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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mij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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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何情深
私心米乔,我爱小男孩

私心米乔,我爱小男孩

私心米乔,我爱小男孩

holly32

【damijon无差、BS】锁链-结局2 「牌坊」

接第七章


「B·他答应了」


“……它可以做你真正意义上的朋友了,达米安。”

迪克在男孩拒绝前说完了后半句话,他向来比家人们更擅长揣测人心,达米安和布鲁斯一样封闭又骄傲,但迪克看得出来他心里的挂念。就连阿尔弗莱德也只以为达米安对乔纳森是儿时玩伴的执着眷恋,迪克却清楚地意识到,他们之间的羁绊远不止这么简单。

果然,在听完后半句后,达米安闭上嘴,明显是动摇了。

布鲁斯接着解释:“它们不会离开韦恩家,我会问联盟要到完整的授权……它们会在我们的庇护下当两个普通人。”

“也许它更愿意做我的奴隶。”

迪克轻笑:“当然,”又因为男孩不...

接第七章

 

「B·他答应了」

 

 

“……它可以做你真正意义上的朋友了,达米安。”

迪克在男孩拒绝前说完了后半句话,他向来比家人们更擅长揣测人心,达米安和布鲁斯一样封闭又骄傲,但迪克看得出来他心里的挂念。就连阿尔弗莱德也只以为达米安对乔纳森是儿时玩伴的执着眷恋,迪克却清楚地意识到,他们之间的羁绊远不止这么简单。

果然,在听完后半句后,达米安闭上嘴,明显是动摇了。

布鲁斯接着解释:“它们不会离开韦恩家,我会问联盟要到完整的授权……它们会在我们的庇护下当两个普通人。”

“也许它更愿意做我的奴隶。”

迪克轻笑:“当然,”又因为男孩不满的眼神重新严肃了表情,“但你愿意看着它永远年轻吗?人类会得病,会老去,会死亡;而氪星人不会。达米安,你现在可以和它一起长大,但等到你40岁、50岁,乔纳森还是会是20岁的样子。”

甚至当你死去,乔纳森依然风华正茂。

“这对它们不是坏事,人类总是能力有限,可也因此有了结束一切的指望。氪星人无限的生命,某种意义上也是无限的折磨。”迪克想起了他在警察局见到的氪星人奴隶,心下恻隐,那些遍体鳞伤的生物发不出声音,痛苦到做不出表情,唯一能泄露情绪的眼睛里全是求死之意——但它们不能,人类可以怯懦地逃避人生,氪星人却因为强大,只能选择面对这个过分残忍的世界。

达米安摇摇头,犹豫地看向布鲁斯,声音里充满了不确定:“……那会疼吗?”

“不会,”布鲁斯把资料给他看,“只要接触十秒就可以。”

“手镯可以取下来了?”

“可以,氪石对普通人有强辐射,它们是应该避免的。”

“它们会住哪儿?”

“附近的庄园,”布鲁斯显然已经考虑好了,“给它们的职业选择不会多,我猜联盟只会允许它们成为农夫,或者花匠。”高端的技术不会允许它们接触,文娱方面则牵扯到话语权,联盟不会这么早地信任两个氪星人。

“我可以……”

“可以,规则和以前一样,不要教给它们氪星人不该接触的内容。”

达米安点头,他看了眼正很有兴趣观察这边的迪克,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它们是变成了真正的人吗?”

布鲁斯哑然,他犹豫了几秒钟才答道:“并不是。人类和氪星人真正的差距并不是那些能力,你应该学过生物课程了,这两者之间的根本区别在于……”

“在于繁衍方式,”达米安飞快地说道,“氪星人是被制造出来的,它们不具有生殖能力。”

“是的,所以即使它们没有了超能力,它们也还是被制造出来的氪星人,达米安,它们不是人类。”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答案让达米安感到失望……和一丝庆幸。

他沉思了几分钟,很快做出了决定:“父亲,就这样办吧。”

 

 

 

两个氪星人在得知一切后都各自问了一个问题,随后顺从地接受了安排。

卡尔的问题是:“我会和那个之前见过的小氪星人在一起吗?”

而乔纳森则问了达米安:“我们不会分开,对不对?”

 

对。

 

达米安斩钉截铁地应道。

 

 

 

++++

 

 

事情进行地很顺利,使用金氪的那天莱克斯·卢瑟二世亲自到场,摄像机忠实地记录了一切,布鲁斯的漫不经心、达米安的紧张忐忑、卡尔的麻木坦然,还有乔纳森的胆怯慌张,莱克斯在旁边专家的指导下摆出了沉重和期待兼有的神情。

卡尔和乔纳森眼看着镯子被取下,周围有人在鼓掌,氪星人只觉得茫然,手腕上与生俱来的重量消失得突兀,自由轻飘飘降临,身体却永恒沉重了。

它们都体验过飞行。

但那体验却让此刻变得更加残忍,它们再也不能飞起来了!乔纳森慌张地看向身边的卡尔,卡尔蹲下身将它抱在怀里,对着镜头露出一个喜极而泣的表情。

“你只是太高兴了,乔。”

它温声细语地说道,旁人以为这是安慰,但乔纳森听懂了其中的告诫,它抽噎着抬起头,对着另一边的“观众们”勉强挤出笑容。

“演出”效果很好。

莱克斯在临走前和布鲁斯握手,他打量着这个没有在中枢任职,存在感却强到无人可以忽视的男人,面上一派恳切:“有什么问题和困难请一定及时说。”

布鲁斯看了眼他身后一脸紧张的保镖,同样温和地勾唇:“联盟有需要也一定告诉我,韦恩永远站在联盟身后。”

两只狐狸恶心够了对方才满意地挥手别离,堂堂联盟主席连顿饭都没混上,在场的各位都好像把这事忘了个干净。布鲁斯不提,也没人敢问。

联盟的飞艇升空再也看不见,布鲁斯的脸色却凝重起来,他转头叫住芭芭拉:“去查一下,我怀疑他们有新进展了,莱克斯不可能凭空把新氪石暴露给我。”

联盟新一代的电脑专家应了,她有点犹豫地开口:“……杰森刚回来了,”她尴尬地看了眼布鲁斯,“知道这边在干嘛之后又走了。他不太高兴这件事。”

这倒是布鲁斯没有想到的,他踌躇着是否询问,又在看到达米安后歇了念头:事已至此,反对也改变不了什么了。

两位法律层面成为“自由个体”的氪星人会在当下就离开韦恩的城堡,达米安牵着乔纳森很快跑的不见影,布鲁斯慢吞吞地走回自己的房间,刚好撞到了向外走的卡尔。

氪星人换上了衬衫,它很英俊,之前穿着奴隶专属的薄袍像是希腊雕像,现在穿上稍有版型的衣服,更显的挺拔性感。布鲁斯带着克制的欣赏,把目光落在它眉眼间:“不多带点吗?”

卡尔只带了一个小小的口袋。

“不了。”氪星人礼貌地摇头。

想也合理,都要自由了,自然是不愿意带着曾经被奴役时用的东西。

布鲁斯点点头,想要再说些什么,结果不想还好,一想才发现,自己对它根本谈不上了解。卡尔从哪里来?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他统统都不知道。

大约是看出了他的窘迫,卡尔开口道:“……以后应该就不见了吧。”

它并非什么都不懂,人类的作秀意图很明显,布鲁斯对它的兴趣不大也是事实,它既然“自由”,和布鲁斯划清界限对双方都好。不然一个被恩赐了自由的奴隶还继续陪|睡……这“自由”就变成笑话了。

“是,”布鲁斯答应得干脆,“我不会再见你了,除非有什么大事。不过最好是不要,”他甚至笑了一下,“希望你和乔纳森过的很好。”

“我们会的。”

卡尔说的很坚定。

它的眼睛里是前所未有的坚定,布鲁斯有些感慨地拍拍它的肩膀。他们擦肩而过,此后被竟被卡尔说中,他们再也没有见过一面。

 

 

 

 

++++++

 

 

 

联盟给出的职业建议是农夫,地是韦恩产业里最好的一块,房子温馨又可爱,卡尔带着乔纳森站在田埂上,看着一望无际的青苗,竟然真的生出了一些“回家”的感慨。

它们不能离开这片地。

购买东西需要得到批准。

浏览网络依然受限。

没有邻居。

没有朋友。

对自己的身份要保密。

监视无处不在。

访问和身体检查一月一次。

“……没有了能力变得迟钝倒是件好事,”乔纳森躲在被窝里小声给卡尔说,“要是以前,这么多摄像头,我迟早要发疯的。”

卡尔伸手拍着它的背,嘴里唱着它刚刚上网学会的儿歌,不一会儿,乔纳森就睡着了。它临睡前还惦记着明天要来的达米安,卡尔答应明天一早叫它起床。

会好的,卡尔帮它盖好被子,看着墙角想到,慢慢都会好起来的。

 

 

卡尔对农具很有天赋,它听取了联盟专家的建议种植玉米,很快就投入到这项事业里,安分又踏实。

乔纳森在头两个月非常高兴,它从没有这样无限制地接触天地,一只小鸡能让它高兴一下午。达米安来玩,乔纳森就和他炫耀自己的新宠物和比城堡更大的花园。他们聚在一起一说就是半天,卡尔试着做饭,却总是做不好,最后只好统统交给厨房AI处理,好在两个孩子都是长身体的时候,也都不挑。

第一年,平平淡淡。乔纳森渐渐开始产生的不耐和烦躁也被卡尔用农活分散个干净,这里的天很蓝,空气很温暖,卡尔觉得自己已经别无所求。

第二年,联盟觉得它们表现出色,允许卡尔为自己选择一个人类的名字,卡尔说乔纳森的姓就很好,然后在字典里翻了半天,选了“克拉克”这个名字。从此之后,它们就是克拉克·肯特和乔纳森·肯特了。

第三年,要去全日制学校上学的达米安把自己的宝贝长刀送给了乔纳森。

第四年,放假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来肯特农场的达米安·韦恩和乔纳森告白。

 

 

“这,这可以吗?”

改不了喜欢阳光天性的氪星人只穿着马甲,露出被晒成咖啡色的结实双臂,带着草帽的脸红成一片。它不知所措地拿着那束比起它的装束来说过分精致的玫瑰,一双蓝眼睛圆圆的,看着可爱极了。

“这是什么问题?”小韦恩下意识皱起眉,随后意识到自己是在表白,赶紧低头咳嗽一声,努力作出格雷森教的深情浪漫脸,“当然可以——只要你喜欢。”

只要你喜欢。

他没忍住笑起来,充分意识到自己当初的决定有多么正确:只有现在,只有自由了的乔纳森才会因为真正的喜欢而和自己在一起。

氪星人和他一样傻笑着,它把手里的花束一扔,伸手就把达米安拉到怀里。他们已经是少年了,接吻的时候却还是像孩子一样不知所措。

“你没有找别人练习吗?”乔纳森看着指尖的鲜血,嘴角火辣辣地直疼。

达米安好不到哪儿去,他舌尖被乔纳森咬了,现在说话都不利索:“我……找谁去……”他一边说一边觉得委屈,绿眼睛湿漉漉的,狼狈又可爱。

乔纳森没忍住想笑,结果又是疼的一吸气:“嘶,我们可能是太用力了,别用牙就好了。”

“真的吗?”

他们藏在玉米地里,夏天的阴影里也是亮堂的,他们一人顶着一身汗,一边疼的皱眉,一边又舍不得放开对方,两个人汗湿潮热的肌肤贴在一起,彼此都舒服地叹了口气。到最后直接滚到地上,乔纳森捧着达米安的脸亲个没完,直到把人类的嘴唇咬的肿胀才算放过。它呆在这个不能离开的地方,又不时被人检查,虽然联盟的人看在韦恩的面上不敢欺负它们,但日子总归寂寞,达米安好不容易回来,它真的是舍不得放开手,恨不得把这些时日里的寂寞难过都向他倾诉干净。

达米安揽着它的腰,也不在意被弄了一身的土,他还穿着学校那套繁复的礼服,却抓着手里的氪星人像是抓住了全世界最棒的宝物。

“我这次又考了第一,”他也只有在乔纳森面前才会如此外露的炫耀,“父亲允许我到研究院去实习。”

乔纳森稍稍把他推开一些距离:“你不留下吗?”刚刚的热度还没有消退,那些太过荒凉的情感就紧接着涌上心头。

“我……”达米安不明白它的反应,“我不能留下,乔,我很忙。我还接手了当年格雷森和德雷克的社团,我得……”

“可你是我的男朋友了。”乔纳森的眼里甚至有了泪光,它自己都觉得丢脸,一扭头不愿意看着达米安,“你才回来。”

它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又开始在心里耀武扬威,明明已经和克拉克生活在一起了,也不用再害怕,更不用担心被别的人类欺负,可是……可是……

可是它心里总是难受。

达米安不知所措地扭过它的脸,小心地舔去它眼角的泪水,他半懂不懂,只能凭着本心承诺:“那我就去两周。”他咬咬牙,“之后的团建我不去了,我回来,就陪你,好不好?”

他记得父亲说过的话:要对自己的伴侣负责,达米安还对这个词很懵懂,但他下意识觉得不能让乔纳森伤心。

氪星人睁开被泪水洗得更加剔透的眼睛:“真的?”

“真的。”达米安一见哄好了它,就伸手又想抱上去,结果头顶一阵凉风吹过,抬头一看,坐在最新款收割机里的卡尔正一脸惊愕地俯视他们。

乔纳森一下子蹦起来,满脸通红地整理衣服。

达米安也没有好到哪儿去,他低头找了半天,把那束半残的玫瑰举高:“送您的!”

卡尔过了好半晌,才叫他们回去吃饭。

达米安很快离开,乔纳森恋恋不舍地送到边界才赶回家,卡尔看着它的表情,到口边的那句话到底还是没舍得说出来。

罢了,它们只剩下几十年的寿命,何必再破坏这更短暂的欢愉呢?

 

 

 

达米安果然在半个月后就回来了,卡尔不许他们住在一个房间,但是对他们白日里的亲热并不管束。

那是乔纳森最快乐的一个夏天,它带着达米安在田野里四处跑着玩,晚上趴在收割机上数星星。它并不知道自己身处的地方位于大陆的何处,但这里的风很温柔,里面混着花的香气和水的凉意。达米安给它讲自己的学校生活,他渐渐从小时候的经历走了出来,变得成熟可靠;乔纳森给他讲自己的狗和鸡,还有田里的野兔,卡尔打算养几只羊,也许明年它们可以申请种点小麦。他们聊着聊着就会睡着,像两只幼鸟一样挤在一起,披着银河当被子。

达米安很快学会了操作农具,乔纳森则认识了达米安的朋友们。

他们一起学会了正确的接吻方式,学会了如何避开家长偷偷干一些出格的事情。

可惜好时光总是飞逝,达米安很快结束了假期,他信心满满地离开,准备给乔纳森一个大惊喜。

 

 

 

第五年,达米安托信说学业繁忙。

第六年,达米安没有回来。

第七年,乔纳森和卡尔大吵一架,经历了一次长达七个月的冷战。

第八年,达米安的惊喜终于来临,在他的推动下,金氪石终于曝光,卡尔和乔纳森得以出现在公众眼中。它们再也不用藏起来生活,公众对它们极为好奇,联盟也开始了对外的宣传运作。

第九年,卡尔宣布不再接受采访,开始写书。乔纳森继续奔波于全球各地,它喜欢接触各种各样的人,最重要的是,只有这样,它和行踪变得神秘起来的达米安才能偶尔相见一次。

第十年,新的爆炸性新闻出现,金氪石变成了过去式。

第十一年,乔纳森回到肯特农场,重新回归农夫生活。

第十二年,达米安终于完成了任务,回到家乡,回到自己的恋人的身边。

 

 

 

 

从见面起,达米安就一直有一种不安,他们像往常一样接吻、做|爱,但乔纳森的眼睛里多了一种他很害怕的东西。

“我们去屋顶吧,”他抱着乔纳森,“我好久没和你看星星了。”他被不知道哪儿来的恐慌逼出了恳求的语气,让氪星人颇为意外地看了他一样。

“好。”乔纳森答应了,但是语气里没有多少雀跃,只是按部就班的高兴。

他们很快挪到屋顶,又是一年夏天,达米安顾不得看着头顶的银河,只是贪恋地注视乔纳森的脸:“再过几年,我们就可以结婚了。”

乔纳森一窒,又很快放松:“当然,你最好了,你什么都办得到。”

“又有反抗军了,联盟很紧张,我可以趁机利用……”

“达米安?”

“嗯?”

“你做就好了,不用和我说,我又听不懂。”

“怎么……”

“我不被允许学习时政的,你忘了?”乔纳森耐心地跟他解释,“我的消息必须落后人类半年,你每次说这些,其实我都听不懂。而且,而且,”

而且你从不多说,因为你习惯了和同等阶层的人交流,不再记得我只是一个失去了能力的氪星人。

而且我从不多问,因为我习惯了一无所知,习惯了氪星人就该被防备,习惯了为你着想。

它摸摸达米安的脸:“有人和我求婚了。”

人类的反应很激烈,达米安几乎是立刻捏住了乔纳森的手腕,他握的很紧,语气凶狠而凌厉:“是谁?!”

他们相依偎在夜空下,之间的气氛却剑拔弩张。

乔纳森看着他这些年褪去婴儿肥越发严肃的脸,突然发现自己已经不再记得他当初的样子:“一个……和我一样的氪星人,十三年前,莱克斯也带着金氪石去找了她的主人。”

达米安像是被迎面打了一拳,他的表情甚至有几分茫然:“你爱她?”

“不。”氪星人勾了勾嘴角,“她也不爱我,但是你看,我们起码能相互陪伴。她也有个恋人,十年见了三次……那个男人连孩子都有了,还是不肯放过她,人类可真是——”

“你不该说‘她’,”达米安白着脸打断它,“它是氪星人。”

这次乔纳森真的笑了,它笑的很开心,在最好的年纪,把天上的星星都装进了眼睛里:“天哪,达米安,我也是个氪星人,我就永远得是个‘它’了吗?”

它越笑越大声,最后甚至笑出了眼泪:“我们……我们到底在干什么啊?”

达米安放开手,任由它推开自己,他死死地咬着牙,最后还是没有能抗拒那股冲动。

他逃跑了。

乔纳森没有追。

 

 

 

 

第十三年,达米安申请深入最前线,他逃避了一切有关乔纳森的消息。杰森看着他这样,没有像以往一样冷嘲热讽,代号“红头罩”的战士只是留下一句意味不明的话:“我该拦着你的。”

第十四年,反抗军势力壮大,开始猎杀接触过金氪石的氪星人,它们认为那些人是“叛徒”。达米安藏起了乔纳森和卡尔,但是却没有见他们一面。

第十五年,乔纳森·肯特完婚。

第十六年,战争重新爆发。

第十七年,战争。

第十八年,战争。

第十九年,战争。

第二十年,战争。

第二十一年,重伤的达米安被送回后方,乔纳森前来看望。他们隔着玻璃遥遥相望,氪星人摘下帽子,为他们此生做了最后的告别:

“再见,先生。”

它的背影已经显现出了老态,被监制和定期检查的压力摧毁了它本该健康的身体,它不再是氪星人,却也不是人类,夹缝之间,完全是靠着韦恩家才体面地活到今天。

达米安强迫睁大眼,直到它的背影消失才扭过头,眼睛很酸,大约是他此刻才看懂的真相太过沉重。他想起曾经,乔纳森会叫他的名字;而今,他只剩下了一声“先生”。眼前突然起了雾,仿佛是哪一年的秋天,他们在一座山上偷偷约会,他嫌弃水汽和凉意,乔纳森却说喜欢这景色,于是他看着一脸满足的氪星人,自己也快乐起来。

……其实它喜欢的,是他们两个人的时光吧。

这迟来的顿悟像一缕袅袅青烟,无声无息地散布心间。达米安闭上眼,留住了那座湿冷的山。

 

 

END

 

结局2 : 牌坊

百草园中有那啥

【Damijon/蝙超】高级动物(完结)

*离婚,BE,无超能力现实社会

*资本主义铁拳无情鞭笞!每个人都病和黑OOC!老爷达米安尤其黑!丧气习作(我试着改文风写的作品)

*主Damijon,副蝙超,1和2有提及但cp没定(别相信病翅的任何鬼话www)

*灵感来自电影《Margin Call》,开头结尾标题引用了歌曲《高级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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矛盾 虚伪 贪婪 欺骗 幻想 疑惑 简单 善变 好强 无奈 孤独 脆弱 忍让 气愤 ...

