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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ck garys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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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方唱罷

Something Just Like This 26 在天空之上

26 在天空之上

他在一千呎高的地方開始平行飛行,翼尖在巨大的風中發出轟隆的聲響,顯得渺茫不可辨。漁船和鷗群搖幌著,並且就在他自己飛行的路線中變得迅疾如流星。

他無法停下來,他甚至不曉得如何在那種速度中轉身。

相撞就是立即死亡。

於是他閉起了眼睛。

《天地一沙鷗》


傑森奔向醫療間,打開結合氪星技術的醫療維生艙,飛快的操作系統,他的手指滑過成排的按鈕,機器運作的溫柔嗡鳴響起。

克拉克抱著布魯斯飛進來的時候,一切都已經準備就緒了,他看見布魯斯的新任助手指著醫療艙,緊繃著嗓子大叫道,「快放進去。」

克拉克照辦,布魯斯的心跳聲越來越微弱,令人心驚。

同時他也可以聽到與羅賓鎮定模...

26 在天空之上

他在一千呎高的地方開始平行飛行,翼尖在巨大的風中發出轟隆的聲響,顯得渺茫不可辨。漁船和鷗群搖幌著,並且就在他自己飛行的路線中變得迅疾如流星。

他無法停下來,他甚至不曉得如何在那種速度中轉身。

相撞就是立即死亡。

於是他閉起了眼睛。

《天地一沙鷗》


傑森奔向醫療間,打開結合氪星技術的醫療維生艙,飛快的操作系統,他的手指滑過成排的按鈕,機器運作的溫柔嗡鳴響起。

克拉克抱著布魯斯飛進來的時候,一切都已經準備就緒了,他看見布魯斯的新任助手指著醫療艙,緊繃著嗓子大叫道,「快放進去。」

克拉克照辦,布魯斯的心跳聲越來越微弱,令人心驚。

同時他也可以聽到與羅賓鎮定模樣不符合的緊張心跳,少年手腳俐落的為蝙蝠俠戴上氧氣罩,然後指揮克拉克拆掉蝙蝠俠的裝甲。而他則專心對付最嚴重的傷口,在傷口上方綁緊止血帶,與此同時,儀器掃描起蝙蝠俠,藍光流暢的掃過那副裹在裝甲裡的矯健身軀,然後發出歇斯底里的鳴叫聲。

螢幕彈出各種紅字,快沒有超能力幾乎無法跟上,一旁的多格冰櫃亮起綠燈,自動彈出一格抽屜,克拉克自動自發從四溢的冷凍煙霧抓出針劑,接著被杰森劈手奪過。

羅賓毫不猶豫將針劑往蝙蝠俠胸口捅,粗大的針頭彈出,將救命的藥劑注入。

克拉克為羅賓的狠勁瑟縮了一下。

三十秒內,本來危險的數字開始下降,各種指數雖然處於危險邊緣但是已經趨於穩定,看見紅字轉黃,兩人不約而同的鬆了口氣。

羅賓專心地讀著數據,並且將訊息發給蝙蝠洞專業的醫療顧問,而克拉克則靜靜的打量著既迪克之後的第二羅賓,有一才有二,當你看著羅賓時,很難不將兩任男孩多相比較,特別是蝙蝠俠在第一任羅賓離開沒有多久就出事後,更加嚴重偏執、保護嚴密。

大家都聽說蝙蝠俠身邊又有了羅賓,但是除了某次炫耀成績之外,就是沒有人從蝙蝠俠嘴裡橇出更多,早就對這個新孩子好奇死了。

男孩的裝備又比迪克還穿著羅賓制服時更加的重裝保護,配色也不相同,髮型也不相同,克拉克認為相比於正義聯盟的所有人,蝙蝠家的孩子已經太過時尚了,蝙蝠俠的裝備也天天在換,但是他走低調黑路線。

「羅賓,你能告訴我發生了甚麼?」男孩轉向他,擰著小小的眉頭,他看起來比迪克所飾演的羅賓更具侵略性,個子也比克拉克第一次見到迪克時更為瘦削。

羅賓深呼吸,盡量簡明扼要的事發經過隊克拉克說明,聽到迪克昏迷不醒是因為魔法和陰暗勢力的覬覦與陰謀時,克拉克甚為不悅,他並未表現出來,而是思索著對應方案。

「我帶他們去瞭望台,接受正義聯盟保護和治療。」超人做出決斷,比起機密性高過一切的蝙蝠洞,遠在大氣層之下的是更好的選擇,「羅賓,你……」

「我去準備遷移格雷森的醫療艙。」傑森沒有等他說完應道,看了一眼布魯斯,就走像隔壁的山洞。

克拉克閉上嘴,他本想讓孩子回到韋恩大宅,布魯斯沒有正式介紹新的羅賓,通常有自己的考量,蝙蝠俠是謹慎而且充滿保護欲的,但是克拉克說不出口,感覺會是白費唇舌,這些男孩就跟他們的老師一樣固執。

眼前的男孩凝視著醫療艙裡的蝙蝠俠,看上去那麼不安,那緊繃的肩膀似乎承擔著無法形容的重壓,他能將這孩子留下嗎?

