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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rej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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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轮圣王

【尺J】惊鸿照影来 下

古风雷文快写成大航海时代了……


“太子去哪儿了?”

空旷的主殿内,朴载赫坐在王座上,盯着下面瑟瑟发抖的两个小家伙。他想着自己上回乱发脾气不对,好容易从堆成山的事书折子里挤出时间看望太子,人却私逃出宫,还瞒着他出了都城。他大为光火地派人出去找,才得到太子在星国东南面海边出没的消息。朴载赫亲自带禁军过去拿人,谁料想恰好撞上海寇以火炮攻打游船,十分凶险。

但愤怒的朴载赫也不是吃素的。吃一堑长一智,现在星国将先前从海寇手里收缴的火铳进行了改造,以熟铁打造枪管,在隔岸设置了神机铳台。如今使用时铳箭具发,直接将炮打在海寇船上将其逼退,又...

 

 

古风雷文快写成大航海时代了……

 

 

“太子去哪儿了?”

空旷的主殿内,朴载赫坐在王座上,盯着下面瑟瑟发抖的两个小家伙。他想着自己上回乱发脾气不对,好容易从堆成山的事书折子里挤出时间看望太子,人却私逃出宫,还瞒着他出了都城。他大为光火地派人出去找,才得到太子在星国东南面海边出没的消息。朴载赫亲自带禁军过去拿人,谁料想恰好撞上海寇以火炮攻打游船,十分凶险。

但愤怒的朴载赫也不是吃素的。吃一堑长一智,现在星国将先前从海寇手里收缴的火铳进行了改造,以熟铁打造枪管,在隔岸设置了神机铳台。如今使用时铳箭具发,直接将炮打在海寇船上将其逼退,又命士兵乘小艇去救人,总算是把金鸿朝和李光洙救起来。

可士兵们在海里找了近一个时辰,连太子的一片衣角都不曾发现。好在现在的朴载赫已经不似从前那样慌张了,压抑着怒火先将两人带回问话,同时命人继续搜寻。这两人从小和金玎玟一起长大,自己是不会乱拿主意的。

“太子……那天,太子突然召我们入宫,说要去看海。”

“嗯?”

“他说,想避开您出宫去。还让我们快些准备车马……”金鸿朝战战兢兢地回话。好在朴载赫待他们金家一向十分优厚,并不为难人。

“玎玟为何要那样做?”

“太子、太子……可能去找皇后了。”

金鸿朝不小心吐露实话,吓得闭上双眼,预料中的暴风雨却并未到来。朴载赫眉头紧锁,一字一句问道:“你们去海边,见到了什么?发生了什么?”

“我们雇了条船,一直往东走……本以为有蓬莱仙山,却只见到了凶悍的强盗。”

——有蓬莱仙山就见鬼了。

“乖孩子,以后可不能这么乱跑了。太子说什么,得马上告诉我。听懂了吗?”

朴载赫很伤脑筋。金玎玟每次见到他流露出的畏惧和小心,明显得像是戴了一张将父子隔开的面具。然而需要爱的小孩多么敏锐呢,比他更能猜透盘踞在自己心中的伤口,更能感受他的悲伤。

曾有许多个独自批复着事书到半夜的日子,朴载赫揉了揉肿痛的双眼,任性地想要卸下自己的皇冠,撒手不干。但他独自掩着袖子小声哭一场,便算发泄了,最后还是忍耐住性子。连崔相国也夸他的字比从前好看太多,说他是当代的明君,可付出的代价也太大了。

 

同一时间,在星国东面大海上,一艘小船已经漂流了三天两夜。

金玎玟站在船头,他身上好几处外伤被仔细地敷了草药,正在快速愈合。船舱里,帷帽医生坐在炉边,煮着热乎乎的面条。虽然依然看不见容貌,金玎玟还是十分感谢他:这几日对方天天给他熬加速伤口愈合的药汤,还亲自动手钓鱼,准备简单但好吃的食物。如果不是船舱里满满当当布置得像个小药房,他简直要怀疑对方是不是从前亏欠过自己了。

“多久靠岸?”

“还有差不多两个时辰。”

“我还是好奇,海上风浪这么大,而且物资也很匮乏,还容易生病……”

一个浪头打来,金玎玟摇摇晃晃地坐到火炉边,闻着香喷喷的煮面。

“海上有海上的好处。船上害病的人多,受伤的海寇会经常来看病。”

金玎玟吃了一惊:“您也给他们医治吗?”

“当然。他们给的酬劳不菲,我也不怎么关心病患的身份。”医生漫不经心地回答,把面条分在两只碗里,“不过大部分时间,我还是呆在医馆里的。每月只出一次海。”

“每月一次?为什么?”

医生抬起头,隔着帷帽似乎在看遥远的故土:“因为我喜欢这里的味道。”

金玎玟吸了一口面条,刚想多问些,对方已先岔开话题:“那你呢?你那不便说的苦衷,可以透露一点么?”

“其实,我在找娘亲……虽然没见过面,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还活着,但总归是有希望的。”

“没娘的孩子,真是可怜。”

“我有的。”金玎玟不大高兴地放下碗,他知道希望渺茫却不想那么快否定,“我娘因为我和我爹受了许多苦,我时时想他。有人说他撇下我们去了西洋,我觉得就算去了,说不定哪天娘亲想我们了,就会回来的。”

“……”

男人顿住,放下碗筷不再说话。远方突然传来汽笛和喧嚣声,金玎玟抬头看去,竟是又一艘装着海寇的大船,正在朝自己所在的小船快速靠近。

“坐好了,和你无关。”

金玎玟刚要叫,被一手拍在肩上。他只好抿起嘴点点头,低头吃面。吃下去第二口的功夫,就有两个高个子从不知何时靠过来的大船船头直接跳上小船船板,喊道:“Core!Core!”

医生应声走出船舱,朝来人点点头。金玎玟偷眼瞧时,那两人一高一矮,穿着西洋的奇装异服,身上都挂了彩。高的那个身板结实,有着东方人的脸,胳膊上一个洞还在汩汩地冒着血,依然面色镇定自若。矮的那个金发碧眼,唯独有着阳光下反射强烈的秃头。

“快点,帮我们处理一下。”高个子开口,说的却是金玎玟听不懂的西洋话。两人大喇喇走进船舱就地坐下,金玎玟差点跌了一跤。

“怎么又是你们?”男人看似抱怨,口气却十分熟稔。他利落地挽起袖子,从成排的药箱里翻出了金疮药和纱布。

“这回实在不凑巧,被岸上的火铳打中了。”金发男开口,“半岛这些落后的小国,如今竟然也有这样先进的武器了,稀奇,稀奇。”

“岸上的?”

医生听了,回头深深看了金玎玟一眼,随后拔出腰侧的匕首,放在火上来回烤。金玎玟什么也听不懂,乖巧地和两人大眼瞪小眼。医生直接用烧红的刀子挑开高个子的伤口,对方不由得嘶了一声。

“别动。”

刀尖在血肉里转了一两圈,挑出好几片沾满血污的弹片。随后敷药、包裹,干净利落,一气呵成。医生处理得利索干净,把金玎玟也看呆了张着嘴,引起了两人的兴趣。

“Core,这孩子是谁?你的孩子?”

“一个不会水的小倒霉蛋。”帷帽男子冷冷地回答,刀尖戳在金发男脖子上,吓得他不敢动,“前些天是你们朝他开炮的吧?”

“当然不是!你知道的Core,我们只劫那种看上去富得流油的商船,从来不祸害小孩。”

“真是可怜的小家伙。”高个子话锋一转,又转向医生,“我说,你真不打算跟我们混?一个人在海上可很难过下去,上次我就说过了。”

“为什么?我跟你们可不是一伙的。”

“听我说一句,十多年过去了,他们大概早就把你忘了。东方那些封建小国家,不都是三妻四妾,有了新人忘旧人吗?那种地方有什么好的,不如和我们一起,自由自在——”

“闭上嘴,没人把你们当哑巴。”医生沉默一会终于爆发了,生气地将刀插在船板上。

“好吧,不说了——但你一定得考虑一下,我们不能没有你这样的神医。”

“再多嘴我把你们从船上踹下去。”

三人都不说话了。金玎玟暗暗松了一口气,但面前的高个子依然抓着医生的胳膊,神色恳切又带着让人难以拒绝的气场,很久都不松开。他忍不住在心里胡思乱想,医生是不是要跟海寇去什么地方,倏地抬头开口:“你不会走吧?”

“啊?这和你没有关系。”

医生微怔。那两人循声也一齐看他,但金玎玟知道他们听不懂,自顾自说下去:“您这样的好人,还是不要跟着他们烧杀抢掠的好。”

“不会的。”医生觉得这话哪里怪怪的,又琢磨不出。

 

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两名海寇自行离开。大船也不再尾随其后,离得越来越远,最后成为雾中的一个点,消失不见。而小船此时也不知不觉靠岸了。

“你快走吧,回去好好养伤。”

金玎玟一脚踏在坚实的土地上,背后就响起了毫不留情的催促。不知为何他心中有些恋恋不舍,先说要取金子表示酬谢,对方摇摇头只道不用。他只得回身深深地鞠了一躬道别,这才朝星国都城的方向走去。

倒霉的是,金玎玟擦着汗走了一个多时辰,摸摸口袋才发现自己身无分文。他的盘缠全掉在海里,眼下只能摸索着徒步。越走越累,精神也就越恍惚,他几乎要出现某种幻觉——

有人将他抱在怀里,骑在马上,风雨兼程赶路,从某个暗无天日的地方拼命逃走,回到祖国。伴随而至着的还有两个熟悉的声音,一个是朴载赫,另一个是——

金玎玟如五雷轰顶站在原地,一个看似荒唐的念头油然而生。随后眼前天旋地转,由白转黑,惊喜交加的星国太子昏倒在了半路上。

 

“玎玟啊。”

坐在床榻旁盯着好不容易捡回来的儿子,朴载赫精神虚脱。多亏了他派出去的禁军搜查了星国东面和南面边境线外靠海的大片山地,才找到了因体力不支昏倒而被经过的猎户捡走照料的金玎玟。

“太子受了寒发高烧,其他的外伤倒是基本愈合了。这几日卧床休息,不要开窗通风。”

小太医金亨圭一丝不苟地把脉,仔细地写好方子,随后转向朴载赫。得知并无大碍,朴载赫心中一块大石落地,和缓点点头,让他离开。

金亨圭前脚刚走,金玎玟就醒了。他快烧糊的脑中只剩一丝清明,在见到他父皇焦急的脸时,脑海中走马灯一般闪过许多片段:在海上颠簸的船只、被风吹开一角的帷帽下摆、海寇鲜血淋漓的伤口,还有隐隐约约的熟悉香气。

“娘亲、娘亲。我看见娘亲了,可他要走了。”金玎玟抓住朴载赫的手。

“……你说什么?”

“父皇,我看见娘亲了。”

“玎玟,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金玎玟仰望着天花板,随后转过头道,“是娘亲救了我……他在海上过着自在的生活,就像一只到处飞的海鸟,偶尔停泊。他马上就要回到无忧无虑的西洋国度了。”

“你说什么?”朴载赫的声音颤抖起来,“再说一次。”

“我想娘亲……我想要他留下。我不希望他跟那些人走。”

随后金玎玟又烧得睡了过去。留下朴载赫失神了——现在的他不是个轻言回忆的人。星国变得强大繁盛,他繁忙的时候甚至昼夜颠倒,熬夜办公。他不爱回忆过去,因为那样会轻易唤回从前的回忆,使人沉溺其中,难以抽身。

只有湛蓝的大海和海的另一边,是星国君主所不能及之处。但如今玎玟的话,又让他心中起疑,从前那一点早早磨灭的希望又悄然生出来。握着儿子滚烫发红的手,朴载赫雷厉风行地做了决断。

“把捡到太子的猎户和那天的艄公带过来,我要亲自问话。”

“遵命。”

 

曹容仁把医箱挎在肩上,轻车熟路地顺着跳板登上了大船。他习惯用帷帽遮脸,躲避海上太烈的阳光。尽管如此,长期的海上生活也把他的脸晒黑了几个度。他绕过甲板上插科打诨的海寇们,径直走向最里面这群人的首领。对方朝他点点头,带曹容仁绕到船舱里的一个小房间。房间里哀鸣和呻吟声此起彼伏,受伤的水手们横七竖八地躺着,各个角落都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怎么回事?这么多人,我可救不过来。”

“这些家伙们是另一艘船上的,可惜遇到一伙野蛮不讲理的维京人,把船打沉了。我好不容易才把他们救过来。Core,你不会见死不救吧?”

“你们也会形容别人野蛮不讲理。”曹容仁反唇相讥,同时打开箱子看了一眼,“能救多少人,我可说不准。你们自己的医生呢?”

“前天死了。”头领耸肩,语气平静得像是说钓了一条鱼。曹容仁心中不寒而栗,但动手处理伤口时丝毫不停。有个黑头发的小伙子大腿的伤深可见骨,痛得踢来踢去。

“别动了!”

曹容仁有些生气地拍了一下他另一条完好的大腿,小伙子立刻被吓得不敢再踢。他转动刀柄,将腐蚀溃烂的肉块割下来,又敷上药,利落地包扎。

——第十一个。曹容仁内心数着数,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掉下来,握着刀的手有些抽搐。他在这片海域是远近闻名的神医,但并不是超人。

等到这间小屋里所有的伤者全部处理妥当,精疲力尽的曹容仁走出船舱。拿着一包金子的首领在甲板上等着他,见他浑身血迹斑斑地走出来,满意地扯开脸,露出略狰狞的笑容。

“妥当了。记得让这些家伙好好休息。”

“那可不成,过两天就得用上他们。”

首领将金子递给他,曹容仁接来颠了颠,累得不想接话。他站在船首甲板上眺望着远处的天,吞吐的云层快速掠过天际,沉入海平线中。

——是时候暂时地离开这片是非之海,好好修养一阵了。

 

就在此时,视野里有一艘陌生的船正朝着他的方向,越驶越近。周围的海寇们都聚集起来,把枪炮架设好预备开火。然而曹容仁定睛看清了船上的旗帜,颤声喝道:“等等!”他是许多水手心中的神医,于他们有恩。因此所有人颇为听话地停止了动作。

曹容仁清晰地看见了那面藏青色的旗。旗上有个天蓝色的三角形图样,那是星国的纹章。船头有个男人拼命探出身子,遥遥地看过来。

那是一身平民装束的朴载赫。他抓着围栏的手绷得青白,沉默地看着他朝思暮想的皇后,猎猎海风掀起他的帷帽。朴载赫仿佛失去了言语和反应的能力,站了良久,才直愣愣从喉咙里发出一声。

“哥!”

两艘船缓慢靠近,曹容仁大口地呼吸着潮湿的空气,无比失措。十多年过去了,他心中的那个勇猛活泼少年郎,如今浑身上下散发着威严的君王气场,脸上也多了岁月的痕迹。

“好久不见。”曹容仁摘下帷帽,朝着朴载赫弯起嘴角。

直到真正再次活生生地站在彼此眼前,朴载赫才明白,在脑海中遐想过无数次也没有用,重逢的戏码从来就无法伪装。一句波澜不惊的“好久不见”,天知道朴载赫花了多少精力才克制住内心的酸楚。他看着船上的海盗被曹容仁使唤着将踏板铺过来,立刻挣脱了拉着自己的侍卫,不管不顾地冲了过去。

他先是抓住了对方的手腕,然后在众目睽睽下将曹容仁揉进怀里。朴载赫贪婪地嗅着怀中人身上或陌生或熟悉的味道,胆怯地用指尖去碰他有些陌生的褐色发梢,喃喃开口。

“玎玟说,我再晚一步,哥就会像海鸟一样飞走了。”

“原来那孩子真是玎玟啊。得好好教育他,不能随便往外乱跑了。”

“玎玟很任性,不怎么听我的话,可能是因为哥不在身边的缘故。”

“载赫要带我回去吗?我不记得路了,恐怕会迷路……”

“我摸到的是活生生的容仁哥,对吗?”

“是啊载赫,我还没有死。”

“哥,我的脖子和肩膀很疼,可能是因为哥还活着的缘故。”

“跟玎玟说吧,给你揉揉。”

“只有这种程度?”

“……这么多年,我的载赫辛苦了。”

你一言我一句,两人散漫任性地将内心积攒的话语全部倾倒而出。朴载赫小心地亲上曹容仁微红的耳垂,随后是下巴,鼻尖。

“等等、载赫……这是外面。”

率先反应过来的曹容仁小声地开口,把头埋在朴载赫胸口。青天白日当着两条船上这么多外人亲昵,实在令人羞赧。周围的海寇开始瞎起哄,他们只觉得这个高大憨厚的男人是神医久别重逢的情人,并不知道那是星国的皇帝。

“我走了。”依然被朴载赫搂在怀中,曹容仁回头朝旁边看得乐滋滋的首领点点头。

“我原以为你是个乏味禁欲的东方人,看来事实和我们想的并不一样。”

曹容仁不置可否地笑笑,和朴载赫一同回到了星国的船上。船朝反方向驶去,帝后在船头相偎而立。他们还有许许多多的时间去找回之前失落的点滴。

 

 

END

 

 

或许还有另一个小片段做个解释

 

 


壶酒安心

远洋曲Ⅴ

来了来了,虽迟但到!猝不及防的前任交锋!质问与逃避的交织!狗血八点档就此展开!(什么啊) 


    朴载赫的计划全乱了。 


    大概半个月前,一通远洋电话打到了朴载赫手机上。隔着电话传过来一个含糊不清的声音:“呀,小崽子,是我。” 

    由于这个声音确实太久没接触过朴载赫的鼓膜,他一时间有些分辨不出声音的主人,看了一眼号码确认不是自己通讯录里...

来了来了,虽迟但到!猝不及防的前任交锋!质问与逃避的交织!狗血八点档就此展开!(什么啊) 

 




    朴载赫的计划全乱了。 

     

    大概半个月前,一通远洋电话打到了朴载赫手机上。隔着电话传过来一个含糊不清的声音:“呀,小崽子,是我。” 

    由于这个声音确实太久没接触过朴载赫的鼓膜,他一时间有些分辨不出声音的主人,看了一眼号码确认不是自己通讯录里的人,愈发疑惑了。 

    “你好......哪位?” 

    似乎对朴载赫的迟疑感到好笑,对面的人“喀啦”一声把嘴里的水果硬糖咬碎,声音清晰了起来。 

    “我是李民皓。”电话那边,仿佛心情很好的人扬起一个笑容,像极了恶作剧的小孩。 

 

    朴载赫回过神来,白瓷杯里的咖啡已经有些冷了,他镇定下来,拿起杯子抿了一口,偷偷地瞟了一眼坐在自己对面的人。曺容仁垂着眼帘,小口小口喝着咖啡,似乎一点也不觉得尴尬。 

    他放下咖啡杯,整理了一下思绪,思量着如何开口,过了半晌才磕磕绊绊开始叙述,总之又吹又捧地表示我们俱乐部就是坠吊的,有钱而且待遇好等等巴拉巴拉一大堆。看曺容仁没有反应,换了一种方法分析金玎玟的天赋,发展方向以及许下承诺说至少今年能升上二队。他倒不敢和曺容仁扯合约的事,这方面没有扯谎的必要。也许是他没有和曺容仁说谎的习惯。 

    实际上他扯了这么一大堆,更像是在说服,完全没有昨天在训练室压了姜赞镕一头的锐气,那句“让家长来跟我谈。”的气势荡然无存,满心都是这事怎么像脱轨的火车一样不受控制了。 

    曺容仁终于放下了那杯咖啡,舔了舔嘴唇,吃掉了沾在唇上的奶油。“你说完了吗。那轮到我说了,我的回答是,我不同意。” 

    朴载赫觉得自己像被训话一样吃瘪,“为什么?”曺容仁十指相扣,“我不同意,我不想玎玟走职业的道路,我是他的家长,也是他的监护人。” 

    朴载赫张了张嘴,“当然,我很开明,玎玟强烈的意愿我不会忽视。我只是不让他在Gen.G打而已。至于原因——”曺容仁抬起头来,露出一个很温柔的笑,“相信我不说你也知道。” 

    朴载赫心里觉得荒唐极了,换做前几年他会觉得委屈,反思自己到底哪里做错了。但是现在他只觉得荒唐,明明一声不响消失的人不是他,明明关系破裂的原因他至今无法猜透,为什么要被这种略带讽刺的语气压制。 

    “以及,为什么你不向我提问。”朴载赫愣住,“什么?” 

    “你现在的样子特别像你当年被越过一次塔之后缩在塔下不敢补刀或者poke的时候。难道我没教过你先手出击吗。”曺容仁语气平淡,吐露出的却是以往少有的刻薄。 

    “谈话到此结束吧,我走了。”曺容仁起身作势要走。 

    “等一下。”朴载赫一把捉住他的手腕,稍微使了点力气,拉了一下曺容仁,迫使他面对自己,手指一动抽了张纸巾,动作堪称轻柔地擦掉了残留在他嘴角的奶沫。然后收回手,比曺容仁更快地走出去,留下他一个人怔住在原地,过了一会,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角,才回过神来,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一个无奈的弧度,旋即又消失了。 

    为什么不向我提问呢。 

 

    姜赞镕结束当天直播从基地出来的时候,恰好迎面撞上往基地里走的姜旼丞,对方愣了一会,似乎是犹豫要不要打招呼,最终还是象征性点了下头,“哥。”镜片底下的眼睛冷漠得近乎没有温度。 

    “旼丞啊,这就退伍了吗。”姜赞镕终于找到能寒暄的话题,像保命的技能一样忙不迭地丢了出来。姜旼丞点点头,“半个月之前退的。可能哥不知道”言下之意就是我都退了半个月你才意识到未免太迟钝了。基地门前的空气一时间冷得像结冰了一样,最终姜旼丞开口:“我还有事,改天再和哥聊吧。” 

    擦身而过的时候姜赞镕极其敏感地嗅到他身上附着的一丝草莓混合着酒精的味道。下意识叫住他:“旼丞啊。”姜旼丞不解地回头看着他,“你是不是喝酒了。”姜旼丞觉得奇怪,摇了摇头:“没有啊。” 

    “那么,还是没有民皓的消息吗。”姜旼丞的眼神一瞬间变了,警惕而带着敌意地瞪着姜赞镕,皱起的眉头让他看起来像某种防止领地被侵袭的犬科动物。“没有,哥也知道我没有他的联系方式,只能被动地联系上。”姜赞镕点点头,不再过问。 

    当天晚上回家的时候,姜旼丞提了一袋子Omega用的抑制喷剂。坐在沙发上咔嚓咔嚓啃着坚果的李民皓好奇地盯着他手里的塑料袋提问:“这是什么?”房子里因为许久没有开窗,草莓果酒的味道有些浓重,姜旼丞一言不发地拆了一瓶抑制剂,坐到沙发上揽过李民皓,凑到他颈间像小狗一样嗅了嗅,声音有点闷闷地嘟哝道:“哥闻起来有点太香了。”李民皓不解地“嗯?”了一声,然后在姜旼丞的舌尖触碰到他颈后的腺体的一瞬间绷直了身体。他对姜旼丞突然踩过界的行为感到有点恐慌,还没来得及开口制止,姜旼丞已经开始吮吻那一块小小的凸起,淡淡的烟草花味道释放出来,冲击了李民皓的大脑。然而姜旼丞及时地在李民皓崩溃之前停了下来,轻轻地咬了一下Omega被舔得湿漉漉的腺体,补了个小小的临时标记,手指抹掉了自己的唾液,喷上抑制剂。 

    李民皓的大脑被腺体上的冰凉感觉唤醒了,理智回笼的Omega依然对姜旼丞突然表现出来的侵略性有点害怕,然而他很快发现姜旼丞的情绪没有那么简单。个子很大的Alpha埋在他的颈间,轻轻地颤抖着,下意识抬起手摸了摸他的背部试图安抚他。姜旼丞却像受惊了一样抬起头来看着他,两个呼吸间就抵上了他的额头,依然微微地颤抖着,深呼吸了两下才开口说话:“哥不会离开我的,对吧。”得到了李民皓一个模糊的鼻音:“嗯?”无法确认到底是在疑惑姜旼丞的表现还是回答这个问题。 

    姜旼丞轻轻变了个角度,像是要亲吻他的唇,最终偏移了一点,只是啄了一下嘴角旁边的皮肤,连嘴角都没有碰到。随后迅速地起身,“我去洗澡了,哥以后在家里也偶尔用用抑制剂吧。”脱外套的时候李民皓还是看到他的指尖依然不可抑制地颤抖着,不知道是害怕还是别的什么情绪。 

    李民皓的心底没来由地升起了一丝不安。 

 

    樱花已经开得荼蘼了,下一步就是凋谢。 

 

TBC 

最近在忙着给矿的留言簿画画写字。。。进度略有点慢了,加上本人被韩华生命重创ᵕ᷄ ≀ ̠˘,所以拖了一下更!四月之后应该相对正常一点了!(真的吗) 


天轮圣王

【尺J】惊鸿照影来 中



预警:根的青训队员也被拉下水了(字面意思)

剧情走向依然非常魔幻,我自己都不忍心看


“然后呢?父皇——没有去找过母后?”

“怎会没找呢?”崔相国苦笑道,“回宫以后,你爹动辄派人出去找你娘。可是这么大的国土,哪里有他的影子?天天找,月月找,到了今天,便是一根头发也没见着。”

“我娘亲不会死的。”不知为何,金玎玟内心十分笃定,“那样厉害的人,自然有法子逃出去。”

“所有人都劝他别找了,找不到的。你爹就这么找了四五年,终于大哭一场住了手。从此将原来的寝宫封锁,搬去了书房睡。只是内心时有烦闷苦恼,便独自去寝宫,同你娘说说话,聊以慰藉。”

“……什么啊...



预警:根的青训队员也被拉下水了(字面意思)

剧情走向依然非常魔幻,我自己都不忍心看

 

 

“然后呢?父皇——没有去找过母后?”

“怎会没找呢?”崔相国苦笑道,“回宫以后,你爹动辄派人出去找你娘。可是这么大的国土,哪里有他的影子?天天找,月月找,到了今天,便是一根头发也没见着。”

“我娘亲不会死的。”不知为何,金玎玟内心十分笃定,“那样厉害的人,自然有法子逃出去。”

“所有人都劝他别找了,找不到的。你爹就这么找了四五年,终于大哭一场住了手。从此将原来的寝宫封锁,搬去了书房睡。只是内心时有烦闷苦恼,便独自去寝宫,同你娘说说话,聊以慰藉。”

“……什么啊,他还会哭。”

金玎玟完全无法想象他父皇会哭——毕竟朴载赫在他眼里大部分时候在发脾气,缺少一国之君该有的沉稳。要么蹙着眉头,把脸拉得老长;要么气急了,直接咣咣锤地板。然后他又释然,或许养成那样任性的性子,只是因为无人陪伴开解,昔日可尽情依赖的人已经不在身边,才不得不自己吞下。

现在他知道那天自己误闯什么地方了。金玎玟回想,总觉得生着气的朴载赫尽管死死盯着自己,却并没有在看他——或者说,似乎在透过他寻找其他的影子。

“太子怎么看?”

“我知道我娘没有死。”金玎玟将画卷收起来,语气恢复了笃定,“一定还好好活着,只是或许离这里遥远,父皇才找不到。我会找到他,带他回家的。”

崔相国看着金玎玟,眉眼与曹容仁并不十分相似,但有着相仿的沉稳气质,遇事从不慌乱,且拿定主意绝不动摇。他点点头,开口道:“老臣曾经听说过一件传闻,虽说捏造成分大些……”

“什么?”