*离婚,BE,无超能力现实社会

*资本主义铁拳无情鞭笞!每个人都病和黑OOC!老爷达米安尤其黑!丧气习作(我试着改文风写的作品)

*主Damijon,副蝙超,1和2有提及但cp没定(别相信病翅的任何鬼话www)

*灵感来自电影《Margin Call》,开头结尾标题引用了歌曲《高级动物》。

========================================

矛盾 虚伪 贪婪 欺骗 幻想 疑惑 简单 善变 好强 无奈 孤独 脆弱 忍让 气愤 复杂 讨厌
嫉妒 阴险 争夺 埋怨 自私 无聊 变态 冒险 好色 善良 博爱 诡辩 能说 空虚 真诚 金钱
伟大 渺小 中庸 可怜 欢乐 痛苦 战争 贫寒 辉煌 暗淡 得意 伤感 怀恨 报复 专横 责难
噢!我的天,高级动物。


那个男人的儿子说:那就把他们全都抛掉。
这也是那个男人心里所想。
戴安娜转动手上的臂镯,没有回答。
哈尔有些激动,他站起来说:这样会让整个华尔街陷入萧条,无数人失业。
这个国家的经济将滞步至少五年!
那个男人站起,他用手撑在桌沿,面无表情地说:
“哈尔,宴会结束了。”

韦恩企业刚刚把上百亿确认投资失败的负债证券抛售,不久证监会将上门。
当然在那之前他们已经找好了替罪羊。
戴安娜正在收拾自己的办公桌,有人敲响了办公室房门。
“我很抱歉,必须有个人要牺牲。”
他这样说道。
“哦得了,布鲁斯。我知道该怎么干。”
戴安娜把纸箱摊在桌上,她正把喜欢的一些桌面小玩具扔进去。
“我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你。你不就是这种人么?”
韦恩集团总裁看着亚马逊财团公主那姣好的面容,他没有生气,只是点了点头。
“很好。”
戴安娜转过头,她的办公桌已经基本清空,只剩下手里捏着最后一个红黄蓝相间的绒布娃娃。虽然贵为财团继承人,但她就喜欢这种幼稚可爱的小玩具。这是几大财阀结成同盟第二年出的纪念周边。她有一套,后来因为粗心大意都找不到了。
只剩下了这个。
“你说如果他在,会同意你的决定么?”
她扯了扯布娃娃的手臂。问道。
韦恩总裁没有回答,许久,他才说:“这是达米安的决定,戴安娜。你似乎忘了,我已经退休了。”
“哦,对,那是你儿子的决定。”
戴安娜复述了一遍。

【星球日报最新报道:亚马逊集团总裁戴安娜·普林斯因大量抛售七大集团联合证券,以致美股震荡,美股今日开盘持续下跌,截止收盘已进入第二次熔断。目前证监会指控戴安娜·普林斯女士恶意做空美股,本报将做持续报道。】
巴里把报纸丢在哈尔面前,犹豫许久,问道“下周证监会派我过来查这件事,我该怎么说?”
“随便。”哈尔依旧在生气,他破罐子破摔,又补了一句:“反正韦恩集团有得是本事脱身。”
“有时候我觉得那时把闪点集团抛售掉,并不是坏事。”
巴里揉揉鼻子,自嘲般笑起来,“好吧,这次是谁?”
“至少不是我。谁知道呢,大概公主或者琼恩。我当初就劝你去中城买点房产保底。你这个傻瓜。”
哈尔有些义愤填膺,“布鲁斯·韦恩一家全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混蛋!”
巴里没有反驳,虽然他很想说,你的海滨城房产泡沫案不就是韦恩集团背后操纵的?你不还给他打工打得起劲?
当然他绝不会说出口,因为这事当初他也有份。

达米安开着自己的LexusLFA在街上乱逛。
他父亲刚刚骂他做事太狠。害得连自己最后的左膀右臂都断掉才得以保存。
“以后可就没人来替我们当挡箭牌了。达米安。你这只杀了羊还敲骨吸髓的恶魔。”
他的父亲怒气冲冲,但他不在乎。
“您年轻二十岁也会这么干。”
他这样回答他的父亲,十足的笃定口气。
他的私募基金这次大赚特赚,但他并没有十分开心。他已经开始着眼下一步计划。
把他母亲手上的原油产业做空,管那几个穆斯林佬怎么叫嚣,他们的导弹能飞到哥谭不成。
他把超跑开上公路,一直飙到200迈之间,才终于享受到肾上腺素飙升带来的一丝丝愉悦。
直到一个来电,又打断了他来之不易的好心情。
“韦恩先生,宠物中心致电您,您的爱犬提图斯刚刚去世了。”

“死因心脏衰竭。它走得很安详。”
达米安沉默不语,他搂着他的爱犬,没人能看出他现在在想什么。
他回家时,他的父亲正一个人坐在长桌后,咀嚼着缅因龙虾。
“我听说你的狗死了。我很遗憾。”
达米安抿起嘴,他不知从哪里燃起一股恶意,对他父亲说
“是啊。父亲,我想知道您当时是什么心情?”
“什么?”
“克拉克·肯特离开的时候。”
布鲁斯推开他最喜欢的菜肴,眯起眼看着几乎和他如出一辙的脸。
“就像乔纳森·肯特和你办理离婚时差不多,儿子。”
他反唇相讥,然后拂袖离去。

提图斯的尸体在埋葬前被人盗走了。达米安没有追问。
戴安娜·普林斯的指控被撤销了。证监会没有发现恶意做空的证据。但韦恩集团还是辞退她顾问的职位。
韦恩集团和亚马逊财团的蜜月期宣告终结。

达米安又找了新的女友,又是黑发蓝眼。媒体都懒得报道他的小道消息了。
“我怀疑你小时候就对我有意思,你这个小变态。”
理查德·格雷森在他探监时这样说,他现在在狱里好吃好喝,还有单人房间和卫浴。经济犯人是牢里地位最高的存在,渐渐的,迪克已经忘了当初是达米安亲手把他送进来的仇恨。
反正也是老头子授意的,他自从情人跑路,估计就没有心。
“你想出去么,格雷森?”
达米安问他。
“我才不出去,外面还不如这里快活。”
迪克问狱警讨来一根香烟,叼在唇上,
“对了,我在这里遇到个伴儿,你有空把他弄出去,再资助下他的教堂。账就算在我陪老头子那几年的补偿款里好了。”
“你连神父都不放过?”
达米安皱眉
“qi大活好就行,你管我。”
达米安起身,这家伙说得对,他在这里如鱼得水,就像狗熊掉进了蜜罐子。又怎会回去。
但愿他的几把和屁股蛋别过早垮掉。

“最后一个问题,你到底有没有和老头子睡过?”
达米安探监结束,起身前不耐烦地又问一次。
“你说呢?”迪克眨了眨眼睛,故弄玄虚地笑起来。
达米安觉得自己就是个傻逼。
他只能对自己说,格雷森这家伙玩你呢。老头子对小男孩可没兴趣,他的口味极其无聊。
无聊到还遗传给了自己。


堪萨斯州农场
乔被外面的响声吵醒,他掀开窗帘,看见窗外熟悉的身影。
达米安在挖坑,他把韦恩集团的挖掘机开过来,挖了很大一个坑洞。
乔双手抱肘,站在坑边望着他。
“你在干嘛?”
“提图斯死了。”
乔脸上表情略微松动,但他还是没有进一步靠近他。
达米安抱起裹尸袋轻轻放下去。
“你在哭么?”
“没有。”
“我猜你也没有。”
乔这样说着,达米安以为他会邀他进屋,就像他们刚刚结婚时那样。
喝杯根汁汽水或者热可可,什么都成。
然后他就可以把他骗上床,借此发泄所有积攒的负面情绪。把他搞得大哭大叫都不停止。
乔是个乖宝宝,他总是会中招。哪怕隔天起来气鼓鼓对他说:“达米安我不喜欢这样。”
他说归说,还是会揉着屁股,一瘸一拐去厨房继续洗昨天没洗完的盘子,他就跟上去,在厨房里再搞上一发。
或者被乔用带着水渍的盘子打出厨房。
那就把他压在餐桌上,让他变成自己的“餐前甜点”好了。
就在达米安的计划向着桃色方向扭曲前行,找不到边际时,乔及时出声阻止了他的一切空想理论。
“我要回去睡觉了。”
“……”
乔说完转身离开,不过似乎想到了什么,他又折返回来,俯瞰达米安。
“达米安,你不会忘记离婚协议上第三条吧?”
“TT”
“你不说话我就直接报jing了哦。”
乔又变回了离婚时一般冷漠,达米安无法,只得回答道
“没有。”
“那复述一遍吧。D”
“不得靠近乔纳森·塞缪尔·肯特先生住宅方圆100米以内。否则视同骚扰。乔纳森·塞缪尔·肯特先生有权报jing处理。”
“嗯。”乔点点头,“你的记忆力还是那样好。D。一字不差。”
“废话,你的论文当年还是我替你背诵的。”

达米安撇撇嘴,终于暴露了本性。当然他也没忘那之后他就拿了乔的初次做报酬。他是商人,从来不做亏本买卖。但乔那时候不懂,顺带还奉上了自己的初恋和真爱。
当然后来他懂了,离开了,达米安却不想放手了。

乔显然当作没听见,他从大坑边缘往堪萨斯农场小木屋前来回走动了一圈,最后拿着手机再次兴奋地跑回来。
“正好100米!真厉害,不愧是韦恩。你爸爸当年估计都没这么精准。”
他给达米安展示屏幕上那个100M的测量距离,嘴上还挂着微笑,似乎能看见当年那个纯真男孩的影子。
“这次就饶了你。记住,D,下次敢超过100米我就立马报警。”
“还有,替我向提图斯致哀。它在这里会过得很好,你放心,我再恨你都不会动它的陵墓。因为我也爱它。所以下次别拿你养的小动物再来骗人了,D。这并不有趣,除非你想我和我爸爸一样永远离开这个国度。”
他起身离开了,这次再也没有回来。
“TT,Son of a b……”
达米安骂到一半没骂下去,或许是装模作样挖坑耗费太多力气,或许是他终究想起他曾经付出的几丝真心。
谁知道呢,他提起铲子爬出坑外。拨通了某个号码。
“少说废话,我待会儿过来。自己洗干净绑好。”

地狱天堂,皆在人间。

(END)

holly32

【蝙超、damijon无差】锁链-07(互动文)

⚠️氪/星/人/奴/隶/设/定


第七章


一直到进入主卧,卡尔都保持着低头的姿势。它在布鲁斯的印象里总是很安静的,但此时此刻,人类却察觉出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他们在小客厅停下,布鲁斯转身走到他面前,他们差不多高,卡尔的垂首收效甚微,布鲁斯还是能看清它紧紧咬着的牙关和颈部绷紧的线条。

人类自嘲地一笑:“我还以为你在害怕。”他越过卡尔,走向放在墙角的立柜,伸手拿出了一大一下两个长方体小盒子。他从其中一个里拿出一条白色的棍状物,又在另一个上按了一下,卡尔只听到“咔”的一声,一种奇怪呛人的味道就弥漫开来。

布鲁斯咬着那个棍状...



⚠️氪/星/人/奴/隶/设/定




第七章

 

 

 

一直到进入主卧,卡尔都保持着低头的姿势。它在布鲁斯的印象里总是很安静的,但此时此刻,人类却察觉出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他们在小客厅停下,布鲁斯转身走到他面前,他们差不多高,卡尔的垂首收效甚微,布鲁斯还是能看清它紧紧咬着的牙关和颈部绷紧的线条。

人类自嘲地一笑:“我还以为你在害怕。”他越过卡尔,走向放在墙角的立柜,伸手拿出了一大一下两个长方体小盒子。他从其中一个里拿出一条白色的棍状物,又在另一个上按了一下,卡尔只听到“咔”的一声,一种奇怪呛人的味道就弥漫开来。

布鲁斯咬着那个棍状物,走到它身前坐在沙发上,他深吸一口气,白色的烟雾从他的口鼻里弥散而出,他却丝毫不觉得难受,反而享受般地眯起眼。

“这个,”他对着卡尔抬起手,“叫作香烟。孤星时代的人类很喜欢用这个当作廉价消遣。”

卡尔不喜欢这个味道,它皱起眉,不明白为什么这种给人带来痛苦的东西会成为消遣。

布鲁斯像是知道它在想什么一样:“因为他们承担不起更好的,这个便宜,方便,不会造成严重的即时后果。”他又吸了一口,然后把烟拿在手上,“痛苦和快|感都会让肾上腺素分泌,人生短短几十年,用未来时光换一夕之欢……”

卡尔不能理解。

布鲁斯却没有继续说下去,他看了眼卡尔,神色突然间显得非常倦怠:“你在生气。”

他用的是肯定句,氪星人不允许穿长于肘部的衣服,它手腕上因为用力而凸起的青筋非常明显,布鲁斯不怀疑,如果没有这双手镯,卡尔在餐厅就会砸烂格鲁德的脑袋。

“他要折磨我的族人,”氪星人抬起头,不再掩饰眼底的怒火,“他的氪星人奴隶……我知道它会过什么样的日子,”过往的记忆从未褪色,氪星人并没有遗忘这个技能,“它们会被反复地打断腿,直到忘记站立是什么滋味;他们会聚众使用它,不管它的性别是什么;”卡尔扯起嘴角,但是它毫无笑意,“你是一个贵族,但我发誓,我见过的‘道具’,可能比你想象的还要多。”

它做好了被惩罚的准备,所以并不遮掩自己的无礼。

布鲁斯咬着烟,声音却依然清楚:“你不该这么和主人说话,”他打断了卡尔的反驳,“尤其是和一个没有折磨过你的主人。”

卡尔的脸色发白,但它的眼神没有动摇:“你是人类。”

人类奴役着氪星人。

人类把氪星人当作物件、容器和工具。

布鲁斯明白它的意思,他把烟摁熄在扶手上,艾斯下一秒就弹出清理道具把那里打扫干净。空气清洁装置发挥作用,柠檬的清香开始逐渐包围这片空间。

布鲁斯站起身,他走到飘窗边,坐在厚厚的软垫上,点燃了第二支烟。

白色的烟雾把窗外的林景装饰得莫测起来,卡尔站在原地没有动,布鲁斯没有管它。

人类屈起腿,夹着烟的手放在膝盖上,目光看向趴在玻璃上的一只瓢虫。

“你知道在氪星人到达地球之前,这颗星球上有多少人类吗?”

卡尔愣住。

它迟疑着摇头。

布鲁斯没有回头,却像是知道它的答案一样:“我第一次看到那个数字的时候以为有人搞错了什么,我还去询问了我的老师,父母和阿尔弗莱德。”他吸了一口烟,没有卖关子,很快淡淡地吐出一个数字:

“九十亿。”

声音飘散在昏暗的房间,但这个数字却让氪星人睁大了双眼,一定有问题,这怎么可能……

“我也想像不来,”布鲁斯吐出烟雾,仰起头,“那么多人啊,即使是我,见过最多的人,也只是联盟的百人会议。”

布鲁斯·韦恩,托马斯·韦恩和玛莎·韦恩的独子,家族的财富支撑着十分之一的人类世界。这样的天骄之子,一生中见过聚集人类最多的时候,也不过97人。

卡尔无言。

“我能明白氪星人的想法,氪星濒临毁灭,孤注一掷地空间跃迁,竟然真的到达了一颗适宜生存的星球,只要清除掉上面消耗资源的原生动物,就可以建设新的家园——弱肉强食,人类也不曾对澳洲的野兔和美洲的野牛有过怜悯之心。”

他拿着烟的手颤抖起来,布鲁斯皱起眉,把烟换到另一只手上。

“我今年只有三十一岁,”他的声音变轻,“我出生的时候,最艰难的时候已经过去了。”

卡尔知道他的意思。

“最艰难的时刻”,这是人类的必修历史课程。

它用力地闭上眼睛,那段人类曾反复向它展示的过往再一次出现:公元2704年,氪星人全族共计1098人逃难至地球北极;同年,氪星人利用领先地球人两个世纪的武器毁灭人类聚集的9大城市,人类发现氪星人存在,战争正式打响。

——不,那时候还不能叫战争,那是氪星人对人类单方面的屠杀。

全球陷入了混乱,氪星人有条不紊地进行分化、清洗和研究,它们研究着地球上所有的生物,分析地球环境。人类从地球的主人沦为和躺在解剖台上的白鼠,在氪星人眼里,人和其他哺乳动物,的确区别不大。

正如在人类眼里,会用工具的猩猩,也只是猩猩罢了。

2705年,氪星人发现了黄太阳对它们身体的改造,这让它们更加确信了地球是属于它们的。氪星人对人类的清洗变得缓慢,它们胜券在握,开始变得傲慢起来。

2707年,在人类同时面对先进的氪星文明和刀枪不入的氪星人几乎要绝望时,地球帮助了自己曾经的宠儿——在全球的铜矿下方,人类发现了绿色的、能伤害到氪星人的石头。

2712年,在长达五年的僵持后,氪星人动用了真正意义上的灭绝武器。病毒随着季风和洋流用了一年的时间散布全球,人类的生还率不足八十分之一。

氪星人觉得人类的存在是对资源的浪费,它们不介意饲养人类宠物,但是人类实在是太多了,又缺乏价值。

八十分之一……

卡尔这一生里甚至还没有见过八十个人类。

布鲁斯扭头看向它,眼睛被眉骨藏在下方,藏着沉甸甸的情绪:“那时候,有一篇亚洲人写的文章流传很广,其中有一句话我从读到后就没有忘记过。”

“……寰宇只剩未亡人。”

从那一天起,社会意义上的“人”就不复存在了,苟活下来的,只是一群等待死期的疯子罢了。

而一群疯子,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烟燃到了尽头,往事却还远远未曾结束。

仅剩的一亿人类,遍布世界各地,他们摒弃前嫌,用尽各种方法联络,分享技术和发现,人类从未那样团结,科技的发展也从未那样快速。莱克斯·卢瑟一世提出的机甲构思在澳洲被实现,氪星人随着时间流逝,越来越强大,人类很快决定速战速决——一旦氪星人拥有了超级速度,胜负就真的不再有悬念。

九年后,氪星人开始在欧亚大陆建立第一座城市,人类决定动手。

两万个家人朋友死绝了的人类,穿着人类造出来的所有机甲,带着所有的氪石冲进了北极。

无人生还。

北极上空至今还笼罩着厚厚的绿氪粉末,那里变成了真正的生命禁区。

直到布鲁斯走到卡尔身边,氪星人才猛地从曾经被迫观看的资料里回过神,人类拿出第三支烟塞到嘴里,拍拍手打开灯。

明亮的光芒散去了往事的沉闷,卡尔僵硬地像块石头,它茫然无措的眼神我见犹怜,布鲁斯可悲地看着它:“这不是你的错,”他的目光很奇怪,“只是,就是这样了。”

卡尔·艾尔今年二十五岁,人类胜利那一年,它才只有五岁。

它是一个艾尔,它会成为一个纯碎的科学家,研究着擅长的方向,也许它的研究会被用于屠杀,那也不会是它的本意。

可是,那又如何呢?