讓男孩卸去羅賓的身分回到韋恩家說不定更好也更安全的選擇,他可以聽到男孩移動時肋骨裂痕輕微摩擦的聲音,可是從男孩的每一個挪動裡,你根本無從看出他的疼痛,迪克會看時機呼天搶地的撒嬌,而第二任羅賓?克拉克懷疑是一隻小刺蝟。

「傑森。」克拉克猶豫地問道,「你叫做傑森是嗎?」

男孩驚訝的看了他一眼,開口就是和蝙蝠俠一個語氣,「戴面具的時候是羅賓,超人。」

小臉上大有”你怎麼這麼不專業”的責備感,克拉克扣一分,不過他可是鋼鐵之軀,豈能因為這種挫折而倒下,「……蝙蝠俠偶爾會提起你,他很為你在學業上的表現而驕傲。」

男孩的眼神噌的亮了,一邊打開武器櫃,從中拿出裝滿的萬能腰帶,系上腰間,「他提過我。」

「我們都很好奇地想見你。」克拉克再接再厲,聊天室要和羅賓打好關係第一步,「不過他總是說時候未到,要給你多點時間,後來……」

迪克就出事了。

蝙蝠俠的難相處在那之後達到最新的高度,好幾次差點把亞瑟都說哭了,蝙蝠俠的毒舌和壞脾氣堂堂亞特蘭提斯之王也無法承受,當他們在新聞上看到蝙蝠俠身邊又多了個身影時,瞬間對新羅賓產生了敬意和無限的好奇。

畢竟迪克的獨立和叛逆,他們這些叔叔阿姨有目共睹,所以蝙蝠俠是甚麼時候找來第二個孩子?他們好奇死了,背著監護人偷偷研究新聞,但是蝙蝠俠,甚麼都知道!蝙蝠俠有次在開會上皮笑肉不笑的說,”要不把正義聯盟改成八卦聯盟,諸位意下如何?”

「嗯,他總是覺得我還不夠好。」羅賓的動作一僵,眼裡光消失的速度和出現的一樣快,他轉向蝙蝠電腦,將洞穴的保全系統調到最高,「格雷森十三歲就成立少年正義聯盟……」

「在我看來你挺好的。」克拉克沒有直接否定男孩的話,而是溫和表示,「B只是覺得你還沒有”準備”好,迪克確實十三歲就自己出來亂跑,但是他那時已經做了四年的義警,而且有同樣經驗的朋友支持他。」

男孩狐疑的看了他一眼,「那就是我的意思。」

「用詞不太一樣,心態也就不大相同。」克拉克笑了笑,幫著他將兩個醫療艙送上蝙蝠戰機,「這大概是身為記者會有的職業病,不要介意。」

「喔表現法的問題,我想,我可以理解。」男孩若有所思地坐上副駕駛座,轉頭才發現克拉克又走下了飛機,「嘿,你要去哪裡?」

「帶你們去瞭望塔。」克拉克挺不好意思地抓了抓臉,「你還沒學會開蝙蝠戰機吧,但是我也不會。」

羅賓眨了眨眼,語調飄浮著,彷彿活在夢裡,「你的意思是,你不會開飛機。」

「我不會開蝙蝠俠天天在進化的戰機。」超人理直氣壯的說道,「但是我會飛呀,而且我還能扛著一台飛機飛呢。」

於是就這樣子,他們飛向了宇宙。

突破蔚藍的天空與雲層後,浩瀚的星海在傑森的眼前展開,瞭望台在其中宛如岩壁裡鑿出來的水晶原石,結合著金屬、玻璃、原石,漂浮在星河中看上雄偉而壯大。

傑森有那麼幾秒忘記了怎麼呼吸,這幅美景深深的印在他腦海中,他被深邃的神祕所捕獲,只能靜靜的凝望著瞭望台越來越近,然後艙口在掃描了整架飛機後打開,克拉克平穩的停了進去。

這就是超人哈。

*

閃電俠和綠燈俠今天輪值留守瞭望台時,綠燈俠找到了新樂子,他朝控制端那邊的小紅人興奮大喊,「閃電!你來看。」

坐在原處的閃電俠一晃,出現在他身邊,看著綠燈俠手指上的燈戒緩緩的滲出懸浮水滴似的光團,然後緩緩地飄進札塔娜先前搬進會議室的一個演算模型,,那個演算模型是由金屬絲線與寶石原礦所組合而成,星星點點的光芒規律地轉動著,看起來像是精緻的太陽系模型,而綠燈能量在模型間流動著,凝聚又散開,像是撲通撲通的脈搏一樣。

「挖喔,我想戒指能量與札塔娜的演算模型產生共鳴,但是怎麼會?」閃電若有所思地研究著,跑到一旁科技主幹裝的監測儀器開始調閱數據,「GL,你的戒指,你的力量,你認為呢?

