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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stie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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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真无邪的天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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Света_青叶

[destiel]杀死那个天使(中)

*请在合集中查看上一章

*cp:destiel/DC,2014末世

*警告:主要角色死亡/NC-17,ooc属于我


   或许,迪恩的转变是从莎拉死的那天开始的。

   莎拉是个非常棒的猎人,同时也是一位母亲。她与另一位名叫卡尔的猎人共同孕育了一个漂亮的孩子,他们给她取名叫莉莉娅,意思是百合花。在末世刚刚降临的时候,卡尔为了保护家人不幸死在了感染者手中,而在莎拉死去的时候,莉莉娅刚满四岁。

  是迪恩亲手杀死了莎拉。

  只不过是轻...

*请在合集中查看上一章

*cp:destiel/DC,2014末世

*警告:主要角色死亡/NC-17,ooc属于我

   




   或许,迪恩的转变是从莎拉死的那天开始的。

   莎拉是个非常棒的猎人,同时也是一位母亲。她与另一位名叫卡尔的猎人共同孕育了一个漂亮的孩子,他们给她取名叫莉莉娅,意思是百合花。在末世刚刚降临的时候,卡尔为了保护家人不幸死在了感染者手中,而在莎拉死去的时候,莉莉娅刚满四岁。

  是迪恩亲手杀死了莎拉。

  只不过是轻微的咬伤,甚至不足以费力去处理伤口,就连莎拉自己都没有意识到,那可怕的病毒就已经随着她的血液流遍了全身。直到那伤口周围的毛细血管开始发黑并逐渐蔓延开,莎拉找到了迪恩。

  枪声在营地后的空地上响起,那片迪恩曾经和卡西迪奥一起看星空的草地。鲜血染红了那头漂亮的栗色长发,在草地上流成一小片猩红的血湖,她的身体倒在那儿,一动不动。

  就在七个小时之前,她向女儿保证,只要她乖乖睡觉,明早一睁眼就能看见妈妈了。她很幽默,喜欢跟营地里的其他猎人打趣,她也很忧郁,有时候会在深夜没人的时候自己喝上几杯,床头桌上总放着一本旧到近乎快散开的泰戈尔诗集,里面夹着一张她丈夫的照片。她总是读《绿野仙踪》给女儿当睡前故事,那本书上面画满了可爱的插图,才读了不到一半。现在她死了。

  当时只有迪恩在场,这是莎拉要求的,她不想在朋友们的哀悼和哭泣中走完最后一程。 

  她去看了女儿最后一眼。深眠之中的小莉莉娅嘴角挂着一抹甜甜的笑容,似乎在做一个美好的梦,因为她知道明早一睁开眼睛就能看到妈妈了。这期间迪恩守在门外,等着莎拉完成和女儿的告别。可莎拉没有叫醒女儿,只是轻轻地在她额头落下一吻。起码在天亮之前,她还不用失去她的妈妈。

  

  寂静的营地中那声刺耳的枪响令卡西迪奥从睡梦中惊醒。他连忙奔向枪声发出的源头,只拿床头那把上了膛的枪,没有顾得上穿外套。远远的,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他眼前,尽管是夜晚他也一下就认出了迪恩。他大声喊迪恩的名字,可是那空地中央的人就那样站在那里,像是什么都听不到了。刹那间,卡西迪奥的心被恐惧紧紧攥着,无数不好的念头一起涌了上来,几乎剥夺了他的呼吸。待他走近才松了一口气,迪恩没事。然后他看到了莎拉倒在血泊之中,脸颊、脖子、手臂等等每一寸裸露的皮肤上都昭示了不幸之事的降临。

  那把枪从迪恩的手中滑落,掉在地上。

  

  当晚莎拉就被火化了,一同被烧掉的还有那本诗集、夹在书中的旧照片以及一切与她有关的东西,这是避免她化为鬼魂的唯一办法。

  没有仪式,没有告别。人们沉默着围在火堆边悼念这个女人,空气中只有火焰燃烧木柴的声音。

  迪恩站在人群之外盯着那火焰,眼神空洞。卡西迪奥则一言不发站在迪恩身边,此刻言语已经无力抹去伤痛,因为这不是什么小事,迪恩刚刚亲手结束了一个朋友的生命。卡西迪奥甚至不能想象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如果说是他不得不杀死迪恩呢?他根本做不到。

  卡西迪奥感觉有人在拉扯他的衣角,低头一看原来是穿着睡裙抱着玩具小兔的莉莉娅,用又大又亮的漂亮眼睛仰视着他。她不该在这里,也不该看到这一切。卡西迪奥蹲下身来轻轻抚摸她的头,试图提供一点微不足道的安慰给这个刚刚失去了母亲的小姑娘。

  “他们说你是天使,是吗?”莉莉娅问道。

  “是的,我是天使。”卡西迪奥决定说一次谎。

  “那你能不能把我妈妈带回来呀?求你了先生,我很想她……”小姑娘把脸埋进毛茸茸的玩具兔子里哭了起来。也许是有人觉得应该告诉她真话,但不管怎样,她似乎是知道了真相。

  卡西迪奥把小姑娘抱起来轻柔地安抚着她。

  “对不起,我不能带她回来。但是你的妈妈已经去到了一个特别美的地方,一个叫天堂的地方。我相信她在那儿一定会非常幸福的。”

  听到这话莉莉娅抬起头。“真的吗?那我能去找她吗?你能带我去吗?”

  “我不能,我……我已经……”卡西迪奥顿了一下“但是总有一天你会见到妈妈的,不过在这之前,你还有你自己的一生要过,你会长大,交很多朋友,遇到你爱的人,最后老去。然后你就能去天堂见到妈妈了。不过别担心,她会一直在天堂守护你的。”

  “那天使先生,你能不能告诉我妈妈,我很想她?”莉莉娅揉了揉蓄满了泪水的眼睛。

  这个充斥着死亡的世界上,所有人无时无刻不在为了满足生存所需而挣扎,没有什么比希望更加弥足珍贵的东西了,只是这个字眼现在看来满是讽刺的意味。如果卡西迪奥能用一个谎言带给四岁的小女孩希望,即便那希望是短暂的虚幻的,也值得这么去做。

   “当然,我会告诉她的。她也想让我告诉你,她爱你,非常非常爱。” 

  莉莉娅趴在卡西迪奥怀里,哭着哭着就睡着了。这个年轻的纯洁的生命,就这样被残忍地抛弃了。在上帝离开以后,又有多少这样美好的灵魂被掩埋在尘土之下,成了这篇废稿的牺牲品?在效忠于天堂的岁月里,卡西迪奥从不认为这些身上净是些罪恶的人类是值得被拯救的,可后来的他却为了一个人类堕了天。说实话那时他不知道自己是否做了正确的选择,直到上帝将他碎裂崩坏的躯体重新拼好,他才确定上帝是站在他这边的。可到头来上帝压根不在乎。

  但是他没有完全被抛弃不是吗?他现在拥有了真正的家人,能够感受到天使永远无法想象的七情六欲,也学会了去爱,懂得了活着的意义。这些都是迪恩教给他的。

  迪恩不在那儿了。卡西迪奥环顾四周也没发现他的影子。

  不知道什么时候迪恩离开了。

  那火焰燃烧了一夜,直到黎明时分。

 

  

  卡西迪奥在安顿好莉莉娅之后决定去寻找迪恩。也许现在不该留迪恩一个人呆着,这一晚上他经历了太多,也许来自一个朋友的陪伴会让他感觉好一些。

  迪恩是个情绪化的人,在与他这几年的交往中卡西迪奥逐渐认识到了这一点。有几次他亲眼见过被情绪影响的迪恩在身后狠很地甩上房门,更严重的时候他会把手边的东西摔在地上,虽然等到冷静下来之后还要自己收拾残局,可他还是会这么做。卡西迪奥那时还不是人类,根本无法理解这种行为,但现在他能够体会到愤怒和绝望压抑在心里无处发泄有多么让人痛苦。悲伤远比快乐更加容易获得,它就像某种无法被察觉的恶魔,可以随时黏附到人身上,且难以摆脱,除非你用某种可以让你安心的东西冲淡它的影响,比如漫长的时间、爱人的拥抱又或是无声的陪伴。卡西迪奥觉得自己可以为迪恩提供这个,正如每次卡西迪奥被悲伤困扰的时候他就会去找迪恩,哪怕是只跟迪恩坐在一块儿一句话都不说,也会让他感到无比安心。

  营地中无比寂静,厚重的云层沉在半空中只留下些许阳光,让人依稀能够分辨出白天和夜晚。一切都蒙上了一层阴郁的灰雾,如同没完没了的雨季提前到来了。一路上卡西迪奥一直在想象着迪恩此刻会是一种什么状态,如果是酒瓶碎掉了还好说,可要是迪恩一不小心砸掉了台灯,那就真的没有可以替换的备用台灯了。或许卡西迪奥可以把自己房间那盏给迪恩,因为还有一些蜡烛可以用,对他来说这两个东西没有什么区别,可迪恩似乎更喜欢现代化的东西。

  卡西迪奥来到迪恩的房门口,等待着他的却并非预料中的那样,面前的房间内只有一片沉寂。

  “Dean?”卡西迪奥试探地敲了敲门,没有人回答。他又试了几次结果还是一样。结论是,迪恩没在里面,可能他这会儿只不过是出去散心了而已,比如旁边那片树林里那条小溪边,他平时总喜欢去那儿。卡西迪奥强迫自己不要想那些不好的事情。迪恩不会莽撞到独自离开去干些蠢事的程度,不会的。

  就在卡西迪奥正转过身打算离开去后山的林子里面碰碰运气的时候,门开了。迪恩出现在门口,满脸倦容,嘴唇泛白,眼中布满血丝,看起来糟透了。

  “你怎么来了?”迪恩的声音比平常还要沙哑低沉。卡西迪奥有些窘迫,看样子迪恩并不期待他的出现,也没打算邀请他进去。

  “嘿Dean,呃……我就是想来看看你。你还好吗?”卡西迪奥把手插进口袋里想尽量表现得自然些,免得手指老是不自觉地勾弄衣角露出的线头,他发现自己在紧张的时候会这样做。

  卡西迪奥快速望了一眼迪恩身后,屋子里看起来干净整洁,没有任何发泄情绪的痕迹。

  “还活着呢。”迪恩的眼睛看向地面又往不知道哪个方向看了一圈才最终再次聚焦到卡西迪奥身上,他的身体向左倾斜靠上门框,“不用担心我。” 又是温彻斯特式的无奈语气,因为从卡西迪奥的表情来看这句话说了也白说。

  “那你没有试着睡一下吗?你看起来需要睡眠。”明知故问,棒极了。卡西迪奥暗中自嘲到。他生怕说错什么话惹得迪恩更难过,如果是那样他恐怕永远都不会原谅自己。

  “没有。你呢?你怎么样,累坏了吧?”很显然迪恩迫切地想岔开话题。

  “不,我很好。”卡西迪奥舔了舔自己由于缺水而干裂的嘴唇。事实上他的确很累,胃里没有可以消化的食物,头也疼得要命,他此刻的样子肯定没比迪恩好到哪儿去。

“你想谈谈刚才发生的事吗,Dean?”

  “不想。”迪恩的回答直截了当,这让卡西迪奥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把这场对话继续下去。

 “Dean...”