在一切尘埃落定的今天,谁还会在乎那些呢?

布鲁斯看了眼时间,取下烟,对卡尔说道:“回去吧。”

他自己则重新走出房间,脚步声越来越小,等到什么都听不见的那一刻,卡尔支撑不住地蹲下身,濒死一样喘息,眼泪滴到布料上,绽开一朵深色的花。它伸出舌头,尝到了鲜血一般的咸苦。

 

 

 

 

 

第二天一早,布鲁斯和迪克就在书房里等到了恭敬的格鲁德。

他们对视一眼,迪克冷淡地起身,迎接这位联盟主席的使者。格鲁德对他的疏离毫不在意,这个中年男人和昨天相比,简直像换了一个人。他挂着亲切憨厚的笑容,声音里满是愧疚与真诚:“韦恩大公,昨晚真是抱歉。”

布鲁斯颔首。

格鲁德也不尴尬,他喝了一口手边的茶,身体前倾:“大公,事情紧急,我也就不绕圈子了。”他的表情相当严肃,“莱克斯主席派我来的确是有很重要的事情,”他伸手在手腕上点了几下,布鲁斯面前的屏幕里出现了一张报告单。

“我们……发现了新的氪石。”

什么?!

迪克没有藏好自己的震惊,他起身走到布鲁斯身边,从头开始阅读。

格鲁德很满意他们的反应,他继续说道:“金色,量很少,但这种石头……很可能会改变一切。”

布鲁斯皱着眉:“失去全部能力,持续时间是多久?”

格鲁德击掌:“不愧是您!”知道这么重要的事情还这么冷静,而且一下子就问准了关键所在,韦恩果然名不虚传。

“目前看来,可能是永久。”

这颗重磅炸弹让布鲁斯也失去了淡定,他直直看向格鲁德:“卢瑟有几成把握?”

“九成。”格鲁德提出了另一份报告,“那只氪星人的身体数据已经无限趋近于人类了。”

迪克摇摇头:“这消息会改变一切的。”

“是的,”格鲁德看向布鲁斯,“这就是为什么莱克斯先生会派我来。”他站起身,极为诚恳对布鲁斯鞠了一躬,“联盟需要更准确的数据,所以我们需要进行实验。”

“而你们不舍得用军方的氪星人,”迪克不满地看着他虚伪的表演,“莱克斯希望我们来完成吗?”

“是,”格鲁德答得很干脆,“不是所有人都愿意放弃一个氪星人奴隶的,他们对外星种没有那么仁慈。而您……”他微笑,“您对您的氪星人很好,我昨晚已经亲自体验过了。”

果然是个局。

迪克下意识就想反驳,但是被布鲁斯拦住。

“你的意思是,”他看着格鲁德,“它们接触金色氪石,就不会再是奴隶了?”

“当然,”男人故意俏皮地眨眼,迪克一阵恶寒,“联盟法律规定,人类生而平等,氪星人生而便是奴隶。如果它们不再是氪星人,那么它们当然会获得自由。这也是为什么我们来找您……莱克斯主席的意思是,它们之后的生活也还需要您照料,如果成功的话,联盟会把它们的案例作为典型。”

“我也不瞒您,”格鲁德沉重起来,“联盟最近一直在考虑针对氪星人的新对策,二十年了,它们几乎没有苍老,这样的宠物,太容易让人类产生感情。”

“给氪星人找到新的出路,是我们必须面临的问题了。”

迪克看着他:“你为什么不在自己的氪星人身上试试?”

格鲁德咧开嘴角:“我怎么对它不是秘密,格雷森警官,如果它失去能力,您能相信我会尊重它吗?而且,这个实验必须秘密进行,甚至可能要持续几十年,不到它们死亡,谁也不能保证金色氪石是‘永久’删去那些能力。”

“最后一个理由则是实验起码要两个氪星人一起进行,一大一小,我们必须确保氪石对所有年龄段的氪星人起效。您这里是最合适的。”

滴水不漏。

迪克看着这个撕去粗俗伪装侃侃而谈的中年人,一时之间竟然真的找不到理由反驳。

“给我一天时间。”

布鲁斯最后这么说道,格鲁德见好就收,满意地走出门外。

迪克着急地看着布鲁斯:“你真的准备答应吗?”

男人:“在这件事情上,我无所谓。但那两个氪星人可能是愿意的,毕竟能获得自由。而在那之前……”他揉了揉眉心,“叫达米安过来。”

迪克不太高兴:“莱克斯又算计我们。”

“他这是明谋,”布鲁斯看他一眼,“学着点。”

达米安很快就到了,他有点紧张地坐在迪克旁边,青年为他解释了刚刚发生的事情。

“所以,乔一旦接触金色氪石,它就不再是你的奴……”

达米安直接跳下椅子:

 

 

A·他拒绝了

B·他答应了

 

 

 

TBC

 

 

(依然,两个分支后续都会写,大家随便选哈,不用顾虑。)

Ketoc
叒补档!好像17年的【 回头一...

叒补档!好像17年的【

回头一看这个梗多妙啊👏🏻👏🏻👏🏻

叒补档!好像17年的【

回头一看这个梗多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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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蝙超,damijon无差】锁链-06

⚠️氪/星/人/奴/隶/设/定


第六章


卡尔在空中转了半个圈,身子一晃就向一旁倒去,它展开右臂,在指尖碰到浪花的瞬间稳住了自己。这姿势很奇怪,就好像一只精灵在泡沫上起舞,卡尔满意地露出一个微笑,一抬头,就看到人类正在远处遥遥相望。

沉重的现实回到它的体内。

它的那颗刚刚还忘乎所以的心被粘稠滞涩的液体裹挟着下坠,卡尔珍惜地深吸了一口这里的空气,缓慢地飞过浅海,停在了布鲁斯身边。

它伸出手腕,安静地看着人类的操作,感受着被重力捕获的瞬间。它的脚重新落在了地上,上面带着的海水在干燥的沙子上留下深色的印记。

布鲁斯...

⚠️氪/星/人/奴/隶/设/定




第六章

 

 

 

 

卡尔在空中转了半个圈,身子一晃就向一旁倒去,它展开右臂,在指尖碰到浪花的瞬间稳住了自己。这姿势很奇怪,就好像一只精灵在泡沫上起舞,卡尔满意地露出一个微笑,一抬头,就看到人类正在远处遥遥相望。

沉重的现实回到它的体内。

它的那颗刚刚还忘乎所以的心被粘稠滞涩的液体裹挟着下坠,卡尔珍惜地深吸了一口这里的空气,缓慢地飞过浅海,停在了布鲁斯身边。

它伸出手腕,安静地看着人类的操作,感受着被重力捕获的瞬间。它的脚重新落在了地上,上面带着的海水在干燥的沙子上留下深色的印记。

布鲁斯看着它红润的脸,伸手帮它擦去下巴上的水珠:“我以为你会更高兴一些。”

卡尔被太阳晒的很温暖,它的眼睛和身后的大海一样蓝且湿润,里面还残留着兴奋的痕迹,但更多的情绪,已经被氪星人藏在深处。

“我……”卡尔还是说出了口,它知道自己不该也没有资格,但它就是忍不住,“谢谢。”

这不是奴隶该对自己主人说的话。

它的全部都是布鲁斯·韦恩的,而布鲁斯·韦恩对它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在取悦他自己,让卡尔高兴和痛苦只是不同的方式,其实本质没有区别。

可是,但是,只是,卡尔心底的那点坚持让它不想承认自己的灵魂也被他人所有,它想要道谢,为了自己。

布鲁斯惊奇地看着它,却发现自己并没有感到特别意外——就好像他潜意识里知道卡尔·艾尔会这么做一样。

“你一定是在‘那一年’以前出生的,”他的声音很笃定,“失去能力这么久,也没有忘记那点骄傲。”

卡尔没有说话。

布鲁斯不在意,他很少在乎卡尔有没有回应,只是自顾自地转身,示意卡尔跟上:“你姓艾尔,氪星人把你造出来是作为一个科学家,你很聪明,而且缺少情绪。”布鲁斯思考了一下,“也不尽然,你们都缺少情绪。”

氪星人不是子宫造出的血肉产物,它们是被有选择、有目的、经过基因合成“制造”出来的类人生物。单就整个过程而言,它们更像是一种高级AI。生命本身是粗糙与混乱,而氪星人的诞生便是秩序、规划、选择,所以一般认为,它们的存在形式更接近于机械,而非生命。

布鲁斯学过相关的课程,但他从没有深入研究过这些,他的兴趣并不在此。

“情绪不是人类独有的。”

卡尔的声音很小,但是足够布鲁斯听清。

人类再次惊讶了,他回头看了眼氪星人:“不是,但被目的性制造出的氪星人一定没有。”

卡尔抿了抿唇,带着挑衅看了他一眼。

布鲁斯明白了,他笑着摇头:“你真的很聪明——但是,答案依然是不。”他从手腕电脑上调出一片文章投影在面前,“我知道你会有小心思,但那是因为你被限制了能力,这让你更接近人类,产生拟人的反应。”

文章是氪星人管理局最新的研究报道,题目是《战后二十年:氪星人驯化现状》。

卡尔没有对这个用词产生任何反应,它一目十行地看完了整篇文章,看懂了其中的含义。这种文章是针对大众发行的,里面避免了艰涩的专业词汇,用浅显的语言讲述了氪星人新的拟人状态的发现。

“……最新的调查显示,战后出生的氪星人因为从一开始就接受限制和监管,它们比自己的前辈更适应新的身份,甚至展示出了人性化的一面。

“但我们仍然需要提醒大家注意,氪星人不是人类,情绪、甚至未来可能出现的情感表现,都只是它们的拟人行为状态……”

“……联盟主席建议,对于氪星人奴隶的管理应当加强……”

卡尔的目光移到最后一个字,文章恰到好处地消失,沙滩恢复了单调,布鲁斯捕捉到它的视线:“明白了吗?”

卡尔垂下眼,嗓音不知道为什么听上去有些奇怪:“……是。”

 

 

 

 

 

这里的房间比城堡要小得多,但卡尔的活动范围反而变大了。临海房间的设计师显然是想尽了一切办法让阳光进入屋内,墙壁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透明的新型材料,卡尔一路跟着人类走过,发现不管走到哪里,它都能看见外面的景色。

这感觉仿佛是住在了海上。

乔纳森和达米安肩并肩坐在露台边缘,卡尔担心地看了他们一眼,然后就被布鲁斯推向浴室:“去洗洗,”他挽起袖子,“出来吃饭。”

卡尔一直到洗完都不明白人类是什么意思,等他穿好衣服出来,就看到布鲁斯正在厨房里忙碌,肉类和蔬菜的香气混合在一起。氪星人惊讶极了,做饭在现在已经是毫无必要的消遣,就算是贵族,也基本上没有人真的如此无聊。

布鲁斯回头看了它一眼:“去把他们叫过来吧。”

卡尔应了,转身要走又被叫住:“今天阿福不在,你想和我们一起吃还是吃营养剂?”

当然是吃饭。

卡尔太久没有吃过正常的食物了。

大概看懂了它渴望的表情,布鲁斯露出一个笑来:“行。去吧。”

卡尔有些羞耻,加快脚步沿着刚刚的路走到露台,达米安刚好拉着乔纳森的手站起身。

“克……卡尔!”

乔纳森向他跑过来,一下子抱住它的腰。卡尔温柔地抱起它,看着一脸不高兴的达米安。

“他让我来叫你们吃饭。”

乔纳森揽着它的脖子不愿意松手:“是先生做的吗?”

“嗯。”卡尔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它的头发还是湿漉漉的,卡尔偏开头,不想把水蹭到乔纳森身上。

达米安抱着胸,一脸嫌弃:“你怎么不吹干头发?”

“它不知道,”乔纳森维护卡尔,“这里也有艾斯,叫它就可以了,先生的产业里艾斯都在。”

卡尔点点头。

乔纳森就又转过去看达米安:“我说了吧,先生没有生气。”

达米安显然有些高兴和放松,但是不愿意表现出来,就故意一脸凶狠样子地瞪乔纳森:“快下来,被人看到怎么办。”

乔纳森不情愿地给他做了个鬼脸,但还是依言从卡尔身上爬下来。卡尔觉得很惊讶,小孩子对恶意和伤害只会更加敏感,乔纳森一定是被保护的很好,才会像现在这样放松。

它感到内疚,因为乔纳森被人类庇佑的事实。

和预料相反的第二件事,则是布鲁斯·韦恩的厨艺。

即使是太久没有吃过正常食物的卡尔,也不得不承认入口的饭菜堪称美味。只有简单的烤肉、蔬菜汤和沙拉,但被布鲁斯做的滋味十足。卡尔在吃第一口的时候,直接热泪盈眶,它赶紧低下头掩饰,手上的动作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父亲,”达米安在对布鲁斯说话的时候还是有些紧张,“我们会在这里呆几天?”

布鲁斯把另一个装着水果的盘子推给他:“三天。你想玩的都在南边的海岸,去的时候注意安全。”他看了眼乔纳森,得到了小氪星人保证的眼神。

达米安对此毫无察觉,只是兴致勃勃地计划着接下来的出行计划。

 

 

这三天是卡尔活到现在为止最高兴的三天,布鲁斯在大多数时候都帮它打开权限,卡尔自由自在地在这片没有人的海滩上飞来飞去,恨不得直接幕天席地住下,连深夜都舍不得回到房间。

布鲁斯很忙,卡尔还是很少见到他,人类似乎有着数不清的工作要处理,只是偶尔会出现在达米安身边。他每晚都会使用卡尔,氪星人开始不再那么僵硬,它依旧不会有多配合,但最初的抗拒已经在消融。

第四天,他们登上了来时的飞艇,卡尔不舍地注视着越来越小的岛屿,最后闭上眼睛,把这段彩虹一样不真实的经历压到心底最深处。

 

 

 

城堡温顺安静地张口迎接归来的主人,海洋的暖意已经彻底消失不见,层林的寒气取而代之,卡尔莫名觉得冷,它跟在阿尔弗莱德的身后走回自己的房间,关上房门,才把口袋里的贝壳拿出来放在桌子上。

人类没有干涉它的行动,卡尔却觉得很是羞耻,达米安借给它一个口袋,里面被它装满了从海边捡来、洗干净的各种贝类和石子。卡尔没有朋友,它没有可以送礼物的去处,它把这些当作是自己的收藏,非常珍惜地一个个在抽屉里码好。

紫色、银色、黄色,更多的是绿色,越是闪亮的颜色摸起来越是光滑,暗淡深沉的颜色摸起来则是粗糙的,卡尔把它们从暖色系到冷色系分类摆开,欣赏了好一会儿才合上抽屉。它装模作样地端坐了一会儿,没到一分钟又忍不住把抽屉打开,发现那些五颜六色没有消失才松了口气。窗外的阳光算不上多灿烂,卡尔在抽屉里偷偷藏了段夏天。

它就那么玩着贝壳玩了一下午,到晚餐时间才醒过神来。它原本没有打算出去吃饭,但是它想见到乔纳森——原本不相见还好,一旦朝夕相处,思念反而克制不住了。卡尔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合上抽屉走出了房间。它在门口又停住,左顾右盼很久没有看到人才小心翼翼地迈步,回廊里的灯安静地注视着这个氪星人,卡尔小心地朝着有人声的地方走去,在靠近餐厅的地方遇到了阿尔弗莱德。

管家依然对它视而不见,卡尔远远地跟在他的身后,随他一起走近了不同于平时、相当热闹的餐厅。

乔纳森果然在,它的旁边坐着达米安,布鲁斯坐在长桌的一头,他的左边是一个卡尔没有见过的青年,另一边的人卡尔也没见过,是一个魁梧毛发旺盛的中年男人。

青年正说着什么,卡尔原本想掉头就走,但旁边的中年男人已经看到了他:

“这就是您的氪星人奴隶吗?真漂亮!”

卡尔僵在原地,它不想在乔纳森面前经历这个,但它别无选择。人类各色的目光像是刑具在它全身上下来回刮蹭,每一次都像是在它所剩无几的尊严上捅一刀。

“B,”青年笑着走下座位,他很好看,不是韦恩们的那种俊美,而是更柔和性感的美貌,“你可没告诉我它这么好看。”他的眼睛里只有好奇和欣赏,没有多少恶意,卡尔没有拒绝他伸来的手。

“你坐哪儿?——顺便,你可以叫我迪克。”

“它第一次来吃饭,”布鲁斯指了指乔纳森对面的位置,“卡尔,坐那里吧。”

青年把它带到座位上,转头看见阿尔弗莱德不赞成的目光,他笑起来:“阿福,别那样,氪星人也有味觉。”

管家喜爱地看着他:“理查德少爷,在我看来,健康总是更重要。”

迪克故意苦着脸:“别再说那句咒语了,阿尔弗莱德。”

他说着话的时候已经回到了座位上,所有人的视线都注视着他。卡尔不知道这位“理查德”是不是故意为之,但它的确放松了许多。乔纳森在它对面偷偷眨眼睛,卡尔勉强露出一个微笑,食不知味地填满了嘴巴。

迪克是个笑容满分的语言大师,就连达米安都愿意认真地听他讲话,坐在他对面的中年男人叫作格鲁德,说话间不乏奉承和距离,应当不是这个家里的人。

卡尔小心地收集着信息,直到晚餐结束才小小地松了口气。它低着头坐在桌边,等待人类允许它离开的指令,乔纳森却没有它这样谨慎,卡尔从余光里看到它跳下椅子,还来不及想办法阻止,就听到格鲁德开口说道:

“它一直这样放肆吗?”

餐厅安静下来,就连一直在活跃气氛青年都收敛了笑容。

乔纳森站在门边,不知所措地回头。阿尔弗莱德今天为客人准备的饮料太甜腻,它只是想去厨房拿一杯冰水。韦恩家的AI很高级,但有些力所能及的小事,家里的人还是习惯自己来做。

达米安刚刚还算生动的脸已经冻成了冰,他的手收到桌子下面,卡尔想起了上次在海滩的见闻,心下的紧张越来越浓。

格鲁德就像是读不懂气氛一样,盯着乔纳森继续说道:“韦恩大公,当然您让它们上桌吃饭当然是您的仁慈,”他的嘴角挂着冷笑,“但这些氪星人可是很会得寸进尺的,您给它们糖的时候也该给它们鞭子,我家里的那一只可是不许站起来的。这种小的,建议您先电击……”

乔纳森的脸都白了,它慌张地看着布鲁斯,卡尔的手指开始颤抖。

事情发生在一瞬间。

刀出鞘的嗡鸣和盘子落地的脆响撞在一起,甚至在这个房间里荡出了回声。卡尔没有看清达米安做了什么,等它反应过来的时候,男孩已经站上了桌子,他手里拿着一把长长的兵刃,尖端正抵在格鲁德的喉咙。

中年男人向后仰去,他的右手挡在自己的喉前,手背上有一层透明的外壳,已经被刀尖压下去一个凹痕。

“这就是刺……”

达米安用力地刺入,格鲁德涨红了脸,但他仍是不服输,挣扎着看向布鲁斯:“您……这就是您给莱克斯主席的……答案吗?”