“有渔民说,许多年前曾见过受伤的人被船接走,横跨大洋到了海那边的西洋国度。”

“……为什么把这件事告诉我?”金玎玟内心怦怦直跳,似乎想起了什么。

“就因为您是太子。星国的未来在太子手中,太子只要想做,便一定能做到。不是吗?”

“我明白了。”金玎玟站起身,浑身都是干劲。

——一定有办法见面的。他这样想。

 

“有消息吗?”

放下手中看到一半的书,金玎玟见是过来回报的侍卫,内心满是期待。

“小的已经按您的吩咐,命所有画工照着临摹,贴出去了。只是尚未有人说见过。”

“……是不是酬金少了些?”

“您千万别这么想。找人需要时间。”

“已经过了一个月了。”深深的失落涌上心头,金玎玟再无心读书。他站起来,在屋子里踱了一圈又一圈步,突然想起什么,抬起头道:“给我把光洙和鸿朝叫进宫来。”

“是。小的这就去办。”

在金玎玟刚被接进宫的头几年,朴载赫正为了国事忙得抽不开身,并没有很多的时间陪伴他。因此权衡之下,朴载赫从几名近臣家中挑了两个年龄相似的小孩,进宫来做皇子伴读。一个叫李光洙,一个叫金鸿朝,都是世家子弟,十分知书达理,聪明伶俐。随着金玎玟越发长大,两人成为他在宫里难得的朋友,几乎事事都与他们分享。

又过了半个多时辰,金玎玟等来了他唯二的朋友。两人特意在宫门口会合,再一同进宫来见太子。然而他们刚打了个照面,还没来得及行礼,金玎玟便作惊人之语。

“光洙啊,鸿朝啊,我想出宫去看看海。你们有没有办法?”

“啊?您这是……要做什么?”

名叫金鸿朝的少年是金家最小的孩子。他眼里的太子一直温和内向,为人宽厚,从无出格言行。眼下突然提出这样的任性要求,实在是大跌眼镜。

“你们帮帮我,成不成?我想避开父皇,出宫去。”

“也不是完全不可行。”李光洙问道,“只是海边风浪大,我听说周围有海寇偶尔前来骚扰,并不安全。”

“这个无妨,避开他们就是。”金玎玟摇头道,“但我不想再等了。你们找个侍卫进来替代我,让我扮成他的模样溜出去。”

“……这,皇帝过来看您可怎么办?”

“就推说受了寒气,头痛直接睡下了,叫父皇别进来。”

金玎玟丝毫不顾忌,将自己的想法坦荡荡全说了出来。李光洙和金鸿朝不知道的是,自从那天崔相国无心说出那条传闻,他就有了更多无法对人明言的猜测与遐想。

——深蓝色的,大海。

这一个多月他到处打探消息,从各处收集而来的只言片语,试图零碎地拼凑出一个他未曾谋面的真实的皇后。他不止一次听到传闻,说先皇后与西洋人可能从前就有往来。金玎玟并不相信,但他迫切地想要揭开这些流言背后的真相。

不仅仅为了他自己,也为了朴载赫,为了弥补残缺的过去和未知的将来。

 

“吁……”

正午时分,一辆看似并不起眼的马车离开了星国国境,在小道上朝东南面疾驰,担任车夫的是李光洙。他不停挥动马鞭,让马儿跑得再快一些。而车内,金玎玟和金鸿朝并排坐着,不时透过车窗向后看。

“没人追来吧?”

“没有的,光洙避开了所有巡逻关口,太子放心。”

“那就好。可是,这里是哪儿?”

金玎玟扒着车窗看着外面呼啸而过的层层山峦,心中有些不安。他第一次鼓起勇气到这么远的陌生地方来,全仰仗朋友们找到了通向海边的路线。

“太子稍安勿躁,还有不到一个时辰,便能看到海了。”

“真的?那就好。”

路的周围是山,山的尽头是海。金玎玟一边胡思乱想一边闭目养神,直到他耳边传来隐约的波涛声时,金鸿朝将他摇醒。此时,距离他们从都城偷偷溜走,已经过去了两天两夜。

“到了。”

马车在山脚停下,金玎玟带着激动的心情第一个跳下车来,踏过松软炽热的沙砾。微咸而湿润的空气扑鼻而来,迎接他的是广阔无垠的海岸线,和笼着一层白雾的水天一色。但与他想象的静谧截然相反,海面上数叶扁舟漂动,十分热闹。

这是金玎玟第一次感受到自由。初次见面,陌生的深蓝色海水对他而言并没有特别的感觉,但被四面的风轻柔地吹透衣衫,昔日被关在狭小宫室里的憋屈感一扫而光。

——如果是这样天高任鸟飞的地方,或许适合那人也说不定。

金玎玟来了劲,左看看又看看。金鸿朝和李光洙也是第一次到这样广阔的地方来,内心雀跃,七嘴八舌起来。

“听说太子亲娘就是当今皇后,那样养尊处优的人,为什么会来这样的地方?”

“不知道……但是我听家中大人们说,皇后从前还不是皇后的时候,因故国败落,便过着四处漂泊的生活,或许从前就到过西洋。”

“咦,这样的人是怎么当上皇后的?皇帝可不是寻常人。”

“不知道呀……我还听说,皇后从前自由散漫惯了,好像是皇帝千方百计才留下的,不曾想还是没留住。”

“光洙、鸿朝啊,我们去雇一艘船,到海上去。”沉默良久的金玎玟突然开口,打断他们的猜测,“说不定海那边是蓬莱仙山,十八列岛,住着神仙,把我娘亲救了。”

“啊?太、太冒险了……”两人中李光洙更为活跃,听到这样的话依然被吓得不清。

“你们要是想当懦夫,不敢上船,大可马上回去,顺便禀告一下我父皇。”

“臣不敢!”

虽然是朋友,到底有君臣之分。两人不得不照着金玎玟的意思,去找岸边的船家,花重金雇了条游船。船上有单层亭阁,各处漆着朱红油绿,雕栏画栋十分精巧。金玎玟跃跃欲试,第一个跳上船,命艄公直接一路往东驶去。

金鸿朝和李光洙一开始还有些怕,但上了船进了阁中坐稳后,便是另一番光景了。游船愈发远离海岸,朝着东面缓缓漂入汪洋大海。

今日阳光晴好,没有大风大浪,艄公拏舟越发稳当。三个奇思妙想的少年人齐齐扒在栏边,盯着浸入水里的片片云霞,雀跃得仿佛快要踏入新世界。

 

游船越走越远,进入苍茫浩渺的近海。暗红的霞光像火一样烧起来,烤得金玎玟浑身是汗。他虽是半岛国家的皇子,却是第一次离开这片生长的土地,大胆地跨越恐惧,踏向大海这个奇诡的未知领域。

“小少爷,这一带有海寇出没,不宜再走远了。”

“那……往回走罢。”金玎玟心中有些失落,但毕竟已经在海上呆了近两个时辰,天色将晚。他今日已经大开眼界,下一次有了更充分的准备,再前往远海也不迟。

船只缓缓掉头,金玎玟不得不开始思考,回宫若被父皇抓到,该用什么言辞搪塞过去。他先是想直接说明缘由,又怕朴载赫听到伤心事更火大,只得开始现编理由。

可惜闲适的放空时间刚开始就戛然而止——天色渐暗,四周意外多了两艘越发靠近的大船。三人起先还在热络地你一嘴我一句,注意到茫茫雾气中有大家伙靠近时,才好奇起来。

“等等。那个是什么?”

冲破浓雾的船只,终于清晰地出现在了眼前。金玎玟定睛看去,瞪大了双眼——船上站着好几个金发碧眼高鼻梁的西洋人,身背弯刀,穿着奇装异服。他们说着陌生的语言,神情狂妄地将船头的一门细长火炮移动方向,对准了这艘就算在雾中也格外显眼的,花里胡哨的游船。

“快趴下——”

第一个意识到不好的金玎玟拼命把旁边的两人的头按下去,随后又想起艄公还在外面。然而他刚跑出船舱,把人直接推进去后,一个大浪打过来,让他一个趔趄,在原地跌坐下来。

“轰!”

对准船头瞬间射出的火炮,将亭阁外的船板直接炸成了两截。震耳欲聋的巨响过后,是被炸成碎片的船板,飞进了阁中。金鸿朝尖叫着爬起来,揉着眼睛朝外看。只见一节断开的船板正在倾斜着缓慢下沉,然而哪儿还有金玎玟的影子?

“太子!太子!!”

倒栽着缓缓沉入水中,冰凉的海水从七窍灌进大脑和心肺,金玎玟似乎听到了有人在呼喊自己。但那有什么用呢,无非是被火炮炸死和被淹死的区别。他只犹豫了半秒钟,觉得自己怕疼得紧,于是不做他想,像一只滑溜的海鳐翻个身跳进海里。尽管被炸碎的木片带着粗糙的毛边扎破了他的皮肤,比起被火药炸成两截,还是好受太多。

在心里默念着时间,眼前一片混沌,意识也变得模糊,随后是耳边越来越低沉的海啸。

在五感彻底关闭前的一瞬间,一双手伸过来,有力地托住了金玎玟。

 

混着草药香气的清爽海风,不知不觉将人唤醒。耳畔先是传来浪花拍打的水声,一阵天旋地转过后,金玎玟迷迷瞪瞪睁开眼,视线里出现了四四方方的木质顶棚,棚顶向下吊挂着许多他说不上名字的草药,不住上下晃动。

金玎玟动了动四肢,左右扭头。他四仰八叉地躺在一艘船的船舱里,还有人给他盖了毯子。身上衣服被剪开,好几处被船板扎破的伤口,已经得到了包扎。虽然还有些疼,总算得到了妥善处置。

——我还活着,且被救了。

他精疲力尽地将头倒向一边,让咚咚跳的心脏平复下来,这才缓慢地支撑着手肘,坐起上身。

“活过来了?”

伴着衣物窸窣之声,一个满身水气的男人掀开帘子走了进来,在金玎玟身边站定。他穿着青色短打,戴着斗笠——不如说是帷帽,深色薄绢垂在肩旁,使人看不到面容。但他音声温和,开口便让金玎玟觉得十分亲切,合该被此人所救。

“敢问阁下大名?救我一命,实在无以为报。”

“稀奇呀,稀奇。我瞧你你分明是个旱鸭子,都不挣扎一下,也敢往水里跳?”

帷帽男子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在旁边的软垫上坐下,一边照看炉上熬煮的药汤,一边与他闲谈。

“情势所迫,这才……”金玎玟突然又问,“鸿朝和光洙呢?他们怎么样了?”

“是和你一起的朋友?不知道。”男子摇摇头,“许是被接走了。我把你捞出水面,就见着有大船过去赶走了海寇,将那游船上的人接下来。”

“他们得救了便好。”金玎玟内心惊魂未定,“是我连累了他们。”

“你?为什么?”男子凑近了端详他,依稀可见深色绢布后精光闪烁的朗目疏眉。金玎玟只觉那目光深邃又洞察人心,被盯得好不自在。

“唉,这个实在说来话长。”金玎玟挠头,不知道该如何向恩人解释,只好环顾一圈岔开话题,“您是医生吗?”

男子站起身道:“如你所见,无名郎中罢了。倒是你,形迹可疑得很。”

“啊,为什么?”

“你穿着质地考究的绫罗绸缎,身子强健,还带着两个侍卫,怎么看也不是平民。难道是哪国的王公国戚么?怎么出海了?”

“这个,我的情况比较复杂……实在有不便说的苦衷。”

金玎玟慌忙搪塞过去。他总不好对着陌生人说自己没有妈妈所以出来找,而眼前这人寥寥数语便猜出他身份,还不知有何意图,让他心生畏惧。他低着头,眼珠子乱转,瞥见对方左手无名指上的一只戒指。戒上嵌着一块极小的三角形蓝宝石,周围一圈银边,看上去价值连城。这人的手指修长匀称,似乎又在药气中熏染得久了,细白如葱管。在苍白的皮肤映衬下,戒指上的宝石便更显晶莹剔透。

“你不说?不说也可以。等你伤好了,我就把你送回岸边。不必谢了。”男人点点头表示理解,随后将熬好的药汤从炉子上拿下来,倒进碗里。

“等等。”金玎玟一听说对方要送他回去,生怕自己这一趟白跑了,慌忙开口,“你——难道一直在海上生活?就没去过陆地?”

“这怎么可能。”男人哭笑不得,“我的医馆开在海边,只是每个月会抽时间出一趟海。这次遇到我。算你走运。以后可别再这样莽撞了。”

“那么,从这里坐船一路往东,会到达新的国家吗?去了那里的人,还会回来吗?”

“……”疑问连珠炮一般地抛来,男人怔住了好一会。半晌他才开口,声音比先前更为温柔,“会到的。也会再回来,只是旅途艰难,路上或许会遇到暴风雨。也有人死在途中,回来十分不易。”

“那里远吗?是什么样的地方?是不是有许多海寇?”

金玎玟仔细地瞧着,海风将医生的帷帽下摆吹开一条缝隙,露出褐色的碎刘海,和满溢风情的细长眼角。

“那里……很远。是个富饶自在的国度。”

金玎玟悻悻地低下了头。他又累又困,身上隐隐作痛,心里一边思念亲人,一边怨着那个不知在哪个天涯海角逍遥的亲娘。要不是神仙一样的人说没就没,朴载赫不至于像现在这般脾气大。心病还须心药医,他也不至被逼着跑出来找人回去治疗他爹亲的身心健康。

但气不能撒在面前的好心人身上——他揉了揉眼睛,坐直上身道:“总之,多谢您救了我。等我上岸了,一定给您金子作为报酬的。”

“金子?我不需要那种东西。”

“……对不住。”金玎玟马上又觉得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你没受什么内伤,但外头被破碎的船板扎了不少小口子。”男子把汤药端给他,笑眯眯道,“先在船上养几天,你伤好了再走。病号可不能随意乱跑。”

“那么拜托了。”

清苦温热的药汤徐徐入喉,让全身都暖起来。无论如何金玎玟也说不出拒绝的话。况且他现在越早回去,越早被朴载赫发现了越早被责骂,还不如养精蓄锐几天再说。

 

 

TBC

 

 

李光洙:Gen.G Bonnie 青训打野

金鸿朝:Gen.G Karis 青训中单(这个名字真不错)

这两位和Life挺亲的,经常一起玩

 

 


天轮圣王

【尺J】惊鸿照影来 上

 

《星国异闻录》番外

预警:本文主角是Life,大部分情节是来福找妈妈


十五岁那年,金玎玟被正式册封为了星国太子。册封礼上,朴载赫沉默着亲自给他戴了冠,但并没有露出多少喜悦的表情。而金玎玟自己也尽量微微避开他的眼睛,垂下眼帘。他和他父皇之间的关系,十多年过去始终微妙,带着一层难以描述的隔阂。

站在城墙上接受百姓拥戴,金玎玟只觉得整个人都晕乎乎的,脚下差点就要站不住。百姓们在下面三跪九叩,而他低下头,忍不住想,如果十一年前自己没有被接进宫,如今又会是怎样的光景?或许现在还只是个年轻的小郎中,依然在跟着家中长辈学习医术。

——不...

 

 

《星国异闻录》番外

预警:本文主角是Life,大部分情节是来福找妈妈

 

 

十五岁那年,金玎玟被正式册封为了星国太子。册封礼上,朴载赫沉默着亲自给他戴了冠,但并没有露出多少喜悦的表情。而金玎玟自己也尽量微微避开他的眼睛,垂下眼帘。他和他父皇之间的关系,十多年过去始终微妙,带着一层难以描述的隔阂。

站在城墙上接受百姓拥戴,金玎玟只觉得整个人都晕乎乎的,脚下差点就要站不住。百姓们在下面三跪九叩,而他低下头,忍不住想,如果十一年前自己没有被接进宫,如今又会是怎样的光景?或许现在还只是个年轻的小郎中,依然在跟着家中长辈学习医术。

——不知道那么多事,没有那么多苦闷,会不会更幸福呢?他不知道。

金玎玟突然被人从金家带出来送进宫里时,还只有四岁。实在是太小了,他对那时候的记忆已经很模糊。唯一记得的,是他第一次见到朴载赫的光景。他被一个看起来德高望重的中年男子牵着手,走进了一座昏黑的宫殿。那时是深夜,昏黄的烛光只照得到有限的范围,其他地方一片漆黑。有人坐在高高的宝座上,听到有人进来便抬头看他,眼神空洞,还带着一丝转瞬即逝的悲伤。

然后他就猝不及防地被身边人告知:“玎玟,这是你父皇,快行礼。”

“……给父皇请安。”

“免礼。太晚了,把他带去休息吧。”

他那时尚且不能理解这些对话,依然不得不跪下磕了个响头。随后他揉着膝盖摇摇晃晃站起来,男子带着他穿过好几条长长的回廊,提着灯笼的宫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无声息地跟在后面。最后,金玎玟被送进另一处狭小的房间,宫人们七手八脚地过来给他换衣服,差点将他吓出眼泪——好在也只是更衣,换上寝衣后他就爬上了冰凉却柔软的床,在柔和的熏香作用下,迷迷糊糊地昏睡过去。

小孩子初来乍到陌生地方,睡得并不安稳踏实。这期间似乎有人走进房间,坐在床边摸了摸他的头,金玎玟也只好闭着眼睛装睡。但他猜想那个人或许就是朴载赫,那么父亲过来仔细地瞧瞧自己未曾谋面的儿子,也无可厚非。

 

自那天开始,金玎玟就再也没有回过金家,他再也不允许离开宫廷。变故来得实在突然,对年幼的小孩而言,突然过上锦衣玉食的养尊处优生活,并不一定是好事。皇宫不比金家轻松,规矩十分森严,环境严密封闭,处处有侍卫耳目,并不能随心所欲。好在金玎玟被照料得十分仔细,适应得不错,顺顺利利地成长起来。

然而年纪越大,越通人情世故,随之而来的便是更多疑团。小皇子没有和父皇姓,这已经很是奇怪,但宫里所有人似乎都习以为常;况且将他接进宫的人和朴载赫本人,都没有对他解释一切来龙去脉。

但比起自己真正的身世和家人,突然的身份变化并不足道。大概长到七岁时,实在憋坏了的金玎玟第一次破例跟着朴载赫出宫过节看灯笼,瞧见满大街不是情侣便是一家几口人出游。心思细腻的小皇子很快发现,和其他普通的小孩相比,最大的区别是他没有娘亲。

还在金家的时候,金玎玟实在太小,头脑里还没形成父母的概念。但再大了几岁之后,他察觉到朴载赫无论上朝、休息、出宫,总是孑然一身。那孤家寡人的模样,就仿佛如此这般独自一人过了若干年似的。但金玎玟并不敢贸然去问,毕竟相处了七八年才问,似乎有些迟了;且朴载赫在他面前总是性子急躁,摆出严厉的长辈范儿。而他绵软细致的性格,与亲爹并不相似。

既然是皇帝,总该有皇后吧?金玎玟也曾试着问侍奉自己的宫人,皇后在哪里。但那些人也是一问摇头三不知,只说自己进宫时,宫里就没有皇后。偌大的宫阙,只有朴载赫一个人住着,孤单得很。

“那你们见过我娘亲没有?”

“小的惶恐,的确不曾见过。”

没能得到答案的金玎玟,更加茫然困惑了。他更不死心,世上有乾元有坤泽有中庸,他怎会没有娘亲呢。

左思右想后,金玎玟还是壮着胆子问了朴载赫。

 

那天,他又偷偷把朴载赫逼他读的一堆兵书塞进床底,在院子里鼓捣起他好不容易托宫人从宫外得来的珍稀药草种子。不同于他那个励精图治的父皇,他从小就对治国御军毫无兴趣,更是厌恶打打杀杀,反而更喜欢医术,喜欢那些使人心静的花花草草。

金玎玟住的东宫,有广阔的中庭。自他记事起那里就密密麻麻地种满了忍冬树,一到春夏之交便开出鹅黄的花,有纤细的花蕊和圆润油绿的叶片,芳香扑鼻。金玎玟非常喜欢这味道,隐约有种熟悉的感觉,他却想不起源头。但为了让那堆药草有地方生长,他还是忍痛命人铲了一颗忍冬树移到盆里,好空出地方鼓捣药草苗。

偏偏朴载赫就在这个节骨眼过来看他,一眼就瞧见他挖出来的忍冬树横躺在地上,而小皇子蹲在空地上铲土,立时变了脸色:“你在干什么!”

他大喝一声,气势汹汹走过来,吓得金玎玟手里铲子都掉了,慌忙站起身。

“回父皇的话,我想把这些苗——”

“谁准你挖出来的?马上种回去!”

“可是我——”

“不许再看那些医书。全都交出来。”

微咸微涩的气味浓重地扩散开来,熏得金玎玟十分难受,那是他父皇的印香。金玎玟不敢违抗,只好不情不愿地把医书上交。见皇帝脸色依然黑得像碳,一旁的宫人慌忙上去求情:“皇帝息怒,东宫大人是无辜的……”

“这棵树是你帮他挖出来的?”

“……是小的。”

“拉出去打十板子。”

“父皇!”金玎玟吓得立刻拦住,“他们错不至此。儿臣想把这株小的移栽到盆里,放在床头。都是我的意思。”

“你再偷懒不读书,就是他们替你受罚。明白了吗?”朴载赫终于脸色稍许缓和。

“儿臣明白了。”金玎玟纵然心有不满,还是战战兢兢点头。但他又不知突然哪来的勇气开口,“还有件事想要问父皇。”

“说。”

“我娘亲呢?”

“……”

“我有娘亲吗?我看所有小孩子都有。”偷眼瞧着朴载赫突然面色一僵,金玎玟又试探地补了一句。

“玎玟乖,没有娘亲,父皇疼你。”

朴载赫停滞了一秒,突然俯下身抱住他,只有短短的一瞬。随后他突然松开,声音也变了调。乖巧的小皇子缩着手脚站在原地,陷入懵逼。朴载赫撂下这句便头也不回地匆忙离开,甚至没有多看孩子一眼。

 

——不是这样的。

在回廊上漫无目的地走来走去,金玎玟在心里呐喊。他难过极了,实在无法接受自己一出生就没有妈这样的现实。

唯独在固执这一点上,太子与他的父皇格外相似。这座阔大的宫阙将贵族与百姓彻底地隔绝开,复杂的回廊将不同殿阁连接起来。金玎玟并不相信,这么大的地方里,会没有人知道他母亲的踪迹。

“等等,这是哪里?怎么是我从未见过的地方?”

站在陌生的回廊尽头,金玎玟对眼前一扇以铁链紧锁的铜门产生了好奇心,回头问跟着他的两个宫人。门上积了厚厚一层灰,唯独铁链光滑锃亮,似乎有人近期开过门。

“这个,小的也不知道……”两人面面相觑,突然其中一个开口道,“我听说,好像从前是住过人的。”

“是么?”金玎玟愈发好奇,试着往里推。好在铁链束得宽松,让他推开了一道缝隙。尘封带着霉味的空气徐徐吹来,他好奇又忐忑地凑近缝隙朝里看。

一株粗大参天的冬青栎,静静伫立在四方院落中。树下有石桌石椅,背后的殿阁敞开着门,依稀露出一应器具家什,式样雅致精美。门梁上雕着花草的纹饰,门内垂下半截朴素的藏青色帘子,随风微微摆动。看上去是一座僻静普通的别宫,但金玎玟本能地觉得,这里与宫中其他各处相比,格外与众不同。

“快,把它砸开。”

“东宫恕罪啊,小的没有工具,扯不开。”

“……那你们站开些。”

见四周无人,金玎玟一咬牙,拔出了别在腰间的佩刀。他从未用过刀,但眼下不知哪儿来的勇气,拔出刀便朝着铁链砍去。链条应声断成两截,掉在地上。前所未有的一股力量推动他径直推开大门,走了进去。

踩过满地干枯发脆的落叶,金玎玟心脏怦怦直跳,仿佛发现了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境。穿过中庭的冬青栎,他跨过门槛,掀起帘子踏进大门正对的殿内。殿内布置非常简单,一张木制的架子床,还铺着簇新的锦缎被褥,似是有人勤换。床边有一只四方矮柜,柜上摆着一座看起来式样非常普通的圆形铜镜。床角放着一只熏炉,似乎用了许多年,底下被熏得漆黑。殿西面墙上挂着一张羊角弓箭,雕着鱼鳞纹,不知是谁的武器。

金玎玟好奇地用手指摸了一下矮柜的台面,发现十分光洁,并没有积灰。一切陈设简洁家常,似乎有人刻意维持。他不由得内心猜测这里究竟属于谁,却又为何如今无人居住。

他随后转身走向另一侧,却马上瞧见了挂在东墙上的一幅画——那画纸显然是有年头,已经发脆发黄了,边缘磨损得厉害。画上依稀是个年轻男子,虽然笔迹已经斑驳模糊,依然看得出神采飞扬的俊秀模样。弓样的眉粗黑微弯,掩着些微下垂的眼尾,仿佛以某种悲悯的姿态俯瞰自己,看穿百般心事。

一念闪过,金玎玟踮起脚尖,从墙上取下画纸。男子的长相让他觉得隐约亲切,又说不出缘由。他将画卷成卷,刚塞进袖中,背后便突然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

“呀!出去!”

金玎玟回头刚想朝外跑,便见朴载赫站在门口,对自己怒目而视,身后还有一群慌张的侍卫,将跟着自己的宫人拿住。

“为什么?”金玎玟咬着牙开口问,“这里是什么地方?”

“是你不该来的地方。把太子送回宫去!”

气得浑身发抖的朴载赫一声令下,马上就有两个侍卫过来,一左一右抓住金玎玟的胳膊,将他径直往外拉,叫他动弹不得。好在金玎玟已经把那副画偷带出来了,便顺从地被抓上了马车,直接送回了东宫。

 

接下来的两三天,朴载赫都没有来看他。金玎玟叫宫人去打听,都只说国事繁忙,皇帝疲于处理政务,因此要过些时候才来看太子。

但金玎玟自有办法。他很快想起十几年前,那个将他带进宫的男子姓崔,是这个国家的相国,昔日辅佐少不更事的小皇帝数载,看着他成长到今天。如今虽然退居幕后数年,依然密切地关注着前朝,是星国为数不多的肱骨老臣。

于是数日后,东宫太子以向老师虚心学习治国为由,特地派人前往崔宅,将老相国八抬大轿地抬进了宫。

“说吧,找我有什么事?”

走进殿内,崔相国先是朝太子拱手行礼,随后敛容端坐。他两鬓生出细密的白发,如今精神不似从前那般饱满,却依然识人入骨。相国到底是相国,一眼就看出金玎玟请他入宫,是另有隐情。

“您目光如炬,我的确有事请教。”

金玎玟示意左右宫人退下,将殿门关严实。随后他小心地打开手中画卷,露出那副人像。崔相国目光扫过人像,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晦暗之色,又恢复了从容。

“画上的人是谁?”

“太子为何有此问?画是从何得来的?”