 “听我说,Cas,不如这样,你先去吃点东西,再睡一觉。之后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们去做呢,杀恶魔之前先得给自己充上电对吧?”迪恩拍了拍卡西迪奥的肩膀,然后关上了门,把门外不知所措的人就要溢出喉咙的那些安慰话生生阻断了。

  肯定有什么地方不对劲,虽然卡西迪奥也说不好哪里不对,但冥冥之中迪恩变得和从前不一样了。也许他来的不是时候,迪恩可能需要一些独处的时间。

  卡西迪奥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叹了口气。他开始怀念曾经那个情绪化的迪恩,宁可听迪恩发一整天的牢骚也不想看见他这样悄无声息地藏住所有伤口,独自背负所有重担,甚至对一直陪伴在身边的友人封闭自己的内心。

  或许,迪恩很早之前就变了,只不过他很擅长用其他方式瞒过所有人的眼睛:比如躲在嘈杂的人群中喝得酩酊大醉;比如一场歇斯底里的大笑;比如没日没夜地杀死外面的感染者,把自己完全浸没在血液和硝烟之中。

  时间追溯到三年前的那个冬天的晚上,迪恩得知萨姆在底特律同意成为路西法的皮囊的那晚,他就是这样,一个人在汽车旅店的房间里呆上半天,安静得令人心慌。那时候卡西迪奥还是个天使,虽然力量很微弱但也足够帮助迪恩驱散一部分的悲伤,或者让他睡个好觉, 不必被梦魇纠缠。但是迪恩没有允许他这样做。出于担忧卡西迪奥那天整晚都守在门外,他害怕迪恩会偷偷离开去找路西法,怕他会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傻事,因为尽管迪恩已经几年没有和萨姆见过面了但他们仍旧是血浓于水的兄弟,没有什么可以改变这个。

  可事实证明卡西迪奥的担心完全没有必要,迪恩没有离开,房间里也没有传来摔东西的声音,什么都没有。第二天迪恩出来的时候眼眶发红,大概是一夜未睡。他对卡西迪奥说:我肯定会找到他的,我保证。那是卡西迪奥听过的最像承诺的一句话。

  

     

————————————————

  卡西迪奥不知道路西法为什么没有杀死自己,这根本说不通。

  距离那天已经过去了整整三周的时间,在这三周里卡西迪奥的意识完全被各种注射进他身体中的药物和无止境的疼痛所控制,清醒的时间连四分之一都不到,这也好,起码他不用每时每刻面对已经无法改变的结局。

  这天他照旧伴着不怎么美好的梦境醒来。昨天他的伤口拆线了,也就是说他现在可以自由下床活动但不能做出任何可能会导致二次伤害的大幅度的动作。那个恶魔在死前没有来得及将那把天使之刃从卡西迪奥的腹部拔出来,所以很幸运,这个本可以杀了他的玩意救了他一命,它没有伤到内脏还阻止了大部分出血。这就是卡西迪奥没有立刻死去的原因。当他被送回营地的时候没人敢说他能活下来,但是他做到了,这简直就是个奇迹。 

  这副皮囊经历了太多,尤其是失去了荣光的庇佑以后,总是时不时的被刻上新的疤痕。还好吉米已经不再和卡西迪奥共享一具身体了,他在卡西迪奥被大天使粉碎的时候就已死去,现在大概在天堂过上了很幸福的生活,不用经历痛苦,也没有某个混蛋堕天使附在他身上。

  卡西迪奥打算去洗个澡,他实在忍受不了自己的皮囊变脏。虽说他抱怨过为什么人类的皮肤不能做到自我清洁,但他很享受热水浇在身上的感觉,那让他很放松。

  通往浴室的路仿佛是耶路撒冷之路,伤口恢复得没有预料中的那么好,期间他不得不停下来扶着墙壁休息,等到终于到达了浴室似乎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从前有段时间太阳能可以为整个营地提供每天几小时的热水,但是后来随着太阳不怎么露面,人们就不得不自行烧热水来洗澡。恰克可能知道他今天醒来会先去洗澡所以已经提前替他储存好了足够的热水,这让他很感动。

  卡西迪奥慢慢褪去衣物,现在每一个动作都可能牵连到伤口,所以他必须格外小心。他一颗一颗解开衬衫的扣子,看着那可怕的缝合处逐渐露出来。在这新伤口的旁边横着那道旧伤,从腰侧延伸到肋骨的割伤,由于当时营地里医疗条件有限,它愈合得并不好,留下了丑陋的突出的疤痕。

  卡西迪奥的手指附上那道疤痕,指尖顺着它的走向抚过。一瞬间关于迪恩的那些回忆再次浮现,洪水般袭来的悲痛让他胸口发闷视线模糊。他不想回忆起滑过迪恩脸颊的泪水,也不想记起迪恩是如何细细吻过这道疤痕的。此刻他痛恨这道无法修复的瑕疵,因为它会让他一遍遍重温迪恩嘴唇的温度,那些亲密的肢体触碰和绝望的拥抱;他会听到迪恩叫他的名字,穿过所有时间的帘幕呼唤他,向他祈祷;他会被悔恨夺取思考的能力,恨命运为什么不许他同迪恩一起死去……

  那瓶“会让他好起来”的安非他命就和洗发水一起摆在显眼的地方,卡西迪奥伸手将它拿起,拧开瓶盖,将只剩了半瓶不到的药片倒在手心上。天知道他现在有多想要就着一整瓶威士忌吞下这些药片,就此一了百了。他就这么看着手里的药,回想迪恩的拥抱,他的亲吻,他每一次转过身背对着人群,每一次沉默着离开,以及那句颤抖着说出的抱歉。

  倏然间,他明白了。

  路西法根本不需要杀死他。

  在迪恩死去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死去了。

  随后卡西迪奥将那些药扔进了下水道。唯有这次,他不想再逃避。

   

     

————————————

  莎拉的死只是个开始。

Croatoan病毒进化的速度快到无法想象,从前只需要一发子弹便可限制感染者的攻击速度,到现在除了一枪爆头之外没有任何其他法子。越来越越多的猎人在战斗中被感染,但完全被病毒转化是需要时间的,不会立刻变成恶心的丧尸,也就是说如果一个人不小心被感染,那他会拥有足够的时间跟这个世界说拜拜——虽说这对某些早就厌倦了如此生存的人来说并非不是一件好事。

  对迪恩来说,可没那么容易,至少刚开始的时候没那么容易。起初他们会把那个被感染的人带回营地,在他还尚存意识之时给他足够的时间向爱人或者朋友道别,然后由迪恩将感染者杀死,最后烧掉他的尸体,就像当初对待莎拉那样。那时卡西迪奥在迪恩举起枪对准某个朝夕相处的朋友的脑袋的那一刻,他能看到迪恩眼中的痛苦和犹豫,可后来,随着身边的朋友一个接着一个的死去,那些痛苦从迪恩的双眼中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冷漠与麻木。他不会在扣动扳机的那一刻皱紧眉头,双手也不会再颤抖,就像杀死一个无足轻重的Crote那样正常。

  有那么几次,卡西迪奥主动想要代替迪恩来杀死被感染的猎人,可迪恩拒绝得如此笃定,没有给卡西迪奥任何反驳的余地,他说,这是他必须要做的,这是他责任。

  表面看来迪恩似乎已经不在乎手中这把枪下一个杀死的人会是谁,但实际上卡西迪奥知道迪恩当然在乎,比任何人都要在乎。不止一次卡西迪奥看到迪恩房间的灯整夜亮着,通过窗户,他可以看见迪恩坐在床边一遍又一遍擦拭自己的枪,神情凝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即使他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催促着他去敲响迪恩的房门,但他没有这么做,因为每当卡西迪奥试图和迪恩谈心,后者都会故意岔开话题,或者直接找些借口离开,这令卡西迪奥万分沮丧,后来他也就不再尝试这样做了。尽管如此,卡西迪奥意识到迪恩对自己的保护欲却有增无减,就在他们每次进入一个未知的环境时迪恩都会下意识地朝卡西迪奥那边靠近,因为变成人类的卡西迪奥至始至终也没有完全熟悉属于人类的战斗方式,可以说要不是迪恩,他可能就已经死去了。

有次去执行任务的路上,卡西迪奥看着一旁的迪恩,怎么都想不起上一次见他笑是什么时候了。没有萨姆的消息,一丁点都没有,无论他们杀掉多少恶魔,线索总是会中断,最后只能再从头开始。

迪恩一直都很愤怒,尤其在折磨那些恶魔试图从他们嘴里套出关于路西法的线索时表现得非常明显,那些手段可以说近乎残忍,恶魔痛苦的惨叫隔上半个营地都听得到。卡西迪奥看着迪恩压抑着与日俱增的痛苦一步步走向深渊,自己却什么忙都帮不上。

就像火山总会有喷发的那天。那个铭刻在卡西迪奥骨头上的吻,就在这种最不合时宜的时刻发生了。

一天晚上,卡西迪奥在自己的房间读着一本随手拿来的小说。正当着他洗过澡打算睡觉的功夫,突然间听到有人敲响了自己的房门。

通常情况下这么晚了除非是有什么急事否则是不会有人来找他的,可是敲门声并没有那么急促,虔诚的圣徒们则更不会选择在这个时间过来。会不会是恰克或者其他猎人发现了什么路西法的线索?带着所有这些疑问,卡西迪奥下床打开了房门。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门外会是迪恩。

  “Dean?你怎么来了?”在这之前他们几乎已经两个多月没有私下说过话了,迪恩的出现令卡西迪奥很惊讶,同时又很开心。他敢说如果自己还有翅膀的话,它们现在肯定已经不安分地扑腾起来了,幸好人类看不见天使的翅膀。

 “嘿——Cas,”迪恩故意把尾音拉的很长,声音沙哑,脸红得要命,还露出傻乎乎的笑容,一身的酒气,很显然他喝醉了。“我能进来吗,Cas?别担心,我刚才吐过了,在外面……我不会把你房间弄脏的。”他嘟囔着,词与词之间粘着在一块儿,自言自语似的。

 “当然了。”卡西迪奥仿佛动用了全身上下所有可使用的肌肉才把这个醉得不成样子的人扛到床边让他坐下。坐下后迪恩就一头歪倒在卡西迪奥的床上,嘴里还念着一些丝毫没有逻辑的话。

果真是压抑了太久。迪恩现在的样子就像一头受伤的野兽,蜷缩在洞穴里面,这让卡西迪奥很是心疼。他强迫迪恩喝下一杯蜂蜜温水来解酒,一会儿之后迪恩没有那么难受了,不过整个人仍旧是处在酒后混沌的状态。

卡西迪奥默默地坐在迪恩旁边,用指尖轻轻抚摸迪恩乱七八糟的头发,试图把它们整理好。一会儿之后,那脸朝下趴在床上的人一动也没动,任凭卡西迪奥梳理他的头发。迪恩大概是睡着了,卡西迪奥想,可是下一秒他就看到迪恩的身体在发抖而且越发剧烈,还有那被压抑在柔软的床垫中的哽咽和杂乱的呼吸……

迪恩在哭。

他也曾见过迪恩流泪,有悲伤的也有感动的泪水,但如此绝望压抑还是第一次,这让卡西迪奥的眼眶发烫。他想拥抱迪恩,紧紧地抱住,把自己仅剩的灵魂的热度毫无保留地全数交付,用它们来填补这残破的心的空缺,如果这能够冲淡哪怕一点他心里的悲伤也好。

现在,卡西迪奥唯一能做到的就是默默地陪着他,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是那么苦涩难耐,明明从前他需要的就只是这样触碰迪恩……

  过了一会儿,迪恩坐了起来,眼睛潮湿得像一汪刚下过雨的湖水,他看向卡西迪奥,那正担忧地回望他的、因为他堕落过受伤过甚至死去过的天使,泪水再次从眼眶中涌出,顺着脸颊滑落。

  “Cas,”迪恩的声音哽咽着说“我找不到Sam,我真的真的努力过了,可我怎么都找不到他……我不知道怎么打败天杀的撒旦,我也救不了你,我救不了任何人,这都是我的错,我一开始就不该让Sam离开,我……”

  迪恩哽咽着说道,直到破碎的呼吸不再允许他继续说下去。他的手肘支撑在腿上,将脸埋进手掌里。 

  卡西迪奥凑近了些,说道:“Dean,你要知道,没有什么是你的错,你没做错任何事。你是大家的英雄,Dean,你救了我,是你让我明白了自由的意义,教会了我为自己所爱奉献一切,你也救了很多无辜的人,还总是把所有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你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了,至少你尝试过,但是你得记住,这不是你的错。” 

  “可是如果……”迪恩深吸了一口气“如果我永远都找不到Sam怎么办?如果……”他闭上眼,几乎无法说下去“如果有一天,我不得不杀了你,怎么办?”

