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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dyw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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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露的宅基地

【星战推文】Cody/Obi-wan同人 2

1.i'll orbit your flickering star by sunskippa

门牌:74644719(凹三)

和我比较喜欢的fix或者time travel不同,这篇同人没有更改任何星战正史中的大事件,比如Pong Krell的堕落,Obi-wan的假死卧底人物,以及66号令导致的绝地大屠杀。反而更像是以Cody的视角来看待他和Obi-wan的相遇,他们一起经历的艰苦的战斗,以及他是怎么一步步爱上绝地武士的过程。以一个克隆人指挥官的身份来体验克隆人战争的残酷,以及夹在人的情感和“非人”身份的彷徨,愤怒和悲伤。当然了,作为slash向,作者还是加了Cody在66号令后被反叛组...

1.i'll orbit your flickering star by sunskippa

门牌:74644719(凹三)

和我比较喜欢的fix或者time travel不同,这篇同人没有更改任何星战正史中的大事件,比如Pong Krell的堕落,Obi-wan的假死卧底人物,以及66号令导致的绝地大屠杀。反而更像是以Cody的视角来看待他和Obi-wan的相遇,他们一起经历的艰苦的战斗,以及他是怎么一步步爱上绝地武士的过程。以一个克隆人指挥官的身份来体验克隆人战争的残酷,以及夹在人的情感和“非人”身份的彷徨,愤怒和悲伤。当然了,作为slash向,作者还是加了Cody在66号令后被反叛组织救出并最终来到塔图因和Obi-wan一起带着伤痕幸福的渡过剩下的生命的结局,也算是he了。

作者故事情节的安排上非常克制,很多可以下手狠虐洒狗血的情节都没有进一步渲染,基本是都是Obi-wan一脆弱受伤我们的Cody就心软了哈哈。

整篇文就像是标题:围绕着闪烁星星的轨迹一样,平静,优美还带着诗意,充满了Cody和Obi-wan二人相处间的温馨琐事。特别喜欢最后一段对两人“传说里伟大,可怕的巫师以及他忠诚的影子守卫”的描写,读起来就像是一曲悠扬的长笛吹出的最后一缕余音,或者一本长长的故事书翻到了最后一页。



2.sight unseen by smilebackwards

门牌:39037707(凹三)

事实告诉我们,ao3的kudos榜很有说服力,点赞靠前的文确实都有点东西。这篇文虽然不长,但是真的非常非常可爱。

把竞争意识刻入骨髓的Cody在自己的绝地将军的人选中选择了Obi-wan,然而他的克隆人兄弟却拒绝给他展示任何Obi-wan的带脸图像。于是心如猫挠的Cody又想在和Obi-wan关于战术的讨论通信中直接讨要照片,又觉得不合适,就这样在纠结的心情中真正的迎来了和Obi-wan在212营会面的时刻,然后迅速被自己将军的脸俘虏了。

故事情节其实很简单,但是“Cody想看到自己选择的将军的脸”的悬念hook始终抓的很牢,完全把读者代入了Cody的视角,也急切的想看到Obi-wan到底什么时候露脸。而且被悬念吸引的同时,也不禁对Cody的小心思各种姨母笑。



3.while the world still turns by GrayBlueGreen

门牌:25865611(凹三)

Cody因为一件邪恶原力教派废弃神庙里的雕刻意外的穿越了时空,来到了Obi-wan生命中最痛苦和最彷徨的时刻。他犹如一个从天而降来去匆匆的幽灵,带给了小Obi-wan慰藉,也从老Obi-wan中得知了可能会到来的黑暗未来。同时在这趟奇妙旅程中,Cody也诚实的面对了自己对Obi-wan的感情。

经历了一切的Cody最终在原力的指引下回归了原本的世界,他的时空跳跃导致了三天的昏迷,在这期间Obi-wan一直守在他身边,这次Cody绝对不会让他再遭遇另一个自己那样的命运。

虽然也是time travel梗,但是这篇里没有展开讲Cody回来怎么改变历史,而是让Cody成为了Obi-wan的生命中的神秘守护者,在Obi-wan的最困难黑暗的时刻带来一束永恒的亮光。
整篇文既像一首优美温馨的诗歌,又像是狂风骤雨中瑰丽的浪漫奇谭。虽然有些老套,但是“就算穿越时空,我也一定会和你相遇“,“我在未来等你”真的永远是最动人的告白。十分感谢作者让Cody能走进Obi-wan的生活,抚平命运带给他的伤痛。



4.A Whim, A Desire by NightFoliage

门牌:37184200(凹三)

Vader无意间从西斯神器里发现了一个可以根据记忆构建虚拟世界的莲花器具,渴望已经失去的一切的他启动了这件神器。在虚假的世界中,他再次见到了自己死去的妻子Padmé和从未谋面过的孩子,然而仅仅凭借他的记忆所构筑的世界是碎片而不完整的。为了使这个世界更加真实,Vader不断搜罗跟过去时光有关的人并把他们昏迷后意识拉入到梦幻莲花中,Cody,Ahsoka等等许多人都在不知不觉中进入了梦中的世界。而Vader强烈想找回失去的一切的愿望也被神器所感知到,有一天,远在塔图因的Obi-wan也在原力中受到了召唤,以精神体的方式进入了Vader的世界。

在这个想象中和平的世界里,Obi-wan惊奇的发现自己和曾经的指挥官Cody居然是情侣关系。



5.Tell Me No Tales by seastruck

门牌:12424332(凹三)

蛮精彩的后66号令,Cody觉醒同人。在一次头部受到重伤后,Cody脑中的芯片意外的被破坏了,这也导致他重新找回了自己的人格。

在这之后,怀着无尽的痛苦和怀念,Cody继续留在帝国内部做内应。这条时间线和cannon不太一样,因为Padmé没有死,所以双胞胎和她呆在一起,Obi-wan则加入了叛军的活动中,继续作为将军进行指挥。

然而Cody在联系上线的时候一直没有说明自己是克隆人,所以他和Obi-wan阴差阳错的互相错过了彼此还活着的消息,反而一直在认为对方已死/还被洗脑的状态中无限痛苦。


露露的宅基地

【星战推文】Cody/Obi-wan同人 1

Codywan在国内算是冷门,可能因为Cody戏份也就在tcw比较多,别的地方约等于npc和路人甲,唯一印象比较深的就是“知恩图爆”梗(笑。
但是在凹三这对在老王的各路cp里还是很热门的,而且有不少精彩作品。
对我个人来说,沉默忠犬守护者Cody x 温柔坚韧且有烦人的不自觉自我牺牲倾向Obi-wan的组合真的很好磕。而且因为66号令和Utapau的存在,还可以给故事带来本来两人性格原因很难产生的drama和泼天狗血。

接下来就推荐一些我觉得好看的codywan同人,争取帮大家打开新世界的大门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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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Suicidal Misunderstandings...

Codywan在国内算是冷门,可能因为Cody戏份也就在tcw比较多,别的地方约等于npc和路人甲,唯一印象比较深的就是“知恩图爆”梗(笑。
但是在凹三这对在老王的各路cp里还是很热门的,而且有不少精彩作品。
对我个人来说,沉默忠犬守护者Cody x 温柔坚韧且有烦人的不自觉自我牺牲倾向Obi-wan的组合真的很好磕。而且因为66号令和Utapau的存在,还可以给故事带来本来两人性格原因很难产生的drama和泼天狗血。

接下来就推荐一些我觉得好看的codywan同人,争取帮大家打开新世界的大门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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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Suicidal Misunderstandings by nevertheless_turtle

门牌:29728164(凹三)

虽然是天坑,但是特别特别好看!强烈推荐!

66号令后,躲藏在塔图因荒地洞穴中的Obi-wan吃下香料以缓解心中的痛苦,然而不知道为何醒来后的他竟然意外的回到了克隆人战争时期。

认为这一切都是香料造成的幻觉的Obi-wan毫无顾忌的对Cody,Anakin甚至还有绝地圣殿的一众大师以及绝地武士等人表达了自己对他们的疑惑,后悔,痛苦,依恋以及爱。他突然的情绪爆发让众人摸不着头脑,然而认知错位下的鸡同鸭讲却让Anakin知道了自己的师傅对于自己深深埋藏的感情。师徒二人讨论了Anakin和Padmé的秘密婚姻,而Obi-wan对于屠杀圣殿的只言片语让Anakin误以为自己在肯塔斯的大屠杀已经暴露,两个人(因为完全不同的原因)抱在一起痛哭,Obi-wan保证自己会宽恕Anakin并帮助自己徒弟改过。

向师傅忏悔过自己最黑暗秘密的Anakin感到心情轻松,然而以为自己深陷幻境想回到现实的Obi-wan却决定自杀以“醒来”。幸亏Anakin及时赶到,拦住了他,但是在争斗过程中,Obi-wan还是受了重伤。Obi-wan自杀的消息深深的震撼了和他关系亲密的人,Bant,Windu,Anakin甚至还有Cody都被叫来一起探讨原因,在此期间大家回顾了Obi-wan日常里被忽视的压力,Anakin还对其他绝地大师坦白了自己的过错,认为可能是自己的错误导致了Obi-wan的自残行为。

在Obi-wan醒来之后,大家费了好大劲才让他意识到自己不是在西斯的骗局里,而是真正的回到了过去,这时Obi-wan才后悔起了自己自杀的鲁莽行动。而这也让众人尤其是Anakin又哭又笑,半是恼火半是释然。彻底清醒过来的Obi-wan也将自己“前世”的记忆告诉了绝地委员会和Anakin,大家开始布局铲除Palpatine,改变一切。

文章到这里就坑了,还没有完全展开到底会怎么对付Palpatine,但是现有的就已经足够好看了,文笔流畅幽默,对于人物情感冲突的描写生动而有感染力。尤其是以为自己只是做梦的Obi-wan和对于他的反常态的激烈情绪摸不着头脑的众人的反应真的很好笑。

当然我个人认为可能为了更有戏剧性,里面人物塑造稍微有一点点夸张(对我就在说里面动不动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Obi和Ani)。但是毕竟Obi-wan是经历了66号令之后买醉才穿越过来的,Anakin也不属于能很好克制自己情感的人,两人在如此离奇的错位下显得有点非理性读起来也不会很ooc。

另外除了人物互动以外,剧情悬念的钩子设置的很好,很抓人。一开始是Obi-wan到底什么时候能意识到自己穿越了,再然后是众人怎么齐心协力改变悲惨的未来。不断有一个核心的吸引点拉着你一口气看下去,可以说是在我看过的time-travel文里top tier的了。



2.(They Were) Made For Us by Echuta (setoboo)

门牌:29544741(凹三)

Obi-wan意外的来到Kaminoan并发现了号称是为绝地准备的克隆人大军,他惊讶的发现这些不同的克隆人都有着不同的色彩和气味。而里面最令他感到舒适以及喜爱的是那些有着橙色落日的个人,比如他的指挥官Cody。在和克隆人打交道的过程中,Obi-wan对于原力中克隆人的描述经常啼笑皆非的引起一些让克隆人心惊胆战以为自己会被“退役”的误会。而随着他对克隆人了解的越多,他也越为他们遭受的命运感到不公和愤怒。并决心利用自己所有的资源来改善克隆人的待遇。

未完结,填坑遥遥无期,但是真的好看,让人一口气读完上万字。里面对于不同克隆人在原力里的感觉和品酒或者品香似的,非常有趣,也很有画面感。后面还有Obi-wan老母鸡护犊子式替克隆人出气,简直太可爱了。



3.snow on red sands by littlekaracan

门牌:27862090(凹三)

剧情不算复杂,但写的很带感的Cody/Obi-wan系列故事。双视角,66号令之后时间线。

第一篇是从Cody和boil的角度讲了两个人怎么从浑浑噩噩为帝国服务的情况下意外醒来,并且决定和自己小队里的另外两个队员叛变加入义军的故事。当然了肯定还有喜闻乐见的,清醒过来以后为了杀了自己的老情人心痛不已的情节。然后四人小组在一次对义军基地的突袭行动后,找到了一名濒死的义军成员,对方表示会派人来联系他们。于是Cody就一边忧郁痛苦一边等来接自己的人。很快,接头人就来了,Cody验证了对方的绝地身份,然而那人却戴着一副面具和变声期,让Cody无法确认到底是不是自己认识的绝地武士。

当然了,读者是很轻易能猜出这里到底是谁来了,就是Obi-wan本人嘛。当然,本来我还以为会再拉扯一番,再泼点狗血。没想到后面Obi-wan很快就在战斗中因为一个昵称把自己给掉马了。在一番(压根不算激烈的)对峙后,双方很快眼泪汪汪的和好如初,然后一起回到了基地,一路上还让其他队友吃了一堆狗粮。

第二篇则是Obi-wan视角,讲了他在66号令之后怎么带着离开塔图因卢克加入义军,又怎么在无数星星间拼命寻找Cody直到力竭才不得不有所收敛。以及在Cody主动发出信号后,Obi-wan是怀着怎样后悔,急切而又欣喜的心情踏上去迎接自己爱人之路的。

作者写的情感戏特别细腻,那种让人就纠结,期待,盼着着小情侣抓紧重逢的情绪始终牢牢的勾着读者读下去。



4.in our hearts some ancient song by whimsicalimages

门牌:25582654(凹三)

if世界线文,假如five在芯片事件后意外的遇到了Cody以及Obi-wan,两人把他带到了绝地圣殿,并在Bant的帮助下解除了five身中的毒药。

这里偶遇的时候Obi-wan一直带着头盔,所以five把他当成了Boil。结果头盔一摘发现居然是绝地直接把five吓傻特别好笑。而清醒过来的five自然也把克隆人脑中都有控制芯片以及最高议长可以利用它来杀死绝地武士的事情和盘托出。

意识到事情严重的Cody,Obi-wan以及在场提供帮助的qunlan和Bant还没来得及做出应对方案,Palpatine就在跟Cody的通讯中启动了66号令。这让Cody疯狂追杀Obi-wan,不过幸亏在绝地治疗师的帮助以及Obi-wan的诱饵下,Cody被成功控制住并且通过手术切除了芯片。

Cody清醒过来后,对于自己差点伤害了Obi-wan后悔心痛不已,Obi-wan反过来温柔的安慰了爱人表示这一切都是芯片和幕后黑手的错。因为抓捕Cody的打斗不幸被摄像机拍到了,所以Palpatine要求公审妄图伤害绝地武士的克隆人。Cody决定将计就计利用Palpatine不知道自己芯片已经移除这一点来翻盘取胜,Obi-wan一开始不同意Cody以身犯险,但在对方的坚持以及局势所迫下不得不答应。Palpatine果然在私下的见面中赞扬了Cody的表现并命令Cody用炸弹把自己和替他辩护的Padmé一起炸死,以此来诱使Anakin黑化并情感上深深的打击Obi-wan。在Palpatine走后,Cody赶紧把自己得到的命令传了出去,同一时间,得知了Palpatine阴谋的绝地武士团联系了bail等信得过的政治家,并迅速的和Dooku和解,准备联合在一起同时从政治以及武力上制服Palpatine。

终于到了Cody公审的那天,在现场bail,Dooku等人迅速向Palpatine发难。而事迹败露的Palpatine果然立刻启动了66号令并和现场的绝地大师战成一片。幸亏已经基本去掉的芯片的212和501迅速加入,才防止了事情进一步扩大。经过了一番艰苦的战斗,Palpatine被杀死,绝地圣殿也因为清醒的克隆人的保护而幸免于难,银河系终于避免了一场原本注定的巨大流血。

精彩的剧情文,five拯救世界。有时候命运就是这么神奇,可能一个小小的改变就会导致未来驶向完全不同的方向。


5.Dream you not of broken men by aceofsuns

门牌:41376666(凹三)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CC-2242脑中会不时的闪现出还在为共和国服役时的记忆片段,有时是Kaminoan的生活,有时是他和其他克隆人兄弟在212的日常,有时又是他最爱的绝地将军Obi-wan。当然这些对于CC-2242都没有意义,毕竟好士兵只需要听从命令。

但是有一天,他发现他身边的有些克隆人身上似乎发生了一些奇怪的事情,“体检”作为关键字频繁出现,莫名其妙的“退役”以及失踪,以及似乎不再被严格遵守的行动程序。对这一切感到迷惑的CC-2242亲自展开了调查,并追查到了很多可疑的蛛丝马迹,但不知为何,他始终不愿意将自己得到的一切情况报告给帝国的长官。而随着调查的深入,名为Cody的旧日人格也渐渐浮出水面。

虽然是Codywan同人,但整篇文主要是以Cody为视角,展现了66号令以后克隆人在帝国的日常,他们的迷茫,觉醒以及所受到的残忍的不公平待遇。作者的叙述有一种刻意的冷淡以及机械化,让人在阅读的时候能非常形象和直观的感受到被芯片控制后的克隆人的“非人感”。这也正和Cody记忆里他和克隆人同伴以及爱人Obi-wan生动,甜蜜而又快乐的回忆形成了巨大而强烈的反差感。这种把一切美好事物打破并彻底抹杀的行为,更加凸显了帝国以及66号令的残忍和灭绝人性。

总之喜欢看Cody不断恢复自我并因为自己杀了绝地将军以及自己爱人心碎成渣渣的狗血八点档的一定不要错过本篇。



'◇'

《14BBY》

cdw短篇一发完

预警:记忆清除&修改,洗脑,精神压迫等。

灵感来自《1984》,和一篇叫做《Haunt me, then》的codywan fanfic。


no beta,我一人生一人死


以下正文







14BBY,对于CC-2224而言,这是平平无奇的一年。一切都像往常一样,依照着自他出生起就被规划好的模式有条不紊地运作着。他依旧服役于当朝政府执掌的军队,与其他千千万万个兄弟一起,构成这个国家声势浩大的暴力铁腕。


14BBY,这一年是CC-2224服役于银河帝国军的第五个年头。这个判断是来自于帝...

cdw短篇一发完

预警:记忆清除&修改,洗脑,精神压迫等。

灵感来自《1984》,和一篇叫做《Haunt me, then》的codywan fanfic。


no beta,我一人生一人死


以下正文







14BBY,对于CC-2224而言,这是平平无奇的一年。一切都像往常一样,依照着自他出生起就被规划好的模式有条不紊地运作着。他依旧服役于当朝政府执掌的军队,与其他千千万万个兄弟一起,构成这个国家声势浩大的暴力铁腕。


14BBY,这一年是CC-2224服役于银河帝国军的第五个年头。这个判断是来自于帝国官方日历上的数字,也是通过这些数字,他——以及银河帝国所有自然人公民与克隆人——得以知晓他们已经经历过的时间跨度。不过,在CC-2224的感觉中,他为帝国服务这件事,仿佛已经发生了很久。比五年更久,比官方记录里的时间要久得多,仿佛他从胚胎中脱离、坠地开始,就过着如今这般生活了。


对于帝国之前的日子,CC-2224并没有什么深刻的印象。至于那个已经被消灭的时代——“银河共和国”,官方资料里这样称呼它——与其他所有克隆人士兵一样,CC-2224并没有多少关于它的有价值的记忆。相比于官方名称,军方中一些上级官员更愿意称呼它为“共贼国”,意思是被整个银河系“共同的敌贼与叛徒”所统治过的一段卑鄙时期。在士兵们所学习到的官方记录里,以及他们偶尔被要求走访的民众的口述里,共和国时期的岁月是黑暗而漫长的。政府被敌对势力暗中控制,议会众臣的声音被人为操控,军队的高层职位被叛国者与无能之辈占满,国家的臂膀被架空,而亿万民众的痛苦与哀嚎则无人在意。在所有可靠的资料记录中,共和国时代的社会是混乱的,失序的,而造成这场时代悲剧的祸端,究其源头,是一个历史久远且规模庞大的组织——绝地武士团。


从官方的史料,到现存的民间故事、传说和其他艺术作品,在每一份CC-2224所接触到的资料里,绝地武士团一直是以一种迂腐而邪恶的形象而出现。这个曾盛极一时的庞大组织,树大根深,观念陈腐,贪权贪利且高高在上,对内部等级分明,恃强凌弱,对外部则横征暴敛,成员皆自诩高人一等。而在共和国时代的中后期,绝地武士团的高层开始不满足于暗中操控政府,而是试图通过控制军队力量来改朝叛国。组织内部的下层成员则由全宇宙各地的青少年构成。这些青少年数量之巨大,即使自帝国建立以来便有专属部门立案追溯与核查,也至今未能彻底完善出全部的档案。这些下层成员自幼便从他们的原生家庭中被掳走,囚禁在组织中,常年受到单一极端思想的洗脑与教唆,思想与行为也逐渐趋向一致化、极端化,更有甚者,在组织灭亡后仍迷途不返,如今流窜于帝国各地伺机作乱。


不过,这些内容,对于CC-2224来说,更多的是来自于对官方资料的学习,而非实际体验。虽然,作为曾在共和国时期生活过,甚至参与过帝国建国之战的老兵,CC-2224和他的同期兵们本也曾是这场变革的见证者与讲述人。不过,这在第132号法令颁布后就被改变了。帝国建立将满一年时,对各派残旧势力的追查和清算暂且告一段落之际,新任帝国皇帝——从与旧势力的斗争中靠顽强取胜的前共和国议长希夫·帕尔帕庭——宣布了新帝国对现役克隆人士兵的一系列政策改善和优待,统称为第132号法令。这其中便包括了对前共和国老兵的“跟进式健康监控与康复治疗项目”。在该项目的推进之下,CC-2224与其他仍在役的同期兵们一起,自愿接受了后勤医疗部门提供的一系列体检,和随后的众多药物、物理与手术治疗。这一系列的治疗项目,旨在帮助士兵们提高身体机能、消除战后影响和提升工作幸福指数,虽然是义务性要求全军参与,但是全程免费。


就是在那时,CC-2224所有关于共和国时代的、属于个人的记忆,在某项统一的治疗环节中被抹去了。与其他尚存于世的老兵一样,他确实曾经历过那个时代。他也相信,在旧时代的战场上,自己也一定亲眼见证过炮火中战友的倒下和同敌人的角逐。不过这些经历都随着失去的记忆离他而去了。在建国一周年纪念日时,帝国为所有牺牲在建国之战的士兵修建了一座总纪念碑。巨大的碑岩矗立在全军办事部门前的广场正中央,那里并不是军方重要的内务场所,但是却是全军每天人流量最大的地方,坐落于首都科洛桑最繁华的几个陆上板块的正中间,交通发达,人口稠密。每天,熙熙攘攘的行人与车流在广场川流不息,他们无需刻意留意,便能看见广场中央高耸巨大的纪念碑。碑上密密麻麻地刻着三十八万四千四百个牺牲于黑暗共和国时期的士兵的编号,由锻金雕铸而成,即使在乌云密布的阴天也烁亮夺目。


如今,这座纪念碑,是那段过去岁月为CC-2224留下的、鲜有的几件可以看得见、摸得着的纪念物之一。除了他额头上的伤疤,和一个帝国颁发的代表作战功绩的荣誉勋章之外,他对于旧时代的记忆停留在了官方文献资料、广播、电视节目和口口相传的故事里。有时,他路过办事部广场上的纪念碑时,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金色编号,会不自觉地思考,其中有多少的牺牲者,有可能曾是他的故友。这些编号之中,可能有一部分,代表着曾与他共事于同一部门的、每天结伴而行的伙伴,或是那些在战场上与他一起并肩冲锋、在一个战壕里挨过炮火的战友。也许他们倒下时,自己就在现场,就在他们身边。也许自己曾亲自抬着担架,把他们送进拥挤的战时医院。也许他们最后闭眼时,自己曾在床位前握着他们的手。不过这些都不得而知了。随着记忆被清除,共和国时期的战争与黑暗给CC-2224留下的个人创伤被抹去了。如今,每一个被清除了个人悲伤的老兵,都已经重整旗鼓,全心全力付命于当下。而取代这些个人悲伤的,是在一次次全国性纪念活动时,官方传递给大众的共同悲伤。在过去的五年里,帝国举行了大大小小不下百次的战争纪念日、受难者哀悼日与阅兵仪式,悼念那些没能等来黎明的牺牲者,并谴责那些罪大恶极的、以绝地武士团为代表的叛国者与投机者。正如帕尔帕庭皇帝在第四届帝国日——即建国之战胜利纪念日——上的全国讲话中所提到的,“我们不能忘记这些过去的悲伤和我们历经的黑暗。这些伤痛,使我们的人民保持警觉,坚定对敌人的追捕和歼灭;铭记过往,杜绝历史的重蹈覆辙。”于是如今,无论曾经各自遭受过怎样的迫害,每个士兵对共和国时代的恨都是相同的、广泛的而且默契的。





关于CC-2224个人的记忆,医疗部的工作人员是在哪个环节、通过什么技术手段清除了它们,也已经无从知晓。事实上,在起初的一段时间里,CC-2224曾对记忆清除这项治疗内容有过异议。他不知道被清除的记忆内容都是什么,因此不敢保证它们都是不被再需要的、可以抛弃的。有些记忆,说不定在未来的哪天,会对帝国,对他的战友,或者他自己有意料之外的帮助,而成千上万的士兵失去了这样有潜在价值的记忆,无疑就像爆破了一座座珍贵的资源。对此,在项目推进的两个月后,CC-2224曾撰文向上级反馈意见。在那之后他得到了上面批复下来的一份详尽的答复文件,其面面俱到之程度,让CC-2224推测自己并不是唯一一个提出过意见的人。


文件中,官方详细地回复了CC-2224提出的多项担忧和不解。其中指出了,新帝国尚且根基稚嫩,现阶段的财政能力与战后税收水平暂时不足以支持所有现役老兵进行一对一定制化的记忆筛选。因此,医疗部门采用了选取关键词或特定时间点的方式,来快速筛选出可能涉及战后PTSD、旧势力洗脑性思想、旧部队中的过时习惯等内容的记忆,并一键清除。该文件还详细列举了会被选择清除的各种记忆内容的类型,并在末尾补充道,如果出现了不必要的误删记忆,也不会造成影响,因为帝国在治疗结束后,会加强安排士兵们的学习和教育,确保一切必要的知识、机能与思想能得到保留和牢记。


因此,即使失去了关于共和国时代的体感记忆,CC-2224也得以从后期的学习中了解到这段历史中的种种,以便于自己在今后的履职。这对于军队的管理也是有益的,毕竟每个个人对一段时代的认知总是会受到个人认知能力的影响,并不可避免地造成偏差。而官方安排的统一的学习教育,可以从源头消除这些理解上的差异,更好地实现所有士兵在的思想和行动上的一致性和团结性。当然,这一点也在回复文件中被着重强调了。相比之下,个人的情绪与个人的认知,都是不必要的,且有害无益的。


同时,文件中还提到了一项CC-2224此前没有想到的问题,即记忆清除这件医疗项目的功效性。文件中指出,根据来自部分受治士兵的疗效反馈,该手术有时会出现一些“失误”,即,对那些需要被清除的记忆抹除得并不足够彻底。根据医疗部门的调查记录,当这样的失误发生时,有些士兵会出现特定场合下的“既视感”反应,也有些士兵会出现暂时性的幻听、幻视、幻嗅等症状。也有些士兵出现了轻度的精神性疾病症状,即会无征兆地产生一些“不受控,且本人无法解释”的情绪,常见为突然的低落、焦虑、怀疑、悲伤、情绪崩溃等,极端案例中可见自杀倾向。不过,最常见的现象,是士兵会产生一些无法解释的、且令本人感到不安的梦境,其梦境内容通常与共和国时代的人事物有关,但普遍缺乏基本的逻辑与美感,没有进一步解读的价值。


通常情况下,士兵出现这些症状,是因为记忆中会诱发战后PSTD的内容没能得到充分清除,从而导致了心理问题;或者是一些敌对旧势力的洗脑思想未被充分删除,因此在大脑认知中,与士兵现阶段所接收到的正确思想产生了矛盾,从而导致了生理上的不适和抵触反应。


然而,文件中还提到另一种可能性,即,表现出以上症状的士兵,可能是旧势力安插埋伏在帝国军队里的残党。这些残余份子在如今的帝国军中伪装自己,内心却仍扶持着迂腐邪恶的旧势力思想。因此,在受到一段时间来自帝国正统思想的熏陶与周围环境的耳濡目染后,长期的言行不一会让一部分残党产生混乱和动摇,导致其无法继续保持伪装,暴露出极端情绪,并做出不合群的举动。


关于这一点,文件中细致地讲述了该如何观察身边同事的情绪、肢体动作与面部表情等,一旦发现值得怀疑的现象,要第一时间报告给上级或医疗部门。这并非全部是为了防止旧势力残党的渗入,更多的目的,是出于对战友和同胞兄弟的健康的关切。同时,官方也鼓励所有士兵积极地自查自纠,一旦发现自己出现任何不适症状,要及时联系医疗部门,预约复查和复疗。医疗部门与帝国政府愿不辞辛苦、不惜成本地跟进每一位士兵的健康状况与治疗效果,做到不漏下一个、不亏待一个。


对于这份事无巨细的答复文件,CC-2224没能再有更多的异议。在此之后的不到一周,他发现,这份文件最后关于“士兵自查自纠与相互监督”的部分,和关于记忆清除手术功效性的相关内容,被颁布为了第132号法令的附加条令,其名为《关于如何跟进第132号法令彻底落实的必要性举措》。当然,这样做便是通知了所有士兵,应该如何更好地保证自己与身边兄弟的健康及安全。实为一件好事。


不过,实际上,在这么多的保障与改进之后,CC-2224内心深处仍对这项记忆清除治疗有着一丝排斥。他无法解释自己这种排斥感是从何而来,也不知道这种莫名的、对官方上级法令的警戒心理是因何而起。“好士兵服从命令”是军人的天职,身为一名帝国专门为维护国家和人民利益而创造出的克隆兵,他本生来便是一件属于帝国的资产,理应全力贡献自我,别无他心。他的全部,就像他从被创造出时被赋予的编号,是一件武器,虽比普通的枪支弹药更具有些价值,但仍不应该忘记自己的定位与使命。就像他没有那种自然人才会使用的名字与姓氏,也从来没有任何一个克隆人士兵拥有名字,这就好比是没有人会为枪膛中的一颗子弹取名字一样。毕竟战场不是家庭,独一无二的名字不仅是资源浪费,而且不方便其他人理解。


这一次,CC-2224没有再上书,而是找到了自己的直属上级,向对方简要陈述了自己对记忆清除治疗所感到的不妥之感。上司是一位自然人军官,官方的任命履历上说,他曾服役于共和国的政府军队,并在建国前夕深感前朝腐败,于是带头抗命起义,是一位经验丰富且值得信赖的老将。


CC-2224前来报告时,这位上司正在整理上一周的作战报告。虽然他看起来很忙,在为了帝国频繁开展的战争而事务不断,不过根据可靠的官方史料记载,共和国时代的军队更忙。那时的内外战争要更频繁,更密集,伤亡更多,军队的设备与福利也更落后。因此,服役到现在,这位上司现如今的生活也理应是比前朝要好得多。他靠坐在办公桌后,一边在平板上来回戳动,一边听CC-2224的陈述。


“你这种情况我见得多了。”他说道,没有抬眼,脸庞被平板的光照得发蓝,“这种现象偶尔会发生,我的士兵对我或者更上级的命令感到不安。这种不安的情绪是莫名的,也不必听从这种情绪的声音。本质上,这是一种共和国留下的后遗症,那时的军队高层太过无能和自大,总是下达一些不合理而且有害的任务,长此以往,底下的将士们难免滋生出不安和逆反情绪。”


上司解释道。背光下,他胸前一枚枚金属制的荣耀徽章在阴影里映成暗色,CC-2224注意到其中有几枚徽章自己并不眼熟。“不过不必担心,”上司继续说道,“现在的情况已经得到了改善。你这种偶然间的不安情绪,只是一种下意识的习惯性自我保护,是潜意识里的自我强迫。你只需要对它不予理睬,等到时间一长,这种症状便会自行淡掉。”


“不过,保险起见,”上司站了起来,走到一旁的作战桌前。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通话仪,背对着CC-2224,拨给了一个联系对象,“我还是帮你预约一下医疗部门的体检。他们会给你做一些简单的心理评估和身体检查,这能帮你更快好转起来。”


CC-2224没有再感到过不安。






14BBY,对于CC-2224来说,这是平平无奇的一年。他照常进行着按部就班的工作。领取任务,执行任务,汇报反馈。等到了14BBY十月,距离第132号法令的颁发已经快四年,已经没有人会再对法令的内容做任何讨论。


在这一年的早些时候,为了更好地执行第132号法令的附加条令,医疗后勤部门为全部士兵引进了一套针对记忆治疗后睡眠障碍与梦境干扰的设备。安装之后,这套设备可以每晚监测士兵在睡眠时的生理体征,并在出现激动、心动过速、肌肉紧张等现象时进行记录,然后在士兵醒来后通知对方,并提醒其及时联系医疗部门。


帝国对前共和国现役老兵们的考虑逐渐周密,所有的设施与政策都在逐步得到完善。然而,有时候,CC-2224会觉得,这些措施有些在浪费资源。因为,他已经很久没有看见或听说,有士兵出现记忆清除治疗等项目的后遗症了。事实上,在他的印象里,从法令实施开始到现在,他也总共就只亲历过身边大概两起士兵后遗症事件。而且,对于这两件事件,他的印象很模糊,想必也是不痛不痒的小事件,很快便得到了处理。而他自己,则是一直健康,一切正常。



直到十一月末的一天,传说中的怪梦袭击了他的生活。






那本是平平无奇的一天。那天上午,CC-2224所带领的小队接到通知,去科洛桑首都上层的外交办事处协助一名外环使节的访问事务。由于该使节与某个前中立、近期刚加入帝国同盟的国家的皇戚有血缘联系,身份敏感,因此本该活跃在重要前线的CC-2224的小队受命临时前去护送。不到中午,他们便驶入了科洛桑首都的上空,通过专门由军队管制的空中通道,略过下方无数层中来往川流的大大小小的民用交通飞艇。


作为帝国最繁忙的经贸和外交心脏,科洛桑首都全境共有上万个外交办事处。它们分布于城市各处,从地下、地表到领空。而CC-2224及小队前去付命的这处外交处,坐落在建国之战的主战场旧址附近。


当飞船靠近目的地,透过右侧的舷窗,CC-2224可以看到那座伫立在建国之战故址之上的摩天建筑。那是一座巨大的六棱柱建筑,底宽上窄,从五年前建国战役时的主战场——在那之后被夷为平地的前绝地武士团圣殿的遗骸之上拔地而起,通体漆黑,即使在科洛桑严冬的刺眼白日下,也没有映照出一丝阳光。如今,这座名为“希望之柱”的大楼,是帝国位于科洛桑境内最大的政府办公场所,上层主要用于接待重要外宾、承办全国性大型活动等,而中下层则是帝国新闻传娱部门的总部。每一天中的每一小时,每一分钟,都有无数的新闻、广播、书籍等文娱宣传内容从这里流出,通过物流运输网或是网络,源源不断地输送到帝国的每一个直辖星球。在无云的日光下,这座大楼高高地屹立着。在它身下,不计其数的星星点点的小型建筑与民宅匍匐在它投下的浓重阴影里,相互拥挤推搡,此起彼伏。