綠燈俠無辜而且無畏地望著閃電俠,「除了要勇敢,我從沒有搞懂過戒指的運作,情感光譜,代表著七種情感的能量,能產生共鳴可能是因為和魔法一樣很古老又讓人搞不懂吧。」

果然還是讓直覺似的人來嘗試理解科技不能解讀的東西,最有建樹。

閃電俠眼睛彎了起來,「那,我們最好通知札塔娜她的儀器出現變化,她該來一趟,她訂的數據出現了。」

綠燈俠湊過去看那個比戰機儀表盤還要讓人眼花撩亂的儀表盤,只得到一堆讓人眼花撩亂的數據,再看向那個環繞著無數光軌的儀器,他的綠光在當中交織出美麗如同漣漪般的圖案,搜縮,擴散,搜縮,擴散。

那給哈爾一種奇異的感覺,和這個精緻美麗的儀器共鳴的,不僅僅是他的燈戒而已,還有自己。

「什麼數據啊。」哈爾邊問道,手指按上了自己的脈搏。

「下一次的魔法大爆發,那時事態一定會出現新變化。」貝瑞手指飛快輸入指令,連通札塔娜的訊息,對方沒有及時回復,於是他設定了循環播號。當一切完成後,他轉頭就看到自己的戀人神情古怪的盯著那些不同頻率運作著,或旋轉或震動或擴散的光圈。

「怎麼了?」

「啊,小熊。」哈爾猛然回神,親暱的稱謂脫口而出,他有些心不在焉,甚至忘記了規矩「你來幫我測測看,這我的綠光和這道光是不是同樣的頻率。」

「哪一道光?」貝瑞蹙起眉,順著哈爾的只是看過去,那是一團難以區分出顏色的光球,如同被玻璃球困住的混濁灰霧,各色光芒在雲霧縫隙一閃一閃的,每時每刻都在變動,那是被侷限住的一團混亂。

而當中的閃光和閃電俠精確的讀秒下,驗證了與哈爾的綠光漣漪同頻,一分鐘跳動六十五下。

盯著久,貝瑞也產生了某種錯覺,看著那些東西一閃一閃的,他忍不住說,「簡直就像...生物的心跳。」

哈爾覺得有些毛,但是他並沒有表現出來,而是轉移了話題,「是我的錯覺還是札塔娜一直沒有接電話?」

兩人坐回座位上,未接的聯盟來電通常都是非比尋常的小事,成員只有三種可能不接通,一交戰中,二失聯,三純粹忘記帶,第三項會被蝙蝠俠活活弄死。對,我們知道蝙蝠俠不殺,他只讓你永遠不會忘記隨身攜帶地獄裡也能撥通的公司電話,有一次哈爾就真的不小心忘記了,後來他的惡夢就演變為在夢裡忽然接到蝙蝠俠的來電,然後硬生生地驚醒過來。

札塔娜是優秀的年輕一輩,不會犯低級錯誤,貝瑞撥通了她的手機,祈禱他們聯盟里屈指可數的魔法顧問只是在廁所,而同時哈爾的螢幕上看到超人驗證了停機倉的門,然後扛著蝙蝠戰機飛進了瞭望台的停機坪時,他呆住了。

當本身是個飛行員的綠燈俠,看著超人扛著他垂涎的蝙蝠戰機飛進來時,大腦有些短路,接著抓狂。通常交通工具被創造出來,是為了節省時間與精力,但是超人這傢伙,是在嘲諷人類智慧嗎?他這跟扛著單車走路有甚麼區別!

哈爾立刻接通了頻道,想要說些酸溜溜的俏皮話,但是他看到羅賓在超人的幫助下,推了兩個玻璃棺材下來。

不對,那不是他記憶裡的那個羅賓,這個更加的嬌小一些,是老蝙蝠一直藏著的第二代羅賓!

哈爾忽然一凜,準備好的俏皮話轉為凝重的疑問,「超人,你們運輸的那兩個維生倉是……」

超人下意識地看向綠燈俠的方位,隨即喇叭裡傳來他悅耳的男中音,「蝙蝠俠和第一任羅賓,我們需要醫療支援,蝙蝠俠中了一種混合毒液,請通知醫療翼準備。」

綠燈俠覺得十分不妙,那就像是開著戰機衝入了一片亂流,顛簸著,四周都是雲霧,看不清掩藏在後方的雷爆。

一旁的閃電俠拍了拍他的手背,拿出了自己的私人電話,「嘿,KF,我需要你幫我一個忙,是,我知道你已經不幹,但是我們聯絡不上札塔娜,有人在個別攻擊聯盟成員……謝謝,我把她的通訊器座標發過去,你要注意安全。」