“我只是好奇,这些年来父皇总是孤单一人。”金玎玟思考了一会,觉得面前的人是能够推心置腹的对象,“这幅画是我从一处禁宫里发现的。”

“这是星国的先皇后。”崔相国摇头叹息,“也是你不曾谋面的亲娘。”

“……我娘亲?先皇后?死了?”金玎玟听到那三个字,心中一紧。他似乎猜到了朴载赫如临大敌地避开话题的原因,但还没来得及感受找到亲人的喜悦,就率先听到了噩耗。

“老臣的确不曾亲眼目睹,但多半已不在人世多年了。”

“这是什么意思?”金玎玟蹭地站起来,气得浑身发抖。但崔相国的口吻仿佛在说一个远去很久的,虚无缥缈的人,让他难以接受。

“这还要从太子诞生前说起。”崔相国摇摇头,将记忆带回遥远的十五年前。“帝后成婚不久,皇后怀了太子,不料此后便饱受磨难。先是遭通国刺客突袭,便与通国有一场鏖战。刚刚获胜,又被摊国攻入都城,十分凶险。关键时刻,帝后二人以身为质留在摊国,免去星国百姓血光之灾。待太子在摊国诞生,皇后又千方百计托人将你送回国来,寄养在金太医家,才有后来的事……”

“竟然有这样的波折……我从前还以为,自己是被他们抛弃的。”

金玎玟小声嘟囔。他意识到自己从小没有娘亲时已快十岁,对着不苟言笑的朴载赫却不敢多问,闷在肚子里,只暗自委屈。

“帝后爱子心切,出此下策方能保太子性命。”崔相国看着神色复杂的金玎玟,轻描淡写地说了来龙去脉,略去了其中大量细节。寥寥数语中的巨大信息量依然让金玎玟震撼,让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平安活到现在是多么来之不易。

“……这么说来,倒是我带来的灾祸。”

“太子不要妄自菲薄。”崔相国眼中流露怜悯之色,“皇后若见到今时的太子,一定心中宽慰满足。”

“我娘亲……母后是个什么样的人?”

“帝后相识之初便情投意合,感情甚笃。”崔相国解释道,“这其中,也有皇后十分稳重聪慧,将尚且年幼的载赫事事治得服帖的缘故,时间长了,于治国上也大有进益。”

“果然很好。”金玎玟一听,内心隐隐骄傲,“那后来呢?”

“后来啊……后来趁皇国派出远征军与摊国开战时,帝后趁机想了个法子逃出去,回了国。”

“平安回来了,那便很好。”

“一年后星国与摊国再开战,从夏天打到了冬天,与他们耗了半年多,总算是赢了。讨回了这口气。只是……”

“只是什么?”

“好景不长。原来西洋人觊觎这片土地已久,趁所有人不备时,坐船远渡汪洋而来。那时候,我们并没有什么海上的兵力。这些海寇恶名远扬,十分嚣张,号集海船上百艘,又有火炮等十分先进的武器,很快直接上岸,摧枯拉朽地攻进了都城。”

“……”金玎玟内心立刻有了不好的预感。

“星国瘦小精悍的士兵面对高大的西洋人和更先进的武器,毫无抵挡之力。”崔相国不住摇头,“很快都城便破了,大家都四处逃难。唯独帝后早早遣散臣子,独自留守宫中。只剩一小撮侍卫护着他俩,很快被西洋人发现了。两边在宫中混战起来,为掩护皇帝,皇后身上还中了几枪……不久帝后便失散了,至今未有音讯。皇帝最终逃去南边小城,召集残部养精蓄锐了两年,总算是将海寇赶跑,星国这才缓慢地恢复起来,直到今天你看见的模样。”

“……”金玎玟窒息一般呆立在原地,犹如五雷轰顶,久久不能言语。

“你那时恐怕一两岁,毫无记忆也是自然。金家的人奉命将你养在地下的密室里,这才躲过了一劫。待战事平息,海寇被彻底驱赶后,老臣觉得时候到了,这才带你入宫。”

金玎玟颤抖着双手拿起那张画——他仓促地藏在袖子里带出来后,再展开时已比上次更为残破。但画中人栩栩如生,跃然纸上,又让他忍不住想去触碰,哪怕是一丝气息也好。

 

 

TBC

 

 

 

长淮无月

【机壳/doublej】远洋(30~32)

我好累。


30

朴辰成是知道这个聚会的。

他对李相赫的感情比起朴载赫来要隐秘,但着实是炽烈,瞒不住的。李相浩跟他也搭档了这么久,说看不出来李相赫都不会信。鉴于相浩也是ruler发疯的受害者,嘲笑尺子电话party的发起者邀请了他,相浩弟弟全程没什么存在感,但好歹得知了聚餐的情报,意思意思共享给了朴辰成。

朴辰成正在学习——准大学生最后的努力——电脑开了巨多网页,居然把自己看到头晕脑胀,感觉当职业选手这么久都白当了,收到相浩的KKT消息,挣扎着起来拿手机的时候居然没站稳,两眼一黑。

撞到桌子腿,疼得他瞬间就清醒了。

他忍...

我好累。

 

 

 

 

30

朴辰成是知道这个聚会的。

他对李相赫的感情比起朴载赫来要隐秘,但着实是炽烈,瞒不住的。李相浩跟他也搭档了这么久,说看不出来李相赫都不会信。鉴于相浩也是ruler发疯的受害者,嘲笑尺子电话party的发起者邀请了他,相浩弟弟全程没什么存在感,但好歹得知了聚餐的情报,意思意思共享给了朴辰成。

朴辰成正在学习——准大学生最后的努力——电脑开了巨多网页,居然把自己看到头晕脑胀,感觉当职业选手这么久都白当了,收到相浩的KKT消息,挣扎着起来拿手机的时候居然没站稳,两眼一黑。

撞到桌子腿,疼得他瞬间就清醒了。

他忍着疼翻相浩的KKT消息,弟弟不喜欢废话,言简意赅地讲完要点就没了下文。朴辰成揉着受害的膝盖沉思了半天,最后也没想出来该怎么回。

他怎么回啊,他有什么资格去管相赫哥跟什么人聚会跟什么人喝酒?那也太自作多情了,他都被相赫哥明明白白地拒绝两回了。

可他委屈。

他头昏脑涨地坐在这里拼命做着他根本不想去做的事,相赫哥也不知道,他何必呢。

他那么努力地追着李相赫的背影走了那么久,李相赫也没有停下来等等他,他也好累啊,也不知道到底是为什么不肯放弃。

他总是想着,只要再努力一点点就好了,就能更接近相赫哥一点了,他明明都决定了要一点一点走近相赫哥的,可今天他委屈。

说起来还挺丢人,他自己莫名其妙地把自己击垮了。

31

彭亦亮没过多久就后悔来聚会了。

他想得太天真,这根本就不是core会和crown叙叙旧的问题,这是三星和skt的战争。他被可怕的刀光剑影吓怕了,开始拼命劝酒,劝到最后还清醒着的就只剩下李相赫和曹容仁。

这俩根本就劝不动。

李相赫他是不敢劝,他和faker说到底还没熟到那个地步。core倒是会给他面子,问题是这个面子他不敢要。

他莫名其妙地怂曹容仁,所以他把自己劝醉了。

曹容仁喝了点酒,没喝醉,但有点上头了,撑着脑袋看着一屋子人瞎闹腾。

郑彦永和李民皓还在斗嘴,他俩就跟小孩子一样吵得格外幼稚,话题包括且仅限于“明明是skt比较厉害”和“是ssg比较强好吧”。明明李民皓和skt的恩怨跟郑彦永没什么关系,但impact还是执着地为skt撑场子。真正该和crown吵一吵的faker全然不管,坐在裴俊植旁边玩手机。

裴俊植早就不清醒了,明明酒量也还可以的,但就是没控制住。bang选手过得也算不如意,躺在包厢的沙发上跟李相赫碎碎念。

他说:相赫,我想你了,我想你和在宛。

李相赫没回话,他就继续说,一遍一遍重复着我好想大家我好想性雄哥景焕哥。

他好像回到了2018年的skt,李相赫半夜做噩梦醒过来喊他的名字,他应了一声,自己就哭起来了。他想起以前的李相赫,会做噩梦,但第一个喊的是裴性雄,喃喃地念:性雄哥,你快点来。裴性雄会在他醒过来之后抱怨:你做噩梦喊我跟打游戏时喊我一个样。

可裴性雄走了,李相赫开始只能靠自己。

他对李相赫更多的还是愧疚,对那一年低着头哭泣的李相赫感到愧疚,喝了酒坐在李相赫身边就想起浮浮沉沉的那些年。以前他们一旦聚会就总是会变成这个场景,李相赫冷漠地坐在旁边玩手机,是各种无聊的小游戏,磨人心态还锻炼反应力的那种,都没人有想要围观的欲望。

没靠近faker之前还觉得这人只能仰望,但做了队友就每天丧心病狂地想要逗他笑。

相赫,你有没有喜欢的人?复读机突然换了句词。

曹容仁在旁边当场瞳孔地震,想起了倒霉作死的自家弟弟,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坐到彭亦亮旁边。

李相赫在那边很平静地说,我没有。

对话过于熟悉,神志不清的彭亦亮动了动脑袋。曹容仁把他按回堆成山沙发靠枕里去,不想再一次卷入修罗场——这群该死的ad不知道为什么都喜欢在李相赫生气的边缘反复试探。

但裴俊植和朴载赫不一样,裴俊植在第五层。裴俊植说:那你多孤单啊,做噩梦了谁陪你。

李相赫没说话,小游戏因为挑战者的开小差输了,最后因为太久没有操作自动锁屏。

那一刻他确实想起了朴辰成。

32

彭亦亮不知道自己的ad朋友——不知道算不算朋友——作了个大的,等他能睁开眼睛处理外界信息的时候美好的第二天都到来了。

曹容仁躺在他旁边,看起来非常之不耐烦,对他小心翼翼的“要不要起床”的问候表达了内心的不愉快:不,滚。

core基本不跟他这样,看来昨晚他没错过酒后乱性的绝佳机会。

他怕自己再问一句辅助真的会爬起来打爆他的头而且日后都无法再享受互换位置的峡谷头号乐趣,赶紧爬起来准备早饭——准备叫外卖,曹容仁又睁开眼睛叫住他。

我准备回韩国看一看。core很平静地说。

彭亦亮愣了一下,然后妥协了:好啊,我也想回中国看一看。

这话出口得顺利异常,他原本以为自己还挺膈应这回事的——他指曹容仁说要回家。

长久以来他确实都对于曹容仁的停留耿耿于怀,他总是认为曹容仁不会甘愿一直留在这里。他的core是什么人,core值得最好的,让步的本该是他不是吗。

可他又害怕曹容仁离开。他怕曹容仁有一天就厌倦了这样的生活回到他来的那个地方,就走掉,就江湖不见。doublelift本不该是这种人。他被自己困住太久了。

他想起某个春天的下午,曹容仁站在他身后看他rank,突然问他:你在担心msi吗?

他当然在担心,这都是什么话。

我觉得我们会拿冠军。曹容仁接着说,Peter,我们可以拿冠军。

他停顿了一下,笑着问:早饭应该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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蹲一个愿意提问箱找我的小可爱 

天轮圣王

【尺J】星国异闻录 13

本局是打野Carry,下路抗压/剧情走向离谱

预警:拖了一些摊人下水,且每个人都在为各自的立场筹谋


“全都出去!”

“您不能这样乱跑……”

“听不懂我的话吗?那我回去就告诉相赫哥,我身边的人都是以下犯上的违逆之徒。”

小个子长着一张可爱的娃娃脸,呵斥起下人却十分严厉,一双纤细的笑眼闪烁精光。跟过来的随从们唯唯诺诺地交换了身眼神,显然是对此人很是惧怕,最后不情不愿地关上殿门,退了出去。

“你要是不想将来一尸两命,就不要吃那些人给的东西。”

“我明白了,多谢叮嘱。可是,为什么?”曹容仁站起身来,端详着面前的人。他比对方高...

 

 

本局是打野Carry,下路抗压/剧情走向离谱

预警:拖了一些摊人下水,且每个人都在为各自的立场筹谋

 

 

“全都出去!”

“您不能这样乱跑……”

“听不懂我的话吗?那我回去就告诉相赫哥,我身边的人都是以下犯上的违逆之徒。”

小个子长着一张可爱的娃娃脸,呵斥起下人却十分严厉,一双纤细的笑眼闪烁精光。跟过来的随从们唯唯诺诺地交换了身眼神,显然是对此人很是惧怕,最后不情不愿地关上殿门,退了出去。

“你要是不想将来一尸两命,就不要吃那些人给的东西。”

“我明白了,多谢叮嘱。可是,为什么?”曹容仁站起身来,端详着面前的人。他比对方高处一截,居高临下地俯视来人。但对方穿着质地考究的华服,气势非凡地仰起头,面无表情地看他,眸光微动。

“方才你们见到的所有人,都是裴皇后的人。他不会让你把星国的皇子生下来,今后也会处处为难。”

“为何如此?”朴载赫皱眉冷笑,“我们已是阶下囚了,何必多此一举?”

“你们是阶下囚不假,可你肚子里的孩子就未可知了。”

“听闻虎国昔日的军师便是太子韩王浩,贤良方正,料事如神。今日一见,果然和我猜想的一样。”曹容仁微笑着行了个礼,“太子别来无恙。”

“你怎么知道我是韩王浩?”

“来的路上,我听到摊国的士兵谈起,说虎国质子所住的别馆,是李相赫当太子时居住的东宫。你是值得虎国君臣倾全力要救的人物,我猜对了。”

韩王浩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大为震撼。他苦笑着回头看了一眼,道:“外头的人可不这么觉得。”

“何出此言?”

“他们见我穿着绫罗绸缎,都道我以色侍上,卖主求荣,才苟延残喘至今。”

“实不相瞒,我方才见你也有此意,还以为是李相赫后宫里的人。”曹容仁道,“但你似乎别有心思。”

“等等。”

就在此时,朴载赫脑中念头一闪而过,突然上前逼近,猝不及防地抓住了韩王浩的衣领。

“载赫,你干什么?”

“是你让祸水东引,对不对?”朴载赫眼中烧起愤怒的火焰,“是你设计让李相赫攻打星国,现在又来佯装救我们装好人,对不对?你说实话!”

“你给我放手!”

韩王浩从朴载赫的钳制中好容易挣脱,只冷冷地盯着面前两人道:“你说对了前一半。”

曹容仁在旁边默不作声地看着,强行按住快要动手打人的朴载赫,由心底生出一股凉意。他几乎马上就断定,这个外形人畜无害的小个子,心思深不可测。韩王浩到达摊国之后,李相赫很快调转矛头从边境撤军,随后浩浩荡荡地发兵来攻打星国——且如今,韩王浩更成为了李相赫的座上宾。直觉告诉他,眼前这人将他们推下深渊,当下或许又会成为他们唯一能依赖的对象。

“二位若是想活命,还是暂且忍耐,听我的劝为好。”韩王浩的口气柔和下来,“都是寄人篱下,你我并没有本质上的分别。”

“我们凭什么相信你?”

韩王浩摇头道:“就凭在摊国这种地方,你们不会找到第二个我这样可靠的人了。”

“慢着。”曹容仁突然似有所悟,问道:“我有件事很好奇。你是不自愿留下来的,对吗?”

“命数如织,当为磐石。”韩王浩垂下眼帘,沉吟了一会道,“中宫与其担心我,不如当心自己的小命。”

“我知道,现在有许多人想要我们的命。我会万事当心的。”

“可惜有人想杀你们,有人还在犹豫。我再提醒你们一句,以皇帝和皇后名义送来的一切东西,都不要碰。先言尽于此了。”

撂下这句话,韩王浩就匆忙消失了。殿里两个人面面相觑,又同时松了一口气。至少他们可以确定韩王浩没有恶意,是他们可以求援的人。但朴载赫依然沉浸在韩王浩挑拨的怒火中,特别在他亲口承认后。

“他为什么救我们?无非是内心有愧罢了。”

“你可以这么想,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曹容仁微笑对朴载赫道,“现在我们在这里有唯一的朋友了。”

两人低下头,趁着无人注意快速将残羹冷炙收拾掉。朴载赫盯着曹容仁疲惫的脸色,不安问道:“哥和宝宝不能不吃东西。一直下去,可怎么得了?”

“那位朋友有办法的。他叫我们暂且忍耐,便捱过这几天再说。”

于是接下来好几日,宫人早晚两次都以皇后的名义送来饭食。当着他们的面,曹容仁只喝下小半碗汤,便推说反胃吃不下,回头便吐掉。关起殿门,曹容仁便只和朴载赫分吃他的那份,将余下的全倒在另一侧墙根下,全叫几条冷宫四周到处乱窜的流浪猫吃了。

 

“东宫……么。”

被侍卫带去书房和李相赫议事时,韩王浩回想起曹容仁一开始的话,恍然大悟为何房间里会有通往书房的密道——那是李相赫为了抄近路去书房,自己开辟的。

韩王浩心里五味杂陈。他无法说服自己,李相赫对他产生了感情,毕竟那可是摊国说一不二的一代雄主啊。况且他此前也见过李相赫与裴性雄琴瑟和鸣的模样,难以将自己置身于那样的立场。但他又说不清,为何李相赫每每对他格外宽容。自从他上一次误闯书房后,不久李相赫特赐予他随时随地随意进出他书房的权力,而唯二有这权力的另一个人,是裴皇后。他不敢想下去了。 

到了书房门口,韩王浩特地留了个心眼。他没有直接进去,而是避开大门口的侍从,绕到窗边,耐着性子听了一阵里头的对话。

“现在是天时地利人和全部聚齐,正该趁机斩草除根,将那两人杀了,彻底消灭星国。”这是裴性雄的声音。

“只是如何和他们交代呢?”说话的是裴俊植,裴皇后的弟弟,“姜赞镕那人是个狠角色,他要是知道了,势必要和我们拼个同归于尽。”

“去查查现在星国的底细。”

“是。可臣弟还是以为,不能将他们仓促地除掉。”裴俊植解释道,“最大的隐患是虎国,星国则不足挂齿。咱们不宜在他们身上浪费兵力。况且,现在他们甘愿臣服于我国,岁岁进贡,不费我们一兵一卒,皆大欢喜。皇帝,您以为呢?”

“星国臣服不假。可你怎么知道朴载赫心甘情愿,不会背叛我们?”李相赫终于开口质问。

“这个简单,他的坤泽是他的软肋。况且,王浩不是去好言相劝了吗?”

“韩王浩可不是一般人。”裴性雄冷笑道,“这太子看着恭顺服从,只怕背地里还有二心。”

“哥好像并不相信他?”李相赫突然开口。

“他到底是质子。心思细腻,你不要被那表象所迷惑了。”再开口时,裴性雄的声音带上了几分不悦。

“既然要紧的是那位坤泽,那么要留性命也并非不可。只是,星国的血脉不能留。”

“这件事,交给微臣处理便是了。”

 

韩王浩瞅准了这个时机进入书房,先是马上接了话,随后朝着坐在最上首的李相赫深深行礼。

“怎么,你有见解?”裴俊植很是喜欢这个乖巧可爱的小质子,平日里也时常与他往来,开口时和颜悦色。

“臣有一计,但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来听听。”

“眼下星国是咱们的附属,兵不血刃,维持便是。可惜孩子月份大了,现在不好下手。要真心除掉,只怕会一尸两命。以朴载赫的性子,还是要举国拼个你死我活。不如听天由命,叫他生不下来最好;生下来便即时带走,要他死便结果性命,又或者放在皇后眼皮子底下养着,仔细地教导。等长大一些,到那时让他们父子相残,自取灭亡,岂不更好?”

“……王浩,你比我想象的要更残忍。”李相赫有些惊讶。

“臣不敢当,不过是顺着皇帝的心思,胡乱猜测出出主意罢了。”

“我以为不错。”裴俊植连连点头赞同。

“臣还有一个不情之请。”韩王浩观察着所有人的脸色,小心地再次开口。

“你的要求未免也多了些。说吧。”

“臣在院子里养的五只猫,眼下缺人照料。这么个小差事,能否让朴载赫去?也好过白养闲人。”

“……”所有人都没料到韩王浩当下的请求会是为着自家的宠物,李相赫更是脸色红一阵白一阵:“我上次去见,还只有两只,怎么这次变五只了?”

“都是臣的过错。”韩王浩恭敬答道,“上次捡的那只老猫,不料想怀了胎,生下三个小崽子。眼下它们正是最调皮的时候,糟蹋坏了花草,老猫也不管,需专人管束着才行。”

“好,好。”裴俊植抚掌大笑,“既如此,给他这个差事也无妨。”

“也便于监视。”韩王浩笑得双眼眯成一条缝,“臣住的地方看守森严,也不怕他逃走。”

裴俊植还要再点头,然而李相赫马上一记眼刀飞来,裴俊植连忙收敛举止。

“你们暂且都退下,容我和皇后想想。”隔得远远地,韩王浩和李相赫都看不太清对方的表情。但韩王浩知道李相赫在思考他的方法,暂且松了口气。

待其余人等散尽,李相赫终于朝裴性雄开口:“中宫怎么看?”

他素来敬重这位在背后出谋划策的皇后,因此事事习惯问他的主意,两人共同商议。

“皇帝对朴载赫和曹容仁,了解多少?”

“不过是个没什么才能,匆匆被推上位置的小孩子。”李相赫不置可否。

“……这是在为以后找麻烦。”裴性雄摇了摇头,朝天感叹,“你不知道,朴载赫看着幼稚,却是个能坚韧吃苦的。昔年星国帝后分治时,事事都是他那位坤泽决定,事书的批复也是他做。小裴他将来要后悔的。”

李相赫听毕,一语不发沉吟良久。

 

三天后,韩王浩在夜晚子时再一次来到了无梁殿。曹容仁看着韩王浩疲累的脸,似乎意识到了危机,靠着凭几神色十分严肃。

“您果然是得到了特别优待,才可在各处宫苑随意出入,是不是?”

“除了这里,都是。”韩王浩别过头去,似乎不愿承认,“仰人鼻息罢了。”

“总比我们困在这方寸之地等死要好。”

“裴皇后执意要杀,但裴俊植等众臣意见相左,争论不休。因此李相赫尚在犹豫,不能下定论。”

“……你这招挑拨离间用得妙。”一旁朴载赫恍然大悟。

“我无非说了几句话,揣测一方心意,好拖一拖你们的性命。”

“不会这么简单。”曹容仁抚摸着小腹问道,“他们要暗中处理掉孩子,是不是?”

“极是。生下来便立时带走,要杀要剐便是他们拿捏了。”

“那只有一个法子。”曹容仁点点头,似乎有所预料,神色处变不惊。

“出宫。”

三人异口同声。曹容仁敛起笑意,郑重其事地朝着韩王浩磕了个头,被朴载赫立刻扶起来。

“若生得下来,请您好人做到底,马上托人将他带出宫去,想办法送回星国。我和载赫在这里遭遇什么不测,他就是星国的新君,有您为证。”曹容仁声音冷静得可怕。

“太冒险了。”朴载赫叹气道:“咱们的孩子刚出世便要颠沛流离,在外头如何活得下去?”

“活不活得下去,只看他的造化。”曹容仁硬起心肠道,“他身上流着我们的血,长在这里,李相赫随时都能捏死他,就像捏死一只蚂蚁那样简单。”

“我明白了。”韩王浩慎之又慎点点头,最后接受了这个请求,随后又转向朴载赫,“未免不测,我给你求了份差事,你们往后便到我那里去,不必再呆在这种阴冷潮湿的地方。”

“大恩不言谢。”朴载赫点头,苦笑道:“只愿今后你我之间,不会有兵戎相见的时候。”

“未来可说不定。”屋内的气氛得到了缓和,韩王浩也变得轻松,“只是现在,李相赫在位一日,你我就一日打不起来。”

朴载赫点点头,不得不握住曹容仁的手。他每每心气郁结,便依靠着皇后舒缓,但内心依然不知道,这样暗无天日的日子要持续到什么时候。

“又下雪了。”

韩王浩离开后不久,殿外传来夜风的低啸声,四处盘旋。曹容仁起身,将殿门推开一条小缝。银白的月光洒在他缺乏血色的脸上,照得人更惨白。就连殿外守卫的摊国士兵也缩起身子搓手,盼望着时节快快回暖。

 

第二年春天,星国小皇子在一个温暖的日子诞生了。好在孩子十分健康,小脸通红,哭声震天响,似乎有许多怨气要诉。但朴载赫和曹容仁尚未和孩子相处几日,便不得不将他托付给韩王浩。望着怀里哭闹不休的小婴儿,韩王浩无奈地摇了摇头,不忍心看。

“你们可起了名字?若没有,暂且起个乳名吧。”

“这孩子福薄,一出生就离开了爹娘,还不知将来能否和我们相见。”朴载赫擦着眼泪,转身道,“就叫来福吧,或许能让他顺利长大,多些福气。”

同一时间,韩王浩暗中派人将从外面慈幼局挑选的初生婴儿带进了宫里,很快被皇后派人掳走。朴载赫将贴身的玉牌摔在地上一分为二,将一半放进襁褓交到韩王浩怀中托人带走,就此偷梁换柱。

可怜这小皇子一直在嚎啕大哭,刚出生就不得不经受风雨摧残。韩王浩派了身边一位从虎国而来的忠心耿耿的侍卫,将婴儿连夜带出宫去,拼死出了摊国的边境。靠着清水和从宫苑旁的畜牧场里偷来的羊乳维持生命,总算是活着到了星国,利用曹容仁提供的皇都地图,辗转送到了崔宅。

“什么?这是朴载赫和曹容仁的孩子?”

“请您千万不要对外声张。”

“我知道了。”

被惊动得连夜爬起来的崔相国,第一眼就看见了那半块玉牌,无比震惊——那是帝后的信物,足以说明身世。他再去看那孩子,小脸小手冻得通红,立时便心疼起来,立刻抱进温暖的卧室里驱寒。

三个月后,崔相国将小皇子秘密送至金太医家,当做亲生子一般抚养,被起名为金玎玟,寓意铮铮美玉。而留在摊国的婴孩,交由裴俊植抚养,竟也顺顺利利地长大成人,便是后来的小郡王李相浩。此为后话。

 

 

TBC

 

 

玎玟真是个好名字


壶酒安心

远洋曲Ⅳ

史上最快更新,不到24小时! 


    姜旼丞快退伍的前一个月,接到了李民皓的电话,“旼丞啊,你快退伍了吧。”“嗯,怎么了哥?”“我要回一趟韩国,我自己的房子太久没住人了,我想去你那住。” 

    隔着大洋的电话,李民皓软软糯糯的声线传到姜旼丞耳里,快奔三的纯情宅男突然开始结巴:“什。。什么?什么时候?不是,哥为什么要回来?”李民皓思索了一下,给了一个很模糊的答案:“就是想回来了。你还有多久退伍?” ...


史上最快更新,不到24小时! 

 

 

    姜旼丞快退伍的前一个月,接到了李民皓的电话,“旼丞啊,你快退伍了吧。”“嗯,怎么了哥?”“我要回一趟韩国,我自己的房子太久没住人了,我想去你那住。” 

    隔着大洋的电话,李民皓软软糯糯的声线传到姜旼丞耳里,快奔三的纯情宅男突然开始结巴:“什。。什么?什么时候?不是,哥为什么要回来?”李民皓思索了一下,给了一个很模糊的答案:“就是想回来了。你还有多久退伍?” 