透过飞船的舷窗,这一片景色足以被CC-2224收入眼底。然而,当视野随着飞船的远去而拉宽,“希望之柱”大楼身下的阴影仿佛正如同浓墨一般,从它底座的四周漫开,渗进它脚下的楼群里。CC-2224忽然觉得,在这片拥挤的、寸土寸金的土地上,如此遮天蔽日的建筑,理应不适合使用如此之深的颜色。黑色会屏蔽光线,影响光照,还会在视线上显得沉重。若是能用浅一点的颜色,则不仅能用建筑自身的光线反射来降低对周围楼群的影响,还能更加美观——


白色。白色应该是更好的选择。


CC-2224忽然感到一种无法描述的感觉。他感到一种熟悉,就好像隐约中,忽然在无边无际的洋流里握住了一段有实体的事物。他感到自己仿佛能无比轻松地讲述出,如果是白色的建筑,那它将会是多么的壮丽。通体洁白,高耸入云,在阳光下神圣,无暇,熠熠生辉。


然而,这种熟悉的感觉转瞬即逝。下一秒,洋流中那段不知名的实物,像细沙一般在拳头中化开了,冲走了。一切忽然又变得空洞,连刚刚那一秒激动的情绪也变得陌生。CC-2224看着眼前不变的大楼风景渐渐远去,脑中一片呆滞。他感到眉心和太阳穴微微发胀,思绪变得麻木而缓慢。他想不起自己刚才是为了什么事情而感到激动。忽然波动的情绪很快被熨平了,只剩下一点点细微的涟漪,让他对此延续了几分钟的困惑。而等到涟漪散尽,他便将这件事情抛在了脑后。半个小时之后,他连这件事情本身的发生也忘记了。





这本该是平平无奇的一天。列队,编排,演习,安全检查,执行,收队,复盘。任务一直持续到晃晃的落日沉下首都的地平线才彻底结束。CC-2224小队的飞船追着夕阳返途,然而降落到军营停机场时仍已经是漆黑的凌晨。回到军营后,CC-2224感到一种比平常更重的疲惫。他没有跟着其他队友去食堂,而是径直返回了宿舍。


半个小时后,他已经休整完毕。中级军官的宿舍是单人的,只有洗衣房、盥洗室与厨房是公共的。简易的办公桌上摆着今天的行动报告,和一堆需要他过目或批示的文件和卷宗。想到早上会有跨部门演习,需要比平时起得更早,他便坐到桌前,拧开长明灯条,决定把眼前的任务在入睡前完成。


他不清楚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因为整个过程悄无声息。恍惚间,等他察觉到时,他已经站在一片白茫茫的天地里。眼前是漫山遍野的茂密的雪白花田,一直延伸到遥远的天际。空中并没有风,但是在漆黑如墨、无星无月的天穹之下,白色的花瓣与枝叶犹如风中的暴雪一般漫天飞舞。


在前方十几米远的花田里,站着一个人。那人也穿着洁白的袍服,站在雪飘如絮的夜幕下,衣襟与头发随着风摆动。


CC-2224静止在原地,看着眼前的人。他以为自己会看不清对方的脸,毕竟在这种离奇陆离的梦境里,理应不该有任何有价值的、清晰的内容。然而他发现,他能看清,他看到得无比清晰。他能看见对方下垂的睫毛,颧骨旁的雀斑,眼角的细纹,与瞳孔边缘雾一般的虹膜。透过漫天纷飞的残叶,和凌乱飞舞的头发,他看见对方的双眼正正地看着自己。那双眼睛似乎直直看进他的灵魂背面。


然而,这双眉眼是陌生的,这份神情是陌生的。这个陌生的来者,用那双眼注视着他的方式,他此生从未见过。他不熟悉。他不理解。他想不起来。


那个人的手中握着一只被折断的单花。一只正值盛放的向日葵。


在漫天的、纯粹的白色中,那只被掐断的向日葵的橙黄色仿佛在跳动。鲜活,热烈而滚烫,灼伤了他的视线。他感到双眼发烫,天地开始旋转,在漫天飞雪的天地里眼花缭乱,头重脚轻。刺痛的双眼几乎就要合上,视野开始变得模糊,但是他拼了命地坚持着看向面前的人。他有一种预感,一种强烈的、令他心脏发颤的直觉,对方是与他相识的人。对方是他本可以讲述故事的人。对方是可以讲述他的故事的人。他知道他的名字。他知道他的人生。他知道他到底是谁。


他无法解释,他无法说清;但是内心深处的某处有一种强烈的声音在向他呐喊。对面的人并不是平白无故地来到这里。对面的人并不是平白无故地领他来到这里。这一切并不是平白无故地出现。冥冥之中,他似乎感受到对方来此的目的。他似乎认出了对方眼睛中的话。在他的过去,在他的人生中,他似乎许下过一个诺言。他似乎用双手接下过一个约定。

一个期许,一个心愿,一个有关于那时的未来、现在的此刻的承诺。


但是,他想不起来。他想不起来。


你是来见我的吗?他感到嘴唇颤抖,眼眶滚烫,双眼被湿热的雾气变得模糊不清。你是来见我的吗?你一直在等我吗?即使我辜负了曾经的承诺。即使我已经弄丢了过去。即使我已经不知道我们是谁。


飞舞的花瓣开始变得密集,风雪变得猛烈,天地间白浪掀天。时间已经走到了尽头。他挣扎着向前,双脚犹如被拴上了千斤的锁链,踉跄着,蹒跚着,几乎摔倒。但是他仍旧紧紧地盯着前方的人,不敢眨眼,不敢移开视线。这是最后的时刻,这是最后的机会。他让对方等了太久。他已经耽误了太久。这是被他浪费的所有时间里,留给他的最后一点宽限,留给他去弥补,去挽回,去争取最后的一丝转机和希望。


“请告诉我。”


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他倾身向前,声音颤抖。


请告诉我,告诉我你是谁。告诉我我是谁。告诉我我的名字。告诉我我已不再知道的一切。我已经再也记不起太多太多的东西。我不知道该以何种模样继续活着。


狂风呼啸,天地震动,白茫茫的花海翻腾起滔天巨浪,吞没了眼。在视线彻底模糊之前,他看到,前面的人久久地望着自己,眉宇微抬,黑色的瞳孔无言地诉说着,里面映出残瓣纷飞的倒影。


然而,下一秒,那双眼睛垂下,被落下的额发遮盖。无名的来者转过身,走入遮天迷地的花海中。


直到一切归于虚无的白,他也没能等到一句回答。







后勤为每个军官配备的闹钟,是内嵌式生物闹钟,通过释放生物电信号来唤醒睡眠者,安静且高效。因此,清晨四点一刻,在闹钟启动的三秒钟后,CC-2224便已经彻底从睡眠中清醒。

  

有将近一分钟的时间,他保持着入睡前的姿势,一动不动地趴在桌面上,头枕着早已失去知觉的左臂,呆滞地盯着自己右手指间虚虚握着的触屏笔。慢慢地,他的视线转到在自己脸颊下压了一宿的文件。他缓慢地抬起头,脊椎与肩膀处的骨骼发出沉闷的卡壳声和尖锐的疼痛。左手已经无法活动,他用同样僵硬但尚能控制的右手,艰难地捏起这份文件。还好,这是最晚临睡前本该处理的最后一份文件。

  

他思索了片刻,尝试着重新抓起笔,却难以控制发软发胀的手指。几番努力之后,光滑的触屏笔以冲刺般的移动轨迹,钻进了办公桌背面与墙壁之间的缝隙。

  

CC-2224叹了口气。他索性暂时作罢,打算赶在军营晨起的早高峰前去用盥洗室。

  

而就在他尝试从椅子上起身时,他手腕上的生物仪盘忽然发出提示音。紧接着,一个热情的电子女声开口说道:

  

“早安,CC-2224,祝您愉快!我是您的睡眠健康监测仪的语音助手。根据仪器所获数据,在您上一次睡眠期间,您的数项生理指标均监测出异常状况。对此,我们建议您在接下来的12个工作时内,预约帝国医疗后勤保障部门进行相应检查。详细睡眠报告已发送至您的电脑……”

  

随着一声关闭音效,CC-2224停止了电子音的滔滔不绝。

  

他站在凌乱的、还未收拾的桌前,又停了几秒钟。思考之后,他打开了电脑,点开内部文件接收中心,确实发现了一份刚刚收到的,来自睡眠健康监测仪的同步报告文件。

  

CC-2224点开文件,报告页面上映入眼帘的,是密密麻麻的标红的异常警告指标。他一排接着一排看下去,心中的困惑却越来越强烈。在军事学校里,他和其他所有预备役的克隆兵一样,学习过基础医学、临床医学、药学和护理学里一些必要的二级学科,因此对于他而言,这份监测报告完全足以看懂。然而,正是因为看得懂,反而令人更加困惑。

  

因为,除了不小心睡在了不合适的地方,他昨晚在睡觉时,并没有经历任何与平常不同的事情。


他又盯着报告看了一小会儿,眉头锁着。他努力回想了一下,自己昨晚临睡前,甚至是昨天一整天的出勤中,是否发生过异常,然后得到了清晰的否定。对于昨晚一整夜睡梦中的内容,他的印象只有一片空白。就好像他是刚刚合上眼,然后下一秒醒来时,就已经到了起床时间。不过,这也不是件坏事,因为这意味着,他经历了一整晚的无梦的高质量的深度睡眠。





尽管感到困惑,而且觉得不是什么大事,CC-2224还是按照设备的建议,在建议的时间内,预约了医疗后勤部门的复诊。当天下午,他从上司那里领到了被批准的请假,坐上军区内的通勤飞船,在太阳快落山时,走进了医疗部的大门。

  

在即将迈进大门的那一刻,大门口正上方漆黑的帝国国徽,正好在一刹那间,从一个特定的角度,映射出了天边橙黄色的夕阳,直直地晃进了他的眼。

  

CC-2224顿了一下,停下了脚步。

  

一瞬间,他忽然感到一种无法描述的感觉。他感到一种熟悉,就好像隐约中,忽然在无边无际的洋流里握住了一段有实体的事物。那一瞬间,他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种意象,一种情绪——鲜活的,热烈的,滚烫的,渴望着去表达,但又沉默而羞怯的。隐约中,他看到一抹温暖的、遥远的、橙色调的色彩。不是太阳,不是黄昏,而是向日葵。一朵接着一朵的向日葵,像一个团队,像一片希望,像一群生命灿烂的人。

  

真是莫名其妙。如今是十一月的末尾,雨雪季的中央,夜晚的最长日,漫长的寒冬仿佛没有尽头。这里目光所及,没有一丝花与木的迹象。他没有道理,在此时平白无故地开始幻想一株喜阳的开花的植物。

  

CC-2224摇摇头,继续迈步,彻底走进医疗后勤保障部的大门。在大厅的长廊上,他困惑自己刚才在那一瞬间里,为什么会无缘无故地感到激动;在前往诊室的楼梯上,他放弃了在心里继续追究此事;而等他走进诊室,坐到工作人员为他拉开的椅子上时,他已经什么都不记得了。






14BBY,对于CC-2224而言,这终究是一个平平无奇的一年。







END




  

  

[补充内容↓]

由于本文是Cody单人视角,因此所有信息都只与Cody所知道的事情保持一致。所以以下这些事实未能在文中直接表现出来:


①Cody并不是一直“健康”


②Cody先前已经来过医疗部几次,并且之前也曾经有好多次陪同战友来过医疗部接受“体检”。不过这些记忆都被清除过。文中这次即将进行的“体验”也不会留下记忆。


③Cody身边的战友也不是“只有很少人发生治疗后遗症”。抗命、骚乱和暴动曾发生过数次,远不止两次,而且规模有小有大。但是事后所有参与or目睹or听说的克隆兵都会被记忆清除。官方不会有任何资料记录这些事件。一切会一直保持平常——从过去,现在,直到未来。Cody印象中的“大约两场不痛不痒的事故”是帝国刻意保留的留白记忆。


④所谓的“记忆清除手术”并不存在。文中的第132号法令中,除了体检是真实发生,帝国从未在其他任何医疗项目上投入一分钱。所有的记忆清除、记忆修改和洗脑都是由芯片完成。每个克隆人出生时便已装好。


⑤芯片的原理不是筛选关键词,而是在记忆中,只保留与帝国官方宣传资料内容一致的思想与经历,其余的所有记忆、经历与情感会全部清除。


⑥芯片的清除操作是实时进行的,可以做到“即想即删”。而且,随着操作次数越来越多,清除会变得愈加容易且高效。(请注意,文中,Cody前一天出勤时发生的情绪波动,被清除共花费了大约半小时;而第二天在医疗部门口这次则只花费了数分钟。速度在指数提升。)


⑦所谓“体检”的作用,是检查芯片的清除效果是否彻底。会使用各种生理及心理手段,检查克隆兵是否真的“忘记”了。过程充满痛苦,但是事后这段过程的记忆也会被清除。


⑧Cody现在是完全不记得自己是谁,以及Obiwan是谁。也根本不记得自己对Obiwan开炮并“杀死”对方这一事实。若是记忆可以得到恢复,他还将承受来自“亲手杀死了Obiwan”这一事实的再次冲击。


⑨自杀或攻击他人的克隆兵,都是由于记忆短暂恢复、且未及时被芯片彻底删除前,受到现实冲击,从而采取了极端行为。常见于第一次出现暂时性记忆恢复的克隆兵,因为芯片的首次生效所需要的时间最久。


⑩Cody是因为记忆恢复次数太多,潜意识中一直在保持思考和反抗,所以芯片的生效速度在他身上已经快到以秒为单位。












'◇'

——我……是谁?

“14BBY11月底的一天夜里,为银河帝国服役近五年之际,CC-2224经历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梦。”


Post-empire时期,芯片清除记忆设定下的cdw

是我的短篇《14BBY》的同剧情作品,但是画。与《14BBY》共享同样世界观与故事情节,文章可以算是画的前情介绍

→热烈欢迎搭配《14BBY》食用

主要对应文中的梦境内容。

——我……是谁?

“14BBY11月底的一天夜里,为银河帝国服役近五年之际,CC-2224经历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梦。”


Post-empire时期,芯片清除记忆设定下的cdw

是我的短篇《14BBY》的同剧情作品,但是画。与《14BBY》共享同样世界观与故事情节,文章可以算是画的前情介绍

→热烈欢迎搭配《14BBY》食用

主要对应文中的梦境内容。

SVAFNIR

【Haunt Me, Then】6

第六章: 家园

  

正文

  

银河向前旋转,将所有人卷入其中。

有些人恢复的比其他人更好,科迪想。他坐在千泉之厅,分出一半注意力听着欧比旺指导围在他身边的绝地们做晨间冥想。 

瑞瓦和他们坐在一起。她已经比科迪刚找到她时长高了许多,学徒辫软软地垂在她的肩膀上,一根崭新的——刚刚制造好的光剑挂在她腰间的环扣上。

她是他们最初找到的幼徒,但不会是最后一个。

这些被拯救并带回家的幼徒们按照年龄坐在一起,他们其中的有些人本来就已经是学徒了:卡尔,凯勒布和崔拉。他们被找到时惊吓过度,每人都有着一段关于师父舍命拯救他们的惊悚回忆。

他们的师父都死了,死了,所以他们的......

第六章: 家园

  

正文

  

银河向前旋转,将所有人卷入其中。

有些人恢复的比其他人更好,科迪想。他坐在千泉之厅,分出一半注意力听着欧比旺指导围在他身边的绝地们做晨间冥想。 

瑞瓦和他们坐在一起。她已经比科迪刚找到她时长高了许多,学徒辫软软地垂在她的肩膀上,一根崭新的——刚刚制造好的光剑挂在她腰间的环扣上。

她是他们最初找到的幼徒,但不会是最后一个。

这些被拯救并带回家的幼徒们按照年龄坐在一起,他们其中的有些人本来就已经是学徒了:卡尔,凯勒布和崔拉。他们被找到时惊吓过度,每人都有着一段关于师父舍命拯救他们的惊悚回忆。

他们的师父都死了,死了,所以他们的学徒能活下来——

无论过了多久,回忆总能刺痛所有人。

有些幼徒在科迪看来还太年轻了,甚至不能成为学徒,比如瑞瓦和格洛古,比起学徒他们更像是婴儿。

此外,一些武士也活了下来——很少很少的一些。

在他们完成了圣殿的主要修缮工程后,昆兰·沃斯把自己丢进回忆室待了很久。他长久地,紧紧地拥抱着欧比旺。

他们还找到了卢米娜拉大师,她一直处于某种假死状态,她身上带着某种信标——大家猜测是为了吸引其他的绝地。最终,甚至连尤达大师也回来了。

他们还找到了一些从未被圣殿发现过的绝地,比如某个正在试图从这场晨间冥想里逃跑的红发绝地——玛拉——他们从一个帝国基地里带回的孩子。

他们还找到了一个暗夜姐妹,欧比旺在原力中感受到了她的恐惧,于是将她带回了圣殿。尽管科迪对这个女孩保持怀疑态度——梅林——鉴于文崔丝在战争中的所作所为,但是——

好吧,至少她看起来和其他人相处的很好,现在已经成为了沃斯的学徒。沃斯在注视着她时,脸上深沉的悲痛和莫名的坚定无法隐藏。

也不是所有原力的孩子都回到了圣殿,天行者的双胞胎就没有。欧比旺曾提议训练这两个孩子,但是这两个家庭都拒绝了他们——科迪很能理解。

武士团在恢复,科迪的兄弟们也一样。他们中的一部分人选择继续留在军队里——经过西斯的摧残后元气大伤的新共和国大军——并试图重振荣光。

也有些人离开了,向着星河漫漫间寻找新生。

更多的人留在了圣殿。战争结束后一些其他地方的卫兵也逐渐归来,他们聚集在科洛桑和圣殿帮忙。

科迪和他们中的很多人成为了朋友,尤其是其中一位——巴兹——经常和他讨论他的同伴。这些守卫们带来了他们自己的医疗师,甚至包括一些专精于精神创伤的医师。

科迪…花了极长的时间和这些医疗师待在一起。

这很有帮助。

他仍然…不喜欢离开欧比旺太远或者太久,他猜测这个毛病大概是治不好了。但是医疗师们帮助他度过了充斥着他的无尽空虚和日夜纠缠的噩梦,那些存在他心中的尖锐刺痛…

 

 

 

 

 

“你这么搞的话你的脸会看上起很糟糕的。”雷克斯的声音从后面飘过来,科迪斜了他一眼。

他听到了雷克斯在靠近,并仔细观察了,确认他不会对周围的孩子们造成任何威胁。科迪给了他一个尖锐的眼神,然后说:“我以为你和阿索卡一周内都不会回来呢。”

如今阿索卡越来越靠近武士头衔,他们重新开始接取任务了。

战争过后她有太多需要消化和学习的,战争导致她的学徒训练过于专注在了打斗技巧上,而忽略了其他重要的绝地知识。

雷克斯微微一笑,和科迪一起并排坐在了温暖的石板上,神开腿,脚腕交叉。“任务很简单,我们提前结束了,”他说,“而且阿索卡想早回来,她…”

她担心她离开的时候会出事,科迪在心里补完了后半句话。上一次阿索卡离开武士团后,国破家亡。

“你应该留下吃个晚餐,”科迪说。有那么一个瞬间他感觉很奇怪,甚至有点儿不敢相信,一切真的已经恢复到如此之好,他们已经可以进行这些日常的对话。

“听上去不错,”雷克斯说,“我问问阿索卡。”

晨间冥想在这时结束了。

玛拉几乎立即从地上弹起来,开始往雷克斯身上爬——她太喜欢雷克斯的头发了——而欧比旺从远处缓缓走过来。

他最近几年留起了头发,长发垂在肩头,随着步履摇晃。

在一些正式场合,他会把头发梳起来。但是科迪发现他更喜欢它们散下来的样子,那些大而宽松的波浪…

当欧比旺弯腰亲吻科迪的额头时,科迪感觉到在他皮肤下躁动的某种情绪开始逐渐沉淀下来。他伸出手,用另一只手绕过欧比旺的要,把脸向上倾斜,想要一个正式的亲吻。

“一会儿的光剑训练你要一起来吗?”欧比旺贴在他唇边询问,科迪轻哼了一声作为应答。

“我认为他们会需要一个活靶子。”他说。欧比旺呛出一声笑,他重新吻了科迪。

“那你就一起来吧。”欧比旺说,握住他的手,挺直身子,将科迪从地上拉起来。科迪紧紧握着他的手指,看着学徒们在他们面前蜂拥冲出大厅。

他可以想像,当他们离开花园时,一百年后的圣殿——或者两百年后的圣殿——或者三百年后——这里讲充满穿着长袍的人们,在同样的石头上行走,交谈,欢笑,与原力紧紧联系在一起,穿过这些纪念碑——绝地们会记住一切,这是他们的本性,缅怀但坚定向前——

“欧比旺。”他说,拉着欧比旺在大厅一面巨大的窗户下面停了下来,阳光从窗户倾泻而下,散落在他们周围。欧比旺哼了一声,回头注视着他——

科迪用一只手搂住欧比旺的脖子,把他拉下来,手指滑入他丝滑的头发,轻轻地吻了他,有时候,他仍然希望自己能先给欧比旺这样的吻…

他打消了这个念头。当他们第一次再次见到对方时,他们俩都不太好。但他们已经痊愈了。痊愈到足以让他张开嘴唇,缓慢而深入地吻欧比旺,直到他不得不抽身喘口气。

“这次是为了什么?”欧比旺嘴角翘起,眼角皱起,问道。

“所有这些,”科迪告诉他,并在他的嘴上轻轻地吻了一下,“不过我们最好快点。每个人都把我们抛在了后面。”

“别担心,亲爱的,”欧比旺低声说道,又给了他一个温柔的吻。 “没有我们,他们就无法开始。”

  

然后他直起身子,握住科迪的手,他们沿着走廊走向未来。

  

  

【全文完】

SVAFNIR

【Skywalker Seduction Method】33

原作者忽然出现!!!今天上ao3一刷新发现收藏夹竟然更新了!!!感动到泪目,我以为原作者已经放弃这篇文儿了!!!失而复得!!!

  

第三十三章:一支太空处男军队(第二部分)

 

简介:

 

501st和212th开始意识到为什么他们的配对尝试一直在失败。与此同时,科迪制定了他的计划的第一阶段。

 

 

正文:

 

[212th和501st 群聊: 没有将军,没有指挥官 (除了老怪(和阿波,他现在又活了?)), 没有雷克斯]

[32个活跃用户]

 

NotAppo: ......

原作者忽然出现!!!今天上ao3一刷新发现收藏夹竟然更新了!!!感动到泪目,我以为原作者已经放弃这篇文儿了!!!失而复得!!!

  

第三十三章:一支太空处男军队(第二部分)

 

简介:

 

501st和212th开始意识到为什么他们的配对尝试一直在失败。与此同时,科迪制定了他的计划的第一阶段。

 

 

正文:

 

[212th和501st 群聊: 没有将军,没有指挥官 (除了老怪(和阿波,他现在又活了?)), 没有雷克斯]

[32个活跃用户]

 

NotAppo: 你们知道吗,我认为我们对这个勾引行动的整体方针就制定错了。

NotAppo: 我们一直在尝试用一些正常自然人勾引人的方式去撮合他们,但是显然这是不够的。

 

Boiled: 你什么意思?

 

NotAppo: 我们需要用一个官方的绝地勾引指南。

 

Oddball: 什么! 不。阿波,住手。我就知道我不应该让你回这个群聊。

Oddball: 那并不是一个官方的绝地勾引指南。

Oddball: 那只是格里在搞鬼。

 

Boiled: 打扰一下。

Boiled: 所以绝地有一个官方的勾引指南。

Boiled: 而你们现在才告诉我们这件事?

 

Oddball: 不并没有。

Oddball: 阿波。指挥官群聊的内容禁止外传。

 

NotAppo: 如果不能互通讯息那这个群聊又有什么用。

 

Fives: 你们怎么能这么瞒着我们!我们一直备受折磨。

 

CrystalBall: 你备受折磨? 怎么,你在我不知道的时候转去212th了?

 

Hardcase: 没,但我们经常和你们驻扎在一起,以至于你们的灾难总能波及到我们。

 

ItsaLongshot: 拜托你们关注一下重点。绝地勾引指南。这是什么,我们应该怎么用?

 

Oddball: 别用,那很蠢。

 

NotAppo: 它以前好用过。

 

Oddball: 而且我不相信那些人。

 

Echo: 以前好用过? 在谁身上好用过?

 

CrystalBall: 告诉我们,求你。

 

NotAppo: 布莱和塞库拉将军结婚了。

 

Oddball: 但我不相信。

Oddball: 布莱总是脑子不清醒。

 

NotAppo: 以及格里和昂杜里将军。

NotAppo: 还有蒙克和费斯托将军。

 

Oddball: 格里跟你闹着玩呢。

Oddball: 蒙克就更不用说了。

 

Tuppy: 我感觉这里有些人我甚至不认识。

 

Boiled: 所以这个勾引指南到底是什么?

Boiled: 全盘托出,然后我们再决定要不要嘲笑你们。

 

Wooley: 别担心,锤头,我也不知道他们都是谁。

 

Oddball: 加油阿波。

Oddball: 这件事太蠢了,我甚至不想打字描述。

 

NotAppo: 行吧,但是有一些细节我并不清楚。

NotAppo: 我知道要有一张长桌子。

NotAppo: 和黑色的长袍,好像。

NotAppo: 然后绝地会向着被勾引的那个人漂浮一个水果?

 

Denial: 水果?

 

NotAppo: 对,水果。漂浮一个水果这个步骤似乎很关键。

NotAppo: 这个操作给我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Oddball: 所以我仍然觉得格里在耍我们。

Oddball: 没有人会那么喜欢芒果。

 

Terrifyingthesecond: …

Terrifyingthesecond: 不————————。

 

Waxer: 你们把缝线弄崩溃了。

 

Boiled: 哇哦。

 

CrystalBall: 等会儿, @Gerggory。你是个cc级别的指挥官,为什么你对此一无所知?

 

Terrifyingthesecond: 我们本来马上就成功了。

Terrifyingthesecond: 不,等一下,这听起来没道理。

 

Terrifyingthefirst: 对。这没道理。这不会成功的,没人会接受这种勾引。

 

Jesse: 我觉得把砖头扔到脸上会更浪漫。

 

Terrifyingthesecond: 科迪知道这个该死的水果的事情。

 

Coric: 砖头。真的吗杰西?

 

Wooley: 野餐又有什么不行了?

 

Waxer: 他这么做了?

 

Greggory: 首先我不是指挥官,我不在指挥官群聊里。

Greggory: 其次我同意老怪,这事儿不可能是真的。

 

Tuppy: 对,野餐。全银河系最浪漫的事情。

 

Greggory: 我们已经看过了足够多的电视剧了,没人会像那样勾引别人。

Greggory: 尤其是肯诺比将军。

 

Terrifiyngthesecond: 所以如果这是一个绝地的勾引指南,为什么科迪知道而肯诺比将军不知道?

 

Fives: 我迷茫了。

 

ItsaLongshot: 因为科迪在指挥官群里。

 

Oddball: 相信我,如果真的有人被这么勾引了,不出一天,全联军都会知道这件事。

 

NotAppo: 不至于。

 

Oddball: 他们一定管不住嘴。

Oddball: 尤其是沃尔夫嘴上没个把门儿的。

 

Terrifyingthefirst: 但是肯诺比。

Terrifyingthefirst: 也许肯诺比不喜欢他。

 

ItsaLongshot: 不可能。

 

CrystalBall: 绝对不可能。

 

Wooley: 不可能!

 

Greggory: 没错,绝不可能。

 

Waxer: 不可能。

 

Boiled: 我不信。

 

Terrfiyingthesecond: 不。不。不。

 

Denial: 行吧,我们踩到了212th的痛点。

 

CrystalBall: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Hardcase: 也许肯诺比不知道这个勾引指南。

 

Denial: 怎么可能?

 

Fives: 可能只是一些不擅长勾引人的绝地会互相分享这个指南,但是由于大家公认肯诺比是个调情专家,所以就没人和他分享这个事情。

Fives: 肯诺比太擅长调戏科迪了,

 

Echo: 我觉得以上对话能证明你们都疯了。

 

Boiled: 呃。

Boiled: 但是这解释不了为什么科迪一直看不懂肯诺比的调情。

Boiled: 还记得昨晚吗,连敌人都被迷住了。

 

Waxer: 别提。

Waxer: 我还在脸红。

 

Oddball: 哦,我能解释这件事。

 

NotAppo: 我以为你不相信这个绝地勾引指南呢,老怪?

 

Oddball: 我不信。

Oddball: 但是我也厌倦了这毫无进展的一切。而且这个指南也不会比你们之前搞出的那些东西更糟了。

 

CrystalBall: 老怪,解释,现在。

 

Oddball: 克里斯冷静。

Oddball: 你们想啊,科迪在指挥官群聊里,所以如果,我是说如果,有另一位指挥官被以这种方法勾引,那么指挥官们可能已经忘记这只是其中一种攻略方法,而不是所有绝地都这么求爱。

Oddball: 他陷入了一个思维陷阱,就好像他觉得绝地只会挥舞光剑,而其实他们也可以抽出爆能枪崩了你。

 

Echo: 听起来竟然很合理。

Echo: 我疯了。

 

Coric: 所以总结一下就是绝地们很诡异然后我们的指挥官只懂得一种技巧而对其他的一无所知?

 

Waxer: 公平来说,他们没机会去勾引或者被别人勾引,除了绝地以外的其他人。

Waxer: 而且,你见过科迪指挥官看纳布天空下的爱之外的电视剧吗?

 

ItsaLongshot: 那个剧烂极了。

 

CrystalBall: 而且,而且!那部剧里没有任何一对儿情侣真正在一起了!他们只是假装在调情!那竟然是科迪指挥官学习浪漫技巧的唯一教材!

 

Terrifyingthesecond: 克里斯,你没必要大写每一个字母。我们能感受到你在尖叫。

 

Denial: 尽管你们的逻辑很有趣。

Denial: 但我们还是在凭空推测,这可能会导致错误结论。

Denial: 想弄清楚只有一个方法,我们需要询问一位专家。

 

Tuppy: 雷克斯上尉?

 

Denial: 不。

 

NotAppo: 我之前就想问来着,你和雷克斯到底怎么回事,丹尼尔?

 

Denial: 他试图把一个过于急切、鲁莽不堪、没有穿盔甲的学徒强加于我。

Denial: 我不管科迪是怎么对他的,反正他不能这么对我。

 

Wooley: 所以我们要找哪个专家。

 

Fives: 我知道找谁了。

 

 

 

[私人通讯: CC-1138 和 CC-2224]

 

CC-1138: 你能不能别再给我发这些审查程序了。

 

CC-2224: 不行。你需要做好准备。

CC-2224: 我不知道我会脱战多久。

 

CC-1138: 这方面我比你懂。

CC-1138: 你不如去关注一下你自己的战斗营。

 

CC-2224: 你不管的话我就让沃尔夫来。

 

CC-1138: 那不符合规章。

CC-1138: 而且,比起听令于沃尔夫,我宁愿被丢尽太空里。

CC-1138: 哦或者我把他丢尽太空里。这也是个好主意。

 

CC-2224: 巴卡拉。

 

CC-1138: 我觉得你担心过头了。

 

CC-2224: 你是想教育我不要过于操心因为所有事情最后都会被顺利解决吗?

 

CC-1138: 不。

CC-1138: 不管以什么标准来说你这都是个自杀式的危险计划。

CC-1138: 但我觉得你在低估我。

 

CC-2224: 多谢。

CC-2224: 多谢你原意陪我做这个。

 

CC-1138: 我这么做只是因为你军衔比我高。

CC-1138: 奉命行事而已。

CC-1138: 某种角度来说。

 

CC-2224: 不,是因为我的个人魅力。

CC-2224: 而且,这会是我补觉的好机会。

 

CC-1138: 难以置信。科迪竟然承认了他缺乏睡眠。

CC-1138: 你打算在监狱里待多久? 你缺了太多睡眠,你补不完的。

CC-1138:从在卡米诺时候起你就没睡过完整觉。

 

CC-2224: 不是所有人都能像你一样严格遵守作息时间。

CC-2224: 帮我盯着点儿老怪。

CC-2224: 我知道他不擅长文书,但是至少不要让他做的比杰特更糟糕。

 

CC-1138: 杰特比老怪强多了。

 

CC-2224: 在坠机方面,我承认。

CC-2224: 算了,我们没时间说这个了。

 

CC-1138: 你是对的。

CC-1138: 如果你确定这么做的话,现在就开始吧。

 

 

 

[212th和501st 群聊: 没有将军,没有指挥官 (除了老怪(和阿波,他现在又活了?)), 没有雷克斯]

[32个活跃用户]

 

[Echo添加了CmdrTano501进入群聊]

 

Denial: …

Denial: 我说的不是她。

 

CmdrTano501: 嘿丹尼尔。

CmdrTano501: 大家好,我不知道你们竟然还有个群聊。

CmdrTano501: 阿波是谁,什么叫他又活了?

 

Fives: 你们说我们需要个专家。

Fives: 指挥官是个绝地。

Fives: 所以她是个专家。

 

Boiled: 五号,她还是个孩子。

 

Fives: 她比我们大!

 

CrystalBall: 只是生物学上来说!

 

CmdrTano501: 如果你们有绝地问题,我很高兴为你们解答。

CmdrTano501: 或者问我师父也行。

 

Fives: 行,所以绝地是不是…

Fives: 不。我做不到。

Fives: 丹尼尔,这主意糟糕透了。

 

ItsaLongshot: 问个问题哪有那么难。

 

Waxer: 你来?

 

ItsaLongshot: 我错了。确实很难。

 

Greggory: 我来问,反正指挥官不知道我是谁。

Greggory: 绝地是不是有一个勾引指南?

Greggory: 其中是不是包含了长桌子,黑袍子和漂浮的水果?

 

CmdrTano501: 呃,没有。

CmdrTano501: 为什么会有这些东西? 桌子能用来干什么? 水果呢? 或者黑色的长袍,这些听起来毫无关联。

CmdrTano501: 而且绝地不能勾引人,我们禁止产生依恋。

 

Oddball: 哈!我就知道。

 

NotAppo: 该死。

 

CmdrTano501: 你们为什么这么问?

 

Fives: emmm

 

Coric: 我们看了一个全息视频。

Coric: 所以我们有些人有些问题。

 

CmdrTano501: 原来如此! 幸亏你们没问我师父这个。

CmdrTano501: 原力在上,那一定很尴尬。

 

 

 

[私人通讯: CmdrTano501 和 GenSkywalker501]

 

Snips: 师父,我觉得我们需要重新检查我们给士兵们看的全息录像了。

Snips: 我觉得其中有一些关于绝地和爱情的片段在误导大家。

 

Skyguy: 哈?没想到他们对这些感兴趣。

Skyguy: 具体是什么?

 

Snips: 我不知道。

Snips: 不过他们问了我一个关于什么绝地勾引指南???

Snips: 虽然我完全不懂一张长桌子在勾引里有什么用?

 

Skyguy: f.bg tyn. Nrckb.tcr,

 

Snips: 师父?

Snips: 你没事吧?

 

Skyguy: 他们做了一个关于这个的全息录像???