  “如果说,有天我不得不迎来我的终结,那我心甘情愿,因为扣动扳机的人是你,不是其他人。”卡西迪奥的目光真诚而温柔,迪恩仿佛看到了用无数次祈祷换来的天使。  

  卡西迪奥继续说:“但是Dean,我们都要往好的一面看,这是为数不多我们可以为自己争取的东西了。就算很难,你也要说服自己相信Lucifer会被打败,Sam会和我们团聚。无论事情多么糟糕我们都不能失去希望。”

  在迪恩小的时候,母亲总是对他说:不要怕,会有天使守护着你。后来,母亲的死让他丢掉了信仰,直到卡西迪奥——他的天使真的出现了。那双大海般的双眼总是让他能够平静下来,即便失去了荣光,卡西迪奥依旧是迪恩熟悉的那个天使,总是散发着治愈人心的魔力。

  希望,多么遥远而陌生的词汇。很早以前它就随着那天上的光一块儿消失了,遁入云层之后,留给这世界一片狼藉。可偏就有那么些人,一直坚信着光会再次出现。对卡西迪奥来说,迪恩就是他的光,只要迪恩还在,希望就还在。

  人的生命虽短暂,却也很漫长。这个世界几乎夺去了迪恩的一切。他从降生的那一刻开始就注定了要经受苦难,可换来的是什么呢,地狱的折磨,亲人的离去,世界的终结,上帝的怜悯没有半分给予他,痛苦却是比常人还要多个千百倍。卡西迪奥被创造出来已经是万古之前了,从创世之初至今,他见过无数生灵,也爱上过其中的一些。这世上花鱼鸟兽都美得单纯,可人类却那么复杂。在遇到迪恩以前,卡西迪奥从未想过自己会爱上一个人类,更未想过自己竟会为了一个人类背弃天堂。是迪恩让他看到了人类美好的一面,让他明白了何为自由。如果他能给迪恩带来一些慰藉,无论代价是什么他都在所不惜。

  卡西迪奥倾身,在迪恩湿漉而温热的脸颊上落下一个吻,如同迪恩曾经做过的那样。因为迪恩的那个吻曾为卡西迪奥带去宽慰与希望,现在他也想为迪恩做同样的事。

  也就是这个吻,令迪恩心中的那面隔绝了所有他对卡西迪奥萌生的情愫的墙壁彻底崩塌了,卡西迪奥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他用这个吻将全部迪恩精心设计的、为了阻止自己沦陷在天使那双蓝眼睛里的距离瞬间归零,他也不会明白迪恩为什么会为此感到痛苦和无助。因为他爱着他的天使,这种爱不是温润的细水长流,而是燃烧着的火焰、被碾碎的神像、雷雨加之于天空的混乱无章,是一颗子弹穿透胸膛的力度,也是足以把灵魂榨干的渴望。

  “Dean?”卡西迪奥似乎被迪恩的反应吓到了,“如果我做错了什么的话我很......”

  他没有料到迪恩会吻上他的嘴唇。

  唇对唇的接吻,通常来说是情人间表达爱意的方式。卡西迪奥见过很多人这样做,可自己却是第一次。迪恩的手臂环着卡西迪奥的身体把他拉近自己,手轻轻地抚摸他头发、他的后颈和背部,用最温柔的力度小心翼翼地吻着。 

  迪恩的嘴唇很柔软,就像云朵、棉花和太阳晒过的沙滩。落在脸颊上的吻与落在嘴唇上的吻是完全不同的,一个是单纯的亲密的,另一个则裹挟了炽热的喜欢和纯粹的欲望的邀约。

  沉沦在这个吻中,卡西迪奥忘记了思考,甚至忘记了呼吸,他只想全身心地感受迪恩。

  这种感觉是如此的美妙,卡西迪奥愿意在这上面花上自己全部的时间。那好像是一种世上最棒的罪恶,无法抗拒也无法逃脱,让人只想不顾一切地陷入其中。 

  两人嘴唇分开的那一刹那,卡西迪奥才找回了呼吸,他完全不记得自己是何时闭上了眼睛。他们从未离得这么近,近到可以数清彼此的睫毛,近到几乎是鼻尖碰在一起,呼吸着对方的呼吸,听得清每一声心跳。

  是的,这就是迪恩一直想要的,没有任何顾忌地亲吻他真正爱着的、他的天使。无数次迪恩幻想过抱紧他的天使,亲吻那两片漂亮的唇,感受那具曾经为他赴过死的身体的热度。现在他不敢相信自己竟然真的这么做了,大概是酒精在作祟,让这个吻的发生看起来自然得不可思议。

  迪恩的手从卡西迪奥的脑后移到他的脸颊,拇指爱扶着滑过他的颧骨,不加遮掩地看进天使那双蒙上欲望的雾的双眼,近乎虔诚、狂热。

  接着,卡西迪奥学着迪恩的样子靠过去,缓慢地,温柔地,没有任何技巧和经验,给了迪恩一个青涩却万分美好的吻,一个饱含爱意的吻。再一次,迪恩将卡西迪奥紧紧拥住,如同再也不会放手。

  渐渐的,迪恩再次拿回了主动权,他将卡西迪奥压倒在床垫上,把这个吻升华,让它变得放纵而大胆。一切都随着迪恩撬开卡西迪奥的唇开始失去控制,像是要把全部的占有欲和浓烈的爱一股脑倾倒进去,迪恩几乎是绝望地吻着身下的人,疯狂得好似再也不会有明天了一样,疯狂但依然不失温柔。

  他们之间的本就滚烫的空气开始沸腾,酒精的苦中和了欲望本身的过甜,让这滋味变得刚好吞没了全部的忧心事,隔绝屏蔽掉周遭的杂音,停掉了时间让两个相爱的人永远在这一瞬间里忘记所有只顾得上彼此。迪恩不给这个吻留任何余地,他侵占了卡西迪奥的全部。

  在迪恩的舌头与他的相触碰时,一阵酥麻的感觉就像电流略过卡西迪奥的每一根神经,在这张狂的吻里他开始脱力,仿佛身上的一切都不再属于他本身,这很陌生但却很舒服,甚至有些过于舒服。他发着抖,于慌乱中紧紧抓住迪恩的衣服,尽力不放过每个可以呼吸的空隙以填补那酥麻感夺取的氧气。

  他隐隐听到自己叫着迪恩的名字,那夹杂着喘息的声音在他们之间几乎不存在的狭小空间里回荡。他任由迪恩褪去他的衣服,皮肤上渗出的汗水触碰到屋内冰冷的空气让他哆嗦了一下,但迪恩那被血管里酒精灼烧过的滚烫马上解决了这个问题。他知道迪恩在做什么,对迪恩自始至终毫无条件的信任驱散了他的恐惧,即便这是从未涉及过的领域,此刻他只能全身心地感受着触碰带来的一切陌生的反应,感受着迪恩的吻如同恩泽降临在他身上,从嘴唇到颈侧再到胸口,一直向下绵延,烙下一串令人难以忘怀的温热。他欣然将自己毫无保留地展示、奉献给他一直爱着的人。

  犹如深陷梦中,虚浮飘渺的不真实感环绕着迪恩。卡西的身体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柔软,即使由于缺乏营养而瘦得肋骨清晰可见,他依然就像是人们固化印象中的天使那样圣洁、不容被亵渎。这场过分亲密的肢体接触中迪恩能够感受到卡西的体温逐渐升高,现在他热得似一只新生的羔羊,纯洁、迷茫而脆弱。在他还是天使的时候,身上总是带着一股伊甸园里花朵和草叶的味道,会令人想起托起满月的海平线和黎明之前沾上花瓣的露水。现在就算是变成了人类,这种独特的气味依然没有消失。

  迪恩与卡西迪奥双手交握,呼吸纠缠在一起。他亲吻过卡西迪奥的所有,狂热地爱着他的所有,无论是微张的嘴唇、泛红的鼻尖、下颌的弧度,还是颤动的睫毛、起伏的胸膛和腰肢的曲线。

   迪恩的嘴唇最终覆上卡西迪奥身上那道不怎么美观的疤痕,蛇似的歪歪扭扭趴在苍白的皮肤上。这也提醒了迪恩它是怎么来的,以及他的天使经历的数不清的痛苦,而这一切都归咎于他。难道当初,自己真的没有别的选择吗?他一边想着,一边吻过卡西迪奥的疤痕,像是要把卡西曾体会过的所有疼痛都吻走。

   是的,这不是纯粹的欲,这是爱。可这爱让迪恩感到绝望,他不知道自己是否配得上这份爱,甚至从不觉得自己是值得被拯救的。他知道卡西对他有了感觉,与此同时和爱等量的负罪感也在他心里蔓延开。

 “Cas”迪恩停下他的动作,撑起身子对上卡西迪奥充满困惑的眼神。

  “怎么了,Dean?”卡西迪奥抬起手轻抚迪恩的脸庞,他们之间依然很近,能够感受到彼此呼吸带出的热度,也能捕捉到彼此眼中微妙的情绪变化。卡西迪奥从迪恩眼睛里看到了悲伤。

  “Cas……我……”说这话时迪恩仿佛下了很大决心,“我不能这样做。”

  “为什么?如果说你觉得我会反感这样的事,这你可以不用担心……”

  “不是的,Cas,”迪恩打断了卡西迪奥的话,“我只是不能这么对你,尤其是你……我不能这么做。”

  卡西迪奥不知道迪恩为什么会这样说,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他几乎是颤抖着把迪恩拉进一个夸张的拥抱里,全然不顾迪恩的重量压在自己身上。他害怕迪恩会离开,这是他最怕的事,无论是堕天还是路西法复苏甚至死亡都从未令他如此畏惧。

  “求你了,你可以做任何事,”卡西迪奥恳求道,在迪恩的耳边,呢喃着,“求你了,别离开。我爱你Dean。”

  泪水再次蓄满了眼眶,但这次迪恩没有让卡西迪奥看到。他把脸埋到卡西的颈侧,缓慢温柔地亲吻他的耳垂脖子和肩膀。

  爱的代价有多么沉重没有人比迪恩更了解,每当他纵容自己陷入一段爱,就永远不会以好结局收场,这就仿佛是一个无法摆脱的诅咒,他注定会失去所有他爱着的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迪恩不敢去爱了。他多想对卡西迪奥说上千万遍我也爱你,可最终却什么都没有回答。

  

  最后迪恩还是离开了。在这之前他沉默着抱了卡西迪奥很久,卡西迪奥看不到迪恩脸上的表情,但他知道他很难过。

  屋里没有火炉,初冬的寒冷就这么无情地抢走了那么一点温暖,什么都没留下。卡西迪奥靠在床头,一夜未眠。



TBC.

吧唧撕毯

上头了,spn先到这,我去祸害其他剧组了⁽⁽꜀(:3꜂ ꜆)꜄⁾⁾

上头了,spn先到这,我去祸害其他剧组了⁽⁽꜀(:3꜂ ꜆)꜄⁾⁾

Ethan

夫夫海滨餐饮店:

P1女仆卡:淡黄的长裙 蓬松的头发~

P2服务员Dean


注:①P图能力有限 拼不出合照qaq 只能大家自行想象了 ②  P1小卡是真“淡黄的长裙,蓬松的头发”蛤蛤蛤,看到这张图就想到淡黄梗了哈哈,没错,P图是假,玩梗是真🤫

图源:

P1:Misha的Facebook(睡不着把Misha所有的帖子都翻了一遍,结果更睡不着啦  米魔太可爱了!!不得不说,米魔真是网络狂魔啊 发帖频率远超Jensen

P2:ins

③打了destiel的tag(的确似乎没什么相关性 ...

夫夫海滨餐饮店:

P1女仆卡:淡黄的长裙 蓬松的头发~

P2服务员Dean


注:①P图能力有限 拼不出合照qaq 只能大家自行想象了 ②  P1小卡是真“淡黄的长裙,蓬松的头发”蛤蛤蛤,看到这张图就想到淡黄梗了哈哈,没错,P图是假,玩梗是真🤫

图源:

P1:Misha的Facebook(睡不着把Misha所有的帖子都翻了一遍,结果更睡不着啦  米魔太可爱了!!不得不说,米魔真是网络狂魔啊 发帖频率远超Jensen

P2:ins

③打了destiel的tag(的确似乎没什么相关性 AU?)如有不妥,欢迎小可爱指出

一腔

存了一些(每天默念一遍我可怜的爱情

存了一些(每天默念一遍我可怜的爱情

糖哥🍬

给小卡弄害羞了😁😁大麋鹿都惊呆了

这到底是啥的缺失,还是啥的沦丧(其实我不记得是啥词儿了

给小卡弄害羞了😁😁大麋鹿都惊呆了

这到底是啥的缺失,还是啥的沦丧(其实我不记得是啥词儿了

糖哥🍬

超级宠的小卡

小卡:胆固醇高了也不怕,没事儿,你吃吧,都给你😊

超级宠的小卡

小卡:胆固醇高了也不怕,没事儿,你吃吧,都给你😊

Ladious

[授翻-Destiel] 你能坚持住~You Can Keep Holding On 07

你能坚持住~You Can Keep Holding On 07

by Northernsparrow


完整字体搜敖3我的ID或是SY


30分钟后,他们仨全挤在一家深夜汉堡店内。这是一个半圆形的小卡座,墙面也是弧形的,带着软软的填充物——Cas坐在中间,Dean和Sam一左一右夹着他。Dean给大家点了汉堡和薯条。甚至连Sam都没有意见(那些关于健康食品的废话他今晚只字不提)。他们全都饿坏了,特别是Cas像是快饿死了。很快Sam不得不阻止Cas在食物送上来之前从瓶子里倒出一大勺番茄酱,直接往自己嘴里塞。(“这不是蔬菜,Cas。我不管Claire怎么说,你不能直接吃!它...