    因为服兵役头发剪掉了的姜旼丞毅然决然开口扯谎:“两个月。”他现在的头发剪得稀碎,刘海也剪掉了,乍一看像什么初高中的毛头小子,导致他本人对现在的自我形象极度不满,索性报晚一个月,避免他哥看到自己这个样子。 

    退役当天,姜旼丞心情很好,提着零食和泡面往家里走,打算个把星期不出门在家补番,美滋滋。走到楼下的时候脚步戛然而止,李民皓背对着他坐在一个巨大的行李箱上,翘着二郎腿玩手机,耳朵上的耳坠一晃一晃的。姜旼丞一时间不知道自己先假装搬家跑路好还是先去接个发比较快。李民皓约莫是感受到视线,一抬头看到呆立的姜旼丞,姜旼丞手一松,购物袋落地,理智和膨化食品一起开了花。 

 

    姜旼丞的头发长得很快,半个月后就长得差不多了,悲哀的小宅男想尽办法删掉他哥手机里见面那天拍的照片,否则就是一辈子的黑历史!李民皓每天都窝在他家里,姜旼丞并不想让他吃速食食品,短短时间内厨艺突飞猛进,代价是一口锅和被削掉的小半块指甲。李民皓被迫健康饮食,一口烟也没抽,因为姜旼丞一看到他抽烟,狗狗眼就会委屈巴巴地看着他,“哥——,抽烟对身体不好。”以怀柔政策攻破防线,这招姜旼丞用的滚瓜烂熟。副作用是在李民皓没睡醒的时候会抱着姜旼丞在他颈窝一顿乱嗅,企图以闻尼古丁的味道代替抽烟。姜旼丞每次都“呜”的一声举起双手作投降状,一边瞥着他哥提防他从床上摔下来,鼻尖都是草莓果酒的味道,姜旼丞觉得自己总有一天会把持不住,遂屯了一大盒Alpha用抑制剂在家里。 

    姜旼丞每天晚上会把灯关掉,对着发光的屏幕补番,李民皓会蹭过去陪他看,虽然他不是很懂姜旼丞的观看口味,但是依然很坚持,有时候看着看着就睡着了,姜旼丞就会默不作声把电脑关掉,追逐梦想的美少女从屏幕上消失,姜旼丞转身抱起李民皓放到床上,帮他盖好被子,自己回客厅把沙发床扳开,摘掉眼镜睡觉。默不作声而心照不宣,姜旼丞有时希望这样的日子能一直下去,也没过问李民皓为什么回韩国。 

 

 

    曺容仁在姜赞镕家里撸着猫,姜赞镕非常无语且焦虑地坐在他对面,“容仁啊,那个,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没和。。没有串通别人。”“我明白。”曺容仁看了姜赞镕一眼,“哥不是那样的人。”姜赞镕没来由地觉得自己被压制了,猫咪闻着他身上的木天蓼味道往他那里跑,曺容仁脸上温和的笑容有时候并不是好兆头,“那么哥愿意将功赎罪吗?” 

 

    朴载赫看着金玎玟,皱起眉的时候眼角不自觉往下垮,金玎玟一瞬间觉得这个教练以前应该是个撒娇惯犯。“换俱乐部?为什么要换?”朴载赫语气里的不满几乎要溢出,金玎玟觉得自己已经被尤加利叶的味道淹没了,艰难地挣扎了一下:“就是,想多看一点俱乐部,看有没有更适合的。” 

    “你知道这就像谈恋爱说要分手,理由是想找更合适的人,纯粹找借口。说吧,到底是什么原因?”朴载赫揉了揉眉心,稍微收敛了一下信息素,让金玎玟能正常呼吸。“我家长,想让我换俱乐部。”朴载赫感到荒诞不经一样嗤笑了一下,“怎么了,你家长是我们俱乐部忠实黑粉吗,还是。。。” 

     “和我有过节什么的?” 

     语气中弥漫的寒意让金玎玟不自觉地打了个寒战,觉得他意有所指,还想开口说点什么,被朴载赫挥挥手截停了:“让你家长来跟我说,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人讨厌我们俱乐部还能和赞镕哥做朋友。” 

 

    “要我做代理人。???”姜赞镕一向没什么表情的脸被这个主意惊得瞪直了眼睛,“你要我去和。。你要我去谈俱乐部的事???”曺容仁显得淡定许多,“是,现在是口头,如果哥想要,还可以出一份书面的授权书。”他平淡地抿了一口刚泡好的花茶,勾起一个极其缱绻的笑容,非常温柔地吐出更可怕的话: 

    “当然,哥也可以和我假结婚,这样你就是玎玟的法定监护人了。过后再离掉就好了。” 

    姜赞镕五雷轰顶,露出呆滞的神情,思考到底是被朴载赫怀疑还是被朴载赫发现后暗杀更划得来,以及曺容仁在美国呆的久了怎么疯了这么多。猫咪拱了拱他的手心他才回过神来,艰涩地开口:“你疯了。”曺容仁依然云淡风轻地摇了摇头,“我没有。” 

    “如果有,那也是那一年疯的。”他饮尽杯中最后一口茶,“玎玟会找你的,你知道怎么办。”姜赞镕心想我知道个什么啊?我就是个无辜的工具人罢了!猫咪蹭了蹭作石化状的姜赞镕,约莫是觉得很有意思。 

 

 

    朴载赫在训练室里和姜赞镕大眼瞪小眼,朴载赫狐疑地皱起眉头:“哥?你是金玎玟的爹吗?”姜赞镕心想真是无妄之灾,硬着头皮说:“他家长不在首尔,让我来跟你谈。他家长说了,我们俱乐部名声略大了,金玎玟可能会有压力,家长希望他轻松一点——” 

    “是家长打职业还是他打职业,就算是其他的俱乐部要挖人也要经过本人同意吧?”朴载赫自从迈进20岁之后姜赞镕就镇不住他了,尤其是这些年,好像把叛逆期移到了如今,一身的反骨,口齿之伶俐,和以前采访都会结巴的大男孩判若两人,脾气也渐渐死板和固执了起来,姜赞镕完全没有办法对付他。 

    “哥你也明白,一个有潜力的选手怎样做才是最好的,不管是站在金玎玟的角度还是站在俱乐部的角度,我们都应该把握住他。”姜赞镕一时语塞。 

    这个练习室是当年他们训练的地方,后来挪用给了青训队伍使用,姜赞镕觉得朴载赫作为青训教练天天在这里待着,颇有些自虐的意味。 

    “那么,玎玟真的不能选择别的俱乐部吗?”姜赞镕放弃抵抗,直接发问。 

    “可以,除了Gen.G还可以选时代游戏,Generation——”“好,我知道了。” 

    朴载赫露出了一个有些得意的笑容,像是在赛场上击败对手一样,:“除非金玎玟家长亲自过来和我谈。不然我不可能那么轻易让他走的。” 

 

 

    第二天,朴载赫坐在咖啡厅里,看着坐在对面喝着咖啡的曺容仁,觉得自己的计划像咖啡上的拉花一样被搅乱了。 

    疯了。真的是疯了。 

    曺容仁放下咖啡杯,笑容依然云淡风轻。 

    “那么。从哪里谈起呢?” 

 

TBC 

 

安:我太难了 

扣:讲究的就是一个快刀斩乱麻 

尺:怎么会这样???

我的锤石没有Q

【尺J】우리 오래 가자(16-21)

前文在合集

来了来了年更选手又来了。

今天是隐形队霸话唠权总和伪忙内尺子。

我还活在2016。


16.

“明年一定能和我喜欢的人一起拿冠军。”

拿。当然要拿。问题是拿几个好?

然后曺容仁就沉沉的坠入梦境。

朴载赫看着毫无反应的曺容仁,苦笑着低下头抵在身下人的胸口。


17.

权志闵花了几秒来整理眼前的状况。

我们队现AD,在我们队另外一个AD的床上,至于压在身下的那位——

好像是我们前AD选手。

随后权志闵极少见地飞快地做出了反应,心里期待着自己能够毫无声息的溜开,却被背后传来的一声“志闵哥”给定在了当场,僵直着身体缓缓转过身扯起嘴角露出...

前文在合集

来了来了年更选手又来了。

今天是隐形队霸话唠权总和伪忙内尺子。

我还活在2016。

 

16.

“明年一定能和我喜欢的人一起拿冠军。”

拿。当然要拿。问题是拿几个好?

然后曺容仁就沉沉的坠入梦境。

朴载赫看着毫无反应的曺容仁,苦笑着低下头抵在身下人的胸口。

 

17.

权志闵花了几秒来整理眼前的状况。

我们队现AD,在我们队另外一个AD的床上,至于压在身下的那位——

好像是我们前AD选手。

随后权志闵极少见地飞快地做出了反应,心里期待着自己能够毫无声息的溜开,却被背后传来的一声“志闵哥”给定在了当场,僵直着身体缓缓转过身扯起嘴角露出一个尴尬的微笑。

“有事儿吗……”

朴载赫叫住权志闵,又顺势将胳膊从曺容仁的腋下穿过把人架起,“哥搭把手吧,帮我把容仁哥送回我们房间。”

大约是喝了酒的缘故亦或许是其他什么原因,曺容仁浑身都散发着热气。但似乎已经睡熟了,连被架起来也毫无反应。两间屋子离的不远,没几步就到了。慢慢松开扶着曺容仁胳膊的手,看着朴载赫忙前忙后,权志闵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在这。其实这小半年下来曺容仁瘦了不少,就算是个成年男性,但按朴载赫这个体格扶起曺容仁完全绰绰有余。

权志闵也知道朴载赫让他帮什么忙完全就是个借口。不过后面是朴载赫要“杀人灭口”还是要“坦白从宽”,又或许是拜托自己保守秘密就不得而知了。

 

朴载赫替他取下眼镜脱掉衣物,又将被子掖好,“容仁哥喝得太多了……”

喝得多不还是因为替你挡酒?权志闵也不能直接表达心声,只能附和到,“啊……是啊……”

“我有话想和哥说。容仁哥睡着,能出来一下吗?”

“……”

 

你们是真的狗。

 

18.

“其实…我也没看见什么……”意思是,你就放我去睡觉吧。然而朴载赫听不见权志闵的心声,只继续追问着:

“看见什么?”说完又倒了一杯酒,连头也没抬飞快的回答到。

“就我床上……”说到一半无意对上了朴载赫抬起头的眼神,权志闵忙咽下后半截的话,“我不会说出去的。”

基地里还有谁不知道你的心思都不用我说的好吗。

朴载赫放下手里的酒杯,“哥果然看见了。”

权志闵一边担心自己会不会被灭口一边还带着求生欲赶紧磕磕巴巴地不知在解释给谁听:“也没看见多少,就……你帮他…额…帮他…盖被子?”

“我不是在盖被子。”

“啊?”朴载赫否认的太快,倒让绞尽脑汁解释的权志闵有些意外,看来这是要坦白从宽啊。

“为什么这么惊讶?哥全都看见了吧。”朴载赫敛起笑容,“啊,还有上次我和民浩哥去酒吧回来的那天,我亲的人是谁,哥也知道的吧。毕竟容仁哥很多事都会告诉哥。”

 

这话里的酸味实在是……权志闵有些无语,眼前这个臭小孩虽一口一个哥但语气里却听不出一点尊敬的意思。但想想毕竟是自己撞破了他的“好事”,算了。

“不过容仁哥那天让哥被误会,就连我也不解释,哥不想知道为什么吗。”

虽是疑问句,但朴载赫的语气异常平稳,仿佛是在只等权志闵出言询问好给他一个解释的话头似的。但权志闵也没有立即回答,伸出胳膊越过朴载赫提起烧酒瓶给自己倒了一杯,嘟囔了句感冒还没好,稍稍犹豫还是把杯子凑到了嘴边。

但权志闵的回答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不想知道。”

“为什么?”

“我知道为什么。”

“那哥说说吧,为什么。”

“你喜欢容仁。”

“……”轮到朴载赫沉默了。几杯烧酒下肚,权志闵脸上也飞上了一点点红色,举起杯子透过透明的杯体看向朴载赫,轻笑了一声:

“太明显了,你。”

“……连哥你都看出来了……可就他还是看不出来。”

“你怎么知道他没看出来?”

“如果他看出来了那他现在不就是在假装没看出来吗?”

“对啊。他就是在一直假装看不出来啊。”

“?”

权志闵话唠的属性被激发,接话接得无比顺畅,理所当然的语气倒是把朴载赫给唬住了。

……

 

等到几瓶烧酒喝得见底,权志闵也把曺容仁卖得差不多了。

“所以你还有什么要纠结的?”权志闵醉得彻底,手握拳锤着桌子,恨不得现在就替他把曺容仁从床上叫起来摇醒了带到他面前。

“我们差一点点就可以拿到冠军,都是因为我才……”朴载赫一想起那天漫天的金色飘带和捧起的奖杯,就能想起一片漆黑的噩梦中放开自己的那只手。前者是在梦中无数次出现过的场景,后者却是他最想删除的一幕。仰头喝下杯里最后一口烧酒,朴载赫转头盯着权志闵道:

“他如果还是AD的话,是不是就不会像我这么冲动?”

“没冲动的话是不是最后一局就赢了?”

“赢了的话我就可以堂堂正正的和他说喜欢他……”

 

“如果我没来这,是不是他就不会勉强自己转位置?”

 

19.

这孩子为什么还是在纠结已经过去的事?

是不是应该告诉教练联系一下心理医生?

“虽说有些事得当事人来说才可信。但我要是没记错,”权志闵视线转向曺容仁所在的方向又看向朴载赫,“在你还没进队之前,容仁就和我说过转辅助的事了。”

“还有,容仁喝醉了的话是什么都记不得的。告白还是挑清醒的时候比较好。”

权志闵晃晃悠悠地离开了餐厅,朴载赫收回视线,心里暗笑一声。

这哥真是……说什么没看见多少。

该看见的一点没少看。

 

20.

待到曺容仁意识回笼晕晕乎乎的钻出被窝时,已经是中午了。宿醉的感觉不算好,加上起身起得太猛,眼前还一阵发黑。失去了眼镜的近视患者几乎半盲,靠着嗅觉辨认出被子上沾染的味道是自己常用的沐浴露香味。心里还为自己的酒品小小的骄傲了一下。

手机和眼镜一向是放在左边的床头柜上的,但这次却摸了个空,手也结结实实地打在了墙壁上。曺容仁脑袋当机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这是靠墙的朴载赫的床。

???这小子又偷用我的沐浴露???

但头还有些疼,喉咙里也苦的很,曺容仁也没什么心思分给这些小事——

谁的床不是睡。能准确的回自己房间已经很厉害了好吗?

 

21.

溜达进餐厅却只朴载赫一人在餐厅忙前忙后。基地已经放假了,是时候该约会的约会,该回家补番的补番,倒是少见出门还感冒着的权志闵也不在倒是出乎曺容仁的意料。

“志闵哥感冒又严重了,今天早上有点发烧,stitch带他去医院了。”朴载赫把醒酒汤端到曺容仁面前,“先喝点汤吧。”

曺容仁还迷糊着,看见汤才想起昨天想问的事:“啊对了,你昨天喝海带汤了吗?昨天还和灿荣哥说来着…忘了问你了。”

朴载赫转身拿了筷勺递给曺容仁,催促着:“昨天在家喝过才来基地的。你别管我了,快点喝吧。”

“志闵烧得严重吗?昨晚怎么回事……”

“志闵哥昨晚没能回屋睡,睡训练室了。”

“嗯?没能回屋?那也不能睡训练室啊……昨天结束之后他还rank了吗?”

热腾腾的汤冒着热气给眼镜的镜片上了一层白雾,朴载赫倒是俯身先曺容仁一步替他取下眼镜,放在一旁。

曺容仁眨了眨眼睛也说不上来哪里奇怪。只小声地谢了一句,然后低下头小口地慢慢抿着汤。

朴载赫看着他喝解酒汤的样子,这才想起去买解酒汤时顺便在便利店里买的解酒药,从口袋里掏出递给他。曺容仁喝得着急,见状咬住勺子伸手接过解酒药。朴载赫却盯着曺容仁咬着勺子的嘴唇出了神——嘴角的破口不知何时已经长好了,连结的痂都已经脱落了,露出的浅粉在嘴唇上看着格外显眼。

再咬破那里的话应该很疼吧。

朴载赫回过神来才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赶紧甩甩头把脑子里的黄色废料甩开,“啊……倒是没rank。但是哥你这么关心志闵哥,怎么还抢他的床呢?”

曺容仁手上还在顺包装边找着解酒药包装的开口,闻言咬着勺子抬头,有些不解的“嗯?”了一声示意朴载赫继续说下去。朴载赫伸手取下勺子,又把解酒药撕开,将里面的药片倒在他手心,继续解释道:

“你喝醉了跑到志闵哥房间霸占了他的床,让志闵哥怎么睡?只好睡训练室喽。”朴载赫撒谎撒得自然,总不能说是因为志闵哥和我喝酒喝多了?还把你卖了个彻底?

“说什么呢。我可是自己走进我们屋睡在床上的……”

曺容仁说话含含糊糊,但语气中还带着点骄傲。朴载赫原来就起了逗弄的心思,见曺容仁丝毫没有察觉,便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双手交叉拖住下巴,语气带上了点责怪:“你原来可睡的是志闵哥的床!要不是我把哥抱回屋,你还不知道在哪呢……”

“噗……咳咳咳……抱…抱回去的?那…那我走了之后志闵怎么不回屋睡?等等…不对啊?志闵可以睡其他……”

曺容仁已经意识到哪里不对,呵了一声白了朴载赫一眼不做理会,却不料朴载赫更加过分,撒娇道:“这可是我辛辛苦苦煮了好久的汤……哥就这么糟蹋吗……”

开玩笑。连拉面都煮不好的人说什么煮醒酒汤?

曺容仁咬着牙举起勺子作状要打人,朴载赫这才住嘴。

 

“再说了…哥那么重我怎么抱得动?”

“……滚。”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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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真我写不出万分之一

但是我的CP是真的!

veress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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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淮无月

【机壳/doublej】远洋(26~29)

pcc没戏份不打他的个人tag了

无营养过渡章,彭亦亮你要抓紧

质量不高orz,灵感枯竭期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26

李相浩掐着北美早上八点给李相赫打电话。

“哥,你方便打个视频电话吗?”李相浩的语气特别诚恳。

李相赫刚醒,本来是一脸杀气想干架的,听完这话吓醒了,起床气也没有了,怕T1现任顶梁柱出了什么事,赶紧问:“怎么了?队里有什么事吗?有人欺负你吗?出了什么问题?”

李相浩沉默了一下。

我没有什么问题。他说,但是载赫哥可能有什么问题。

李相赫:……?

27

事情的起因是朴载赫去找他女朋友——前女友,试图再奶...

pcc没戏份不打他的个人tag了

无营养过渡章,彭亦亮你要抓紧

质量不高orz,灵感枯竭期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26

李相浩掐着北美早上八点给李相赫打电话。

“哥,你方便打个视频电话吗?”李相浩的语气特别诚恳。

李相赫刚醒,本来是一脸杀气想干架的,听完这话吓醒了,起床气也没有了,怕T1现任顶梁柱出了什么事,赶紧问:“怎么了?队里有什么事吗?有人欺负你吗?出了什么问题?”

李相浩沉默了一下。

我没有什么问题。他说,但是载赫哥可能有什么问题。

李相赫:……?

27

事情的起因是朴载赫去找他女朋友——前女友,试图再奶自己最后一口,结果看到姑娘和别的男孩子手牵手有说有笑还喝同一杯奶茶。ruler当场就疯了,可惜的是人在韩国身边完全没有可以陪着喝酒的人,思来想去就想到了李相浩。

李相浩也很懵,李相浩跟ruler真不熟。不过李相浩比他相赫哥冷静,他分析了一下,ruler大概率是大脑当机了,把他当成了Faker和coreJJ的结合体。

T1的,还是辅助,同时具有李相赫和曹容仁的两大特征,感觉没什么问题。逻辑通顺,条理清晰 ,推断严谨,去你妈的。

李相浩一个人拎着酒瓶子干趴了ruler。

ruler没想到自己能被李相浩干翻,第二天酒醒了就爬起来去找李相浩——酒还没醒就去找李相浩。ruler戴了个头盔骑了个小电驴直奔T1基地,门卫大爷都吓傻了,怕T1头号带恶人拐跑了小队长,一路防贼一样盯着朴载赫。

朴载赫抱着腿缩在沙发上和李相浩相对无言。

李相浩不能理解为什么ruler特意来找他大眼瞪小眼,他以为这种游戏只有短路状态下的李相赫才会玩。他不太能理解,也不太可能开口去问,场面一度非常尴尬。

尴尬得视频电话里的李相赫和曹容仁都看不下去了。

“有什么事快点说。”李相赫说,表情非常之严肃,合理推断应该是出门去上学了心疼流量。

曹容仁点了点头,表情也很严肃,彭亦亮在他身后晃,晃的朴载赫眼睛疼。

“我们一定要像这样三堂会审吗。”朴载赫干巴巴地说。

为了安放这两个视频,他和李相浩的手机都摆在桌上。小辅助大概是习惯使然,做得笔直,搞得他都不好意思再把腿放上来了,默默地也坐直了。李相赫和曹容仁的表情就更加严肃,一股子会审的气氛怎么看都让人没心情倾诉悲伤的失恋故事。

他不倾诉有人帮他倾诉——归纳整理,李相浩面无表情地告诉哥哥们:“他失恋的原因找到了。”

李相赫很冷漠:哦,是什么。

李相浩:姑娘心里有别人了。

李相赫:哦,怎么发现的?

李相浩:姑娘还和别人同喝一杯奶茶。

李相赫:哦,那是挺惨的。

李相浩:对,我也觉得。

朴载赫:???

28

朴载赫心里苦,朴载赫说不出口。

李相赫那是有人惦记着的,惦记着他的还是自己亲爱的;曹容仁和彭亦亮关系看起来没什么问题恩爱得很,他也不太敢总是打扰人家;小辅助effort那是T1掌中宝,何况还是在役的职业选手,他要是真的拉着人叭叭,李相赫能飞回来把他的头拧下来给wolf当球踢。

李相赫惹一惹倒没什么,wolf是真的得罪不起,所以他不能总是来找李相浩,何况他还喝不过人家。

朴载赫很难受,太难受了,他现在没人疼没人爱,只能去找Edgar。

那一代的监督走的大概都是老父亲路线,Edgar接到他的电话,嘴上抱怨了一堆,还是任劳任怨过来给他复盘。

他们像跟踪狂一样又去找那姑娘。姑娘还在上大学,跟她好朋友手挽着手走出来,朴载赫眼睛都直了,说,哥,这好像是那天那男的。

姑娘的好朋友一头短发,看起来特别帅气,但是今天穿了的衬衫和短裙,一眼就能看出来是女孩子。

两个男人面面相觑片刻,Edgar说,意思是说你好像还有机会?

曹容仁迅速得知了这一情报,笑都笑疯了,李相赫和彭亦亮也成功共享。彭亦亮吃瓜吃的格外快乐,大概是事不关己且能在他和曹容仁微妙的关系中起到调节的作用,特意又打了个视频电话拉了个局。

这个时候李相赫才突然发现在北美的朋友确实是多,先是李民皓,然后是裴俊植,再然后是郑彦永——哪怕其实和朴载赫没什么交流。

李民皓说你是没有心还是没有脑,这都能搞错,还连累人家小辅助陪你喝酒。

朴载赫很弱地说可是他比我能都喝,相赫哥他真的像你,我看着他都虚。

裴俊植笑了,裴俊植说那在宛肯定第一个不答应,在宛最担心的就是相浩往相赫这个方面长。

大家快快乐乐地取笑完ruler,最后说:出来聚一聚吧。

朴载赫为人倒是招人喜欢,做什么都坦坦荡荡,恋爱了分手了谁都知道,毕竟圈子也就那么大,很多人都还挺欣赏他的直来直去。因此大家都欣然赴约,朴载赫在视频里嗷嗷叫,指责他们拿别人的悲伤做自己的快乐,大家都笑。

他们大概只是需要一个互相联系的借口而已。

29

彭亦亮约完这个局之后就后悔了。

SSG们之间关系好他是知道的,看ruler和Edgar就知道,所以他的core和crown肯定是要叙叙旧的。

他是不介意叙旧,问题是他和core现在还是处在那种尴尬的气氛中,他不能坐在旁边看他们叙旧也不好把core留下自己走开,进退两难说的就是他。

而且他连叫上Teddy的机会都没有。Teddy回去了,好像也很忙,不能指望李相赫和自己一起尴尬。

但是doublelift是谁,doublelift是北美唯一指定幻神,搞不定自己辅助是不可能的,这辈子也就这么一两次。

他开车带曹容仁,曹容仁坐在副驾驶上,态度很自然,好像那天晚上他们没吵过那一架。彭亦亮也很自然,脸都笑僵了。

他在曹容仁这里插科打诨惯了,吵架是吵过,半真半假的要分手也说过。doublelift和coreJJ也是普通小情侣,没法免俗的,但这一次好像不太一样。

这一架迟早要吵。彭亦亮这么觉得。如果不吵,他和core的这道坎就过不去。这次如果能说开了,就是真的可以和core一直在一起了。

但是,怎么说呢。

能不吵架,当然是不吵架比较好。core还是在他开玩笑说荤话的时候微笑比较好。

 

 

 

天轮圣王

【尺J】雏鸟栖于巢 06

本章末有一小段棒狼

BGM:いかないで-上北健


“朴载赫?”

走到失魂落魄的男孩子背后,姜赞镕终于忍不住出声。他注意到问题少年朴载赫从早到晚心不在焉,放学后便跟了过来。那不是简单的开小差不集中注意力,而是仿佛被剐去心中重要的部分,整个人变得相当萎靡。

“……姜老师。”

“我们聊聊吧?”

姜赞镕是突然得到上级的指令,才来接手这个班级的班主任一职,事出非常突然。他是大曹容仁两年的学长,但两人没多少私下交情,不过是见面时点头打个招呼的程度。直到半个月前——朴载赫写的情书突兀地出现在宣传栏里,学校里沸沸扬扬地开始传播“代理班主...

 

 

本章末有一小段棒狼

BGM:いかないで-上北健

 

 

“朴载赫?”

走到失魂落魄的男孩子背后,姜赞镕终于忍不住出声。他注意到问题少年朴载赫从早到晚心不在焉,放学后便跟了过来。那不是简单的开小差不集中注意力,而是仿佛被剐去心中重要的部分,整个人变得相当萎靡。

“……姜老师。”

“我们聊聊吧?”

姜赞镕是突然得到上级的指令,才来接手这个班级的班主任一职,事出非常突然。他是大曹容仁两年的学长,但两人没多少私下交情,不过是见面时点头打个招呼的程度。直到半个月前——朴载赫写的情书突兀地出现在宣传栏里,学校里沸沸扬扬地开始传播“代理班主任和学生搞师生恋被撤职”的流言,立刻遭到了姜赞镕斩钉截铁的否认。

“容仁不是那样的人。”

本着对学弟的信任,姜赞镕始终维护对方。但曹容仁突然解除班主任一职,直接从学校离开,又让他十分担忧。他见到另一方当事人朴载赫时本想狠狠斥责,但见到男孩子憔悴的样子,又自觉不该说重话。说到底是孩子,且处在最活泼好动的青春期,不安分的心生出别的念头,也并非不能理解。

但朴载赫显然是不怎么听劝的那类型,或者说在某些方面异乎寻常地顽固。曹容仁住的小区有很多栋楼,他跟着姜赞镕朝小区外走,绕了好几圈,最后总算在街心公园的公共座椅上坐了下来。

夜晚街景朦胧,但座椅背后的路灯十分刺眼。忽明忽暗的光线全照在朴载赫头顶,照得他无处遁形,也没法溜走。姜赞镕沉默着观察他的反应,但朴载赫只是闭着眼睛,略神经质地活动着手指,好像在用空气玩电脑游戏,看着十分可怜。灯光照亮他泛着油光的脸,嘴边冒出了好几颗上星期还没有的痘痘。姜赞镕看出来他是不怎么好好照顾自己的类型,决心循循善诱。

“你上火了?”