超人將蝙蝠俠和兩個羅賓送進醫療翼接受治療後,便來到大會議廳,與此同時,哈爾等人也將警告訊息轉發所有聯盟成員,超人走進去時,發現座位上的虛影多過實體,大多人都及時回復了,連帶報告他們所面對的異動。

唯一失聯的就是札塔娜與命運博士,失去了魔法防禦的主幹,有些令人不安。

「這是我看過最明顯的一次針對,幸好你把他們帶來了瞭望台。」閃電俠憂慮的對克拉克說道,「所以,黛安娜一直找不到的阿特拉斯之書就在迪……羅賓的體內?公主,羅賓說的有可能嗎?」

黛安娜的身影模糊又凝聚,因為訊號不優而沙沙作響,「極有可能,我今日內就會進入天堂島的範圍內……母親實在太久沒有回覆我的消息,我懷疑天堂島受到襲擊,所以……」

「你也不能馬上回防瞭望台。」綠燈俠點頭,摩娑著戒指,「我建議瞭望台進入3級警備狀態,並讓少年正義聯盟組成機動隊,協助維護地球的秩序。」

眾人紛紛點頭附議。

「海王,你那邊如何?」超人朝另外一個投影問道,亞瑟的投影在一片湛藍中眨了眨眼,往前傾身,臉上有著難得的疲倦,手裡握著三叉戟,大家可以看到他飄在海水上,頭上棲了隻海鷗,不曉得正在哪片海域里巡守,「魔法第一次爆發後,大海從未平靜過,我的朋友,但是我會盡力確保海上行者的平安,另外你們有找過阿奎拉德?他和湖水男孩皆有學習過戰鬥魔法,應該可以加強……」

加強超人的抗魔,大家有志一同的瞟了他們對魔法抵抗力超弱的坦,聯盟裡閃電俠太科技,綠燈俠太宇宙,火星人是比魔法還要詭異的外星人,總之,是很不魔法的組合。

「這是非常時刻。」火星獵人平靜的說道,「我的朋友們,我們必須查清我們的敵人此時的動靜,建立防線……」

「並將羅賓們的安危視為第一要務,不然老蝙蝠醒來我們就完蛋了。」綠燈搶著說道,「說起來,那個孩子…第二代羅賓呢?他居然沒有跟著你過來湊熱鬧?」

甚麼?蝙蝠俠藏著在哥譚不輕易給人看的第二任羅賓?眾人精神一振,閃亮的轉向超人,那熱切的眼神讓超人懷疑在場的所有人都比他適合做個記者,不過克拉克比較含蓄溫柔,所以不會嘲諷所有人。

「他要求留在導師與師兄身邊。」超人難以掩飾話語中的欣賞,畢竟對於那些年輕跟班的孩子們來說,正義聯盟具備了極大的吸引力,但是即使來到能夠提供安全與保護的瞭望台,他也沒有絲毫鬆懈,依舊專注於自己的任務,守護著重要的人。

「是個好孩子。」黛安娜溫柔的說道,身影又是一陣模糊,她敲了敲耳朵,好像在調整通訊,「我會盡快回來,十秒後進入無訊號區,黛安娜下線。」

*

他們分配給蝙蝠俠和夜翼的房有一扇狹長的窗,寬度剛好夠傑森縮著腳,靠著厚厚的窗框邊延仰望著星空。

醫療人員說,布魯斯中的毒是多種蛇毒混合物,他沒有當場斃命還是靠著身為蝙蝠俠強韌的體質與急救得當,但是殘留蛇毒強烈的麻痺性會讓布魯斯沉睡至少三天。

布魯斯如此突然的倒下,傑森惶惶不安。

這是他第一次意識到原來自己已經將布魯斯當成了他的靠山、他的保護者,他可以冒險闖禍,可以叫生活操蛋的事情滾開,因為布魯斯會在,而且還有阿福。他們給他的感覺像是有一個家。

鎮定,深呼吸,直視你的恐懼……這一次傑森會好好的保護,他不要再失去了。

壓下了輕微的恐慌症發作,傑森抬起頭就看見身邊的萬丈星河,好美,令人目眩神迷,他應該可以去找找宇宙科幻的書來看,看看世界是否有文字可以記錄這樣宏大古老的美麗。

只是他沉靜的心情沒有多久,某個被冷落的幽靈終於不甘寂寞,硬是仗著自己虛無靈體,塞進了傑森的觀星小天地裡,「傑森,別不理我。」

傑森不理他,想要專心的看星星,於是幽靈夜翼淒淒慘慘在他耳邊嚎叫起來,破壞他的詩情畫意,傑森真想打他了。

「你不會信一個騙子大叔的話,而背棄你幻想出來的朋友吧?嚶?」

一個看體型也是爺們的幽靈,是怎麼如此流暢的嚶嚶嚶?蝙蝠俠嘴裡完美無缺英明神武的格雷森是這種傻逼嗎?傑森被吵的頭疼,朝他瞪大眼睛,「你煩死了,要不說清楚你到底在隱瞞甚麼,要不永遠閉嘴。」

