抱到院子里,拿着书蹲下开始了各种军训。泰迪并不算是难训的品种,但是Faker选的训练内容根本不是左手右手一个慢动作或者趴下起立这些大众命题。就从自己最喜欢的数学开始吧。好,Gabriel,一你就叫一声,二你就叫两声,以此类推,知道了吗。现在告诉我一加一等于几?

 

晚上Marin回家一进门Gabriel哀嚎着冲过来抱住了他的裤脚。

 

而且为什么晚上跟Faker聊天一说到数字或者量词,走廊里的Gabriel就叫个没完?

 

Faker很多年没有这样一歇歇半个月了。好在他的注意力终于从两个小家伙身上转移去了其他地方,比如萨克斯和素描,然后在五月第一个礼拜还没过完的时候就已经能用萨克斯吹一段脸红的思春期了。虽然素描在他画满了家里两大垃圾桶之后还是选择了放弃,但是艺术家鼓励他尝试一下抽象画,还是很有天赋的。

 

今年五月Marin不用出差,但回来的都很晚,而且身上总是蹭得到处都是灰土,后来竟然索性都不穿正装而患上比较耐脏的休闲装了。Marin能有这种休闲装完全要感谢当年Faker说什么也拉着他去高街置办了几身,否则他的衣服依然是除了正装就是裤衩T恤。Faker也正好借这段时间把他所有的正装都洗好烫好收拾了一下,然后一套一套挂进衣柜里。

 

这一套黑色是他平日工作穿的。

这一套黑色的也是。

这一套青色的是他参加朋友聚会穿的。

这一套粉红色的是被隔壁导演忽悠了买的,根本没穿过。

这一套纯白色是他出席重要酒会穿的。

这一套深蓝色……是当年夺冠回国颁奖时穿的。

 

……这一套带着暗线花绣的大红色怎么没见过?

 

Faker站在那里盯着这套正装安静了足足十分钟,怎么也想不起来这是哪一套。怎么可能呢,Marin过去十年的所有衣服他闭着眼都能数清楚,就连放袜子的抽屉都是Faker收拾的,这一身怎么完全没有印象。

 

他慢慢把那套正装挂了进去。转身继续收拾。

 

……怎么还有一套一模一样的?!

 

Marin最近看起来很累。晚上回家时间也比较晚,洗完澡之后连花园里的植物都没有收拾,连续两天都是穿着浴衣在书房的皮椅里抱着Gabriel睡着了。开着的窗子里吹进来已经回暖的晚风,拂过灰色水纹窗帘,拂过书柜边贴着会议便条做着标记的日历,拂过Marin熟睡的脸庞,拂过Gabriel有点打呼噜的小鼻子,拂过桌子上并不算大的木制相框。

 

相片里Marin和Faker站在西雅图的摩天轮之下,穿着一模一样的黑色外套,一个是乖巧的黑发一个是成熟又有点叛逆的深栗色卷发,对着镜头比出正反剪刀手。

 

十年,如一日。

 

5月7日早上依然是赖床的Faker被又暖又痒的吻叫醒,下床洗漱完一边整理着睡成一团乱毛的头发一边打着哈欠下楼。餐厅里放着爱尔兰风琴,灵动婉转,正配此刻从大敞的窗户里吹进来的春风还有明媚耀眼的晨光。

 

外皮酥脆香味浓郁的烤胡桃面包,自制的苹果薄荷酱,摆盘漂亮的三文鱼沙拉,用破壁机打好的红枣牛奶。Faker坐到桌子边先喝了一口牛奶,还没咽下去就发现Lucifer贼委屈地被锁进了猫笼里。看来偷吃终于还是被发现了。

 

他刚把抹苹果酱的小刀放下,就看到对面的Marin装模作样地清了清嗓子。

 

Faker瞥了一眼冰箱上的日历,也没见今天有什么特别的标记,于是有些疑惑地咬了一口面包,嗯了一声算是在问怎么了。

 

Marin说我今天休息。

 

Faker停了一秒,目光又看向了日历。今天是周一,他没记错。前几天忙成一个土拨鼠的Marin今天竟然会休息?