 

 

 

[最高通讯: CC-2224: 面向全体]

 

CC-2224: 这是总指挥官科迪命令全体克隆士兵原地待命。克隆部队全体原地待命。停止战争。

CC-2224: 这是总指挥官科迪命令全体克隆士兵原地待命。克隆部队全体原地待命。停止战争。

CC-2224: 这是总指挥官科迪命令全体克隆士兵原地待命。克隆部队全体原地待命。停止战争。

CC-2224: 这是总指挥官科迪命令全体克隆士兵原地待命。克隆部队全体原地待命。停止战争。

 

 

 

[私人通讯: CT-7567 和 CC-2224]

 

CT-7567: 科迪。西斯在上。你在干些什么。

七里辰光sakura
  斗胆给老婆做饭

  斗胆给老婆做饭

  斗胆给老婆做饭

正面追捕

p1是S07E03总之很惊慌的Rex特别好笑

p23是。。codywan。,

p1是S07E03总之很惊慌的Rex特别好笑

p23是。。codywan。,

SVAFNIR

【Haunt Me, Then】5

垂死梦中惊坐起,想起来有个坑没填..

王老师回来了OvO

  

第五章: 圣殿

正文

科迪最后躺在一张属于某个被谋杀了的绝地的床上。

他整夜盯着天花板,直到阳光照在他的脸上之后,他爬起来继续工作。

他忽略了奥加纳参议员的信息——他已经尽了自己的职责,签署了停火协议,他不想与他们任何人进一步互动——他去视察了舰队,花了一天时间参观不同的战舰,检查他的军队。

他和…他的指挥官谈过。他给瑞瓦发了一条信息,让她知道他们已经打败了西斯并夺回了首都。但有一段时间,他忽略了她的回复,只是问她什么时候可以过来和他一起。

最后,参议院有了一位临时议长:蒙·莫思玛似乎很适......

垂死梦中惊坐起,想起来有个坑没填..

王老师回来了OvO

  

第五章: 圣殿

正文

科迪最后躺在一张属于某个被谋杀了的绝地的床上。

他整夜盯着天花板,直到阳光照在他的脸上之后,他爬起来继续工作。

他忽略了奥加纳参议员的信息——他已经尽了自己的职责,签署了停火协议,他不想与他们任何人进一步互动——他去视察了舰队,花了一天时间参观不同的战舰,检查他的军队。

他和…他的指挥官谈过。他给瑞瓦发了一条信息,让她知道他们已经打败了西斯并夺回了首都。但有一段时间,他忽略了她的回复,只是问她什么时候可以过来和他一起。

最后,参议院有了一位临时议长:蒙·莫思玛似乎很适合担任这一角色。科迪听了她通过全息网发表的一段演讲,听了她讲述她对克隆人军队的感激之情。

科迪不在乎感激之情。他什么也没做——

他在没有工作可做后回到圣殿,在大厅里徘徊了一会儿。它们比之前看起来干净得多。成千上万的人无所事事:他们中的一些人显然把时间花在了维修和清理工作上。

科迪的双腿最终把他带到了欧比旺的住处。

他挥手把门打开,走了进去,僵住了。

他不是第一个来访的人。一切都被撕碎了。有人——他可以猜到是谁——把家具摔成碎片,把书撕成碎片,打碎窗户,把东西涂在墙上、地板和天花板上——

科迪呼气,颤抖着,转过身,一直走到发现有人拿着清洁用品,他过去要了一些过来,然后回到房间。

“我记得你第一次邀请我来这里,”他说着走进房间,开始收拾垃圾。他环顾四周,以防万一。他在圣殿的角落看见过幽灵的影子,但那已经过去了,那些从帕尔帕廷手中拯救他们的那些幽灵已经离去,没有一个留了下来。

他清了清嗓子,跪在地上捡起茶杯的碎片,眼睛火辣辣的,这感觉很熟悉。

“我不敢相信你会想让我待在属于你的空间里。你会想在我们不打仗的时候见到我吗?你给我做了晚餐,记得吗?我以前从未吃过在家里做的食物……”

他眨了眨眼睛,试图摆脱模糊的视线,小心地把杯子的碎片放在一边,然后继续捡起一盏破碎的灯,一株碎裂的植物,地板上到处都是灰尘:“我从来都不想离开。即使在那时。这里非常——宁静,而且——”

他在厨房里坐了一会儿,靠在破碎的橱柜上,回忆被冰冷的现实所覆盖:“欧比旺,”他说,声音嘶哑。“对不起。请,请,就一次,这就是我所要求的,给我一次——”

但这还不够。

科迪最终从橱柜里滑了出来。他抬起头来,视线模糊。

直到第二天早上,他才调整回来一点点。

 

 

 

 

 

 

 

 

 

科迪打算天亮时直接回到舰队。

相反,随着太阳的升起,他的双脚却带着他穿过圣殿的大厅。他发现自己走进了一个曾经有一千个喷泉的房间。这是欧比旺最喜欢的地方之一。欧比旺把他带到过那里,他们站在那里时,手指关节相互摩挲。

科迪环顾四周,希望——

相反,他发现塔诺坐在一个被毁坏的喷泉的边缘上,干涸,满是碎片。她双腿交叉,眼睛睁开,但注意力不集中。科迪走到她身边,想知道雷克斯在哪里,如果她没事的话,然后——

“他们要走了,”当他走近她时,她平静地说。她的手搁在膝盖上:她的脸颊上有干燥的泪痕,外衣的领子上积聚着湿气,“幽灵。”

科迪浑身发抖,环顾四周。他一个幽灵也没看见。“为什么?”他紧张地问道。“怎么了?”

她颤抖地微微一笑,用手跟擦了擦脸颊:“他们不会因为出了什么事而离开,”她抽了抽鼻子说,“他们——他们终于可以安息了。他们终于可以继续前进了。就是这样。”她抬头看着他,“他们中的许多人都要我感谢你。”

科迪畏缩了一下,目光从她身上移开,说:“我杀了他们。”

“不,”她说,把他的手握在她的手里,“西迪厄斯杀了他们。”

“他只是下了命令,”科迪说着,放开她的手,“我们会派人到这里来清理,”他转身说。他不知道为什么这感觉如此重要。还活着的绝地太少了——

他摇了摇头,去和手下讨论重建工作。也许——

 

 

 

 

 

 

 

 

 

科迪与一些工程师讨论了修复圣殿破坏的时间和成本估算。他在圣殿的记录室里发现了它们,对大型服务器的毁坏皱起了眉头:有人彻底破坏了整个圣殿的安全录像和至少一半的关键系统。

他们从工作中抽出时间与他交谈,然后他让他们去工作了。他在寺庙的巨大入口大厅里经过了另一大群克隆人,他们都在做一些事情,他决定稍后再去调查他的人都在忙什么。他急着带着信息前往参议院。

临时议长同意他的资助请求——科迪想知道他会提出什么要求才能得到拒绝。在得到她的批准后,他再次离开,走出参议院建筑群,寻找幸存的警卫成员,他们从一条通往较低层的隧道中一瘸一拐地走出来,看上去疲惫、疲惫、受伤,还活着。

“幽灵帮我们躲藏起来,”霍恩说,重重地倚着他的一个兄弟,科迪冲上前去提供帮助。“他们尽可能多地救了我们,”而科迪——

命令将他们带到圣殿,治疗和照顾。他想,这正是绝地想要的。他看着他们离开,登上穿梭机,回到舰队。

 

 

 

 

 

 

 

 

 

最后,科迪设法一个接一个地完成了摆在他面前的所有任务

当他离开舰队回到圣殿,爬上台阶,走进去的时候,天色已接近早晨而不是夜晚。

然后他僵在原地。

他的兄弟们一直很忙——现在他知道他们在忙什么了——全息投影用蓝光填满了整个空间,将逝者的名字投射到墙上。灯光使剩下的幽灵——他们在房间里四处移动,时而出现时而消失在视线中——看起来几乎是实体的,几乎就像他们真的在那里一样,有血有肉。

几名士兵在虚无的空间中徘徊,也沐浴在蓝光中,每个人都像幽灵一样安静。 

科迪踉踉跄跄地开始走动,再次停在212th的名字前,看着名单的顶部,那里的空白处,喉咙绷得紧紧的,哽住了。他不知道他们留给他来填补这个空缺是一种仁慈还是一种残忍,他再也说不清了。

他伸手去拿墙前的数据板,双手颤抖。

他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这还不够。他看着键盘,屏住呼吸。他会输入几个字母:欧比旺的名字,然后,他想,思维变得安静——平静——他自己的名字。

然后他会去一个有一千个喷泉的房间,坐在废墟中,用他的爆能枪对着他自己。

房间里传来了一声耳语,他脖子后面的头发竖了起来。他的目光掠过——

锁定,冻结,在走向他的人影上。 

科迪突然感到头晕目眩,肺部忘了如何呼吸,胸口的心跳失去了节奏,因为——因为——

因为他知道那个朝他走来的人,知道他走路的姿态,知道他的眼睛,他知道他活着时的一切,也知道他死后的样子。当欧比旺穿过房间时,科迪摇摇晃晃,头晕目眩。他浑身泛着蓝光,在科迪面前停下来,上下打量着他,眼睛闪闪发光。

“够了吗?”科迪气喘吁吁地喘着气,意识到滚烫的湿痕从脸颊上滑落下来,伸出手来阻止自己,因为他还没有准备好——让他的手直接穿过欧比旺——原力,他看起来不是很虚无缥缈——于是他发出了一声粗犷、潮湿的笑声。“够了,噢,原力,谢谢。”

然后他跪下,双腿开始抽搐,听到——他的听觉神经在编造声音,幽灵不会说话——欧比旺喊道,“科迪!” 

“我很抱歉,”他气喘吁吁地说,俯身向前,视线模糊,他不知道欧比旺会待多久。他有很多话要说。他的头摇来摇去。他挥舞着一只手臂,他保持不了平衡,打算把一只手放在地板上,摸到了欧比旺蓝色的衣角,感觉——不可思议——就像他抓了一把温暖的布料,而不是幽灵,他的手指蜷缩在熟悉的布料里——“对不起,欧比旺,拜托,拜托,对不起,我——”

“嘘,嘘,”欧比旺——但这不可能是欧比旺,他们听不到幽灵——说,幽灵跪下,把手放在科迪的肩膀上——科迪向前倾倒,他应该倒在地板上——也许这是一种幻觉——但他倒在了一个宽阔的胸膛和强壮的肩膀上,相反,欧比旺再次发出声音声音,“科迪,亲爱的,嘘,没关系,你没有什么要道歉的。” 

科迪摇了摇头,脸在温暖的织物上摩擦。没有什么是有意义的。他发出刺耳的声音,但是无论如何他都坚持着,用颤抖的手臂尽可能地抓着,“我死了吗?我也死了吗?”也许他去圣殿的路上出了车祸。也许他在纪念碑前中风了,也许——

欧比旺发出一声痛苦的声音,一只手按在科迪的背部中间,另一只手托着他的头,说:“不,亲爱的,你没有死,科迪——科迪,我也没有。” 

科迪机械地摇了摇头。“不,”他说,尽管他呼吸着洗衣粉、灰尘和超空间旅行的气味,尽管他收紧了手,感觉到骨头在呻吟,甚至感觉到欧比旺的脉搏在他的额头上,“不,你死了。我杀了你。我命中了目标,你已经是一千——一千片——”

“噢,科迪,不,”欧比旺说,听起来很痛苦,用一只手抚摸着他的头,一遍又一遍,来回摇晃着他,“科迪,亲爱的,你不记得了吗?你打歪了了,我——”

“不,”科迪气喘吁吁地说,哽住了,因为芯片,他不能控制芯片——

“是的,”欧比旺的声音有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你射偏了。它击中了我上方的悬崖。博加和我从悬崖掉了下去,她——死了,但是,科迪,我活着,我在这里,对不起——我——”

“不。”科迪摇摇头,欧比旺转过身来,用力拉他,直到科迪站直。欧比旺把双手放在脸上,托着脸颊,让科迪用不可能的眼神看着他。

“你没有杀我,”欧比旺低声紧张地说,“我没有死。”

科迪盯着他,脑袋太满了,无法思考,心脏试图从他的肋骨里跳出来——他不太清楚自己是在做梦还是在幻觉,或者——

“将军?”有人气喘吁吁,欧比旺转过身来,抬起头来,张开嘴,克里斯也跪了下来,伸手去抓住欧比旺的肩膀,喘着气,“将军,我很抱歉——”

当欧比旺移动时,科迪让自己松开了对欧比旺不可能存在的长袍的紧握,让他伸手去抓住克里斯的手,喃喃地说:“嘘,没事,不——”

 

 

 

 

 

 

 

 

 

 

 

时间失去了一切意义,只剩欧比旺回来的消息从圣殿,舰队和整个星球上卷过。

212th的成员们蜂拥而至,他们抚摸着他,和他交谈,并表示道歉,脸上带着惊愕、破碎或宽慰的表情——

科迪靠得很近:他似乎连离开的念头都没有,哪怕是一刻。他的头在抽搐,他感觉到自己的每一寸皮肤都在感受着心跳,一只手放在欧比旺的肩膀上,或背上,或手臂上,或——

他听欧比旺一遍又一遍地说,他没有责怪他们。任何一个人。他几天前从贝尔那里听说了芯片的事——显然,那个他一直在联系的人。他让科迪,想让他知道欧比旺来了,但是他忽略了他的通话请求——他明白,他对此无法生气。

每次欧比旺说出这些话,科迪都感到胸脯绷紧,眼睛灼热。

科迪听欧比旺解释,把故事拼凑成一个个片段,讲述乌塔帕之后他发生了什么。每次他提到自己的生存,科迪都有一种迷茫的感觉。

他可以看到子弹击中了欧比旺:他记忆力很好。他知道欧比旺已经死了——

但他站在科迪身边,解释说,不,他没有,他掉进水里,游到岸边,离开乌塔帕,回到科洛桑,发现了圣殿的大屠杀,并意识到天行者已经转向黑暗。

“我跟着他到了穆斯塔法,”欧比旺说,这一次,他盯着前方,眼神空洞,“和艾米达拉参议员一起。他——我试图救她,但他——杀了她,我——和他打了起来。”他浑身颤抖,吞咽时眼睛睁得直直,满脸愧疚地补充道,“我杀了他。” 

“不,”塔诺说——科迪不清楚她什么时候到的——并瞥了一眼雷克斯,“你没有。”

科迪听着,眼花缭乱。塔诺在一边解释天行者变成了什么样,他做了什么,欧比旺一边听着一边颤抖着。

这一天剩下的时间感觉同样不真实。欧比旺解释说,天行者和艾米达拉有两个孩子,一对双胞胎,他把一个给了奥加纳,另一个带到了塔图因,欧比旺过去一年一直在塔图因照看他,害怕被帕尔帕廷发现…

他说,他把自己和孩子们藏起来了。尽可能地切断他们与原力的联系。切断了自己的联系以保护他们免受皇帝的伤害。

“所以我们找不到你,”塔诺说,听起来又受伤又疲惫,“我们中的任何人都找不到你。”

“恐怕是这样,”欧比旺说,看上去很疲惫,“我甚至——我对叛乱一无所知。我甚至不知道幽灵的事,直到我走近科洛桑时,普洛大师来拜访我,并——解释了一切。”他朝科迪的方向投了一个非常担忧的目光。“对不起,我不知道,所有这些——”他四处打手势,“我不知道。”

“没关系,”科迪自然而然地告诉他,欧比旺看着他,眼神温柔而悲伤。然后欧比旺想听听他们做了什么,不知怎么的,科迪发现他自己真的能把所有事情组织起来。

当人们前来与欧比旺交谈时,他把自己的每一次行动都一一列举了出来:奥加纳、其他参议员、士兵和幽灵,如此多的幽灵作为他沉默的听众。科迪看不见,他只知道欧比旺转过身来,对着稀薄的空气说话。

直到太阳在漫长的一天结束时下山,一名医生走过来,坚持要他们去某个地方睡觉,承诺第二天可以恢复探视时间。

 

 

 

 

 

 

 

 

 

 

 

当欧比旺走出大厅时,科迪把手放在他身上。

他不得不停下来,当他们进入走廊时,蓝光消失了——

欧比旺站在那里,看上去疲惫、完整、真实。他的头发垂在眼睛周围,铜色的,太阳穴和胡子周围的颜色更白,他的蓝眼睛疲惫、温暖、悲伤——

“科迪?”欧比旺轻轻地问,科迪意识到他只是在盯着他看,感觉像一个饥饿的人,绝望地想要满足某种可怕的饥饿。

“你真的还活着?”科迪问道,声音嘶哑,欧比旺的表情变得柔和了。

“我真的还活着,”他确认道,捏了捏科迪的手。他环顾四周,表情萧瑟,“我从来没有想过我会回到这里。我以为这一切都失去了——一切都永远失去了。现在……”他的声音变了,他停了下来,科迪第一次看到了他是多么的疲惫,他内心的某种巨大而可怕的凄凉,而这些东西在这一天的时间里被隐藏起来,因为欧比旺就是这样的人。

当别人需要他的力量时,他隐藏了自己的痛苦。

科迪只能在一天的短暂谈话中想象他感受到的痛苦。科迪一直在挣扎和受苦,但他至少有希望,一些微不足道的东西让他继续前进,希望如果他做得够多,他会找到宽恕。

他有他的兄弟。

他有幽灵。

而欧比旺认为自己是他整个种族灭绝的两个幸存者之一。他知道他抚养的那个人已经成为种族灭绝的刽子手之一。他以为他杀死了那个人,把自己与所有人和一切都切断了,包括那些像血一样流过他的力量,以保持对未来的微弱希望——

“你看起来筋疲力尽,”欧比旺说,科迪还没来得及理清思路,“我想我应该带你去一个你可以休息的地方。有什么建议吗?” 

科迪点点头,想办法再次移动。他拉着欧比旺走,每隔一秒就看他一眼,确保他不会消失。他一路把欧比旺带到他的住处,把他拉了进去。

他的兄弟们在那里也很忙。他们接受了他给他们的征用命令和请求——

重新装修房间。

他们找到了一张沙发、一些植物和一套茶具,旁边放着一个修好的杯子。科迪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感觉好像他已经退了一步。他茫然地说:“我希望这就够了。”

“你以前用过这个短语,”欧比旺站在门口说。“够了吗?”

“你终于来了,”科迪尖声说,“像其他人一样来拜访我们。至少是那些新兵,即使不是我,至少——”

“科迪,”欧比旺说,用一只胳膊搂住他,声音变得沙哑。“我会马上来,”他低声说,嘴贴在科迪的耳朵上,“我会在你离开尤塔帕之前和你在一起。我会一直陪着你。”

科迪的喉咙试图再次靠近他。他刺耳地说:“我明白你为什么——责怪我——我下了命令,我……”

“我不怪你,”欧比旺低声说,拇指擦过科迪的脸颊。“嘘,科迪,不,如果我死了,我不会责怪你的,该死——我希望我以前能告诉你,我希望我——”

“不!”科迪摇头,一想到这会意味着什么,至少在某种程度上,他又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因为欧比旺当然会这么做,该死的这个白痴,该死,“别这么说!别再说了,我——你还活着,你活着,你……”

他用一只手搂住欧比旺的后脑勺,把他拉得更近,在他的嘴上压了一个吻,然后一个又一个,欧比旺终于在最初的动作后移动,双手放在科迪的肩膀上。

有一瞬间,科迪认为欧比旺可能会把他推开。

相反,他发出了一声受伤的声音,紧握着他的手,稍微歪了一下头,撇了撇嘴。科迪呻吟着,他经常想到亲吻欧比旺,以前——以前——

他们的初吻有点像他预料的,但他几乎没有注意到。他只想听到欧比旺发出更多的声音,感受他的身体,坚实、充满活力、炽热,科迪手下的皮肤,他用力拉扯织物。

“啊!”欧比旺气喘吁吁,当他的背撞到墙上时,科迪紧靠着他,撕扯着他的衣服。

他需要看到欧比旺的皮肤——找到新的伤痕、新的痕迹、比他本应能看到的清晰的更多的肋骨——并触摸他,当他绝望地靠近时,他脑海中的某个部分在唱着活生生的歌。

他们最后躺在地板上,科迪的嘴在欧比旺的喉咙上,欧比旺脉搏在他嘴唇上跳动,欧比旺的手紧紧抓住他的肩膀和手臂,双腿陷入一个尴尬的纠结中。 

之后,他们躺在地板上,科迪在胸口有东西扭曲之前断断续续地呼吸着,他发现自己无助地靠着欧比旺的肩膀哭泣,而欧比旺则双臂抱住他,抱住他直到眼泪止住,显然是自己的眼泪。

也许科迪再也不会哭更多了。

“我们起来吧,亲爱的,”欧比旺喃喃自语,最后,科迪站了起来,把欧比旺拉了起来——科迪继续拉着他拒绝松手——跟着他走进了新鲜空气中,让欧比旺把他的脸擦干净,然后轻声哄他,指示他并把他带到新床前喝水。

“跟我呆在一起,”科迪侧身坐在床垫上时发出刺耳的声音,“求你了,别再走开了。”

“我哪儿也不去,”欧比旺说,“我就睡在沙发上,这样你就可以——”

“不,”科迪平静地说,伸出手臂抓住欧比旺的手腕,“在这里,呆在这里,和我在一起。”

很长一段时间,欧比旺什么也没说,然后他叹了口气。他爬上了床,他的身体温暖而坚实——活生生地——躺在床垫上。科迪翻了个身,因为他只需要——用手臂搂住欧比旺的身体,紧紧抱住他,他的脸紧贴着欧比旺脖子的后面,膝盖蜷缩在欧比旺后面。

他把手掌平放在欧比旺跳动的心脏上,然后——睡着了。

 

 

 

 

 

 

 

 

 

 

科迪醒来时,欧比旺老老实实躺在他的臂弯里。

科迪睁开眼睛,感觉…脑袋里充满了棉花。他数了一会儿欧比旺的心跳,然后他计算每分钟呼吸次数。然后--

“我还活着,”欧比旺平静地说,“我保证。”

科迪瑟瑟发抖。他对前一天的记忆混乱不堪。他想起自己做过的一些事情,感到脸颊上一阵灼热,胃部一阵不适。

他靠着欧比旺的脖子后面说:“很抱歉,我失去了镇静。”

欧比旺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声音,然后转了个身。科迪设法松开了他的手,让欧比旺躺在床上,隔着枕头面对他,他的头发凌乱不堪,胡子向一侧展平。

“亲爱的,我认为你有资格不保持完美的镇静,”欧比旺轻声说道,科迪的胸膛发出了危险的悸动。他退缩了,把目光转向欧比旺的耳边,说道:“我应该做得更好。我……”之后的话他咽了下去。这并不是因为他们之前没有谈论过他们之间的感情,以及战后的无限可能。

但在科迪试图杀死他之前——他说:“对不起,我吻了你,还有——其他别的事。”该死的,他真的……走进房间,把欧比旺推到墙上,然后推到地板上,然后--

欧比旺问:“为什么?”

科迪说:“我以为你会想要——我甚至没有问过——”

“我真的很想,”欧比旺在他试图憋死自己的时候告诉他,“但我知道你经历了一场巨大的情感剧变,我明白,如果发生这种情况——只是因为这似乎是当时你最好的发泄方式,我不认为……”

“这不是发泄,”科迪说,然后皱着眉头,“不只是发泄。我爱你这么久了。你知道的。”

“我知道,”欧比旺喃喃地说,科迪颤抖着,“但你经历了这么多。你的情绪……”他的眼睛颤动,睫毛捕捉着阳光,“现在非常紧张。”

“但还是一样,”科迪告诉他,因为他知道很多,他知道有些事情没有改变,“为了你。”

欧比旺在枕头上点了点头,表示感谢,科迪看着他,活蹦乱跳,不可能——

科迪冲上前去,再次亲吻他,他需要证明这一点。欧比旺发出一声呻吟。

科迪尽可能地靠近他,然后再靠近他,消除了他们身体之间的任何距离。之后,他吻了吻欧比旺脸颊上的泪水,抱住了他,他们又推迟了一会儿,才走出去。 

 

 

 

 

 

 

 

接下来的几天里科迪忙得不可开交,有时他甚至不得不完全停下来,等着脑袋里的噪音消失。

他尽可能多地注视着欧比旺——他们两人——而欧比旺则保持着坚定和饱满的色彩。科迪很担心他,欧比旺太频繁地盯着虚无,经常双手合十,对问题或动作都反应太慢。

也许他们中没有一个人做得很好。

但无论如何,他们还是向前迈进了。

他与参议院举行了更多的会议,举行了更长的听证会和一些公告发布会。奥加纳把他拉到一边,解释说他不知道科迪在找欧比旺,科迪只是点头。他记得他没有告诉奥加纳任何关于他想要找到欧比旺的事。

他为什么要说?  

一天,在欧比旺抵达近一周后,一艘船从卡米诺抵达。瑞瓦跟着它来了。她的到来并不意外,科迪一直与她保持着联系,告诉她欧比旺回来的消息,并尽可能地解释了发生的事情。

欧比旺的出现最好不要让她感到意外。

科迪下楼在楼梯上迎接她,当她从交通工具上爬下来时,她双脚摇晃,好像受到了打击。他把一只手放在她的肩膀上,让她稳住,她用双手搂住他的胳膊,问道:“你确定这是安全的吗?”

“是的,”他挤着她的肩膀告诉她,“我们确保了安全。”

她点了点头,拉着他的手走上台阶,一只手臂笨拙地拿着一个袋子。

欧比万在楼梯顶端的大门口等着他们。科迪注意到他看着瑞瓦时,他涨红了脸,欧比旺花了几个瞬间把表情整理好。

然后上前说:“你好,我……”

瑞娃直接撞到了他身上,双臂搂着他的腰,当欧比旺摇晃着跪在地上时,科迪把目光挪向了一旁。科迪听着他们的低语,心跳,当欧比旺站在那里时,他把瑞瓦抱在怀里,她的胳膊搂着他的脖子。

科迪灵魂中的某些部分立刻缓和了下来,他真的不知道如何照顾绝地武士的孩子。但是欧比旺--

瑞娃回头看了看,满怀期待地向他伸出一只手。科迪犹豫了一下,突然不确定地看着他们俩。然后他呼出一口气,走上前,让她也紧紧抓住他。

 

 

 

 

 

 

 

 

 

他们把瑞瓦带回了欧比旺的卧室——现在也是科迪的卧室了,因为科迪完全没有打算搬走——她把包裹丢在餐桌上,然后小心翼翼巡视房间。 

有几张纸从她散开的口袋里飘了出来,而科迪没来得及在欧比旺把它们捡起来之前阻止他。他太忙于顶着瑞瓦了,没注意欧比旺的动作。当他意识到欧比旺不正常的僵硬时,他脖子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怎么了?”他问,机械地迈开步子,担心——

当他意识到欧比旺手里拿着的是什么的时候,如坠冰窟。那些科迪仔细描摹的图画,他的笑容他的眼睛他卷曲的发丝他的——

“我把它们从墙上摘下来的,”瑞瓦说,她从远处跑了过来,站在桌子旁边,“我把我画的也带过来了,我不想把它们留在那里。”

“从墙上?”欧比旺问。科迪在他边上一动不敢动。他当时没想到欧比旺还活着。他——

“我们舱室的墙上。”瑞瓦说,“我们把这些画都挂起来了。他画的你,我画的我的家人们。这张,这是我最喜欢的一张。”她从一大堆纸里抽出来一张,那是欧比旺在夕阳下低头微笑,因为梅芙讲了一个蠢笑话——

“这些都非常好,”欧比旺说,他声音平静,捏了捏科迪的手,“你画的呢?”

当瑞瓦开始展示她的作品时,科迪终于找回了呼吸的能力,欧比旺领着瑞瓦开始寻找一面新的墙壁挂起这些画。科迪整理起剩下的东西,把它们打包带进卧室。这些画看起来都——极其的私人化,科迪不想让别人看到它们。

“科迪?”欧比旺柔软的询问声在一旁响起。科迪猛然意识的他正坐在床边,纸张散落在他脚下,他正盯着空气。

“我以为我把你杀了。”科迪怔怔地说,把目光挪到欧比旺真实到不可思议的面庞上。

“你没有。”欧比旺说。当科迪紧紧搂住他,深深地吻他时,他一动不动。他的呼吸拂过科迪的面颊,嘴唇,“瑞瓦很担心你。”

“好。”科迪回应他,他拇指摩挲了一下欧比旺的面颊,然后站起身来走出去。他在客厅的沙发上找到了静坐的瑞瓦,后者的眼睛在看到他时亮了起来。当科迪建议他们一起吃个晚餐时,她看上去简直无比开心。

雷克斯和塔诺晚些时候也加入了他们——欧比旺邀请的。而其他的士兵——大多数是212的士兵,也想办法加入了这顿晚餐。

 

 

 

 

 

 

 

 

“你会训练她,对不对?”晚些时候——当他们回到房间,让瑞瓦睡下之后——科迪问欧比旺。

他把对方抵在墙上,以此证明他们都还活着。

他把头埋在欧比旺肩膀里,想象着他是否能把自己从现在这种疯狂中解放出来,回到那些平静的——之前的生活。

欧比旺低着头,脸藏在阴影里:“上一次我训练某个人之后... ...结局并不是很好。” 

科迪眨了眨眼睛,抬起头看着他:“天行者所做的一切并不是你的责任,而且,瑞瓦和他不一样。”

“我知道,”欧比旺叹息,“但她——当我训练阿纳金时,我知道明明有其他人能比我做的更好,但是我忽略了这一点。而现在——”

“没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科迪喃喃道,他的头向下滑落,从肩头移动向胸口,知道他能听到欧比旺的心跳,“而且她需要你,阿索卡也需要你。”他把嘴唇贴在欧比旺的皮肤上。

欧比旺用手抚摸着科迪的头发。

“我哪也不去。”欧比旺说,科迪点点头,他用力闭上眼睛,亲吻欧比旺温暖的肌肤。

“我需要,”科迪一边说,一边转过身来,心里一阵疼痛,“如果我……”

“是的,”欧比旺说,向后推了推他,然后,他让科迪紧紧抓住他,科迪知道这会有点疼,于是他们蜷缩在一起

他们失去了太多——银河在上,他们已经失去了太多——科迪只是觉得自己……应该思考前进的想法,以某种方式治愈,而不是仅仅——确保每个造成他们痛苦的人都为此付出了代价。

但他有欧比旺,他说他不会去任何地方,他还活着,在他的臂弯里,他有瑞瓦,他的兄弟,阿索卡和原力,也许还有其他学徒和年轻人,还有其他幸存者。

他们必须想办法找到他们。如何将他们带回家并保持他们的安全。他们必须重建。比以前更好。更强当欧比旺的心脏在他的手下跳动,太阳慢慢地、小心地升起时,他的脑子里飞快地转动着,不断地琢磨着计划和策略。 

SVAFNIR

【Skywalker Seduction Method】30

第三十章: 求婚(一些求婚)

  

简介:

发生了不止一次的求婚事件。


正文:

[私人通讯: GenSecura327 和 CC-5052]

Aayla: 布莱。
Aayla: 你没事吧? 你还好吗?
Aayla: 布莱!
Aayla: 我知道你还活着,我能感受到你。
Aayla: 我不知道你是根本接收不到这些信息还是你没办法回复我还是我在徒劳的和一片虚无对话但是我保证我们会救你出去的。
Aayla: 幸运马上就能打通通道了,这可能是最好的方法,因为尘埃想把它炸掉。矿......

第三十章: 求婚(一些求婚)

  

简介:

发生了不止一次的求婚事件。

 

正文:

[私人通讯: GenSecura327 和 CC-5052]

Aayla: 布莱。
Aayla: 你没事吧? 你还好吗?
Aayla: 布莱!
Aayla: 我知道你还活着,我能感受到你。
Aayla: 我不知道你是根本接收不到这些信息还是你没办法回复我还是我在徒劳的和一片虚无对话但是我保证我们会救你出去的。
Aayla: 幸运马上就能打通通道了,这可能是最好的方法,因为尘埃想把它炸掉。矿井不稳定,爆破说如果我们不小心,整个矿井可能会坍塌。
Aayla: 求求你回答我。
Aayla: 布莱?
Aayla: 我们把分离势力赶跑了,它们一两个周期之内都不会回来。我认为是你把它们都吓跑了。
Aayla: 我试了用原力把石头搬走,我还在努力,但是幸运应该会比我快很多。
Aayla: 星光和奎克斯在一块儿呢,他让我转告你你最好活着回来,要不然他就杀了你。
Aayla: 哦幸运回来了。
Aayla: 该死,对不起,布莱。
Aayla: 堵塞比我们想象的更加严重。
Aayla: 我在尝试了,我们在尝试把你救出来,但是…
Aayla: 我们马上就要成功了,坚持住,布莱。
Aayla: 你没事的,我知道你没事,你不会有事的。
Aayla: 我不敢想象失去你。
Aayla: 活下来…

 

 

 

 

 

 

[克隆人指挥官群聊:莽夫与书呆子]
[11活跃用户]
[CC-5052 上线]

Keeli: 所以你活着呢。

Wolffe: 你怀疑他?

Monnk: 基利说的有道理,布莱的确被埋在坍塌下面太久了。 

Bly: 我觉得艾拉刚刚跟我求婚了。 

Monnk: 什么!

Neyo: 我恨你。

Wolffe: 所以你确实没事。
Wolffe: 我可以走了吗?

Ponds: 你确定吗?

Rex: 为什么?

Fox: 为什么,这是完全没有意义的,你不被认为是有知觉的,任何结婚证书或婚礼都不可能被认为是有效的。

Stone: 你永远是这么浪漫,狐狸。
Stone: 你到底为什么能吸引到别人是个千古之谜。 

Monnk: 我不知道,我感觉狐狸一个人挺好的。

Keeli: 我们为什么要讨论这个?

Bacara: 好问题基利。 

Keeli: 我的意思,我们为什么要讨论狐狸。
Keeli: 而不是布莱和塞库拉将军。

Bacara: 我撤回对你的夸奖。 

Gree: 你能不能发我一份记录她如何向你求婚的详细报告,我想写进我的清单里。
Gree: @Keeli 因为这可能会帮到你,万一有一天你也需要求婚。 

Bacara: 他为什么要求婚?

Keeli: 格里,停止窃听我的通讯。

Gree: 如果你不想让我窃听,你应该换点更高级的加密形式。 

Rex: 你不觉得这事有点匆忙吗?

Bly: 我差点死了。
Bly: 我的生命体征连正常人的一半都不到。
Bly: 我现在还躺在巴克塔罐子里插着一大堆管子。

Wolffe: 所以你要拒绝了。
Wolffe: 布莱,你个蠢货。

Bly: 我还没说我同意了。

Bacara: 你拒绝了?
Bacara:很好。
Bacara: 我很高兴这场混乱并没有持续太久。

Ponds: 等一下,布莱,你拒绝了吗?

Bly: 没有。
Bly: 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Ponds: 艾拉正站在你面前等着你给她回复呢是不是?

Bly: 对。

Rex: 那你为什么要给我们发信息?

Bly: 我需要一些建议。 

Fox: 显而易见。 

Wolffe: 你觉得这有帮助吗?

Gree: 真有意思。 

Monnk: 答应她,你个混蛋。 

Stone: 答应她。 

Keeli: 他答应了吗?
Keeli: 我希望他答应了。

Neyo: 我恨这个世界。

Bacara: 尼欧你还好吗?