“达米安,”布鲁斯突然出声,“让他说完。”

“父亲!”达米安焦急起来,“他想——”

“我说,让他说完。”

布鲁斯的声音变得很低沉,这是卡尔没有听过的严厉,达米安不甘心地咬紧牙,手里的刀稍稍放松。

格鲁德“呵呵”笑起来,他不能动,只能斜眼睛看着布鲁斯:“……胜利二十年了,有人准备背弃历史。善待这些战犯的后裔……您,您也要背叛人类吗?”

他这话说的很重,迪克的脸色也终于阴沉下去,他笑起来很明媚,板起脸的时候则和布鲁斯颇为神似。

“这是卢瑟的意思?”他冷笑,“再进行一次清洗?我只怕他选错了对象。”

布鲁斯挥手让他闭嘴。

“你说完了?”他看着格鲁德,声音里没有太多情绪。

格鲁德显然对他的镇定很不满:“韦恩会成为叛徒和笑柄,民众不会放过你们……为了两个奴隶!你真的要和联盟做对吗?”

布鲁斯耐心地等他说完,把目光转向达米安:“让这位先生坐好,我希望他能认真地听我说话。”

迪克冲达米安眨眼,男孩反应了一会儿,不情愿地放下手里的刀,他后腿一步,显然是时刻准备再次攻击的意思。

布鲁斯没去管他,他拿起餐巾擦了擦手,看着格鲁徳喘匀气才说道:

“你想指导我如何对待我的奴隶?”他的目光很冷,“你提到了莱克斯,还有民众。你觉得所谓的权威和‘大多数’可以让我让步。”

“那么这里有两件事我需要你了解。”

“第一,我如何使用我的人是我的自由,任何意图插手的行为都会被我视作冒犯。而我对于冒犯……”他没有说完,但格鲁徳的反应已经很好的说明了这是句多有分量的威胁。中年男人不忿地低下头,刚刚的嚣张气焰已经不复存在。

“第二,”布鲁斯用一种非常轻蔑的眼神扫过他,“我不在乎那些约定俗成的潜规则,我做什么,什么就是规则。”

多数力量的裹挟是人类永恒的规则,从孤星时代的性别、种族刻板印象开始,只要生活在群体中,这就是必须面对的一环。男人要打女人才是有气概的表现,上层阶级对下层的客气疏离才是明智之举……大多数人懵懵懂懂随波逐流,只有很少的人才敢打破这些无聊的规则说不;而能明确地拒绝,则是极少数人才拥有的特权。

格鲁德开始陪笑,他尴尬地对达米安道歉,得到了男孩一个白眼。布鲁斯让艾斯送他回客房——这已经是很不满的表示了,他甚至不愿意让家人去做这件小事。

“他还要留下吗?”达米安崇拜地看着布鲁斯,“为什么不直接赶他走?”

“莱克斯不会真的派一个蠢货来。”迪克抱起他,走到门边摸摸乔纳森的头,“走吧,我送你们回去,我还给你们带了礼物。”

乔纳森还有点怯怯,但还听话地跟着离开了。

布鲁斯看了卡尔一眼,转向门口:“走吧,艾斯会收拾这里的。”

 

 

 

TBC

holly32

【蝙超,damijon无差】锁链-05(氪/星/人/奴/隶/设/定)

第五章


一艘远距离飞艇悬停在城堡侧方,卡尔从窗户里看着它精致的环形轮廓,不知道为什么对那黑漆漆的外表一点也不感到奇怪。

氪星人没有什么行李,它随便拿了两件衣服,然后穿上鞋就跟在人类身后,布鲁斯带着它坐城堡西面的电梯到达外接走廊,银灰色的内表面散发着淡淡的光芒,前方直通飞艇内部的门已经打开。

达米安和乔纳森坐在两个相对的沙发上,他们正在下棋,卡尔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这不是它应该认得出来的东西。布鲁斯走向机舱更深处的长沙发,让卡尔坐在那里,他自己一转身打开一扇小门消失了。

他们要去哪儿?

要去多久?

要去干什么?

卡尔统统都不知道,看...

第五章

 

 

 

一艘远距离飞艇悬停在城堡侧方,卡尔从窗户里看着它精致的环形轮廓,不知道为什么对那黑漆漆的外表一点也不感到奇怪。

氪星人没有什么行李,它随便拿了两件衣服,然后穿上鞋就跟在人类身后,布鲁斯带着它坐城堡西面的电梯到达外接走廊,银灰色的内表面散发着淡淡的光芒,前方直通飞艇内部的门已经打开。

达米安和乔纳森坐在两个相对的沙发上,他们正在下棋,卡尔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这不是它应该认得出来的东西。布鲁斯走向机舱更深处的长沙发,让卡尔坐在那里,他自己一转身打开一扇小门消失了。

他们要去哪儿?

要去多久?

要去干什么?

卡尔统统都不知道,看到乔纳森让它有些高兴,氪星人装模作样地打量四周,想把自己的雀跃用新奇遮掩过去。人类很快去而复返,布鲁斯拿着电脑走出来,身后跟着好像只有一套衣服的阿尔弗莱德。

“达米安少爷,”管家喊道,把手里的盘子放在桌上,“果汁已经好了。”

男孩正面对着这里,闻言点点头,手里的动作不停,金属相撞的声音轻轻响起,达米安露出一个微笑:“我赢了。”他得意地看着对面的氪星人,手一撑沙发跳到地上,“你还有得学呢。”

“我已经能把你拖很久了,”乔纳森也跳下椅子,跟在他身后,“下次我会赢的。”

卡尔为乔纳森敢这样和人类说话捏了把汗,它把手里的衣服拽的很紧,没忍住偷偷看了眼身边人类的反应,布鲁斯没有什么表情,显然当前电脑里的事情对他更加重要。

饮料有两杯,卡尔没有看出什么区别,两个男孩向管家道谢,一人拿了一杯,就又回到他们自己的座位上。阿尔弗莱德皱起眉,卡尔为此紧张起来:乔纳森做错什么了吗?它慌张地睁大眼,没有注意到人类若有所思的眼神。

男孩们带上了耳机,卡尔听了一会儿,大概猜到他们是在玩游戏。它发现乔纳森的行动很自然——这或许真的是它平常过的生活,卡尔松了口气。

“怎么了?”布鲁斯突然说道。

卡尔吓了一跳,它手里还抱着自己的衣服,拘谨僵硬地坐在沙发一角,甚至不敢放松身体靠在靠背上。

“我不确定让乔纳森吃我们的食物是好事,老爷,”回答的却是坐在一旁的阿尔弗莱德,“我最近读了好些资料。”

“他会觉得我们在干涉他的事情,”布鲁斯合上电脑,眉宇间显出一种烦躁,“他太看重那个小氪星人了。”

“您可以和他谈谈,”管家报有另一种观点,“家长有权提出自己的建议和看法,您也不能对他完全不管不问。”

“我假设你还记得我上次‘提出意见’时发生了什么?”

“……一次失败说明不了什么,而且那时候达米安少爷刚刚回家,您和他还不够熟悉。”

“一次失败?”

“四次。”阿尔弗莱德露出招牌微笑,“但这不是您的最高纪录。”

虽然什么也不知道,但卡尔敏锐地意识到,与其说是被男人说服,布鲁斯的反应更像要是逃避接下来的话:“……我会找他谈谈的。”

管家露出了胜利的眼神,表情倒是很谦逊:“您有我的祝福。”

卡尔转过头,没忍住翘起了嘴角。

 

航程很快,这不单是因为飞艇的时速,更重要的是权限——韦恩的权限一定很高,才能在繁忙的航空轨道上一路上都没有停留。

氪星时代,人类的科技催生了更好的交通工具,但更快也意味着更危险,飞艇之间一旦相撞,就是绝对的无人生还。就像孤星时代的人类在地面上铺设马路和铁轨,现在的人类在空中划分了轨道,由中央管理局统一调配,确保每一艘飞艇都孤独地在天上飞行。

临近目的地,达米安拉着乔纳森的手一起到舷窗旁边,天空干净澄澈,下面的海洋波光粼粼。

“这是父亲的私人岛屿,”达米安的声音里没有什么炫耀的意思,这种事在贵族间很平常,“叫做‘老城’。”飞艇随着他的声音缓缓降落,舱门打开,海洋潮湿和腥气一起涌了进来。

卡尔稍稍放松了些,这一路上它都没怎么变过姿势。布鲁斯和阿尔弗莱德站起身,卡尔抱着衣服跟在他们身后。

这是它第一次看到海。

强烈、毫无遮拦的阳光明媚刺眼,天地间宽广无垠,无穷尽地天空倒映在无边际的海里,像是两面镜子,把小小的岛屿夹在中间。卡尔站在松软的沙滩上,背后飞艇离去带来的风吹起它的头发,氪星人仰着头,突然觉得可怖起来——天竟是这么大的吗?

也不知道站了多久,直到有人碰了碰它的手,卡尔才回过神来。

乔纳森冲它笑:“我也很喜欢这里。”

卡尔一时间大惊失色,它后退一步甩开乔纳森的手,慌张地向四周看去,布鲁斯和达米安正在远处摆弄着什么,阿尔弗莱德不见了踪影。

“别怕,”乔纳森显然被它吓到了,男孩伸手想要拉住它,“没关系的,我们都是氪星人。”

卡尔差点跳出胸膛的心这才慢慢回归正常,它还是拒绝了乔纳森的手,只是走到它身边:“我们应该过去吗?”

“嗯,”乔纳森失望地垂下手,“达米安不喜欢我离他太远。”

卡尔抱歉地看着它:“这里很大。”

“是,”乔纳森又高兴起来,“来之前我看了地图,这里比城堡还要大,”它指了指小岛中央的房子,“那边是设备区,这边则全部都是用来玩的。”

“啊,”卡尔收回想要摸摸它头发的手,“我们……”

“只要先生不吩咐,你可以随便走的,”乔纳森有些着急,“你不用担心。我在城堡找了你好几天,你都没有出来,我不能进先生房间。”

卡尔摇摇头:“他只是说说。”

“不是。”乔纳森正想要解释,看到它的达米安已经开始招手。

两个氪星人只好闭上嘴,加快了脚步。

遮阳伞已经撑起来了,布鲁斯正在手腕上的通讯器点餐,卡尔听到一个清脆的女声说:“高级氪星人口粮一份”。

“达米安,”布鲁斯犹豫地看着正研究贝壳的男孩,“你要给你的氪星人也来一份吗?”

达米安立刻警惕地抬头,他此刻防备的样子和布鲁斯简直一模一样,这场面在旁观者的角度显得有几分滑稽:“父亲,我们讨论过这个问题。”

“这正是我想说的,”布鲁斯显然为他的反应感到不满意,“你太过看重乔纳森了,这对你和它都不好。——你有朋友我很高兴,但它不是人类,我希望你不要忘记这一点。”

达米安的反应很大,他像是被极大冒犯了一样竖起看不见的尾巴:“它很好!”

布鲁斯揉了揉眉心:“冷静,达米安。”

“你答应过我不会干涉它,我才会留下的!”达米安的手在腰间摸索着什么,布鲁斯的表情严肃起来。

就连卡尔也看出了问题,它旁边的乔纳森想要冲上去,被卡尔拦下,它用眼神制止着男孩:这是人类的事情,不要插手。

乔纳森愣了一下。

布鲁斯已经站起身,他接住了达米安的冲刺挥拳,用另一只手把他翻到地上:“达米安!找回你的理智!没有人要对乔纳森做任何事情!”

男孩像一只四脚朝天的乌龟一样徒劳地挣扎,他的表情非常狰狞,眼睛泛红,盯着自己父亲的眼神……

卡尔心惊地想到,这个眼神就好像他真的想要杀了眼前的人。

它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展开惊得手上一松,乔纳森已经摆脱了控制。

“达米安,”小氪星人跪在达米安身边,“我在,我在呢,嘘,冷静下来。”它抓住达米安的手自己脸侧,卡尔认出了这个动作。他们相互看着,乔纳森的眼睛里已经泛出泪意,达米安的嘶吼声渐渐变弱,他兽类一样的眼神散去,表情恢复了正常,布鲁斯伸手把他从地上拉起来。

“抱歉,”达米安喘着粗气说道,“父亲。”他看上去非常狼狈,满头大汗,手上和脸上都沾上了沙子,整个人都一团乱。

布鲁斯的表情很不好:“为什么会这样?你已经很久都没有这种反应了。”

“我不知道,”男孩低下头,“可能只是……”

“够了!”布鲁斯打断他,“抬起你的头。”

达米安咬着嘴唇,不情不愿地抬头,他的手背在身后,卡尔看的很清楚,他捏着自己的手腕的手指关节都发白了。

“我不会对乔纳森做任何事,”布鲁斯的声音很严肃,“这是我承诺过的事情。”

“是。”达米安的眼圈已经红了。

“我给了你信任,但是你没有足够诚实。”布鲁斯继续严厉地说道,“之后我会继续帮你约安德鲁医生,这次你必须接受一个疗程的心理治疗。”

“……是。”

“还有,”男人看了眼乔纳森,“这周内把《氪星人起源》看完,交给我一篇读后感。”

“是,父亲。”

布鲁斯挥挥手:“去收拾一下吧,晚上记得出来吃饭。”他最后一个单词放柔了声音,但卡尔觉得那毫无用处。

达米安扭头就走,卡尔看见了他眼角一闪而过的泪水。乔纳森匆匆跟上了达米安,卡尔只是看着,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房屋群当中。

它回过头,看到布鲁斯正一脸挫败地坐在沙滩椅上,看上去很是可怜。男人在卡尔眼里一直都是胸有成竹、神秘莫测,这么多天来第一次,卡尔觉得他其实很容易看懂。

“你……”它紧张地舔了舔唇,“你是因为他才买下我的吗?”

布鲁斯抬起头看着突然主动起来的氪星人:“是他想要我买下你的,”他自嘲地一笑,“我甚至不知道为什么。”

“哦。”卡尔突然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觉得安心了?”

“什么……?”卡尔不明白。

“你一直很紧张,刚刚是你第一次主动说话。”布鲁斯换了个姿势,把头枕在手臂上,“知道我买下你的原因,总算是放下心了。”

卡尔默认了。

它……它没有想到真的只是这个原因。但这解释了很多,比如男人对他的身体并不热衷,对它氪星人的身份也没有特别在意,还有对它的冷漠——那不是欲擒故纵,布鲁斯真的没有很在乎它的存在。

这让它舒服了很多。

知道真相,而且是如此简单的真相,卡尔一直以来因为猜测和怀疑不安紧绷的身体有所放松。男人的不在乎,甚至让它有庆幸的感觉。

他们就这样安静地呆了一会儿,卡尔很喜欢这里的太阳,它一直在看着潮涨潮落,海水在沙滩上反复皱褶,却只留下光滑和平整。

“你想飞吗?”

卡尔惊讶地看着布鲁斯。

“我见过乔纳森飞,”男人没看它,只是注视着海天交接处的层云,“达米安会把它手镯里的数据调整……如果你想,我也可以帮你打开。不能飞很高,但你可以去海面上玩一玩。”

谨慎和防备也不能抵御这样的诱惑,卡尔立刻心动了,它还没有飞过一次!

“可以吗?”

它声音里的期冀让布鲁斯转过头,氪星人在阳光下更漂亮了,皮肤像是在闪光。

他挥手叫卡尔走近,然后用手腕上的一个机器操作着什么。

卡尔看着他低头认真的侧脸,一个猜测渐渐浮现:“……你本来是想和达米安说这个的吧?”它说的委婉,其实就是布鲁斯想用这个当话题找达米安聊天的意思。他们的互动不算多,但这对父子间的冷淡并不需要多敏锐的观察就能发现。

“我之前只是忘了。”

布鲁斯不承认。

他加快了速度,卡尔很快觉得身体轻盈起来。它兴奋地睁大眼睛,在本能的驱使下向上方伸展,结果脚尖刚离地就身子一歪,直接栽在了男人身上。

布鲁斯看了它一眼:“我还以为这是你天生就会的。”

卡尔脸红着爬起来,它这次谨慎地走到离布鲁斯很远,才开始慢慢地飞起来。它张开双臂,玩得很是专注,没有意识到布鲁斯的视线一直在紧紧跟随。

这感觉……就像是飞鸟找回了翅膀,鱼儿长回了尾巴。

天地还是那个天地,其中填充的却不再是抓不住的风和沉甸甸的土,卡尔闭上眼,觉得自己闻见了自由。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无处不在,卡尔没忍住开心地笑起来。它习惯了不发出声音,尽管内里的情绪快要撕裂心脏,体现到它脸上的,也只是一个大大的微笑。

重力还在负隅顽抗,但卡尔已经感觉到了锁链的剥落,它猛地向上窜去,还没等人类看清,又重重地跌回地面。布鲁斯坐起身,结果看见氪星人高兴地在地上打滚,它滚了一身沙子,却高兴地像个孩子,人类不由得也笑起来。

天空忽远忽近,地面粗糙却温暖,卡尔一次次跌回地面,却觉得天际在逐渐向自己靠拢。它断断续续地在浅滩上飞来飞去,鞋尖在海面上划出两道长长的白痕。衣服下摆因为它的跌落被染成深色,卡尔毫不在意地一蹬脚重新起飞,海水溅在它的脸上,氪星人也只是毫不在意地擦去。

这片海滩只有两个人,安静,却并不寂寞。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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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写文垃圾人

【异旅】第二十二集 冰与火之歌·终章(本章8853字)

冰与火之歌(终章)

“王子,平日里我很欣赏您在社交场合上的幽默感,”轮到诺尔难以置信了,“但是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王子苦笑道:“我没有开玩笑,麦克伊利,我就问一件事,在你和令尊参加的几次皇家晚宴中,我有使过魔法么?”

诺尔低着头想了想,好像还真没有,一直以来王子都没有在众人面前使用过任何魔法,至少在自己确诊为哑炮然后呆在家里之前,印象里王子都没有用过,哪怕即使是最普通最平常的中级法术飞行咒也没有用过,从宴会出场一直移动到场地中心开始说祝酒词,王子都是走路。

诺尔绞尽脑汁,说出了一个如果公布于众会在阿瓦隆乃至全大陆都炸开的答案:“难道……王子您,是哑炮?”

王子脸上的苦笑更淡了:...

冰与火之歌(终章)

“王子,平日里我很欣赏您在社交场合上的幽默感,”轮到诺尔难以置信了,“但是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王子苦笑道:“我没有开玩笑,麦克伊利,我就问一件事,在你和令尊参加的几次皇家晚宴中,我有使过魔法么?”

诺尔低着头想了想,好像还真没有,一直以来王子都没有在众人面前使用过任何魔法,至少在自己确诊为哑炮然后呆在家里之前,印象里王子都没有用过,哪怕即使是最普通最平常的中级法术飞行咒也没有用过,从宴会出场一直移动到场地中心开始说祝酒词,王子都是走路。

诺尔绞尽脑汁,说出了一个如果公布于众会在阿瓦隆乃至全大陆都炸开的答案:“难道……王子您,是哑炮?”