“可能是泡面吃多了。”

“你和曹老师之间是怎么回事?你到他家来干什么?”

“我就是看看他在不在。”

“你认真的?就这么喜欢他?”

“……您不是来批评我的吧?”姜赞镕发现自己似乎戳中了痛处,因为朴载赫的语调马上变得赌气。

“我可不是那种人。”他冷不丁笑了一下,“我只是觉得,你这种没谈过恋爱的小处男很好笑。”

“呀!”突然遭到无情嘲讽,朴载赫情急之下忘了说敬语。

“不会是故意公开情书,贴到宣传栏上,想要容仁答应你吧?”姜赞镕趁机使出激将法。

“怎么可能那样!是我想把东西放到容仁哥包里……”一气之下,朴载赫竹筒倒豆子一般地说了来龙去脉,甚至年级主任批评他的话都原封不动地重复了,“我今天只是想和他说句抱歉……还有问问他,是不是看到了那个,怎么想的。”

“我有他的联系方式。”

“那您能不能帮我问问……”朴载赫看着姜赞镕惋惜的眼神,声音最终小了下去。

“朴载赫,”姜赞镕摇摇头,“说白了从头到尾都是你在一厢情愿,整件事的主角是你,和容仁没什么关系。”

“不是那样的。”

“容仁哥的离开是对你好,对大家也好。”姜赞镕耐心解释,“你觉得你有什么能吸引到他,你想发展到什么程度,要交往吗?如果他点头说可以交往,你们要做全校第一对公开的师生恋吗?”

“……也不至于……”

朴载赫被连珠炮地提问,又被灯光直晒,整颗头都是懵的。他只是一个人畜无害的网瘾少年,做过最出格的是就是翘课去网吧打游戏,从未设想长远。喜欢就是喜欢,若非跨越了他和曹容仁之间的界限,便也不算无用的喜欢了。 

“你是个马上进高三的学生,有什么资格和能耐去承担之后的风险?你以为自己是考年级前十的学霸吗,还是家财万贯的富二代,嗯?”

——家财万贯倒不至于,不至于。

心中一团乱麻的朴载赫,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一方面姜赞镕的那张铁面无私的脸使人心生畏惧,另一方面他此时终于后知后觉地想起了自己的立场。他内心的欲念像杂草一般生长肆虐,像藤蔓一般地缠住对方,却也束缚了自己。

 

“你又出去啊?前天和昨天都出去了,这么频繁会被骂的。”

期末考试前的最后一周,学校里的气氛紧张得不像话,课间休息时间许多人也坐在座位上复习。但午自习铃响的前一分钟,朴载赫背着自己空荡荡的书包站起身,打算从座位上离开。朴辰成见他连着三天逃课去网吧,不得不叫人担心。

“没事的。”

朴载赫很无所谓地耸肩,随后大步流星地出了教室。自从那天姜赞镕找他谈话,残酷地浇灭他心中的一丝希望后,他就企图以叛逆的方式抗议现实。朴载赫要告诉姜赞镕,其实他一点也不乖,或者说之前的乖巧都是为了吸引曹容仁做样子的。

然而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当朴载赫撒开腿跑过操场企图奔向校门时,远远地却看见姜赞镕全身黑手拿一根棒球棍,气势汹汹地站在校门口。

“站住。”

朴载赫转身想跑,可是已经来不及了。眼尖的姜赞镕把棒球棍的头部靠在地上敲了敲,示意看到了他。他无奈地走过去,本想理直气壮地和姜赞镕对视,却马上畏缩了。

“载赫,你死了这条心吧。”姜赞镕实在是太清楚如何精准打击熊孩子,“这一年你都别想着逃课了,我和网吧的工作人员说好了,你要是去他们会给我消息。跟我走吧。”

“……您何必呢。”朴载赫嘟囔着低下头。他实在太怀念曹容仁的温柔和包容了,就算赶他回去也会耐心地等半小时。

他最终还是被姜赞镕黑着脸提着领子带回了办公室。然而姜赞镕下一句话就让他振奋起来:“我和容仁联系上了,他毕业了,准备去美国读研。”

“真的?您别骗我。”

“骗你干什么?这是他读书时早计划好的。睁开眼睛看看世界吧。”

“……”

朴载赫忙不迭地双手捂脸。他憋了一个月的眼泪终于克制不住,却变本加厉去揉眼睛,搞得又红又肿。见鬼,他明明从来不会因为几句话就哭的。

“他说你有一颗不错的胜负心,这是你的武器,因此希望能用在正确的地方。”姜赞镕用讲故事的声调抑扬顿挫地传达消息,顺手拍了拍朴载赫的肩膀,“算了,我怀疑你听不懂。”

“这种说教的话谁要听?”

朴载赫恼火地偏过头去。他觉得自己在姜赞镕面前就像被海水冲上沙滩的海龟,被他翻了个个儿肚皮朝天,不得不在原地拼命挣扎。但他不得不承认,或许是自己打游戏时过于锱铢必较了些,因此被记在脑子里成为难得的优点,得到曹容仁的宝贵肯定。

“你要是听他的话,就好好读高三,考个大学好好读书,这样才有跟上他的步伐,再见面的可能。明白了吗?冷静一下,好好想想吧。”

结束了说教的姜赞镕把朴载赫一个人丢在原地,自己暂且离开了办公室。他心里的OS是这熊孩子真是气死人了。

——胜负心。

整个暑假,朴载赫都在咀嚼曹容仁那句话的含义。一直到他面对现实进入高三,他内心的忿忿不平,终于跟着嘴角的痘痘和火气一起缓慢消了下去。

 

 

回到工位上的朴载赫心不在焉地点着网页,发出了长长的叹息。经过了长达半个小时名为“谈话”实则是劝诫的煎熬,他终于得以从VP办公室离开。新社会人对职场内的暗流涌动第一次有了直观的认识——他隐隐觉察到,高层和曹容仁之间或许存在某种难以调和的矛盾,而这次的靶子就是前一段时间帮着完成了项目改进方案的自己。

远处响起匆忙的脚步声,朴载赫扭头看去,是刚从大会议室出来的曹容仁,又穿过走廊进了VP办公室。同一时间旁边的裴俊植也似乎得到了指令,起身离开位置,跟上了曹容仁。

朴载赫有些不安,他匆匆回掉外包工作室发来的的邮件,端着水杯去了茶水间。那件办公室隔一堵墙就是茶水间的冰箱,他举着水杯站在那里,便能听到隐约对话。

“容仁啊,关于载赫这孩子,我想知道他是否有什么来头,以至于你似乎很纵容他每天早退?”

“没有的事。”曹容仁回答得斩钉截铁,“我交代他的事都做得很好,不是必要的情况,他可以不用留下。”

“新的出勤制度,上周我就已经和你确认过了,不是吗?”VP话锋一转,“不要忘了,现在所有人都是在照你和朴载赫两个人出的方案改进和更新版本。”

“是这样没错。但那孩子在家里也可以把这些事做完,保持和各方沟通。”

“那样的话,大家都把电脑抱回家好了,何必每天不辞辛苦地来到公司,从白天坐到黑?”

“趁这个机会,恰好我想表达一下对新制度的不认可。”曹容仁显然是逮到了机会,不想再憋屈着,“我还是要重结果大于过程的,有效率地达成想要的结果是最好的做法。这是策划组始终努力的方向,而不是强制无效加班。”

“你——”VP也没预料到曹容仁会和他正面刚,一下也愣住了。

“听说您找过那孩子了,那相同的意思我不会再向他传达。不过还是请您稍稍考虑一下组员的立场,毕竟他们在游戏上线前可是连续三个月起早贪黑没有休一天假的。”

紧接着便是逐渐消失的脚步声,对话到这里戛然而止。朴载赫捧着杯子刚要踏出脚步,就和拐弯进茶水间的裴俊植打了个照面。对方轻车熟路从柜子里拿了个杯子接咖啡,看似无心地和朴载赫唠嗑。

“他找你谈话了吧?别往心里去啊。”

“没有没有。”朴载赫立刻否认,“我只是觉得,策划好像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样。”

“怎么个不一样?”

“就是……好像处理的都是些棘手的琐事,杂而不专。但背的锅反而是最多的。”朴载赫还记得第一个月流水低迷时,他透过后台看到的反馈,大都是些辱骂策划的言论。

“容仁他刚回国的时候,想法和你一模一样。”裴俊植笑眯眯地放下杯子,“被骂得很惨……然后强行逼着自己改变了立场,才能工作下去。”

“什么样的立场?”

“我们的天职并非发挥自己的创意去创造什么新奇有趣的游戏。而是刺激玩家做仇恨消费,把握市场需求,帮老板与股东赚钱。”

朴载赫不做声了。从象牙塔走出来的青年人要放下那颗想创造好游戏的胜负心,为自己寻找理想与现实之间的立足点。

成熟的第一步是推己及人。不给他人添麻烦,才好在曹容仁眼里长长久久地停驻。

 

“你居然还没走?”

晚上11点,拖着疲惫的身子从办公室出来的曹容仁,第一眼就看见坐在公共休息区打游戏的朴载赫。但不知为何,他嘴上是疑问,心中却松弛下来。

“我想等哥一起下班。”

“……我和你家明明在不同的方向。”曹容仁习惯了这种直球,下一秒就面不改色地踢回去。

“我有点饿了。哥不想去吃点什么吗?”朴载赫想要留到晚上不给曹容仁添乱是真的,他饿也是真的。毕竟平时这个点是他雷打不动的宵夜时间。

“你父母还在国外?”

“已经回国了,但离公司太远,所以我没跟他们住一起。”

“那就好。”曹容仁状似无心地随口问着,但句句都挂念着朴载赫一团糟的高二,处处提醒他眼下一定要表现好,洗刷过去的顽劣印象。

“那你吃完快点回去。”

最后还是晚上没怎么吃的曹容仁率先心软,用手背推了推朴载赫。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走出去,缺少路灯的偌大园区漆黑一片,空无一人。好在园区外给晚归社畜们补充养分的路边摊依然红红火火地开着,大老远便透过红色塑料棚透出扎眼的光线。朴载赫挨挨蹭蹭地走在他身边,大外套下穿着短裤拖鞋大爷样晃来晃去,一会儿插兜里一会儿放在头后,浑身上下都散发着雀跃,也不知是因为吃饭还是身旁的人。曹容仁觉得这样太幼稚,只当看不见,趁着他东张西望的功夫加快步伐,一会就把朴载赫甩老远。

“哥等等我——”

两人进了铺子坐下,饿极了的朴载赫把所有的小吃点了一份,周围已经零星有一两桌人。鱼饼串、炸物和小份的炒年糕上桌,朴载赫刚低头喝了口热乎乎的汤,头上就被人锤了一拳。

“你们刚下班吗?”

裴俊植站在他们身后尴尬地笑着。身旁挽着他胳膊的微胖男人,黑框眼镜背后眯着一双小眼,不冷不热地打了个招呼:“Hi。”

“是Wolf啊,好久不见。”

曹容仁招呼两人坐一起,于是双人夜宵马上变成了四人行。朴载赫想起来自己刚入职时看到的员工名单,这位名叫Wolf的是制作部副部长,同时兼任管理负责端游项目的策划二组,比曹容仁还高出一级。只不过重心放在隔壁端游上,和他们交集甚少。

“干嘛用那种眼神看我?我很凶吗?”男人拿起菜单,却对上了朴载赫胆怯又好奇的目光,语气倒是直接爽快。

“没有没有。”朴载赫忙不迭地埋头喝汤。

“别吓小孩子。”这是裴俊植在旁边笑呵呵。

“你是Ruler?”Wolf饶有兴致问起来,“中层例会上Core提过你。”

“啊?”朴载赫硬着头皮接话,“说了些什么?”

“说你在电梯里因为保护他受伤了。”

于是轮到曹容仁脸上浮现问号:“我什么时候这么说过?”

“哈?你没说过?全公司都知道你们关系不一般。像Core哥就从来不会带着俊植来吃东西。”Wolf一边说一边起身去端食物,朴载赫终于可以喘口气。

“那是因为你在,没有人会单独带俊植出去。”曹容仁没好气地反驳,朴载赫从他们的话中立刻捕捉到了关键信息——Wolf和裴俊植关系不一般。

“让一让。”

在朴载赫和曹容仁目瞪口呆的注视下,Wolf端了三碗海鲜面从他们身边经过,随后毫不客气地在裴俊植对面坐下,直接从他对方碗里扒年糕吃,旁若无人的亲昵让朴载赫震惊。然而下一秒Wolf又冒出惊人之语。

“要不是看你做的分析报告还不错,我还以为你想上位呢。”Wolf吃完第一碗面,在用筷子搅开第二碗之前说道,“做好觉悟吧。听说你们最近很艰难。但今后就算有起色,也只会更忙更累。”他言辞堪称尖锐,说话口气也不怎么亲切,和裴俊植形成了极大反差,却带着斩钉截铁的信服感。

“我会一直努力的。”

朴载赫脸上笑得谦虚,内心却满是不服气。他进公司这么长时间,还没被人这样居高临下地点评过。

 

 

TBC

 

 

校园期间的插叙在本章完结(该谈恋爱了

 

 

长淮无月

【机壳/doublej】远洋(21~23)

doublelift对不起,coreJJ对不起。

本章doublej要素比较多(但是pcc依旧很惨)


21

李相赫其实有点慌,他不想接这个话茬,于是慌慌张张另起了一个话题:你来我们学校上学?

朴辰成放过了他,顺着他的话题说下去:“是啊,这个学校好难考啊哥。”

李相赫是靠着加分压线考进来的,因此心有戚戚焉地回答:“没错,难的离谱。”

“我认真的学习了好久。”朴辰成笑了,“争取能在今年开学之前过来,可惜没成功。”

九月开学季确实已经过了,朴辰成去年十二月退的役。李相赫想着,随口说:“难怪大半年了都没什么音...

doublelift对不起,coreJJ对不起。

本章doublej要素比较多(但是pcc依旧很惨)

 

 

 

 

 

21

李相赫其实有点慌,他不想接这个话茬,于是慌慌张张另起了一个话题:你来我们学校上学?

朴辰成放过了他,顺着他的话题说下去:“是啊,这个学校好难考啊哥。”

李相赫是靠着加分压线考进来的,因此心有戚戚焉地回答:“没错,难的离谱。”

“我认真的学习了好久。”朴辰成笑了,“争取能在今年开学之前过来,可惜没成功。”

九月开学季确实已经过了,朴辰成去年十二月退的役。李相赫想着,随口说:“难怪大半年了都没什么音讯。”

“哥这是一直有在关心我?”朴辰成的声音和导航重在一起,李相赫听见了,但是因为不想接话,于是假装没听见。

朴辰成没忍住笑。他的手指敲着方向盘,漫不经心地说:“我还不知道选什么专业呢,相赫哥选的什么?”

李相赫有点冷淡地回答:“辰成选你自己喜欢的专业就好。”

朴辰成的笑声轻轻的。

他说,哥,我喜欢的是你啊。

22

彭亦亮接到李相赫的电话又是一个凌晨两点。

faker跟他扯了十几分钟,扯到曹容仁被吵醒,揉着太阳穴看着他。彭亦亮一直没听懂重点,直接问他:“要不我喊core跟你说?”

“不不不,”faker在那边炸了毛,“容仁哥说不定会跟ruler说,ruler就会跟辰成说了。”

彭亦亮微笑着点开免提,说:“那行,你直接说重点行不行?”

李相赫不愿意说重点,继续扯皮。

彭亦亮当知心哥哥当得乐不可支,耐心地帮他总结了一下:我懂了,你的意思是说,Teddy想追你,你不知道怎么拒绝他。

李相赫犹豫了一下,说:大概是这个意思。

彭亦亮笑得可开心了:那你答应他不就得了。

李相赫的问号隔着手机和沉默都能感受到。

彭亦亮继续满嘴跑火车:我看你和他不是关系很好吗?你们还在队里的时候简直模范双c,我和core都比不上你们……

我怎么不知道容仁哥打的是中单?李相赫凉凉地打断他。

你也太不近人情了,彭亦亮说,难怪单身这么久除了你们队小傻子就没人追你。

李相赫无言以对,痛定思痛,发誓下回绝对不找彭亦亮问这种问题,挂了电话。

彭亦亮调戏完小傻子,连半夜被叫醒都不在意了,觉得神清气爽。曹容仁在旁边笑,拉了他一把:行了,睡吧。

他俩退役了之后都留在了TL,core当教练,彭亦亮进了管理层。他当时其实没想到曹容仁愿意留下来,都做好了异地的准备,结果曹容仁轻描淡写的告诉他:我合同签完了。

他的辅助口音里都还是来自异乡的独特语调,但是轻柔坚定:我会留下来,和你一起。

彭亦亮晕头转向,被一击直中心脏,发现原来core已经背着他把情话技能点满了。他不声不响地凑过去吻他——在训练室里。

直接导致了Jensen进来训练的时候没站稳摔了一跤。

彭亦亮不喜欢瞒着谁,不管是什么事他都希望能坦坦荡荡,他讨厌身不由己的隐瞒,讨厌不见天日的躲藏,曹容仁不一样。曹容仁想得更多,更愿意等到不会伤害到谁的时候再光明正大地牵他的手。大多数时候他们的分歧都是这么来的,当然更多的是彭亦亮让步。

如果是曹容仁,那让步也不是不可以,他是这么想的。

23

还在TL打职业的时候俱乐部有一块小黑板。有一天,彭亦亮开玩笑一般在上面写了:不要惹coreJJ生气。

但core脾气其实很好,彭亦亮跟他说着荤段子他都好脾气地笑。所以彭亦亮写完这一句Jensen就大声笑起来了:你在写什么啊,哥什么时候跟你生过气。

core坐在桌边看过来,嘴角是上扬,但是眼睛里没有笑意。Jensen缩了缩脖子,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俩可能真的吵架了,乖乖闭上了嘴。

那天他们为什么吵架?彭亦亮不记得了,是因为他没心没肺的玩笑还是什么?core确实不怎么生气,弄得他都忘记了本该记得清楚的回忆。

他在曹容仁身边躺下,很突兀地问:core,你想家吗?

core的呼吸顿了一下。

你在说什么呢。他很平静地说,当然想。

曹容仁一向对他坦诚。

这很好,但彭亦亮不开心了。

core,他拉着辅助的手腕把拖到自己身前,逼着人和他对视,你后悔了吗?

曹容仁皱起了眉头。

core好像在忍耐,彭亦亮发现了他眼睛里的不高兴。

——我们一定要吵这一架?他问,你到底在想什么?

他的手腕被抓痛了,但是挣不开,于是语气也有点冷:我真的不明白——

你应该明白。彭亦亮打断他。

这是无理取闹,彭亦亮在心里骂自己,但这些话说出口他就知道现在的情况已经没法控制了——core要生气了。

但曹容仁没有。他忍住了。

我确实不明白。曹容仁只是这么说。说完他就闭上眼睛继续睡觉,不再理会彭亦亮。

彭亦亮深呼吸,觉得李相赫应该要负起责任来。他这么不冷静,还不是因为某些人大半夜打电话来秀恩爱。

他这话要是真的跟李相赫说了,别的不说,Teddy肯定第一个觉得委屈。

他想到朴辰成站在酒吧门口的样子,是又瘦又高一个剪影,带着夜里湿漉漉的寒意,连话都不用说就能让人感受到他的难过。

确实冷,他脑子里冒出这么个念头,还有ruler,确实冷,这点破事。

天轮圣王

【尺J】雏鸟栖于巢 05

我写到这里才发现可能不算破镜重圆,因为并没有镜(届かない恋)

 


人声鼎沸的炸鸡小吃店一角,两个鬼鬼祟祟写着些什么的男孩,并没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这样能成吗?他真的会看到?”

“当然会了。班主任那么细心的人,包里多东西会发现不了吗?”

朴载赫转着笔头,憋了大半天,总算在天蓝色的信纸上写完了信。虽然他字不怎么好看也没对齐,还绞尽脑汁用着蹩脚的比喻句,但他觉得自己至少精准地说出了真实想法,曹容仁那样细腻的人,一看就能明白他的心。

“为什么我不直接给他发kkt就好了……”

朴载赫还是不太能理解,非得拐弯抹角用文字表达的意义。...

 

 

我写到这里才发现可能不算破镜重圆,因为并没有镜(届かない恋)

 

 

人声鼎沸的炸鸡小吃店一角,两个鬼鬼祟祟写着些什么的男孩,并没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这样能成吗?他真的会看到?”

“当然会了。班主任那么细心的人,包里多东西会发现不了吗?”

朴载赫转着笔头,憋了大半天,总算在天蓝色的信纸上写完了信。虽然他字不怎么好看也没对齐,还绞尽脑汁用着蹩脚的比喻句,但他觉得自己至少精准地说出了真实想法,曹容仁那样细腻的人,一看就能明白他的心。

“为什么我不直接给他发kkt就好了……”

朴载赫还是不太能理解,非得拐弯抹角用文字表达的意义。

“你太没常识了。”朴辰成连连摇头,露出“孺子不可教也”的眼神,“你见过哪个男孩子向女生表白,不精心设计场合和时机,靠发短信的?这就是气氛啊,气氛!要做得足够用心才能打动人,知道吗?”

“好吧。”

“等曹老师晚上到家,发现了你的情书,就算他不喜欢也一定不会马上销毁,反而觉得你是特别的,会花心思去想之后怎么和你相处。明白了吧?”

“他要不喜欢,我就完蛋了。”

“拜托,我怎么没被他带回家打游戏?真是的,你想要的不就是这种独一无二嘛。”

“不会被别人抓到吧?”

“你这是对老师的仰慕,又不是跟女同学早恋,当然不会了。”

朴载赫懵懵懂懂地点头,把这封所谓情书仔细地对齐边缘折起来,随后夹进作业本。朴辰成开始吃第二根鸡翅,一边啃一边眉飞色舞地教朴载赫如何找时机溜进办公室,酱油沾得满嘴都是。

“今天下午他们要开一个班主任会。我们过半个小时回去,正好一个人都没有。”

“嗯嗯。”朴载赫心不在焉地答应了,将作业本攥在手里,手指不住发抖。

“你不要总是这种少女的表情,有点恶心……”损友肆无忌惮地嘲笑他,直接被朴载赫无视了。他想着今天是自己的告白日,浑身神经紧绷起来,脸也红扑扑的,像一颗熟得发酵的苹果。

 

一点半,学校里的午自习下课铃声准时响起。趁着学生们都出去活动的时机,翘课狂人朴辰成带着满身的蒜酱油炸鸡香气溜回了教室,好在他人并没在意。

另一边,朴载赫已经大着胆子推开了办公室门。正如他们预计的那样,一个人都没有。他悬着的心落下去几厘米,飞快摸到了曹容仁的位置上。朴载赫的计划是把情书放进空白笔记本避免被弄皱,然后塞进曹容仁背包的最底层。这样他不会在办公室里就轻易翻到,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他将笔记本捏出了汗,伸手去开曹容仁的黑色背包。包上有绿色LOGO和好些小口袋,是某高端电脑品牌的产品,设计有些复杂。朴载赫着急地开了好几个塞不了东西的夹层,最后总算拉开了大口袋的拉链。然而就在他努力将笔记本往深处塞的时候,背后突然响起了浑厚的男声。

“你在干什么?”

被吓得整个人一哆嗦的朴载赫全身僵住,回头看去。他眼熟的锅盖头中年男子神色不渝地站在眼前,怀疑的目光盯住他伸进背包里的手。

“主……主任好。”

来者是高二的年级主任,以喜欢不定时不定期在各班级巡视而闻名,为人十分古板严厉。主任将厚厚一摞未开封的试卷就手放在桌上,逼近这个在他眼里行踪鬼祟的坏学生。

“你偷老师的东西?是不是?”

“不是,真的不是!”

“手里拿的什么,交出来。”

朴载赫迟疑了。他很想空着手从背包里伸出来,但那样显然欲盖弥彰,不仅不能证明自己的清白,还会抹黑。

“快点,总不要我动手吧?”

朴载赫最后不得不慢吞吞地伸出捏着笔记本的手。主任黑着脸接过,并没马上打开,先谨慎地反问道:“这是你的东西,不是你拿老师的?”

“……是我自己的。”

“你要干嘛?”

“……”

见朴载赫咬牙沉默,年级主任随手翻开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全是空白,唯独一张轻飘飘的信纸,就在他将要合上笔记本时猝不及防掉了出来。男子一愣,打开信纸扫过文字,随后深深看了他一眼。

被盯得浑身发毛,朴载赫心虚地屏住了呼吸,像是等待审判一般闭紧了双眼。

“朴载赫,你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个我收走了。”

“还给我!”朴载赫本能地想要伸手去夺,却被严厉的目光震慑得不敢乱动。

“怎么,还想抢啊?走吧,去我办公室聊聊。”

年级主任随手将笔记本放进了自己的电脑版,随后拽着朴载赫的胳膊往外走。

 

 

“各位,这个月对我们非常关键。”

突然被拉了一下袖子,开小差的朴载赫从回忆中回过神来,对上了曹容仁警示的目光。他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将注意力集中于台上的领导。

此时距离他进公司已经快一个月了。第一周就被关电梯受伤,内心抱歉的曹容仁,在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都颇为关照,时常早上特地给他带咖啡和零食,让朴载赫内心十分受用。

月度例会上,部门VP依然在侃侃其谈:“……如果本月的流水能恢复预期,那么各位就是最大功臣。但目前看来,第一个月的KPI完全没有达到目标,我想我和在座各位都有责任。所以,希望策划组的同事们接下来牺牲一下自己的时间,暂时抛开杂念和琐事,将全身心投入到项目中,尽快让它恢复起色。”

“……”

他这一席话说得痛快,下面听的人却不是滋味。这种冠冕堂皇的话VP并不是第一次说了,变相暗示和要求整组人今后都得加班晚归,而且还是没有加班工资的那种——谁让项目收益不理想呢。可惜KPI不过关的现实摆在眼前,大家敢怒不敢言,只是交头接耳一番,便恢复了沉寂。

散会后,见身旁人留在原地飞快动着手指发消息,朴载赫便也没动,耐心等着。

曹容仁忙完手头的事,抬头见朴载赫依然在旁,微微愣住,随后问道:“怎么了?你对刚才的安排有想法?”