Ponds: 他没事,别理他。
Ponds: 我来处理这件事。

Keeli: @Neyo 如果你需要的话,我能把你从池塘手里救出来。 

Rex: 我会追杀你基利。

Keeli: 我会先杀了你。 

Cody: 顺便一提,布莱同意了。

Ponds: 你怎么知道的?

Cody: 因为天行者刚收到一条信息,站起身来,开始跑向他的房间,尖叫着插花和布料样本。
Cody: 以及蛋糕。 

Wolffe: 插画和婚礼有什么关系吗?

Monnk: 我没有跟上这个进展。

Stone: 婚礼是个社交活动,社交活动都需要花。 

Rex: 自然人们真诡异。 

Fox: 科迪,你为什么和501st待在一起?

Cody: 不如说是501st赖在我们212这里。 

Rex: 别问。
Rex: 答案蠢极了。

Bacara: 关于战斗营布置安排的问题不存在蠢答案。 

Rex: 坚决号被淹了。 

Monnk: 怎么做到的?
Monnk: 你们在太空里! 

Keeli: 如果布莱结婚了,我们是不是可以走了?

Fox: 他不会结婚的,共和国不承认他的合法身份。 

Wolffe: 你能别总这么扫兴吗?

Fox: 我在保持理性。

Bly: 别吵。别写字沃尔夫,我能看见你在写字。
Bly: 因为科迪没办法把大家的战斗营都调到同一个地方,所以你们只能视频出席了。

Gree: 我一直想参加一场婚礼。 

Neyo: 不要算我。 

Ponds: 你必须得去。 

Stone: 行吧,说真的,尼欧到底怎么了。 

Ponds: 石头,别问。 

Bly: 专心。
Bly: 巴卡拉你能组织这个吗?

Bacara: 绝对不能。

Cody: 他可以。 

Bacara: 不,我不想。
Bacara: 这是滥用职权。

Keeli: 求你了。

Bacara: 行吧。

Monnk: 干得漂亮基利,跟他撒娇。

Keeli: 我认为这对于我们克隆人争取合法权益来说是个很好的突破口。

Monnk: 是吗,你觉得这和你的将军给你飘了半个芒果毫无关系?

Keeli: 闭嘴,蒙克。
Keeli: 你的将军把你丢进了湖里。

Monnk: 为什么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了?

Keeli: 雷克斯告诉我的。

Rex: 基利。我说过这件事是秘密。
Rex: 而且是你比我说的。

Keeli: 你不擅长撒谎又不是我的错。 

Ponds: 别跑题,兄弟们。
Ponds: 布莱,婚礼。

Bly: 我不知道。
Bly: 我不知道婚礼是什么样的。
Bly: 我们现在应该去找我们的婚礼策划人?

Rex: 啊,关于这件事。

Cody: 祝你好运。

 

 

 

 

 

 

[私人通讯: GenSecura327 和 GenSkywalker501]

BlueBombshell: 我刚刚和布莱求婚了。
BlueBombshell: 哦,原力啊。我刚刚和布莱求婚了。

SandHater: 他怎么说? 他同意了吗?

BlueBombshell: 他还什么都没说呢,他正在通讯器上打字。
BlueBombshell: 等等,他说他愿意。
BlueBombshell: 他说他愿意!!

SandHater: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SandHater: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SandHater: 艾拉,停一下,别亲他了,说正事。

BlueBomnshell: 哦,好吧,我确实答应过你。
BlueBombshell: 阿纳金·天行者,你愿意做我的婚礼策划人吗?

 

 

 

 

 

 

 

[私人通讯: CmdrTano501 和 GenKenobi212]

Ahsoka: 大师,我的蒙塔拉尔角接收到了一些信号。
Ahsoka: 这是什么动静啊?

Obi-Wan: 我觉得,亲爱的,那是阿纳金。

SVAFNIR

【Skywalker Seduction Method】28

第二十八章: 标准程序

  

简介:

  

501st和212th显然对浪漫一窍不通。科迪失去了他的盔甲。

  

正文:

  

[212th 和 501st 群聊: 没有将军, 没有指挥官 (除了老怪(和阿波,他现在又活了?)), 没有雷克斯]
[28活跃用户]


Fives: 好了,全息仪在工作了,进展如何?锤头,远射,你们是观察组。

ItsALongshot: 科迪溜进肯诺比的舱室了。 

Tuppy: 他们在分享爆米花!

CrystalBall......

第二十八章: 标准程序

  

简介:

  

501st和212th显然对浪漫一窍不通。科迪失去了他的盔甲。

  

正文:

  

[212th 和 501st 群聊: 没有将军, 没有指挥官 (除了老怪(和阿波,他现在又活了?)), 没有雷克斯]
[28活跃用户]

 

Fives: 好了,全息仪在工作了,进展如何?锤头,远射,你们是观察组。

ItsALongshot: 科迪溜进肯诺比的舱室了。 

Tuppy: 他们在分享爆米花!

CrystalBall: 我事先声明,我认为这个注意糟糕透顶,一定会出差错的。 
CrystalBall: 如果化装舞会不奏效,这肯定也不行。

Dogma: 我同意。

Fives: 教条,这是你的计划。

Dogma: 是谁的计划都无所谓,不改变我对此悲观的看法。

ItsALongshot: 都安静。 
ItsALongshot: 这次会成功的,我有预感。

Terrifyingthesecond: 你什么时候成为力敏了?

Denial: 我支持克里斯。这不可能成功的。

Fives: 会成功的,我们只需要相信。

Echo: 相信?相信什么。 

Fives: 不知道,就是相信就完事了。 

Tuppy: 不如相信我们自己。 

Denial: 这么说的话我们已经输了,在座的各位没人对自己有信心。 

WoollyHat: 没事,我相信我们自己。 

CrystalBall: 这想法真可爱。但是说真的,如果手指三明治都拿不下他们,那就没什么别的东西能成功了。

Boiled: 克里斯,三明治那件事总要翻篇的。

Greggory: 尽管我很感动,但是相信我们自己这件事之前从未奏效过。 
Greggory: 我们所能做的一切就是让一些随机的刺客结婚。

CrystalBall: 绝不! 

Oddball: 我支持格里戈尔。

Jesse: 你们知道我们其中的有一些人真的想认真看对吧?

Terrifyingthefirst: 你真的想看?

Fives: 兄弟们,自我贬低并不能带来积极影响。 
Fives: 我们终将会把他们撮合到一起,或者死在奋斗的路上。

WoollyHat: 我不太喜欢第二个选项。

Jesse: 我喜欢。你干嘛呢?
Jesse: @Terrifyingthefirst
Jesse: 我的意思是我喜欢这个全息记录,而不是五号的那些屁话。

Terrifyingthefirst: 文书。 

Jesse: 基克斯!

Fives: 嘿!

Hardcase: 滚去别的地方打架,或者在这打然后带我一个。

Jesse: 闭嘴悍将,我在试图帮基克斯。
Jesse: 这也是为你好。 

Terrifyingthefirst: 绝对不是。把我的数据版还给我。

Jesse: 闭上你的嘴,然后看这个愚蠢的全息记录。 

Terrifyingthefirst: 如果这是一个愚蠢的全息记录那我为什么要看。

ItsALongshot: 友情提示,他们在分享爆米花。

Denial: 我们已经知道了,你个蠢货。 
Denial: 而且没人要求友情提示。

ItsALongshot: 哦?但是爆米花是肯诺比亲自塞进指挥官嘴里的。

Terrifyingthesecond: 不太卫生。

CrystalBall: 你他妈为什么不能从这件事开始说??

It’sALongshot: 为了有点戏剧效果。 

NotAppo: 抱歉打断一下,但是这是不是意味着我们不用进行计划接下来的部分了。

Hardcase: 我们得完美按照计划来。

Waxed: 最好不要炸掉引擎,以及谋杀我们的指挥官。 

Hardcase: 主要是我已经安装好炸药了,我不想白忙一次。

Denial: 永远不要介入悍将和他的宝贝炸药之间。

Terrifyingthefirst: 我希望能对可能出现的伤亡提出一点担忧。

Jesse: 你的担忧被记录了,并被无视了。 
Jesse: 而且他们有原力,他们会没事的。

WoollyHat: 指挥官没有原力!

Dogma: 我不得不指出这个计划是叛国。

Fives: 这他妈是你的计划,教条。

Terrifyingthesecond: 没事的。

Terrifyingthefirst: 缝线,你对你病人的责任心呢?

Dogma: 无所谓,不代表我支持。

Terrifyingthesecond: 他们已经太多次成为我的病人了?
Terrifyingthesecond: 如果他们中的一个在医疗翼,另一个一定也在那里,徒劳地假装他们没有在附近徘徊,让自己成为另一个麻烦。 

Fives: 懦夫。 

Coric: 这倒是真的。
Coric: 而且能把天行者和塔诺赶下船一会也是个好事。 

WoollyHat: 行,我现在可能有个蠢问题了。

Waxed: 这世界上不存在蠢问题这种东西。

Boiled: 存在。但无所谓了,说来听听。 

WoollyHat: 好吧,那我们为什么还要派将军、塔诺指挥官和雷克斯上尉去那里。这不会影响浪漫吗?

Fives: 我们在严格按照电视剧里来做,电视剧里说五个人是标准程序。

Denial: 是啊,但是五个里面死了三个。

Fives: 死了三个? 
Fives: 我没注意这一点。 

Echo: 我们真的需要重新看一遍电视剧。 
Echo: 而不是仅仅依靠摘要。
Echo: 就像我之前建议过的那样。

Dogma: 或者,我们可以直接取消计划。

Fives: 是你的计划。

Hardcase: 我们要按计划行事!
Hardcase: 我不能白忙一场。

CrystalBall: 我们确定他们五个堆在一起真的会有浪漫发生吗?

Oddball: 不用担心。 
Oddball: 事实是他们总是会被意外莫名其妙分开。

NotAppo: 真的?

Oddball: 是的,你见过他们在飞船上和平共处过吗?

Tuppy: 从没见过。

Fives: 说明答案可能是否定的。 
Fives: 这会成功的。

 

 

 

 

 

[最棒的绝地群聊]
[GenKenobi212 上线]
[CmdrTano501 上线]

 

HelloThere: 阿纳金!

 

[GenSkywalker501 上线]

 

Skyguy: 这不是我的错。

Snips: 是你开的飞船。
Snips: 我和欧比旺大师甚至都不在驾驶舱。

HelloThere: 欧比旺大师和我。 

Skyguy: 是啊,我在开飞船,所以引擎炸了关我什么事,明明是你们离引擎更近。你们干什么了?

Snips: 是你非得走这条观景路线的。 

Skyguy: 因为你非得要看海!
Skyguy: 我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Skyguy: 你们俩在一起呢?

HelloThere: 是的。阿索卡和我一起降落了。
HelloThere: 我联系不上谈判者号,我猜你也联系不上坚决号? 

Snips: 对,无线电里一片寂静。 

HelloThere: 你和上尉和科迪在一起吗?

Skyguy: 雷克斯没和你们在一起吗?

Snips: 没。 
Snips: 雷克斯没和你在一起?

Skyguy: 我这只有科迪。 
Skyguy: 顺便一提他没事,但是他的通讯器摔坏了。 
Skyguy: 然后他脚腕好像骨折了。 
Skyguy: 但是我不敢告诉他这一点。 

HelloThere: 他还好吗?
HelloThere: 他躺下了吗?如果他脚踝骨折了,那不能让他走路。

Snips: 雷克斯在哪?
Snips: @BestCaptain 你还好吗?

 

[CT-7567 上线]

 

BestCaptain: 我没事,我离你们大概几公里,我现在正往你们那边去。

Snips: 你知道我们在哪?

BestCaptain: 科迪设置了个追踪程序。

Skyguy: 是个好主意。 
Skyguy: 或者是一个安全漏洞?
Skyguy: 我不确定。

BestCaptain: 全息网有一个专门的频道就是做这个的,确定每个战斗营的位置。

HelloThere: 很好,既然大家都没什么事。
HelloThere: 啊,上尉,我找到你说的功能了。
HelloThere: 附近似乎有一个村庄。我们在那里会合好吗?

Skyguy: 走到那要三天,我们会冻死的。 
Skyguy: 到处都是雪。 

HelloThere: 阿纳金,那是霜花。等太阳出来就没了。 
HelloThere: 此外,我们都有露营用具。

Snips: 真棒,就像是一次郊游。 
Snips: 我们可以来点“徒弟——祖师父”之间的感情培养。 

HelloThere: 听上去很不错。 
HelloThere: @BestCaptain 你自己一个人没问题吧。

BestCaptain: 没问题,长官。
BestCaptain: 我离村子最近,我会在那里迎接你们的。

Skyguy: 而我离得最远。

HelloThere: 阿纳金,确保科迪不要走路。

Skyguy: 这会很糟糕的。

 

 

 

 

 

[212th 和 501st 群聊: 没有将军, 没有指挥官 (除了老怪(和阿波,他现在又活了?)), 没有雷克斯]
[2活跃用户]

 

WoollyHat: 你们觉得他们在干啥?

Tuppy: 说悄悄话,看星星?

WoollyHat: 听上去不错。

 

 

 

 

 

[私人通讯: GenSkywalker501 和 CT-7567]

 

GenSkywalker501: 科迪不让我背着他。

CT-7567: 长官,我不知道怎么帮你。

GenSkywalker501: 但是如果我让他用他受伤的脚走路的话欧比旺会杀了我的。 

CT-7567: 那就让他走,直到他因为疼痛而倒下。

GenSkywalker501: 行,即使是我也觉得这是个坏主意。

CT-7567: 长官。 
CT-7567: 尽管我很尊重我的兄弟,但是他受伤了,把他拎起来走就行了。

GenSkywalker501: 雷克斯。
GenSkywalker501: 我该怎么说服他脱掉他的盔甲。

CT-7567: 长官,你结婚了。

GenSkywalker501: 我知道,但是盔甲很沉。 

CT-7567: …
CT-7567: 稍等。
CT-7567: 你不介意的话可以把通讯器递给指挥官吗。
CT-7567: 【信息已删除】 

GenSkywalker501: 你说什么了?
GenSkywalker501: 好吧至少起作用了。 

 

 

 

 

 

[最棒的绝地群聊]
[CmdrTano501 上线]
[GenKenobi212 上线]

 

Snips: 你们觉得没,有点讽刺,这个地点和我们前段时间看的电视剧里面的地方一模一样。

HelloThere: 怎么说呢,希望我们能成功存活。 

Snips: 我以为他们是因为脱水而死的,而宝藏只是幻觉?

 

[CT-7567 上线]

 

BestCaptain: 宝藏是真的。 
BestCaptain: 维罗找到了圣杯,然后他得到了无数食物和水。

Snips: 谁是维罗来着? 

HelloThere: 被食人花吃了的那个。 

Snips: 我以为五号说这个电视剧很浪漫的。

BestCaptain: 可能是因为我的兄弟们完全不懂什么叫浪漫。

 

[GenSkywalker501 上线]

 

Skyguy: 有浪漫的。那两个被困在树林里的人在一起了。

HelloThere: 这确实是个浪漫的点,但这不意味整部剧都是浪漫基调的。 

Snips: 而且是不是有个人是个邪恶的间谍来着?

BestCaptain: 有吗?

Snips: 我记得有。

Skyguy: 这个电视剧不好看。
Skyguy: 五号失去他挑电视剧的权力了。

 

 

 

 

 

[212th 和 501st 群聊: 没有将军, 没有指挥官 (除了老怪(和阿波,他现在又活了?)), 没有雷克斯]
[9活跃用户]

 

Coric: 你们觉得我们现在是不是应该去接他们了?

Fives: 电视剧里是三天,我们应该按照那个时间来。

Echo: 电视剧里三天之后就所有人都死了。

Fives: 但是剧情里直到第三天才能有人袒露他们之间的感情。 
Fives: 我们必须得等。

Denial: 这是一段必要的时期。

Tuppy: 我认为会成功的。 

 

 

 

 

 

[私人通讯: GenSkywalker501 和 CT-7567]

  

GenSkywalker501: 我要杀了咱们营里的蠢货们。 

CT-7567: 科迪?
CT-7567: 你偷了将军的通讯器吗?

GenSkywalker501: 对。
GenSkywalker501: 他们到底怎么做到同时瘫痪两艘巡洋舰的通讯系统的? 
GenSkywalker501: 我上周才刚下过命令做检查。 
GenSkywalker501: 显然我对他们太宽松了。

CT-7567: 可能是环境影响。 
CT-7567: 你是不是因为丢了盔甲所以不高兴?

GenSkywalker501: 对。 

CT-7567: 行,那等我们回去之后你可以把他们丢去把你的盔甲找回来。 
CT-7567: 那任务会又冷又漫长。 

GenSkywalker501: 好主意。
GenSkywalker501: 你到村庄了吗? 

CT-7567: 马上了。我决定先扎营了,这种天气下过长时间行走太冷了。
CT-7567: 你和将军相处的还好吗? 

GenSkywalker501: 我们挺好的。
GenSkywalker501: 我们对插花有相同的看法。

CT-7567: 科迪,这他妈是什么意思?
CT-7567: 科迪?

 

 

 

 

 

[最棒的绝地群聊]
[4活跃用户]

  

BestCaptain: 我联系上巡洋舰了,他们会派一艘船来接我们。 

HelloThere: 终于,好消息来了。

Skyguy: 我恨寒冷。

Snips: 我以为你恨炎热?

Skyguy: 我恨沙子。我不恨炎热。 

Snips: 也许会有个星球既冷又都是沙子?

Skyguy: 你在嘲笑我。

BestCaptain: 村民们和我分享了他们的棉花糖。

Skyguy: 雷克斯!

 

 

 

 

 

[212th 和 501st 群聊: 没有将军, 没有指挥官 (除了老怪(和阿波,他现在又活了?)), 没有雷克斯]
[52活跃用户]

 

NotAppo: 行吧彻底失败了。

CrystalBall: 而且这可能是我们最彻底的一次失败。

ItsALongshot: 我不知道,我是说我们确实让将军把指挥官的盔甲脱掉了,然后背着他走过了半个星球。 

CrystalBall: 可是我们弄混了将军!

WoollyHat: 我很害怕。

Boiled: 我也是。

Terrifyingthesecond: 这可能排在倒数第二位。

Oddball: 最后一位是什么?

Terrifyingthesecond: 你。 

Oddball: 我本希望你能忘了那件事。 

Terrifyingthesecond: 做梦。

Jesse: 科迪指挥官太吓人了。

Fives: 我不知道,他没穿盔甲的时候看起来不是很吓人。 

Waxer: 是啊,但是猜猜是谁要把那些盔甲找回来。

Denial: 既然是教条的主意,我建议让教条去。 

Dogma: 什么!
Dogma: 我从一开始就在反对这个计划。 

Echo: 我会去的,任何能让我暂时远离这艘飞船的事我都愿意做。

Fives: 为啥?

CrystalBall: 当克诺比在指挥官康复期间无底线溺爱他时,你想在这围观吗?

Denial: 有理。 

Jesse: 所以,有人想来场宾果吗? 

SVAFNIR

【Skywalker Seduction Method】27

第二十七章: 文书是爱情的头号敌人

  

简介:

  

艾拉试图帮助布莱。科迪和帕德美继续谋划叛国。

  

正文:

  

[私人通讯: GenSecura327 和 GenFisto197]

BlueBombshell: 我恨文书。

Striptease: 谁不是呢。

Bombshell: 不,我不是讨厌写文书这个过程,我讨厌文书这个东西本身。

Striptease: 谁不是呢。 

BlueBombshell: 你觉得我把布莱的文书偷走藏起来有多不道德。

Striptease......

第二十七章: 文书是爱情的头号敌人

  

简介:

  

艾拉试图帮助布莱。科迪和帕德美继续谋划叛国。

  

正文:

  

[私人通讯: GenSecura327 和 GenFisto197]

BlueBombshell: 我恨文书。

Striptease: 谁不是呢。

Bombshell: 不,我不是讨厌写文书这个过程,我讨厌文书这个东西本身。

Striptease: 谁不是呢。 

BlueBombshell: 你觉得我把布莱的文书偷走藏起来有多不道德。

Striptease: 艾拉,别偷布莱的文书。

BlueBombshell: 但是他有太多文书了,他怎么会有那么多? 
BlueBombshell: 甚至连我都没有那么多。而且每次我提出要帮忙的时候,他都会立刻逃跑。 
BlueBombshell: 我还有可能被流放回我自己的寝室。

Striptease: 你认真的吗艾拉?
Striptease: 不过确实,蒙克也有很多文书要写。在他处理完那些东西之前他拒绝和我一起游泳。啧,真是缓慢的死刑。
Striptease: 我被孤独地丢在池子里,数个小时。
Striptease: 等他弄完之后,他非得去到处照相。
Striptease: 真的很扫兴。

BlueBombshell: 你每天到底在池子里待多久?

Striptease: 我是水生的艾拉。 

BlueBombshell: 我知道你是,但是蒙克不是。他没法长时间待在水里,他会被泡浮囊的。我只是想搂着布莱在沙发上待一会,而你在强迫蒙克适应一个不属于他的环境。

Striptease: 我给他买了艘船。

BlueBombshell: 您老多大了?

Striptease: 47。

BlueBombshell: 我在讽刺你,基特。
BlueBombshell: 所以他在拍什么?

Striptease: 什么?

BlueBombshell: 蒙克,他在拍什么?

Striptease: 我不知道,我问了,他说是他和他属下之间的事。
Striptease: 扫兴。

BlueBombshell: 结合你的昵称来看多少有点讽刺。

Striptease: 这是你给我取的外号,不是我自己选的。
Striptease: 而且这是原力的意志,不能怨我。

BlueBombshell: 你的意思是你那些令人发指的裸体习惯错在原力?

Striptease: 没错。

BlueBombshell: 说真的,我该怎么帮帮布莱? 

Striptease: 你问错人了,蒙克从不让我靠近文书。去问问昂杜里吧,她是个书呆子。

 

 

 

 

 

[私人通讯: GenSecura327 和 GenUnduli41]

BlueBombshell: 我怎么强迫布莱让他同意我插手他的文书工作?

GreenPoise: 艾拉。无意冒犯,但是你最好还是不要插手。

BlueBombshell: 但是我想帮他。 

GreenPoise: 艾拉。 

BlueBombshell: 行吧,我懂你意思。 

GreenPoise: 不是说我不理解你,格里也总花大把时间来写文书。和一些独立的研究报告什么的。但是一段成功的关系的基础是给予对方足够的私人时间。 
GreenPoise: 当你需要私人空间时,你会希望布莱配合你的不是吗。

BlueBombshell: 行。 
BlueBombshell: 但是文书这个事你挺我对不对?到底哪来的那么多文书?我都没有那么多。

GreenPoise: 我认为大部分是请购单。最初,每个战斗营都应该有一个军需官来处理这种文书工作,但这个职位在最初部署时就被取消了。

BlueBombshell: 等等,为什么? 

GreenPoise: 政治。

BlueBombshell: 哦对,还有这回事呢。

 

 

 

 

 

[私人通讯: GenSecura327 和 GenKenobi212]

BlueBombshell: 我要怎么才能让我的克隆人指挥官同意我帮他写文书?

OrangeFaceHair: 以我的经验来看,亲爱的,这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指挥官们对他们的文书都非常有保护欲,我认为最合适的举动就是避开这个话题。

BlueBombshell: 该死。
BlueBombshell: 你觉得我可以把这个设置成某个医疗紧急要求吗?

OrangeFaceHair: 你不是医生。
OrangeFaceHair: 而且你的随舰医生一定会抗议这种滥用职权的行为。 

BlueBombshell: 也许吧。 
BlueBombshell: 我只是希望他能不要那么忙。 
BlueBombshell: 我们几天后就要重新部署了。

OrangeFaceHair: 耐心等待他完成之后和他谈一谈。尝试去让他在工作中分心只会造成更大的压力。 

BlueBombshell: 我想帮忙。

OrangeFaceHair: 即使试图缓解压力,也只会在无意中造成更多的压力。
OrangeFaceHair: 花点时间去冥想吧,想一个新策略出来。

BlueBombshell: 但是你也不知道到底要什么策略?

OrangeFaceHair: 如果你真的想出来有用的策略了,立刻联系我。

 

 

 

 

 

[私人通讯: GenSecura327 和 GenSkywalker501]

BlueBombshell: 我该怎么帮布莱做他的文书工作? 

SandHater: 退!退!退! 
SandHater:快跑!快跑!

 

 

 

 

 

[私人通讯: GenVosTem 和 GenSecura327]

TheVosTheOnly: 艾拉,我有被冒犯到。 

Aayla: 哦不。

TheVosTheOnly: 你和每个人都聊了,但是你没来找我。 

Aayla: 你甚至都没有克隆人指挥官。
Aayla: 我不认为你能帮得上忙。

TheVosTheOnly: 学徒,我总能帮上你的。 
TheVosTheOnly: 而且,虽然我没有一个正式的克隆人指挥官搭档,但是我最近意志和神狐指挥官一起工作。

Aayla: 首先,我不再是学徒了。
Aayla: 尽管我很感激,师父,但我认为目前我已经得到了足够的建议。

TheVosTheOnly: 艾拉。

Aayla: 你说什么都行,反正很多年前开始你的话就不太管用了。

TheVosTheOnly: 我的好徒弟艾拉。你想要吸引某人的注意力是不是?

Aayla: 非常多的注意力?

TheVosTheOnly: 非常多。

Aayla: 行。
Aayla: 我要怎么做?

TheVosTheOnly: 你可以穿的更大胆一点。

Aayla: 呃。
Aayla: 对你的前学徒提这种建议真的很诡异。
Aayla: 等等,等一下,我从来没有和你提过布莱。 

TheVosTheOnly: 艾拉,你是我的学徒。 

Aayla: 前学徒。

TheVosTheOnly: 我一直都知道这件事。

Aayla: 有点变态。
Aayla: 不过还是谢谢你。

 

 

 

 

 

[私人通讯: CC-2224 和 CC-5052]

CC-2224: 你干了什么?

CC-5052: 我很软弱。

CC-2224: 行,至少这解释了你送过来的战前简报。 
CC-2224: 你认真的吗,你让艾拉写的?

CC-5052: 她想帮忙。
CC-5052: 而且她太性感了。

CC-2224: 我会把这句话写进你的官方说明。

CC-5052: 科迪。别,求你。
CC-5052: 她写的有多烂?

CC-2224: 她这么写的: “我会用原力击退三个,或者四个战斗营。机器人战斗营。”
CC-2224: 啥也不是。

CC-5052: 会有影响吗?

CC-2224: 我会密封这个档案确保不会有人发现。
CC-2224: 啧,说的好像会有人看一样。
CC-2224: 你要保证你会亲自去写AAR。
CC-2224: 亲自,写AAR。

CC-5052: 我保证。 

 

 

 

 

 

[私人通讯: SenAmidala 和 CC-2224]

SenAmidala: 本来有一个物种曾被授予共和国公民身份,他们无性繁殖,以创造基因相同的后代。 

CC-2224: 本来?

SenAmidala: 不幸的是,在蓝影病毒肆虐期间,他们被全部消灭了。 
SenAmidala: 但这件事确实创造了一个优先权。

CC-2224: 现在有存在人工与自然繁殖生物是否相同的争论。

SenAmidala: 没错,但以前有很多通过人工方式出生的人被宣布为共和国公民的案例。 
SenAmidala: 因此,如果我们能让法官或法院裁定,由于缺乏公民身份或未能证明情感,那么审判就无法进行。

CC-2224: 前提是我能得到审判。 
CC-2224: 我那些被退役的兄弟们,他们中的绝大多数人都接受过审判——虽然文书是这么写的,但是没有任何证据表明这些审判真的存在过。海军部似乎把这些报告全部封存了。
CC-2224: 不是个好现象。

SenAmidala: 唔。这就留下了一个问题:我们能做些什么来引发审判。这起事件的规模将足以引起公众对审判的要求,但也能保证我们在道德上不失去高地。

CC-2224: 我还是认为我之前的计划很好。 

SenAmidala: 风险很大。 

CC-2224: 值得一试。

SenAmidala: 而且那会让共和国暴露在分离主义势力的进攻之下。

CC-2224: 只是几天而已。
CC-2224: 而且我认为很必要。

SenAmidala: 这是个最后选项。 
SenAmidala: 蒙克指挥官的拍摄计划怎么样了,科特指挥官呢?

CC-2224: 那个全息仪有着很大的吸引力。 
CC-2224: 蒙克想知道他是应该设立一个论坛,还是让它顺其自然。

SenAmidala: 顺其自然。如果这是要呈现给法庭的证据,那么我们需要它没有被人工干预过。 

CC-2224: 我会告诉蒙克的。
CC-2224: 我还有个私人问题。 

SenAmidala: 我洗耳恭听。 

CC-2224: 关于你和天行者将军的关系,是他打算先开始求爱吗?

SenAmidala: 哇哦。我没想到你会问这个。
SenAmidala: 但是,是的,显而易见。而且过程很曲折。
SenAmidala: 为什么这么问?

CC-2224: 只是想证明一下我的直觉是对的。 
CC-2224: 即使的克隆人也可能有幻想。

SenAmidala: 哦科迪。
SenAmidala: 下次你来科洛桑时,我一定会给你买一些科雷利威士忌。

CC-2224: 下次我去科洛桑的时候,我希望我能被逮捕。但我会接受你的提议。 

'◇'

我理解中的原作欧比旺前半生be like

(又名:当我半夜想到某款很适合用来代入原作的平替现代AU,然后控制不住自己的手)

(都是个人见解,同乐的乐,不同乐的彼此respect)

  

时间在现代但是教育思想封鉴保守的东亚背景开局,欧比旺年少时朋友稀稀不擅交友又卑又莽,在孤儿院长到青春期都没有人收养,最后终于靠倒贴获得某丧子家庭的收留,但由于对方还没有从之前失去亲生大儿子的经历中走出来,所以无法把欧比旺当作一个“独立”的存在来爱而不是大儿子的影子或替身或情感缓冲器。几年后养父母又意外怀孕生了个男宝安纳金,于是已经高中的欧比旺在家庭中开始被各种意义上地边缘化,但很快养父母双双在一次只有欧比旺独活下来的事故中殒命并临终把亲生儿子托孤...

(又名:当我半夜想到某款很适合用来代入原作的平替现代AU,然后控制不住自己的手)

(都是个人见解,同乐的乐,不同乐的彼此respect)

  

时间在现代但是教育思想封鉴保守的东亚背景开局,欧比旺年少时朋友稀稀不擅交友又卑又莽,在孤儿院长到青春期都没有人收养,最后终于靠倒贴获得某丧子家庭的收留,但由于对方还没有从之前失去亲生大儿子的经历中走出来,所以无法把欧比旺当作一个“独立”的存在来爱而不是大儿子的影子或替身或情感缓冲器。几年后养父母又意外怀孕生了个男宝安纳金,于是已经高中的欧比旺在家庭中开始被各种意义上地边缘化,但很快养父母双双在一次只有欧比旺独活下来的事故中殒命并临终把亲生儿子托孤给欧,于是刚上大学的欧比旺开始把本该以兄弟相称的安纳金当作儿子来带,由此开始某款东亚未婚先孕少女的单亲带娃剧情。

等安纳金上大学时,欧比旺也告别了边打工边上学边带娃的人生青春最后阶段,步入了中年并在某一由政府支持的跨国大企业当一个不高不低的领导,管着不多但绝对不算少的一群人,虽然不是雷厉风行的powerful leader但是也算是混得不错(该企业是安父生前曾工作的地方但是其中途离职了而欧入职后一直呆着)。有一些从小到大认识的一直保持着联系甚至成为同事的好友,从大学开始就会因为各种带娃打工的生活压力而去时不时和熟人或陌生人lay down一夜情,肉体关系在特定场合很开放但是亲密情感关系建立地很无力,而且self-esteem issue从来没有得到解决。当爹又当妈但是得不到半儿子半弟弟的安纳金的尊重并会被吼类似“你又不是我亲妈/亲爸”这种话,在对安的教育过程中日常思考“如果是安亲爹妈的话遇到这种情况会怎么办”或“我辜负了他们没有把安带好”或回忆安出生前的种种并回忆安父母到底爱不爱自己并得出“他们不爱我是因为我是个不够好的儿子”。安纳金是玩机械混球队宿舍很乱的铁直且大学没毕业就遇到初恋女友并私下全垒后订婚(没有正式流程和配置的那种小年轻激情闪婚),而欧比旺奔四仍是一个前任无数但都以各种方式失败于是一直未成家的肉体随性内心封闭的经济上很成功却又没有什么物质需求的朋友很多人脉很广的外表自信内心自闭明明渴爱但又拒爱的中年单身bi男


(剩下的后半生的原作剧情由于太脱离现实所以我找不到适合的现代AU平替了)


  

—————————

是谁在狂拉fanfic大纲,啊原来是我!