 

Marin看Faker两个腮帮子一鼓一鼓地并没有接话,继续说道,你今天也没安排吧。

 

我有啊。

 

……Marin那口三文鱼差点滑进气管里。他一边咳嗽一边拿起自己的牛奶喝了两口。

 

猫系的人总是有自己私人的行动和安排Marin已经习以为常,这一次失算了。

 

在走廊里吃完饭的Gabriel跑到了Lucifer的猫笼旁边,有点着急地到处闻着,绕着猫笼一圈圈地小跑。

 

Faker笑了,咽下面包之后悠哉地夹了一片牛油果,说我骗你的。

 

Marin一手还攥着刚刚才放下的牛奶杯,听到这话又愣了,都忘了舔掉上唇附着的奶渍。

 

于是在十点不到的时候,酒红色的F-TYPE敞篷捷豹就驶出了车道。Faker穿着白色卫衣牛仔裤,很休闲地坐在副驾驶上低头看着MSI的比赛新闻。Marin也是白色卫衣,卷着袖子,手腕上的表随着他打方向盘反射出了刺眼的光,比他脸上的墨镜还要亮。《Immigrant Song》动感十足的节奏和旋律随着马达声在车道上被拉得很远很长。

 

他们向着隔壁有农场的小镇一路驶去。米迦勒去世之后他们还没回去过,Faker经过那家之前抢可乐的麦当劳时抬头看了一眼,却发现Marin在这个路口就改了方向。他忘了放下手机,直起身子看着路边,然后回头有点茫然地问去哪儿。

 

Marin侧头看了他一眼,唇角的笑意有几分使坏,没有回答。

 

Faker只能看到那墨镜上映出头发被吹成一个风滚草效果的自己。

 

他们停在了一片开阔的田野中,不宽的公路上并没有车辆,甚至也没有行人,直直沿着起伏的地形缎带一般向天边而去。明媚的天气让这郁郁葱葱的绿色和湛蓝无边的天就像一副厚涂的油画,暖风吹过绿色荡起波纹,由远及近,再由近到远。

 

Faker露出两颗虎牙,举起手机想要拍照,却被攥住了手,拉进了麦子地里。麦子长势极好,绿得饱满油亮,直直得在风里站着轻轻摆动。他们沿着小路一直走上一个小山坡。Marin在前面拉着Faker,拉了一段距离之后突然松开,率先几步往前走去,然后很快消失在了小山坡后面。

 

Faker在原地歇了歇,顺便低头看了看麦子,好奇地伸手碰碰,又弯腰去闻了闻,这才站起身连续几步爬上那小山坡。

 

当他的视野刚刚能越过这山坡的时候,他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这山坡背后,满眼望去,却是鲜红欲滴茫茫一片荆棘花海般的玫瑰。

 

五月,正是玫瑰最盛时。

 

风迎面吹来,清新的玫瑰香像是无声又无形的海浪,温柔又热烈地淹没了站在山坡之上的Faker。他微微张开的嘴带上了难以置信的笑。目光看下去,每一株玫瑰都是如同雕刻艺术品一般的完美花冠,花开的并不密集,却是疏密刚好。没有一朵杂色,连白色粉色这些容易出现的杂交都没有,清一色的大红。如果这不是大自然的奇迹,那就只可能是被一株一株筛选然后移植过来的人为的奇迹了。

 

Marin站在不远的中间,双手插在裤兜里,微微仰头面朝他站着。脸上的笑露出一排皓齿。那唯一的白色在一群鲜红中间如此透亮和平静。

 

Faker笑着走下来,说道这个生日礼物很惊喜了,哥。

 