“我觉得还好。或者哥可以将数据侧的琐碎工作交给我来做。”

“你这么着急?”曹容仁似笑非笑,“做不完了可不能叫苦。”

朴载赫对此不置可否。他原先并未参与到项目的核心中,眼下便只被安排了一些外围的基础工作,对接用户、收集反馈之类。加上受伤的缘故,同事对他礼让有加,甚至令他好好表现的同时,更分出心思去关心曹容仁的一举一动。

“反正我知道,哥不会苛待我的。”

两人肩并肩走出会议室,朴载赫语气轻快上扬地撅起嘴角,眼中闪烁着笃定的光。在进入大办公区的公众视野前最后一秒,他松开了和曹容仁握住的手,微缩着脊背回到自己的工位处。

在回到组长办公室前,曹容仁最后用余光瞟了一下那个被众多玩偶所点缀的熟悉角落。方才开会时,朴载赫趁着在最后一排无人注意便握紧了他的手。以至于眼下他掌心依然热而黏,残留着朴载赫的味道。

人如其味,热而黏。

那天半夜的吻轻而快,像一片小小波澜,在两人之间微妙地绽放开来。朴载赫跑开后,看透一切的曹容仁一个人慢慢走回家,思考着对方想说但显然未说出口的话。他发现自己不排斥朴载赫的鲁莽,相反很是有趣。朴载赫身上那份故作大胆的生涩感,恰恰好是他潜移默化包容出来的特质。

如今的朴载赫,处处带着学生时代的烙印,又处处散发鲜活的社会人气息。曹容仁享受这份大胆小心的灼热视线,同时隐约地期待他将来的蜕变,似乎带来了某种养成系的乐趣。

但他依然不想改变现状跨越边界。这样微不可察的点滴触碰,对他足够慰藉,也让两个人有回转的余地——曹容仁还记得当时朴载赫被捅到教务处的信。他相信那些字眼也相信朴载赫,可他并没有朴载赫那种不顾一切的心气,何况现在的他,骨子里浸润了更多属于成年人的谨小慎微,处处恪守,计较得失。

从前是,现在也是。

——希望那孩子始终保持着现在的模样,就好了。

 

时间流逝,复工后的朴载赫,很快就在耳濡目染中发现了当下组内所面临的最严峻挑战——在发布后的第二个月内挽救新游戏已然下滑的口碑,以及和没有心也没有脑的领导斗智斗法。

作为活跃又勤奋的出众新人,朴载赫正式参与进项目,立刻被曹容仁使唤得团团转。他很快发现,精竞看着十分光鲜,但与其说是满怀激情的游戏爱好者梦寐以求之地,不如说是在资本与市场之间无奈权衡的栖身地。

朴载赫进入组长办公室时,已经是晚上七点。但大办公区没有一人下班,这当然归功于例会后确定的加班“潜规则”。高层办公室的门虚掩着,甚至VP也以身作则起来。

曹容仁坐在桌前,飞快地敲着键盘。他眼底挂着两块明显的乌青。头发也乱糟糟的,似乎很长一段时间没好好休息了。

“容仁哥。”朴载赫把新泡的咖啡顺手放在桌上,随后盘着腿坐在办公桌旁的小沙发上,伸了个懒腰,又打了个长长的呵欠。被使唤得多了,现在的他进曹容仁的办公室简直像进自己家一样随意。他对曹容仁这种日复一日的废寝忘食工作肃然起敬,又感到心疼,打心眼儿里期望他能更多展现工作以外的真实一面来。

“现在,你要帮我做一件事,”曹容仁扭头看他,深吸了一口气,“一批需要调整的立绘和CG,需要你来盯进度。我会把工作室的联络人、时间流程和要求的相关资料发给你。”

“现在?”

“准确说,是从今天开始的两周。”曹容仁拿起咖啡喝了一大口,“但你可以回家做了。”

“……真的?”朴载赫狐疑地看向忙碌的大办公区。其他人频繁加班时,他却频繁被曹容仁劝说早早下班回家。

“是的,回去吧。不要在这里耗时间。”

“那好吧。”

朴载赫讪讪点头,最后退出去收拾自己的背包。眼下实在繁忙,他就算想和曹容仁多些碎片时间相处,实践那些不着调的“攻略”,现实也不允许。但这个头开得不错,他们在潜移默化中溶解了彼此之间的距离感,似乎又恢复了学生时代纯粹的亲昵无间。

 

但没过几天,朴载赫到公司后,首先迎接他的却是当头棒喝。

一大早就被HR叫进VP办公室,朴载赫忐忑不安地对着领导站定。他还在思考自己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姗姗来迟的VP已经冷冰冰地开口了:“你的伤好了吗?”

“什么伤?”朴载赫一脸愕然。

“头摔坏了不是吗?”

“很早就好了,只是一点小擦伤。”朴载赫很反感对方那样居高临下的口吻,但又难以表露不满。

“既然如此,那就应该遵守规则才对。”VP随手拿起平板触控笔,把桌板敲得很响,“这一个多月,几乎每天下午七点,你就离开了公司对吗?”

“……是的。”

“例会上是怎么要求的,我想你应该没道理听不到吧,朴载赫?”

“但那时候我手边的事务,都可以留到第二天处理,或者回家等消息就可以。”

“谁这样安排的?”

“……”不妙的预感涌来,朴载赫最后摸着后脑勺,讪讪开口,“没有安排。”

“容仁是吧?我就知道,他脾气太软了,不怎么管束你们这种愣头青……虽然你还没转正,我希望你能端正态度,不要因为在实习期就过分松懈,不全身心投入。”

“我一直在好好地协助组长。”

“当然,装病来逃避工作也是不允许的。精竞内部的竞争性很强,不会养闲人。我会去和容仁谈谈,关于你的工作安排。”

触控笔和木质纹路的桌面快速接触,发出咚咚咚的击打声。朴载赫低头躲开咄咄逼人的视线,一直盯着笔尖,感觉大脑几乎要开始震荡起来。他盯着自己的脚尖数秒数,只想快些从这间房逃走,去曹容仁那里诉苦。

 

 

高二下学期的倒数第三周,一封特别的书信出现在了公开宣传栏,引起轩然大波。伴随的还有一份针对朴载赫的通报批评处分。

“XX哥:(被涂抹掉的两个字)

我一直都很想这样叫。

哥继续看下去,千万不要惊讶。哥眼里老是眼中有许多人,包括这间教室里的每一个,但对我来说,有且仅有你一个。我并不是多乖的学生,因此才坚持着顽固的自我,企图以这种特别的样子来吸引你的注意。很幼稚对吗?但我没有别的想法……怎样做才能知道你的心思呢?我苦恼得像是一直流离失所的雏鸟,找不到属于自己的栖息地。

我喜欢哥。今后也想在哥眼里长长久久地停留。

还可以去你家吗?”

 

那巢是什么时候铸起的,朴载赫并不知道。他唯一知道的是,在他意识到自己是一只需要庇护的雏鸟的时候,巢就已经出现了。

在情书被贴到学校的宣传栏里以后,朴载赫很不幸地成为了全校的笑柄。他多了个“雏鸟”的外号,出现的时候总是被人指指点点。他很不想去在意那些异样的视线,又忍不住忐忑地想,曹容仁得知以后会如何看待它。

“雏鸟,你这样不行啊。”朴辰成盯着垂头丧气的同桌,推推他,“怎么就这么不凑巧,被那个黑面神抓到……”

“你是不是朋友了?居然也敢这么叫我。”朴载赫气鼓鼓地抬头,作势要打,被朴辰成躲过去。

“亲爱的,我怕你想不开。”朴辰成嬉皮笑脸地担心他,试图让他不要太过消沉。

但朴载赫根本没听进去朴辰成的话——自从两周前他被年级主任叫去问话后,曹容仁就再也没在学校出现过了。他去过了班主任办公室,去过会议室,几乎把整个校园都跑遍了,也不见那个人的身影。

“从今天开始,我就是大家的班主任,会陪各位一起度过最关键的高三时光。”

取而代之的专职班主任叫姜赞镕,不教课只监督,是个平时会把球棍举在手里的凶巴巴男人。上来第一次见面就来了个下马威,以专心备考为名没收了整个班的手机。而语文课的任课老师也换成了生面孔,不再温柔和煦如春风,让许多同学大呼难以接受。

结果朴载赫甚至都不再有机会给曹容仁发消息、打电话。他好几次下课后独自一人乘坐地铁到曹容仁家附近徘徊,依然一无所获。高楼上窗内和夜空一般漆黑,在他心中沉默地形成片片阴霾,宣告他第一次恋爱还没正式开始便夭折。

 

 

TBC

 

 

这个故事的本质是两个有过去的社会人,在繁重的工作间隙努力靠近彼此,重修旧好。

 


长淮无月

【机壳/doublej】远洋(11~16)

迫害尺子(2/2)

pcc你再等等,你再等等。


11

彭亦亮还不知道自己放了火。

朴辰成和李相赫在进行一个漫长的对视,曹容仁和朴载赫也在进行对视。他一个人坐在中间,明明是唯二有男朋友的,却像个局外人。

彭亦亮酸了,酸完了之后又悟了。

他辨认出站在门口的是李相赫的ad,也就是刚刚ruler说的喜欢李相赫的那位朴辰成。所以现在场面非常尴尬,因为这位朴辰成肯定是听到了李相赫的“乱点鸳鸯谱”。李相赫看起来不太冷静,说明朴辰成不是没得机会,至于ruler和他的core——大概是在单方面训话中。

彭亦亮其实不太介意曹容仁和朴...

迫害尺子(2/2)

pcc你再等等,你再等等。

 


 

 

 

11

彭亦亮还不知道自己放了火。

朴辰成和李相赫在进行一个漫长的对视,曹容仁和朴载赫也在进行对视。他一个人坐在中间,明明是唯二有男朋友的,却像个局外人。

彭亦亮酸了,酸完了之后又悟了。

他辨认出站在门口的是李相赫的ad,也就是刚刚ruler说的喜欢李相赫的那位朴辰成。所以现在场面非常尴尬,因为这位朴辰成肯定是听到了李相赫的“乱点鸳鸯谱”。李相赫看起来不太冷静,说明朴辰成不是没得机会,至于ruler和他的core——大概是在单方面训话中。

彭亦亮其实不太介意曹容仁和朴载赫关系好,core养ruler像养弟弟——就像他对待Jensen一样。他这个人,一不小心眼,二不爱吃醋,为了给生活找点乐子,找事的技巧练的炉火纯青,曹容仁刚想跟他说别说话让李相赫自己处理,他就开了口:进来坐坐吗?

他把池鱼绑了送上断头台了。

12

罪魁祸首其实是朴载赫。

是朴载赫叫的朴辰成,也是朴载赫问的李相赫谈没谈恋爱。都是朴载赫干的,但彭亦亮实在太拉仇恨了,李相赫暂时找不到他头上,他开始灌自己酒,争取在李相赫来gank他之前把自己灌醉好用这个借口躲过去。

朴辰成看出来他没醉,也看出了他想干什么,心里不痛快,非得拉他下水,于是笑着问:亲爱的,你叫我来干什么?

他边笑心里边滴血,心想我知道,你他妈叫我来是让我失恋的。

——好像也算不得失恋,他都没开始过。

他看了一眼李相赫,李相赫已经平静下来了,安静地端着酒杯,目光很平静,没什么波澜,看起来并没有因为他的出现影响到什么。

说不难过是不可能的,朴辰成其实都不想再待下去。暗恋破碎的时候根本就不应该坐在暗恋对象面前喝酒喊别人亲爱的,跑出去哭一场借酒浇愁才符合这个气氛,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彭亦亮给他递了一杯啤酒。

他跟彭亦亮不熟,但是他看得出来这里人物关系极其复杂,感觉自己说什么可能都会踩雷,于是自暴自弃地坐下来,接过那杯啤酒。

在暗恋对象面前借酒浇愁和自己出去浇又有什么区别呢。

13

朴载赫被朴辰成点名,慌了。

他干巴巴地回答:叫你来谈恋爱。

李相赫没看他,但尺子就是觉得自己后颈升起一股寒意。

朴辰成还在笑,笑得朴载赫瘆得慌,开始灌自己酒。朴辰成不让他灌,还在跟他扯皮:什么啊?你明明是说你失恋了啊。

我是失恋了,尺子悲从中来,又喝了一口,把话题拉回到复读机的范围里,你说她为什么不爱我?她为什么?我哪里对她不好?

我什么都要想着她,我记得她所有爱吃的所有不爱吃的,我记得她的哪条裙子要配哪个口红色号。我哪里做的不够好?

李相赫很平静地说,不是你做得够好,人家就必须喜欢你。

他的语调很轻,居然把这话说的温柔软和,也不知道一刀子扎进了谁的心里,五个人坐了一圈,全都安静了。

李相赫没喝醉,以他的酒量也不太可能在这种场合喝醉,但他很烦躁。

朴辰成低着头喝酒,曹容仁在和彭亦亮眼神交流,朴载赫那个憨批醉的差不多了,整个人发飘,没有人关心他的烦躁。

所以他才烦躁。

他不高兴就是不高兴,是肉眼可见的不高兴,曹容仁注意到了,偷偷吸了口气。

彭亦亮没听懂,跟他咬耳朵:怎么了?

曹容仁痛苦地回答:别问,问就是修罗场。

14

朴载赫如愿以偿地把自己灌醉了,朴辰成没醉成,在和彭亦亮的扯皮中失败了,负起责任把醉鬼拖回酒店。

彭亦亮搂着曹容仁的肩冲他们吹口哨,李相赫依然很不开心,朴辰成左右看看,发现自己谁都惹不起,于是小心翼翼地开口跟李相赫说了当天晚上第一句话:哥,你看这……

李相赫面无表情地转身走了。

朴辰成看着他的背影眨了眨眼,发现这其实还是那个不高兴了就耍小性子不吃饭的相赫哥,心情莫名放松下来了。

他怕的好像只是李相赫脱下faker的外衣就变成另外一个他不认识的人——只要这还是那个李相赫就好,他就可以慢慢地走到他身边,就像从前一样。

15

曹容仁拉着彭亦亮跑了。

彭亦亮用他那半吊子韩语旁听了一整个晚上,听懂了朴载赫的碎碎念和李相赫的无情插刀,吃瓜吃得基本满足,一边低头寄安全带一边问:所以faker和Teddy到底什么关系?

曹容仁也在寄安全带,和他撞上头了,疼得倒抽了口冷气。彭亦亮揉着自己的额头看着他笑,他没好气地指挥他:快开车。

你还没告诉我,彭亦亮开始耍赖,把脸凑到他跟前,你今天和ruler出来喝酒,我都吃醋了,你还不哄我。

曹容仁忍不住笑了,他们在车内昏黄的灯光底下接吻。

16

凌晨五点,朴辰成和朴载赫在酒吧门口相对无言。

他忍不住叹气,不知道怎么处理这个麻烦。他和李相赫好久没见了,除去faker偶尔回T1探望的时间是整整三年。好不容易他也退役了,可以来看相赫哥了,朴载赫就给他拉了桌好局。

“我们怎么办?”他问朴载赫。

朴载赫没回答,睁着无神的眼睛看着他。

他又一次叹气,把朴载赫从地上拉起来,推着他往前走准备去打车,结果看到了去而复返的李相赫。

他惊喜了一下,凑过头去问:相赫哥?你怎么回来了?

李相赫绷着脸,看起来很生气,硬邦邦地回答:doublelift带我过来的。

朴辰成疑惑地看着他。

他现在和容仁哥一起走了。李相赫看起来要气炸了。

朴辰成瞬间明白了自己应该怎么做,笑得讨好:相赫哥,我一个人搞不定朴载赫,你能帮帮我吗?我们一起来的,酒店离这里不远。

我自闭我快乐

【全员向】焰羽之诗 Chapter Fourteen

写在前面:

LEC/LCS全员向。

丢存稿(不知道为什么这章两个月前就写好了现在才想起来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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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oublelift在扬帆启航的时候略微估算了一下,小金丝猴Jensen已经整整三天没和他说话了。

  被关在狗笼里的经历显然让Jensen气得不轻。路过的Broxah中尉发现的时候,它正瑟瑟发抖地蜷缩着挂在笼子顶上,下方的猎狗呲着一口尖牙,不断地试图跳起来咬它的尾巴。

  老好人Broxah连忙打开笼子把它抱出来,然而因此它的尾巴尖上还是秃了一块——现在已经被Broxah细心地裹上了纱布,但它的怒火显然没有随之抹平。

  Doublelift刻意坐在船头剥开一个香蕉,大声...

写在前面:

LEC/LCS全员向。

丢存稿(不知道为什么这章两个月前就写好了现在才想起来发……)

--

  Doublelift在扬帆启航的时候略微估算了一下,小金丝猴Jensen已经整整三天没和他说话了。

  被关在狗笼里的经历显然让Jensen气得不轻。路过的Broxah中尉发现的时候,它正瑟瑟发抖地蜷缩着挂在笼子顶上,下方的猎狗呲着一口尖牙,不断地试图跳起来咬它的尾巴。

  老好人Broxah连忙打开笼子把它抱出来,然而因此它的尾巴尖上还是秃了一块——现在已经被Broxah细心地裹上了纱布,但它的怒火显然没有随之抹平。

  Doublelift刻意坐在船头剥开一个香蕉,大声地咀嚼了两口。小金丝猴仍旧一动不动地坐在桅杆顶上,屁股对着他,只是耳朵微微动了动。

  于是他又把香蕉皮丢到一边,转而开始大声地剥袋子里的花生。

  “嘿Jensen。”他远远地喊道,将一个花生仁丢进嘴里,“那里的风景好吗?”

  小金丝猴没好气地摇了摇尾巴。

  他轻笑一声,正要把手中的东西掷出去丢小猴子的后脑勺,Jensen突然回过头来,愣愣地看着他,甚至连忙比了一个“嘘”的手势。

  他顺着它的视线转过头,这才发现身边的甲板上躺着一个人。

  青年静静地闭着眼睛,夕阳穿过厚厚的云层,将温柔的光辉洒在青年柔软的卷发上——这或许是他第一次见到Core真正意义上地闭上眼睛,在某一瞬间就像一个真正的人类,脸颊柔软,长长的睫毛垂着,看上去……就像是睡着了。

  Jensen从高高的桅杆上跳下来,一蹦一跳地跃至青年的怀里。

  “他睡着了。”小金丝猴小心翼翼地碰了碰青年的脸颊,压低了声音,惊异地抬头看着他,“他真的睡着了?”

  青年的眼下甚至带着淡淡的乌青,看上去已然疲倦至极。

  “或许他只是很累了。”

  他轻声说,伸手放在甲板上,不经意地触碰到青年的指尖,后者的睫毛微微颤了颤,却仍旧没有睁开眼睛。

  “原来——Core也会累的吗?”小金丝猴显然不太相信。

  他没有回答,只是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在爆炸的一瞬间,巨大的冲击力将他整个人沿着波浪甩了出去,木板碎裂成无数尖刺,他清晰地知道,有一个怀抱替他挡住了水面之下席卷而来的一切——足以至聋的爆破声中,有一双手捂住了他的耳朵,而后便是一片安静。

  他轻手轻脚地在青年的身边侧躺下来,支着头,好奇地端详着对方身上这副他从未见过的模样。

  沉睡时的脸庞看起来格外柔软,不再如往常那般锋芒毕露,总是让人想忍不出伸手摸一摸鼻子嘴唇,如今是否像人类一般散发着热度,是否有勃勃的生机在皮肤下流淌。

  看起来就像一颗黯淡的小星星。

  这个想法把他吓了一小跳。他直起身的时候才发现有什么东西在腰间的口袋里发光——在码头上Core递给他的那个护身符,透过深色的布料,里面隐约有一些东西透出银白色的亮光。

  “……Core?”

  他试探性地伸手握住那个护身符,石子状的物什透出少许冰凉的温度。身后传来一声轻响,他回过头,恰好对上青年睁开的双眼。

  “这些天你去哪了?”他笑着,将手放在青年的肩上。

  青年微微勾了勾唇角,没有回答,只是回握住他放在肩上的手,很快又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近日王都物价上涨得厉害。

  当日在凤凰火之下全军覆没的船队显然在西城掀起了不小的恐慌——粮价数以十倍地上涨,Bwipo不胜其扰地开始统计各处仓库的囤货,却怎么都止不住市井间纷纷弥散的流言。

  他和Hylissang两个人终日把自己关在图书馆里,或是计算或是摘抄,时常从清晨干到深夜——西城的局势橡根崩到极限的弦,稍有不慎就会断开来,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Martin被一纸文书喊去了王宫,随后便再没有透出一点消息。

  “陛下知道轻重。”大学士抬头看见他皱起的眉,低声宽慰道,“不论怎么样,西城离不开他。”

  小皇帝仍旧悠闲地坐在后花园的石椅上,只是他罕见地着了主君的正装,随意地将那柄象牙镂雕的权杖放在膝上。

  很多年以前,有个人在这里教会他那些古老的语言和文法,那些记忆已然有些模糊,但在很多年后,读起那些拗口的诗文时,他仍旧会想起某个下午温暖清透的阳光。

  文书,诗句,以及教会他握笔的修长手指。

  树叶在头顶哗啦啦地响,他记得那个人很少笑。他那时候总是很想让他高兴,因为Martin·Larsson笑起来的时候的确很好看。像满院子的阳光,风吹过花海的时候,阁楼上栓的黄铜铃铛也清脆地响着。

  一天一天,一年一年。

  数不清的岁月从指缝间匆匆流过,幼年时的回忆里尽是人影幢幢,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那些视线——纵横交织成阴影中的罗网。透过它的缝隙,他仍旧可以看见青年时的Martin·Larsson,像年轻的柏树般挺拔的背影。修长的手指握着他的,一笔一划,在褐色的信纸上氤氲开来的墨水。于是他们都说,小陛下写字的姿势像公爵,清隽整齐的字迹也像公爵。

  他长大了,于是再也不需要谁陪着他读书写字,寒来暑往。

  他终于能够渐渐地读懂那些如深井一般的眼神,就像他终于明白,每年生日寄给他的书信不过是七年前留下的某些微弱回响。

  “我找了她那么久。”

  他微微抬起眼睛,看着半跪在身前的男人,权杖缓慢地点着膝盖。

  “为什么?”

  当年在城西的宅子里生活过的所有人,那些名字被一个个地,缓慢而不留痕迹地抹去。倘若——他不明白,为什么Martin·Larsson不能视若无睹,偏要将这最后一层表象撕开,露出下面血淋淋的真相?

  “因为她是你的母亲。”

  “我的母亲很多年前就死了。”金发的少年君王抬起头,仍旧是纯真无邪的脸庞,一字一句,像湖水一样澄澈的眸子泛起褶皱,平静却凄厉,“你知道的。”

  少年随意地握住那柄象牙刻成的权杖顶端,嘲弄般笑了一声,鎏金的长柄抵着男人的下巴,挑起那张多年如一的,始终以这样的神情注视着他的脸庞。

  “是你,还是Luka?”

  “没有区别。”

  “我再问一次。”

  少年微微用力,权杖陷进颈部柔软的皮肤,纵然手上的力道仍旧不如成年男子,但却已然初具一名君王的的威严。

  “你,还是Luka?”

  他试图开口回答,但抵着喉咙的权杖让他近乎发不出声音,生理性的泪水止不住向上泛,染湿了眼角。

  “我——”

  权杖骤然松开,少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咳呛声让他一时之间无法开口,只能发出模糊的气音。

  “你说得对。”男孩笑了笑,“没有区别。”

  他的主君手握权杖,从石椅上站起来,微微低头,看着放在石桌上的纯白色瓷瓶。

  “七年前,Luka将它送给了我的母亲。”男孩轻声说,“现在由你去送给她,这很公平。”

  少年君王偏过头,看着花园里高大的白桦树,有一只金色羽毛的小鸟停在树梢上,扑棱着翅膀,飞出了四方的宫墙。

  他记得很多年前的白桦树下,Martin曾经打开一本厚厚的故事书,而他从传说中第一次听见凤凰的存在。那时他尚且似懂非懂,经历过数以千计的死亡,它为何仍旧要固执地从坟墓中一次又一次醒来。

  “它孤独吗?”他问年轻的Larsson公爵,“这样孤零零地活着。”

  公爵没有回答他。可不知为何,他又记起Luka曾经对他说过的话。

  “王座永远都是孤独的。”

  他拥有这世上最至高无上的权力,顷刻间能决定数万人生死,将国境四方镌刻在这柄权杖之下,他拥有世人所渴望的一切,却唯独不曾拥有过选择。

  他们杀死他的母亲,将他放在铺满花瓣的,通向王座的鲜红地毯上,黑压压的贵族们在他的身后跪下,王冠上的蓝宝石在阳光下澄明到近乎刺眼,在这条漫漫长路上,他们看着他一点一点地将心丢弃,然后山呼新王万年,而那些仅剩不多的,未曾被仇恨和权谋染上颜色的回忆,像是年少时他抬起头,看见洒在Martin·Larsson鼻梁上的清澈阳光,终将以王冠的名义任风沙埋葬。

  每一年生日他都盼着母亲从远方寄来的信件,哪怕后来已然知晓那亦不过是虚幻的泡影,他和Luka异常默契地没有拆穿这个谎言,直到他年满十三岁的那天,那封信仍旧照例被早早地摆在了他的桌上,里面的字迹却全然变了,他一眼就能认出,那并不是母亲。

  然而,那却仍旧是他无比熟悉的字迹。在那些来自前朝的,晦涩的文书和协议中,他无数次读过的字迹。

  西城曾经的君王,抑或是他名义上的,素昧谋面的父亲。

  “我留给你一样东西。”西城的老君主告诉他,“或早或晚,你会知晓他的存在。”

  十三岁的少年君王合上信件,默然看向窗外,和煦春风吹绿了白桦树的叶子,阳光被树荫打碎,微风下婆娑作响。

  在那短暂的片刻时间内,他罕见地没有去立刻推断这件事的存在能够对王座造成怎样的威胁,朝野之下又会有多少暗流涌动,他仅仅只是看着窗外的树叶,思考着一个非常简单的问题。

  另一个十三岁的男孩——被送出西城,以一种截然不同的方式长大的男孩,他会是什么模样?

  已然年满十三岁的Tim·Lipovsek站在老旧的木窗前,有些出神地看着窗外的日光。大学士Hylissang瞧见他的神情,放下了手中叮当作响的玻璃烧瓶,略带担忧地皱了皱眉。

  “进行这类实验的时候……最好不要想其它的,Tim。”Hylissang仍旧耐心地叮嘱道,“有毒的试剂洒到手上就危险了——还是说,你还在担心Martin吗?”

  男孩没有回答他,只是收回了视线,拿稳了手中的小刀。

  那片鲜红的巨大羽毛被摆放在桌面上——据Doublelift说是他亲手从凤凰屁股上拽下来的羽毛,那色泽生动得近乎有些诡异,仿佛仍旧有新鲜的血液在每一根羽线中流淌。

  “鉴于它用火都烧不断,看起来甚至还像是个……活着的东西。”Hylissang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我们还是把剩下的酸液和毒药都尝试一遍吧。”

  男孩安静地点了点头,抬手去拿放在试剂架上的透明溶液,大约是因为上一次取用的人没有盖紧,少许溶液渗出了瓶口,干涸之后凝固成一层透明的胶质,他并未完全看清,拔下瓶塞之后半凝固的液体无端沾了手指,他下意识一缩瑟,试剂瓶骤然落地,发出一声脆响。

  碎片四溅,Hylissang顾不得别的,连忙拉过他的手,按进一旁的清水盆里。他正想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大学士却突然转过头去,仿佛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几乎掐得他手腕生疼。

  他试图挣脱,Hylissang的手指却愈发用力。他这才顺着对方的目光看过去,操作台上玻璃碎片散落一地,被酸液泼洒了一整圈的羽毛分毫无损——只有小小的一点,像是被一滴什么液体腐蚀了一般,灼烧出一个焦黑的小孔,悠悠地冒着一小缕白烟。

  “成功了吗?”男孩极少变化的表情有了一丝松动,“是那瓶——”

  “不,不是。”

  Hylissang却像受了什么刺激一般,柔和却强硬地掰正他的手掌,紧紧地盯着他指尖被玻璃碎片划破的小口。

  大学士抬起男孩的手,任凭尚未凝固的血迹顺着指尖滴落,轻轻地落在那片羽毛上。

  鲜红的血滴氤氲开来,此前经历过无数烈火和强酸的羽丝突然开始扭曲翻涌,像是挣扎般发出呲呲的响声,血珠一路向下滚落,很快灼烧出一个焦黑的小孔。

  Hylissang瞬间变了脸色。

  男孩来不及多说一句话,大学士立刻拿起放在一旁的小刀,毫不犹豫地割破自己的手指,以同样的方式让血液向下滴落——可直到血染红了他的指尖,那片羽毛依然没有任何变化。

  “我想我们找到方法了。”

  男孩抬起头,静静地看着他。

  “对吗?”