  

补充:该设定下的一些cp线(如果有的话)be like(非PWP):

  

⚠️⚠️⚠️

包含anidala obitine obikin codywan quiobi quinobi 洁癖人士或雷这其中任何一对的请酌情考虑要不要继续


  

  

  


Anidala:年轻脑热小情侣在学生时期就激情闪婚并生娃(且大概率是女方买房),之后面对各种现实问题、家庭矛盾和角色转变而反复折腾挣扎,最后要么随着时间慢慢调整自我逐渐成熟彼此磨合,最终儿女各有所成两人厮守到老;要么5年内和平离婚然后一方周末带娃一方周内带娃。


Obitine:中学同学,彼此暗恋,大学因专业意向而分开,多年后在工作中重逢并经常合作再续前缘,由于相隔已久已经产生许多观念上的冲突但是仍然能在对方身上看到曾经的影子并回忆起往昔的种种。由于工作聚少离多但是即使异地恋甚至异国恋也有着默契和对彼此的理解。最后要么二人在事业和爱情中的纠结中认清自己的感情和选择,在两者之间做出折中然后在磕磕绊绊各种踌躇后双向奔赴;要么就是曾经年少时的感情和重逢后的欢喜随着地理上的距离与各自的责任而被一再拖延和搁置,最终向时间与现实妥协并埋葬曾经的热爱和初心,也许两人几经尝试但是最终都没有各自结婚,可是在余生中对彼此只剩下许久未经营而已经随着时间枯萎的爱情。


Quiobi:从小缺爱的青春期养子的无疾而终的单恋和养父看破不说破然后刻意拉开距离不予回应,二者之间暗流涌动的拉扯,并最终成为贯彻前者一生的背德的充满自我谴责的念想。


Obikin:表面铁直实则是双但不自知的早婚大学生安在工作第2年与妻子和平离婚,得到孩子周末看护权并失去住所后,不得不去欧家借住。之前在结婚后,安搬出了两人一直住的由安父母留下的老房子,那之后欧也搬去了另一城市独居并调离了工作但没有卖掉老房子也没有出租。两人不间断地回到老房居住(主要是安在欧新家住着两人有些尴尬,于是安搬回了老房,而欧会因为自己是安“半个妈”的这种身份认知(或者他自认为自己动机是如此)而时不时回来看安),然后回忆往昔、总结人生、咀嚼曾经,直到安发现自己是深柜(),然后在几经辗转和纠结后开始慢慢追求一无所知的欧。两人前二十年多的关系建立地并不好,更多是被捆绑在一起的痛苦地相互磨合,在充满火药和对峙的时光中慢慢摸索出一种相对舒适的相处模式。而如今安纳金在几年的折腾下回到原地,需要成熟起来冷静面对自己的感情、性格缺陷与前一段失败的亲密关系,而欧比旺需要客观地梳理自己的成长经历与一直以来被轻视的心理问题。除去各种心理上的障碍与世俗伦理的约束,同样表面风光但内心充满缺失与创伤的两人必须在这段关系中撕开所有草草愈合的伤疤,挖出所有隐藏在表皮下的溃烂,彼此摸索和治愈(这整条线都好难打)。


Codywan:随和但严谨的上司与一丝不苟的得力直系下属之间的办公室恋情。工作认真但感情经历为零并直球的下属科单恋看起来无所不能充满自信的万人迷欧,并在慢慢接近对方的过程中,不断被对方靠谱的工作能力所折服,同时被对方逐渐浮现出的不靠谱的生活习惯所震惊,然后在踌躇中怀着好心逐渐干预进对方的生活,直到触及对方的心理问题和self-esteem issue,在漫长的朝圣和仰慕后发现对方其实是千疮百孔的人类,然后把对方的强势和脆弱之处全部接纳并开始展开追求。整体上的观感是第一次经历恋爱的笨拙耿直但真诚的科迪,和虽然阅人无数经验丰富但有隐藏式自卑、亲密关系经营无能、面对调情游刃有余但面对真挚追求会失措又逃避的欧比。


Quinobi:从小到大的朋友,一路从中学到大学再到工作都在一起,由于太熟而已经成为比较知根知底的挚友,看着彼此一路与其他人恋爱又分手恋爱又分手并会在失恋时成为对方的情感垃圾桶。属于是太了解对方且对彼此很敞亮,因此在相处中会时不时对对方有些刻薄或刻意捉弄对方。比起恋人更像是家人,如果要在一起的话,大概率会直接跳过恋爱前半段的激情期和腻歪期直接进入老夫老妻的相互嫌弃又相互依赖的状态。doi前可能会给对方发自己喜欢的porn视频给对方品鉴(什),或者会在工作时间故意发搞笑视频给对方看,而对方会很嫌弃地指责并也骚扰回去。甜蜜的地方可能是,一方某个emo的工作日傍晚独自回到昏暗的家中后缩进被子里自闭,直到迷糊中对方开钥匙回到家,在外面走来走去一阵后进到卧室,借着没拉窗帘的窗外的灯火,爬到床上摸摸另一方的头问“晚饭想吃什么”,这种平淡的日常。

  

  


————————

我虚假的创作:严肃向长文的大纲

我真正的创作:长篇PWP


抱歉打了太多cp tag。虽然我是杂食,什么粮都能做也都能吃,但是如果冒犯到洁癖人士我道歉(轻轻跪下)

  

等我sy可以发稿了(为什么三年了还是待审核会员呢)请大家吃正式的粮(擦泪)



SVAFNIR

【Haunt Me, Then】4

第四章: 科洛桑

  

正文:


  科迪知道把足够大的军队带到战场的价值。


  狡猾的战略和扎实的计划可以让一支较小的部队占据短暂的优势,但没有什么比压倒性的人数更能让一场战争对你有利。因此,他与其他舰队协调,最终在主要的超空间路线之外,等待其他飞船聚集向核心。


  他们已经等了差不多一天了——科迪花了几个小时与17号一起查看计划,绕着飞船跑了几圈,想知道瑞瓦派来的幽灵在哪里——当一个通信在接近午夜的时候传到他的住处时。


  他那时醒着,坐在自己宿舍的桌子旁,手里拿着铅笔,面前摆着纸。当克里斯告诉他他们有一艘小艇正在接近时,他小心地放下铅笔。对方请求允许停......

第四章: 科洛桑

  

正文:


  科迪知道把足够大的军队带到战场的价值。


  狡猾的战略和扎实的计划可以让一支较小的部队占据短暂的优势,但没有什么比压倒性的人数更能让一场战争对你有利。因此,他与其他舰队协调,最终在主要的超空间路线之外,等待其他飞船聚集向核心。


  他们已经等了差不多一天了——科迪花了几个小时与17号一起查看计划,绕着飞船跑了几圈,想知道瑞瓦派来的幽灵在哪里——当一个通信在接近午夜的时候传到他的住处时。


  他那时醒着,坐在自己宿舍的桌子旁,手里拿着铅笔,面前摆着纸。当克里斯告诉他他们有一艘小艇正在接近时,他小心地放下铅笔。对方请求允许停靠,使用的是旧代码。


  来自501st的代码。雷克斯的代码。


  科迪默默地站了一会儿——他没有听到501任何人的任何消息,天行者——维达——把他们关得很紧,让他们很难脱身——然后抓住他的盔甲。“让他们着陆吧,”他说着,抓起他的爆破枪。“让我们看看发生了什么。” 

 

 

 

 

 

 

 


  走向机库的整个过程都让科迪感觉寒冷。当他到达的时候,17号已经在那里了,当穿梭机进入并停靠下来时,他向科迪点点头。它看起来像是穿过了地狱:爆炸在穿梭机一侧留下了疤痕,炮弹层叠在一起,左舷引擎灯疯狂闪烁。


  科迪把手放在他的爆破枪上——雷克斯有可能利用芯片被销毁所带来的自由来立即寻找他们。但很有可能整个事情都是一个陷阱。


  如果科迪处在帕尔帕廷的位置上,他就会这样试图把科迪引出来并消灭他们。派出一架穿梭机,承诺将科迪关心的人——他最亲密的兄弟之一——送回来,然后装满某种武器——他们的扫描仪没有检测到爆炸物,但有些生物武器他们无法检测——然后等待。


  科迪把他的后牙咬合在一起。


  只花了一秒钟,斜坡就降了下来,然后,令人惊讶的是,雷克斯小心翼翼地向前和向下移动,他的手也放在了爆破枪上,他环顾房间,眼睛里充满了忧虑,嘴巴紧闭着。


  科迪觉得他的胸部有点扭动——也许是松了一口气——然后他的目光转向了雷克斯身后的动作,另一个人影从坡道上俯身下来——


  当塔诺指挥官——非常不可置信地竟然还活着——走近雷克斯的肩膀后,一只手放在他的胳膊上时,她扫视着机库说:“没事,雷克斯。很安全。他们变回他们自己了。我能感觉到。”


  “你确定吗?”雷克斯问道,仍在注视着他们,握着爆能枪的手蠢蠢欲动。显然如果有必要的话,他将与整艘船作战——科迪几乎不能责怪他,他妈的原力在上,他的绝地还活着,在他身后,活着,活着,活着——


  当雷克斯回头看她时,她把手滑到他的肩膀上,说:“我肯定。”有一会儿,他们两人只是看着对方,科迪的肋骨有被挤压的危险,就像一个真空球在他的肺和心脏周围坍塌。


  然后雷克斯又把目光从她身上移开,说:“感谢原力,科迪,发生了什么事?” 

 

 

 

 

 

 

 


  他们最后进了作战室。科迪的指挥人员,雷克斯,阿索卡,他认为还有那些幽灵幼徒,因为阿索卡蹲下和稀薄的空气说话。


  科迪看了一会儿——只是看着她悲伤的样子——雷克斯说:“普洛·孔大师来过我们几次。他是那个告诉我们你的人,他告诉了我们你一直在做什么。”


  “你呢?你一直在做什么?”科迪问道,把目光从塔诺身上移开,塔诺的双臂蜷缩在空荡荡的空气中,她的头向下倾斜到一边,泪痕顺着脸颊流下。


  科迪听着,抑制住自己的表情,因为他们俩解释了自从科迪最后一次见到他们以来,在很久以前前往曼达洛的任务之前,他们所经历的一切——他感觉整个事情都好像发生在另一个人身上。


  他听了他们对66号令的描述,感到胸口有什么东西粉碎了。雷克斯承认他几乎没有能力拒绝命令,他只犹豫了很短的时间——而科迪没有,他没有足够的力量来抵抗哪怕几秒钟,哪怕几秒钟就可以让欧比旺爬到悬崖顶上,爬上去逃走,活下来——


  但他没有。他太懦弱了。


  难怪欧比旺没有——未来也不会——来找他。


  科迪推开剧痛,听着雷克斯解释说,阿索卡把芯片从他头上取下来了,他们在坠机事故中幸存下来,躲藏起来,尽他们所能——到处——帮助那些试图逃离帝国的人,直到普洛·孔拜访了他们,把他们引向科迪。


  雷克斯说完后,科迪清了清嗓子,专注于面前的工作,解释了他打算做什么,以及他打算如何完成这一切。


  科迪说完后停了下来,把目光从雷克斯身上移开,转向阿索卡。阿索卡站起来,站在雷克斯身边。科迪小心地说:“你听说天行者发生了什么事吗?” 

“阿纳金?”阿索卡问道,手从雷克斯的胳膊上滑下来,紧紧握着他的手,她的表情如此开放、伤感和年轻,“他怎么了?” 


  科迪深吸一口气——他不喜欢伤害她——告诉她,告诉她所有的一切,然后,当她蜷缩成一团时,雷克斯用一只手抓住她的胳膊,放在她的背上,把她抱在怀里。


  科迪转过身来,把房间留给他们两个人。

 

 

 

 

 

 

 


  科迪去和任何想被胖揍一顿的人打一架。


  这件事并没有真正让他感觉更好。


  没什么事能真正让他感觉更好。他已经习惯了,他不应该感觉好些。他意识到雷克斯做了他做不到的事,为了确保他的绝地幸存,他付出了足够的努力,这让科迪想起了他失败的彻底程度。


  他从软垫上滚起来,转身抓住下一个士兵,当雷克斯走到他面前时,他僵住了。


  “科迪,”雷克斯说,过了一会儿,科迪只是盯着他。他看上去还活着。活生生的,强壮的,穿着黑色的衣服站在那里,头发太长,卷曲在耳朵周围。他比科迪强。足以——


  “塔诺在哪里?”科迪问道,转过身,肩膀绷紧。


  “她花了一些时间和孩子们在一起。孔将军也出现了,”雷克斯说,一边跟着科迪,一边仔细盯着他的动作,“我以为你在打架。”


  “我打完了,”科迪啧了一声,抓起一块抹布擦了擦脸,转身走向淋浴间。当他听到雷克斯跟着他时,他退缩了。他紧张地说:“你在干什么?” 


  “我需要和你谈谈。”雷克斯说,科迪咬牙切齿。

他走进储物柜,脱下鞋帮:“那就谈吧。”


  雷克斯转过身来说,科迪揉了揉他的脚趾:“17号让我想起了你的所作所为。”科迪咕哝着说,“我不敢相信我们错过了这么多,躲藏起来。我本来应该在这里的,但我——”


  “你是在保护你的绝地,”科迪说,跨过一个智能音箱,后者响了起来,对话被打断了,“我们没有人因此而责怪你。”原力知道,如果科迪面临这样的决定,他将在带走欧比万和逃跑、保护他安全或发动一场绝望的战争之间做出选择——


  “你们其他人都不知道,”雷克斯说,仍然站在那里,“关于芯片的危险。我想这一定给了我一个机会——”


  “你需要什么?”科迪问道,然后关掉了音箱。他所做的事没有任何借口。没有理由。没有什么能使它正确。


  雷克斯喘了一口气,看着科迪抓起一组干净的黑色内衬说:“你知道你的计划很疯狂吗?” 


  科迪走进低地,把它们拖到腿上:“没人要你参加。”


  “他妈的——我当然会来。当然这不会让你的计划不那么疯狂。他会等我们的。帕尔帕廷——西迪厄斯——不管他怎么称呼自己。”


  “可能吧,”科迪同意了,拉了拉鞋帮,“但说到底,他只是一个人。”他开始转身,雷克斯抓住了他的手臂。


  “科迪——”


  “另一种选择是确认他在科洛桑上,然后把那整个世界炸成碎片,”科迪冷冷地说,觉得雷克斯退缩了。“别以为我没有考虑过。”他说,他考虑这个考虑得太频繁了。但是,没有办法在避免圣殿受到伤害的前提下造成如此大的破坏,“但如果我们能这样杀死他,而不致于在这个过程中杀死数十亿人,我想我们应该试试。除非你有更好的主意。”


  “不,”雷克斯说,过了一会儿,放开了科迪的胳膊,“我不知道,科迪——”


  “很好。”科迪看着他,想知道他们的基因密码是否有什么不同,使雷克斯比以前更好——更强壮,或者只是因为意志力,如果科迪更努力一点,更爱欧比旺一点——


  “在我们跳回超空间之前,你应该先去卡米诺——或者别的地方,”科迪说,抓起整齐地堆放在一边的盔甲。


  “我们要留下来,”雷克斯说,科迪皱着眉头看着他。


  “这不安全,”科迪摇摇头说,“去——”


  “阿索卡想留下来,”雷克斯说,科迪咬牙切齿,“我们会帮忙的。你需要一位绝地,你知道的。”


  科迪盯着前方看了很长一段时间,然后苦涩地说:“好吧,但她不会一个人去任何地方。”他至少可以保护她的安全。


  他把爆能枪滑入原位,把其余的丢在身后。 

 

 

 

 

 

 

 


  科迪回到自己的住处,但无法安顿下来。他发现自己在大厅里徘徊,知道自己应该休息,但找不到任何安宁。他绕了几圈,从船的一端到另一端,直到柔和的声音减缓了他不安的动作。


  他的兄弟们的声音都成了一种背景噪音,但塔诺声音的柔和音调让他变得矮小。从大厅前面的一个小隔间里传来了声音。科迪瞥了一眼侧面,朝着构成通道另一侧的一个巨大的窥探口。


  塔诺在石膏板上的反射——掉色了,变灰了,雷克斯也是。他们坐在一起,挤在小隔间里,她的背紧贴着他的胸膛,他的一条腿向上伸,挡住了她的去路,他的鞋底紧贴着远处的墙。


  “我只是担心这意味着什么,”阿索卡平静地说,但科迪的听力非常好,她把头靠在雷克斯的肩膀上,“我根本感觉不到他,雷克斯。”


  “你也感觉不到——阿纳金,”雷克斯说,下巴靠在她肩上,额头皱着,“你会找到他的,这不会太久。”


  她做了个鬼脸:“不,”她说,“我想我——一直都感觉到阿纳金。我只是——不想承认这是真的,我当时的感觉。但当我试图找到欧比旺大师时,什么也没有。什么都没有。我能感觉到所有其他人——只是不——不是他。普洛大师说他们也感觉不到他。他们试过了。为了——看在科迪的份上。但他只是——消失了。”


  科迪哆嗦了一下,希望他留在自己的房间里。他往后退了一步,雷克斯说:“这是什么原因?” 


  “我不知道,”阿索卡低声说。“我不知道——我一开始不知道我们会这样回来,但我——我以前失去过朋友,后来我能感觉到他们在原力中。不知怎么的,他好像被抹去了。”


  科迪咬紧牙关,眼睛灼热,雷克斯说:“西斯能做到吗?抹去某人?如果阿纳金——”


  科迪走到电梯前,跳了进去,关上门,弯下腰,双手放在他面前的墙上,试图通过他紧绷的喉咙吸入空气。这些话在他的脑海里跳动。谁知道西斯能做什么:也许他们可以根除某人的灵魂或存在,也许科迪彻底失败了——


  不。


  不,他简直不敢相信。


  欧比旺一直都能打败天行者,瑞瓦是对的。科迪看到过欧比旺和天行者比试的录像,那些不太稳定的全息影像,那些过去的游戏,假装他们不能使用原力,看在原力的份上——


  欧比旺只是——足够强壮,如果他不想被发现,就不会被发现:他可能不想让阿索卡担心他。也许他告诉她说她感觉不到他。很好,很好,科迪会去科洛桑,他会和帕尔帕廷解决问题,让他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那就足够了。


  科迪想不出他还能做什么了。


  他吸了一口气,挺直了身子,忽略了手臂下和脊柱下聚集的汗水。“他不会伤害任何人,”科迪一边说,一边对着空中——对着欧比旺,不管他在哪里——一边擦着脸颊和鼻子,“我会确定的。你会看到的。”

然后,他回到自己的住处,修好自己的盔甲。

 

 

 

 

 

 

 


  早晨,他们一直在等待的消息出现了,准备就绪的消息席卷了科迪集结的整个舰队。上次他把无数主力舰带到科洛桑是为了救议长。


  当他把盔甲扣上时,这个想法让他的嘴弧度有点奇怪,他用手扫了扫胸部左侧的新油漆。他小心翼翼地使绝地符号的每一行都完美无瑕,掠过的翅膀和中心升起的光剑都保持着微妙的平衡。


  他选择了蓝色作为颜色,感觉很合适。


  他背着肩膀,抬起下巴走进大厅,迈着利落、完美的步伐走向舰桥。


  “处理轨道防御,”科迪说,盯着屏幕上滚动的信息,“封锁所有发射口。让所有人清楚,我们将击落任何试图离开地面的人。”


  不管怎么说,有几艘船试过了,科迪知道他们会的。他冷酷地看着它们破碎成碎片,碎片通过大气层落下。


  “他不会只是待在参议院等我们,”雷克斯说,穿着盔甲站在那里,塔诺站在他身边,穿着他见过的最接近绝地长袍的衣服,也许是她纪念逝者的方式。


  “是的,他是这样的,”科迪说,低头看着一个接一个的报告,证明他们控制了科洛桑周围的空间,“他仍然不认为我们是威胁。让我们——”


  “阿纳金在下面,”塔诺突然说,雷克斯往后缩,朝她望去。她凝视着前方,眼睛呆滞,嘴巴紧闭,

  “我能感觉到他的愤怒。”她浑身颤抖,看着科迪,“他能感觉到我。我能——对付他。让他远离参议院。”


  “阿索卡,”雷克斯惊恐地说,“不——”


  “我能——”


  “你——”


  “你认为需要多少士兵就带多少,”科迪插嘴,目光从他们两人身上移开,“让他远离西迪厄斯会让事情变得更容易。”


  “是,长官,”阿索卡说。就是这样。科迪把下巴摇到另一边,检查了一下爆能枪,然后呼气。


  “我们走吧,”他说,最后一次环顾四周寻找欧比旺。 

 

 

 

 

 

 

 


  科洛桑有亚轨道防御。


  但是没关系,科迪认识设置它们的士兵,把它们解决掉不会有问题。


  他看着雷克斯和阿索卡在驾驶战斗机起飞,穿过封锁线,并祝他们在原力中好运。他带着他的军团去了参议院。来自这个星球的一个绝地幽灵——显然是绝地幽灵——告诉阿索卡帕尔帕廷在那里。


  在那里等待他们。


  科迪觉得没有理由让他久等。没有战士迎接他们,但尸体在参议院周围的着陆点等待,身穿红白相间盔甲的尸体每隔几英尺就有一具,被刺穿在长枪上。卫兵一直在科洛桑驻扎。


  毕竟,要保护的东西太多了,总会有牺牲。


  当科迪走出他的飞船,看着尸体时,他感到自己的灵魂在上升,挤压大脑。他想知道帕尔帕廷在多久前处决了这些卫兵,是在卡米诺之前还是之后,还是——


  科迪的一部分注意到,在着陆地点的附近,腐烂尸体的臭气从他的通风系统中蔓延,应该至少有一千人。


  也许帕尔帕廷在其他地方也杀了一些。


  也许在科洛桑的绝地幽灵帮了忙。原力,科迪希望如此。他犹豫了一下,想被神狐被处死——帕尔帕廷脱掉了他的盔甲,让他的身体赤裸地悬在风雨下,让拾荒者们去分解他——他感觉到自己体内有什么东西,他甚至没有注意到的最后一点温暖,变冷了。


  “长官?”沃尔在他身边问道。


  科迪把注意力转向了参议院建筑群,怒火像一头即将突袭的野兽一样笼罩着他们。


  “不要给他们太多仁慈。”科迪说,拨开了他爆能枪的保险,并听到了沃尔的咕噜声——声音中有些令人满意的声音——表示同意。 

 

 

 

 

 

 

 


  参议院中有抵抗者。真是可笑。他们拆散了他们,摧毁了试图阻挡他们的雇佣兵、雇佣军和赏金猎人,也许还有愚蠢的忠诚者。


  他们中没有一个——哪怕是一个——是为战争而生的。


  帕尔帕廷没有时间组建另一支军队。


  当他们到达一个被他们询问的卫兵确认为王座室的地方时,科迪的爆能枪顶端冒出了浓烟。他再次点燃了它,在一个时代里第一次感觉到内心的平静,因为微调和短保险丝把炸药放在了门上。


  当爆炸的热风吹来的时候,他把目光移开了——没有理由让自己瞎了眼——然后,看到身后留下的破坏,他觉得自己的嘴弯曲了。然后,除了进去,真的没有什么其他选择。


  这间宽敞的房间很暗,地板上到处都是红色的灯光,所有灯光都指向一个巨大的王座。一个干瘪的男人坐在上面,穿着黑色长袍。科迪一生中所经历的每一点痛苦的建造者。


  皇帝。


  下达命令的人——


  科迪举起步枪,用枪托抵住他的肩膀,说:“杀了他。”


  随后,空气中弥漫着烟雾和爆炸物的气味,帕尔帕廷笑了。这是一个可怕的声音,咯咯地笑着,又冷又高兴。当科迪的手指再次触到扳机时,烟雾不自然地从他身边滚滚而去,帕尔帕廷站在他的宝座上。


  “你有机会的时候应该从我身边逃走。”帕尔帕廷说,声音奇怪地回响,他举起一只手。


  科迪看着闪电在他的手指间噼啪作响,但这很好。帕尔帕廷不可能把他们全都炸死:科迪带来了数十万人。如果他们失败了——如果有足够多的人死了——他们会去采取应急计划。


  他不想让整个星球都被炸碎。他知道绝地不可能认为消灭一个星球是可以接受的损失。他们不会认为哪怕一个人的生命是可以接受的附带损害。


  但帕尔帕廷杀死了所有的绝地。


  只留下了他们克隆人。


  科迪会为此付出代价,如果这有代价的话。


  他忍受着疼痛:他的命令很明确,没有他,他的兄弟们也会以这样或那样的方式完成这件事,除了他的生命,他还能付出什么呢——


  闪电从帕尔帕廷的手指上跳了下来,一个蓝色的身影——在房间的黑暗中耀眼夺目——走在前面,举起一只手臂,抓住了闪电的一个分叉。在房间周围,另外六个幽灵凝固成了人形,他们举起双手,将电光导向地面。


  “什么?”帕尔帕廷咆哮着,“你们这些可怜虫,难道不满足于死过一次吗?”他举起另一只手,闪电使人目眩。


  当科迪眨眨眼睛把这些斑点移开时,他发现房间里有更多的幽灵,一排一排,在他和他的手下面前形成一堵保护墙。


  当帕尔帕廷大喊时,科迪从他们身边走过,看着他发出更多的闪电,每一道闪电都比前一道小。他的兄弟们跟着他,穿过房间。帕尔帕廷大喊大叫,怒气冲冲,在科迪走上王座时向他冲过去。帕尔帕廷直接向他的脸上扔了一道强光。


  科迪只见过几次的绝地武士——温杜大师——向前伸出手,将手指绕在帕尔帕廷的手上,当他尖叫、尖叫,最后倒在地上时,闪电反弹到了他的身体上。


  其他的幽灵更靠近了,他们的手伸出来,手指张开,蓝色的光芒从他们身上掠过,掠过帕尔帕廷的身体。


  科迪在他身后站了一会儿,和温杜大师肩并肩。能量消散时,帕尔帕廷在地上扭动。他现在只不过是一个可怜的老人,被他用来伤害很多人的力量扭曲和摧毁。

  

  科迪低头看了看,然后用他几乎认不出的声音说:“按住他。”

 

 

 

 

 

 

 


  沃尔和17号将帕尔帕廷拉到膝盖高,握住他的手臂。在他们周围,幽灵们站在那里作为沉默的见证人。科迪从科里那里拿出一支新爆能枪,做好准备,然后说:“希夫·帕尔帕廷,你被指控灭绝绝地,征服数百万有知觉的人,谋杀,叛国——”他呼气道,“我想我们大家都清楚。”


  “你是想让我受审吗,孩子?”帕尔帕廷问道,喘息着大笑,他泛黄的眼睛卷起,脸上泛着微笑。


  “是的,现在。”科迪没反驳,他向一旁望去,看着温杜大师,“他做了我说的吗?” 


  温杜只回头看了他一会儿,表情里有点科迪不想看到的东西,但是最终他翘起下巴。点头。确认。


  “我不知道灭绝种族罪的惩罚是什么,”科迪一边说,一边用手指指着他借来的爆能枪,“或凌驾于数百万人的自由意志之上。但叛国……”他深吸一口气,又向前迈了一步,“这个罪名是死刑。作为在场的高级官员,我有责任执行判决。”


  帕尔帕廷睁大了眼睛。他奋力拼搏,在17号和沃尔的压制中一蹶不振。绝地站在四周,双手仍然伸着。

  

  “放开我!我命令你!”这个干瘪的老怪物咆哮着,用带着黄疸的眼睛抬头看着科迪,嘴唇从牙齿上向后拉,口水从舌头上飞了出来。


  科迪向他眨了眨眼,感觉到…当他把爆炸枪的枪管压在帕尔帕廷的前额中央时,那具躯壳里面什么也没有。“不,”他说,弹开保险,“你没有。”


  枪声似乎很响。帕尔帕廷在其他士兵的牵制中一瘸一拐地走了,头——头部剩下的东西——向后倒下。

科迪呼气,小心地放下了枪,他的心在耳边怦怦直跳。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来,心中充满了希望,环顾了一下房间——


  他看到了很多绝地武士,光点和荣耀,闪烁着,开始消失……无论他们走到哪里,欧比旺行走在他们中间。


  科迪吞咽了一下,悲伤和绝望在他的喉咙里聚集着痛苦,眼睛灼热,点头表示接受。


  “来人,”他空洞地说,“把这个清理干净。”然后他向前走了一步,坐下来,什么也思索,什么也不看。 

 

 

 

 

 

 

 


  人们四处走动。有人把帕尔帕廷的尸体拖走了。士兵们打开了灯。有时他们来问科迪问题:他们允许人们进入参议院大楼吗?他们应该怎么处理尸体?他会去见参议院的代表吗?


  科迪尽力回答了每一个问题,对最后一个问题他挥了挥手。


  他觉得…非常疲倦,好像找到了新的疲惫的境界,虽然他前一天晚上睡了一些。他还坐着,爆能枪放在他腿上,这时一小群人——全都穿着考究——冲了进来。


  他们大多数人都在门口停下来:他根据他们的脚步声追踪他们。只有一个人一路朝他走来。最后,他回头看了看,然后抬头看了看走近的那个高个子,在离王座大约两米的地方他停了下来。


  他看起来…面熟。科迪见过他一两次。奥加纳,他的记忆清晰了。来自奥德郎的参议员。在战争开始时与欧比旺一起执行了一项长期任务。他们之间相处的很友好。


  奥加纳看着他,表情克制,说:“谢谢你同意和我们谈话。”


  科迪盯着他,不知道他内心的伤感是否会消失,他说:“欧比旺说你是个值得信赖的人。”


  奥加纳眨了眨眼,这是他表情上唯一的变化,他说:“我会努力做到这一点。我想知道你现在打算做什么……将军?” 


  他说头衔的方式有点含蓄…无论如何都没有意义。科迪盯着他,试图解释他是一名指挥官,而不是将军。奥加纳的目光迅速地落下。科迪的目光跟着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倒在了王位上。


  他想了一会儿——


  然后他猛地站起来,像是被烫到了,从王座台阶上走了两步。“我不知道,”他说,意识到奥加纳的举止有些变化,“我以为现在一切都结束了。”他以为欧比旺会来,他还能做什么,还有什么,什么——


  “我担心,”奥加纳说,把科迪从思绪的漩涡中拉了出来,“这才刚刚开始。不过,我相信我有一些……临时控制权,如果你能接受的话。你和我,我们可以……讨论一下。关于你的军队和共和国。”


  科迪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筋疲力尽,空荡荡的——


  没有其他人可以把谈话强加于人。“很好,”他说,又环顾了一下房间。“但不是在这里。”

 

 

 

 

 

 

 


  奥加纳把他带到一个可爱的房间,房间里光线充足,还有一张大桌子。


  奥加纳一边走一边简短地讲述了他自己的反叛企图。显然,他与某种试图对抗帝国的地下组织有关。显然,他试图联系科迪的人,但没有收到任何回复。

现在,这一切都毫无意义。


  他们交谈。

  

  奥加纳对和平的期望远远超过科迪的理解。他安排了一件类似于帝国政府投降的事情,并将权力交给克隆人军队。部分条款包括承认他们作为有知觉者的全部权利,以及他们在随后的几个小时内恢复的共和国公民身份。


  科迪至少可以为他的兄弟们做这么多。


  “我非常感谢你们愿意讨论这个问题,”奥加纳说,当时在场的其他参议员相互谈论重建他们的民主。


  “我还能做什么?”科迪问道,声音空洞。他确保他们在新政府中为克隆人安排了一个参议员职位。他们试图给他这个职位,但他——无论如何,布莱会更合适。


  “人们常说,”奥加纳平静地说,“第一个国王是个幸运的士兵。”


  “我从来都不走运。”科迪告诉他,然后他安静下来,他们继续工作。

 

 

 

 

 

 

 


  最后,太阳落山了。


  他们达成了初步协议,科迪离开了,走进大厅,不知道下一步该去哪里,也不知道该做什么。17号从外面的墙边上走过来说:“这边,将军。”


  “我不是将军,”科迪告诉他,尽管他跟着17号穿过大厅,步调一致。“是你开始这么叫的吗?”


  17号耸耸肩,不后悔:“必须有人开始这件事。每个人都尊重一个有将军的团体,”17告诉他,“这一直是你的战争。来吧。我们在圣殿里安营扎寨。”


  科迪猛地停了下来。他的心一歪,他说:“我不——”


  “这是唯一有足够空间容纳我们的地方。我们需要在世界上保持存在,直到这件事得到解决。我们正在……清理它。”17号站在那里,等待着,科迪咽了一口,过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他们去了圣殿。


  它需要清理,科迪看到了。里面感觉像个墓地,又冷又暗。空气中弥漫着腐烂的气味。帝国把死者留在了他们倒下的地方,任由拾荒者和原力掠夺——

他看到他们走近的时候,火葬堆刚点着。当他穿过大厅时,克隆人在他周围走动,一些人抬着尸体,一些人在巡逻,一些人打扫墙壁——


  “他们一直在等你,”17号说,当他们走到一扇门前,推开门,领着科迪进去。雷克斯和塔诺站在窗边,蜷缩在一起,他的面颊贴在她的额头上,等在屋里。


  科迪看到他们两人都安然无恙,试着感到宽慰。试着…


  “发生了什么事?”他问道,伸手开始脱下盔甲。突然间,它感觉如此沉重。沉重而破碎。


  “我不知道,确切地说,”塔诺说,声音颤抖。雷克斯把她靠在他的胸前,抱着她,她解释说她和天行者打过架,穿过圣殿和他打过架,试图接近他——


  然后幽灵出现了,一个接一个:他在圣殿中杀害的幼徒,伤员,老人,治疗师。“他们包围了他,”她说,声音嘶哑,手指紧紧地蜷缩在雷克斯的黑色衣服里,“我听到他尖叫……然后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刚刚走了。”


  科迪抬起眉毛瞥了雷克斯一眼,雷克斯点点头,用一只手在她的后背上下摩擦。


  “他仍然是个威胁吗?”科迪问,因为他——有瑞瓦和他的手下——


  “不,”塔诺喘着气说,“我认为他不是。”


  “很好,”科迪说,因为他没有别的东西可以付出了,没有别的东西。他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


  这还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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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unt Me, Then】3

下一章rex和阿索卡出现


第三章: 卡米诺

正文:


  科迪在失重感中醒来。


  他漂浮着,漫无目的地飘着,直到他意识到一种瘙痒的感觉,一种与被观察有关的感觉。他睁开眼睛,才意识到在那一刻他可以睁开眼睛。他感觉到巴克塔溶液带给他的微弱刺痛。 


  他通过口中的呼吸器吸了一口气,当他试图一次处理大脑里所有信息时,他的思绪在加速。 


  令人震惊的是,他似乎还活着,漂浮在一艘大船上的一个医疗舱的巴克塔医疗仓里。他的腹部有点痛,但只是轻微的。医务人员在医务室四处走动,还没有注意到他醒了——


  还有一个小女孩——一个他认识的小女孩—......

下一章rex和阿索卡出现


第三章: 卡米诺

正文:


  科迪在失重感中醒来。


  他漂浮着,漫无目的地飘着,直到他意识到一种瘙痒的感觉,一种与被观察有关的感觉。他睁开眼睛,才意识到在那一刻他可以睁开眼睛。他感觉到巴克塔溶液带给他的微弱刺痛。 


  他通过口中的呼吸器吸了一口气,当他试图一次处理大脑里所有信息时,他的思绪在加速。 


  令人震惊的是,他似乎还活着,漂浮在一艘大船上的一个医疗舱的巴克塔医疗仓里。他的腹部有点痛,但只是轻微的。医务人员在医务室四处走动,还没有注意到他醒了——


  还有一个小女孩——一个他认识的小女孩——坐在他医疗缸前面的地板上,双腿交叉,双手放在膝盖上,黑色的眼睛盯着他,医疗缸发出的光从她黑色的皮肤上散发出来。有那么一会儿,意识沉浮中,他想他看到了地板上她周围坐着五六个发光的人影,都是她的身形,都是孩子——


  科迪听到医疗仓的警报声响起,于是他知道大家都知道他醒了。医生们簇拥过来,把他拉出巴克塔溶液,用一条长长的,厚重的毯子把他裹住,递给了他一杯水,然后说:“别担心,指挥官,你现在没事了。”

 

 

 

 

 

 

 


  医生告诉他那个金属碎块刺穿了他的肝脏。他们告诉他,他差点就死了,他们建议他至少在一个月内保持都不要剧烈运动,不要劳累,让他的身体有时间从巨大的器官创伤和失血中恢复。 


  科迪用手指划过右臀部上方的新伤疤,是个贯穿伤。他皱起了眉头,知道休息不会——不可能——是一个选择。 


  “你们怎么找到我的?” 在医生们向他抱怨在给他做手术期间他死了多少次时,他找了个机会插嘴问道。


  其中一个医生——科迪对这些医生都不是很熟悉——说: “指挥官找到了你。布莱指挥官。他等着见你呢,等你好一点了之后。” 


  科迪眨了眨眼。他已经...几个月没见到布莱了。在他被解救之前。他咽了一口口水,看了看旁边,问道:“这孩子为什么在这里?” 