「你才不懂呢,小子,沒有人能真正的坦誠。」夜翼喊道,除了傑森他甚麼也沒有,他已經沒有身體,沒有完整的靈魂,沒有任何可以在意的人了,他受不了這般的寂寞,「誰心裡沒藏點事兒,你想要我的全部?你能承受一個人的心毫無保留的重量嗎?」

夜翼這一聲吼,像是突然打進了一道畫面,傑森有瞬間覺得自己漂浮著,懸在高空中,無數道心緒流淌而過,竊竊低語,速度快的來不及捕捉。

"我要找到害我爸媽的兇手。"

"羅賓,我想要取這個代號,這是名字是我媽……"

"布魯斯,你錯了,我不是你的跟班,我是你的搭檔。"

"不,這不是我該有的樣子,我應該是誰?"

"去你的,布魯斯!"

"我這樣做是不是錯了?可我,不想這般……這不是我,這不是迪克.格雷森,該有的樣子。"

"布魯斯說的沒錯,羅賓是蝙蝠俠的搭檔,可我已經不能滿足僅僅於此了,我也有自己想做的事情。"

"但是蝙蝠俠需要羅賓,我這樣做錯了嗎?"

杰森身下的地板消失了,他尖叫著墜入星雲之間,他在呼嘯的狂風中猛烈的下墜,就像是一顆流星打穿了大氣層,一切都不由自主,他無法停下來。

風流發出了巨大的聲響,淹過了傑森的驚恐大叫,狂風間歇,他在藍天與沙海之間被拋來丟去。

只是受不明引力的牽引,下墜,下墜,下墜。

*

澤塔通道亮起來,一身靛色斗篷的女孩走了出來,原本在泰坦塔養出來的健康水潤全在迪克和唐娜出事之後消耗殆盡,她現在消瘦如同一抹幽魂,大家都很擔心她,但是她和星火滿世界尋找失蹤的唐娜,一消失就是好幾個月。

「瑞秋,怎麼只有你回來了?」野獸男孩翻身而起,吱吱喳喳地說道,「阿奎拉德正想連絡你,他剛跟聯盟通話,聽說是蝙蝠俠把迪克送去瞭望台了。」

少女蒙著一層細紗布的臉抬起來,又驚又憂,「他有說迪克現在怎麼樣了嗎?!」

「不清楚。」水少俠大步走進客廳,「但是,剛剛收消息,閃電小子發現札塔娜的家被攻擊,現在她與命運博士都下落不明。」

「那,我想去看看!」瑞秋往前一步,又急又憂的說道,「我也是魔法使用者,雖然不如札塔娜博學,我應該也能幫得上忙。」

阿奎拉德深知對方對迪克的關心不亞於他,點頭道,「嗯,既然你回來了,我正打算向聯盟如此建言。」

*

迪克格雷森蹣跚的將腳從滾燙的黃沙裡拔出來,又重重的踩進去那柔厚的沙子裡,他已經在一片黃沙跋涉了五個日昇日落,在這之前他已經已經走過了雨林與大河,走過了廣袤的青綠草原。

走過了不知道第幾個白天黑夜,時間對迪克早就失去了意義。

他行走在這個荒涼的天地之間,沒有任何人,他早已迷失,連他出發的那座山頭都回不去了。

如果能回去,那至少還能跟唐娜說說話,但是這裡什麼都沒有。

他不會累,不會餓,不會睏,不會受傷,也不會死,每分每秒都像是永遠,無盡的無盡的寂寞。

他好像完全的崩潰過,一次又一次的將破碎的自己拼湊起來,但是恐懼已經不是恐懼,害怕也不能再更害怕。

也許我已經變成一個比小丑還要瘋的瘋子裡,迪克這樣想到,下意識的抬起頭來,炫目的陽光中有個黑點正迅速的放大。

由遠而近的瞬間迪克聽到了尖叫聲,狂風從耳畔洶湧而過,感覺就像是閃電俠跑過了你身邊,然後迪克就被一個不輕的重量砸翻了,像個球一樣從他好不容易爬上來的山坡上滾下去了。

在被披風纏成一團,吃了一嘴沙的迪克驚訝的發現。

砸到他身上的是個人。

他好像還是會感覺到疼痛的。

那是個跟他一樣穿著制服的男孩。


 