Marin笑着摘掉墨镜别在领口,迈过荆棘丛大步走过来,停在Faker面前。

 

甚少主动拥抱的Faker刚想抬起胳膊,却看到对方突然把右手伸到自己脸前,“啪”得打了一个响指。

 

这一瞬间,那打完响指的手是比心的动作,而Faker也根本没有看清这最后的定格动作是从哪里握着了一支玫瑰。

 

玫瑰的花蕊上卧着一枚戒指。

 

生日快乐。礼物是在下本人,先生一旦签收,终身不得退货,请慎重选择。

 

风不急不缓地吹着,卷飞了零零散散几片花瓣,吹乱了Marin的头发,吹动了Faker的卫衣。

 

下午回到家Faker把Lucifer放了出来,起身去厨房果汁还没倒完,门铃就响了。一开门外面迎面就看见了导演的大笑脸。金融分析师跟在后面进门,说我绝对不是卧底,他真的是刚刚才告诉我怎么回事。艺术家挂着他限量版的徕卡,大学生拎着香槟和巧克力。门刚关上,外面车道就响起了跑车刹车的声音,赛车手和段子手早就买好了横幅跟订婚蛋糕,凯旋一样地进了门。

 

Faker这才知道为什么那个导演在家里下腰,因为他一直帮着Marin弯着腰挑玫瑰刨土移植,酸的厉害了他就反向折一折,活动活动腰身。而Marin那个要命的响指,还是赛车手教了这么久才终于教会了他。

 

这次留下了许多宝贵的照片,艺术家说自己会回去亲自洗出来做成相册。而Marin则是一直在用悄悄话揶揄导演,导演歪着头一直抿嘴憋笑不回答,脖子都憋红了。金融分析师和赛车手你一杯我一杯地喝着酒。

 

Lucifer和Gabriel躲得远远的一直没有露头。后来还是Lucifer忍不住悄悄地挪到了客厅门边,从门框侧面探了一个脑袋出去。

 

Marin和Faker在切订婚蛋糕,他们头顶上挂着的卡通到略显幼稚的横幅上,是Happy Birthday Faker, and Happy Forever MF.

 

晚上Faker洗完澡靠在床头看书,Marin给Lucifer换好猫砂,一脸兴奋地坐上床转身就凑到Faker旁边。

 

Faker看都没看他继续翻页。

 

Marin伸手勾了一下他下巴,然后立刻抽走防止被Faker打,却见对方依然没反应。

 

Faker的猫唇天然带笑,表情平静地继续看着书,微微低头的动作显得白净的脖颈格外修长。

 

Marin一把按住他的书,抬眼看着他。

 

Faker问干嘛。

 

Marin这才拿起对方戴着戒指的手美滋滋地端详了起来。

 

Faker想抽走,Marin握着不准。

 

小打小闹的动作越来越大,身体接触越来越多,最后Marin终于如愿以偿地把Faker睡前的看书活动改成了别的活动。

 

一直过了午夜,熄灯之后Marin搂着Faker仍然没有睡意。Faker说其实你这个意外也不算很意外。Marin的手轻轻抚弄Faker头顶的头发,说你就嘴硬吧小笨蛋。

 

Faker说这次还真没有。你连我们两个人的结婚礼服都买好了,还真是不怕我拒收了你的戒指?

 

Marin的手僵了一下,低低地说了一句,哎呀,被你发现了。

 

Faker有点得意地抻了抻脖子,结果旋即耳畔就传来一声温热的低语,你敢拒绝,我就做到你同意。

 

然后门外趴着的Gabriel就听到了里面一阵叮铃咣当,立刻伸直了脖子,脑袋看着卧室的门。里面传来Marin带着笑腔半哄半赖皮的声音。

 

哎呀我错了,别打了别打了。

 

后来书房桌子上那个相框旁边有了一个新的深棕色木质相框,比旁边那个打了几圈。里面是穿着白衬衣红礼服的两个人,一个依然是稳重内敛的黑色短发,一个也依然是略有不羁的深栗色卷发,在有有着彩窗玻璃的教堂前一同面向镜头,正反剪刀手。

 

再多十年,尤如一日。

END.