  “那个绝地女孩?” 医生摇了摇头耸了耸肩,那个孩子现在没和他们一起带在治疗室里, “她看不到你的时候显得非常伤心。我们都不太清楚应该拿她怎么办,所以...” 医生再次叹了口气, “反正她也没有惹任何麻烦。” 


  “她叫什么名字?” 科迪问道,希望把与布莱不可避免的会面推迟一会儿。


  医生摇头: “她不说,也许你能让她说。我们尝试告诉她她已经安全了,我们的控制芯片已经拿掉了,但是她还是一直沉默。好了,你自己待一会吧,我得去和指挥官说你醒了。” 

 

 

 

 

 

 

 


  科迪换上了一件干净的黑色内衬。他向后梳了梳头发——卷发越来越长了——还抓了抓胡子。他在镜子里从眼角瞥了一眼自己,当布莱走进给他的房间时,他又迅速地移开视线。 


  当布莱走进他的空间时,科迪退缩了,但布莱上前一步,双臂搂着他,给了他一个拥抱:“科迪,他妈的,”布莱说,过了一会儿,他放开了他并后退,“我以为你死了。”


  科迪咕哝了一声,望向一边,问道:“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艾拉找到的你,” 布莱说,科迪又僵硬起来,环顾了一下房间。但即使她就在那里,他也看不见她, 

  “她直接把我领到你旁边,我们几乎没有时间把你救出来。”


  “你怎么会在那,你在那做什么呢?” 科迪问,他强迫自己去考虑实际情况,思考如何和为什么,而不是去想塞库拉——她原谅了布莱,她——


  “我们听到了关于发生了什么的一些传闻。我船上的大多数士兵都已经被摘干净了,你们的一名医护人员很早就找到了我们,并开始了他的工作。我们当时就在附近,要么抓住机会去帮忙,要么让你死在那。”他耸耸肩。


  科迪僵硬了,当他的思绪飞驰而去时,他支起肩膀,厉声说道:“你把你的整艘战舰都带来了?” 


  “我没得选,” 布莱回答。 


  “你他妈确定你——”


  “那片空域当时有两艘帝国歼星舰,如果我不把整艘战舰都带过去,你们没人能从那跑掉。”


  “那么我们就应该死在那里。”科迪冷冷说道,朝他走了一步。


  “他妈的布莱,整艘战舰——帝国能从中知道多少情报?” 他们通过秘密工作尽可能多地释放克隆人,尽量不让任何人注意到,但他们时间太少了,他们来不及——


  “我们知道的不太多。”布莱开始了,他侧过身子,伸出一只手向上,做了个安抚的手势。


  “你都知道什么?”科迪怒气冲冲。他的生命,其他十几个克隆人的生命,与整个军队的福祉相比,根本算不上什么。


  布莱向一旁看了看,解释了他所知道的情况:帝国曾试图切断通信,但他们在备份系统之上有备份系统,这些系统是经过多年战争慢慢建立的。帝国现在大概能得知有几艘巡洋舰在没有任何警告或者交战的情况下突然被毁。


  科迪恶狠狠地咒骂。 


  他希望军队的大多数克隆人能在这一切被发现之前获得自由,自然人有很多残忍的行为,但他们大多缺乏任何军事战术意识。在保持低调的情况下,扫除它们,控制它们本来很容易。 


  布莱把这些秘密都一股脑丢给帝国了——就为了就他们十几个人。 


  当科迪这么说的时候,布莱吓了一跳,然后他说:“如果我没有来,科迪,你早就死了。”


  科迪眯起眼睛,不假思索地回过头来:“我希望如此。” 


  布莱盯着他看了很久。科迪意识到自己呼吸急促,他把头转向一边,在地板上踱来踱去,下巴上下抖动。布莱轻轻地说:“科迪——”


  “你和沃尔夫联系过吗?” 


  “还没呢,科迪。当我第一次——当医生刚把我的芯片拿出来的时候——”


  “我想知道我们有多少艘战舰,”科迪继续说道,他试图专注于他面前的任务,重塑他一直在战斗的战争,“我们需要立即联系他们,告诉他们要使用他们认为必要的任何力量控制局势,然后--”


  “科迪,停。”布莱抓住了他的胳膊,科迪转过脸来怒视他。几秒之后,布莱放开了他,后退了一步。他说,声音很紧, “当他们刚把我的芯片拿出来之后,我也很想——我也很想死。” 


  科迪冷笑了医生。他妈的,他怎么就忘了布莱喜欢这样,喜欢说话。他张开了嘴,但是布莱继续说了下去,“在医生允许我离开医疗室后,我去了她的舱室,我坐在那,用爆能枪抵住了太阳穴。”


  科迪停住了,瞪着他。没有芯片作怪之后,他能更清晰地看到布莱脸上的伤疤。伤疤覆盖的地方曾经有纹身,是327th的黄色。看上去他把它刮掉了——也许是医生刮掉的,在帝国的授意下——帝国在芯片激活后一直致力于抹消掉他们的独立性。 


  “艾拉,” 在科迪原地沉默的同时,布莱继续说,他的声音破碎颤抖。


  “艾拉阻止了我。她不想让我死——她理解——而且我们必须——原谅我们自己——那是——”


  “你认为我应该原谅我自己?” 科迪狠狠咬了自己的舌头一下,他的内脏显然恢复得很好,已经能让他感觉到自己的肠子一下子伸直,愤怒舔着他的脊背,直往脑袋里钻, “原谅我命令新兵们把我的爱人炸成碎片?” 


  布莱畏缩了一下,但没有退缩: “科迪——”


  “原谅我甚至没有抗争没有犹豫?原谅我直接把命令传遍了军队,直接把命令传给了你?” 


  布莱猛地一跳,科迪怒气冲冲地朝他走了一步:你想让我原谅我自己,原谅我给了你命令,让你杀了她?


  布莱瞪着他,眼睛睁得大大的,下巴上的肌肉在跳动。过了一会儿,他大声说: “那不是我们。” 

科迪嗤之以鼻,浑身都是嘲讽——太多了嘲讽了——

  “你是怎么杀她的,布莱?”他问——尽管他知道,他读过这些报道——但是他想让别人和他一样受到伤害,“是你自己做的吗?你自己动的手?”


  “停。” 布莱说,从他身边退了一步,让步了。他总是让位给其他人,软弱——


  “我们都知道你们好上了,”科迪走了出去,嘴里说着酸涩的话。他当时不赞成——不赞成,而且在内心深处感到一点嫉妒——“你在她的房间里吗?在她的铺位上吗?”


  “科迪,停——”


  “在她身体里吗当我——”


  “我朝她背后开枪了!” 布莱喊道,声音越来越大。他的嘴动了一会儿,然后他继续说,话从喉咙里溜了出来, “我朝她背后开枪了,科迪。然后我——我们都是——我把她——我把她的尸体留在那里了。我把她留在那里了。一个人,留在那个冰冷的荒原上。我把她丢下来,然后她——她还是原谅了我,科迪,他们原谅了我们,这不是——”


  “不是他们所有人,” 当他发现布莱显然只是在解释一些科迪已经知道的事情,而对科迪所发现的一切一无所知时,科迪插嘴了,严厉地说。布莱又猛地后退了一步, “他们中的一些人明白我们做了什么,明白后果有多严重。这就是我所做的。我知道这是无法原谅的。现在——”


  “肯诺比没有——?”


  现在,我需要你去工作,” 科迪继续坚持他必须做的事情,因为他还活着,活得不公平。这意味着他必须努力,如果他继续努力,他仍然有机会做得足够,“去收拾你惹出来的麻烦事,我晚些时候会和你讨论后果。” 


  布莱在原地,一动不动站了一会:“科迪——”


  “解散。”他使劲说道,锋利,冰冷。


  最后,布莱转身离开。 

 

 

 

 

 

 

 

 


  事实证明,布莱给他的战舰改名了。科迪发现自己现在是纪念号的指挥。 


  他考虑了一会儿,然后与沃尔夫进行了通信,获得了关于他们对舰队的了解的详细信息:已经发生了一系列的战斗,有些他们赢了,有些他们输了。大部分都是在科迪漂浮在巴克塔时发生的,他需要时间使他的肝脏再生到足以从药物引起的昏迷中恢复过来。 


  他和沃尔夫拟定了一个计划,通过分散在舰队中的医务人员联系尚未受到影响的船只,沃尔夫最后问道:“现在怎么办?” 


  “我回头再跟你说。” 科迪告诉他,尽管他脑子里已经开始形成一个计划。 


  他转身离开通讯位置,考虑着面前的下一步——他需要与一些技术专家交谈——然后僵在原地。 


  来自这个星球的女孩坐在他的铺位上,双腿叠在身下,她的小鞋子整齐地排列在他的门边。有人把她从她在这个星球上穿的脏衣服里救了出来,他们用来替换它们的黑色衣服挂在她身上,别在她的肩膀上,系在她的腰上,以防止它们掉下去。 


  有人已经治好了她的胳膊,它们不再是诡异的弯折状态。显然治好骨折的时间比治疗肝脏的时间要短很多。 


  “你在这干什么?” 科迪问。他没听到门打开的声音,也没听见她的脚步声——她就这么悄无声息溜了进来——绝地啊。 


  她耸了耸肩,抬头看着他,然后又把目光挪开了,手指在膝盖上扭动着。 


  科迪皱眉: “你有自己的舱室吗?” 


  她再次耸耸肩。科迪于是朝她走了过去。他不能有——他不想有——一个小孩留在他的舱室。他有太多工作要做了。


  “快点,” 他说, “回到你该去的地方去。” 


  他向门口做了个手势,她没有站起身来——而是伸出手抓住了他的手。


  她的手…非常小。非常小,当她捏住他时,冰冷的手指蜷缩在他的手掌上。


  “你在干什么?”他问道,感觉——失去了平衡


  她又耸了耸肩,拉着他的手。 


  “我有工作要做。” 他告诉她。


  “我不会打扰你,”她说——自从他把她扔到安全的地方后,他从她那里听到的第一句话——用大大的黑眼睛看着他,恳求, “我知道如何保持安静,如果我不想被人注意到,那就没人能注意到我。” 


  他张开嘴,准备告诉她,如果她不自己离开,他就得叫警卫,她紧握着他的手说,“求你,别赶我走。” 


  他盯着她,她凌乱的头发,她的眼睛开始发亮,湿润,脸颊上已经干了的眼泪。他想了想她握在他手上的那种致命的握法,然后突然——把她送走,他觉得他的精力不足以支持他做这件事。 


  “行吧,” 他说,他放弃了,但是他补充道, “但是你必须告诉我你叫什么,我不能一直喊你“那个小孩”。” 


  “瑞瓦。” 


  “瑞瓦,” 他重复,品尝着这个名字在他舌尖的重量, “好吧,瑞瓦,我是科迪。” 他仔细打量了她一下,他完全不认识她。不过话说回来,他也不认识每一个参战的绝地。他问,“你的师父是谁, 瑞瓦?”


  也许他能找到她师父的幽灵——无论他们在哪——吧她还给他们然后——


  她在他身边抽了抽鼻子,轻轻说: “我不——我还不是一个学徒。”


  他低头看着她的头顶,她现在几乎完全蜷缩在他的腿上。他的思绪跌跌撞撞,充满了苦涩, “你当时——当时在——”


  “在圣殿,” 她回答,声音单调而平静, “在他们来的时候。”


  他颤抖着。他读过一些关于圣殿发生的事情的报道,冷冰冰的话语,承诺所有战斗人员都被摧毁。那文书写的如此冰冷,好像他们都不知道,在战争结束时,圣殿里几乎所有人都是非战斗人员:老人和伤员。幼徒。


  婴儿。 


  科迪皱了皱眉头,这是他考虑到她是他发现的自绝地大图是以来唯一一个离开科洛桑的人,这意味着她有他无法获得的情报。也许他应该让这一切过去,忽略它,但是——


  他挪了挪身子,坐在她旁边的床上。她立即靠在他的肩膀上,举起另一只手来挤压他的上臂,紧紧抓住,好像她期待着战舰会做一个横滚。 


  “你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 他问道,然后坐在那里听着,故事在他们之间传开,被她急促的呼吸和他精心设计的问题打断。他一边听着她描述,一边想象着远处传来爆炸声,士兵们从大厅里走来,一位绝地为了给她的同伴和她抚养的孩子们一个逃跑的机会而牺牲自己——


  但是逃跑的孩子们只是找到了更多的士兵, “不仅仅是士兵,” 她喘着气,紧紧抓住他, “天行者武士和他们在一起, 我以为他是来帮我们的, 但是他不是, 他不是, 他——”


  当他试图理解她所说的话时,她突然抽泣起来。他认识天行者将军,比起其他的绝,他更了解肯诺比和天行者。之前他还在惊讶为什么他没有看见天行者的幽灵出没在501st的人附近。 


  “天行者将军在那?” 他问, “那些士兵们杀了他?” 


  她猛地摇头哭了出来: “不。不,他是——他是指挥。他杀了他们,我得家人们,他杀了他们每一个人。那些士兵叫他维达尊主,但是我——我认识他——我能认得出来,就是他,就是天行者武士,但是他杀了他们。” 


  然后,她崩溃了,她太难过了,这使得科迪无法从她那里得到进一步的信息。他尽可能地安慰她——他从来没有这么做过——然后,当她睡着了,筋疲力尽,浑身颤抖时,他把她塞进铺位,出去找个地方工作。 


  他有太多事情需要做。 

 

 

 

 

 

 

 


  科迪在取出脑袋里的的芯片之前就已经看过关于维达的报道。


  在所有意义上,都是这名男子领导了对圣殿的袭击,然后去处决了分离主义领导人的所有剩余成员。科迪看到了他的照片:一个高个子男人,全身黑色,戴着奇怪的头盔。 


  他看上去... 和天行者毫无相似之处,但是科迪相信瑞瓦。她没有理由骗他,而且天行者给人的感觉似乎确实... 经常在生气。科迪从来都不是特别喜欢他。 

知道面具后面的人的身份在很多方面都有帮助。虽然他们知道维德可以使用原力——这一信息几乎不是秘密,比皇帝使用原力的能力更加显而易见——但科迪并不知道他的来历,也不知道他领导了一场针对圣殿的攻击。 


  科迪知道天行者的想法。他是如何战斗的。他战略中的薄弱环节。这可能会有所帮助。他整晚都在关注新知识的好处,一大早就带着一包早餐回到自己的住处。


  当他走进房间时,她动了动,揉着她的眼睛,拿着食物。他一边吃一边说,“我们会找个安全的地方把你送走。”


  “不,” 她说着,睁大了眼睛看着他, “我要留在这,我不会惹麻烦的。” 


  他瞪着她看了一会,叹了口气,然后点了点头。

 

 

 

 

 

 

 


  瑞瓦没有食言。科迪工作时,她保持安静,当她的肚子开始大声咕噜时,她甚至没有抱怨。他叹了口气,叫她去食堂吃东西。于是她带了两包饭回到他的住处,把一包放在他的书桌旁。 


  他忙着呢,径直离开了。过了一会儿,当她打开它,把它直接放在他手里时,他瞥了一眼。 


  这时,似乎不吃比吃了更麻烦了,于是他吃掉了他的午餐。 


  最后,他回头一看,发现她蜷缩在床铺上,睡在毯子上,他又叹了口气。 


  他站在旁边,把灯调暗,在床边犹豫了很长时间。也许——


  最后,他摇了摇身子,坐在椅子上,盯着空荡荡的墙壁,每一面墙都光裸着,空无一物。 

 

 

 

 

 

 

 


  他们一艘接一艘地占领了帝国船只。科迪拿走了其中一艘,他需要...他不想和布莱和塞库拉在同一艘船上,而且无论如何,他们都需要分散指挥力量。 


  他重新命名了他的巡洋舰。裁决者号听起来不错。  


  瑞瓦跟着他,坚持在他的宿舍里另设一个铺位。她也跟着他做一些执勤任务,但他拒绝让她参加任何战斗。他不能忍受在他手下再一次有绝地的死亡。 

一个都不行。 


  有时他发现她在大厅里和其他士兵谈话。他们都很溺爱她,每次科迪经过时都会他们都会进行激烈的交谈。 


  “我会照顾好她,” 有一天晚上,他对着黑暗保证,想着也许——也许这会带来不同——也许——“欧比旺,我会尽力,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她,但是我不知道要怎么训练绝地。如果你,求你,就当是为了她,不是为了我——”


  这些话语在黑暗中被扼杀了。欧比旺没有来。 

 

 

 

 

 

 

 

 


  欧比旺还没有出现,而在科迪执行任务到空间站时,瑞瓦也没有离开。科迪正在追踪一个对原力敏感的人寻求帮助的消息。


  即使空间站上曾有绝地,科迪出现时他们也已经走了。没办法,他买了一些适合孩子穿的衣服和一些其他用品。原力知道瑞瓦坐在军舰上,整天被士兵包围,她一定会感到无聊。 


  她似乎对这件衣服很满意,躲进他的小房间去换衣服,一会儿又穿了一件上衣和一条裤子。它们对她来说有点太长了,但她看起来还能长高很多,即使她作为自然人类比他的兄弟们长得要慢。 


  她查看了他带来的用品——他对自然人类的游戏几乎不了解,但纸和铅笔几乎可以用来做任何事情——他把她留给他们,查看他不在时收到的通讯。 


  他扫视了一眼,最后发现她身边有一堆画片:孩子们的素描。他盯着它们看了一会儿,然后嘶哑地说:“那些是以前和你在一起的幽灵。”


  她弄断了一直在用的铅笔尖,一下子用力太猛,抬起头来看着他。“不,”过了一会儿,她说,“他们是我的家人。”


  科迪盯着她。“你的家人,”他说,确实,那些孩子们都穿着绝地长袍——


  “来自圣殿,”她说,迅速眨着眼睛,从他身边移开视线,低头看着那些画片,“塔尼娅、盖特、乌姆乔和比林斯。”她一边说话一边触摸每张画片,声音颤抖。 


  “他们和我在一起,”过了一会儿,她补充说。“自从……你能……你能看见他们吗?”她瞥了他一眼,目光显然落在科迪周围几个不同的位置上。他回头看了看,头发在脖子后面竖起来,摇了摇头。


  “我只看见过他们一次,” 他安静地手说, “我不认为我能再见到他们了。” 


  她点点头,抽了抽鼻子,然后蜷缩回角落说:“盖特说你也应该画些东西。也许这会让你感觉更好。”

科迪背上有点哆嗦,他问:“你能听到他们吗?” 


  “当然,”她说,好像这是显而易见的,然后朝他的方向推了一支铅笔。他对此置之不理。 


  他只是坐在那里,等她完成了她为自己准备的工作,然后翻找他的补给品,直到她找到一些粘合剂。她把画片一张接一张地挂在墙上,然后爬进铺位,翻过身去睡觉。


  科迪盯着那些画片很长,很长时间。他们是那么小——那么小——太小了,太——


  怪不得欧比旺不来。怪不得——


  科迪推开思绪,拉过一张纸。他被教过画画,这是一项重要的技能,有助于制定作战战略。他用手指卷起一支铅笔,弯下腰来——


  他还清楚地记得欧比旺俯身在他选择骑在尤塔帕上的巨兽身上时的笑容。当科迪拿出掉下来的光剑时,他笑的样子,他眼睛在角落里的皱纹——


  科迪向后靠了靠,做了一些伸展,然后看着纸上的画片。他用一根手指在线条上划了划,向一边看了看,然后站了起来。他掏出爆破枪,把它清理干净。

  

  最后在某个时候,他靠着墙睡着了。

 

 

 

 

 

 


  科迪醒来发现脖子后面有刺痛。他猛地睁开眼睛,一只手落在爆能枪机上,还没来得及举起它,他就控制住了自己。


  瑞瓦站在他对面,双臂垂在身体两侧,凝视着他画的画。他轻轻地说出她的名字,房间里的空气几乎在他周围嗡嗡作响,她说:“那是肯诺比大师。”


  “是的,”科迪犹豫着说,多年战争激发了他所有的本能让他把手放在爆破枪上。但她还是个孩子,他呼气说,“他是我的将军,在战争期间。你还好吗?”


  她不停地低头凝视着那幅画,眼睛呆滞。她用一种遥远而无声的声音说:“他训练了天行者武士。”


  科迪畏缩了一下,坐了起来。她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没有躲开他,“是的,他——”


  “他应该在那儿,”她说,声音颤抖着。“在圣殿里。他应该阻止他。他本可以,他——我看到过他们打架。克诺比大师总是能打赢他。他本来可以救我们的——他在哪里,为什么不——”


  “嘘,嘘,”科迪低声说,身子靠得更近,双手小心地放在她的胳膊上,“他会的,如果他能的话,他会救你的。”这句话直插到他的胸口,他的喉咙试图绷紧,他拒绝了,“但他不能。” 


  “不,他本来可以的,他——”


  “他不能,因为他已经死了,瑞瓦,”科迪气喘吁吁地说,她在他的手下抽搐着,她的目光终于从照片上移开了。她看着他,眼睛难以置信地——令人惊讶地——深邃,他继续说,哽咽着,“因为我杀了他。芯片——它——当它——我杀了他。所以他不能——”


  他停住了,望向一边,努力控制自己。她已经遭受很多了。他不会再把更多的重量施加在她的小肩膀上。他不会的。


  过了一会儿,她问,“为什么我——为什么我从来没有见过他?” 


  科迪咬紧牙关,一刻也不敢呼吸。然后他仔细地清了清嗓子,说:“他不会来的。我还没有为他来做足够的事。”


  他小心翼翼地站在那里,再次搂着她的胳膊。


  “我现在必须走了,”他告诉她,他必须专注于做得足够,正确地战斗,“但我稍后会回来看看你。”他把她留在那里,希望给她足够的时间让她自己忙起来。


  这一天以一次对一艘帝国飞船的袭击而结束——成功但血腥——当他回到自己的住处时,她又蜷缩在自己的铺位上睡着了。


  她把欧比旺的画片贴在她家人的旁边。


  科迪盯着它看了很长很长一段时间,胸腔感觉被撕成了两半。最后在他去别的地方之前,他伸出手指抚摸了那些线条。 

 

 

 

 

 

 

 


  科迪对他们发动战争时,帝国并没有袖手旁观。


  帝国船只开始四处发动攻击。但帝国几乎输掉了每一次战斗,指挥他们军队的人并不是生来就注定要发动战争的。随着科迪摧毁每一艘船,每一个前哨站,每一个世界,他想知道——


  不,还不够,从来不够。 


  在科迪发动战争的时候,在他晚上回到自己的住处,在他拿起一张纸和一支铅笔的时候,欧比旺从来没有来过。欧比旺的光剑,他的眼睛,他的手,他睡觉时的表情也都出现在墙上的画片上。


  科迪知道会有两艘主力舰在等着他,他把他们从超空间跳出时,他所做的一切都还不够。他开发了一个作战体系:跳出超空间,扔下几枚特质炸弹,然后立即再跳走。


  在适当处理和改造,弹头会造成最小的结构损伤,辐射在到达机组人员之前就消散了,爆炸只会使电子系统失效。科迪曾要求在银河内战期间使用类似的设备,但遭到拒绝。


  他认为上级不想冒险让芯片和机器人一起失效。 


  这一战略已经起了作用,一次又一次地起作用。科迪希望它能再次发挥作用,进行了部署,并在几分钟后恢复了侦察设备与通讯。他发现帝国的船只漂浮着,无精打采,他的嘴满意地抽搐着。


  这场轰炸只持续了一分钟,就在克里斯开口之前——科迪设法把越来越多的212th人拉到他身边,因为所有的秘密战争的借口都已经消失了——他回头说:“我不会在那里找到任何活着的人。”


  “这艘战舰被遗弃了?”科迪问道,斜视了一眼,感觉脖子的后面有些刺痛。


  “引擎仍然是热的,”克里斯面对他的目光说。“所有逃生舱都完好无损。”


  刺痛的感觉传到科迪的背上。“我要过去看看,”他说,检查着他的爆能枪。

 

 

 

 

 

 

 


  科迪带了一支小队和他一起去,他本没必要这么做,但是他保证过欧比旺他会照顾瑞瓦。如果他死了,他就不能那样做。他不想证明自己是个骗子。


  也许这就是欧比旺想要的,证明他——他真的改变了,他可以信任他照顾一个绝地幼徒,也许这就足够了,也许——


  科迪带着一个小队,登上了第一艘死去的帝国战舰,感觉自己的内脏都纠结了起来。他们立即在附近发现了第一具尸体:机库机组人员四脚朝天地躺在地板上,像剪断了绳子的娃娃一样倒下,头下有一大片黑色的血泊。


  科迪跪在第一个人旁边,在那个人的背上搜索,试图寻找头部的爆炸伤。


  他什么也没发现。血液似乎来自该男子的右眼、右耳、鼻子和嘴巴。


  “把它们都检查一遍,”他声音嘶哑地说,接着一个接一个地查看。


  他在船上发现了三千名死者,在太空中漂浮在他们身边。他把一些尸体带回给他的医生,在他们工作时坐在那里。过了一会儿,瑞瓦从门口进来,爬到他旁边的一个硬座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他让自己停止思考作战计划,对她的头发做了一些研究——他不理解她对她的头发的任何行为——并在她的指导下找到了一种摆脱打结的方法,并将其编成一系列辫子。


  她一直待在那里,直到一名医生——三月——出来,看了她一眼,朝科迪的方向摇了摇头。科迪于是把她赶走,答应和她一起吃晚饭,然后问:“怎么样?” 


  三月试着做了鬼脸,科迪的肠子变得更紧了。医生说:“这是芯片导致的。我们认为是自毁命令。它们导致了整个大脑的大出血。一旦开启自毁,船上的每个人都可能在一分钟内死亡。”


  科迪看着他,感到无力和恶心。


  他们的许多兄弟已经死了。他一直在救他们,把他们救出来,然后布莱——


  他不能责怪布莱。如果他做得更好,处理得更好,布莱就不会做出艰难的选择:“有什么办法阻止它吗?”他清了清嗓子问道。“医学上?” 


  “把芯片拿出来,”三月耸耸肩说。他看上去筋疲力尽,一片茫然,“或使其无效化。”


  科迪一动不动地坐了很长一段时间,然后他站了起来,整理了盔甲,开始工作。

 

 

 

 

 

 

 


  这艘装满死者的船只是来自帝国的一个威慑。


  它传达了一个信息:继续攻击我们,看看结果如何。科迪理解这一策略,他应该预见到它的到来。当他夺取船只时,他不仅耗尽了帝国的兵力,还以同样的数量增加了自己的兵力。


  当然,帝国想阻止这种情况,如果没有更好的选择,他们只会确保没有人能拥有这些士兵。


  当科迪站在作战室里,考虑必须做些什么,以及他如何实现这一目标的选择时,六千名死者压在他的肩膀上。他咬牙切齿,看到了前进的方向——高风险,但回报更高——并接受了它。


  他转过身大步走出房间。他发现瑞瓦在他们的房间里等着,手指间绑着一根绳子,玩着某种游戏,流畅地将绳子移动成不同的形状。他看了她一会儿,胸口疼痛,然后说:“我需要你的帮助。”


  她抬起头看着他,手指把绳子折叠起来,问道:“你需要我做什么?”

 

 

 

 

 

 


  科迪不能用武力夺取卡米诺,在船上满是死人之前他就知道,帝国这么做只是把事情说得更清楚。许多克隆人仍然在蒂波卡城,新兵们,孩子们。他们脑子里都有一个杀人开关。他们的生命代价太高,他无法承受。


  但他需要一种方法来禁用所有芯片,如果真的有这样的东西,他知道他会在蒂波卡城找到它。


  几年前,他就想到了秘密潜入进入卡米诺的策略:那在当时是一项智力活动,他和他的队友在闲暇时间做的一些小游戏。


  他一直都有军事头脑。


  最后,他带着瑞瓦和泰克乘坐一架改装为隐形的航天飞机。他们是独自前去的,或者说基本上是独自前去的。瑞瓦有时会和科迪看不见的人说话。她的家人。那些被他和他的兄弟们谋杀了的孩子们——


  科迪打断了这一想法,现在它毫无用处。


  他把他们带到蒂波卡城,降落在一个废弃的机库里,他和他的队友们在近十年前就确定了这个机库是一个完美的渗透点,并把他们带进了城市下面的一些旧维修隧道。 


  他们才进入城市不到一个小时——还徘徊在最底层的管道附近时——瑞瓦忽然停下来了,抓紧了他的手,使劲捏了捏。“她在这里。”瑞瓦耳语道,盯着空无一物的隧道尽头,“蒂大师。就像你说的一样。” 


  科迪呼出了一口气,内心充满了满足感。他希望蒂大师留在城里。所有的新兵都对她有着强烈而积极的回忆,她照顾他们的方式和——


  瑞瓦走上前去,抬起头来,在稀薄的空气中安静地交谈,问科迪在他们长途旅行中教过她的问题,她是唯一能听到答案的人。 


  过了很长一段时间,瑞瓦回头看了看,手伸到空中,手指蜷曲,好像在握着什么东西。她表情严肃地说:“她说她可以带我们去我们需要去的地方。”

 

 

 

 

 

 

 


  瑞瓦在蒂大师的带领下带领他们穿过城市,在巡逻队接近他们之前示意他们停下来,将他们带到特定的大厅,避开摄像头和传感器。


  他们最终进入了一个巨大的房间,里面堆满了大量的服务器,所有这些服务器携带大量的他们需要的信息。“太好了,”泰克说着,绕过科迪,跪在其中一台机器前,从他的背包里拿出一个全是电线的装置。


  科迪让他去做——他本人在数据过滤和处理这方面从来没有太大用处。


  他一直盯着瑞娃——站在房间的另一个角落,在稀薄的空气中进行激烈但安静的对话——和门,等待着很有可能出现的,未知的袭击,他的手指放在爆炸机上的扳机上,直到泰克最后说,“好了。”


  “什么?”科迪问道,回头瞥了一眼,发现泰克看起来……目瞪口呆。


  “我找到了一个杀戮密码,”他说,低头盯着他拿着的数据板,“一个故障保险,以防芯片出现问题,挽救产品的唯一方法是——将它们处理掉。”


  “你瘫痪掉它们了吗?”科迪半信半疑地问道。他稍微挺直了一下。“我们怎么——”


  远处突然传来的爆能枪声,抢走了他问题的结尾。他想了想,如果他身在卡米诺——就像现在卡米诺的这些士兵一样——忽然知晓了帝国和卡米诺人对他们所做的一切,而且脑子里的控制芯片忽然失效了,会做出些什么。


  “走吧,”他说,把枪托举到肩膀上。他瞥了一眼瑞瓦,“问一下蒂将军能否在我处理这件事的时候带你去安全的地方。” 

 

 

 

 

 

 

 


  清理局面需要有人负责,他的许多兄弟一下子逃离芯片的控制,和他当初一样疯狂。


  幸运的是,科迪有控制这种局势的经验。他们希望有人倾听,希望有人告诉他们发生了什么,他们下一步应该做什么。对他们来说,他是可抓住的稻草。


  阿尔法批次迅速恢复,这很好,有助于保护城市。当科迪检查时,发现许多卡米诺科学家已经被杀害:一些人被从阳台边缘扔到下面的海里,许多人在实验室里被用爆能枪或拳头或任何碰巧在手上的钝物处死。


  科迪知道——他的一部分知道——一些——许多——死亡是不合理的。他确信并非每个科学家都知道芯片。但除了将幸存者转移到安全地带之外,他不知道如何应对。


  卡米诺人不是唯一死亡的人。许多克隆人将爆能枪对准自己,用枪管对着自己的太阳穴或下巴,或嘴唇和嘴唇之间——


  在穿过一间堆满数十具尸体的太平间后,科迪想知道,如果他没有让蒂大师照看瑞娃,会有多少人幸存下来。如果她在他们中间行走,她会阻止多少人赴死…?


  他将死者丢在了身后。他还有太多的活人需要担心。


  “好吧,孩子,下一步怎么办?”当科迪走进一间大房间,俯瞰远处的海浪时,17号问。他需要一个地方来充当指挥中心。


  科迪抬头看着他:整个阿尔法阶层都有一种向下的倾向,因为他们的身高增加了。17号比大多数人更高,他有一种站立的方式,使他看起来比原来更大,而不是像其他人一样。


  17号在科迪记忆中一直称他为“孩子”,从科迪刚开始上第一堂课到17号亲自送他去212th和欧比旺汇合。他祝科迪好运。告诉他他需要它。说肯诺比对任何人来说都是一把利剑——


  科迪花了很长时间才回答,看着17号的表情发生了变化,眼睛周围有些东西绷紧了。


  科迪把目光移开,松开下巴,说:“你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17人咕哝着。他把一个肩膀靠在窗户上,双臂交叉,说:“夺取科洛桑不会那么容易。”


  “我不需要拿整个星球,”科迪反驳道,尽管他打算这么做。他从不擅长半途而废,“你要来吗?” 


  17耸耸肩说:“我在等我的行军命令,孩子。”

科迪回头看了他一眼,发现他的表情难以辨认,于是说:“那准备好。”


  17对他露出一个尖锐的微笑,点了点头。他转身要走,然后停了下来,回头看了看科迪的头发和胡子:“在我们走之前修理好你这些东西。我教过你不要给敌人留下这么多可以抓的地方。” 

 

 

 

 

 

 

 


  科迪最终登上了另一艘飞船,轨道上的一艘巡洋舰,等待着搭载全体船员。处理船上的自然人军官只花了几分钟的时间,然后他就登上了新命名的复仇号,走进了一间崭新的办公室。


  他用手指在桌子上划来划去,感觉到大型发动机在他脚下旋转着,平静地问道:“够了吗?等我——”


  他一听到开门声就停了下来,转过身来看着瑞瓦走过来。


  “嘿,”当她走过来抓住他的手时,他说,“我想我告诉过你留在卡米诺,和蒂将军和新兵们在一起,孩子。”


  “是你干的。”她说,把身子靠在他身上


  “什么——”


  “我不和你一起去,”她说,把头靠在他的上臂上,“我知道这对我来说太危险了。但我——我让我的朋友跟你一起去。他们会帮我照看你的,好吗?” 

科迪低头看着她,发出一点声音,点了点头。


  “安全回来。”她说,再次拥抱了他,然后转身匆忙离开房间。


  他看着她走了,在门关上后,他盯着门看了很久很久,不知道她的朋友们到底在哪里。他环顾四周,但看不见他们。


  “好吧,别拘束。”他告诉他们,然后拿出了星图。 

 

 

 

 

 

 

 


  科迪最终躺在自己的铺位上,站在梳妆台前,盯着镜子里的自己。他几乎认不出那张脸,他的头发已经长出来,下巴和脸颊上的胡子乱七八糟。


  他举起从军需官那里索要的剃须刀,打开它,毫不犹豫地把它拖回头顶。卷发沉重地落在他的肩膀上,落在水池和地板上,留下一条整齐修剪过的头发,沿着他的头部中心。


  他几乎没花什么时间就把这一切抛在脑后。他站在那里,尽管没有力气,但呼吸沉重,然后把手伸到头皮上。它甚至比他在战争期间保存的还要短,几乎没有投下影子遮住他的皮肤。


  他的手有点颤抖。


  他不理睬颤抖,把剃刀转向胡须。


  他割伤了自己两次,但后来一切都不见了,他周围的头发堆成一团,他的脸又照在镜子里,只是看起来还是不像他。


  他的眼睛看起来不对。他——


  他拾起头发,扔掉,拍了一张照片,最后坐在一张崭新的床上,弯下腰,胳膊肘放在膝盖上。


  “我们过去常常在战斗前聊天,你还记得吗?”他说,对着一片虚无。他一直关着灯,幻想在最微弱的蓝色中醒来——


  “在我们的第一次战斗前,这让我感觉好多了。我知道你不知道——”他笑了一声,打断了自己的话,伸手去擦他的脸,回忆起欧比旺在喝完最后一杯茶时的样子,他拖拖拉拉地聊到科迪觉得安顿下来,对一切都感觉准备好了。“你当然知道,”他双手捂着脸,尖声说道。“你一直都知道,不是吗?” 