你能坚持住~You Can Keep Holding On 07

by Northernsparrow


完整字体搜敖3我的ID或是SY





30分钟后,他们仨全挤在一家深夜汉堡店内。这是一个半圆形的小卡座,墙面也是弧形的,带着软软的填充物——Cas坐在中间,Dean和Sam一左一右夹着他。Dean给大家点了汉堡和薯条。甚至连Sam都没有意见(那些关于健康食品的废话他今晚只字不提)。他们全都饿坏了,特别是Cas像是快饿死了。很快Sam不得不阻止Cas在食物送上来之前从瓶子里倒出一大勺番茄酱,直接往自己嘴里塞。(“这不是蔬菜,Cas。我不管Claire怎么说,你不能直接吃!它得和食物一起吃!”)

有那么一会儿,Dean坐下来,任由自己倚在靠背上,欣赏着Sam喋喋不休地教着Cas如何正确地使用番茄酱。

接着,Dean甚至任由自己又有一会儿,相当试探地,去想着一切真的都很好。

这一次,在他脑后那忧心忡忡的声音确实消失了。

感觉很奇怪。

只持续了几秒。当女服务生端着食物,把汉堡摆在他们面前,然后是薯条,他们的啤酒,以及奶昔(Cas两者都要),当Cas开始狼吞虎咽地消灭他的汉堡,Sam在Cas的薯条边上挤出一小条番茄酱,Dean开始有了新的忧虑。他开始担心什么时候他会从这个美梦中醒来。

因为这一定是个梦,对吧?

他们找到Cas,Cas很好,一切都很好,所有那些可怕的事全都结束了,一切都像Dean想象的那样结束了。直到这家汉堡店。

甚至还有额外的乐趣,那就是一瞥见Cas那疯狂的-乱糟糟的发型就忍不住暗自窃笑。这会儿它已经干了,看起来很滑稽,一簇簇头发支棱着,朝着各个方向。(当然了,不知怎的Cas看上去还是很棒。)

千万别醒过来。Dean边吃边想。

Sam已经开始对Cas讲述英国姑娘的那些事(他们在车上给他快速说了一通,但还没来得及告诉他细节)。Cas立刻又开始埋怨自己太过粗心大意才“让”他自己给驱逐了,于是接下去的半分多钟,Sam和Cas又开始争论谁的错最大。Dean在边上干瞪眼,翻白眼,终于不得不插嘴道“都是那英国妞的错。你们谁都没错。现在给我吃。”

不过Cas还有更多的疑问,他转过去问Dean,“但是Dean你呢?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就像我在车里说的,”Dean说,“Chuck把灵魂炸弹给封了。”

“是啊,但到底发生了什么?”Cas问道,“他们怎么说的?”

Dean告诉他Chuck和Amara最终化为两股烟,盘旋着绕在一起。(他还没来得及提到妈的事。太困惑了,简直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Cas慢慢点着头,一边听着Dean描述Chuck-Amara的最后较量。

“实际上,这一切都是有道理的,”Cas说,“我得说,看到他们互相影响的方式,他们的兄妹关系——像这样——至少让我领悟到为什么天堂总是如此。为什么天使们总是这样。”他疲惫地叹了口气,若有所思,“我们天使本应是兄弟姐妹,但似乎我们总处在这样的冲突中。互相争斗,把彼此关起来……纠正彼此的……”(Cas在这里停了下来,久到令Dean不禁怀疑,纠正就意味着折磨?)“……现在我想知道Chuck在创造天使时是否就想着Amara。也许那些紧张的关系只是一种回响……渗透到我们身上。”

“你有机会和Chuck谈过吗?”Sam问。

Cas又沉默了,盯着他的炸薯条。他慢慢拿起一根,抬起头,说道:“几乎没有。当然,他病得很重,而且说老实话,在Lucifer走后,我自己也感觉不太舒服。”他用炸薯条戳了戳番茄酱,怀疑地盯着它,又说道:“当Lucifer走后,我发现自己比本该有的更加精疲力尽。”

“啥?是因为他被那样扯出去吗?”Dean问道。

“或者是因为他对你一直施加影响?”Sam问道,他和Cas飞快地对视了一眼。

“我想,两个都是。”Cas说着,又低下头盯着薯条。他没有再说出更多细节,只是吞下了蘸着番茄酱的炸薯条。

薯条似乎是个相当不错的体验。Cas闭上眼睛嚼着,全神贯注,等他一睁开眼,他立刻又抓了好些薯条,蘸了点番茄酱塞进嘴里,一次一根,显然兴致勃勃。他每次都闭上眼。Dean边看边笑——看到一个天使那么喜欢吃炸薯条,真是太可爱了。

Sam终于忍不住笑着说:“我猜它比分子的味道要好吧?”

Cas咀嚼了一半停了下来,睁开眼睛。他点点头,把那口嚼完咽下去,说道:“好久都没觉得食物味道这么好了。我很享受。”但接着他皱着眉头又说道:“然而我担心这也意味着我真的一点力量都没有了。”

“完全是人类?”Dean问道。

Cas又点点头。他又拿起吃了一半的汉堡,咬了一大口。再一次,他显然吃得津津有味,但等他又咽下一口,他看着手中的汉堡,露出略显忧虑的表情。他慢慢地说道:“我猜我得想清楚接下去要做什么。”

“你知道吗?”Sam说,“我想你可以做任何想做的事。”

“什么?”Cas看着他,“这是什么意思?”

Dean放下他吃了一半的汉堡,略靠向Cas,甚至用一只胳膊肘撑着后面的装饰板,以便更容易正对着Cas。Cas稍微侧过身,望着Dean,后者说道:“好吧,听着。那么,你不必再跟着Chuck以前的计划了吧?你已经不觉得必须遵从上帝的计划了吧?我知道你已经有段时间没这么做了,但现在已经完全没必要了,对吧?”

Cas很肯定地点点头,说道:“首先,他已经走了。我想,甚至已经不存在任何计划了。而且……我得说,见到Chuck,至少有件事清楚了。他是那么……”Cas斟酌着用词,手里拿着汉堡比划着,“容易犯错。”他终于补上了。“相当,几乎,一直如此。我已经不再相信我们天使曾被教导过的,上帝绝对正确,他的所有举措必然有益,他有一个完美的计划。”停顿了一下,他又补充道:“实际上我不相信他真的有过什么计划。”他又吃了一口汉堡。

Dean点点头。“那么你就不用担心了。而且你绝对没再被附身吧?一点也没有?”

“什么?哦不,没有。”Cas咽下那一口汉堡,相当认真地看着Dean。“没有,Lucifer真的走了。”

“没被咒语控制着?”Dean问。Cas又摇摇头。

“没被洗脑?”Dean问。

Cas皱起眉头,盯着Dean。“没有。”

Sam插嘴问道:“天使内战还在打吗?”

“这我不知道,”Cas说,“我当然希望没有。”他来回打量着他俩,意识到了什么,然后他放下汉堡。“你们到底要说什么?”

“你什么都记得喽?”Dean问道,“你知道你是谁?”

Cas说着“确实记得,”,这会儿他的下巴扬起来一点儿,脸上又露出一丝微笑——他现在已经琢磨出他们到底想说啥了。

“很好,那么,”Dean说道,“你怎么想,Sam?”

“我想这听起来像是个完全自由的天使。”Sam说着,Cas盯着他。

Dean点点头,说道:“Cas,我们也是。没战争,没天启,没利维坦……啥都没了。都结束了。没人会死,没人被附身。我们自由了。”

Cas这会儿凝视着Dean,似乎还未完全明白,于是Dean咧开嘴,冲他露出大大的笑容,他靠近了点,像是要用微笑拥抱Cas。他说道:“Cas,现在没啥好担心的了,明白吗?啥问题也没有。终于,我们全都自由了。”

Cas像是陷入沉思。他又低下头看着他的盘子,盯着炸薯条和那一点儿番茄酱,像是要把它们当作重大的宗教文物研究似的。

Sam解释道:“Cas,来的路上我们一直在想,我们终于能做自己想做的事了,要对付的也只是普通人的问题,比如抵押贷款。”

“白蚁。”Dean说。

Sam点点头,又补充道:“我想对你也是一样。”

“就是说,我会有白蚁?”Cas说得很慢,抬头看了Sam一眼。

“是说你可以做任何事,想干啥就干啥,”Dean笑着说,“你不是一直崇尚自由意志吗?但要知道,我觉得你从没真正自由过。”Cas瞄了他一眼,Dean继续说道:“想想看,你从没能真的有机会做你想做的事,总有啥迫在眉睫的灾难,你没得选。但现在……”Dean摊开双手,环顾四周这一宁静的餐厅。“一切都很好。”

Sam问他:“那么你真正想做的是什么?”

Cas来回打量着他们,眼中流露出近乎严肃的神情。然后他凝视着半空中,脸上浮现沉思的表情。

“我需要思考一下。”Castiel慢慢地说道。

“你可能需要几天适应一下,”Sam说道,“算是亲身体验吧。”

 

 

△△△

 

 

 

A/N – 明天再来。(抱歉这几章很短,最近我的工作量太大了……)希望你喜欢我的小故事!另外,一如既往,希望你能留言,随意评论,这令我快乐:)


_______

碎碎念:

真正的自由宛如梦境。

普通人生是奢望。

但现在还有快乐和简单的幸福。


到AO3更这篇的时候发现时间是229,对啊,距离上次更新已经过去了整一个月,那美好和幸福再也不会回来,再也不是普普通通的一点即可,就算这样简单的事也要费尽周折才能办到了。


这只能让我更加痛恨。


前几天偶然才知道有文学bot的存在,我不常看这些,同样是被灭掉的,非常美好的一个小圈子。其实227并非某个特定圈子,而是无数普通人,而且也将,永远记得。


啊彪嗷嗷嗷

【spn/dc】番外一.本善(下)

    7.

    “基佬Castiel.”

    “恶心的同性恋!”

    那是一片海,无数双手齐齐将他推落。深蓝的海底将人的恐惧放大了无数倍,Castiel看到海底的鱼群张开了血盆大口,舞动的海草像美杜莎的蛇发。   

    “不是的,我不是基佬。”他张嘴想要辩解,可咸涩的海水灌入鼻喉,呛的他吐不出只言片语。...


    7.

    “基佬Castiel.”

    “恶心的同性恋!”

    那是一片海,无数双手齐齐将他推落。深蓝的海底将人的恐惧放大了无数倍,Castiel看到海底的鱼群张开了血盆大口,舞动的海草像美杜莎的蛇发。   

    “不是的,我不是基佬。”他张嘴想要辩解,可咸涩的海水灌入鼻喉,呛的他吐不出只言片语。

    “不是,我不是。”Castiel忍不住闭起眼在黑暗的水底挣扎,他胡乱挥舞着双手,仿佛那样就能抓到一根救命稻草。

    “救命!”

    可大海如此无垠也如此无情,Castiel的求救声被海水淹没,那些微弱的挣扎在一个海浪翻过后悄无声息。

    至此,Castiel陷入沉睡。

    Clarence猛然睁开了眼,突然诞生的他茫然又无措。那些Castiel积攒已久的泪水从眼角滑落,他不再压抑自己的情感,放声大哭起来。

    “救救我。”他不知疲倦地哭泣,将小小的自己蜷缩起来,用身子为自己筑起一座墙,“我不是基佬。”他绝望地重复着,泪水湿透了被单,只有床头闹钟的滴答声给以回应。

    8.