王子脸上的苦笑更淡了:“你要这么说也不对,我不是哑炮。”

诺尔齰舌缄唇,他想不出更多可能的答案,不到十一岁他饱读古籍,博览群书,星塔里能看的书他都想办法去看两眼,本来当时也是想查阅是否有某种古老的方法可以治愈“哑炮”这种绝症,久而久之没有找寻到答案,反而养成了喜欢读书习惯,日积月累勤奋好学的阅读量可不比在白殿里混日子的研究员差,但是他现在真的想不出有什么疾病能后天让魔法师变成哑炮?

看着诺尔眉头紧锁的样子,王子叹了一口气,招招手,说:“随我来。”然后从螺旋楼梯走下,离开了作战指挥室,两位少年见状不知道王子是何用意,只好紧随其后。

“麦克伊利,接下来的事只可在我们之间知晓,就连我最忠诚的老大臣都没说过,可以做到么?”

少年们点点头。

脚步声在螺旋楼梯里回响,王子将封印在皇室家族的历史第一次讲述给外人倾听,他的声音低回婉转,把少年的思绪带到最开始的地方。

“魔法史你一定读过。在上古时代,有强大魔力的阿尔斯特人找到了神的恩赐——古德斯特拉普钳锅,然后就建立了建立全大陆最伟大的城邦阿瓦隆,书上是这么说的没错吧。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这段情节在史书上语焉不详,众多魔法师一直在猜测皇家守护的钳锅具体功能是什么,以及我……为什么使不出魔法?

“历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但是,掩盖真相的目的不一定只为了让污秽被掩盖在尘沙中,而是……为了保护魔法师的续脉。

“先说说我吧,”王子仰望上方,语速变得舒缓,“阿尔斯特家族的人没有自由恋爱,全部都是政治联姻,巩固皇室的统治是其中的原因之一,最重要的是,为了培育出魔力高强的后代,是不是很可笑,像农场主为了优质的肉排去让最优秀的种兽去产出后代,然后再从后代里筛选出更优秀的那个,成为下一个顶替他父亲的位置继续娶妻生崽。我有二十多个兄弟姐妹,不幸的是,我是他们其中魔力最强的那个。

“我五岁魔力显现,七岁能瞬发中级法术,十五岁已经可以在白殿里给高级实验室师上课了,然后……在十八岁成人礼那天,父皇说我学习的一切知识,都是为了继承皇位做准备,刚开始我很高兴,以为终于能担当大任了,没想到……这也是我魔法之路的终点……真怀念还未成年时不用魔杖随便施法的日子。

“麦克伊利,我能理解你,我能感同身受,每一次社交场合都要小心的隐藏自己,生怕被世人发现,一个不会魔法的阿瓦隆君主在全大陆会带来杀身之祸,没有人愿意全是魔法师的国度里自己的统治者连最简单的浮空术都念不出来,不过……这也是阿尔斯特人的宿命。

“你知道吗?其实,当你说出那个女巨人是奎尔斯纳特的时候,我就知道她的目的了。”王子突然停下脚步,转身向诺尔抛出烫手的问题。

“你知道?那为什么不采取应对措施!”达米安大声地质问他。

“因为这个问题无解!”王子的语气突然强硬,震住了少年们。

王子攥紧拳头,念咒一般的语气说出了惊人的事实:“阿瓦隆……本就不该存在……”

“什么……”诺尔震惊地停下脚步。

“阿尔斯特世世代代的君王,都是魔法钳锅的‘牺牲品’。”王子嘴唇吐出的每个字都带着沉重的力道,“第一个阿尔斯特人无意间找到钳锅的时候,向她许愿望:‘我希望所有的魔法师都能有一个安身之所’,那时的阿瓦隆不过是亚瑟王的葬身之地,一个小到不能再小的海岛而已,没有什么神话传说,没有什么妖女、绿骑士的守护,什么都没有。

“诚恳的愿望成真了……钳锅散发出无法想象的魔法,穿透几百米深的大海,引发足以带来十几米高海啸的海底地震,让以海岛为中心的地壳板块整体悬空,脱离了大海,游浮在水面之上,大海淤泥本就富饶,深层的矿藏更是数不胜数,不到五十年光秃秃的板块就长满了郁郁葱葱的森林和田园,吸引了各种动物和风力传播的植物种子在这里扎根生长,阿瓦隆才成为了字面意义上的城邦。

“但是依据‘魔法守恒定律’,一切的施法都要以魔力或材料为支撑,钳锅从阿尔斯特人身上抽取一样代价小到可以忽略的代价——终生魔力。

“你们所见之处的伟大城邦,没有地基,摇摇欲坠!”

少年们沉默了,空气变得粘稠不堪,难以呼吸。

王子深吸一口气,平静地继续下楼梯:“这座尖塔是阿瓦隆最高的地方,也是当时的海岛。”楼梯已经走到尽头,他们没有顺着走出一楼,而是进入了负两层的地下室,王子轻抖衣袖,左手手腕上金质的腕环像水银般融化,在手中重新塑形成钥匙,插入锁扣拧动,推开沉重的木门。

“即是幸福,也是灾难的源头,在这里。”王子缓缓地说,介绍老朋友给新人。

大门打开,面积只有大厅这么大的地下室里居然生机盎然,长满了矮小的蕨类和草本植物,毛绒的苔藓顺着墙壁长满了天花板,浅浅发光宛如星光璀璨的银河,掉下的花穗和果实如同葡萄似得成串成对,细细品闻能嗅到清新的异香,光点在众多植物间游走,达米安眯起眼睛看,看到这些光点不是什么真菌孢子,而是像萤火虫一样的小型生物。房间正中心,一口半人高的铁缸歪斜地放着,歪着的最低处从缸沿流出清澈的水,灌溉着脚下的土地,缸里的水没有丝毫减少,液体源源不断。

“钳锅自己……创造了一个生态圈?”眼前的景象如梦如幻,达米安说出了心中的想法。

地下室是在负二楼的深度,这里没有阳光更没有透气孔,和墓地里的棺材差不多,但是在此处,达米安甚至可以呼吸到和清晨的森林巨大树冠产出的第一口氧气的感觉,钳锅自身的魔法力量唤醒土壤中休眠的种子,加速进化并积极诱发变异,改造它们使其适应了没有阳光的环境,因为不需要叶绿素,所以所有的植物都是浅颜色的,淡黄、幽蓝色,甚至半透明,它们自己发光,自己制造氧气,昆虫、环节动物和其他土中钻绕的动物无意间被这个空间吸引,也被魔力影响,进化成眼前这副模样,在小小的天堂里繁衍生息。

世界的万事万物都需要太阳,而在这里,不足五十平方的地下深处,钳锅仅仅溢出的一小点多余魔力就能创造生态圈,钳锅就是它们的太阳。

“建国之前,钳锅从来没有移动,阿尔斯特召集亲信在此建造尖塔,不断用魔法加固翻修。阿尔斯特继承人在十八岁成人礼那天晚上,会由老阿尔斯特带领到这里来洗礼,父辈紧抓着子辈的两根手指,全身浸没泡在泉水中,新旧魔力交替,成为下个贡献魔力的人……所以我不能离开皇宫范围之外,不然,钳锅没有魔力汲取,就会带着整片地壳重新沉入海底。怒不可遏的旧神当然知道,只要随便毁掉二者其中之一,魔法文明就此绝迹……”王子深情地看着钳锅,难以言喻。

“等下,我有个问题,”达米安意识到皇家版历史里有个奇怪的地方,“为什么要紧抓着两根手指?这个钳锅看起来也就是大一点的铁缸,不至于担心会溺水。”这故事像阿喀琉斯之踵。

“钳锅的内部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当时洗礼,我忍不住好奇心,偷偷在水里睁开眼睛看,居然可以像小鱼一样随便睁开,完全没有任何刺痛感,甚至连眨眼都不需要,然后在钳锅里我看到了……”王子回答道。

“您看到了什么?”诺尔着急地问。

“没有,什么都没有,”王子的脸上看不出表情,“钳锅内部像似深渊,像似巨兽的胃,只有泉水,无穷无尽,我头顶上缸沿的一点亮光都不能穿透一米外的水域,除此之外,皆是虚无……浸在钳锅水里的东西,除了肉体,其他的全部会被融化消失殆尽,父辈紧抓两根手指是为了不让他们的子辈堕入钳锅之中。”

达米安突然一道闪光从脑中穿过,紧接着他开始蹲在地上,死死盯着眼前的草皮,视线像是要把它烧穿个洞来,细末的汗水从额头上渗出,他在想一切可能性和后备方案。

过了许久,达米安突然起身,抬头问王子:“你愿意赌么?”

“赌什么?”王子不理解达米安突然问一个毫无边际的问题。

“赌魔法师的未来,”达米安指向古德斯特拉普钳锅,“那玩意儿按你所说是个运行了上千年的发动机。”

又一次剧烈的震颤,地下室里飞行的小生物预感到了什么重大的危险靠近,慌忙地乱飞,但是它们是特域生物,无法离开生长的源地,只能钻进苔藓中祈祷灾难消失,如果没有魔法加固,地下室可能早就塌了,震感越来越近,他们所剩时间不多了。

“城中央不正好有个失控的冒着熊熊大火的油田么?”达米安说出自己的作战方案,“我们把她引到里面去!”挥手一指正中央的钳锅。

诺尔喃喃地说道:“达米安你疯了……”



奎尔斯纳特漫长的几千米跋涉,离皇宫只差临门一脚,她在笑,只会嘶吼和狂怒的女巨人从满是烈焰的喉咙里发出一阵一阵像抽风机的气声,等待了上千年的复仇将会以整片地壳的沉没作为句号,她会很开心看着这些小虫子在海面划来划去,精疲力竭,最后落进冰冷的深海,除掉了魔法师,她就能重新统领魔族,让烈火燃尽整片大陆!

当!恶魔之母撞上了什么东西,虚空中凭空写画六芒星的力场法阵被动触发,圣光沿着皇宫一圈蔓延,笼罩整个中心,奎尔斯纳特怒火冲天,咆哮,重拳击打力场,坚不可摧的力场开始出现致命的裂痕。在奎尔斯纳特的正下方,颤颤巍巍的半朽老人眼神暴起坚毅,在这个年纪的老人本该是儿孙满堂,给膝下的孙辈讲睡前故事,但是他却冲在前头举起法杖维持着力场,魔力从衰老的身体里抽尽注入力场,徒劳地修补开裂的六芒星,裂痕修复的速度比不上奎尔斯纳特重击的速度,老人开始咳血,年迈的肺支撑不住如此魔力消耗。

“教皇大人!够了,不要再死撑了!”光明骑士冲上来扶住教皇,要拉着他离开。

教皇能维持到现在纯靠意志力,一线之间视线像断电黑暗,教皇昏厥,光明骑士扛着老人狂奔,风疾钢靴被动附魔启动,靴底喷射高密度的风压,把光明骑士的速度提升到更高一个档次,再不跑就来不及了。奎尔斯纳特使尽全身力量,轰击力场,无法修复的六芒星发出陶瓷开裂的声音,皇宫彻底暴露在她眼皮底下。

“三、二、一,爆破!”诺尔稚嫩的嗓音喊到最大声。

老大臣直到自己生命的尽头都不记得自己当时是怎么做出下面这一切的,他在听到少年的喊声后,发动魔杖挥出此生最大的爆裂术,古老的星塔底部一侧完全炸开,蓝衫大臣预念咒语,招来『狂骤风暴』卷起星塔周围,缺失了一角的星塔发出悲凉的叹息,像被工人伐倒的树直挺挺地倒下,咒语召唤来的狂风精准地控制着星塔倒塌的方向,砸在奎尔斯纳特的后背。

这是达米安想出来的作战方式,观察到乔的战斗过程中,乔很聪明的想到用铁链拉倒奎尔斯纳特。从身体感受来看,这个世界的重力加速度和原来世界的差不多,所以,即使有魔法加持还是什么魔族的身体骨骼特化,肌肉能支撑起骨骼就已经是奇迹,长成如此巨大的身躯不可能像兔子一样快速移动,非洲大象算是很大的陆生动物了,它的极速冲刺也只能是小跑。

但是没预料到乔的铁链没能争取到多少时间,恶魔之母口中的火焰远比他们想象的要纯粹,利剑的犬齿像切开果冻一样把铁链咬成两段,再此没有任何东西能阻挡她的脚步。所以达米安要用不可燃烧、不会融化的武器攻击她,达米安要把整个皇宫都砸在她身上。

阿瓦隆是披萨型的建筑结构,披萨边就是城墙,而披萨中心最甜美的地方是皇宫,所有魔法师最精粹的建筑结晶都在这里,皇宫是个笼统的说法,皇宫建筑群里有星塔、白殿、大教堂等数十米高的高层建筑,只要掌握好时机,建筑群即将成为有史以来最昂贵的捕兽夹,死死咬住愤怒的猛兽!

星塔伴随着狂啸的飓风重创奎尔斯纳特的后背,尖利的塔尖划开皮肤,血液从中渗出,滴落的鲜血一接触氧气就开始剧烈燃烧。没有预料到的攻击使奎尔斯纳特毫无防备,星塔的沉重撞击让她重心偏移,身躯倾斜绊倒在大教堂屋顶。

奎尔斯纳特低吼暴躁地起身,但仅过了半秒,罗马梁柱风格的屋顶像豆腐块轰然倒塌,庞然大物深陷于砖石和圆柱之间,魔法加持的皇宫建筑群能轻松应对八级地震,眼前的景象却看似宏伟的大教堂居然无法支撑起几吨的重量,奎尔斯纳特现在的处境仿佛被人推进海洋球池子的正中央,没有着力点还被坍塌的砖石源源不断地将自己掩埋。

时间倒回二十分钟前,教皇出动让达米安抢到宝贵的几分钟,在奎尔斯纳特进来之前,王子命令大臣们把所有的建筑附魔全取消,没有了附魔,皇宫只是中世纪的普通建筑,松散的砖石结构将是她的墓床!

“就是现在!爆破!”达米安大喊下令。

第二组大臣蓄势待发,两人合力施法,一前一后发出油绿粘稠的液体,飞快地腐蚀尖塔的地基,全阿瓦隆最高的建筑在少年一声令下,也发出了哀鸣,石块崩裂、横梁断碎。达米安的计算是对的,让尖塔倒坍和砍树一个道理,在想要倒下的方向上砍一个四十五度的大缺角,再在背后砍三十度的小缺角,塔就会朝着四十五度的缺角方向迎面下坠。

尖塔在石块之间发出刺耳摩擦声之后,停住了,像比萨斜塔倾斜,却没有继续下坠。

该死!奎尔斯纳特正在大教堂里挣扎,尖塔本在作战计划里起到补刀作用的,现在尖塔屹立不倒,恶魔之母随时可能重新站起来,王子为什么要把建筑修得这么好!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达米安恐慌发作了,心跳加速,血液的不正常流动导致他眼睛开始重影,大脑失去现实感。作战方案失败迫使他开始极速思考如何补救,指挥室里的大臣多是文职,全力使出高阶魔法消耗大量精神力,短期内不可能再接连施法,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那是只鸟吗?”老大臣脱力瘫坐在断墙边,仰望天空发现了非同寻常的东西。

“那是流星?”同一组的蓝袍大臣也发现了。

“不……那是条龙!!!”年轻的毒系魔法师大声喊叫。

听到旁人的叫喊,达米安猛地站起来,湛蓝的天空上有一颗火星朝他们直扑而来,高速飞行甚至前端开始划过白色的气流,乔下坠的同时还在扇翼加速,他正在把自己变成一枚导弹!

那是奇迹,真正的奇迹,美到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奇迹!

乔伴随着空气的尖叫,撞击到塔顶的作战指挥室,霎时间皆成粉碎,乔成功了!乔成功地变成最后一根稻草!尖塔重新倾斜,无数的砖石碎块破风袭来,全数砸在脑袋刚露出来的奎尔斯纳特脸上,把她重新送回墓床!

扬起的灰尘遮蔽视线,战场上的宁静只会让人心颤,没有任何声响,奎尔斯纳特就躺在为她打造的墓床里了无生气,灰尘散去,没有人敢去查看奎尔斯纳特是否真的死去,庞然大物即使死了,也震慑人们的心弦。

达米安幽影猫感官重新暴起,肾上腺素流遍身体的每个角落,她要亲自去查看奎尔斯纳特的状况,任何时候都不能掉以轻心。

漫漫的风袭来,轻抚达米安的脸颊,这股风并不清凉,倒像是夏天的暖意。

达米安嗅到空气中危险的气息,他说不上来是具体是什么,但是这股气息让幽影猫的身体寒毛直立。

他明白这股不正常的热浪是什么了!那是风吹过碎石废墟带来的热量!奎尔斯纳特没死!

长满鳞片的手破开废墟,砖石瓦砾之间已经有隐隐的暗火冒出,旧神强大的生命力怎允许小小的受伤就因此倒下,奎尔斯纳特的火焰长发又一次熊熊燃烧,比以往的任何火焰都要旺盛,单臂支撑起上半身,下半身还深陷废墟无法动弹。

“愤怒的旧神!您所寻之物,就在这里!”王子朝奎尔斯纳特呐喊。

尖塔的地基整个被翻出,埋于地下的魔法钳锅时隔千年重见天日,王子就站在恶魔之母不到十步之遥。

奎尔斯纳特眼里,魔法师不过是低等生物,她暴怒了!在旧时,人类不过是蚂蚁,魔族想杀就杀,想吃就吃,何人敢说一句话!能在她面前站着说话的生物,也只有那区区几个而已!现在蚂蚁居然用平等的眼神看自己,何其可悲,何其可怒!

奎尔斯纳特张开大颚拉伸到近一百度,她不会再给蚂蚁一丁点儿机会了,地狱的业火从喉咙喷薄而出,她要把一切烧成灰烬。

王子看到奎尔斯纳特张嘴的一刻就拔腿往钳锅跑,几乎是同时,王子刚躲到钳锅背后,只能用日冕来形容的火焰就从钳锅两边如山洪之势爆发,王子安然无恙,在钳锅背后没有感到一丝热意,伸手触碰它,还是同往日般冰凉,炙热的业火对古德斯特拉普钳锅没有一点影响。

“老伙计啊,再帮一次阿尔斯特吧……”

王子起半身,奋力抬脚猛踹缸沿,倾斜放置的钳锅倒下,缸中被打翻的水瞬势起潮,数百万吨的泉水汹涌而出,水筑成的巨墙挡住了日冕一样耀眼的业火,却没有就此停息,汹涌的泉水顺着火焰往前爬!泉水不只是挡住火焰,它在吞噬火焰!

泉水爬上了奎尔斯纳特的脸,每爬过一寸燃烧的皮肤就开始结冰,冰晶从头到脊柱张狂地生长,锋利的冰晶刺破皮肤,奎尔斯纳特的表情似怒似哭,慌张地抓挠开始长冰晶的地方,妄图把像牛皮藓的冰晶挠下来,她越挠,只会长出更多。潮水一寸一寸围绕,冰凌如雨后春笋般一层层冒出,奎尔斯纳特全部结冰前仰天悲鸣,毁灭般的巨声,被从她口中长出一人高的冰柱截断,余声久绝环绕……

伟大的火焰与恶魔之母,冰雕般美丽屹立在地,明的第一缕阳光穿透冰晶,折射出五彩斑斓的光。



一周后,教廷临时医院。

乔无聊地下巴枕在窗台上,看圣水女巫和医护魔法师来来回回、忙忙碌碌,真不敢相信末日般的灾难结束了,撞击尖塔之后他就晕了过去,醒来就发现自己已经在医院里,手臂和头上缠满厚厚的绷带,听圣水女巫小姐姐说自己足足昏迷了三天,上身皮肤不同程度的烧伤,肋骨断了两根,还有轻度脑震荡。嘛,翻译过来大概是这么个意思。

其实这些受伤还好,炎龙的恢复能力也很强。只不过醒了三天乔一直想找达米安,但是负责他的圣水女巫小姐姐说达米安没事,需要处理事物,没办法来见他,要不是当天傍晚小姐姐捎来一张达米安亲笔的纸条,乔真的要把临时医院掀翻了。

纸条上只写了两个字:“安好——D”。

什么嘛!两个字就让他像只小狗一样乖乖地呆在医院里?