  欧比旺可能根本不需要使用原力就能知道。科迪可能表现得如此明显——


  “你告诉我你在最后一场战斗中感觉很好,”科迪低声说,鼻子抽了抽。他努力不去想乌塔帕和他们登陆那颗星球之前发生的一切。那太痛苦了,但是——

“我知道我无法解决它,”他尖声说道,吞咽着,“任何问题。我都无法解决。但我——欧比旺,我正在努力,如果你能——”


  他抽搐地吞咽着,绝望地环顾房间,然后闭上眼睛:“好吧,”他声音嘶哑地说。“好吧,等一下。我会给你看。我会尽我所能。你会看到的。”如果不是为了他,一定有足够的东西,至少对那些新兵来说。至少他会去拜访他们。


  他看不到还有什么,除了摧毁让他们痛苦的一切。所以他会这么做。

SVAFNIR

【Haunt Me, Then】2

这章翻的我太难受了。

心疼科迪。心疼指挥官们。

  

第二章: 惩罚

  

正文:

  

  当CC-2224逐渐恢复意识时,头痛是他意识到的第一件事。 


  疼痛从他的头的一侧跳到另一侧,然后又跳回来,每次反弹都会带来新的疼痛。他感到强烈的恶心,好像他的胃是如此彻底地想摆脱疼痛,以至于它正考虑爬上喉咙逃走。 


  最后,在他头上的剧烈疼痛过后,他意识到了其他的感觉。声音首先返回了他的知觉,他听到附近有低沉的声音。声音慢慢地把他拉到了自己身体的意识中。


  他躺在一个柔软的东西上,那个东西被微微抬起。他的手臂和脚踝周围有压力带。他的......

这章翻的我太难受了。

心疼科迪。心疼指挥官们。

  

第二章: 惩罚

  

正文:

  

  当CC-2224逐渐恢复意识时,头痛是他意识到的第一件事。 


  疼痛从他的头的一侧跳到另一侧,然后又跳回来,每次反弹都会带来新的疼痛。他感到强烈的恶心,好像他的胃是如此彻底地想摆脱疼痛,以至于它正考虑爬上喉咙逃走。 


  最后,在他头上的剧烈疼痛过后,他意识到了其他的感觉。声音首先返回了他的知觉,他听到附近有低沉的声音。声音慢慢地把他拉到了自己身体的意识中。


  他躺在一个柔软的东西上,那个东西被微微抬起。他的手臂和脚踝周围有压力带。他的右脑感到奇怪的凉爽。他闻到了巴克塔的味道——


  他猛地挣扎了一下——被什么东西拉住了,是约束带——他想起来自己被一发眩晕模式的爆能光束击中了,他使劲抓住了他胳膊和腿上的绑带,一种奇怪的、破烂的声音从他的嘴里传了出来。他不由自主地猛撞约束装置,眼睛猛然睁开,发现头顶上有灯光照耀,机器发出嘟嘟声——


  “没关系的,指挥官,”一个声音从他右边传来,他猛地看了看,发现一名来自狼群的士兵CT-9199——不,是图姆——医生正朝他俯身。这不可能,整个狼群在几个月前就被叛军活捉了,他们被——“喘口气,尽量不要晃动你的头。” 


  “怎么回事?”他问道。狼群被抓走了——他也被抓走了——叛军已经——他们会不会杀了他——他们会——他们不会——他们——“我在哪里?”


  “你现在很安全,” 图姆说着,用一个扫描仪仔细检查着CC-2224的头部, “这是一个我们用来安置被拯救的士兵的基地。” 


  CC-2224盯着他,试图平复自己的心跳,然后他慢慢开口质问,“拯救,从什么中拯救?”


  图姆叹了口气,调整了流入CC-2224手臂静脉的药液流量。


  他做完这一切后说:“我想我最好把这一切都告诉你。本来你应该由沃尔夫负责,但是将军把他拉走了,不知道他现在在哪,所以你只好听我说了。”

 

 

 

 

 

 

 


  CC-2224坐好并准备倾听。 


  图姆一边说话一边帮他脱下束缚。他解释说,他们把他捆起来主要是为了阻止CC-2224自杀。

  

  CC-2224意识到他似乎刚刚做了一些脑部手术。 


  显然图姆已经与叛军合作,CC-2224原本以为这些限制是为了阻止他奋力冲出大楼,联系帝国统帅部。但他并没有强烈的反抗欲望,比如想要向上级报告,解除图姆的武装,取回他的武器,占领叛军基地等。 


  通常,他需要花费很多努力来抵制这些冲动,但很多时候他都做不到。他养成了保存体力的习惯,当他需要用它来对抗周围的东西时,他会把自己的身体当作傀儡,为了保护自己的兄弟或——


  “我明白你需要时间来接受这一切,” 图姆缓缓开口,CC-2224瞪着他, “被控制的时间越长,恢复期也就越久,你需要适应一段时间才能重新做回自己。”


  CC-2224 完全没懂什么叫重新做回自己。他的记忆惊人的清晰,他记得自战争结束以来他所做的一切。他回忆起每一次任务,每一次休眠时间。他确实记得失去了时间,思绪从他身边溜走——


  他同样清楚地记得,他偷走那些想法,拼命地把记忆藏起来,努力集中注意力,把自己从回忆中拉远,害怕他脑子里的东西,害怕那是他,但又不是他的存在。 


  那些丢失的记忆没有回来的迹象。但他能记得,他曾多么绝望地隐藏某些东西,为了保护他的兄弟,为了保护绝地。西斯啊,在芯片激活之前,他有着那些久远的记忆,那些关于银河系战争的冲突记忆... 


  “再解释一次,”CC-2224说,他听到他的声音说出了他想说的话,他感到恐惧,“关于他们对我做了什么。”


  图姆点了点头,耐心地,又把细节讲了一遍。他说卡米诺人在CC-2224的大脑中植入了一个芯片——在他们所有人的大脑中——而它接管了他们的人格。

  

  CC-2224能清晰地回忆他从皇帝那里得到了信息,聆听了命令,只是——感觉到脑海深处什么东西破碎了。 


  它并没有抹去他——他们——而是…编辑了他们。但它留下了深层的基础版本。事实证明,大脑的功能与计算机系统非常相似。即使被擦除,先前的信息也会留下印记,留下以前的痕迹。即使那些痕迹已经被压抑了。 


  “这就是为什么有人最终逃脱了控制?”CC-2224问,图姆停下来给他一面镜子,以便他能看到他右边的伤疤时,他问道,那是新的,苍白的,四周的头发都剃光了。 


  至少,他想,所有的头疼都能被解释了。 


  “不完全是,有些人的方式不一样,”图姆说,“至少据我所知不是这样。对我们来说,是将军帮了我们。他不断出现,救了我们几次之后,我意识到他真的很关心我们的大脑。最后,我检查了一下,发现里面确实有东西……”他耸耸肩。


  “我拿了一个出来,不知道它会做什么。然后…”他再次耸耸肩。


  “将军,”CC-2224说,他的心不断下沉,思绪飘回到征服者号上,那里有一整堵墙都是关于绝地的信息,他想知道帝国要花多长时间才能找到它,“孔将军,他分散了我的注意力。” 


  “是,他帮我们找到了你,” 图姆说, “在沃尔夫说我们需要优先救你出来之后。” 


  CC-2224盯着他,大脑深处嗡嗡作响,一次性处理这么多信息让他的头疼继续翻涌, “什么? 为什么?” 


  “因为,” 沃尔夫的声音传过来,他从门口走进来,随手把没涂抹颜色的头盔丢在一边, “你打赢了一场战争,尽管现在你和胜利方是对立面了。而且阿波和普利克斯已经死了——” 


  CC-2224 为他的两位最高指挥官同伴感到哀伤。

  “——而且他们也不像你和肯诺比合作的时候那么高效,那么有能力。我们在目前这支义军中做得很好,不过我虽然能组织几次救援行动,但是我没法指挥一场战争。科迪,你能做到,所以我把你偷出来了,你的头疼过一段时间就会缓解了。” 


  沃尔夫跳起来坐他在对面的小床上——科迪对面的小床上。是的,那是他的名字,不是吗?他为自己选择的名字,因为他喜欢它的发音。在…一切之前。

  

  他已经忘记了。忘记了那么多,还有其他的东西…扭曲,扭曲,还是扭曲。战争和战役的记忆被编辑,一部分的他努力将那记忆埋藏得如此深,不让自己被听到。 


  科迪让脑海中的声音平息下来,然后嘶哑地问道:“你救我是为了替你打仗?” 


  “必须有人要做这件事,”沃尔夫说,表情完全不悔改,“我想要最好的人。这场战争我输不起。”


  科迪大声笑了起来,望向一边,当他的大脑试图处理过去十分钟里他们告诉他的一切时,一些苦涩的东西爬上了他的喉咙。他花了几个月的时间淹死在自己的脑袋里,同时淹死自己,和那个不是他自己的人。“我不是——”


  “你是。你没得选。老实说,科迪,我没有那么多奢侈的时间坐在这里哄你。我们冒着危险抓住了你,但有五艘帝国巡洋舰在向我们逼近。所以,站起来,士兵。你还有工作要做。”


  科迪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恶狠狠地咒骂了一句,然后把腿甩到了床的一边。 


  “我们都有些什么?” 他问道,四处看去,寻找他的盔甲和武器。 

 

 

 

 

   

 

 

 


  他们几乎什么都没有,但是没关系,科迪赢过比这更艰难的战斗。 


  他们进行了战斗——成功逃脱,且损失降到了最小——科迪最终对帝国海军上将感到了厌恶。约克比。科迪别无选择,只能摧毁其中一艘追击他们的战舰——征服者,曾经的谈判者号。不过,至少他不必担心在自己宿舍那面写满情报的墙被帝国发现了——这让他感到不舒服。


  他有三千个兄弟在那艘战舰上。


  而且他们是被控制的,是能被拯救的,但是没有机会了。


  之后,科迪最终坐在一辆运输工具上的一个空舱里:这支叛军小队目前能提供的最好的船只。他关上身后的门,坐在一块翻过来的货物上陷入沉默。


  “你在这呢,”沃尔夫说,使劲把自动门挤开——这个门只在很偶尔的时候是自动的——然后走进房间,把一包口粮扔到科迪的手里。“这已经是我们最好的一批补给了。”  


  科迪咕哝了一声,这种幽默的尝试——如果真是一种尝试的话——只会让他内心更加感到寒冷。“补给”这个名词对于目前运载它们穿越太空的垃圾桶来说太过宏大了一点,但沃尔夫一直具有戏剧化的天赋。 


  科迪剥开包装,低头盯着它,想知道他一生中吃了多少这个东西,它们是否尝起来像不新鲜的硬纸板,因为它们有着相似的稠度。

  

  过了一会儿,沃尔夫转过身来。他抬起头来,发现沃尔夫站在那里,好奇地环顾四周,于是他问道:“干什么?” 


  “所以,”沃尔夫说,目光对上了科迪的眼睛,有点不安地挠了挠脖子, “所以,他在哪?” 


  寒冷迅速而尖锐地穿过科迪的胸部,直接刺入他的心脏。他使劲摇了摇头,试图打破喉咙周围的冰,低头看着口粮说,“他没来。”


  他把补给放在一边。 


  他一点都不饿了。 


  “什么?” 沃尔夫犹豫不决地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道,科迪站在那里,用手背蹭了蹭鼻子。 


  “他没来,” 他重复了一遍,声音沙哑,喉咙发紧, “我不怪他。现在,你是要把剩下的事情告诉我,还是不告诉我?” 他对摆在他面前的工作感到病态的感激,这是唯一一种能让他从头脑的混乱和房间的空虚中分心的东西。

 

 

 

 

 

 

 


  沃尔夫于是把一切对他和盘托出。 


  沃尔夫的小反抗军目前的规模真的非常小,不过人数每天都在增长。他们劫持帝国的舰队,然后拿掉克隆人脑中的芯片。 


  但从长远来看,目前的策略——到处引诱帝国士兵或劫持运输工具——是危险的,也是无效的。当沃尔夫解释完叛乱的运作方式后,科迪有了其他想法,主要是把部队分散成相互联系极为有限的小单元,因此如果其中一部分人被抓住,他们也不能与敌人分享太多信息。 


  “我知道我们被训练过可以抵抗刑讯,” 沃尔夫说,科迪扬起眉毛看着他, “但是他们可以操控我们的思想,这会很麻烦。” 


  科迪点点头。在这样一个分散的组织中协调任何事情都将是一场噩梦。但他不得不承认的是,在进行公开战争之前,最好最大限度的保持他们的有生力量以便于一次性投入战场。 


  这个想法忽然击中了他: “你现在手里有多少医生?” 


  “没有准确数字,” 沃尔夫耸了耸肩,说, “至少五个,但是别的小组里可能有更多。”


  科迪点了点头: “我们还有医疗机器人,普通伤情用医疗机器人就足够用了。我们得把军医送回帝国战舰上。”


  “什么?” 沃尔夫愣住了,他突然挺直身子仔细倾听,表情紧张。科迪解释了这个想法,他们可以继续偷渡少量的士兵,但是这样效率不高。如果把军医送回敌方战舰,那么一艘主力舰上的医务人员可以在几天内拿掉数千名士兵脑中的芯片。


  他们可以从内部夺取每一艘战舰。不流血。


  怎么说呢,基本不流血吧,但是战舰上那些自然人的军官终究难逃一死。


  “这很冒险,” 等科迪解释完之后,沃尔夫说, “如果帝国抓住了其中任何一个医生,我们的计划会全部暴露…” 


  “这是战争。”科迪耸耸肩说,“你说你想让我来指挥它,那这就是我们要做的。我们其他人会给帝国一些干扰,所以他们不会有精力关心一群医生在做什么。”


  沃尔夫用锐利的眼神盯了他很长时间,然后露出一个释然的微笑: “是, 长官。”

 

 

 

 

 

 

 

 

 


  沃尔夫最终带科迪去了一组宿舍。

       

  即使按照他的标准,它们也很狭窄,而且有一股烧焦的油味。但它很安静,在一面墙上有一个小铺位。他坐在又薄又油的床垫上,把胳膊肘搁在膝盖上,手指交叉在一起。 


  之后的很长时间他只是静静坐在那里,十指交叉,试图在他纷乱的思绪中整理出一条路。试图去思考那些是他,和不是他的想法。


  但是最终他放弃了,他的头很疼,他明白他已经无法回头,只能向前走。


  如果他的将军还在的话,事情会多么轻松美好。 


  “我知道,” 他对着空荡荡的屋子低声说, “我做的事情不可被原谅。但是我——我会试图弥补——那些芯片...” 他感到胆汁倒流,灼伤了他的喉咙, “——芯片已经,已经不见了——我又是我自己了,如果你是因为这个——如果你——”


  科迪呛住了,他的喉咙太紧了以至于他发不出来任何声音,他的眼睛里有被炙烤的剧痛。他环顾狭小的房间,祈祷着能看到一道亮蓝色的光,一个在角落里悄然出现的身影,哪怕怒气滔天...


  “好吧,” 等了很长时间,什么都没有发生。科迪从一片死寂中回神,清了清嗓子, “好吧,我知道了,我会继续——我会继续做下去。到你认为足够为止。”


  到最终他必须要做到足够多。他比沃尔夫的错误严重得多。西迪厄斯向他下了命令,是他忠实的执行了命令并把命令散布了出去。


  是他杀了那些绝地。


  无人幸免——


  沃尔夫没有——他和孔将军没有那么关系密切,科迪知道这一点。但是,有一天晚上,他没有避开——没有——他把孔拉到一边,星星在他们头顶上闪烁,没有用的肾上腺素让他感到无畏——大胆得超乎常理——并愿意承认他的感情远远超出了专业的尊重。


  三年来,他爱上了另一个人的每一个部分——太多了,再也不能做回他自己了。科迪曾要求有一个未来。他自告奋勇。欧比旺没有说不,欧比旺还没有来得及答应。


  然后科迪杀了他。


  他无法责怪欧比旺的抛弃。 


  在他做过的这所有的一切之后,欧比旺怎么可能还会信任他?但是如果他再努力一点,再为共和国争取一些,也许有一天他能赢回曾经的恩典,即使只是给他个机会让他当面道歉。那就足够了,太足够了。他不敢再向宇宙奢求更多。

 

 

 

 

 

 

 

 



  科迪挑起了战争。 


  战争能保持他忙碌。


  但是他不能凭借信念或者悔恨做一切事情。他还是需要——很不幸的需要——吃饭睡觉休息。他还是要花时间和他手下的士兵们待在一起,那些从伤痕中试图恢复的士兵,那些在吃饭训练时窃窃私语的士兵们。 


  看起来似乎他们其中的每一个人都有自己和将军的小故事,将军们从绝境中拯救了他们,或者引领他们去安全的地方,拿掉脑中的控制芯片。


  就连最新的新兵也有他们自己的故事。除了212th的人。 


  科迪观察着在他指挥下服役的士兵们的表情。当他们听到其他营的故事时,他感到内疚,因为他们的眼神空洞无物。 


  他们的将军没有回来拯救他们。从来没有。


  科迪持续性地寻找这些故事,这几乎成了他一个习惯。他记录每一次汇报,收集每一个细节,这回他没有软木板了,所以他直接把所有的信息记录在他头盔的储存仪里。 


  不同的故事们围绕着一个中心生长,中心处是一片空白,代表着一位从未出现的绝地大师。科迪置身于这篇空白,感觉自己的心脏停止了跳动。 


  “你觉得足够了吗?” 每次他精疲力竭,拖着残躯回到空无一人的寝室,枯坐在床铺上时他都会对着天花板轻轻问。每次他都没有得到回应,什么都没有,只有他试图阻止自己抽出爆能枪抵上自己太阳穴的细细簌簌声。

 

 

 

 

  

 

 


  “我很担心你,” 有一个晚上,他们再一次完成了一个任务,跳进超空间逃跑的时候,沃尔夫过来和他说话。 


  他来到了科迪的房间,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科迪把目光从他正在清理的爆能枪上转移开,盯着门口的人。


  最近有很多任务,太多任务了。科迪在尽力确保他们每一次的行动的成功——这是他能做的唯一一件事了。 


  “医生说我没事。” 科迪抬起头告诉他。他刚刚被爆能枪击中了肩膀,但是没关系,只是有点疼,而且他现在几乎感觉不到了。


  “我没在说这件事,” 沃尔夫说着,走进室内,坐在一把科迪前几天拖进来的椅子上, “你上一次睡觉是什么时候?” 


  “昨晚。” 科迪回答,说谎现在轻而易举。他无法清楚地记得他最后一次得到充足的睡眠是什么时候。他的身体有时会关闭,但他很难把它归类为睡眠。 

他忽视沃尔夫投过来的不赞成的目光。 


  “你上一次刮胡子是什么时候?” 沃尔夫继续追问。科迪眨了眨眼睛,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吧,摸到了扭曲打结的毛发,这几乎惊呆了他。他已经完全不记得这些东西是什么时候长出来的。他从来没留过胡子。 


  “这很重要吗?” 他瞪了回去问, “我们已经不用再遵守帝国的规章制度整理仪表了,而且我最近很忙。” 


  沃尔夫皱眉,他注意到了墙上科迪粘上去的资料,并示意科迪去看它们: “忙这个?” 


  “忙着打这场你强迫我接手的战争,” 科迪站了起来,把打开了保险的爆能枪丢在床上,抱起胳膊挡在沃尔夫和资料墙中间。 


  沃尔夫毫不退缩地瞪着他,语调苍白平板: “你就没有想过他可能活着吗?” 


  科迪扭过头,手指痉挛了一下握成拳头: “他死了。”


  “所有死了绝地都已经——”


  “我击中他的那发炮弹是被设计来轰炸歼星舰的,” 科迪冷笑了一声,转过身去背对着沃尔夫,面容扭曲了一下。他的耳朵里响起叮了咣啷的声音,嘴巴里再度翻涌出铁锈味,“只剩下一小块尸体,或者一小块都没有——” 


  他的手在颤抖。科迪低头看了看,试图控制住。他看着他的手,看着空洞的房间,看向那天出膛的炮弹。是他动的手,是他杀了自己的爱人,当他马上就要——“他死了,我杀的他。” 


  “是芯片杀了——”


  “他妈的沃尔夫,” 科迪尖锐地打断他, 我给所有人下了那个命令,我——


  他的通讯器忽然震动起来,打断了他要说出口的下半句话。老实说,大声把这些句子喊出来真的会减轻他胸膛中的压力,他真的需要一个缺口来找个人谈一谈,来释放一下这些痛苦。 


  他拎起通讯器问道: “怎么了?” 


  站在他旁边,沃尔夫还是皱着眉盯着他。 


  “一个绝地,” 通讯器另一端响起他们一个兄弟的声音,难以抑制的兴奋, “我们找到了一个绝地!快来医务室!”

 

 

  

 

 

 

 


  科迪尽量控制住自己不要一路狂奔到医务室。


  不会是欧比旺——不可能是欧比旺——欧比旺死了,他死了,科迪亲手杀掉的——


  他们没有找到过欧比旺,不管是一整个还是一小片,他被永远地留在乌塔帕了。但是他们确实找到了一些东西,一小组原力敏感者,躲藏在中环,试图不让自己被帝国发现。 


  一个被他们救下来的士兵告诉了他们这个信息,他和他的小队被派去消灭这些帝国叛党,他告诉了科迪要去哪里找他们。 


  他被救下来了,但是帝国的屠杀计划没有他也一样会继续执行。


   “我们得快一点,” 他第四次试图从医疗床上挣扎下来,抓着科迪的手, “我们可能已经太晚了,那里面有孩子,指挥官,拜托你。” 


  科迪不需要这种祈求来鼓励他,他早就准备好了。 

 

  

 

 

  

 

 


  士兵——他叫垫片——掌握了力敏者藏身星球的信息,以及找到他们的行动的基本细节。他没有指挥权,只是帝国战争机器上的一个齿轮。 


  他提供了足够的信息将他们带到外环边缘的行星古尔维特。科迪回忆起以前,这里曾经非常平静。然后,帝国在这个星球的核心找到了它想要的东西,并开始了它所谓的侵略性采矿技术。 


  自从科迪最后一次踏上这个星球以来,空气中弥漫着浓烟和雾气,他每次呼吸都会感到刺痛。只要四处走动,他的眼睛就会感到灼热,他的脸颊会因为帝国军队释放到空气中的酸而刺痛。 


  他带了几个人——一个侦察队——并命令几艘飞船在近地空域巡航侦察,以防万一。他们到达时没有看到任何帝国军队存在的迹象,表面上看去一切正常。 


  科迪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宁静意味着他们太迟了。当垫片带领他们的团队沿着一系列街道行进,在一个被封锁的隧道系统入口前停下来时,科迪的想法被证实了。 


  科迪在几十米之外都能闻到血腥味和被爆能枪烧糊的组织的味道。 


  垫片停了下来,喉咙里发出刺耳的声音。科迪知道他们的效率有多高。他们是完美的杀人机器,穿着血肉铸成的面孔。


  “待在这别动。” 他咕哝了一声命令道。他想知道这次又有多少人死去了,这些鲜血都要算在他手上。怪不得欧比旺不愿意来拜访他。科迪怎么配期待更多?


  他甩掉这些想法,弯腰走进地道,打开了头盔上的小灯。他穿着克隆部队最普通的白色盔甲,这能让他在这个被帝国侵占满了的银河系里隐藏的很好。 


  当地人对帝国军队避之不及,不敢来打扰他。那些被芯片控制的士兵从他身边走过,有的看了他几眼。而那些自然人指挥官则彻底当他不存在。 


  头盔内的抬头显示器自动扫描着墙上的焦黑和血迹。他跟着这些痕迹,手指紧紧贴在扳机上。当他忽然听到了一些抓挠的细微的声音,也许是哭声时,他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


  “这里还有人,” 他对着通讯器轻声说, “还活着。”


  “求你,” 几乎是在他打开通讯器的同时,一个很年轻的声音在黑暗的角落响起。他立刻停下脚步,仔细倾听,是个孩子,在抽噎着呼救, “拜托,请来帮帮我,求求你!” 


  他把后牙咬合在一起,一种不好的感觉穿过他的胸膛,他逼迫自己向前走。他在另一个50米的地方发现了第一具尸体,一个罗迪亚女人,趴在地上,内脏器官散落一地。


  有人在她体内引爆了一颗炸弹,她看起来已经不是一个人形,而是一些凌乱的碎块铺在地上。


  在她身下压着一个尸体,一个胎儿的尸体。科迪感觉到他的喉咙要烧起来了。 


  他迈过那具尸体,黑暗中的孩子还在呼救,断断续续哭着。


  科迪敲了两下通讯器——这是他们之间的暗号——一个士兵立刻回复了他, “外面一切正常,指挥官。” 


  科迪重新把手指贴回爆能枪的扳机,又向前走了几步,然而孩子大喊起来, “不!等等! 别过来! 他们会把你也杀了的,他们——”


  孩子的声音在尖叫中结束,充满了痛苦。科迪已经在向她移动,猛然向前,此时通讯器突然而刺耳地响起来,“长官,情况有变,帝国军队在靠近。很多帝国军队。” 


  科迪猛地停在一条敞开的通道前,盯着一排爆能枪的枪口,穿着普通盔甲的克隆人们盯着他。他朝着通讯器厉声说道:“给他们我们讨论过的密码。”。 


  一个自然人指挥官站在后排,拎着一个孩子。一个女孩,看上去大概十岁,她头上有乱糟糟的辫子,黑眼睛,脸上有泪痕。那个军官抓着她的胳膊,另一条胳膊软软垂下,看上去严重骨折,弯成了诡异的角度。 


  “他们并不感兴趣代码!” 通讯器那边传来怒吼,紧接着是爆能枪开火的回音。这是个陷阱,该死,这肯定是个陷阱,他是个蠢货竟然没有看出来这是个陷阱。


  “别杀这个克隆人,我们需要情报,” 军官说,听起来百无聊赖,他把孩子扔在地上——她只是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然后拔出了他的爆能枪, “我来解决这个绝地渣滓。”


  接下来的瞬间是一片锐利的模糊,肾上腺素和持续不断的战斗让科迪全神贯注。他在士兵们举起爆能枪的时候猛地跳到了一边,知道其他克隆人将要使用眩晕模式对付他时并不会产生什么优势,但这确实是件好事。 


  科迪把他的武器输出功率调到了最大,然后冲向了那个军官,在思考之前就开火了。 


  自然人军官在太阳穴里被射中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死得太快了。科迪抓住了士兵们惊讶的时刻,冲向他们,而不是逃走:在一大群士兵中射杀一个目标是很困难的,他知道这一点。 


  他们试图抓住他,他用手、肘部、膝盖和肩膀猛击——当有人紧紧抓住他的胸板,向前滑了几英尺时,他解开了盔甲。 


  科迪能制定出一些计划:穿过这队士兵,抓住那个女孩,带着她逃出去,然后去救垫片他们,然后逃走——


  他将爆能枪的枪口——输出调整为眩晕模式——塞进一名士兵手臂下盔甲的裂缝中,扣动扳机,毕竟,他不想打死一个被控制的兄弟,然后用胳膊肘撞到另一个士兵头盔上,听到盔甲的嘎吱声。那个女孩就在他面前,坐在地上盯着他,试图使用她破碎的手臂。


  他俯下身,抓住她的腰部,把她拉到胸前,被她表现出的轻盈震惊。他以为她会和他搏斗,痛打他,试图逃跑,但她只是用她那只好胳膊搂住他的脖子,紧紧抓住,呼吸急促,惊慌失措。


  他意识到,这孩子是个力敏者。他将另一名士兵的身体用力推到墙上,用力到足以听到盔甲的嘎吱声。 


  她知道他是来帮她的,她远远的就感知到他了,她在试图警告他离开危险——


  他紧紧搂住她,在人群中杀出一条路来,拼命奔跑。

 

 

  

 

 

   

 


  帝国已经在等着他们了。 


  逃命的时候科迪在想,帝国是故意让他们救下垫片的吗,这整件事都是计划好的吗,帝国已经看穿他们的计划了吗?


  不过目前,这无关紧要。他跑步时每隔五分钟就打开通讯器试图联络外界,他躲进黑暗的隧道,放慢脚步,悄悄地爬行。他怀里的孩子继续靠着他的肩膀无声地哭泣。 


  “嘿,” 科迪最后找到了一个地方停了下来,安静等待着他属下的回应,他看着那个小孩,“我会把你带出去的,不要担心。”


  她什么都没说。也许她吓坏了,科迪想,所以他只是搂住她,不知道能不能给予一些安慰。


  “你叫什么名字?” 他一边调整他通讯器的频率一边问。 


  她把头靠在他的锁骨上。当他的通信系统与帝国军队频率同步时,他感到他的其他问题都在慢慢地消失。他听间帝国的命令,他们开始向隧道中倾倒燃油,准备地雷,命令进行空中扫荡和轰炸。 

  “全都杀光,” 一个冰冷的,无情的声音响起, “我不想看到有幸存者。”


  “怎么了?” 孩子忽然问他,她的声音在颤抖,虽然科迪认为她应该没有听到帝国的命令。


  “没什么,” 他安慰她,再次检查自己的爆能枪,缓慢从靠着的墙上起身。他浑身都疼,刚刚的搏斗他肯定伤得很重,但是无所谓了, “你会没事的,我现在就会带你走,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也许这么做,也许这么做可以弥补,他模模糊糊地想。

 

 

  

 

  

 

 


  对科迪来说,与绝地一起绝望地穿越下水道绝非新鲜事。 


  只不过他更习惯于同行的绝地比现在这个更大一些。但是无论他多少次用余光搜索各个角落,他都看不到期待中的蓝色光芒。那个他熟悉的,一直在背后注视着他的目光没有出现。 


  帝国军队几乎立即开始投掷炸弹,毒气迫使科迪往上爬,离开隧道。他的头盔内部呼吸系统会过滤掉大部分毒气,但这对他怀中的女孩帮助并不大。


  他们最终在一个露天采矿坑中露出头来,科迪不知道老隧道是什么时候变成采矿隧道的,最终这无关紧要。整个行动臭气熏天,充满了从地面的开放伤口中冒出的有毒气体,脚手架伸展在充满气体和沸腾液体的坑上。 


  他敲了敲通讯器,期待一个回音,但是另一端一片死寂。


  行,行。他自己也能处理。 


  这附近应该会有车辆——矿石需要被运送出去——如果科迪能抢到一辆,他就能把他们两个都带出去。


  他的通讯器里传来了四声咔哒声——在第三和第四声之间有一段三拍长时间的停顿——放松像波浪一样在科迪的胸膛里升起。这个标志意味着他们还在交战——而且还要很长时间才能结束交战——但他的人读到了他,可以根据他的情况提供帮助。 


  “房间里有一个,”他说,尽可能安静,因为爆炸发生在不远的地方,他痛苦地意识到他们的通讯可能不够安全。他报出了自己的坐标——根据预先安排的代码进行了加密——然后继续说,“现在,支援。” 


  他得到了六次快速的回击。即使在情况不恶化的假设下,六十秒的等待救援也是很漫长的一段时间。 


  他意识到,有一艘炮艇出现在采矿作业的边缘,探照灯扫过被冲刷的石壁,这很糟糕,他们的处境并不好。


  “抓紧我,孩子。” 他低声命令,然后立刻开跑。 

她在他肩膀上发出了一声模糊不清的声音——他几乎听不到这个声音,他的小小的绝地乘客显然非常懂得如何保持安静——当他沿着一条摇摇欲坠的金属小路,紧靠着墙的边缘,向上奔跑的时候,炮艇开火了。 


  他跑,跳到另一段脚手架上,用一只手臂抓住它,感觉到弹片在他的背上爆炸。他背部长长的肌肉的弯曲起来让他把两个人都拉了起来,当他把两人推到一台巨大的机器下,从另一边滚出来时,女孩紧紧地抱着他,安静而呼吸异常快。 


  接下来的几秒钟像是几个小时一样漫长,他除了逃跑之外毫无办法,试图躲避漫天的炮火。然后爆炸声离他越来越近,无论如何他也没法逃脱。


  炮艇被击落了,被科迪的人。他们从金属矿的边缘飞过来,科迪完全猜不出来他们是怎么抢到这些东西的——这些老式的科雷利亚低空战舰——老式,但好用,把帝国的炮艇撕成了碎片。 


  他看着闷烧的残骸掉到下面的露天坑里,当它碰到可燃物时,火焰跳跃了起来。他想知道船上有多少克隆人,有多少人会死于燃烧或被烟呛死。


  他怀中女孩的重量把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这艘战舰太大了,无法着陆,它在五米以外的地方盘旋。它的发动机的噪音太大,连通信都听不清。尽管如此,他仍能听到其他引擎的声音。他扫视了一下地平线,试图估计当军舰一侧的一个港口打开时,有多少帝国炮舰正在向他们赶来。 


  他们和战舰之间的空挡大约有两米宽,稍高一些。两名没有戴头盔的士兵站在车里,拼命向他挥手。垫片就是其中之一。 


  两艘炮艇从矿坑边缘露出头来,几秒钟后他们就会进入射程变成靶子。科迪估算了一下距离,试图忽略胳膊上的剧痛。他低下头命令道:“放开我的脖子,小鬼。”


  “不!” 她尖叫出来,声音甚至盖过了引擎的轰鸣。 


  “你没得选,” 他说,他能感觉到汗水和血液从后背留下, “别闹,我得把你送上去,我没法带着我们两个人的重量跳过去。” 他其实根本没力气跳过去了,但是这个孩子不需要知道这一点。 


  “不!” 她重复,在他试图把他撕下去的时候紧紧环住他的脖子,死死扒着他的盔甲,“不! 不行!我不想——!”