    Castiel有一周没来上课,Dean没法假装自己不在意,无数次,他都觉得自己应该好好道歉,可那些无关紧要的矜持让他像个扭扭捏捏的姑娘怎么也开不了口。

    是他自愿去的。Dean自欺欺人地想着,他大步踏上天台,好像这样就能把心里的躁郁丢掉。

    天台已经有人在了,那人卡其色的风衣哗哗作响,衣角随着腰带迎风翻飞,深棕的短发被风吹的东倒西歪。Castiel站在那,像一只破碎的风筝,随时都会坠落。

    “你疯了?”Dean有些暴躁地冲了过去,将站在天台边缘的Castiel拦腰拽了下来。怀里的Castiel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瘦弱,但对方有些柔软的腰肢还是让Dean有一瞬的愣神,极近的距离,他甚至闻到Castiel身上有蜂蜜般淡淡的甜味。

    Castiel的目光没有焦距,眸中的蓝都有些涣散,不过一会儿便恢复了清明。“Dean?”他有些不解地皱眉,低头看了眼对方还放在自己腰迹的手,又看了看四下,“发生了什么?你怎么在这?”

    “这话应该我问你吧?你不要命了?”Dean有些慌乱地松开手,他目光闪躲,“别再这样了。”

    “我...”Castiel看上去自己也有些困惑,“我不知道我怎么会在这,我并不想轻生。”他说着又看向Dean,“但是谢谢你,Dean.”

    Castiel毫无保留的真诚让Dean觉得更加不自在,但他只是摆出一副傲慢的姿态,抬了抬下巴转身离开,只有他自己知道——这是落荒而逃。

 

    9.

    Castiel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同性恋,他既没有喜欢的女生也没有喜欢的男生,正如他自己说的,他只认识Dean。

    处在青春期的男孩女孩有千百种措辞来描述“喜欢”这种感受,但Castiel不知道,他的感情里只有对友谊刻进骨髓的执念,对Dean的感激与盲从,而现在又多了一丝失群落伍的恐慌。

    Dean不愿意和他说话了,因为自己是大家口中的“基佬”。Castiel有些受伤的眨了眨眼,他强迫自己将视线放回书上,试着让自己重新打起精神来。

    临近闭馆,图书馆外下起了暴雨。Castiel却没带伞,他呆呆坐在馆外的长椅上等雨势转小。

    豆大的雨点砸在水泥路上撞出不少水花,雨水在屋檐下密密麻麻编织成一片雨帘,将步履匆匆的学生与安静端坐着的Castiel划分开来,一如那些流言蜚语将他们与Castiel划分开来一般。

    “喂,你要在那傻坐多久?”

    Castiel抬起头,他看到Dean撑着伞站在自己对面,绿眼睛的男生一手插兜一手撑伞,有些长的浅色金发被雨水打乱了几缕,他身上那件酒红色衬衫在白茫茫的雨雾中如此鲜艳,足以划破那道隔离的屏障,色彩因为眼前这个人再次照进来。Castiel知道他永远无法抗拒对这个人的向往,无论经历多少痛苦,多少失望与幻灭,都不会有所改变。

    10.

    一把伞的空间如此狭小,Dean既不想淋到雨,又不想和Castiel挨的那么近。这很奇怪,和同性共享一把伞并不是一件很困难的事,但如果那人是Castiel,Dean就觉得不自在起来。

    Castiel矮Dean小半个头,Dean低头便能看到对方乱糟糟的短发和有些细密的睫毛,男生常年不见光的皮肤显出一些病态的苍白,几滴小水珠从Castiel微微颤动的睫毛上滴落,这让Dean的心也跟着颤了一下。这家伙长得不是挺招人喜欢的么?Dean想着,但下一秒,他又被自己的这个突然冒出的念头吓到了。

    你只是因为愧疚,Dean再一次告诉自己,他摇了摇头随后靠近了Castiel一点。

    “关于之前发生的事,我...”Dean张了张嘴想说出几句道歉的话来,可对上那双湛蓝的眼睛——满含信任与天真,那些莫名的虚荣心又回来了,“我是说,不许再旷课那么久了。”道歉的话最后还是没说出口,反正Castiel也不会介意,Dean想。

    11.

    夜晚,昏暗的小巷子。

    空气里充斥的暴戾情绪像一点就燃的炸药,穿白衬衫的男生猛地将另一个人钉在墙上。“Castiel,你敢打我,你完了。”被压制的那人恼羞成怒地大喊,他挣扎着想脱离对方的控制。

    施暴者好笑地歪了歪头,他戏谑地眯了眯眼睛,丢垃圾般将对方摔到地上,“Castiel?他不在哦~”他说着扯松了领带,又解开袖子纽扣将其挽到手肘,在挨打的那人面前蹲下,“你可以叫我——Lucifer.

    Lucifer说完便不客气地给了对方一拳。

    接着拳头砸向对方的力度一次比一次狠厉,一贯逆来顺受的男生像是杀红了眼的修罗,“你他妈的想搞老子屁股?”他一把拽过对方的衣领,灰蓝的眸子不带半点温度,“我完了?我向你保证,先完蛋的,是你。”Lucifer抬起沾满对方鲜血的拳头,想再次狠狠地砸下去。

    这次Lucifer被制止了,有人就着他的手将他掀翻在地。“你妈没告诉过你少管闲事吗?”被打断的Lucifer暴躁地起身,抬手不留情面地反击,但被对方挡了下来。

    “Cas!”Dean的声音让Lucifer有些暴躁地翻了个白眼,“行吧,搅屎棍又来了。”

    ......

    又一次莫名其妙被Dean抱在怀里的Castiel不解地开口,“Dean?我们为什都倒在地上?”看到自己沾满血的双手时,他的声音有些不受控制的颤抖,“这是什么?”

    12.

    Dean看着坐在沙发上不知所措的Castiel,心情有些复杂,他完全能猜到发生了什么。

 

    两天前。

    “Dean,我还蛮喜欢你那个风衣宝宝的,你不介意我...”Alan冲Dean挑挑眉,要说的不言而喻。他是Dean酒吧认识的朋友,家境优渥,还是个风流成性的双性恋。

    Castiel不是同性恋,Dean很想大声反驳自己面前这帮狐朋狗友。他很清楚,从始至终,Castiel都没说过自己是同性恋,是他们将自己的偏见强行扣到他身上,害这个无辜的人成为大家议论嘲讽的对象。

    但Dean什么也没说,他只是装作不在意地给自己灌了口啤酒,“随你啊,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打的他吗?”Castiel盯着自己手,指关节因为暴力的动作破了皮,“我......”他有些茫然地抬头,“Dean,我不知道。”

    “手拿过来。”Dean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他不算温柔地拽过Castiel的手替对方消起毒来。Castiel不再说话了,他一声不吭,安静地任由Dean在自己的手上比划。

    夏夜,屋外的蝉鸣格外放肆,客厅浅黄的暖灯散发出温柔的光线。Dean握着Castiel骨节分明的手有些心猿意马,他的目光落在对方松垮的衬衫领口,脖子那还有一圈红痕,隐隐可见白皙的锁骨。

    大概是注意到Dean的目光,Castiel不自在地扭了扭脖子,“是他先掐的我脖子...”蓝眼睛的男生不安地缩了缩手,“他说你有事,带我来找你,我以为...”

    “他把我压在沙发上,扯我的衣服...可我不愿意...”似乎是那些记忆太难启齿,Castiel沉默了,过了会儿他才认真地看向Dean,“你们都觉得我是同性恋吗?”

    Dean不知道怎么回答他,那双蓝眸如此深邃,即使同夜晚的繁星相比,也毫不逊色。

    

    打架情节恶劣,再加之Alan恼羞成怒,对Castiel追责到底的态度。开除一个劣迹斑斑的学生是维护学校名誉最简单利落,又及时止损的方法。

    偌大的校园里,没人会在意一个普通的学生遭受了什么,他们只会在讨论起这事时装模作样的发表几句不痛不痒的评论,仿佛自己就是公正的化身。

    Dean站在窗口看着Castiel独身走出办公室,那个瘦小的身板站的比任何时候都笔直,他背着书包像个孤傲的旅行客,一步步走出了校门。

    Castiel就这样离开了校园。

    “你知道吗,我觉得是我们害了他。”这是Dean的朋友Crowley某次酒吧聚会时说的话。


综上,在校时间里Castiel已有人格:Jimmy,Clarence,Lucifer

8里跑去天台的其实是Clarence,因为他想放风筝(什么)

番外一讲述的是Castiel受到的第一次伤害。天哪!我好爱狗血情节(你?)

狗子狸

王子们 5

第五章  Crowly


“嗯?”castiel微微侧头,好看的眉毛纠结在一起,有些不敢相信检查结果。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以前哥哥们教过自己如何处理恶魔,在地牢里也见过许多不同瞳色的恶魔,但都没有像现在这样无从下手。自己甚至连Sam身体里的东西是什么都不知道。


Bobby和dean在一旁焦急的等待,“怎么样了?”Bobby忍不住开口。

Cas这才清醒过来,自己花了太多时间查找病原,其实自己根本就不知道,只不过是在做无用功而已。

反应过来的cas自责的看向dean和Bobby,“对不起,我不知道Sam身体里的东西是什么?”


“不就是那个黄眼的恶魔血么?怎么...

第五章  Crowly


“嗯?”castiel微微侧头,好看的眉毛纠结在一起,有些不敢相信检查结果。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以前哥哥们教过自己如何处理恶魔,在地牢里也见过许多不同瞳色的恶魔,但都没有像现在这样无从下手。自己甚至连Sam身体里的东西是什么都不知道。


Bobby和dean在一旁焦急的等待,“怎么样了?”Bobby忍不住开口。

Cas这才清醒过来,自己花了太多时间查找病原,其实自己根本就不知道,只不过是在做无用功而已。

反应过来的cas自责的看向dean和Bobby,“对不起,我不知道Sam身体里的东西是什么?”


“不就是那个黄眼的恶魔血么?怎么会不知道?!”dean几乎是喊出来的。


“的确有恶魔血的成分,那一部分我已经清除掉了。但是,”cas顿了顿,不满的看了dean一眼,好像在为吼自己的事情生气,哥哥们从来没有吼过自己,“你真的觉得D国国王会如此愚蠢,会用这种恶魔血的把戏来寻找继承者?恶魔血里还有其他东西。”


大厅里出奇的安静,dean握紧手掌强忍住自己的怒气,怎么可能不知道,但他还是抱有一线希望,努力寻找天使的线索,万一真的可以治好呢?眼神瞟过Sam,在他脸上看到一种叫做解脱的表情,好像对结果很满意。这种表情很早以前就见过,如今再次看到,只能加重dean的怒气。


Castiel看着几个人失落的表情,后悔自己竟然用那种语气说出了真相。“但是,我们可以去D国查一查线索,说不定可以从新国王那里找到办法。”castile声音越来越小,这是他临时想出来的办法,说是方法不如叫做安慰更来的恰当,安慰这几个不愿意接受现实的可怜人。


然而这句话却触到了dean的内心。他一直在查线索,但从来没有去过D国,D国的线索也是转经几手才到自己手里。大概是什么童年阴影之类的影响,他对D国非常抵触,以至于忘记了今年D国和H国已经签订了和平协议,新国王是有义务治好Sam,处理D国前国王的烂摊子。


虽然他们都非常排斥需要D国人帮助自己这件事是,但这的确不失为一个方法。Dean的面色逐渐平静下来。

那就去找Crowly吧。Dean这样想着。



D国,上任不久的国王狠狠打了一个喷嚏,腾出一只手揉了揉鼻子,视线重新回到手中的报告上。一旁的大臣狗腿的问道:“我的王,是身体不舒服么?”crowly看都没看他一眼,摇了摇手中的报告,然后扔在地上,“这就是你的报告?一个月才收一万二的灵魂?”大臣瞬间慌掉,跪下身去捡地上的报告,“王,我……”


Crowly摆了摆手,几个魁梧的卫兵从暗门走出来,拖走了大臣。伴随着大臣的嚎叫声,crowly咽下今天的第一口酒。

“啧,H国的好酒果然不一样。”





Dean和Sam并没有身为王子的自觉,习惯了亲力亲为,无视了所有大臣的劝谏,执意不带任何护卫前往D国。


“就像童话里屠龙救公主的王子一样”Sam口气略带嘲讽,表情反倒是很赞同的样子。Sam不想连累任何人,尤其是连自己都放弃自己的时候。前几年被恶魔血折磨得几乎变成一个恶魔,如果不是哥哥一直不放弃,可能自己早就死了。