老天啊,迪克的內心陷入狂亂,他將男孩扯起來,看到他紅色胸甲上那刺眼的黃色R字。那是個羅賓,但他不是迪克·格雷森。

「你天殺的是誰!」迪克拎著羅賓的領子吼道,那個羅賓暈頭轉向的看著他,那雙綠眼睛都出現了具象的暈眩圈圈,繞啊繞啊的半晌才聚焦,像是被網球拍擊中的知更鳥。

「迪克·格雷森!」他驚訝地抓住了迪克的手,無視了第一任羅賓男孩的敵意(和殺氣),「喔喔喔喔喔!」

風很大,綠眼的羅賓很輕,被灌了一嘴沙子,差點被吹走,迪克拉住了,那個綠眼的羅賓抓著他的手指,「呸呸呸,如果這是幻覺,也太他媽的逼真了。」

這是一個新的羅賓,雖然不知道他是誰,雖然不知道自己才離開多久布魯斯那個混球又找了誰來當打手,但是迪克知道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阿特拉斯之書!羅賓,讓布魯斯先找到那本書,絕對不能落入他人的手裡!」迪克大喊道,感覺自己好像在放風箏。

「你已經拿到了,書在你這裡。」羅賓大聲吶喊,如果他可以空出手,說不定會用力的戳迪克的胸口,可迪克聽不懂他在說甚麼,他明明在那本見鬼的魔書裡?不對,還有更重要的,那個暗黑唐娜,他必須警告所有人。

「羅賓,這本書裡有個怪物逃出去了,他搶走了神奇少女的身體,攻擊我們,你必須警告聯盟……」

綠眼羅賓眼神顯現出恐懼,迪克很高興他的替代者腦子不差,「你是說,這本書裡有怪物有能力控制神奇少女,並且帶走了她的身體?」

「差不多,你要小心,一定要告訴布魯斯和克拉克……」

迪克知道自己快要拉不住他了,羅賓的手套在鬆動,他覺得自己就像是徒勞的想要抓住暴風天裡的一隻滑不溜秋的灌風塑膠袋,迪克有些絕望,他好不容易可以跟一個不是自己的活人說話,就算是個篡位的替代者也無所謂。

不要留下他一個人。

「知道了,不可能不管你的!」顯然看穿了他的恐懼,羅賓二號很固執的喊,他們兩個估計嗓子都在發疼,「格雷森,我會救你,布魯斯也會,再堅持一下。」

風變得更大了,但是比不過那鏗鏘有力的聲音一再的呼喊他的名字。

「所以你是誰啊?」迪克聽見自己聲嘶力竭下的隱隱破碎,狂沙漸漸地席捲了成一個漩渦,吸力大到無可抗拒。

「我是傑森·陶德。」那孩子指尖從他的掌心脫離,最後迪克只聽到他的聲音尖銳的吼道,「沒有人會放棄救你的,所以格雷森,你也不許放棄!」

羅賓的出現像是海市蜃樓,漫天的黃沙瞬間風平浪靜,迪克跪倒在地,雙手撐著自己,幾滴珍貴的水珠落到了沙上,留下的濕痕短短片刻又蒸發掉了。

然後他抬起頭,發現自己跪在一處岩壁前,好像狂風把黃沙都吸走了,然後露出地表嶙峋的岩石群落,而他好像產生了幻覺,有隻手從一塊岩壁裂隙伸出來,朝他招啊招的,光天化日之下,迪克嚇出了冷汗。

但是他可是羅賓啊,所以他勇敢地走近一看,發現那是一處牢獄,那手的主人是個女人,黑髮藍眼,容貌模糊又熟悉,朝他燦爛的笑著。

「媽,不對,你是甚麼東西……」迪克反而後退一步,那女人垮下臉來。

「媽?你這男孩戀母嗎?」她喃喃抱怨著抬起頭來,化作紅髮碧眸的女子,美麗的銳利而堅定,「你再認真看看。」

迪克直接跌在地上,「芭芭拉!」

「又錯了,不過不怪你。」芭芭拉揉了揉臉,驚喜的看著自己閃爍著橙光的長髮和蜜色皮膚,她現在看起來像是柯莉安達了。

取代我的新羅賓之後,出現的是我媽、我前女友們,所以這是甚麼地獄幻覺?迪克心想,一邊朝這個怪女人有禮的問道,「您不怪我甚麼?女士。」

「不怪你看錯了,在世人眼中,我是任何人心目中愛與美的象徵。」她按著自己的胸口,臉孔微微變換著,美麗的不可方物,「我是奧林帕斯十二神之阿芙蘿黛蒂。」

如果聽見這種自我介紹的人是個無名小卒,可能需要時間消化衝擊,並且費時去鎮定,相信這不是自己發瘋所產生的幻覺,但是迪克.格雷森是蝙蝠俠的搭檔,他與外星人和五千歲的古老女神保持著友好的關係,所以他很快的就接受了,並且接上以前黛安娜阿姨對他說過過的有趣故事,或者是,天堂島黛安娜公主的人生。

「黛安娜說,奧林帕斯諸神早以在阿瑞斯的反叛下盡數殞落了。」他忍不住道。

「我不知道黛安娜是誰,但是不曉得她有沒有告訴過你……」愛與美的女神朝他微笑,似乎並沒有覺得被冒犯了,「歷史向來是由勝利者書寫的,甜心。」

*

"傑森,回來!"