唉!养伤是最无聊的事了,医院里什么同龄人都没有,黏自己的诺尔也不见踪影,乔发誓明天再没有什么转机,晚上就偷偷飞出去自己找他们。



“嘿,无聊么。”背后传来询问。

“那不然咧,我的好兄弟不知道去哪里鬼混了,还不带我。”

乔有气没力地回答,却换来轻轻地敲脑壳。

“喂!我是伤员……”乔气鼓鼓地转头,见到身后的人,眼睛里有亮光,欣喜地大喊,“达米安!”

乔飞扑向达米安,达米安张开怀抱接住飞来的身躯,乔兴奋的冲劲把他压在身后的病床上,达米安还没起身就看见乔捂着右胸疼得小脸皱成一团。

“疼了吧,长骨头是最疼的阶段。”达米安没好气地说。

“这么长时间你去哪儿啦?”乔起身坐在床边。

“去处理后事了。”达米安也随他一起坐在床边。

“大米……啊啊啊呜呜呜!”乔一副要哭的表情。

“停止你那收不住的想象力,我没死!”达米安生气地说,“阿瓦隆受损这么大,诺尔和我在帮助王子重建整个国家。”

“啊,原来是这样,”乔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达米安解释道:“这场仗是我们赢了,最后王子把奎尔斯纳特囚禁在钳锅里,她的魔力也被钳锅吸收殆尽,里面真如王子所说是无尽的空间,她再也不可能被释放出来了。奎尔斯纳特一结冰,城内的类魔都在同时间失去活力,苟延残喘在地上半死不活,教廷和魔联团一起把它们驱逐出境。不过战争之后就是反思,我和王子聊了很久,从我们进城在店里被抓,到奥托的秘密地下室,再到奎尔斯纳特破坏阿瓦隆。”

“猫族勇士说出了所有事情的真相,我终于找到了病因所在。”王子不知什么时候倚在门框插嘴接上达米安的话,身边站着诺尔,“小龙崽还记得么,阿瓦隆腹部受敌时,结下友好往来的其他种族城邦,居然没有一个盟友前来援助,全部都在按兵不动,我们用最惨痛的代价证明了魔法师在全大陆的地位,以及对异族不平等对待的后果。所以……和他深谈之后的第一件事情,我颁布了一条新法令:即日起所有魔法师签订的契约全部无效,新签订的契约必须双方均自愿。当然还有后续的繁文缛节,对待异族要平等之类的吧啦吧啦……我就不说太多细节了。”

“这么说……”乔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没错!”诺尔笑得很开心,“乔纳森·肯特、达米安·韦恩,你们自由了。”

“耶!!!我们自……”乔兴奋地又抱住达米安,然后又捂着胸口,“哎哟,疼疼疼疼……”

“我真担心,从此以后我是不是真的要带个小傻子去夜巡了,”达米安轻轻戳乔的脸蛋,“你说你是不是蠢,居然想到用脑门去撞一座塔。”

“那不是为你,自己的作战计划有这么大的漏洞都没想到,还说战略家呢,少了我你就完蛋了!哼!”乔毫不留情面地还嘴。

“别以为伤员我就不敢动手,我有一万种方法让你求饶!”达米安嗷呜,双手比爪虚空抓了一下,佯攻吓唬乔。

“咳咳!”诺尔打断他们之间的打闹,“大米,我爸爸说过,战役结束之后,麦克伊利家会尽己所能实现家仆的愿望,虽然咱们已经不是什么主仆关系了,但是麦克伊利向来诚信待人,这是你的愿望,我帮你找到了。”

诺尔从身后拿出一块东西,那是两人朝思暮想的重要宝物。

乔兴奋地说:“鲁班锁!大米,我们可以回家了!”

达米安苦笑地摇摇头,说:“鲁班锁是找到了,但是谁会知道这一次穿越是否会到未知的新世界啊!我们的冒险可能还会继续呢。”

“没事!”乔拍拍挺起的小胸脯,“有我呢!为你,千军万马也不惜!”

达米安笑了,像春天里开花的人面红。

王子拍拍手,仆人从门外进来,提着两个打包好的行囊,王子说:“猫族勇士,你真的不想留在阿瓦隆么?我可以保证让你们享受到英雄应得的荣华富贵,或者想要什么其他的珍贵魔法道具我也能赏赐给你。”

达米安提起行囊试试重量:“不用了,简单的行李就行,况且,我们也不知道下一个世界是怎样的,魔法道具可能无用。”

这次由达米安亲自使用鲁班锁,两块合并的已经无法再拆开,它们合为一体,在手上发出光芒,浮空、分解、重组,古老的花纹木质门展现在众人面前,再次见到木门,上面的繁琐花纹更加活灵活现。拧开门把手,光怪陆离的时空隧道映入眼帘。

诺尔一直忍着,直到门开的那时,泪水决堤从背后冲上去抱住乔:“唔唔唔唔……我不想你们走!”

乔转身给诺尔擦眼泪,温柔地说:“诺尔,你是我在这个世界里见到为数不多的,拥有真挚内心的好人,没有人会真心去拒绝的,别不相信自己,你一定会找到能交心的朋友!”

乔给他大大的笑容,诺尔也破涕为笑。

王子向达米安伸手:“勇士,愿你找到归乡之路。”

达米安大力地握住王子伸出的手:“愿你建立一个全新的阿瓦隆!”

乔和诺尔告别后,提着行囊,和达米安手拉手跃入木门之中。



超凡双子的冒险故事,还在继续。



作者的话:

    凯尔特神话篇终于告一段落了,在写完北魏篇的冒险故事之后,我就心念念地想写个魔法世界的故事,勇于挑战自己不熟悉的领域,,无事在老福特转来转去,想写哈利波特AU,发现限制太大,大米和小乔变身兽人的经过不符合世界观,希腊、埃及、北欧都不太好写,期间不止翻阅了多少的论文和期刊,甚至还买了书,最后终于敲定使用凯尔特神话体系加以魔改,不得不说凯尔特神话就一个亚瑟王的故事家喻户晓,其他的故事都基本上不为常人所知啊(掩面苦笑)。

如果北魏篇是我最想写的故事,那么本篇就是我完成度最高的故事,整篇下来小事件、大事件、人物性格、世界观背景等我都尽我所能讲述清楚,从头到尾挖的坑尽力全部都埋了,细节也推敲打磨过,可以说目前以来是我花费心思写得最完整的故事,所以读者在别字捉虫发现了什么bug,请务必在评论区指出。

下一个世界的篇幅不会像凯尔特篇太长了,八成大概也许可能是个短篇吧?或许是我脑洞最大的故事(嘿嘿)。


正联特约恋爱咨询师

【BS】it's only the fairy tale

n52+p52背景

超凡双子部分情节借鉴

蝙超,超露,damijon

是童叟无欺小甜饼

Mpreg


===正文===


“哦——嗨,你们终于来啦。”

克拉克靠在小货车上,背靠金属,红色的漆锈贴着白色的衬衫,宽阔的肩膀抵住车窗,玻璃里倒影出男人半是埋怨的眼神。

“我还以为你们在路上出事了。”

乔纳森从他胳膊肘子旁边的车窗里支出头来:“为什么你们会选择走路啊!”他大喊大叫,颇为不解。

来者二人之中最矮的那个大声嘁道:“谁会想到你们两个竟然会开车啊?”

乔纳森从车窗里一跃而出:“今天可是我的第——”

“——第九次飞行训练。”达米安翻了个白眼,“我知道...



n52+p52背景

超凡双子部分情节借鉴

蝙超,超露,damijon

是童叟无欺小甜饼

Mpreg




===正文===



“哦——嗨,你们终于来啦。”

克拉克靠在小货车上,背靠金属,红色的漆锈贴着白色的衬衫,宽阔的肩膀抵住车窗,玻璃里倒影出男人半是埋怨的眼神。

“我还以为你们在路上出事了。”

乔纳森从他胳膊肘子旁边的车窗里支出头来:“为什么你们会选择走路啊!”他大喊大叫,颇为不解。

来者二人之中最矮的那个大声嘁道:“谁会想到你们两个竟然会开车啊?”

乔纳森从车窗里一跃而出:“今天可是我的第——”

“——第九次飞行训练。”达米安翻了个白眼,“我知道!”他停下脚用手肘拐了一下旁边人的腰胯,“不敢置信我们竟然真的来看他的第九次摔跤训练。”

布鲁斯停在克拉克不远处,耸肩:“我不知道是谁早上一直在提这个。”

“嘁。”达米安掏出计时器,“那就现在开始吧,十——”

乔纳森猛地瞪眼,落进蓝眼中的斑点粼粼闪动,摇曳生辉。他不满地伸出手:“为什么会是你倒数啊?!”

达米安:“九——”

“我根本还没准备好啊?!”

克拉克低低笑了一声,蹲下来捏了捏小乔的肩膀:“快感受一下力量,乔恩。”

“八——”

乔纳森气鼓鼓地抱起手臂,显然并不想遵从。

“七——”

布鲁斯挑眉:“达米安,这只是一次测试,并不一定——”

“六——”

克拉克站起身,看着小乔逐渐拉起的架势,对布鲁斯道:“你家儿子一定要把气氛弄成这样吗?不把戏做足就干不了事?”

布鲁斯耸肩,完全一副不关他的事:“嗯,阿尔弗雷德教的。戏剧效果太多了。”

“五——”

乔纳森猛地飞了起来:“呀吼——!!”

克拉克哇哦了一声。

布鲁斯挑起眉。

达米安愣了一下,随后猛摔计时器:“喂你在干什么?快点给我下来!我还没有数完!”

乔纳森在空中转了两圈,气流带着树叶沙沙作响。他停在空中,快乐得像只小鸟:“我忍不住啦!你数得太慢了!快看呐达米安!我会飞了!”

达米安以手指地:“不作数!你不会飞!赶紧给我下来!”

克拉克忍不住又笑。布鲁斯轻哼:“这就是事情拖得太久的后果。”

达米安回头冲他吼:“闭嘴!都是你!”

克拉克:“哇——哦。”

布鲁斯脸黑了一半。

“这也是阿尔弗雷德教的?”

布鲁斯:“…我教的。”他嘴角下撇,“真不幸。”

克拉克拍拍他肩,勉强按下嘴角的偷笑权作安慰:“希望下一个不会这样对待老父亲的玻璃心。”

布鲁斯看了他一眼,想起什么似的,微微露出一点笑容。但紧接着他还是呵笑:“玻璃心?”

克拉克撇了他一眼:“老父亲。”

布鲁斯耸肩:“就现实意义上来说这个我没什么好反驳的。”

克拉克哈哈一笑:“即使这样你也没学会怎么教孩子。”

布鲁斯看着乔纳森忽然一个俯冲将地上大呼小叫的达米安拎了起来:“你是说提议在海底建个秘密基地给你儿子和我儿子的教育方式?你妻子知道吗?”

克拉克不服气:“嘿,好像你不满意这个提议一样。”

“在上次他们吵嘴把我的基因实验室砸了之后?”布鲁斯挑眉,“不,我当然满意。满意极了,达米安需要在外多待一阵子。”

克拉克难以置信地看了他一眼:“我怎么感觉我拿肉包子打了狗?你就等着这个,是吧?而我还要回去见机行事给小露坦白!迎接暴风雨……唉,与之相反,你家那位肯定一点也不介意!”

布鲁斯露齿一笑:“别担心,过了这阵子我会把你的名字排在婚礼邀请名单最前面。”

克拉克盯着布鲁斯看了一会,眼瞳微闪。

“好啊。”他蓦然笑了,粉唇白齿,青草树林被阳光覆盖的味道从白净的皮肤上蒸腾而出,于眼前化作缭绕不熄的纯净烟火,吹饱隐秘的鼓胀。

天空上,达米安和乔纳森打累了,年轻的罗宾顺从指示张开双臂。

“让风吹过脸庞。”乔纳森卡着达米安的胳膊在天空上双人飞行,兴奋不已,“有没有感到很舒服!”

达米安:“嘁。”

“嘿!爸爸们开车回去了!”

乔纳森猛地下降,让达米安趴在车顶上。

达米安扒着车顶怒吼:“你干嘛?!”

“把手放开嘛。”

乔纳森在达米安面前露出个蠢兮兮的笑,蓝眼睛眨巴眨巴。

达米安怒哼,蓦然放开手。乔纳森也趴了上来,往前高举双臂:“现在跟我一起说——高高起飞!”

“我得说这简直太蠢了……”达米安捏紧拳头。布鲁斯在车里一笑,猛地一踩油门。

乔纳森兴奋得大叫。达米安蓦然出口:“行吧……高高起飞!”他们一起在车顶上欢呼。

风呼啦呼啦穿过脸庞,树丛和道路在眼前如潮水涌来又消弭于身后,白云朵朵,向上爬过山坡,仿佛天空也离得近了。

乔纳森得意洋洋:“感觉不错吧?”

达米安:“哼,我早就知道了。”

乔纳森:“嘿,这和你晚上吊索滑翔才不一样!”

“我才没说那个!”这下变成达米安在炫耀了,“认识你之前我有一阵得到过超能力,飞翔就是其中之一!我比你飞得早多了乔宝宝~”

乔纳森趴在车顶:“你怎么没给我说过?”

“嘁,为了给你点自信心。”

“你以为这样就能打击我吗?现在我才是那个能飞的!”

达米安哼笑:“飞得乱七八糟的,你还有的学!而且这也有我的功劳,如果不是我的戏剧效果激励了你——”

“这也算?”乔纳森鼓起腮帮,“而且你第一次难道就飞得很好吗?还不是有人教你!”

达米安得意的脸猛地一顿,脑子里浮现出某个多管闲事的旗袍领超人,顿时撑着脸趴在车顶上,不甘不愿地哼了一声:“嘁。我才没让他教。”

克拉克在车里终于忍不住笑出声。他看着布鲁斯,说:“那段日子挺有意思吧?”

布鲁斯神色不改:“那段时间阿尔弗雷德的关键词永远都是:控制战损。”

克拉克哈哈大笑。

他们停在农场门口,布鲁斯走下车,和克拉克相对而立。达米安和乔纳森从车顶上蹦了下来。

布鲁斯看了看表。

“嗯,十一点。你们可以吃个饭,下午约定时间再见。”他看向达米安,“你,待在这儿。听话。”

达米安一点也不给老父亲面子,闻言面色极其不屑转身就走:“我才懒得理你们。”

乔纳森跟上达米安:“这挺好的!你爸爸愿意让你和我们在一起诶!你不觉得兴奋吗?!”

“只有你才满脑子都是玩,小崽子。我还有工作!工作!你知道是什么吗?”

“你怎么又这么说话。”乔纳森不满。但下一秒他的注意力就被转移了,拉着达米安狂奔而去。

“住手!”达米安大呼小叫,“放我下来啊啊啊——”

克拉克收回看孩子们的视线,微微笑着:“不留下来吃午餐。”

布鲁斯摇头,走向谷仓,那里面藏着他的隐形蝙蝠战机。

“不了。”他拒绝道,“我得回去吃,他们等着我呢。”

“好吧。”克拉克点头,“虽然这么说感觉有点奇怪……但看着你们感情这么好真是有点难以置信。我是说,好的那方面的难以置信。毕竟你知道……我从没想过蝙蝠侠和顾家这个词能被联系起来。”

布鲁斯在战机里一笑,他知道克拉克听得见,便直接在起飞的战机里说了:“祝福我们吧,超人。”

克拉克目送隐形模式的蝙蝠战机腾空而去。

“祝福你们,布鲁斯。”

他低声说着,微笑起来。

麦田翻出一片金黄的波浪。
















布鲁斯将蝙蝠战机停进洞穴,顺着长长的阶梯走出阴暗的洞府。

书房之中,成排的拱形雕窗一扇扇打开,细碎的风儿吹过老旧但修缮整洁的窗棂,撩起半截垂坠的窗帘。书本沉郁的香气在干燥晴朗的天气烘托下愈发透出独有的气味来,像旷远雪山中飞跃生命成长的雪豹,冷静、优雅。

他的爱人几乎在沙发里睡着了,褐红色精装古典的书本盖在脸上,身体平静地靠着软垫,微微起伏。

布鲁斯走近,半跪下来,握住爱人露出的手指:“抱歉,我让你久等了吗?”

“哦……布鲁斯。”他打了个睡眼惺忪的哈欠,伸了个懒腰,扒住男人的肩膀,“我以为你不回来吃了呢。阿福还在抱怨你也不知道打个电话回来。”

“抱歉,克拉克。”布鲁斯忍不住打量他在伸懒腰时顶起衬衣的腹部,笑了一下,“我的错,饿到你和宝宝了。”

他亲了亲克拉克的脸颊,有低头亲了亲克拉克的肚子,将克拉克拉起来。

“走吧。我们去吃饭。”

“嘿,等等。你真把达米安留在大都会了?拜托,你完全没必要这样做好不好?”

“我可没有。”布鲁斯说,“你太不了解他了。你不知道他自己有多爱留在那。你没发现自从他和乔纳森一起玩之后变得话唠多了吗?”

克拉克下楼梯的脚一顿。

“好吧。”

他无奈道。






完。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有没有被我骗到!!!

事实上是p超露,n蝙超

家庭圆满

嘻嘻
















不要深究标题












对,没错,我就是有点受刺激

我的n超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最后,标题是一首歌,挺好听的



走在乡间的小路上

【乔米乔】Purple daisy

乔米乔无差

是看不出来的逆序罗宾,乔比米大三岁。设定米在后期去掌管了刺客联盟。

非常OOC,有设定逆序罗宾设定下见面场景。如果能看下去实在是太感谢了


⭐️最后,献给我爹@达米安保大队优秀队员 

你全世界第一好!!


01


  无论过了多久,乔纳森都不会忘记他第一次遇见达米安的那天。


  那天哥谭的天气还是一如既往的棒呆了,层层乌云笼罩在城市上空,不时低声怒吼着。狂风呼啸,穿过钢铁丛林间隙,吹得人都有些站不稳。乔抬头眯眼望向天空,再过不到五分钟或许一场倾盆暴雨即将落下。...


乔米乔无差

是看不出来的逆序罗宾,乔比米大三岁。设定米在后期去掌管了刺客联盟。

非常OOC,有设定逆序罗宾设定下见面场景。如果能看下去实在是太感谢了


⭐️最后,献给我爹@达米安保大队优秀队员 

你全世界第一好!!