“你想说你是我的公主?”dean嫌弃的看向弟弟。


兄弟俩面面相觑,然后发出傻子一般“嘿嘿嘿嘿嘿嘿嘿”的笑声。

“你还是算了吧,我的公主要有像海水一样的漂亮的蓝眼睛才行嘿嘿嘿嘿,嗯,……”

“嘿嘿嘿嘿,你的公主……”


兄弟俩突然意识到什么,瞬间止住笑声,dean尴尬的摸了摸脖子,Sam则一副“我说错话了”的样子,从鼻子里哼出奇怪的调子。


真·蓝眼睛天使不明所以的看着兄弟俩。dean喜欢蓝眼睛的公主,然后呢?怎么两人都不说话了。是不是我打扰到他们了?他们兄弟俩的感情可真好。天使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也是蓝眼睛“公主”。天使只是乖巧的站在一边,眼神像是昆虫学家研究蜜蜂的飞行路径时的一样看着眼前叫做“人类”的生物。


Dean不敢看castiel的眼睛,自然也就不知道他的情绪,如果看见了大概要伤心了。

鉴于今早还抱着某只天使睡觉,现在又说漏嘴自己最喜欢蓝眼睛,dean现在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简直就像一个死缠烂打的痴汉,明明跟对方还不熟,居然说出这种话来,以前泡妞的技术都去哪儿了。Dean低着头看了看castiel的风衣角,带着羞愤的情绪走开了。


Sam看看dean的背影,朝castiel露出一个“抱歉”的表情,不好意思,我哥哥这么蠢,连追汉子都不会。追上dean朝他后背狠狠拍了一巴掌。兄弟俩又打闹起来。



Castiel被留在大厅,连Bobby也走了。Dean最后的那个眼神太过引人误会,眼皮垂下来,眼神只是微微撇过自己的衣角,给人一种傲慢和不屑的感觉。以至于castiel反思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dean生气了?难道是我站的太近了?他不喜欢我?


或许我应该跟他们保持距离,人类这种生物真是奇怪,我应该找一本“如何与人类友好相处”手册来看看。









——————————————


嘤嘤嘤自己产粮好难,我果然还是喜欢白嫖😂(希望我能写完,虽然写的不好)

另外要小声bb:

差点就变成SD了。但我依然坚定站destiel。我更愿意把SD的感情理解为,dean害怕失去所有的亲人只剩自己。所以在父亲离开以后,他找到弟弟,而他也只剩弟弟,不计后果的一次次救Sam。14季的那颗魔法珍珠也是,dean内心深处盼望的是家人团聚,从来都不是自己。他会认为亲情比爱情更重要,所以的destiel才这么虐。凎(个人观点,不喜勿喷)

杰克

【授权转载】还是俄国太太reshipkmn的CD!后4p人外注意!

【授权转载】还是俄国太太reshipkmn的CD!后4p人外注意!

Света_青叶

[destiel]杀死那个天使(上)

CP:destiel/DC,2014末世设定

警告:主要角色死亡

作者前言:一直对2014末世卡和丁的心路历程特别感兴趣,对我来说末世卡是跟人类卡一样能把人虐到死去活来的设定了,在这篇文里我会着重写卡的心理变化,通过他的视角来展现丁的变化。

     实际上我是今年年初才入的坑,虽然从17年就开始追了但是期间又入了别的坑所以一直在耽搁着。今年由于到处跑,学业也比较忙,刚入坑还要补他们的见面会和电影什么的,抽出空写文的时间就变少了,这篇断断续续写了一个月,本来打算一万二完结,结果写着写着就写多了一倍,光荣变成了迄今为止写过的最长的短篇。如果...

CP:destiel/DC,2014末世设定

警告:主要角色死亡

作者前言:一直对2014末世卡和丁的心路历程特别感兴趣,对我来说末世卡是跟人类卡一样能把人虐到死去活来的设定了,在这篇文里我会着重写卡的心理变化,通过他的视角来展现丁的变化。

     实际上我是今年年初才入的坑,虽然从17年就开始追了但是期间又入了别的坑所以一直在耽搁着。今年由于到处跑,学业也比较忙,刚入坑还要补他们的见面会和电影什么的,抽出空写文的时间就变少了,这篇断断续续写了一个月,本来打算一万二完结,结果写着写着就写多了一倍,光荣变成了迄今为止写过的最长的短篇。如果不嫌弃的话,请往下看吧,很有诚意的党费,希望你们可以喜欢 ; )

   

  

   

  

————————————————

杀死那个天使

   

  

  卡西迪奥曾经历过死亡,字面意义上的死亡,那几乎是一瞬间发生的,没有任何感觉;他曾执行危险的任务,无数次险些越过死亡的边界线;他也曾被严刑折磨,体会过生不如死的疼痛。可是他总是能活下来,这一次也不例外。

  他睁开眼睛,花了一会儿功夫才意识到自己并不在天堂或者其他什么死后会去的地方,又过了一会儿他逐渐回想起这个世界已经不再有天堂了。不该是这样的,他本应该已经死去了,在用光了所有子弹之后,那把锋利的天使之刃就这么生生刺进了他的腹部 他绝望地靠在墙边看着全身的血液通过那可怖的伤口慢慢流尽。

  他本应该已经死了,可是他没有,这是最糟糕的情况,因为在他完全丧失意识之前,他亲眼看到他的同伴们,他的朋友们,一个接着一个地被那些数量庞大的恶魔杀死。

  面对着他的依然是那熟悉的毫无生气的墙壁,昏暗的烛光在上面投射出不断颤抖的阴影。去年他摔断了一根骨头,在养伤的两个月里,他无法下床走动,整日深陷于百无聊赖之中甚至于数清了天花板上共有几处霉菌的斑痕。这堵墙,这间屋子,这整个世界,现在成了他最不想看到的东西。

  屋子里只有他自己和一片死寂相伴,这让他很烦躁,而通常情况下这里总是塞满了倾慕他的人,因他曾经是个主的天使——可现在已经不重要了不是吗,他已不再是个天使,上帝也早就已经离开了他们,这个世界不过是一纸废稿罢了。自从卡西迪奥变成人类,他发现自己有时候无法忍受长久的寂静,独自一人的时间是悲伤滋生的最佳时机,然后他就会喝酒,不停地喝,直到醉到不省人事。酒精要比女巫的失忆咒要好上一百倍,一个不需要多少代价就能够暂时忘掉痛苦的方式,最多也就是清醒之后头痛欲裂罢了,那不会持续很久,总会过去的。

  迪恩在哪儿呢?

  卡西迪奥想要起身去找他,可是腹部那处被包裹在层层纱布之下的伤口实在太疼了,即便一个微小的动作也会令他眉头紧蹙。他想喊迪恩的名字,可他干涩的喉咙完全无法支撑他发出一个完整的音节。

  “嘿,Cas,你在干什么?别动啊。”出现在门口的恰克及时阻止了卡西迪奥的动作,他手里拿着酒精和一卷干净的纱布,大步走到卡西迪奥床前。卡西迪奥看到恰克的一刹那便心安了许多,至少他还有一个活着的朋友。

  “Cas,你感觉怎么样?”恰克看着卡斯迪奥喝光了杯子里的水,湛蓝色的眼睛里似乎多了些光泽。

  “Dean在哪儿?我想见他。”

  恰克的反应令卡西迪奥十分不解,他看起来是那么慌张,上次卡西迪奥见他这副模样还是被那个和他拥有一夜情的姑娘质问他是否爱她的时候。

  为什么?一分钟就像是一世纪那么长,恰克始终没能回答出这个简单的问题。

  难道迪恩离开了?不会的,迪恩不会再次离开,他曾经向卡西迪奥保证过,而他永远都不会背叛诺言。

  “Chuck, Dean在哪儿?”卡西迪奥发现自己的声音无法控制地发抖。恐惧此刻占领了他身体的每一处,灵魂深处那个早就停止了祈祷的声音正发出撕心裂肺的叫喊。

  恰克在床沿坐下,似乎是用了全部的勇气才敢对上卡西迪奥充满疑惑和恐惧的目光。他深深地叹了口气,露出一种卡西迪奥从未见过的悲伤的神情,像是对这个残酷的充满硝烟的现实永久地妥协了。

  当卡西迪奥最终明白发生了什么事的时候,他的天塌了下来。

———————————————

  那是个几乎不可能成功的自杀式任务,卡西迪奥明白这一点,但他还是义无反顾地跟着去了。那可是迪恩·温彻斯特,一个尽管做事有些冲动但永远都会在最一刻化险为夷的人,一个卡西迪奥可以选择无条件信任的人。

  就在那天晚上,迪恩有什么地方不大对劲,即便他再怎么掩饰,卡西迪奥还是察觉到了。

  因为迪恩在那晚出发之前拥抱了他。

  实际上那算不上一个真正的拥抱,不过是手臂环过肩膀的动作,转瞬即逝,不带感情。迪恩曾拥抱过卡西迪奥很多次,在每一次他们获得了暂时的胜利之后,抑或在他们失去了彼此却又再次重聚的时候,迪恩都会笑着给他一个大大的满怀的、快要把他整个人包裹起来的拥抱。但是这次和以往的都不同,卡西迪奥捕捉到了迪恩的手在他背上停留的那么几秒内,他的拇指温柔地划过,就像一个安抚,一个道歉。 

  在此之前,他们已经很久没有靠得这么近了,以至于这个不合格的拥抱看起来是那么突兀又牵强,没有铺垫,亦没有后续。迪恩只是叫住了卡西迪奥,在一个能够避开所有人的目光的地方,短暂地拥抱了他,然后离开。

  卡西迪奥的目光追随着迪恩离去的背影,孤独且迷茫,就像随时会被风吹散的灰烬。他感受不到迪恩的灵魂散发出的炽热。也就是这个时候,卡西迪奥明白了,这次他们不会活着回来。

  可是他还有一个未被解答的问题,一个只有迪恩才能回答的问题,他需要去找迪恩问明白。卡西迪奥看着迪恩的身影逐渐远去,一个错觉在潜意识中闪过——如果他不去阻止迪恩,迪恩就会化成烟雾消失在他面前。这让他感到害怕。他想要去追上迪恩,想要问他那个一直以来困扰着自己的问题,想要去阻止这次的行动,他还想拥抱迪恩,亲吻他,就像他们曾经做过的那样。

  “Dean!”

  但是迪恩没有回头。

  卡西迪奥觉得迪恩大概是听不到自己的声音了,他们已经离得太远,而卡西迪奥没有追上去。

  

———————————— 

  这真的太奇怪了,明明卡西迪奥还沉浸在迪恩的离开带给他的悲伤之中,害怕自己会永远失去了深爱着的人,但是此时此刻跟他坐在同一辆车里的,在他身边的那个人,却是迪恩——或者说是跟迪恩有着相同的模样和记忆的人。

  卡西迪奥知道这个人不是迪恩,至少不是他的迪恩。

  “让我看看那个。”

  “想来点吗?”

  “安非他明?”