  大学士久久地站在原地,答不出一句话。


TBC.

空巢老鹅

【SSG/Crown中心】年度之歌


很高兴因你灿烂过

高峰过总会有下坡


BGM:谢安琪-年度之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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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淮无月

【机壳/doublej】远洋(1~10)

应该挺长的,先放一段。

没人我就不写了(躺平)我从演讲稿里爬出来扒拉出这一篇也不容易

迫害尺子(1/1)

 @weakness 点的笑面虎机和高岭之花壳,夹带私货了不好意思


1

据朴载赫本人说,他这次来北美,是来看望曹容仁的,顺便代表国内弟弟们来看看在读大学的李相赫。

李相赫心想,就这样我还出来陪他喝酒,我跟他关系很好吗?

2

朴载赫是真的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半夜两点给李相赫发了个定位和没头没尾的一句:哥,你能来一下吗

用的还是曹容仁的kkT账号

别的不说,李相赫确实被这一声“哥”吓到了。

但李相赫这人做...

应该挺长的,先放一段。

没人我就不写了(躺平)我从演讲稿里爬出来扒拉出这一篇也不容易

迫害尺子(1/1)

 @weakness 点的笑面虎机和高岭之花壳,夹带私货了不好意思

 

 

 

1

据朴载赫本人说,他这次来北美,是来看望曹容仁的,顺便代表国内弟弟们来看看在读大学的李相赫。

李相赫心想,就这样我还出来陪他喝酒,我跟他关系很好吗?

2

朴载赫是真的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半夜两点给李相赫发了个定位和没头没尾的一句:哥,你能来一下吗

用的还是曹容仁的kkT账号

别的不说,李相赫确实被这一声“哥”吓到了。

但李相赫这人做事谨慎啊,他先把地址分享给彭亦亮,想问问这是哪里。

他还没开口,彭亦亮兴奋了。

3

彭亦亮说,这是酒吧

彭亦亮说,honey你终于长大了

彭亦亮说,honey不要犹豫,我带你去开启大学生活的新篇章

彭亦亮说,你不要这个眼神,我车技很好

彭亦亮说,哇

彭亦亮说,你怎么不告诉我你来酒吧是要见我男朋友

彭亦亮说,要是我的感情出现了什么波折,你要负起责任来。

彭亦亮在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中说,好吧,包场的费用是我来出是吧?

4

李相赫更加面无表情,心想我跟你关系也不是很好啊。

5

朴载赫抱着曹容仁哭,曹容仁看起来很尴尬,跟他们解释:他失恋了,瞎闹,我没管住他

彭亦亮说,你出门的时候也没跟我说你要来喝酒啊

他对上曹容仁冰凉凉的眼神,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好吧,当我没说。

朴载赫看见他们了,朴载赫没理他们,继续哭。说实话朴载赫有点后悔叫李相赫来了——主要是他没想到彭亦亮也会来,他跟彭亦亮不熟,只知道是容仁哥的男朋友,因为失恋哭成这样有点丢人,他冠军ad的面子不太好搁。

所以他只好装没看到。

但李相赫没给他面子,可能在李相赫眼里冠军ad的面子比不上一把多兰剑。李相赫毫不犹豫地问:又是那个女孩儿?

朴载赫被自己呛了一下,咳得惊天动地。

6

那个女孩儿?那个女孩儿?朴载赫要疯了,崩溃地问他相赫哥,哥你知道几个女孩儿?

彭亦亮的韩语还是跟着曹容仁学的,半吊子,勉强听得懂一点,因此兴奋地吹了声口哨。

曹容仁更崩溃,曹容仁已经疯了,曹容仁告诉他们:你们聊就聊,让他先放开我行不行?

7

朴载赫谈恋爱其实不避着谁,他喜欢哪个姑娘从来都大大方方去追。他确实谈过好几次恋爱,但这一次是动了真格的。

想要跟女孩儿谈婚论嫁的那种真格。

看到她就想笑,打心眼里觉得欢喜,每天早上起来想到第一个人是她晚上睡觉前想到的最后一个人也是她。阳光明媚的下午想和她一起逗猫玩,下着雨的时候想和她靠在一起什么都不干。都到了这个地步了,他当然想娶人家。他跟曹容仁也念叨了不少,曹容仁知道几分,但确实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失恋——朴载赫在这哭了半天了他也没搞明白。

朴载赫就跟个复读机一样反反复复地问他为什么人家不爱他,曹容仁能说什么,曹容仁什么都说不了,他根本就不知道到底怎么了。然后冠军ad想到了手下败将,非要喊他相赫哥过来一起喝。曹容仁说人家大学生忙得很呢,朴载赫不依,朴载赫说就当我们国代组聚会了。

曹容仁争不过他,一边心疼被开除出国代组的上野一边看着朴载赫给李相赫发定位。

结果中单开了个曲境折跃带来了他男朋友。

8

“国代组聚会?”李相赫面无表情。

“国代组聚会。”朴载赫嘀咕,他其实没喝多少,就是在无理取闹。

彭亦亮听懂了,彭亦亮微微一笑:我算家属。

朴载赫骤然遭此暴击,愤愤地又喝了一口酒。

朴载赫的酒量几斤几两李相赫和曹容仁都知道,疯狂给彭亦亮打眼色让他少说两句。

朴载赫突然说,哥,你谈恋爱了吗。

李相赫说,没呢。

朴载赫说,哥,你为什么不谈?

李相赫说,我为什么要谈?

朴载赫说,哥,喜欢你的人那么多。

李相赫说,喜欢你的人也有很多。

朴载赫又一次被诛心,气得又喝了一口酒。

但是朴载赫没放弃,朴载赫问他:你有喜欢的人吗?

李相赫说,没有。

彭亦亮又听懂了,彭亦亮插嘴:那多没意思,大学怎么能不谈恋爱呢,你就跟朵高岭之花一样。

曹容仁凉凉地说:你都带他来泡吧了。

彭亦亮说,那怎么是我呢,不是你们喊我们来的吗?

这时候朴载赫猛的摇晃了一下

李相赫问他怎么了

朴载赫说,哥,朴辰成也在这里。

朴载赫说,我叫他来了。

9

李相赫也摇晃了一下。

朴载赫说,哥,他喜欢你的,你跟他谈恋爱好不好?

10

彭亦亮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没听懂,于是去看曹容仁,发现曹容仁也很迷茫。

他悄悄地戳了曹容仁一下,问他:core,你韩语退化了?

曹容仁的韩语没退化,只是信息量有点大,他看着李相赫的脸,心里想,朴载赫不知道打不打得过朴辰成。

他瞄了一眼门口,看到朴辰成在哪里站着,应该站了很久了,但是李相赫没看见他,李相赫背对着他。

李相赫说:我又不喜欢他,为什么要跟他谈恋爱?你不要乱点鸳鸯谱。

看这架势,可能是要殃及池鱼。

曹容仁同情地看了一眼彭亦亮,把彭亦亮看懵了,顺着曹容仁的目光看过去,看到了门口瘦高的人影,脱口而出:这是谁啊?

李相赫回头了,曹容仁看着彭亦亮的目光瞬间就没了同情。

 殃及个屁的池鱼,没有池鱼帮着放火的。

 

 


 


天轮圣王

【尺J】相亲对象是隐藏双排队友 02

猫的品种是我猜的/进展似乎太快了且已偏离标题


——这位哥看上去很好相处。

朴载赫内心深处得出了结论。至少对他这样社会经验贫瘠的网瘾少年而言,已经足够了。他用纸质吸管搅着杯里剩余的玛奇朵,在甜香热气氤氲下,打起了关于往后的算盘。而对面的曹容仁,意外地加快了谈话节奏。

“你自己觉得,我怎么样?”

“啊?这个我也说不好……”朴载赫愣了一会,老实答道:“至少很好看。别的因为还不太了解哥,所以不知道。”

“……我可以理解为你在夸我,意思是满意?”

“是的。”朴载赫暂时还挑不出毛病,于是点点头。

曹容仁突然又变了口气:“那我也有...

 

 

猫的品种是我猜的/进展似乎太快了且已偏离标题

 

 

——这位哥看上去很好相处。

朴载赫内心深处得出了结论。至少对他这样社会经验贫瘠的网瘾少年而言,已经足够了。他用纸质吸管搅着杯里剩余的玛奇朵,在甜香热气氤氲下,打起了关于往后的算盘。而对面的曹容仁,意外地加快了谈话节奏。

“你自己觉得,我怎么样?”

“啊?这个我也说不好……”朴载赫愣了一会,老实答道:“至少很好看。别的因为还不太了解哥,所以不知道。”

“……我可以理解为你在夸我,意思是满意?”

“是的。”朴载赫暂时还挑不出毛病,于是点点头。

曹容仁突然又变了口气:“那我也有事要和你说清楚。如果你也觉得合适,那我想要在三个月内,和你尽快确定下来。‘确定’的意思是,你的父母同意我们结婚,当然是名义上。”

“这么快……”朴载赫目瞪口呆。现在的曹容仁就好像发号施令的指挥一般,说话冰冷直率,不像之前那样温情脉脉。

针对大龄单身AO的苛刻加税政策,三个月后就要逐步实施。为了自己的将来考虑,曹容仁难以再拖。他被迫如此直白地告知朴载赫,看着对方脸色突变,一方面心中多了一丝愧疚,另一方面又因自己的年长带来的威严感,减少了一些心理负担。或许这就是上天特意留给他这个社会性别偏弱势的人的余地——他可以毫无顾忌地对朴载赫说重话,而对方还得对自己说尊敬语。

“有些抱歉,但这是我真实的意思和我想要的期限。”曹容仁尽可能把话兜回来,好让自己显得不那么凶神恶煞,“你不要勉强自己接受。”

“我会回去说的。”朴载赫脑子嗡嗡作响,但对着曹容仁他却说不出拒绝的话——对方虽然是个香香的Omega,但隐约的强大气场让他有些畏惧,何况阅历和经验都比他多了不少,内心还不知多么深不可测。

于是他们之间的关系,自打第一次相亲后,一切几乎是以普通人的八倍速开始往前推进。

“总之,今天和你见面很愉快。”

临别前,曹容仁朝着朴载赫眨眨眼,收获了一个傻里傻气的撇嘴笑。

 

回家路上朴载赫无语看天,心中搜肠刮肚地想,回去后该如何向父母交代,以及自己的秘密是否该有个了结——其实朴载赫还有件事没说出口。

在被家人安排相亲前,他原本勉强算是有个脱单目标的,但并不知道对方长什么样。

朴载赫对感情的定义原始且单纯:喜欢意味着依赖和习惯,意味着亲密的关系。基于这样的前提,朴载赫心中朦朦胧胧喜欢的人就是他的双排队友Core。这位Core硬辅软辅都玩得精,保AD出奇地严密,且善于指挥全局,是许多人在峡谷里想要固定上分的队友。虽然俩人每天只在游戏里“见面”,但他和朴载赫到哪都绑定的架势和层出不穷的情侣小号,已经在峡谷里小有名气。是队友眼中的大腿,对手眼里的瘟神。有些人恨他们恨得牙痒痒,一直想要找他们搞事,却由于逮不到人未果。

峡谷里的人并不知道,对于神秘的Core,朴载赫对他游戏外一片空白——男女老少、高矮胖瘦一概不知。两个人甚至没连过麦,纯靠打字和符号交流,便可达到相当默契。尽管是辅助,朴载赫也明确地感受到了Core在游戏内的掌控力。Core不仅时时想carry,时不时还要脏一下他的兵。朴载赫原本还打算理论,却被指挥的Core“教育”得心服口服,一句话说不出。既然无法反抗那就享受吧?于是被Core这样使唤得久了,朴载赫日积月累地养成了习惯。

朴载赫有时候觉得,自己真的是个抖M——他习惯于被人从言语或行动上管束着,毕竟管束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关心和照顾,让他轻易心生被爱和呵护的舒坦。毕竟出生在父母一直忙工作的家庭,天天对着硕大的电脑屏幕,人与人之间的情感慰藉,于朴载赫而言,大多数时候并非自亲朋好友,而是从那个狭小的黑色对话框中,一点点摘取的只言片语。

——要是Core也是容仁哥那样香香软软的Omega就好了……

站在家门口,朴载赫最后还是停止了自己毫无意义的妄想,这种一厢情愿的相提并论除了自我欺骗,并没有任何正面意义。曹容仁的确是个不错的成年人,言谈举止颇有分寸。唯独他最后提要求实在功利性太强,让他怀疑对方可能一丁点儿感情都没投入,就是冲着结婚躲政策才找到他。万一如他所想,刚心生火花便被冷水迎头浇灭,那才是难堪得很。

——欺负我年纪小不懂事嘛,真是。

由于曹容仁的那一席话,属于Alpha的野心冒了头。朴载赫觉得,自己在曹容仁面前至少还是有吸引力的。AO之间天然互相吸引,这由信息素与腺体先天决定,并不因他和曹容仁第一次见就例外。这次相亲虽不算一见钟情,两人到底是有来有往,有回有应。但对方更深的心思,朴载赫看不出也猜不透,最后只得带着满脑子忐忑进了家门。

 

“容仁啊,我来带Cookie回家。”

下午临近街面店铺打烊的时间,一个面相略凶的高个子男人走进了猫咪咖啡店。来者叫姜赞镕,严格来说是曹容仁的“猫友”,工作时会把自家养的银渐层寄放在店里玩。

“去吧,那孩子好像在睡觉。”

男人熟门熟路地推门进店,来回看了一圈,最后在角落的实木猫爬架顶层顶层发现了自家呼呼大睡的小家伙。他尽量轻手轻脚将它抱下来,Cookie毫无挣扎,只是翻了个身,懵懂地睁眼看铲屎官。

姜赞镕在靠窗的单人位坐下,将Cookie抱在怀里。曹容仁把一杯咖啡端到他面前,坐到了对面。姜赞镕没急着喝,而是一边用勺子搅一边神秘兮兮问道:“怎么样?”

“什么怎样?”

“第七个了吧?这个怎么样?”

作为常客,姜赞镕和店主因为猫猫混得熟,了解对方眼下面临的处境。作为比较亲近的Alpha,姜赞镕本人并不像他的长相那样冷漠无情。他很关心弟弟的个人生活,虽然并非带有企图心,而是出于兄弟情的那种。毕竟他取向明确,而曹容仁恰恰好各方面都没在取向之内——他喜欢更小巧玲珑的。这或许是件憾事,不过姜赞镕觉得AO之间不一定毫无友谊,他也身体力行地做出小区哥哥的姿态来关照对方。

“姜哥,我以为你不是这种八卦的人。”曹容仁无奈地开口。

“说什么呢,这是关心啊,关心。是什么样的人?”

“才刚成年没几个月的江南区小孩,什么都不懂,家里养狗。”

姜赞镕意识到话里明贬暗褒的微妙感:“你好像不算排斥。”

“没办法。只有两个月了,来不及挑选,得马上和他结婚才行。”

“啊?啊?”姜赞镕被突如其来的反转吓了一跳,“就决定是他了?不多考虑一下?”

“没什么要考虑的,本来就是做样子应付一下。那孩子很听话,也是这么想,我们不谋而合。实在不行离婚就好了。”

“呀你是Omega,在说什么呢……还想过不下去就洗标记吗?知道那有多伤身体吗?这可是结婚啊。”

姜赞镕实在看不太下去而反驳。从Alpha的角度来看,曹容仁这样决定感情大事也太儿戏了,会出问题。就算对方也是相似的看法,依然不利于两个人在同一屋檐下生活。

“把你的味道收一下。”

冷不丁嗅到一丝冷冽却呛人的气息,曹容仁打了个寒噤,皱了皱眉。姜赞镕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连忙要起身后退。Cookie对味道十分敏感,突然挣脱怀抱朝曹容仁扑过去,被他一把接在怀里。

 

“容仁……哥?”

刚刚推门进店的朴载赫恰好目睹了这一幕。敏锐的雷达告诉自己这是一A一O在房间里独处,虽然他对曹容仁尚未明确地建立起多少感情,但基于对方有很大几率是自己未来的伴侣,眼神依然不由自主地变得防备。

“怎么这时候来,不提前告诉我?”曹容仁先是惊讶,随后换上了笑脸。

“只是今天突然想起来哥说的地址,于是过来看看。”

朴载赫走到二人之间,挠着头在旁边的位置坐下。岂料Cookie对这个和自家铲屎官体型相仿的陌生大个子产生了兴趣,顺着曹容仁的胳膊就要爬过去。曹容仁顺势让Cookie跳到朴载赫身上,自己回到了吧台。

“哎呀哎呀,这孩子是哥养的吗?”

“……是我家的。”

朴载赫把Cookie抱在怀里撸,僵硬地转过头,和姜赞镕大眼瞪小眼。而姜赞镕从他推门而入时突变的眼神,就大致猜到了身份。

——是瞎吃干醋的大型犬啊。

陌生的Alpha在曹容仁身边晃悠并释放出了信息素,发现这一点的朴载赫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他调整坐姿,让橡木苔的气息缓慢填充整间屋子。姜赞镕很快就不大好受——Alpha天生排斥同类的味道,即使它足够柔滑自然,也让自己有些反感。朴载赫觉得达到了效果,至少是把另一种味道存在的痕迹擦去,这才没事人一般地收起,随后摆弄起刘海来。

“原来是这样。”远处曹容仁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差点笑出声。他知道了朴载赫在试图证明,自己既不呛又不浓。

“哥觉得还不错吧?”

“你说得对,是我不讨厌的那种。”

姜赞镕听完他们莫名的对话,才施施然开口:“时候不早了,Cookie,我们该回去了。”随后就将猫从朴载赫身上抱了下来,咧开嘴,“总之,如果你们之后真的结婚了,记得通知我。”

“……”朴载赫被哽了一嘴,只觉得那笑容略渗人,一愣神便点了点头。

 

电灯泡走了,咖啡店里只剩他们两人。朴载赫心花怒放到处参观,时不时伸手摸一下猫爬架和椅子上的玩偶垫,肉眼可见地心情比刚才好了不少。他逛了一圈,又钻进吧台,站到曹容仁身边,看他把棕黑发亮的豆子添进咖啡机里。

“那位哥是谁?”

“是和我一样养猫的朋友。”

“是朋友?他的味道好呛,哥不是说,不喜欢那种味道嘛。”

“是一种薄荷……味道呛就不做朋友,那我大概要和很多人绝交了。”曹容仁突然放下手里的牛奶壶,似乎意识到什么抬头,“等等,你在吃醋?”

“我只是不喜欢那个味道。”朴载赫没有否认,虽然背后更多是同性相斥在作祟,“哥在做什么?我可以尝尝吗?”

“本来就是给你做的。”

“那我要美式,苦一点的那种。”

“为什么?我以为小孩子喜欢甜食。”曹容仁有些诧异,毕竟很少有人主动说要更苦的。

“我成年了,不是小孩子。”朴载赫有些不高兴曹容仁的说法,撅着嘴辩解,“苦苦的味道才是大人的味道。我平时就爱喝冰美式的。”

曹容仁笑笑没有说话,以缄默表达对这份孩子气的包容。朴载赫站在斜后方,看着比自己稍矮一截的Omega背后,颈子上松垮垮的围裙结。蝴蝶结的系法显得漫不经心,周围一小截发红的皮肤上还贴着阻隔贴,惹人遐想。

心中胡思乱想的Alpha忍不住站到了对方背后。曹容仁忍不住回头却对上朴载赫的大脸,吓了一跳。

“你干嘛?等等,你今天该不是随便过来晃晃的吧?有事要和我说?”

突然被提醒的朴载赫,终于想起了自己来的根本目的,从Omega的致命吸引力中挣脱而出。他靠另一侧的流理台站定,深吸一口气:“三个月的时间,可以。”

“真的?确定?”曹容仁有些晕乎乎的,他以为这样家教严格的乖小孩还不太能考虑长远,并不是身体力行的类型。

“他们说,可以那样做。”朴载赫解释道,“只要是哥和我互相足够熟悉的情况下。”

“你父母做决定有点草率啊。”曹容仁无法相信。

“因为他们很早就找人,仔细调查过了哥的底细。”朴载赫心虚地扭头,又僵硬地转回来,“所以……”

曹容仁心中暗自感慨果然是有钱人的做法,随后又话锋一转,神色变得严肃,“还有个问题。你应该知道,我们就算结婚也是室友,是不可能有孩子的。”

“我暂时撒了个谎糊弄过去了。”

“哈?”

“他们问我关于小孩子的计划,希望我早些考虑。”朴载赫迟疑着,最后还是一五一十地告知,“我说,顺其自然。至少第一年可以这样向家里瞒着,之后再考虑如何应对。”

“嗯,嗯。”

曹容仁看着朴载赫四处躲闪的眼神,头脑恍惚。他感觉自己像是在坐火箭,突然从自家的园子里飞到了另外的陌生星球。今天距离他们相亲不过半个月,而他和朴载赫已被迫开始考虑婚后可能存在的种种问题——严酷的现实极大缩短了他们之间的距离,将两个人推向彼此,不得不每次见面就各自多踏出一步,率先进入彼此原来的私人领土。

“容仁哥。”朴载赫突然小心地上前了一步。

“什么事?”

“能不能把它揭开?”18岁的小Alpha仗着身高优势,目不转睛地盯着阻隔贴,微垂下头抵着他发汗的前额。

“……你是狗吗?之前不是闻过了?”呼吸近在咫尺,曹容仁感觉到对方慌乱的心快要跳出来,好气又好笑。

朴载赫提要求时脸不红心不跳:“我想带着融合的味道回去。”

曹容仁明白他的意思,无奈地放开手里的咖啡壶。他将手伸到背后去解开围裙系带的结,随后撕开阻隔贴,露出一小块通红的皮肤。在朴载赫眼里那仿佛是在拆礼物,而且那礼物还属于自己。

带着微涩的芳香由淡转浓,最后喷薄而出,浇了面对面的两人一身。朴载赫感觉浑身的毛孔都舒张了,他用五指拢开曹容仁耳边的碎发,厮磨啃咬着腺体周围的皮肤。整天都在忙碌的店长眼下身上发热,浓郁的芬芳中还混着一丝咖啡发酵的香气。

曹容仁咽了一下口水,抓紧了朴载赫的胳膊,留长的指甲冷不丁刺进他的皮肤。吃痛的朴载赫咬破了他的腺体,将四周渗出的血珠也一股脑儿咽了下去。细微的刺痛从侧颈开始弥漫,一阵又一阵。橡木苔的味道顺着血液窜进他五脏六腑,随着朴载赫在他耳畔呼出的热气,带出湿润的嗅感,仿佛置身于新鲜葱郁的林间。

两个人沉浸在临时标记的余韵中,暂未分开的意思。朴载赫的双唇从腺体离开,顺着喉结、下巴一路往上攀。被标记后的曹容仁本能地给予回应,很快唇舌纠缠起来。

说到底,人依然是被本能所驱使的生物,更何况位于天平两端的AO。朴载赫强烈地想要宣誓主权,灵活的舌尖扫开曹容仁的两排牙齿,激烈地和他的舌头交缠起来。直到两人都快要呼吸不畅,曹容仁才算找回了理智,气喘吁吁地将朴载赫推开。

“喵……”

微弱的猫叫声从脚边传来。两人低头看时,是曹容仁养的白猫蒸糕。小猫用爪子扯着朴载赫的裤管,似乎目睹了全程,发出看饱了的喟叹。

 

 

TBC

 


天轮圣王

【尺J】相亲对象是隐藏双排队友 01

 

先婚后爱的超俗气ABO/OOC到天边的现代都市AU

信息素:橡木苔x岩兰草

预警:拖了若干人下场,可能涉及烂梗(虽然很短)


A多O少的年代,出生率前所未有地低迷。察觉到危机的政府开始自上而下地推行政策,全面强制适婚年龄的Alpha和Omega定期参加相亲。这对那些渴望恋爱结婚的饥渴Alpha而言是重大利好消息,对另一些有主见有能力、且并不急于被永久标记的Omega而言,却是煎熬。

很不幸地,曹容仁就是后者。法定结婚年龄从18岁起,而他好不容易拼命在毕业后赚钱达成开猫咪咖啡店的理想时,已经成了非常稀有的大龄未婚Omega,周...

 

 

先婚后爱的超俗气ABO/OOC到天边的现代都市AU

信息素:橡木苔x岩兰草

预警:拖了若干人下场,可能涉及烂梗(虽然很短)

 

 

A多O少的年代,出生率前所未有地低迷。察觉到危机的政府开始自上而下地推行政策,全面强制适婚年龄的Alpha和Omega定期参加相亲。这对那些渴望恋爱结婚的饥渴Alpha而言是重大利好消息,对另一些有主见有能力、且并不急于被永久标记的Omega而言,却是煎熬。

很不幸地,曹容仁就是后者。法定结婚年龄从18岁起,而他好不容易拼命在毕业后赚钱达成开猫咪咖啡店的理想时,已经成了非常稀有的大龄未婚Omega,周围的人都议论纷纷。这是个带有偏见的形容,但曹容仁对此不甚在意,毕竟他不觉得自己的选择会对社会生育率造成什么微乎其微的影响。

直到国家开始宣布要强制相亲,同时推出种种针对单身AO的加税政策时,曹容仁才意识到了现实的严峻。家里人也开始在耳边天天狂轰滥炸,无奈之下曹容仁最终来到了家附近的霞洛婚介所。这家婚介所是个AO夫妻店,话痨的男老板洛热情地接待了曹容仁。

“您有什么喜欢的类型?有什么要求?”

“说老实话,我不知道。没有特定类型。”

曹容仁面无表情地把面前的一本介绍资料从头翻到尾,又翻回来。他说的是实话,毕竟沉迷打游戏多年,他很难对游戏和猫以外的人类生物动心。

“……”穿得花里胡哨的洛打起十二分精神接待客户,却第一次遇到如此提不起干劲的男人,心中连连摇头。

“或者,如果有你们觉得条件不错的人,可以约着见个面。”思来想去,曹容仁觉得自己还是要积极些。毕竟对方好心好意地代表国家为自己介绍,总不能表现得太抗拒。

“真的?有不少优质且目前单身的Alpha在我们这里登记过,您要不要试试?”

“那就试试吧。”

于是曹容仁抱着试试看的心情,同意让洛去根据他的条件自行安排对象。接下来就发生了若干惨剧——

 

第一位,是个看起来平易近人的青年。五官端正浓眉大眼,信息素味道也温和。曹容仁开始觉得不错,和他聊了一阵子,最后却意外从一通电话得知,此人忘记在婚介所销号了,他有个脾气暴躁不好惹的未婚夫,正在过来收拾人的路上。于是火速告吹。

第二个相亲对象,瘦高个头长得像羊驼,有两条缝一样的小眼睛。两人聊着聊着,彼此话却越来越少,气氛越来越安静。恰好前一天熬夜打游戏的曹容仁觉得自己看着他越看越要打起瞌睡,两人实在不在一个频率,最后不得不强行停止了对话。

第三个相亲对象戴着圆眼镜,有一双看似精明的小眼睛。这位在工地当包工头,很是健谈,但笑声有些吓人。曹容仁开始觉得似乎有些不对劲,但还是友善地与他交换了SNS。不料曹容仁在对方主页上发现他和其他Omega暧昧甚至开房的蛛丝马迹,也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吓得他马上拉黑了对方。

第四个外形十分扎眼,是个留板寸头的小胖子,身上有股呛人的古龙水味。离谱的是这位是个外国人,双方全程鸡同鸭讲,曹容仁不得不用翻译器和对方勉强交流。况且对方中途突然有事离席,怎么看也不像是专心相亲的意思,随即作罢。

第五个相亲对象是个还没出道的艺人练习生,和前几个比起来帅得惨绝人寰,长长刘海下有一双顾盼生辉的桃花眼。也正因如此,俩人见面的饮品店外挤满了这位的应援团,举着灯牌喊得撕心裂肺。见到那样的阵势,曹容仁吓得喝了一口咖啡就结账走人了。

第六位是个高学历的亚裔美籍健身教练,身材高大肌肉壮实,说一口流利的英文。两人吃着西餐,刚开始交谈甚欢。但论及婚姻问题时,对方却十分直接地提出,要维持开放式婚姻关系:允许双方带恋人回家。这让观念保守的曹容仁颇不能接受,也无奈告吹。

“这些人都不靠谱。”

第六次不欢而散后,满头黑线的曹容仁忍无可忍地把六份资料表甩回桌子上,把洛吓了一跳。

“下一个会靠谱的,真的。请您再相信我一次,好吗?”