以上都是国际三禁,以下才是正经话。

又是这样,生贺写了删,删了些,最后发现,我还是不太会说话,只能通过文来表达。也许千言万语不及一句永远支持你。从五年前看着你,到两年前开始专注于写你,你已经是我的青春,我的回忆,我的习惯,我的信念,和我的榜样。

在我看来,如果电竞有奇迹,名字就是你。生日快乐,李相赫。






神说救不活

队霸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上)

明凯受
双性
生子
没有车(吧)
CP卖个关子

----------

明凯怀孕了。

队员里面第一个知道这个消息的是赵志铭。

他刚买了一杯奶茶,一边喝着一边上了楼,估计阿布应该在喂猫,就想顺便去逗逗猫。

一般明凯在的时候,他是接近不了猫的。

明凯这个人,虽然平时不怎么照顾猫,但是护起猫来简直变态,碰一下他都能跟你啰嗦半天。

伪铲屎官,说的就是这种人了。

赵志铭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所以希望明凯不在。

可惜赵志铭的愿望不仅没成真,还受到了惊吓。

“……两个月了,我现在还能打比赛,但是肚子再大一点就会被看出来了,所以俱乐部想想办法吧,我后面几个月就不来基地了。”

什么?什么两个月?什么肚子?

赵志铭刚走到门口就吓得定住了。

卧槽明凯你是...

明凯受
双性
生子
没有车(吧)
CP卖个关子

----------


明凯怀孕了。

队员里面第一个知道这个消息的是赵志铭。

他刚买了一杯奶茶,一边喝着一边上了楼,估计阿布应该在喂猫,就想顺便去逗逗猫。

一般明凯在的时候,他是接近不了猫的。

明凯这个人,虽然平时不怎么照顾猫,但是护起猫来简直变态,碰一下他都能跟你啰嗦半天。

伪铲屎官,说的就是这种人了。

赵志铭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所以希望明凯不在。

可惜赵志铭的愿望不仅没成真,还受到了惊吓。

“……两个月了,我现在还能打比赛,但是肚子再大一点就会被看出来了,所以俱乐部想想办法吧,我后面几个月就不来基地了。”

什么?什么两个月?什么肚子?

赵志铭刚走到门口就吓得定住了。

卧槽明凯你是不是把谁肚子搞大了?看不出来啊……说好的跟白纸一样呢???

阿布一直没说话,手指在桌子上轻轻地敲着,眉头皱得死紧。

完了完了。

赵志铭使劲吸了一口奶茶。

完了我厂,职业生涯的滑铁卢。

“………孩子他爸,是谁?”
阿布脑子里的疑惑多得爆炸,最后也只是憋出了这么个问题。

???

赵志铭又一头雾水,孩子他爸?还不是明凯?

明凯这是要给谁当接盘侠?

OMG,这瓜大得可怕。

明凯一直不回答,视线也飘向窗外。

“或者,换句话说,还有谁知道你是双性人?”

“噗!”
赵志铭一口奶茶全喷门上了。

什么??!!