  来自过去的迪恩看起来很惊讶。卡西迪奥不过是做了自己几乎每天都会做的事,喝醉,嗑药,杀几个Croatoan,然后再喝醉。这就是末日,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不用考虑代价和后果,不过是命而已,如果你自己压根不在乎自己是否还活着,那么没人会在乎,你就等于已经死去了。而卡西迪奥想做的,只是彻底地堕落。为什么不呢?他已经失去了一切,这样至少还能在生理层面找回快乐的感觉。

  迪恩的担心都写在眼睛里了,这就是他的迪恩已经失去的东西。从这个方面看过去的迪恩真的单纯到令人心疼的地步,他本不该看到这一切,这个无法改变的结局。卡西迪奥了解迪恩,他永远不会把自己的身体交给米迦勒。

  所以就是这样了,那个世界的自己最终也会堕落至此,这个还有能力去关心的迪恩也会被永无止境的杀戮和绝望玷污他原本美好的灵魂。  

  卡西迪奥向迪恩解释了自己坠入凡尘的经过,他也对迪恩倾诉了他的自责和自我厌弃,那些话是他一直想要告诉他的迪恩的,关于他自己的作为人类的情绪。但是他一直都没有,因为他知道自己的情绪是负面的,整个营地的负面情绪都快变成一个磁场了,迪恩没有必要再增加他这么一个负担。

  能在死去之前跟迪恩说会儿话,这在卡西迪奥看来是近几年来上帝对他最大的宽容。

—————

  说出来可能没人会相信,但迪恩是个温柔细腻的人,他一直都是,卡西迪奥明白这一点,只不过那些温柔细腻随着时间一点点被战场的硝烟沙砾和血液掩埋了,但是它们并没有消失,也不会消失。

  在卡西迪奥的荣光消失之后没多久,他在一场混战中负伤了。那是个没有任何利用价值的不起眼的小恶魔,在地上匍匐着求饶,装得一副可怜相。也许是因为这个恶魔太过于弱小,才让卡西迪奥没有留意到在恶魔衣袋里藏的很好的折叠刀。几乎与卡西迪奥用沾满了血的天使之刃杀掉那个恶魔的同时,那把狡猾的刀子割破了他的衣服,在皮肤上划下深深的伤口。

  卡西迪奥惊叫了一声,从伤口处袭来的疼痛几乎让他无法保持站立。痛苦,让一个人类痛苦简直太容易了,你只需要让他流血或者掰断他的骨头,他就会痛不欲生。卡西迪奥永远也无法习惯这个。如果他还是一个天使,那么这种伤眨眼间即可自愈,但他不是了。

  温热粘稠的血从他捂着割伤的手指缝里不断涌出,无法止住。他慌了,因为这几天来他一直瞒着迪恩自己已经变成人类的事实,迪恩从不喜欢说谎者。卡西迪奥曾经亲眼目睹过迪恩是怎么对待营地里的叛徒的,他杀了他们。

  如果迪恩发现自己说谎了,或者发现自己失去了能力变成了一个完全没用的人了呢?迪恩会怎么做?卡西迪奥觉得迪恩大概不会杀死他,因为他们是朋友——至少在他还是天使的时候他们是朋友,迪恩需要他的帮助。可现在呢?变成人类就意味着需要摄入水分和食物还有别的生活必需品,而这些正是他们紧缺的。不止这些,卡西迪奥开始意识到自己的战斗能力和体力都大打折扣了。迪恩会命令他离开吗?卡西迪奥不敢想象,所以他决定先瞒着迪恩。他无法想象离开迪恩的生活,因为失去了荣光的他什么都没有了,他只有迪恩。

  

  “Cas,你还好吗?”

  返回营地的路上,迪恩的眼神一直在看路和看副驾驶上的卡西迪奥之间徘徊。尽管卡西迪奥一直努力地想要表现出正常的样子,可是他凌乱的气息,苍白的脸色和不断从额角流下来的汗水都出卖了他。被自己的皮囊背叛这还是卡西迪奥头一回经历。

  “我没事,Dean,只是消耗了太多能量有点累…”卡西迪奥不敢看向迪恩。

  他能够感受到自己的血已经完全浸透了那块看起来还算干净的用来临时包扎的布条,情况真的糟糕透了。幸好他还有一件外套可以帮助他逃过迪恩的眼睛。

  “好吧,最近可真是要命对吧?回去好好休息。”迪恩没有想太多。他拍了拍卡西迪奥的肩以示安慰。

  一路上迪恩看起来很开心,甚至哼起了歌,这一场战斗让他们获得了不少物资,而且没人受伤也没人感染。绝对算得上是一个阶段性的胜利。按照惯例,营地里的人晚上会庆祝一番,点上篝火,喝酒、唱歌、跳舞还有性爱。这也就意味着,或许没人会注意到卡西迪奥在医疗室里干什么。

  

  这本来是个非常完美的计划,直到卡西迪奥由于失血过多体力不支而昏倒在通往医疗室的路上。

  大概是那天的凌晨时分,卡西迪奥醒了。首先他感受到的是来势汹汹的疼痛,从伤口处传来,丝毫不怜悯。然后是干涩的喉咙和身下高度刚刚好的枕头和柔软干净的床垫,还有包裹着他温暖的被子以及炉火的热度。最后他看到了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等着他苏醒的迪恩。

  很显然,迪恩的胜利之夜被某个愚蠢的骗子彻底给毁了。卡西迪奥在心里自责道。

  迪恩的双手用一种温柔的力度握着他的手,无言凝望着他。他稍稍坐起身来,从腰侧一直连到肋骨的割伤已经被缝合处理过了,还被换上了干净的纱布以防感染。卡西迪奥感到万分惭愧,他本以为迪恩会对他大发雷霆,会因为他的谎言责备他,可是迪恩没有这么做。从变成人类的那天开始,卡西迪奥便源源不断地接收那些复杂的情绪,同时也对共情有了初步的认识,也许是天使与生俱来的强大的学习能力,他在察言观色这方面还是很有天赋的。当他看向迪恩的时候,他看到的只有担忧。

  大概是麻醉药已经失效了,卡西迪奥只是想要坐起来一点,但那小小的动作就足以让他疼得皱起眉头呻吟出声。

  “嘿Cas,早上好啊。别动,我在这儿呢,你没事了。”迪恩起身把水杯送到卡西迪奥嘴边,顺便喂给他两片止疼药,后者乖乖地吃掉了。水是温的。

  又过了好一会儿,卡西迪奥才彻底从那种迷迷糊糊的状态里面清醒过来。在这期间迪恩的表现几乎是前所未有的温柔,那让卡西迪奥觉得自己仿佛深陷梦中。

  “所以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迪恩的表情严肃,但是他没有放开卡西迪奥的手。

  卡西迪奥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对不起,Dean。我知道这个主意太蠢了,但是我没有办法,我……”

  “Cas,你别道歉。你永远不用向我道歉,我需要你记住这一点。”迪恩的声音有些哽咽,而这不是卡西的错觉。

  “我不懂,”卡西迪奥歪过头,那是他处于困惑中的习惯动作。“我应该跟你道歉。出于自私我骗了你,我不敢告诉你我已经没用了,我害怕你会让我离开,因为我现在只会拖累你们……”

  看着迪恩那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的表情,卡西迪奥觉得自己应该是说错了话,于是没有再说下去。

  “你他妈说什么呢?我永远永远都不会让你离开我,哪怕半步。”迪恩把卡西的手握的更紧了,“Cas,我他妈不在乎你是不是没用了,你是我的家人,我可以随时为你死。所以你遇到这种事要跟我说,我们会一起解决,你明白吗?”

  你是我的家人。

  家人。

  这个词对卡西迪奥来说太重了。他也有家人,可是他的家人放弃了他,因他一直都是那只堕落到无可救药的天使,为了渺小的人类甘愿违抗命令。是萨姆和迪恩向他展示了家人的概念,让他知道了家人真正意味着什么:家人会随时倾听你的声音,即使那声音再怎么渺小;他会为了你打破陈规,即使走上绝路也会有光出现;他会为了你心甘情愿牺牲自己的一切。因为家人是你在这个世界上的依靠,是活下去的理由。

  原来自己也可以对别人来说这么重要,卡西迪奥想。迪恩把他看做家人,就像萨姆那样的家人,他的兄弟。

  

  “我明白了,Dean。”

  卡西迪奥露出一个释然的微笑。

  

 

————————

  

  他们烧掉了迪恩的尸体。

   

  北边的一队猎人是听到枪声寻过来的。那天他们正在前往赤塔拉营地的路上,恰好路过那附近。等到他们找到那栋楼房的时候,路西法已经离开了,只留下了被扭断了脊椎的迪恩的尸骨。然后他们又发现了已经奄奄一息的卡西迪奥,伤痕累累倒在墙边,腹部插着一把天使之刃,像是已经死去了。除了卡西迪奥之外,他们只带回了迪恩。

  他们说迪恩是个伟大的无私的人,按照传统,他拥有了一个属于猎人的葬礼。

  死亡意味着什么?对于从前的卡西迪奥来说,死亡并非是终结,那只是灵魂挣脱了肉体的束缚,回归到它真正诞生的地方。但是现在他没有那么确定了。最初上帝将他创造出来,他只不过是一束光,没有任何对于肉体的概念,不会老去亦不会死去。

  卡西迪奥变成人类已经有好些年了,以至于他不得不重新定义活着,或是死亡。

  营地中一些虔诚的教徒对于“人死后就会去到一个更好的、没有痛苦的地方”这件事深信不疑,因为卡西迪奥——他们神圣的主的天使,就是最好的证明。这很讽刺不是吗?当然卡西迪奥选择了向可怜的人们隐瞒所谓信仰早已崩塌的真相,因他深知失去唯一拥有的信仰的感觉——他失去了他的迪恩。

  迪恩死去了。卡西迪奥花了好几个夜晚来思考死亡代表着什么——那代表着有生之年他再也不会见到迪恩。有时候卡西迪奥会忘记自己已经不是天使的事实,他会在某个瞬间习惯性地想要扇动翅膀飞回天堂去找到迪恩的灵魂,然后在下一秒跌回绝望的深渊。如果说这个世界不再有天堂,那迪恩的魂魄会去往哪里?卡西迪奥不敢想象。

  他把迪恩从地狱中解救出的事好像就发生在昨天。那个地方被残酷的炎热占据着,充斥着绝望的哀嚎和极端的痛苦折磨。在那些扭曲的罪恶的灵魂当中,卡西迪奥立刻就发现了迪恩的灵魂——它是那么纯粹而耀眼,是极致神圣的上帝的造物,容不得半点玷污。迪恩从来都不属于地狱。

  可如果,迪恩的灵魂真的去了地狱,无助的人类卡西迪奥发现自己再也没有办法拯救他了。

  现在他只想和迪恩一起死去。

  

  手术后的几天里,由于营地的医疗条件实在有限,再加上他们差不多已经用完了所有能用来消毒的药品,卡西迪奥是在伤口感染导致的高烧中度过的,就连营地里经验最为丰富的医生也不确定他是否能够挺过来。但是奇迹般地,他活了下来。所有人都说这是上帝对他的天使的庇佑,可只有卡西迪奥自己明白,这是他所经受过的最残忍的惩罚。

  连续几个夜晚,伴着高烧卡西迪奥从噩梦中惊醒。他永远都没有办法习惯那些各式各样的梦境,因为他无法决定自己今晚梦到什么或梦到谁,他不想再梦到自己的翅膀,也不想再梦到迪恩。

  在梦中,他看到远处的黑暗里涌动着无数饥饿的魔鬼的魂魄,邪恶的蛇吐着带火的信子盘踞在角落,而迪恩就这么一步步走向那黑暗,任凭卡西迪奥怎么扯着嘶哑的喉咙呼唤他的名字,迪恩都没有回头。他拼劲全部力气也没法追上迪恩,因他那对被水打湿的翅膀是那么沉重,牵制着他的脚步。最后他不得不在醒来之前眼看着迪恩被黑暗吞噬。

  每晚皆是如此。

  有一天晚上是个例外。卡西迪奥梦到了一段自己与迪恩曾经的美好回忆——星空、草地、啤酒、花朵,还有迪恩第一次亲吻他的脸颊。

  他梦里的迪恩终于不再背对着他。他又看到了迪恩那双清澈温柔的眼睛,那熟悉的掺进一丝狡黠的笑容。卡西迪奥终于问了迪恩他一直想问的那个问题,迪恩却没有回答,只是微笑凝望着他,神情专注,像是想要永远记下他的模样。

  这时候,无论那个答案是什么都已经不重要了。他只想要迪恩这样看着他。

  那晚,卡西迪奥醒来的时候满脸泪水。

   

    

 ————————————

  人类是多么奇妙的造物啊。充满能量与生机的灵魂居于脆弱敏感的躯体之中,似是生来就为了体验所有世间苦痛。夭折的孩子、被抛弃的女人、到迟暮之年仍未被真正爱过的老人……这世上每个人都拥有独属自己一人的痛苦,有的人会对别人的痛苦产生共鸣,也有的人自始至终无处倾诉,在短暂的生命里被不安和焦虑占据身心,无数次祈祷未曾得到回应,最后将困惑带进坟墓之中。

  自从照料皮囊所需使之得以正常运转成为卡西迪奥每天都需要做的事之后,他慢慢了解了许多以前从未想过的东西,比如为什么进食和睡眠对人来说是必不可少的,抑或为什么梦境看起来是如此真实即便那只是虚假的幻象。但真正需要花上很长时间学习的,还是人类之间的复杂的感情。在这一点上,迪恩帮了不少忙。