 

01

 

  无论过了多久,乔纳森都不会忘记他第一次遇见达米安的那天。

 

  那天哥谭的天气还是一如既往的棒呆了,层层乌云笼罩在城市上空,不时低声怒吼着。狂风呼啸,穿过钢铁丛林间隙,吹得人都有些站不稳。乔抬头眯眼望向天空,再过不到五分钟或许一场倾盆暴雨即将落下。

 

  已经过了五十二分钟又三十五秒了。乔想,为什么我要来哥谭吹上这么这么久的冷风,这究竟是为了什么。

 

  “为了什么?”克拉克翻报纸的手微微一顿。“只是想让你多认识一个朋友而已,没有别的了。”

 

  “不——我的意思是,哥谭哪里有跟我年龄差不多的年轻英雄?”乔抱胸坐在克拉克面前,十分不满。“况且我今天的作业还没有写完,你不能突然跟我说晚上去哥谭一趟。”

 

  克拉克瞄了眼乔,很快又低下头去继续看手中的报纸。“真要说的话,最近的确是有的。只不过可能得路上再详细跟你解释了。”克拉克盯着报纸的模样越发认真,他把神色藏在镜片的反光里,不敢直视自己的儿子。

 

  “不过我肯定,你不会为此后悔的。”

 

 

  我现在就后悔了。乔想,不管这个罗宾是蝙蝠侠的助手还是谁,他已经在这里等着近一个小时了。乔今晚第十二次偷瞄了手中的表,噢好极了,已经六十一分钟又零八秒了。明天克林顿小姐肯定又会把他拉到办公室,再一次问为什么作业没有写完了。

 

  正在乔焦虑的设想他未来的悲惨景象时,一道黑影猛然闪现于两人面前。

 

  噢,是蝙蝠侠。

 

  只不过他身旁比平常多了一个穿黄绿衣服的人,胸口前还绣了个红色的“R”,应该就是罗宾了。

 

  乔在看到蝙蝠侠时就已经打算悄悄闪身到克拉克身后,只不过克拉克好像早已预测到一般,在黑影落地的一瞬间,就将手不轻不重地扶在他的右肩上。乔也只得无奈保持这个站在克拉克身前的姿势不再动弹。正也因此,他几乎瞬间就注意到蝙蝠侠身旁的人。

 

  那人的脸隐藏在兜帽的阴影底下,模糊了五官轮廓,但是浑身透出的杀气与隐隐散发的血腥味是抹不去的。在他们落地的瞬间,乔浑身的神经都在叫嚣着赶紧远离这个危险人物。

 

  但脚步还没移动半分,肩上的手力道反而更加重了些。乔微微向上抬头偷瞄眼,却只看见克拉克仍保持着标准微笑,只不过眼里比平常时多了几分焦虑。

 

  在这一切发生时,蝙蝠侠同他身旁的人一起缓步走来。那人一边将脸上多米诺面具摘下,左手还一边摩挲着刀柄,之中的警告之意不言而喻。随着他们走近,男孩的面貌也清晰得多了。略黑的麦色皮肤衬得翡绿眼眸更为醒目,尽管外貌极其出众,但眼底里尽是傲慢与不耐。

  虽然他长得比乔矮多了,但是浑身散发的气场无法让人忽略他,也没有几人敢直视他的眼睛。

 

  就像一头黑豹,乔不合时宜的想,即使它的紫黑色皮毛与墨绿眼眸有多么夺人心魄,你也无法,也不能忽视它唇边与爪下残留的斑斑血迹。

 

  蝙蝠侠和克拉克一样,在落地的一瞬间就将手摁在了身旁男孩的肩上。嗯,或许所用力道可能还要比克拉克用得重些。

 

  等到双方都互相靠近,气氛不但没有缓和下来,反而更加凝重几分。

 

  不是,为什么会这样,到底发生了什么,不就是来认识个朋友吗?难道只要来到哥谭每个人都会变得阴郁起来吗?

 

  或许是实在受不住这短暂却又显得无比漫长的沉默,乔听到身后的克拉克轻轻叹了口气,并松开放在乔肩上的手,轻轻把他向前方推去。乔的背部突然感受到来自后方的推力,身体一下就僵硬了起来。想也不用想,乔从灼在背部的炽烈眼神中,就能感受到爸爸的表情是那种无奈与挤眉弄眼的加油鼓励交杂的复杂情绪产物。

 

  乔再悄悄瞄了眼面前站着的两人。嗯,蝙蝠侠还是保持着平常的阴郁气质,神色藏在阴影不可捉摸,除了把身旁的人松开,也向前推了把外便再无任何动作。一旁的罗宾双手交叉抱在胸前,眉头拧的解不开,还是全然一副不耐烦的模样。

 

  行吧,破局这一重要任务就这样落到他,也就是伟大的乔纳森AKA超级小子身上了。

 

  乔压下心中复杂的情绪,轻咳几声算是清了清嗓子。他摆出标准的超级小子微笑,朝面前的罗宾伸出了手,终于说出那句他之后一连几星期都会懊悔为什么自己要说出的话,而不是立刻转身就跑跟哥谭永远告别。

 

  “嘿你好,我是乔纳森AKA超级小子。很高兴能认识你!”

 

 

 

02

 

  动物能給达米安带来的情绪远比其他人类带来的要多的多。

 

  抚弄一只猫咪带来的快感,有时甚至远超于数十位刺客跪在达米安面前,发下永效忠于他的誓言时所能感受到的情感。

 

  期待的,炽烈的,忠诚的,恶毒的,憎恶的,悲哀的。自出生以来就有无数道带有不同情绪的视线注视着达米安。眼神后或真或假的言语组成窃窃私语,在达米安身后如爬虫一般发出窸窣的声响。

 

  令人作呕。

 

  但动物不同,他们喜恶分明,从肢体语言与细微的表情变化中便可懂得他们想表达的一切,简单明了。自然与他们打交道也会方便得多。

 

  达米安几乎是从一开始便完全坦然的接受了一切安排,从幼儿时便开始的严苛训练再到塔利亚将他送往父亲身边,他从未有过一句怨言。

 

  除了这一次。

 

  达米安拧着眉头,抱胸站在天台边缘。城市顶端的风大,吹得披风猎猎作响。他身旁坐着哈欠连天的超级小子,手上还拿着小半个没吃完的汉堡。两人之间虽距离不远,但长时间的沉默使得气氛显得有些微妙。

 

  达米安不耐的瞟了数眼身旁看似认真注视楼下繁华街道实则眼神放空早已神游他方的超级小子,心情着实有些烦躁。他不理解父亲为什么要将他与一个半氪星人放在一起,而不是跟以前一样与蝙蝠侠一同夜巡,比起跟不成熟的混血氪星人组队还不如他自己……

 

  记忆闪回,那夜蝙蝠侠坐在蝙蝠洞内的电脑前,仿佛没有注意到身旁站着的罗宾沾满了鲜血,如浴在血液中一般。即使洞内溢满了血腥味,蝙蝠侠只是坐在那,没有任何表示。

两人静默的那几十分钟漫长到可以让整个宇宙诞生到毁灭来来回回数十次。这最终还是终结于蝙蝠侠,他微微的低了一下头,以几乎不可闻的声音叹了口气。

“We don't kill anyone."

 

  ……这明显是更简便且更易防止后患的方式。达米安嘴角下撇的弧度更大了些。

 

  或许两人之间沉默了太久,坐在一旁的超级小子开了口。

 

  “呃,达米安你不觉得……”

 

  “罗宾。”

 

  “……随便吧。你不觉得我们该谈一谈吗。关于组队,呃,或者其他的。”

 

  不,没有任何话题。达米安再一次翻了个白眼。跟一个虽然比他大三岁但还是比五岁孩子还要天真的人谈组队,还不如聊一聊这位优秀童子军等会该去哪一户卖饼干会更好些。

 

  “……既然我们的父亲把我们两个凑到一起,那么肯定有他们的道理……等等那是什么?”

 

  正当达米安走神之际,滔滔不绝的超级小子突然停下,朝隔壁大楼上猛然冲去。一抹红蓝快速划过,又几乎是瞬间闪回,只不过他的怀里比去时多了一团黑猫。超级小子一手环着猫咪另一只手抚着它后颈处,脸上又出现了那种灿烂过分的憨笑。

 

  可惜,Jonny boy 好不容易能认真考虑一下稍微不那么愚蠢的问题。达米安划了一下手臂上方显示的面板,再一次皱起了眉头。已经过了三个小时了,也就是说他这个月内已经有五个夜晚都浪费在超级小子和那些蠢得惊人的任务上了,还有更多比救猫更重要的事情等着他去做。

 

  达米安抬起头,皱眉打量会超级小子怀里蜷着的黑猫。眼睛是翡绿色,黑色皮毛油光发亮,长得还算过得去。不,这不是夸奖。

  达米安还未开口说些什么,黑猫一个轻跃便从超级小子怀里跳向他的肩头,坐稳了却又轻轻蹭着他脸颊,还跟着发出如撒娇一样的咪呜声。

 

  达米安轻声嘁了一下,但手也不自觉的往肩上的猫摸去。猫也十分亲人,将头往他手掌心蹭蹭。

 

  “嘿,这不公平。我才是救了你的那个。”看着这幕超级小子不禁又笑起来,凑到达米安跟前用指尖轻轻点了下黑猫鼻头,惹得猫咪也打了个喷嚏。但或许是突然意识到他和达米安间距离过近了些,他不好意思的扭头咳了一声,自以为不明显的往后挪了一步。超级小子扭头看向地面,睫毛挡住了他蓝色的眼睛,看不清神色。

 

  不敢相信愚蠢和这么多的自作多情可以聚集到同一个人的身上,令人惊叹。达米安再次翻了个白眼,撸着猫有一搭没一搭的在心中评价着。

简直像只做错事的犬类。

 

 

  达米安瞥眼肩上跟他撒着娇的猫咪,再回头看看面前继续开始滔滔不绝做无用功的超级小子。在他看向乔的那一刻,乔正好结束了自己的长篇大论,湛蓝眼睛盯着达米安,看起来十分严肃的(当然,也就看起来。达米安补充道。)问出最后一句话。

 

  “那么达……罗宾,你觉得刚才我说的怎么样?”

 

  眼神不错,就是过于没有说服力。

  达米安抚弄着肩上发出咕噜声的猫咪,眯眼瞄着面前站着的超级小子,沉默了一阵。

 

  不过这次倒还过得去。

 

  “我会考虑的。”

 

 

 

3.21 

终于写到谈恋爱部分了吗好激动。)

3.23

写不出来了,你们别谈恋爱了。)

 


 

04

 

  “醒醒。”

 

  乔被身后突然传来的人声惊醒,还未完全回过头去就被寒风吹得一哆嗦。乔的眼角瞄到不远处的窗户已经被打开了小半,也足以让冷风穿进房内了。

 

  棒呆了,又是哪位人物来他的安全屋里“坐一坐”了。他能从空气中嗅出风中冰冷的味道,咖啡冷却后发出的苦涩,空气中淡淡的硝烟味,以及身后人散发的淡淡血腥气息。乔轻叹一口气,篡紧拳头作好防御准备,然后猛一转身朝后方狠狠挥去——


  到半路又放下了。

 

  达米安坐在乔身后的床上,把柔软的床垫压出一个浅浅的窝。他穿着刺客服,除了脸色还是跟平时那样臭之外都挺不错的。

 

  “好久不见,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乔甩了甩方才紧绷的手臂,无奈的对床上的人笑笑。“就不能好好的从门口进来吗?”

 

  床垫上坐着的人只是耸一耸肩,没有说话,只是一直观察房间内的装饰。

 

  乔转身看看还亮着微弱光芒的电脑屏幕,写了一半的论文上光标还在闪烁。电脑底下的状态栏清楚的显示着现在正是凌晨三点。

 

  乔端起笔电旁都有些干涸的咖啡,侧了侧身把身子倚在后方的桌子上看着达米安。

  “刚做完任务不回韦恩大宅怎么就突然跑我这了。”


  “......乔纳森,你的审美越来越糟糕了。”坐在床垫上的人打了个哈欠,换了个更慵懒的姿势斜躺下去。尽管全然没有回答乔的问题,但第一句话不出所料的又是熟悉的嘲讽。“不过角落那堆几天没洗的衣服堆成的样子还不错,如果它们也能叫艺术品的话。”

 

  乔暼了眼不远处堆积成山的脏衣服,快速走过去怒气冲冲的把它们直接扔到浴室里面,再轰然关上门。

  “好,现在那堆东西已经不见了。现在,回答我。”

 

  “如果你是在做完任务之后来专门跑来嘲讽我衣服几天没洗,我会毫不犹豫的直接把你扔出去。”

 

  乔在说完这句话之后就悄悄瞄着达米安,做好防御的准备,以免面前人突然一记上勾拳打得他头晕眼花。可没想到的是达米安只是摸了摸鼻尖,眼睛在屋子里乱瞟,就是不看面前站着的乔。

 

  噢,这真是他所意想不到的。

 

  乔也跟着摸了摸鼻尖,俯下身去凑到达米安面前不要命的在他眼前挥挥手。作罢还将双手放在达米安肩上,作出一副十分严肃的模样试图唬住他。

 

  “D,小D。你该不会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吧。”

  “泰坦那边出事了?你出任务的时候又中什么奇怪的魔法?还是说……”

 

  乔越凑越近,只要有一个单词从他的嘴里说出两人之间的距离就缩小一分,直到鼻尖都触到鼻尖。这有些过了,这应该是一次严肃的对话。

 

  乔觉得自己的脸已经热得滚烫,但这完全停不下来。内心深处好像有什么东西骚动着,促使他让一切都变得更过火些。不仅是身体里燃烧得愈发热烈的火焰,指尖电流传来的酥麻感也由相触的地方传遍了全身。

 

  达米安看起来脸色依旧不改,但染红的耳根还是出卖了内心。乔能看到达米安的绿眸里倒映着他的脸,他的眼里也只有达米安一个人。

 

  距离还在不断的减小,只需要那么一点,一点点两人的唇就能相触。

 


 

  “嘿!D,等等!我……”

 

  唇齿相接的最后一刻,达米安按着乔的手臂一个翻身就将毫无防备的他直接摁在床上。原本压在达米安上方的乔一瞬间内就被对调了体位,现在轮到他被压制住了。

  达米安扣住他的手腕,把人摁进了柔软的床铺里。或许是看到身下压着的人露出惊讶的神色,达米安方才紧绷的脸也松动了些,终于露出个笑容来。

  他盯着乔的眼神宛如猎豹看着无处可逃的猎物一般,简直就是饶有兴致的在欣赏身下人困窘的神色。

 

“闭嘴吧乔纳森。”

 

  还没等乔回过神来,就感觉到达米安的手滑上了脖颈,划过微微颤抖的喉结,再以一种介于粗暴与柔和之间的力度抚过脸颊与鬓角,最终停留在眼旁。达米安的手略凉,与乔烧得通红的脸形成鲜明对比。抚摸得越多,不但没有达到降温的效果,反而更火上浇油。

 

  操你的达米安,这太过了。

 

  说真的,他已经硬了。但是达米安并没有做更多的动作,如果不是过于暧昧的姿势,这好像只是达米安单纯出于好奇心来研究半氪星人的身体结构。乔不敢轻举妄动,生怕身上压着自己的人直接暴起翻窗就走,独留他一人对空窗无言守望。好吧,好吧,乔认命的闭上了眼。现在他只需要一个吻。

  而一个吻能做很多事情。

 

  等待许久后,期待中的吻迟迟没有落下,身上的人也不知不觉翻了下来,睡到床的另一侧。但达米安只是搂着乔的脖颈,呼吸由重到轻不可闻,好像已经睡着了一样。气息打在乔的脖子上 ,即使被吹得瘙痒却也不敢动一分。

  这还不如独守空窗。乔绝望的想,至少不用单单看着男朋友搂着自己睡着而却什么都不敢做吧。

罢了,睡就睡。

 

……

 

  “…圣诞节。”

  “…嗯?”

  乔迷迷糊糊之中听到达米安在他耳边轻轻说了几句,而达米安的手也从脖颈移到乔的耳边,抚弄着他的鬓角。

“来韦恩大宅过吗。”

 

  …嗯

  嗯?!

 

  “…如果我说不,明天的头条是不是大学生离奇死于公寓内。”

  达米安冷哼一声,手上的力道加重了些。

  “如果我答应你,一个月后我是不是要血溅韦恩大宅。”

  “……或许。”

 

  乔笑了起来,也因突然吸气而呛了几下。他笑着抹去眼角呛出的泪,还把达米安的头发揉乱了些。

  “虽然比起死在你家人的手下还不如现在被你拧断脖子,但是总得留点时间让我处理后事吧。”

  “那么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乔亲口达米安眼角,把头埋进男友的肩窝就陷入沉睡。达米安没有再说些什么,只不过嘴唇也轻点了下乔的侧脸。

 

  不过又是个平常的夜晚。

 

 

05

 

  冰冷,蔓延口腔内的铁锈味,以及腹部传来的阵阵刺痛感。

  这便是达米安醒来后所感受到的。

 

  达米安翻身起来,眯眼端详用绷带缠得严严实实的腹部。即使伤口不再流血,但一阵阵的撕裂感还是不断提醒着达米安这几乎贯穿整个腹部的创伤差点要了他的命。

  他抿紧唇,轻抚了下腹部的伤口就不再理会。这次是过于大意才给对方留下刺伤自己的机会,若不是及时反应过来把刀刺入对方头颅,或许他已经是一方亡魂。

 

  达米安穿戴好放置在一旁的刺客服,挥手让一旁的守卫退下。他应该再次检查刺客联盟内的设备是否正确,谁知道那个疯子会动什么手脚。

 

  尽管天气寒冷,达米安还是选择了走地面上的通道。强劲的风夹杂着雪粒刮过他的脸旁,划出一道道细小的伤口。通道十分隐蔽,即便山腰侧面有条藏民们不大不小的道路也从未暴露过。不过谁也不知道它是否如所展现一般隐蔽,这也是他所到来的原因之一。

  雪山上零碎缠绕着藏民们悬挂的经幡,彩色的旗帜尽管颜色稍有脱落,但在一片白茫中还是分外显眼。

 

  此时正有人行走在山腰的道路上,距离过远使得那人都变成了个棕黑的小点。

  移动的速度比常人快得多,并且方向直指刺客联盟。达米安的手再次摸上了刀柄,伤口还没愈合,若来者不善,他不一定能全身而退。

 

  那人几乎瞬间就到了通道不远处,但武士刀还未能出鞘就被松开了。

 

  “给你三秒钟时间解释,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达米安松了口气,手虽然已放松下来但还搭在刀上。“顺便提醒一下,我带了氪石。”

 

  不远处的男人听到这话便笑了起来,湛蓝的眼睛里笑意都漫成一片。他一个急冲,飞扑抱住来不及躲闪的达米安。

 

  “嗨,D” 乔把头倚在达米安肩上。“我想你了。”

 

  一下陷入温暖的拥抱让达米安有些措手不及,但那些冰冷的感觉好像都在乔的体温下融化了,感觉良好。

“松开,有事就说。”

 

  不出意外的,乔一直都没松开缠在他腰上的手,反而收得越紧了些,如同肌肤渴求一般紧贴着他。不知是乔触到未完全愈合的伤口让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还是乔用“超级嗅觉”还是其他什么的感受到他情况不对,伤势还是被发现了。

 

  “你受伤了?”乔把搂着达米安的手松开了些,把手探入刺客服里摩挲着粗糙的绷带,还盯着他严肃的说。

  是的,但这没关系。达米安懒得张口回应,继续在乔嘴唇落下几个吻。

 

  “你受伤了。”

 

  “常事。”他已经不满足仅限于亲吻嘴唇,他从乔的颧骨一直吻向耳垂,直到乔的耳根都红透了也没停下。


  乔别扭的转开脸,试图继续这所谓严肃的对话。

  “这么严重的伤也不是次次都有,D,你应该告诉我。”

  “然后你就会把我软禁在房间里,一个月内不准外出做任务。”

  “可是……!”