“……这是最后一次了。之后我就算换别家也再不来了。”

“我保证。一定!”

曹容仁忍无可忍地接过新的信息表,看都不看就卷成卷塞进背包里。为了相亲他已经浪费了好几天,还咕了网友Ruler的双排约定好几次。

Ruler是他的LOL固定双排上分队友,据他了解,是个有些爱撒娇又自来熟的电波系男孩。两人在一次抢AD位时不打不相识,最后曹容仁不情不愿地给他打辅助,意外地认可了对方的实力。双方成为网友,双排上分如喝水,已有快一年。

他偶尔也感兴趣,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但Ruler从不谈论关于自己的现实生活,他也不曾主动询问。因此两人的关系始终保持在“双排队友”这一层面,就像曹容仁的个人生活那样,稳定平和,一成不变。

或许是前六次的相亲体验太差,曹容仁开始自暴自弃。一直到第七次赴约,他早早来到咖啡店里,才想起自己还没了解一下这次的对象姓甚名谁。他内心早早下了决断,不过最后走一遍过场。可能婚姻看的不是感情而是合适度,或许不投入过多情绪更能维持下去呢?

——如果这次的人真的还算靠谱,那就是他吧。

不想挑剔的曹容仁拿出信息表,趁还有几分钟才到约定时间,从那张一本正经的证件照开始看起来。

 

家住江南区的富二代朴载赫,是个根正苗红的Alpha。由于昨晚直播玩LOL到半夜,今天他揉着眼睛从床上晃悠悠地爬起来,才发现自己睡过了头——距离他和家里给他找的Omega第一次相亲,只剩半个小时。

严格来说,刚满18岁的Alpha通常并不着急把自己绑进婚姻。他们中的多数人风流不羁,排斥永久关系。若不是国家的强制相亲政策,这类人或许永远不会想到婚姻。

但朴载赫完全不是这种类型。他出生在一个保守的AO家庭,生活条件优渥,教养良好。从小他就频繁接触当时最先进的电子产品,从游戏机开始玩到电脑,同样成为了沉迷电子游戏而没能感受恋爱美好的少年人之一。朴载赫对此不以为意,而他的父母却格外心焦。毕竟是将来要继承家业的孩子,不能没有家庭和后代。因此父母早早开始给儿子张罗相亲,针对儿子的Omega伴侣的提出了三条精准的要求:

  1. 年纪可以比他大一点,五官端正。性格要温柔稳重,说话要斯文。最好爱小动物,有照顾小动物的经验,因为朴载赫养了好几条狗。

  2. 要会照顾人,最好能制得住他。高中毕业后朴载赫没上大学,而是靠自己LOL的大师段位操作当起了平台主播,工作日播游戏,休息日播吃饭,当下非常风靡的所谓“游戏吃播主”。这样长期坐在电脑前的工作,自然必须有人关注和管理他的身心健康。

  3. 家世清白,家族不能太复杂,越简单越好。有一份收入稳定的工作,能养活自己。虽然是富家子弟,但父母内心希望孩子成家后独立出去,自力更生也算是一种锻炼。

这三条看起来简单,但要全部满足并不简单。成熟的大龄Omega不一定养小动物,对小动物有爱心的不一定会照顾人,会照顾人的不一定有工作。因此朴载赫的父母挑挑拣拣几个星期,才选出了这么一份各方面都基本符合要求的Omega信息表。

费劲苦心的父母不知道的是,朴载赫对结婚并没有兴趣。18岁的Alpha,尚且沉浸在虚拟花花世界中,对恋爱和婚姻的抽象概念都来自课堂知识。或许曾经有过春心萌动的时刻,却并不足以吸引他。现在填满他脑子的,依然是好吃的食物,还有游戏里花里胡哨的英雄。

尽管心中不大乐意,乖孩子朴载赫还是顺从地洗漱更衣,特地洗了头喷了香水,把刘海凹出一个逗号,准备出门去见他的相亲对象。他相信父母的眼光,怀揣着一点好奇一点忐忑,还有一点憧憬出了门。

——至少看看,这是位什么样的哥。

 

朴载赫推门走进咖啡厅,环顾四周后,走向了角落唯一的一个独自坐着的男人。男人手拿着文件资料,看着窗外出神。回过头看他时,朴载赫眼前一亮。

——啊,怎么这么帅!

朴载赫迟疑了一瞬随后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你好,我是朴载赫。”

男人注意到来者,立刻知道来意,抿嘴笑着点点头,以眼神上下打量。他穿得很休闲家常,眉眼微垂,微眯的眸底藏着若隐若现的锋芒。朴载赫有些紧张地把包放下,两只手晃来晃去,不知道该放桌上还是膝盖上。

他虽然在网络上健谈,却很少在现实中与人社交。因此第一次和陌生人见面,还要涉及终身问题,便有些手足无措,像只第一次见到主人的大型犬那样好动好奇,还有一点警惕。

“我吓到你了吗?”对方惊讶地开口。

“不不不,我只是有点紧张。”朴载赫一边回答一边留心观察,发现对方并未因他的慌乱而展露一丝不悦,终于有所放松。在他磕磕绊绊的自我介绍中,两人一波三折地进入了相亲的正题:互相了解。

真是个——长相老成的小孩。

曹容仁听着对方黏糊的嗓音,心中有些忍俊不禁。他的视线环视了一圈,最后停留在那对蹙成八字的眉头上,得出了结论。表上的法定年龄是刚刚过的18岁,他原本有些头痛,以为会是那种看起来就很虎的活泼熊孩子,结果朴载赫憨厚的脸意外地压缩了两人的外貌年龄差,让他哭笑不得。

外表会欺骗人,内心却不会。寥寥数语,曹容仁大致掌握了朴载赫的基本信息,也发现对方太过单纯,其实对恋爱与婚姻毫无想法。从维持生活的层面而言,这是一柄双刃剑:优点是可以稳定地维持一种生活状态,一成不变;缺点是,你很难从他那里汲取什么浪漫的养分,获得什么意料之外的惊喜。

但从Omega的角度出发,这样略显幼稚的Alpha没有攻击性,也不会咄咄逼人,又比那些风流成性、喜好掌控他人的更安心。

——Safe。

 

“你既然做主播,那有什么爱好吗?”

“嗯……喜欢听音乐、唱歌、玩游戏,偶尔也会出去旅游。”

“嗯嗯。”曹容仁原本很想再问问对方是否玩英雄联盟,但发现对方的眼神变得迟疑闪烁,似乎想要隐瞒,于是不再多问,内心微微惋惜。也对,对方是富二代,或许有些事不希望自己知道,产生不必要的负担感。

他不知道的是,出门之前家人千叮万嘱朴载赫,不希望他把自己喜欢打游戏的这一面表现在相亲对象面前。在父母眼里电子游戏玩得再精也是洪水猛兽,若是因此给对象留下恶劣的印象,便是弄巧成拙。因此朴载赫决心隐瞒,将自己的好恶说得含混了。

“其实有件事,我想有必要和哥说明白。”朴载赫迟疑着,鼓足勇气才说出口。

“你说吧,不是太为难的就可以。”曹容仁尽量说得柔和舒缓,好让对方不那么拘束。他心想,总不会有比他在前六个相亲对象那里遭遇的更离谱的故事了。

“我的工作性质,日夜颠倒比较随意。所以哥应该能看得出来,我对结婚其实不怎么感兴趣……”

朴载赫点点头,一面说,放在膝盖上的两只手略微焦躁地交握起来,左右两只细长白净的食指勾在一起,上下搅动。

“因为不够了解,所以我本意没有想结婚,是被迫来和哥见面的。为了给爸妈交代,我们可以先临时标记,也可以适应两个人一起生活,但只是……像室友那样相处。当然,哥觉得不妥,可以直接拒绝我——”

“就是虽然住一起,但私底下互不干涉的假结婚?”

“是的。但不会一直那样!我的意思是,可以慢慢了解哥,培养感情,之后变得亲近……”

“我没什么问题。”——不就是结婚嘛。

曹容仁果断点头,欣然接受了朴载赫的提议。他甚至有些欣赏这小男孩的直接,没有戴着面具假装投入,主动解决了他的思想包袱。

面对面不到一米,朴载赫脸上豆大的汗珠清晰可见。在来的路上,他一直在胡思乱想着,要不要将自己真实却失礼的想法和盘托出。在见到曹容仁并聊了短暂地一小会,他便觉得这位哥哥是那种知书达理的类型,于是毫无负担地说出了口。他心情随之变得畅快,话匣子也逐渐打开。

“哥是猫派吧?虽然我偶尔也去外头吸猫,可惜我家的孩子是小狗呢。”

“下一次你可以到我店里找我。”曹容仁微笑着举起手机,用视频展示自家的蒸糕和店里的喵星人们,“只是你不要带狗进来,会吓着它们。”

朴载赫自然也不甘示弱,打开自己的SNS,给对方看自家名字贵气的巴宝莉和GUCCI,坚持汪星人比较可爱。这种在细枝末节处单方面宣布获胜的做法实在孩子气,令曹容仁哭笑不得,却又发觉这种真情流露,让他拘谨的外在变得更为可爱了。

 

一拍即合后,彼此便有了进一步接触了解的可能。在浓郁的咖啡香气中,朴载赫盯着曹容仁喉结上的一小片朦胧阴影,对这位哥哥的信息素产生了好奇心。从在对方面前落座的那刻起,一丝微弱的凉爽感就闯入了Alpha敏感的鼻腔,带着轻盈柔和的香气,是和他喷的香水近似的味道。他相信这是对方作为见面信号故意散发的,但浓度控制得极好,太少了会淹没在咖啡香中,再多一点便要将人心撩拨得荡漾起来。

“你在闻什么?”或许是他吸鼻子的动作太明显,曹容仁忍不住开口,“想知道我的信息素味道?”

曹容仁伸了个懒腰,手肘撑着头歪在沙发上。分明是自然放松,在朴载赫看来姿势却十分撩人,暧昧的目光令人心惊肉跳。朴载赫试图避开那眼神,“是很天然的香气。”

“是可以榨取精油的植物。”曹容仁答道,“虽然这话由我自己说奇怪,是对过度用脑的人很好的东西,也可以缓解失眠。”

“那我在哥身边,可以睡得很好吗?”

朴载赫听得认真便脱口而出,说完才意识到这话现阶段有些过,脸色蹿红。好在曹容仁没说什么,只是点头莞尔:“我不喜欢太刺鼻的味道,也不喜欢太浓的香。偏偏大多数Alpha都差不多,呛得让人难以忍受。你该不会也是那样吧?”

“不好,这地方人太多了,气味也很干扰。”朴载赫放下手里的杯子环顾四周,抱怨道,“下次去安静点的地方,哥就知道了。虽然不是那么好闻,但也不会是哥讨厌的味道。”

曹容仁惊讶地睁大了双眼。本以为顶着憨乖的犬系颜,朴载赫会是人如其脸的老实孩子。然而对方将气息隐瞒得极好,不知无心还是故意地推拉着,不可小觑。

 

 

TBC

 

 

橡木苔:柔滑清新,自然、湿润、奶油般的气息,微带土腥

岩兰草:干燥微涩,深沉的芳香,对神经系统有镇静和安抚的效果

 

一年过去了,我还是只会造劣质糖精

趁着在家办公,能多挖一点坑是一点

 


天轮圣王

【尺J】星国异闻录 12

正式开启副本/大丈夫能屈能伸


星国皇都外围,驻营禁军在姜赞镕的统帅下尚且稳固。但此时剩余的兵力只够维持住残缺的城墙防御。况且当下形势严峻,再想进攻无疑是以卵击石——在一片迷蒙的城外十几里外的山口,双方对峙了三天三夜。最终李相赫亲自越阵而出,与李民皓展开交锋。双方以佩刀交手,十几个回合过后,身上都中了几刀。

见对方的皇帝挂彩,星国士兵得到了些许振奋,重涨近乎枯竭的士气。朴载赫坐镇后方稍稍镇定了精神,正待再战时,忽然侧翼杀声四起。摊国兵部卿姜善久率精兵以极快的速度翻过陡峭的山峰,两路合围将星国阵型冲得七零八落。随后他在掩护下直接冲...

 

 

正式开启副本/大丈夫能屈能伸

 

 

星国皇都外围,驻营禁军在姜赞镕的统帅下尚且稳固。但此时剩余的兵力只够维持住残缺的城墙防御。况且当下形势严峻,再想进攻无疑是以卵击石——在一片迷蒙的城外十几里外的山口,双方对峙了三天三夜。最终李相赫亲自越阵而出,与李民皓展开交锋。双方以佩刀交手,十几个回合过后,身上都中了几刀。

见对方的皇帝挂彩,星国士兵得到了些许振奋,重涨近乎枯竭的士气。朴载赫坐镇后方稍稍镇定了精神,正待再战时,忽然侧翼杀声四起。摊国兵部卿姜善久率精兵以极快的速度翻过陡峭的山峰,两路合围将星国阵型冲得七零八落。随后他在掩护下直接冲上王车,直接要将朴载赫掳走。万分危急之时,姜赞镕总算是带人拼死杀至,把惊魂失措的小皇帝提上马,一路带回皇都。

 

以这样的形式仓皇逃窜回宫,无疑是奇耻大辱。姜赞镕一语不发,快马加鞭地在狭窄的山谷内横冲直撞,最终总算躲开了追兵。朴载赫被送到相国府疗伤,等待他的是怒发冲冠的老相国一顿劈头盖脸的斥责。

“你就这样鲁莽轻率,冲到前头,成何体统!”

崔相国坐在正殿里,盯着面前跪倒的朴载赫,一手狠狠拍在面前的矮桌上,拍得手掌生痛。姜赞镕陪坐在侧,此刻也无话可说。他看得出相国生气的并不是星国遭难至此,而是朴载赫大张旗鼓地亲自发兵,和对方硬碰硬。皇帝是国家的颜面,不能轻易白白牺牲。而朴载赫这么做,无疑是轻看了他所在的这个沉甸甸的位置。

“我上愧对列祖列宗,下使百姓蒙难,愧对您的栽培。”

朴载赫自知有错,沉默着叩头行礼。他发丝散乱,脸色苍白,沾满泥土的甲胄上渗出斑斑血迹,多日来吃了许多苦楚。

“皇帝,你可知错?”

“我知错了。但是,”朴载赫垂首良久,又抬起头,眼中满是气愤与不甘,“李相赫亲自坐在王车上指挥。他尚且在前方冲锋陷阵,我若是龟缩着将一切丢给臣下,便是弃国家于危难中不顾。”

“他对星国蓄谋已久,自然是做好了万全准备,智囊军事在侧,这才倾巢出动。眼下我们兵力太少,只能暂且跟他耗下去,撑一天是一天。”崔相国恨铁不成钢地盯着他:“你呢?你有什么准备就仓促行事?瞒着中宫和兵部,还拖累了民皓。”

“……我知错了。”朴载赫颤抖着回答。

“不能再耗下去。”

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伴随着微弱的忍冬香气。朴载赫猛然惊醒回头,竟是曹容仁从马车上被人扶下来,径直走进殿里来。他穿着宽松的披肩遮掩身形,此刻走动时微微皱眉,已有些吃力。朴载赫本能地要过去牵手,却被他拿着信纸的手隔开,心中凉了半截。

“中宫怎么到这里来了……”崔相国没料到他怀胎数月竟还出宫来,连忙也点头行礼。

“民皓被围攻,受了重伤,要支撑不住了。”曹容仁说得急促,将信推过去,“李相赫很快便能通过山口。不能让民皓就这样送死!”

“中宫可有计策?”

“为今之计,只有乞降。要先过眼下这关,保住现在所有活着的人,之后徐徐图之。”曹容仁说着低头。

“这……”崔相国无奈叹气。

“臣本以为,摊与虎早已是剑拔弩张之势,战争一触即发。如何突然将矛头调转到我们身上,甚是奇怪,恐怕有隐情。”姜赞镕察觉到曹容仁的言外之意,立刻补充。

“一定得降么?”朴载赫大受打击,只觉耻辱憋屈,“没有别的智取的办法?那我宁愿死……”

“我说过的,载赫。你要死了是咎由自取。”曹容仁看着浑身发抖的朴载赫,又环顾四周,平静开口:“你自然可以死,但今后天下或许就没有星国了。”

朴载赫身上流淌的,是星国皇族的最后一丝血脉。皇帝一死,皇后自然难以幸免。便是幸免了,在战乱中颠沛流离也是凶多吉少。如今的摊国,其军力比两三年前快速扩充,训练十分有素。摊国的铁骑所到之处,几乎无人能敌。曹容仁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们后代的处境——得活下去,才有东山再起的可能。这个道理朴载赫并非不能明白,但他难以接受卑微的现实。

“中宫怎知对方接受乞降?”姜赞镕开口质疑。

“李相赫不是滥杀无辜之人。他从前向外扩张时,若对方甘愿臣服,便停止武力清洗。否则不会将韩王浩的命留到现在。”

“何以见得?”

“摊虎之间气氛虽然紧张,至今尚未兵戎相见。想必双方交换过了消息,或是虎国得知了什么,才按兵不动至今。”

此时突然有探子来报,说是小李将军被生擒。这一情报,最终逼迫殿内君臣四人做出了选择。

朴载赫被迫降下旨意。作为国家的首席外交官,礼部卿权智敏奉命草拟降书,前往摊国本营递交。降书中卑辞厚礼表达臣服之心,从此岁岁进贡,只为换取被围困的残部的一线生机。

 

跟着曹容仁上了回宫的马车,朴载赫隔着厚厚的帐子几乎都能听见外面兵器相交的厮杀声。他握到身边人冰凉的手,不敢去看曹容仁的脸,只好低着头专心地将它焐热。

“对不起。”

曹容仁没有回答他,扭头看着窗外。朴载赫闭上眼也想象得到,他的脸色有多难看。两个人接下来一语不发地僵持着,直到马车驶进宫中。寝宫里昏暗冰冷,宫人见主人风尘仆仆归来,慌忙点起蜡烛和熏炉。朴载赫使眼色让他们退出去,随即关了殿门。

曹容仁走过来,给他卸下血迹斑斑的铠甲,开口时语气中带上了怒意。两个人靠得很近,他口中白气都喷在朴载赫脸上。

“你为什么一定要留在关口跟他们耗?”

朴载赫知道曹容仁是压抑到了现在,才有了开口的时机。

“民皓哥在那里苦苦支撑,我岂能临阵逃脱……”

“那是将军的职责和使命,却不是你的。”曹容仁缓缓开口,“皇帝在乱军之中死了,李相赫要是带人闯进来烧杀抢掠,我们都没法活下去。你有没有考虑过身边的人?譬如我和孩子?”

他眼角发红,将朴载赫的手腕捏得发白,声调也越来越高,显然是在刻意压抑自己,不至太过失态。

“对不起。是我不好。”

朴载赫自知理亏,说不出其他安抚的话。他从禁锢中挣脱,蜷缩着坐在熏炉边,将头深深埋入膝间。身上还有许多地方疼痛,肩上被捅了个口子刚刚结痂,他只觉有无边难过想要诉,却哽在喉头无法出声。宫人在外面守着,皇后近在眼前,他虽是败走回宫,却还得维持作为一国之君的体面和威仪,不敢哭出声。

“想哭就哭出来,没别人知道的。”

曹容仁看着那失魂落魄的模样,还是软了心肠。于是朴载赫终于支撑不住,靠在他肩上,就像寻常人家的受委屈小孩子一样抽噎起来。这一刻曹容仁有些心疼,朴载赫摇摇晃晃地坐在这个位置上,还不到一年。褪去沉重的身份,他俨然还是个青葱年少的普通男孩。即便有人指点,面对排山倒海的外敌,他再怎么战战兢兢也会犯错,会意气用事,更会有软弱逃避的时候。

温和中带甘甜的印香散发而出,两个人的情绪都有所镇定。曹容仁精疲力尽地站在门边,透过窗棂看到夜空中细密的雪粒。现在唯一庆幸的是,他腹中的孩子一直很乖,沉沉地睡着,似乎再大的风波也叫不醒他。

这个夜晚注定是个不眠夜,星国君臣们都紧张地等着战事的状况和城外的消息。

 

“这可不能接受。”

摊国军帐之中,姜善久接过降书,只略扫了一眼,便与坐在他身后的李相赫交换了眼神。李相赫全副武装地坐在最上手,鹰一般犀利的目光缓缓扫过阶下行礼的权智敏。

他太清楚星国人在想些什么——胜败乃兵家常事,俯首称臣不过是障眼法。李民皓眼下还被押着,而星国的小皇帝心底十分仁慈,希望以朝贡之名让摊国人撤退,好让星国百姓重新过上安定生活,这才出此下策。一旦对手历经蛰伏后缓过来,必将反扑。他从前吃过的亏,不会再吃第二次。只是出一次兵耗损颇大,他谨慎地仍希望见好就收。

“你们打得一手好算盘。”李相赫将降书扔到地上,“可惜我不会上当。是那位皇后的主意吧?”

“罪臣不知。”

“你们要降也不是不可。只是,需拿出十足的诚意。”李相赫说着站起身,盯着权智敏恭顺的眉眼,一字一句道:“若真想取信于我,便把你们的帝后送来。”

权智敏猛地抬头,对上李相赫森然凛冽的双眼,仍然不得不开口询问,“您这是——”

“我只有这一个条件,若是朴载赫他答应,我们立时放人。你们要是在其中耍花招,别怪我失信。”

在四周兵将们的虎视眈眈中,权智敏不得不最终退出帐外,将消息带回星国宫中。

消息从前殿传入寝宫,马上一石激起千层浪。一部分朝臣激烈反对,认定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另一部分则认为,若帝后以身为质换得皇都乃至国家的安定,则不失大义护国之举。双方僵持不下时,新的旨意从寝宫紧急降下:即日起,上命兵部卿立即代为摄政,受相国辅佐监管国事,不得有误。

这道圣旨一出,起初反抗得最激烈的谏官们都不得不缄口。这意味着两国之间“交易”达成,君主以牺牲自己为代价,来维持国家之间的和平。即便大家都知道那不过是对方暂时性的退让,也足以让这个遭到剧烈冲击的国家喘口气,从暂时的桎梏中解脱出来。

一切好像又回到了几年前,蓝白两派互相倾轧斗争愈演愈烈的时代。这次唯一令人安慰的是,动荡由外而起,并非自己人的残杀。在这样命运般的循环往复中,被外国铁骑再次蹂躏过的百姓们,对新朝廷的期待很快被失望和愤怒所替代。然而为了存活,他们不得不苦中作乐,努力持续寻找祸乱中的一线生机。

 

大雪纷飞的日子,朴载赫穿着平民素服,精神恍惚地坐上了前往摊国的马车。他们最终还是没能阻止李相赫带着人长驱直入皇宫。好在对方并没有很过分,只是包围了前殿,理所当然地接受了己方君主率领群臣,行脱冠待罪之礼。

众目睽睽下,在前额碰到地面的那一瞬间,朴载赫只觉得好像有千万支利箭射入自己的心脏。但他最后还是咬紧牙关起身,恭顺地自贬为臣,随后迎上李相赫针刺般的审视。

“你觉得屈辱吗?”

曹容仁突然开口,算是将他从阴影中拽出来,总算变得清醒。从另一层面而言,摊国对人质还算宽厚,见曹容仁有身孕,甚至给他们备了车马。不知情的外人见了,或许还以为这架势是国事访问。朴载赫甚至都无从分辨,那到底是轻蔑还是宽容。

“……是的。”

“难的日子还在后头呢。”曹容仁微垂着眼帘,不忍心看朴载赫的表情,“此去凶多吉少,你要比从前更为提防。”

“我会的。哥你才是,这样行动不便……”

把手放在曹容仁小腹上,朴载赫感知到了微弱的胎动,终于面色和缓下来。曹容仁却内心十分不安,未来还不知道有什么在等待小生命,就连他们的孩子能否出世,现在都成了未知数。

朴载赫掀开车帘一角,看着漫天雪花。车外,摊国士兵里三层外层围得水泄不通,让他们插翅也难逃。他仰面长叹,自己的命运因无法掌控而未卜。唯一庆幸的,或许是曹容仁还在身边,让他没失去唯一的精神支柱。

 

半个月后,星国帝后抵达摊国国都。他们并没有以臣子的身份面见皇帝,而是被秘密软禁在了皇都近郊的别苑的角落,一处冷僻荒芜的宫舍。

“这里是什么地方?”

被人直接推了进去,朴载赫惊讶地瞪大了双眼,看着梁上成片的蜘蛛网。狭小的殿内无比破败,一应家什虽然齐全,却都布满灰尘污渍,无处下脚。

“这里是无梁殿。”全副武装的侍卫手握长刀,面无表情地回答,“今后就是你们的住处。”

“……”

侍卫撂下这句话便扬长而去,将殿门严实地锁了。曹容仁定睛看向四周,殿内的窗户都被封死,唯一的出入口便是被重兵把守的大门,两侧是高而坚硬的石质围墙。殿外的台阶上长着荒草,到处散发着浓重的霉味,显然是此前已被废弃良久。

“既来之,则安之。动手罢。”

曹容仁摇了摇头,回到殿内。没有宫人在侧,两个人不得不自己开始动手打扫。等到好容易收拾出一块地方,已经过去了大半天。

“哥你说,这李相赫会如何折磨我们?”经过一路上的颠簸,朴载赫此时已看得有些开了。至少有房子住有地方睡,没有直接被抓进大牢用刑,简直是最大的庆幸。

“我不知道……不过既然他们大费周折把我们带来,便是还没有动杀机。”

曹容仁无奈地开口。他现在只觉得浑身像有千斤重,困得人往后倒。舟车劳顿十几日才停下,对他现在并不充足的体力是极大耗损。他差点直挺挺地向后倒下,幸亏被朴载赫接在怀里。

“哥?哥?”

就在朴载赫抱着人坐在地上慌张大叫时,门外突然有了动静。随后殿门猝不及防地打开,却是两个装束不凡的宫人端来了食物。朴载赫定睛看去,见热乎乎的羹汤和饭食被装在小巧的碗碟里,飘着令人食指大动的香气,对落魄的人质简直是雪中送炭。

宫人放下膳食,其中一个细声细气道:“二位远道而来,皇后吩咐我们不可亏待贵宾。”

说罢两人便退下,屋内又恢复了僻静。精美的膳食摆在简陋的小桌上,朴载赫又饿又累,不疑有他,率先喝了下去。

就在曹容仁端详那碗奶白色的汤时,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地响起。一个银灰色头发的小个子裹着浑身寒气闯进屋中。他满脸怒容,飞快地拂袖打翻了碗碟,把汤汁泼了一地。

 

 

TBC

 

 

崽才是最多灾多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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