他呛得咳嗽了起来。

屋里的两个人终于发现了他的存在。

“爱萝莉……你,给,我,过来!”阿布的喊声一响起,赵志铭吓得一哆嗦,咳嗽都忘记了。

“我错了布神,我再也不偷听了……我会保密的,我保证除了我之外不会有其他人知道厂长是双性人还怀了孕……”
赵志铭趴在门缝一步都不敢动,脸都吓得都要变形了。

说是要保密,却嘴巴一张什么都说出来了,声音还不小。

“赵志铭……”阿布站起来想把他揪进来。

明凯却拦住了他。

“没事阿布,”他看了眼门缝处那个瑟瑟发抖的家伙,“本来我也没打算瞒着大家,早晚都会知道的。”

------

第二个知道这个消息的是田野。

赵志铭一听明凯说不用瞒着大家仿佛得到了特赦。

他急得不行,想赶紧找人分享这个惊天爆炸的消息。

于是田野一出现他就把田野堵在了墙角。

“我先说我今天心情不好,你别搞我。”
田野拉着一张脸看着一脸兴奋的赵志铭。

“我知道了一个惊天大秘密。”

“什么秘密。”

“你求我我就告诉你。”

田野翻了个白眼。
“告辞。”


“哎哎哎别走,我告诉你还不行嘛。”
赵志铭扯着田野的外套把他拉了回来。

“兄弟,别扯我衣服,很贵的。”

“明凯怀孕了。”


田野挖了挖耳朵。

“我想替明凯对你说一句:'你老残吧?'”

“我说真的田野,明凯是个双性人,而且怀孕了,我今天刚在阿布门外听的。”

“我今天心情真不好,你能不能像个人……”

“我他妈跟你说真的呢,田野。”
赵志铭收起笑容,语气突然严肃得可怕。

田野这才觉得也许赵志铭不是在开玩笑。

但是这秘密是什么鬼啊……粉丝写的小说嘛……小说里明凯不也应该是攻嘛……

“你不信可以去问明凯或者阿布,如果你不怕死的话。”

???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不怕死啊……

田野在心里吐了句槽。

这他妈咋信啊……

“如果,我是说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他总不能自己怀孕吧,孩子爹呢?”
田野在心里说服自己暂且信了赵志铭的鬼话。

“问题就在这儿啊!阿布问孩子是谁的,明凯憋了半天不说,只说会自己把孩子养大……”

赵志铭想起了后来他进去之后的对话,明凯一脸云淡风轻,还用死鱼眼瞪了他一下。

……

“你说会不会是哪个暗恋他很久的男粉,月黑风高之夜把他套了麻袋………或者,或者是哪个联赛高层觊觎他许久,终于忍不住潜规则……”

赵志铭手托着下巴一脸严肃地分析。

“你傻啊……”田野打断他,“你如果说的都是真的,那孩子他爹肯定是我们认识的人。”

赵志铭智商有点不够用了。

“什么意思?”

“这么爆炸的一件事,他都没想着瞒着我们,结果一提到孩子他爹,他就什么都不说了,还说要一个人养大孩子……这明显是被我们的熟人始乱终弃却想维护那个人啊!还想一个人养大那个人的孩子!?可以说是爱得深沉了……”

田.福尔摩斯.野没有意识到自己言辞之间已经完全认可了这个刚刚他还半点都不信的所谓的秘密。

“……牛逼啊田野,没想到你这推理能力有点强啊……这点非常像你爸爸我。”

“滚蛋,你这个粗森就会吃个瓜,一点分析能力都没有,太丢爸爸的脸了……”

两个人互怼了一波。

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我厂……有点惨啊……”

赵志铭犹犹豫豫地开口。

田野没接话,气氛有点尴尬。


“我们把抛弃明凯的渣男找出来吧。”

-----

田.福尔摩斯.野第一个怀疑的对象就是童扬。

童扬一个月前刚转会到RNG。

有没有可能是因为始乱终弃才选择了转会……

厂荡荡厂可是电竞圈CP文里曾经的支柱啊……

空穴来风?