  在天使刚刚沦为凡胎肉体的那段时间里,迪恩很努力地想要表现出一切正常的样子,但是所有人包括卡西迪奥都看得出来迪恩有些反应过度了。卡西迪奥向迪恩再三保证自己已经熟悉了人类身体的运作后,迪恩才勉强同意他跟着去执行任务。

  和以往不同,现在的迪恩不会派卡西迪奥先去探风,在战斗的时候也会时刻留意着他那边的情况,因为迪恩知道曾无关紧要的子弹或者一把天杀的刀子现在都会轻易将天使从他身边夺走,他不会允许这样的事发生。卡西迪奥是底线,没人可以伤害他的天使。

  对于来自迪恩的这些充满保护欲的反应,卡西迪奥完全能够理解。他知道迪恩对于发生在萨姆身上的事情仍旧在自责,即便那并非是迪恩的错,将身体借给路西法只是萨姆自己的选择,是命运使然。可他是迪恩啊,总是将失败归咎于自己,把所有责任都独自扛在肩上的迪恩·温彻斯特啊。

  

  这件事发生在卡西迪奥变成人类之后不久。

  拿下一所距离营地三公里之外的医院可以称得上是一个不小的胜利。这几乎用了他们两个星期的时间才将医院里的所有感染者全部清除。别说是两个星期了,就算是两个月也是值得的,那医院里面储备的药品和医疗器械足够将整个营地的医疗水平提升一个档次,也就是说至少一年之内不会再有人死于肺炎或伤口感染了。 

  你说,一群猎人聚在一起会发生什么?当然遭殃的是那些酒了。晚上庆祝的时候他们差点喝光了营地剩下的所有啤酒,所有人都醉醺醺的一边跳舞一边大笑,也不管满地玻璃瓶碎渣,好像这是地球毁灭前的最后一晚那样享受欢愉。这是卡西迪奥第一次参加营地里的庆祝活动,当然是被迪恩要求的,不然他从不出席这样无序混乱且堕落的场合,可现在他是个人类了,所以管他呢。

  这之前他最多也就是跟着迪恩去过一次酒吧,对人类的社交方式还很陌生。一瓶啤酒下肚卡西迪奥就感到身体发热头脑晕眩了。

  原来醉酒是这种感觉,轻飘飘软绵绵,很像飞在日落时的云端,嘈杂声似是从另一个维度传来,一切感官都被放大了,烟雾将橙黄色从灯光那里晕染开,让整个屋子的空气开始发烫。熟悉的人们看起来是那么可爱,围坐在桌前彼此笑着交谈着,而迪恩就在他们中间,蒙着橙黄色的雾,喝光一瓶接着一瓶的酒。卡西迪奥学着迪恩的样子喝掉了递过来的第二瓶啤酒,那可一点都不酷,被酒呛到让他咳嗽了好久,真不知道迪恩是怎么做到的。

  也许卡西迪奥应该去当面感谢那个叫丽贝卡的女孩,要不是她喝醉了之后找迪恩理论他们几个月之前那次不怎么愉快的调情,迪恩可能就不会悄悄跑走,也就不会顺便把角落里一直被人劝酒劝到不省人事的卡西迪奥从灌满辛辣烟雾的屋子里捞出来。

  “Dean,我喝醉了……”卡西迪奥睁着无辜的大眼睛望着迪恩,像自己做错了什么似的。

  “是啊Cas,我看出来了。”说这话的功夫迪恩正努力地扶着快要瘫软在他身上的卡西迪奥,不过就三瓶啤酒而已,他就成了这样,跟那些在心仪的人面前假装自己喝醉的姑娘似的。

  迪恩一手搂着卡西迪奥的腰,另一只手抓着勾着他脖子的卡西迪奥的胳膊,这样他俩才能保持直线行走。

  夜晚凉爽的空气洗涤着醉意。

  “但是这种感觉很有趣……就像在飞一样。我觉得……我喜欢喝醉。”说这话的时候卡西迪奥的表情无比认真,正经得像是在作什么学术报告一样。天使爱上了酒精饮料,这太了不起了。迪恩可被他给逗坏了,一直笑个不停。卡西迪奥不知道迪恩在笑什么,可是他看见迪恩笑了自己就也会很开心。

  每个季节都有属于它的独特的颜色,就像夏夜是夜来香和萤火虫的的黄,冬夜是冰冻的海岸与月亮的白,而五月末的夜晚是闪着光的深蓝,令迪恩沉醉——那是卡西迪奥眼睛的颜色。这双熟悉的总是充满不解的眼睛的主人,此刻正在很近的地方看着迪恩,在酒的催化之下卸下了所有防备,将这神的造物拥有的纯净无暇的灵魂完全袒露,用一种几乎是赤裸的喜爱的目光给予他唯一深爱的人类最为真诚的祝福。

  他们紧挨着彼此躺在屋后的草地上,时而看着对方时而望向星空。在他们身下的这个地方曾是一片废弃的工厂,赤塔拉营地刚被建起时候这儿还到处覆盖着破碎的钢筋和水泥块,如今它们已经被生命力旺盛的草完全埋葬了,春季的雨水让毛茸茸的草更加充满活力也愈发松软,就像自然赐给人类的天鹅绒。还有这片星空,自从这世界上每日向大气层排放废气的工厂停止工作了以后,星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每天都比之前更明亮一点,现在他们躺在这片无垠的星空之下,甚至可以清楚地分辨出所有星座。

  “你知道吗Dean,当我还有翅膀的时候,我可以一下子就飞到那儿去。”卡西迪奥抬起手臂指向某一颗星星,眼里流露出一瞬的悲伤。

  “那可真是太酷了,星星上什么样?”迪恩想象不到用翅膀飞翔是一种什么感觉,如果他曾体验过,那他就会知道失去翅膀有多么难过了。

  “很多沙子,干燥又寂静,有的星球比地球大上十几倍,而有些小星球甚至可以在三个小时之内看到两次日出两次日落……”

  迪恩认真地听着卡西迪奥向他描述不可思议的星球之旅,同时也感受到了人类的渺小,这么多年他们一直在忙着四处奔波杀怪物,从未留时间给卡西迪奥讲关于他自己的故事。倏然间,迪恩意识到身边这和自己完全不同的造物,是那么的有趣可爱,同时又神圣不可被亵渎。他的天使像那些星星一样在闪着光。 

  “……但我还是最喜欢地球。”卡西迪奥说到这里转过头看向迪恩,眼中不小心撒进了星屑,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意。

  “为什么?我可不喜欢这儿,我宁可去冥王星上也不想留在这儿杀恶魔。”迪恩把手臂交叉垫在脑后。

  “Dean,我不建议你去冥王星,你是没办法在那儿生存的,实际上只有地球才适合人类文明的发展。”卡西迪奥皱着眉头一脸严肃地告诉了迪恩这个残酷的事实。“我倒是觉得地球特别美。地球和人类,是上帝最为骄傲的作品。”他的指尖温柔地抚摸着新生的嫩草“我喜欢这里是因为这里有生命,这些草,喜鹊,鲸鱼,长颈鹿,还有漂亮的花朵。都是些美好的事物不是吗?”

  正当卡西迪奥说着这些话是时候,突然感觉到有只调皮的手往他耳间插了什么东西。

  “诶,别动啊,我还觉得挺适合你的。”是迪恩,摘了朵夜来香给他。卡西迪奥乐着把那花拿了下来放在鼻子底下轻嗅,那股醉人的芳香霎时间顺着鼻腔灌满了他整个身体,浸润了干渴的灵魂。在此之前他从未闻到过花的香气。或许世间造物最为神圣的一面往往蕴藏在渺小的生命之中,比如花香,比如迪恩的笑容。

  “要不是这儿只有一朵花,我就给你编个花环了。”天使和花环,多么可爱的组合。实际上在卡西迪奥变成人类之后,迪恩就尽量避免在日常对话中提到'天使'或者'翅膀'这类词,但无论卡西变成什么,在迪恩眼里他永远都是那个把自己救出地狱的、单纯善良到让人心疼的天使。

  他是他的天使,心甘情愿为他堕天,为他死去,为他付出自己的一切,而此刻,世界的尽头真正到来的时候,天使依然选择了他,就像做出的无数次选择一样。迪恩看着卡西迪奥把那朵平凡的花举到面前细细观察,脸颊在酒的作用下泛起红晕,皮肤散发出让人不禁想要靠近的热度。他那平日里总是梳得整齐的黑发有些长了,乱糟糟地到处翘着,有几缕落下来搭在前额。即使下巴上生出的青色的胡茬他看起来仍然像个不谙世事的天使而非人类,还有那双迪恩永不会厌倦的大海般湛蓝的眼睛,从中可以窥见一切极致美好的景色。

  迪恩凑过去,亲吻了卡西迪奥的脸颊。

  不是朋友间的玩闹,而是一个真正的、盛了满心喜爱的吻,虽短暂,但虔诚且温柔。这个动作发生得是那么自然,好像已经经过了数年的铺垫,但也亲密得让卡西迪奥瞬间像被施了什么魔咒一样静止在那儿,大脑当机了似的,过了好一会儿才顾得上眨眨眼。

  “呃……Dean? 刚才那是……你……”卡西迪奥不能好好地组织语言了,他发现自己的脸烫得跟在热水里泡过一样。

  “你知道吗Cas,”迪恩坐了起来,认真地看着卡西迪奥,“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觉得一切都会好起来,就算是他妈的世界末日也都会过去的。我们会杀掉所有捣乱的恶魔,我们会找到Sammy,让那个天杀的撒旦从他身体里滚出来,下他的地狱去。然后我们三个就开着baby回家,回真正的家。”

  好久了,真的太久了,卡西迪奥所熟悉的那个充满斗志的迪恩重新出现在了他眼前,带着发亮发烫的灵魂和有神的眼眸,曾高举着的希望的火把再次燃起,不畏惧任何未知,也不屈服于任何艰难险阻。

  “是的Dean,我相信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相信我们。” 

  这个故事向来如此,只要他们还拥有彼此,世界便不会就此终结,不会有例外,对吗?

  卡西迪奥回望迪恩,带着满目和煦的笑意,手中依然握着那朵夜来香。

  

   多年之后,当再次回忆那个夜晚,卡西迪奥注意到那晚大概是人类最后一次看到星空。

   他很庆幸那天迪恩在他身边。


 

  

  

TBC.



—Valar—

*轻微血液和伤痕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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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rug】

2014末日au,有些病态的两人关系和占有欲很强的de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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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Y--spn扩列大欢迎!

【destiel推文】pick it all up

Dean和Cas事实上都深陷于self-loath的泥潭,其实他们都做了很多,一直都努力尽力而为,但总是觉得不够,把本可以怪罪在他人、时机、社会的错误全都归到自己身上。

而通常的许多作品往往都是一方安慰另一方,集中于一个人的h/c,让castiel去拯救dean,或是让dean去拯救castiel,总是一个人去救另一个,去把另一方拉扯出沼泽。

而这篇文则不再是一个人支撑着另一个人,他们之间的关系更像是小心翼翼靠着彼此立起来A字的两张扑克牌,屏着气而不能放松。


点我———)) 

这篇文中通过两个人各自特殊的身份,组成的关系是hurt castiel/hurt ...

Dean和Cas事实上都深陷于self-loath的泥潭,其实他们都做了很多,一直都努力尽力而为,但总是觉得不够,把本可以怪罪在他人、时机、社会的错误全都归到自己身上。

而通常的许多作品往往都是一方安慰另一方,集中于一个人的h/c,让castiel去拯救dean,或是让dean去拯救castiel,总是一个人去救另一个,去把另一方拉扯出沼泽。

而这篇文则不再是一个人支撑着另一个人,他们之间的关系更像是小心翼翼靠着彼此立起来A字的两张扑克牌,屏着气而不能放松。


点我———)) 

这篇文中通过两个人各自特殊的身份,组成的关系是hurt castiel/hurt dean,将self-loath或是迷茫困惑痛苦鲜活地剖析出来。是两个都遍体鳞伤而又没有目标的人去成为彼此的光,他们都要努力,都要发光,不能等着对方去照亮自己。


肢体残缺/因伤退役的士兵/PTSD/family issue的Castiel

prostitution/Alastair相关/PTSD/family issue的De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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