杰森猛然驚醒。

"天啊,你終於醒了。"幽靈夜翼驚懼的看著他,語調輕如耳語,"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吼你的。"

「那是什麼?」傑森也覺得心臟正砰砰的跳著,方才的記憶猶新,不似他的自己幻想出來的,他像是桃樂絲一樣的被風颳走了。

"你看到什麼?"夜翼反問,"我只是放下了心墻,結果你兩眼一翻就昏了,把我嚇死。"

「你的內心也太吵了,你平時發出來的噪音不及萬分之一。」傑森抱住腦袋,覺得血管跳啊跳的,他這下是真的頭痛了,像是熬三夜念書,或者看了十個小時的鬼片,「還有,我和格雷森接上線了……對,我必須警告超人,到有人的地方就先別跟我說話,免得他們以為我瘋了。」

傑森搖了搖腦袋,希望能甩掉頭痛,效果不大。

幽靈低著頭,"我不喜歡他。"

「你不喜歡克拉克?」杰森反問。

"不,我是說,那個傢伙。"夜翼朝維生倉嘟嘴,裡面躺著他帥氣的肉身。

「你不喜歡你自己……」傑森不解了。

"我不覺得那個他是我應該有的樣子。"夜翼思索著,殘缺的記憶讓他無法自省,看不清真正的原因,"我不滿意,可弄不清為什麼呢……"

傑森覺得頭更痛了,「你到底怎麼回事……算了,那我之前也很吵嗎?」

傑森指得是自己之前並未學會設下心防前的狀態,夜翼搖頭,他斟酌了片刻,才找出了正確的字眼。

「傑森,你的心純粹而完整,磊落而真誠。」幽靈的語氣非常溫和,「而我是破碎的、壞掉的,我不希望你被我影響,很吵,很疼吧?」

「我……康士坦丁有心挑撥,下次我會揍他一拳。」杰森相信夜翼說的話,那些雜訊還在他腦袋裡嗡嗡作響,像是一百隻蒼蠅組成的交響樂,還有一種難以形容的痛楚,就像是把他肋骨的裂傷搬到了腦袋裡。

他甕聲甕氣的道,按開了醫療室的門,「還有你只是受傷,人沒那麼脆弱,我和布魯斯也會想辦法把你修好。」

夜翼點了點頭,他們進入了走廊,再往前轉就是醫療翼的中心大廳,隱隱傳來人們活動的聲音,像瞭望台這麼大的宇宙機構,不僅僅是超英的重要基地,還有一些長期與正義聯盟合作的醫療人員、科技後勤等。

傑森轉過彎,看到醫療翼大廳有個做歌德打扮的斗篷女孩正彬彬有禮的詢問醫療人員,那醫療人員指了指他的方向,女孩偏過頭來,她的眼睛上蒙著一條細紗布,但是似乎不妨礙她看路,一路小跑到傑森跟前。

「你就是他們說的第二任羅賓吧。」她可憐兮兮地說,伸手要拉傑森的袖子,「我是渡鴉,你可以告訴我,迪……啊!」

"不要碰他!"

藍色的火焰炸開在兩人之間,傑森和渡鴉同時後退好幾步,傑森不名所以,但是他很清楚夜翼如臨大敵,他擋在傑森和黑髮的女孩中間。

格雷森的警告由言在耳,他扣住了飛鏢,就聽見夜翼吼道,"他…她不是……你是什麼東西!"

「你是甚麼?」傑森直覺代替夜翼發問,將飛鏢挾在指尖,無視大廳裡的眾人看到他們兩個奇怪舉止,發出了細小的騷亂聲。

「我是少年泰坦的渡鴉。」女孩看似慌張地往前,「夜翼和神奇女孩出事的時候,我也在,我和他是同伴……」

神奇女孩,控制她的怪……傑森瞳孔倏然縮如針尖,只是還沒有來得及思考更多,就聽到夜翼吼道,"小心!"

一股可怕的怪力瞬間把傑森打飛,他重重撞上了牆,全身的骨頭都在哀號。

「擋路。」渡鴉放下高舉的手,濃稠的黑影自她的陰影中升起,斗篷隨著她的高漲魔力而飄動著,「好久不見啊,這位英雄,如今只剩一縷破碎殘魂的你,又想來阻止我嗎?」

她凝視夜翼的微笑是如此純真而且殘忍,如同折斷蝴蝶翅膀的孩童。

夜翼發現自己恐懼的無法動彈,一個血洞隨著記憶,重新出現在他的腹部間,鮮血淋漓。被他擋在傑森痛苦的咳著,猛然拋出煙霧彈,然後奮力往自己來時的方向一滾。

3.2.1!