明凯和童扬虽然看起来没那么腻歪,但毕竟是从建队以来相互支撑着走过来的啊,谁知道两个人之间是不是真的有什么。

田野想着想着觉得自己的思路非常清晰准确,赶紧给童扬打了个电话约了顿饭。

“我请你啊扣神,今晚我去找你,给个面子给个面子……”

挂了电话田野觉得自己基本上已经破案了。

除了童扬还能是谁?总不能是狗多吧?我可不相信他有那个胆量搞明凯……“

但是此时此刻的田野忘了非常重要的一件事。

明凯就算是双性,他的外型也是个男的。

而童扬,是个直男。

----

“很难得,田野,你能请我吃饭。”
童扬从锅里捞出了一块刚刚熟了的羊肉。“这家火锅可不便宜。”

田野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

你知道不便宜还非要选这家!?

但是心里的话不能真说出口,毕竟他是有正事要问童扬的。

“扣神……你知不知道,明凯怀孕了。”

话一问出口感觉自己和别人眼中的智障没什么两样。

童扬一直以来波澜不惊的脸也有了起伏,甚至突然有点凝重。


难道真的是……


“田野,你长大了。”

“啊?”

“都能看出来我最近情绪有点低落了,还知道给我讲笑话了……”

田野心中一万只金赫奎跑过。

我还真没看出来您老人家心情低落,您那表情什么时候有过变化了……

“我认真的,扣神,没开玩笑,明凯,怀,孕,了。”

这下童扬陷入了短暂的思考。

就在田野以为真相即将浮出水面时,童扬说话了。

“认识他这么多年还真没看出来明凯是女的……电竞花木兰?”

………

田野突然不想请这顿火锅了。

这算个啥收获啊,不仅没锁定犯人,还把一号嫌疑人给排除了。

回去肯定要被赵志铭那个畜生笑死。

味如嚼蜡地把来龙去脉给童扬讲了一下,田野就回基地了。

所以到底是谁?

----

李汭燦这边刚RANK完,准备去洗漱。

看见旁边还在战斗中的明凯。

走过去想看看战况如何,发现明凯的空调毯马上要掉在地上了。

他把毯子接住,然后顺势把明凯裹裹紧。

据他观察,他们的队霸最近莫名地怕冷。

可能是老了,新陈代谢慢了。

李汭燦想。

而且小肚子都出来了,这是什么?即将步入中年的男人的颓废?

“可以啊李汭燦,”明凯任由他用毯子把自己裹起来,“知道关心前辈了哈~”

也不知道怎么了,怪里怪气的语气今天听起来居然有点温柔。

受到了表扬李汭燦一时不知道该回答点什么,留下了一句“早点睡”就溜走了。


“你看见了吗?”

赵志铭捶了一下田野。

“别捶老子,”田野小声BB,“不会真是李汭燦吧……”


EDG海尔兄弟把怀疑的目标放到了李汭燦身上。

“李汭燦,要当爸爸了,开心吗?”

赵志铭先开始了质问。

“李汭燦,能拿下明凯,可以啊。”

田野紧跟其后。

???

李汭燦突然觉得自己学的中文不太够用,不然为什么有点听不懂。

“怎么不说话?心虚了?”

“怎么不出声?害怕了?

海尔兄弟咄咄逼人。

“你们真的是在说中文吗?为了不影响以后的沟通,我去问成民哥借本书接着学中文吧……”

“明凯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不是你的!?”

李汭燦眨了眨他的小眼睛。

“如果我中文没学出什么毛病来,应该不是我的。”

“不是?”

“不是……”

“你跟明凯没有过什么什么的感情纠葛?”

“我倒是想……”

“???”

“哦没有啊,我怎么敢啊……”李汭燦赶紧收住了自己胡思乱想的脑袋。

最近被明凯莫名其妙的气场搞得心神不宁。

现在终于明白了那是什么,那是母性啊!