  当他使出浑身解数把她扔到远处的军舰上时,她还在大喊。他看到她断掉的胳膊和腿在空旷的空气中抽搐,声音变成了尖叫——


  然后,垫片抓住了她,当她被扔上去那一瞬间就抓住了她。就在第一艘炮舰向科迪开火的时候,他旁边的士兵向科迪伸出了手。他看着飞行员做出反应,看着船上升,另一名士兵在所有的噪音中喊出了什么东西,身体进一步向外倾,伸手想要够到他——


  科迪把目光移开,双手举起爆能枪。也许,他想,振作起来,转身瞄准炮舰——毕竟,他知道炮艇所有的弱点,也许有用——如果他在救了一位绝地幼徒后,像这样死在这里,也许欧比旺至少会去拜访212th的其他人,也许——


  他成功地打穿了离他最近的一艘炮艇的燃料舱,带着痛苦的满足感看着整个炮艇在火球中燃烧起来,和炮艇上他的兄弟们一起燃烧。


  当另一艘船完全摧毁了他所站的平台时,他已经几乎不在乎了。

 

 

 

 

   

 

 


  科迪掉进了第一艘坠落的炮艇燃起的大火中。 


  他想象着被活活烧死可能会很疼。他的背部重重撞在脚手架上,那很坚硬。脚手架延伸穿过露天矿坑,火焰在他周围咆哮。脚手架倒塌了,金属发出一声尖叫,他又摔了下来,摔下来,然后摔了又摔。 


  最后,地面拖住了他,他的头撞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上,头盔掉了下来。他被扔到地上躺着,一动不动,仰望着高高的火焰。他发出了一点呻吟,视线模糊,试图理解他所看到的一切——


  ——当脚手架从上面砸到他身上时。 


  有那么一刻,世界只不过是喧嚣、痛苦和摇晃。之后,他咳嗽了一声,忍住了一声尖叫。他从未感觉到的疼痛同时从他的胸口蔓延到四肢全身。他能感觉到金属一样的寒冷炸开在腹部。 


  他咕哝了一声,眨着眼睛,试图估计一下情况。


  他的背部感到地板很冷,而且非常坚硬。科迪靠着它休息,凝视着滚滚的、令人窒息的烟雾和火焰,试图说服他的四肢动起来。四肢还能动,但是——


  他有点不对劲。什么东西出错了,他感觉很不对。他眨了眨眼,视线聚焦于一段金属,它与其他碎片一起掉落,现在正压在他的肚子上。


  不。


  他混沌的思考,伸出一只手从身边摸下去,直抵他那又热又冷的腹部。金属压进了他的肚子。进入了他的身体。 


  他气喘吁吁,戴着手套的手滑过潮湿的金属,四处摸索着它进入他的地方。他不知道有多少湿气来自于这地方到处都是的油污,有多少是血。当他呻吟时,血又涌出来,又热又浓。 


  至少他的腿都能动了,但是这没有什么用。他本能地用脚后跟在地板上乱蹬,这一动作引起全身的疼痛,他忍住了一声尖叫。


  “该死。”他喘着气,把头向后撞在地板上,把脸朝着烟雾,让自己一动不动待在那里。


  他想,他就要死了。这一消息平静地、几乎令人欣慰地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他快要死了。 


  他咳嗽了几声——真的很疼——使劲闭紧了眼睛,不敢睁开:“欧比旺。”


  他的喉咙试图绷紧,试图掐断这些话,科迪奋起反抗,继续说下去。尽管酷热难耐,他全身开始发抖,“欧比旺,求你了。求你了,让我——见你。就一次。求你,我——求你了!在我——死掉之前,我很抱歉。我很抱歉,欧比旺。我为这一切感到抱歉,求你——”


  当不再能说得出话时,科迪睁大了眼睛,祈祷着,因为其他绝地都来了,他们都回来了——


  然而他周围的空间,在熊熊烈焰中仍然一片空旷。 


  “你在哪?” 他气喘吁吁地喘了口气,他的身体在颤抖,脸颊烧得很烫,他的手在划过那个插进他身体的金属,“求你了,我很抱歉,我很抱歉,不要——不要把我丢在这里。” 


  他知道自己活该被抛弃,活该他周围空空荡荡。 


  原力他妈的知道他不知道同情——不值得任何仁慈——不值得欧比旺。但是—— 


  其他的绝地都回来了。 


  “求你,” 他祈求着,声音颤抖,疼痛抢占了他的腹部他的胸膛他的大脑,“求你,欧比旺,不要让我独自死去。” 


  这句话从他嘴里溜了出去,他唾弃自己,承认他的自私,因为——因为即使像这样,即使在打破了芯片之后,他仍然非常自私,只想着自己,想着欧比旺的原谅,想着自己想要什么,还有——


  难怪欧比旺不会出现在他面前。科迪怎么会认为他应得他的拜访,有机会道歉并消除他的罪恶?这是不可能的。他抽泣着,试图把金属块从身体里拔出来。他把手从金属上放下,让它们一瘸一拐地掉到湿地板上。 


  “我很抱歉,” 他喘着气,喉咙里哽咽着, “我很抱歉,你是对的。我不该问。我没有——我没有权利——我没有权利问你。” 


  他的通讯器响了,从头手腕上滑落,掉到一边。如果他把自己扭到另一边——那个插在他身上的金属的另一边——他想他可能能够到它,让其他人知道他在哪里。

  

  他瞥了一眼通讯器,然后又移开了目光,回到天空,回到火和烟中。 


  他全身发冷。他闭上眼睛。欧比旺也是一个人死的,在火中,在痛苦中。


  科迪想,当时他就是这样死的,他们的结局是一样的,这是很合适的。他的想法越来越慢,越来越疏远。 


  这是他应得的,惩罚,而不是赦免。 


  或者,也许这是他能得到的唯一一种赦免。 


  “我很抱歉,” 他透过麻木的嘴唇最后说, “我爱你。我很抱歉。” 然后这些话在火中散去了。

  

SVAFNIR

【Haunt Me, Then】1

中篇,一共六章已完结,cp是codywan,Rexsoka,Bly/aayla以及其他克隆指挥官/绝地


科迪视角的义军反击战,王老师在最后出场了一点  

  

【 纠缠我】——— 

  假如战争已经结束,但绝地拒绝放弃同伴

  

简介:

  

CC-2224在炉子附近停了下来,火炉的温暖缓解了零下的温度给他带来的疼痛,这将使他在接下来的战斗中更有效率。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节约能量。

旁边一个克隆人——他们过去很容易区分,他几乎可以肯定这一点——说,“你认为其中一个蓝色幽灵会帮助我们吗?我听说他们会在绝境中出现。”


战后,绝地武士......

中篇,一共六章已完结,cp是codywan,Rexsoka,Bly/aayla以及其他克隆指挥官/绝地


科迪视角的义军反击战,王老师在最后出场了一点  

  

【 纠缠我】——— 

  假如战争已经结束,但绝地拒绝放弃同伴

  

简介:

  

CC-2224在炉子附近停了下来,火炉的温暖缓解了零下的温度给他带来的疼痛,这将使他在接下来的战斗中更有效率。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节约能量。

旁边一个克隆人——他们过去很容易区分,他几乎可以肯定这一点——说,“你认为其中一个蓝色幽灵会帮助我们吗?我听说他们会在绝境中出现。”

 

战后,绝地武士出没于他们士兵的周围。 

 

“You said I killed you — haunt me, then! The murdered do haunt their murderers. I believe — I know that ghosts have wandered on earth. Be with me always — take any form — drive me mad!” --

Wuthering Heights by Emily Brontë

  

第一章: 胜者

正文:

  

    CC-2224认为自己是个好士兵。他接受上将下达的命令,并尽其所能执行,清除了分离主义军队的残余,保护了银河帝国的公民。  

    他因摧毁渗透到第三系统军的绝地叛徒而获得了一次嘉奖,另一次嘉奖是授予他在曾属于曼达洛人的星系围攻中的突出贡献。

  

     他为让在他手下服役的克隆人活着而感到自豪,这一行动为他的上级省钱,使他们受益。创建和培训克隆部队需要大量信用点。他注意到,从过去几个月开始,由于某些原因,克隆人的存活变得越来越困难。

  

  他已多次查看记录,但仍然无法回忆或确定造成伤亡提升的原因。尽管他尽了最大的努力,但在乌塔帕战役后——他们在那里杀了叛徒肯诺比,伤亡率就开始大幅上升。

   

        他认为在这次战斗之后,伤亡率将再次飙升。他们最终被困在一块可怜的岩石上,面对着一伙叛军人渣从一艘旧巡洋舰上向他们发射的轨道攻击。

   

        他们被命令到此地清除一个叛军前哨基地,在叛军的巡洋舰(配备了战斗机)出现在大气层之前,他们本来已经快成功了。叛军的那些混蛋们摧毁了他们的空中力量,之后一直在不断地攻击他们。

   

  CC-2224命令幸存者驻扎在叛军使用的隧道系统中。迟早,外面的混蛋要么离开要么打进来。当他们进来时,CC-2224将与他与死去的同胞团聚。但在那之前,他们不得不面对叛军的轰炸。

   

  他再次穿过这些隧道,确保每个克隆人都有足够的弹药和带刃武器,以防叛军向他们逼近,确保他们保持警觉并做好准备。

   

  他回到中央会议室——他们没收了隧道里叛军的补给——发现几个克隆人聚集在一个炉灶旁,正在为其他人加热口粮。

  

  CC-2224在炉子附近停了下来,火炉的温暖缓解了零下的温度给他带来的疼痛,这将使他在接下来的战斗中更有效率。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节约能量。

  

  旁边一个克隆人——他们过去很容易区分,他几乎可以肯定这一点——说,“你认为其中一个蓝色幽灵会帮助我们吗?我听说他们会在绝境中出现。” 

  

  CC-2224从头盔后面朝这个克隆人皱起眉头。

  

  “也许吧,”另一名士兵一边搅拌炉子上的口粮一边说。“如果我们幸运的话。” 

  

  “什么幽灵?” CC-2224冷冷地问,于是大家都抬起头看向他。 

  

  “长官,” 其中一个人有点瑟缩地回答他, “蓝色幽灵,长官。我听说他们会在绝境中出现,然后他们——”

  

  CC-2224没有机会知道他的下半句话,没有机会知道这些克隆人认为那些蓝色幽灵做了什么。叛军那时忽然加快了进攻。那些混蛋们在基地内设下陷阱,无情地向前推进,直到他们找到隧道里他们叛国同胞的尸体。

   

  然后他们——非常出人意料地——撤退了,和他们打来时一样快。 

  

  CC-2224后来才意识到——在清点尸体计算死亡人数时——叛军带走了他的一些士兵。一想到他们会对那些士兵做什么,他就皱起了眉头,内心充满了冷酷的愤怒。每个人都知道叛军是怪物,他们折磨着所有不幸落入他们手中的人。

  


  那天没有任何幽灵出现帮助他们。

 

 

 

 

 

  CC-2224发现他再也没听说过幽灵的传说。那些曾经谈论或者目睹幽灵的士兵都消失了,被叛军带走了。 

  

  出乎意料的是,忽然有一天起,他开始听到更多关于幽灵的传说。

  

  那天,CC-2224在医疗室接受治疗,治疗乌塔帕之后开始困扰他的失眠和头痛,他无意中听到一些医生在谈论幽灵。

  

  其中一人声称,他曾在曼达洛的327部队服役,当时那里的叛乱分子几乎摧毁了他整支部队。 

  

  “如果不是那个女人带着我们去找到他们的话,我们会失去他们所有人,”医生一边在CC-2224的头上挥舞着扫描仪一边说。

  

  “什么女人?”CC-2224问,试着不去想从右眼蔓延到太阳穴的疼痛。

  

  “不认识她,”医生说,“一个提列克人,浑身是发光的蓝色。她带领我们穿过瓦砾找到了CC-5052。当我们到达那里时,他几乎已经死了。我们几乎没能把他抢救回来,当时非常危险。她也一路跟着我们回到营地,拉着他的胳膊,在他旁边一直待到我们把他的情况稳定下来。”

  

  CC-2224在医生整个解释的过程中皱着眉。他知道CC-5052,他们一起训练过。

  

  “CC-5052看到了吗?”他问。

  

  “他一直盯着她,”医生说,“这会很疼的,”他补充道,做了些什么然后--

 

 

 

 

 


  当CC-2224再次眨眼恢复意识时,他发现自己正凝视着医疗室的天花板。偏头痛至少已经消失了,那个声称自己见过幽灵的医生也不见了。


  CC-2224滚起来,检查了一下,然后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他走到洗漱室,清洗了他的爆能枪,把所有他需要处理的报告都看了一遍。期间他注意到的他自己有时会不自觉地斜视向一旁,或者忽然张开嘴,好像要——对他空空如也的房间说点什么。


  这个行为他在处理自己信息的过程中发现的一个错误,这是他记忆中最早发现的,再之前的一切他都不记得了。他摇了摇头,皱着眉头,意识到自己已经做完了全部工作。


  计时显示0200,太晚了。他应该去他的铺位,人体至少需要四个小时的睡眠才能在可接受的参数范围内运行。 


  当然,从经验上来说,他知道自己三个小时也就足够了。 


  关于幽灵的持续思考消磨了他的注意力。不过他已经完成了帝国要求他的所有工作,因此,适度思考其他事情不会构成对时间的浪费。事实上,这会让他在执勤时集中精力处理其他事情,从而提高他的价值和效率。


  他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地坐了一会儿,然后紧张的肌肉放松了下来。


  他伸手去拿桌上的一块数据版,又犹豫了一下,放下了数据版换成了纸,然后他站了起来。他宿舍的其中一面墙上挂了一大块软木板——所有的军官宿舍都是这样安排的,用来固定或放置重要的文件和材料。


  用纸和纸板而非数据版做额外的研究可以避免不适当地使用战舰上的网络资源。CC-2224打开了他的笔记本,拉开了办公桌上的抽屉,拿出了文件。他干净利落地写下了叛军基地士兵提供的信息,并将其固定在适当的位置。在另一张纸上,他记录了医生说的关于CC-5052和蓝女人幽灵的信息。


  然后他在笔记本上查到了CC-5052的服役记录。 


  CC-5052在整个银河内战中曾以优异的成绩服役——他杀死了一个绝地叛徒,在那个叛徒有机会杀掉他的士兵之前击毙了她。官方记录中包含了叛徒被处决后的照片,她躺在一块CC-2224从未见过的行星土地上,眼睛茫然无神地盯着一边。


  一个提列克女人。


  CC-2224盯着她茫然的表情看了很长很长时间,然后慢慢走开,打印出一张图像。


  他把它贴在了医生关于幽灵的报告旁边的软木板上。 

 

 

 

  


  CC-2224听到了更多关于鬼魂的故事。他在任务和战役之间倾听他们的声音。


  士兵们自言自语地讲述着故事,把它们带到其他营的其他克隆人那里。


  有人认识一支被山洞困住的小队,他们陷入黑暗中,耗尽了补给和氧气,直到一个剃光头的,高大、引人注目的男子出现在他们面前,浑身发着蓝光。


  他向他们做了个手势——无声,幽灵从不说话,在任何故事中都不说话——然后带领他们穿过隧道,来到一扇旧的采矿门前。在使用了一些炸药后,这扇门直接把他们带到了新鲜的空气中。 


  另一名士兵发誓说,他掉进了一个结冰的湖面上的冰层下,找不到一个可以让他爬上去的地方,每次他试图抓住的冰都直接碎裂了,直到水中一个发光的身影出现在他身边,触角在他的头上飘动。


  他说,这个人影直接把他带到了一块露出水面的石头上,他站在那里,鼓起勇气从冰冷的水中爬了出来。


  CC-2224听到了一个又一个故事。


  他甚至最终在一次联合任务中遇到了CC-5052,并得到确认,他看到了那名提列克女子。


  “你失血过多,”CC-2224皱着眉头告诉他。“很可能击中了你的头部。”


  “当然,”CC-5052说,从一片混乱的桌子对面盯着他。他脸上有奇怪的伤疤,又厚又参差不齐,很难看,“那里没有女人和幽灵,只有我受伤造成的幻觉。”


  “当然,”CC-2224说,然后,他继续质问,“你再也没见过她了?” 


  CC-5052盯着他看了很长一段时间,然后说:“我的穿梭机五分钟后就离开了,走到机库需要四分钟。长官,请问一些和任务有关的问题吧。”


  他站起来离开了。 


  CC-2224听到了一个又一个故事,他把所有的信息放在黑板上,交叉着双臂看着。注视这些信息和思考它们背后的含义使他头痛不已。


  他对此疼痛置之不理。


  克隆人——许多克隆人——报告情况说他们看到了绝地。 


  每一个蓝色幽灵都与胜利日被击毙的叛徒中的一个对应。报告来自不同的营——不同的军队——这意味着某种大规模的幻觉或阴谋,他有责任报告——不。


  每个人都知道绝地能使用肮脏的魔法。显然,目前的情况是叛徒们的某种计划,一些咒语。但这不是他可以立即报告的事情。


  统帅部不想听到没有解决办法的问题。显然,他需要研究情况,以收集更多数据,确定绝地攻击的确切内容并提出解决方案。 


  在他采取这些措施之前,向统帅部报告他收集到的任何数据都会浪费帝国的时间和资源。当然,一个好士兵会懂得等待。 


  他的下巴放松了。他感到背部肌肉的紧张开始消散,他把手从伸到耳朵上佩戴通讯器的地方揉捏,心率减慢到正常速度。毕竟,做一名好士兵是非常重要的。 

 

 

 

 

 


  CC-2224有一个目的,一个使命,尽管他还不能和他的上级谈论这件事。 


  这...感觉很奇怪。他发现自己一次又一次地回到他的软木板和那些传闻故事中,但当然,在值班时间,他从来没有这样做过。 


  他在补给和本应该睡眠的时间里,用自己掌握的所有技能寻找信息。他听到了一个医生的故事,他是一个小队中唯一的幸存者,暴露在帝国开发的新生物武器下。 


  其他人都死了,在痛苦中死去,因为他们的器官一个接一个地慢慢衰竭,医生所做的一切都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到最后,甚至连减轻他们的痛苦都无法做到。


  在每一个悲惨的日子里——那些克隆人中最强壮的一个挣扎了整整一周——都有一个发光的孩子陪伴着他们,一个长辫子垂在肩上的人类女孩,坐在垂死的男人的床边,蓝色的,透明的手抚慰着他们的额头,放在他们的胸前,眼泪从她的脸上流下来,嘴巴无声地动着。 


  “我想她给了他们一些安慰,一些平静。”这位医生最后说,这意味着也许化学物质也影响了他。这不是任何头脑健全的人会说的话。 


  “她后来也找到了我,”医生用疼痛的语气告诉他,“在最后一个人死后,我身边只剩下尸体和无数的吗啡——她找到了我。一直陪着我,直到我把针管放下。” 


  他本应立即报告帝国财产受损的风险,但医生似乎已经纠正了故障。报告当前情况将浪费资源,因此CC-2224命令他离开了,并将信息记录在了自己的私人工作记录里。 


  软木板开始显得拥挤起来。那么多绝地——无论出于什么可怕的目的——都开始频繁地纠缠他们的士兵。 


  但是CC-2224还没有发现任何关于在212战斗营服役的叛徒的传闻。他的营。他调出了有关肯诺比的信息。这名男子多年来一直在欺骗和操纵他周围的每一个人,在试图抢夺212营击败格里弗斯的荣誉之后,他试图逃出陷阱。 


  根据所有可用的数据,CC-2224只能假设肯诺比造访他们其中的一个只是时间问题,然而——


  他低头看了看,被桌子上溅起的湿气弄糊涂了。他用一根手指在清澈的水滴中搓了搓,感觉很温暖,然后把湿润的指尖举到嘴唇上,在他的大脑抽搐的时候尝到了盐的味道,疼痛从他的右侧颅骨中迸发出来。 


  他用一只手抚摸脸颊,发现更多的水分,疼痛加剧了——


  CC-2224醒来时脸朝下躺在桌子上,脸颊贴在桌面的硬玻璃上。考虑到他的情况,他慢慢地坐了起来。他的头部很疼,但他已经经历了太多的战争,因此可以将其归类为常规情况。医生们对他进行了检查,确定他没有出现故障。 


  他只是工作太累了。他的身体决定进行一次休眠循环。


  休眠时他回忆起战争期间有时发生的事——


  ——当他在运输船上或坐着做文书工作时睡着了,后来醒来时,他肩上披着一件温暖而厚重的斗篷,被拉到下巴上,斗篷上散发着战舰上使用的强力洗涤剂的气味——


  ——这并不重要。这对他的作战能力没有任何影响。 


  他站起身去准备当天的工作。他们得到了更多叛军的消息。

 

 

 

 

 


  CC-2224一次又一次地回到软木板前,一次又一次往上粘贴更多的故事。 


  一天晚上,他盯着它,把从一个机修工那里得到的一个故事固定下来。机修工发誓说,一个发光的凯尔多尔人在他战舰的机舱里的同一个地方站了两天,指着墙上的某个东西。直到他最后前去查看,才意识到电容器出了故障,就要爆炸了。 


  “会把战舰上的三层甲板炸毁。”机修工摇着头说。 


  绝地警告他们这样的潜在危险是毫无意义的,当然,除非他们试图赢得克隆人的信任,为更大的攻击做准备。这…可能有道理。他只需要发现他们的目标是什么。 


  CC-2224坐下来,拿出一张纸。不管他问了多少人,他仍然没有发现肯诺比的踪迹。那个叛徒的幽灵迟早会出现。当他出现时,CC-2224会逼问他有关绝地计划的问题。 


  你计划背叛多久了?CC-2224整齐地写在纸面顶部。


  你的最终目标是什么?显然,他们在绝地实施计划之前就阻止了他们。上面的官方消息说他们打算夺取帝国的控制权,但是——


  ——“致力于为共和国服务,”一名男子说,背对着CC-2224,肩膀向前倾。他看起来很疲倦--


  CC-2224眨了眨眼,揉着他的太阳穴。 


  你有没有得到军中叛徒的帮助?他写道,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突然,他执笔的手停在页面中间,低头盯着那些词——字迹摇晃且不均匀——你是故意的吗? 


  它们看起来像是用别人的手写的,字母弯曲,大小不一。这个问题毫无意义。克诺比是不是故意的——


  ——“非常关心你,”一个男人说,手温暖地放在CC-2224的脸上。只是那时他不是CC-2224,他是——“而且,亲爱的,如果你还想,以后。”——


  显然,肯诺比是想在未遂政变中自杀吗。 


  CC-2224眨眼,试图赶走太阳穴的疼痛。他用模糊的眼睛回头看了一眼那张纸,盯着更多没有意义的单词,尽管文字至少看起来有点稳定了。


  纸上的问题写着:你在哪里?你为什么不来?我需要做什么?


  CC-2224盯着这些词看了很长时间,头痛越来越厉害,头脑一片空白。 


  过了一会儿,他看着自己举起那张纸,把它贴在木板上,把它钉住。他用手指在字里行间摸索,找不到写这些字的任何记忆,但——


  肯定是他自己写的,房间里没有其他人。这些都是恰当的问题,他需要问这些问题,他需要找到肯诺比才能找到绝地阴谋的答案,弄清楚他需要做什么才能实现这一点,这是合乎逻辑的一步。 

 

 

 

 

 

 


  CC-2224发现自己在执行任务时时常回头看,盯着所有黑暗的角落,每次离开宿舍他最后都会扫视房间,期待… 


  什么东西。 


  一抹蓝色的,一个——


  ——大约一米八高,头发垂到脸上,明亮的眼睛和锐利的微笑,那总是让人心旷神怡的笑容——


  ——那个叛徒试图控制银河系,他失败了,背叛了帝国,在本应是胜利的时刻变成了叛徒。

   

   CC-2224感觉到目光无法聚焦,饥饿,每次想到这一点他都感到胸口疼痛,眼睛里有奇怪的灼热。 

肯诺比没有出现。 


  CC-2224认为他会在某个星球上的战斗失败后死掉,统帅部认为没必要告诉他这个星球的名字。他一直在带领一个小队寻找叛军活动,当时负责任务的上将决定用火箭弹将敌方战斗人员击退。 


  大火在下面干燥的土地上蔓延,迅速向CC-2224的士兵逼近,而不是向任何反叛部队逼近。 


  他的注意力一次又一次地从噼啪作响的火焰和螺旋状的火花中溜走,当他带领克隆人穿过火焰时,他无法控制自己不去寻找那一抹蓝色。最终他设法让他们爬上了悬崖,但是,除了不断向上爬,躲避不断上升的地狱,他们无处可去。


  他从后面饶过他的部队,四处张望,开始向上攀登。士兵们用一根绳子固定住自己,他手下的一个人在爬到山顶后把这根绳子扔了下来接应后面的人。当绳子开始磨损时,他已经爬到了一半,在绳子断裂之前他已经走了四分之三的路程。 


  CC-2224本来可以抓住悬崖边——不管是悬崖边的泥土还是绳子——如果上面的战舰当时没有再次开始轰炸的话。


  于是,他向下坠落。 


  地面上升狠狠撞击向他,把他震得喘不过气来,火焰已接近悬崖脚下。他不由自主地向后退,环顾四周。他的心在胸口奇怪地跳动。他的胃在缩紧。 


  他本应该立刻开始重新攀爬的。


  相反,他环顾四周,凝视着火焰。肯诺比必须得来。他不得不这么做,这就是绝地武士所做的——


  没有蓝色的幽灵从火焰中走出来。


  当CC-2224弯腰咳嗽时,烟雾淹没了他头盔上的过滤器,填满了头盔的内部,直到他不得不把它拔下来,扔到一边。


  无路可退。CC-2224将自己压在悬崖上,无视左臂的可怕疼痛和每次移动左脚踝时的刺痛。   


  他爬了上去。当他从火焰和烟雾中爬出来时,他低头俯视着火焰和烟雾,克制住了眨眼的需要,竭力想看一眼——


  ——那些随风翻动的长跑,嗡嗡作响的光剑——


  最后,几双手将他拉过悬崖边缘。有人把巴克塔治疗液涂抹在他脸上和喉咙的烧伤处。他不停地向悬崖边缘望去,胸口无法形容的奇怪的难过,和想要怒吼的感觉。


  肯诺比应该来的。


  然而——


  “长官,”一个克隆人出现在他身侧问,“长官,您的命令是什么?” 


  CC-2224摇了摇头,把目光从火焰中移开。“散开,”他说,“找到叛军,消灭他们”

 

 

 

 

 


  CC-2224没有看到肯诺比,212营没有人见过。无论是当初和CC-2224一起从卡米诺出来的老兵,还是那些新兵,那些几乎没有在将军——不,叛徒身边待过的士兵,没有人见过。 


  这没有道理。 这种行为是一种离群行为,与其他绝地活动的模式格格不入,这一定是有原因的。也许这就是陷阱落下的地方。肯诺比的参与无疑是某种转折点,让绝地得以实施他们策划的任何黑暗魔法。


  这使得CC-2224投入所有可用的时间和精力去寻找他这件事变得更加重要。 


  他想不出肯诺比不出现的原因,其他所有绝地都出现了。虽然,他在查阅克诺比的死亡记录时他意识到,还没有发现任何尸体——


  因为CC-2224没有时间命令克隆人到湖底搜查。他们被调动去平息首都周围的骚乱。那悬崖太高了,那种跌落,没有人能存活——


  但是当然,绝地,不能和正常人相提并论——


  他咕哝了一声,腰弯在书桌前,一只手放在桌子平坦的表面上,另一只手举起来遮住眼睛,似乎这会在某种程度上帮助他缓解右边太阳穴发出的严重疼痛。 


  绝地可以做到一些——看似不可能的事情——他们——


  终究只是凡人。肯诺比只不过是一个凡人。人体从几百英尺高的空中坠落到水中,撞击时会折断数十块骨头。撞到水面巨大的冲击力会使肺部的呼吸停止。


  自动的脊柱反射会导致肺部立即尝试再次吸气,然后只会吸入水,恶性循环。因为恐慌使身体试图清理气管,但那只会让人体吸入更多的液体。


  肯诺比会觉得他的胸部变得沉重,因为水充满了他体内的空间。他可能会下沉,骨折阻止他的身体向水面浮去,痛苦会像恒星一样耀眼,除非撞击使他失去知觉——


  ——原力,求你,不要让他遭受这些——


  ——但是绝地能活下来——


  绝地也许能从那坠落中存活,但是那个——那个——那个——那个——那个——那个——那个他直接命中了他的炮火。他不会预见到他的攻击,他没有时间躲避。即使CC-2224去找了,也只能找到他尸体的碎块。  


  当然CC-2224从未命令他的人搜查湖底。那不会有多少碎块能被找到的,浪费人力。那个叛徒已经死了。他一定死了。没人能从那个攻击中活下来。虽然——感觉有点不太对,但是CC-2224知道他没有记错那天的场景。


  CC-2224挺直了身子,忽略了他头上的阵痛。他擦了擦嘴唇上方的痒痒处,盯着手指上的红色污迹,然后,不假思索地转身走进了洗浴室。 


  他洗了手,仔细擦干了它们,然后转身回去工作。 

 

 

 

 

 


  CC-2224花了一段令人沮丧的时间才开始掌握绝地的计划,将越来越多的信息放在他宿舍的软木板上。 


  答案以克隆人耳语的形式出现,他们看到绝地带领其他士兵离开,直接落入叛军手中。 


  当CC-2224人开始听到这些故事时,他认为这是完全有道理的。绝地试图0让自己看起来很有帮助,好像他们打算帮助克隆人。  


  然后他们利用这种信任直接引导士兵们走向死亡。


  这可能正是他们之前想要的,在他们被——


  ——谋杀——


  ——处决之前。 CC-2224听了这个故事,解散了分享它的士兵,开始前往上将的住处,现在他知道了该如何汇报——


  CC-2224跌跌撞撞地停了下来,一只手靠在墙上。他的头在抽搐,太疼了,好像有人把一块热煤塞到他的眼睛后面,或者把一根空气软管塞到他的耳朵里,然后打开它,给他的颅骨内部加压。 


  他俯下身,痛得浑身发抖,那感觉热辣辣的,顺着他的脊椎往下移动,把他的脑浆带到了喉咙里。世界变得灰暗,黑点漂浮在他的视野中。他尝到了像枪的金属的味道,喉咙后面有点像烧焦的头发感觉——


  和来时一样快,疼痛忽然迅速消失了。CC-2224挺直身子,伸手去擦他的鼻子。他好像在意识沉浮间...去了什么地方。他瞥了一眼他的计时器。   


  已经是晚餐时间了,虽然他不饿,但是身体运转需要燃料。 


  他好像—— 


  被迫陷入了一片混乱。他又擦了擦鼻子,转过身来,又回到了原来的路,每走一步,头都会怦怦直跳,想知道什么时候他才能得到足够的信息来弄清楚绝地想要什么。 

 

 

 

 

 


  约克比上将指挥CC-2224的战舰“征服者号”,通常他们彼此之间没有什么联系。CC-2224知道这些自然人类对克隆人几乎没有什么可说的。这就像人类与机器人或某些亚人类进行对话。 


  没什么意义。 


  尽管如此,当被传唤时,他还是向上将的住处报告了情况。他们最近没有参与战斗,只是在赖洛思周围巡逻,以确保那里的持不同政见者受到了足够的威慑。 


  走向上将舱室的路感觉特别熟悉——


  ——他已经沿着这条路走了很多次,确切地知道到电梯的第一个拐角有多少步,第二个拐角处有一个小摄像头盲点,非常适合整理仪表,确保他的盔甲整齐,他可以站在这里用手指梳理头发,固定头盔,确保——


  ——但当然,它的布局与下一层相同,CC-2224的宿舍就在那里。 


  当CC-2224进入房间时,约克比正坐在桌子后面等待。


  上将是个高个子,瘦削,苍白的眼睛。在CC-2224站在他的办公桌前停下来后,他说:“一些营报告了有逃兵。” 


  CC-2224什么也没说,他没有被问到问题,他已经知道了说话不得体的后果。由于某种原因,他在乌塔帕之后的训练中出现了失误。为了纠正这一问题他受到了广泛的惩罚。 


  他后背新添的那些伤痕到现在还在隐隐作痛。 


  “你有关于这些煽动行为的任何信息吗?”约克比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后问道,CC-2224从头盔前部向外凝视,感到汗水聚集在他的发际线上。 


  “没有,长官,” 他回答。 “我第一次听说,长官。” 


  约克比双唇紧闭,双手叠在桌子上。


  “你没有听说过克隆人持续性地,正好装上叛军的路线,并被带走吗?”


  CC-2224的胃做了一些事情,它感觉可能是在试图将自己从内向外翻转。他的头抽搐着,像往常一样,疼痛集中在头骨的右侧。 


  “不,”他说,在喉咙后面尝了点金属味,“叛军一定有新的策略,长官。没有克隆人会愿意去他们那里。” 


  “什么都没有?”约克比眯着眼睛问道。 


  “什么都没有。”有些东西呼之欲出,有些关于绝地幽灵,还有——


  “每个人都知道他们一抓到我们就处决我们,长官。”CC-2224已经阅读了统帅部发布的所有报告,报告称发现的尸体靠墙堆放,或被扔进了布满爆炸孔的浅墓穴。


  “他们已经找到了伏击我们的方法,”他继续说,这些话似乎来自遥远的地方,很难通过他自己的耳朵听到回音。“当然,我们会找到方法应对的。” 


  约克比用手指拍了拍桌子,说:“希望你能做到,解散。” 

 

 

 

 

 


  CC-2224一路回到自己的住处,然后摘下头盔,将头盔放在一边,跪下,俯身放在办公桌旁的垃圾桶上。他朝垃圾桶干呕了几下,吐了一口唾沫,注意到垃圾箱里似乎有……皱巴巴的文件。他不记得他把它们弄皱丢掉了,于是开始伸手去拿其中一团——


  垃圾箱需要清空。


  有人对此感到恶心。


  CC-2224将垃圾袋拉出,绑好,然后带着它沿着大厅走到垃圾处理场。袋子从倾倒口消失后,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大脑颤抖抽搐。最后他摇了摇头,疼痛消失了。 


  他回到自己的舱室,瞥了一眼门旁的空箱子,想知道为什么维修机器人在清理时没有扔掉它。   


  他保留了一些备件——他已经注意到这个问题好几次了——他确定自己更换过了,在坐在铺位上凝视天花板之前。 


  他开始在堆积如山的资料中翻找,叛徒肯诺比的照片很难找,由于某种原因,他的照片已经被从许多记录中清除。CC-2224很想知道为什么,于是他深入研究了代码,发现这些命令来自于上头很高位的地方,来自于裁判官。 


  但他发现了一个,一个图像,出于某种原因,留在他的个人笔记本上。这张照片看起来很奇怪,不像他找到的其他绝地的照片那样正式。照片中肯诺比正向一边望去,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中,眼睛中闪烁着温和的光芒,看着镜头外什么人,嘴角向上。CC-2224认为他应该是在笑。 


  有那么几个瞬间,CC-2224感觉自己知道他在看什么——


  ——沸腾和蜡匠站在一边,怂恿彼此尝试一些当地水果,据说这些水果尝起来像腐烂的油脂,而他却不理他们,只顾着把头盔里自带的的相机聚焦,放大——


  ——CC-2224发现自己正站在照片前凝视着它,两颊上有东西湿润且冰冷。 


  “你在哪?” 他对着他空空的屋子问到。 

 

 

 

  


  CC-2224最终还是见到了一个绝地。


  但不是肯诺比。 


  他的一次任务出了大错——他们被派去消灭在杰比姆附近活动的恐怖组织,结果遇到了远比情报中显示的更强大的力量——然后他在转角处几乎直接撞上了一个发着蓝色光芒的凯尔多尔人。 


  CC-2224立即启动了他的爆能枪——优秀的士兵服从命令(good soldiers followed orders)——并在同一时间完成了两次射击。爆能枪束轻飘飘穿过漂浮着的幽灵,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沃尔夫会对他大发雷霆的——


  ——紧接着一个士兵 —— 穿着朴素,且无特征的盔甲——大喊: “这边,长官!” 


  CC-2224踉踉跄跄地离开发光的幽灵,跟随突然出现的士兵穿过空地,大声问道:“我们的情况如何?” 


  “比一刻钟前好多了,”士兵说,转过身,突然停了下来,“但我们都会头疼一段时间。” 


  “什么?” CC-2224 回过头,发现这名士兵转向他,对着他举起调成了眩晕模式的爆能枪。CC-2224在被击中之前只来得及后退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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