  “再这样下去我们在雪地里搞起来的可能性会越来越大,走还是不走。”

  “……你说了算。”

 

 

薛定论的儿童三轮车

 

 

  “所以,怎么突然来找我了。”达米安不耐烦的掰开乔,后者正不知疲倦的啃咬着他脖颈,留下一个个齿痕。


  突然被推开,乔也有些不满,埋在他肩窝里模糊的说:“联盟前几天联系不上你,我正好顺路,就来通知你有外派任务。”


  “但是——”

 

  乔抬起头来,露出个不怀好意的笑容。

  “你还有一个月时间才能出去做任务。”

 

  达米安嘁了一声,把乔贴在他身上的手撕开,扭头转向床的另一边。没过几秒那双伤痕累累的手臂又缠了上来。不仅如此,手臂的主人反而越贴越近,连脚都勾上了他的小腿。

 

  乔轻咬着达米安背部的伤疤,惹得他一阵战栗。还没等达米安回头痛斥乔,还未完全张开的嘴唇就被堵住。乔舔舐着达米安口腔的每一寸,舌尖掠过上颚的敏感点。达米安也不甘示弱,把这个吻更加深入了些,唇齿之间相互交错着。这个吻温柔而绵长,却又足以让人兴奋起来。至少在唇短暂分离的时候,银丝仍联系着两人。

 

  乔再一次抬起头来,蓝色的眼睛里闪着光彩。

  “时间还早,再来?”





-名字是我爹地起的,感谢她这几个月来坚持不懈的催稿(?)

-最后的最后,非常感谢你能看完!


damimomume

一篇很久以前的喬&米雙O百合文

ABO世界觀,小喬和達米安都是omega。

然後小喬來那個了,第一次,去找達米安,達米安和他互相撫慰的溫馨百合肉肉(不過幾本是達米用玩具搞小喬,兩人冒水水

希望世界上更多人喜歡喬米百合➡️點我


ABO世界觀,小喬和達米安都是omega。

然後小喬來那個了,第一次,去找達米安,達米安和他互相撫慰的溫馨百合肉肉(不過幾本是達米用玩具搞小喬,兩人冒水水

希望世界上更多人喜歡喬米百合➡️點我



不会写文垃圾人

【双跨】第二十一集 冰与火之歌(本章5321字)

冰与火之歌

城墙上的号角无人自响,震天的警报声响彻云霄,明明是黑夜的时分,耀眼得却如白昼,城中巨型人形火焰照亮了整个城邦。随着奎尔斯纳特的每一步前进,身上的火焰就越明亮一分,赤脚的高温融化房屋和街道,留下灼脚的脚印,她的头发指甲皮肤鳞片一直在衰老死亡脱落,然后重新从高温里愈合新的组织细胞,而走路的动作把脱落的表皮抖落下来,一落地纷纷化作低阶类魔,恶魔之母不仅带来火焰与复仇,还带来了新生,这是她最原始的,也是效率最高的繁殖方式,她要让自己的后代重新占领人界,就从阿瓦隆开始。

低阶类魔呱唧落地便是成年体,只有纯粹的仇恨和杀意,利齿如荆棘,尖爪如长矛,嘶吼着,咆哮着,摧毁眼前所见的一切。...


冰与火之歌

城墙上的号角无人自响,震天的警报声响彻云霄,明明是黑夜的时分,耀眼得却如白昼,城中巨型人形火焰照亮了整个城邦。随着奎尔斯纳特的每一步前进,身上的火焰就越明亮一分,赤脚的高温融化房屋和街道,留下灼脚的脚印,她的头发指甲皮肤鳞片一直在衰老死亡脱落,然后重新从高温里愈合新的组织细胞,而走路的动作把脱落的表皮抖落下来,一落地纷纷化作低阶类魔,恶魔之母不仅带来火焰与复仇,还带来了新生,这是她最原始的,也是效率最高的繁殖方式,她要让自己的后代重新占领人界,就从阿瓦隆开始。

低阶类魔呱唧落地便是成年体,只有纯粹的仇恨和杀意,利齿如荆棘,尖爪如长矛,嘶吼着,咆哮着,摧毁眼前所见的一切。

一边街角的中年男子拖家带口,背着胡乱收拾的行囊,手拉妻女拼命奔跑,一家三口在混乱中来不及逃离灾难中心,慌不择路闯进一条小巷里,可惜狭长小道是个错误的决定,类魔们尖叫、嘲笑从后面追击,鲜活生物的恐惧气味让它们兴奋,动作灵敏的一些类魔手脚并用攀上墙壁,尖爪刻入砖石爬行飞快,越到前头夹击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把妻女贴紧墙壁,死死地握着魔杖,凶狠地盯着前后逼近的类魔,魔杖剑指像是上了战场的战士,眼中没有一丝恐惧,尽是勇气!妻子把女儿搂在怀中用手掌捂住她的眼睛,轻声细语地安慰,待会无论发生什么,都不希望她看到。

使出毕生所学,中年男子用自己威力最大的咒语攻击类魔群,敌人的数量多得根本就不需要瞄准,魔杖末端发出的咒语命中一次又一次扑上而来的类魔。但是类魔一旦开始狩猎,它们就会和蚂蚁群落一样,相互之间会释放聚集荷尔蒙,嗅到荷尔蒙的类魔会像打了鸡血提前进入亢奋状态,然后扑向荷尔蒙最浓烈的地方撕开猎物。

越来越多的类魔一边哭嚎一边蹦跳涌入小巷,拔爬着同类争先恐后去撕开笼中困兽的喉咙,品尝到最新鲜的那股热血。

桀桀桀桀!桀桀桀桀!类魔们在狂笑,魔咒的闪光湮没在成山的类魔群中,最后,失去了一缕光明。



人潮每个手拉着手跑的都是血浓于水的家庭,亦是有灵魂羁绊的人。丈夫拉着妻子,妻子拉着孩子;壮年拉着父亲,父亲拉着母亲;老师拉着学长,学长拉着学弟学妹们。无法抗衡的灾难面前人类唯一能做的就是紧紧拉住身边的人,一起逃跑,人类总是群居动物,不想让任何一个孤零零地落下。

千百双手,十指相扣。

身材矮小的类魔一反常态地脱离队伍,咕噜咕噜地转动着浑浊的眼球,它在众多类魔中本就不强壮,荷尔蒙聚集的时候总是抢不到猎物,所以它要另辟蹊径,躲在道路旁的阴影里等待,独特于其他类魔,它有耐心,能忍受饥饿迎接最好的机会到来。

就像羚羊群中,跑在群部最尾后的一般都是老弱病残的个体。从白殿里逃出来的学生跟着眼前的高年级跑,没有人注意到队伍后面低年级白袍男孩体力不支跟不上,正在越跑越慢,被路上突起的砖块绊倒,磕伤膝盖。矮小类魔看见这一幕,得意地翻开嘴唇展现出难看的笑容,粘稠的唾液从齿间露出嘀嗒在地面,看准机会从阴影里窜出,抓着白袍男孩的一条腿,奋力地把他往阴影里拖拽。

猎物越挣扎,类魔就越兴奋,血液加速流动的肌肉会更加甜美!

矮小类魔就要品尝到来到人间的第一口鲜肉了!下巴张开到不可思议的角度翻开牙齿,就要咬下那白嫩小腿的肉。

白袍男孩惊慌得挣扎,踢踹类魔,但这点小力气让类魔动都没动,他绝望地瞪大双眼泪水从脸颊划过。

有人发现了异常,一身白银铠甲的勇士怒吼冲锋逼近甬道,把全身重量利用速度叠加到臂上的武器,狠狠重击矮小类魔的大脑门,还没有停下来,“盾击”这个动作触发了武器的附魔,圣洁的大盾开始微微发光,被动魔法启动,大盾朝着第一次盾击的方向,自行二次发力加速把它撞向墙壁,力道之大甚至墙壁都开始龟裂,矮小类魔喷一口鲜血,黑色的液体溅到金白色的盾牌上。

“快走!”年轻的盾兵朝男孩大喊。

外面的大道上,一辆疾驰马车的影子速度极快的逆方向闪过,盾兵心想是不是自己眼花了,怎么有人会朝灾难中心去呢?



嗬!嗬!达米安使力震荡缰绳催促着四足兽在跑快些,这个世界的四足兽比不上马的速度,大概只是牛和骡子的混杂性能罢了,四足兽背部被抽打,从鼻孔里喷出热气,更玩儿命似的奔跑。诺尔这小子信誓旦旦地翻上马车要驾驶,结果四足兽理都没理他,自顾自地咀嚼草料,达米安就知道要想事情办好还是得自己来,接过缰绳朝皇宫驶去。

奎尔斯纳特轻轻用手挽抚那十几米长的火焰长发,更多的类魔从她身上掉落,有些甚至没有落地就已经完成了孵化,它们长出了和身体不成比例小的畸形膜翼,由于翅膀太小,只能靠高速扇动让自己飞起来,这些类魔就像苍蝇一样发出令人烦躁的嗡嗡声,奸笑着飞行,有了高机动性它们就不需要在地面上和其他同类抢夺猎物了。

即使是最愚笨的人也丝毫不怀疑睡前故事里吓唬小孩的虚构故事的真实性,眼前的场景他们正处在醒不过来的噩梦,所见之处,均是地狱。

飞行类魔有个令人唾弃的习惯,它们比地上的同类身体更强壮,也更狡诈,对于弱小的食物,它们不会立刻吃掉,而是会玩弄食物然后折磨到死。几个类魔突然找到了乐子,它们从高处俯冲抓住人类,再爬升到几百米的高空把人类丢下,嬉笑着看着猎物在空中尖叫,翻转扭曲无力可着,女人脸上的绝望表情对于类魔而言是捧腹大笑的滑稽剧,它发出刺耳的笑,看着人类摔成一滩肉饼。

嗖——一个极快的虚影从空中以眼镜蛇抬头的姿势强行转折飞行轨迹,能做出这个动作的必要承受五六个重力加速度的压迫,他却丝毫没有影响,翻转身体伸手捞住了自由落体的受难者,拉着她坐上飞行器逃离飞行类魔的盘踞区域,那是城墙的扫帚巡逻兵!在关键时刻全员起飞,重新占领了阿瓦隆城的制空点!

飞行类魔们的笑容僵硬在脸上,它们怒了,竟敢还有区区魔法师打断正在上演的好戏!不可饶恕!它们扇动膜翼蜂拥而上,誓要把巡逻兵连同扫帚一起撕碎。

“我抓到一个人!我需要掩护!”面罩飞行员右手牢牢地抓着扫帚前端对心灵感应魔法里大喊,左手钳着女人的衣服不让她掉下去,“这位女士请抱紧我,我没法一手抓你一手驾驶扫帚。”

“嘿嘿嘿嘿!看来我们的队长一出手就抱得美人归啊~”风镜飞行员这眼下还不忘调侃搭档,“赶紧抱着你的美人儿去集合点吧,这儿我来对付,我早就想试试书本上的知识了!”

咿哈——风镜飞行员兴奋起来,像个骑着烈马的牛仔,怪叫着直直冲进成堆的类魔群里。嘭,嘭嘭!类魔群中心炸开,几十个类魔冒着尾烟从空中落下。风镜飞行员悬停在空中,指尖旋转着围绕闪电的魔杖,嘴角边笑得轻蔑。



阿瓦隆的心脏,城市的最高点,年轻的王子如同雕像般的脸泛起涟漪,他皱紧眉头在尖塔上俯视地面,爆炸声、哭嚎声不绝于耳,忠诚的子民都在往城外逃窜,这种情况下常理都要用最精锐的部队保护皇室血脉离开,但是王子知道,谁都能走,就他不能走。即使要走也要等到城里最后一个人离开之后,他才能走出在这成长了二十几年的皇宫。

他是一城之君,他要镇住魔法师的荣耀。

“殿下!”头发凌乱的风衣传令兵手杖流光,精通飞行咒穿越过战火纷飞的中心战场,甚至一缕发丝擦到恶魔之母掉下的火焰烧得焦黑,可他没有顾及自身的狼狈,传令兵要在最危险的地方充当信使,该庆幸的是过了安稳的日子,他没有忘记当年训练的技能。

“王子殿下,所有扫帚巡逻兵全部归岗,粗略清点数量超过登记在册的人数,看来是休假和退伍的老兵也拿起扫帚参与救援反击行动了!”传令兵口齿清晰,报告给王子最新的信息。

“好,现在就别管什么禁飞令了,能飞的全部派出去,魔联团的精英法师已经在中庭集合,你带领他们去往战场,赏金协会那边还有几十个异族的老亡命徒没走,他们想要多少钱都给他们,找几个高级实验室师头衔以上的魔法师去当队长,组成几只地面小队散开救援,主要任务是帮助平民撤离,反击任务由魔联团负责,”王子的语气坚毅,然后略微思索,“教廷那边如何?”

“教廷也全面出动了,光明骑士团、圣水女巫、教廷魔法师都在奔赴战场,甚至连文职的审判员也操着十字架上了。”

“教廷那边有没有传令兵,多找几个,每二十分钟向我报告一次。”王子冷静的下达命令,传令兵接收后带着流光又重新飞翔一猛子扎向烟域缭绕的混乱中心。

王子额间开始胀痛,血液喷张的血管跳动让他很不舒服,一时间就没有好消息传来,所有重要的决定都需要他在几分钟之内下达命令。

或许,这就是背负阿尔斯特姓氏的代价吧,几千年来阿尔斯特人为魔法付出的太多太多了……

“报……报告!”十七八岁的半大孩子头戴顶歪歪扭扭的学徒帽闯进来,房间里的大臣不由得看多几眼,事情已经发展到如此严重的地步了?精壮青年全部奔赴战场,只留下个孩子在皇宫里传信?

被众多前辈双眼锁定,学徒不禁暗自咽下一口唾沫,磕磕巴巴地说:“殿,殿下,刚……刚才我在外部帮助永恒星塔搬运古典,然后……然后……”

“说重点!”王子不耐烦地打断学徒。

“他说他知道那个大巨人是谁,以及目的是什么!”



达米安和诺尔在房间中央,接受到比学徒刚才更多双眼睛的注目,学徒闯进来的时候大臣们顶多是看一眼,但现在房间里所有人几乎都停下自己手中的事情看着中央的两个少年,和背着手不断踱步的王子。

王子停下踱步:“麦克伊利,你说奎尔斯纳特是冲着钳锅和阿尔斯特家族来的?”

“对!”诺尔坚定地说,“殿下,赶紧离开吧!起码可以先把女魔头引到城外,在阿瓦隆城里有太多人了,他们没办法自保!”

王子愤恨的咬着后槽牙,果然自己的家族终究是要承担起一切,不知道要如何再保守这个秘密,他刚想开口,随即突然出现的重物像流星一般砸穿尖塔的屋顶,带着砖石瓦砾往下掉,宽厚的横梁接住了大部分碎石,还有带翅膀的人影。白须长髯的大臣见状,把王子护在身后,苍老的手从长袍里抽出和他年纪一样大的手杖,对准横梁上的人,教授级别的魔法师可不是老无中用的,漫长的岁月里探寻魔法的终极奥秘,高级魔法甚至不需要简念,只要这生物一动弹就用咒语轰成灰尘。

达米安定睛一看急忙按住老大臣的手:“那是我搭档!”达米安猛地踩上桌子,速度卷起的气流纸张纷乱,几个跳跃踩在墙角,翻身到横梁。

乔额头上破了几道血口,血液顺脸颊流下浸到眼眶里,他被自己的血睁不开眼睛,达米安刚想把乔扶起来,却不小心碰到了手臂上的异物,高尔夫球大小的水泡像蘑菇般一丛丛生长在平日里干净白皙的皮肤。

达米安的心碎成千片,他不是没见过受伤,以前任务乔总是第一个冲在前头,完全不躲闪迎面的任何攻击,达米安不止一次的嘲笑乔直闯的作战风格,也习惯了搭档的钢铁之躯挡下所有之后,依旧安然无恙的样子,有时还朝自己微笑打趣。

这是达米安第一次见乔受这么严重的伤,原来钢铁之躯,也会流血吗……

乔从短暂的昏厥中苏醒过来,懵懵地本能要揉眼睛。

“你……你别动,我来帮你。”达米安说话都在颤抖,用衣袖轻轻吸掉眼角多余的血,擦拭搭档受伤的脸颊。

乔有点懵,达米安好像变温柔了?不对,现在是十万火急的时刻,要赶紧告诉他发生了什么。

“大米,刚才我去攻击女魔头了,但是我根本打不动!最后只记得她用手背抽我,然后我就被打飞不太记得了,还有好多个水系魔法师和端着瓶子的小姐姐用水泼她,居然完全没有效果!水系不是克火系的么大米?”

老大臣听到对话眉头紧锁:“连圣水女巫都没有产生效果?难道现在研究的分支魔法对远古魔法不起作用……”

“呃啊啊!我手上的是什么啊!好痛!”乔发现了自己小臂上大小不一的球状物。

“别碰,那是水泡……”达米安意识到了什么,“你不是炎龙吗,难道她的温度都超过一万摄氏度了?”

“我只记得她好烫好烫的,”乔艰难地支撑起身体,要舒展膜翼,“那个老爷爷说水对女魔头没有用?你们赶紧想办法出来,我皮厚一些,但是不知道我还能拖延她多久。”乔要重新回去战场。

达米安拉住乔的翅膀大喊:“你别做傻事了!你不知道你现在伤得很重吗!”

乔转头淡淡地笑了,平静地说:“每个人在战斗里都有自己的一席之地,我只不过是在做肯特家最擅长做的事罢了。”起身飞跃,展开膜翼逆风飞翔。

达米安愣在原地,看着乔飞离,越变越小。他低头攥紧拳头,现在的情况完全不是自己能掌控的程度,一个国家将要在面前毁灭自己什么都做不了,强健的身体还是比不过魔法。痛恨自己去调查奥托的案件是此生最愚蠢的决定,要是早点能很狠下心杀掉他们就不会有这么多灾难发生了!

远处传来奎尔斯纳特的哀嚎,强劲的声浪穿透头骨让在场所有人大脑抽搐生疼,即便捂紧双耳也毫无用处,持续了二十秒的哀嚎仿佛要把人类的灵魂撕碎,达米安灵敏的听力这时成为他致命的弱点,鲜血从猫耳渗出,达米安跌坐在横梁差点摔下,摇摇晃晃地渗出爪子死扣横梁保持平衡,艰难地拖着身子往外爬,外面的景象已经无法用语言来形容了,奎尔斯纳特哀嚎过后,所有的类魔都开始发疯,毫无差别的开始攻击建筑和平民,速度提升、力量提升、毫无痛感,大米甚至看到只有下半身的类魔还在撕咬已经死去的尸体。

而他看到乔小小的身躯抓着从城墙上用来吊桥的一人粗的铁链,从身后绕几圈捆住了恶魔之母的下颚,猛地往后拉,她的身躯太过于巨大,无法快速移动脚跟保持平衡,正在逐渐向后摔倒,但是极致的高温也在开始把一人粗的铁链烧得通红,融化不过是迟早问题。

已经是绝路了,达米安想不出任何能击败奎尔斯纳特的办法。

“王子!你想看着你的臣民们都死在城里吗?!趁现在还有时间,赶紧念个什么飞行咒飞出阿瓦隆,把她引到大海去,在大海里集结魔法师战斗还有一线生机!”

王子苦笑,不愿启齿地说:“猫族勇士啊,阿尔斯特人从不畏惧死亡。但世人都未知一件事……我使不出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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