温柔如水的气场和他本来一本正经又偶尔骚气十足的个性结合起来,矛盾又充满吸引力。

不过还是别靠太近了,那可是明凯啊,大家都是怕死的人类,就别为难自己了。

李汭燦给自己进行着心理建设。

没得到答案的海尔兄弟又开始了新一轮的互捶。

---

童扬这是离开之后第一次回EDG。

虽然说他跟明凯的感情没那么亲密,但怎么说都是老队友了。

突然爆出来怀孕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应该压力蛮大困难很多吧。

虽然不知道见了面能替他分担些什么,但童扬还是去了。

还没进门就看见了明凯,和一个人在说话。

那个男人比明凯高了一个头,挺眼熟的,谁来着……

“走吧走吧,你需要锻炼。”

“锻炼什么啊……我现在不方便跑步,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没说要跑步啊,我陪你散步还不行吗?你们基地哪有人会管你有没有好好运动……”

“你好烦啊胡建鑫……”

童扬这才想起来这人是谁。

胡建鑫。

不过他什么时候和明凯关系这么好了……

“去嘛去嘛……”东北大汉撒起娇来把明凯吓出了一身鸡皮疙瘩。

“怕了你了,去去去……我换个衣服就去……诶,扣神?”

明凯看见童扬之后,表情有一瞬间僵硬。

“你要去散步?”童扬随口问。

“嗯……”明凯看了看胡建鑫。

“那就去吧,我进去和田野他们聊聊天。”

“好。”

童扬知道明凯那份尴尬的理由。

太明显了,孩子是胡建鑫的。

认识这么多年看来,明凯这个人是真的蠢,什么都写在脸上,也什么都敢说。

赢比赛的骄傲,输比赛的低落。

一件事一旦下定决心就丝毫没有回转的余地。

不然哪里来的“鱼死网破,今晚就走”,一比赛就Flag狂立。
被别人追着黑了这么多年也不是没有道理。

所以童扬很早之前就知道应该和明凯保持距离,这种性格的人,早晚是要栽跟头的。

这也就是他们认识这么多年却亲近不起来的主要原因。

所以看见这个马上就要大着肚子放弃职业赛场的明凯,童扬却不想可怜他。

人家可能乐在其中呢,还用你可怜?

进了训练室就看见田野赵志铭凑在一起小声BB。

“聊什么呢。”
童扬找了个空位置坐着。

“哇扣神,稀客……”赵志铭贱贱的声音响起。

“来得正好啊童扬,”田野把椅子滑到他旁边,“我们现在觉得,胡显昭很可疑……”

“你们不会还在纠结明凯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吧……”童扬幽幽地开口。

“……”海尔兄弟点点头。

“胡建鑫的,明凯刚跟他去散步……”

“???”海尔兄弟陷入沉思。

“知道了就行了,以后也别东打听西打听了,他不是不想让大家知道是谁么。”

“!!”海尔兄弟点点头。

行吧,破案了就行。

还约明凯散步,看样子他男人也不渣啊。

----

童扬接到田野电话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两点了。

他还从没在这个时候接到过田野的电话。

“什么事……”
即使是睡眠被打扰,童扬的语气中也没有丝毫的不快。

“明凯他发烧了……”

田野的语气有些犹豫。

“啊?”童扬算了算明凯肚子里的娃怎么也有四个月了,“吃药啊……呃吃药如果不合适就带他去医院看看呗……”毕竟身体情况特殊估计不能乱吃药,“不过你打给我干什么,我离这么远……”

胡建鑫现在不是在IM吗……就在EDG隔壁啊……

童扬揉了揉酸涩的眼睛。

“童扬。”

“?”

“明凯刚才烧迷糊了,说他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

童扬愣了一秒,然后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蹦起来。

不是吧。
老天爷?


---------TBC

月桂醇山嵛酸酯

「厂马」听你说

随手摸了个段子,国际三禁


——————————————————


司马老贼一直藏着个秘密:他喜欢明凯很久了。


他是个很喜欢往心里藏事儿的人,比如他觉得和现在的辅助配合起来很舒服,比如他欣赏队里中单的意气风发,比如他并不介意小打野时不时的胡言乱语,比如他佩服上单的坚持,这些事他都藏在心里。


可是他不知道,他藏得并不好。就算是神经最大条的world6都能看穿一切。


他其实是准备把秘密都带进棺材里去的。司马老贼很自信,自信到觉得就算明凯有一天发请柬过来,自己也能淡定地去参加婚礼。


直到那天吃烤肉的时候明凯真的提到家里人催着他去相亲司马老贼才真的开始慌...

随手摸了个段子,国际三禁


——————————————————


司马老贼一直藏着个秘密:他喜欢明凯很久了。



他是个很喜欢往心里藏事儿的人,比如他觉得和现在的辅助配合起来很舒服,比如他欣赏队里中单的意气风发,比如他并不介意小打野时不时的胡言乱语,比如他佩服上单的坚持,这些事他都藏在心里。



可是他不知道,他藏得并不好。就算是神经最大条的world6都能看穿一切。



他其实是准备把秘密都带进棺材里去的。司马老贼很自信,自信到觉得就算明凯有一天发请柬过来,自己也能淡定地去参加婚礼。



直到那天吃烤肉的时候明凯真的提到家里人催着他去相亲司马老贼才真的开始慌起来。



“你才几岁啊?他们急什么。”



“我都24啦大兄弟!”



司马老贼没接话,夹起一块肉,轻轻吹了一下就想放进嘴里。



“哎哎哎哩包个森菜啊,跟哩缩过多少遍了!我们不仅要ci!还要会ci!”



司马老贼老老实实从他手里接过生菜,定了定,开口道:“明凯,其实我……”



明凯也不着急打断他,把筷子放下来,盯着他看。



“……没什么。”



他把肉包进生菜,塞进嘴里。



————————————————————



那天司马老贼到基地的时候已经两点了。他没选择上楼,而是坐下来开了电脑,也不打游戏,只是对着屏幕发呆。



半夜下楼倒水的夕阳看到这一幕,拨通明凯的电话。



“你今天晚上没成功啊?”夕阳捂着嘴,很小声。



“没啊,他还是没缩粗口!”



“你差不多得了吧,他不是以前说过的。”



明凯想,司马老贼以前的确是说过的。



那时候两个人在双排,明凯无意中问起他支持的队伍,司马老贼沉吟了一会儿,回答说要想一想。



“哩以前不是we粉丝吗?”



“那是因为你在we啊。”



“……”明凯猝不及防,赶紧转移话题。“deft好像开直播了啊,我要去看一下。”



那是明凯唯一一次在直播的第二天去翻粉丝的录像,他把这段内容截下来,放进手机里,反复播放。



可是那还不够。



他回答夕阳:“我明里暗里追他辣么久,他总应该直接缩出口吧?”



夕阳无奈翻白眼:“恋爱使人智障果然是对的。”



明凯放下电话,抬头望天。



这一刻,他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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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粗来ci火锅啊,最近看上个不错的对象,哩帮我把把关。”



司马老贼抿抿嘴。对于明凯他一向不太会拒绝。



他回复一个“好”字,记下明凯报出来的时间地点。



他自己都没意识到,坐到明凯面前的时候自己心里有多不甘心。



明凯没有征求他的意见,直接点了个白汤锅。



司马老贼并不想问,倒是明凯主动解释:“你辣个肠胃最近不是不太好吗,sao吃点辣的,不然又肠胃炎。”



司马老贼撇嘴:“不是要我帮你把把关吗?照片呢?”



明凯掏出手机,按了几下屏幕,伸手举到司马老贼面前。



司马老贼对着屏幕里自拍镜头下的自己愣了半天。



“这个怎么样啊?”明凯收回手机,痞痞地朝他笑。



“这个梗好老。”司马老贼终于反应过来,没忍住微笑,只能低头掩饰。



“辣哩缩啊,这个到底怎么样嘛?”



司马老贼沉默半晌,抬头认真地看着对面那个人。



“他应该,也很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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