插在緊告系統的圓標炸開,警笛響徹了整個瞭望塔,啟動了防禦系統,厚重的艙門重重落下,隔開了傑森與那位披著盟友皮的殺星。

傑森努力爬起來,往布魯斯和迪克所在的醫療室回衝,「夜翼!」

"我還在……"幽靈出現在他身邊,身影變得比平常還要透明,全身傷痕纍纍像是殘破的布娃娃,"沒事,我們回去。"

他們的身後傳來重重的撞擊聲。

天啊 ……

*

 
好了 ,許久未更新 ,你們可以熱烈一點歡迎 !留言 !打賞 !比心 !
警告 ,誰敢在底下說BATSMAN  ,什麼時候更新XXX文 ,就等著被懟吧 !(兇惡
我寫了一萬字哦 留言至少也要有一百字吧 !
說起來你們要感謝那個tag2020快樂源泉 (快樂 !

 

正口甘

圣诞快乐!

国家级拉低tag质量小能手就是我[哭泣]

画了大家办成圣诞老人一边夜巡一边发圣诞礼物_(:3)∠)_最后还是画成大头嘤嘤嘤

圣诞快乐!

国家级拉低tag质量小能手就是我[哭泣]

画了大家办成圣诞老人一边夜巡一边发圣诞礼物_(:3)∠)_最后还是画成大头嘤嘤嘤

歌方唱罷

【dickjay】神奇動物的腦洞記一下


「喔~咿咿咿~」


傑森,一個出名不合作的正氣師,曾經經歷過慘烈的戰役,所以當在他的同伴也就是那個有著明亮藍眼,自稱是神奇動物學家的男人在深夜的公園大門口發出怪叫,並且跳起怪舞的時候。

他眉毛僅僅是跳動了一下。

黑影幢幢的森林深處有了動靜。

「他聽到了!」男人歡喜的朝傑森宣布道,「現在我們只要.....你為什麼要離我那麼遠?」

站在路燈下假裝在看報紙的正氣師從紙張後面瞥了他一眼,「我們認識?」

*

我對小說設定全部不了解。

 所以只能寫寫擦邊段子。



「喔~咿咿咿~」


傑森,一個出名不合作的正氣師,曾經經歷過慘烈的戰役,所以當在他的同伴也就是那個有著明亮藍眼,自稱是神奇動物學家的男人在深夜的公園大門口發出怪叫,並且跳起怪舞的時候。

他眉毛僅僅是跳動了一下。

黑影幢幢的森林深處有了動靜。

「他聽到了!」男人歡喜的朝傑森宣布道,「現在我們只要.....你為什麼要離我那麼遠?」

站在路燈下假裝在看報紙的正氣師從紙張後面瞥了他一眼,「我們認識?」

*

我對小說設定全部不了解。

 所以只能寫寫擦邊段子。


江月待何

话说少正动画,把罗伊分成三个,而动画第三季有一集,大少在领着几个罗伊在办公室,还说“来一场三哈珀行动”(大意) 
这个氛围应该不少观众都想歪了吧。。。 
 
(图片是百度的,原图图二)

话说少正动画,把罗伊分成三个,而动画第三季有一集,大少在领着几个罗伊在办公室,还说“来一场三哈珀行动”(大意) 
这个氛围应该不少观众都想歪了吧。。。 
 
(图片是百度的,原图图二)

歌方唱罷

早餐

傑森是被爆炸聲和焦糊味道驚醒的,他衝出房間,看到迪克穿著一件可笑的圍裙,朝他微笑。

「早啊,傑森,來,吃早餐。」

那是一個閃亮的微笑,如果他還在那可悲的曖昧階段,肯定會為此而盲目地無法看見迪克背後的廚房,那看起來像是個災難現場,燒焦的雞蛋和火腿堆成屍山,沾黏在鍋沿,蛋殼和油噴濺的到處都是,怎麼看都不是他收拾乾淨整齊的廚房,他的人生裡最接近聖地的場所。

傑森覺得額角有青筋在跳,拉撒路池在腦袋裡尖叫著要他為逝去的廚房和被浪費的食物復仇,但是最終,他還是選擇拉開椅子,坐上了餐桌。

迪克朝他甜蜜的傻笑,好像他剛剛沒有偷偷舉起鍋鏟防備傑森一樣,「茶、咖啡?」

「給我一杯白蘭地謝謝。」傑森認為他...

傑森是被爆炸聲和焦糊味道驚醒的,他衝出房間,看到迪克穿著一件可笑的圍裙,朝他微笑。

「早啊,傑森,來,吃早餐。」

那是一個閃亮的微笑,如果他還在那可悲的曖昧階段,肯定會為此而盲目地無法看見迪克背後的廚房,那看起來像是個災難現場,燒焦的雞蛋和火腿堆成屍山,沾黏在鍋沿,蛋殼和油噴濺的到處都是,怎麼看都不是他收拾乾淨整齊的廚房,他的人生裡最接近聖地的場所。

傑森覺得額角有青筋在跳,拉撒路池在腦袋裡尖叫著要他為逝去的廚房和被浪費的食物復仇,但是最終,他還是選擇拉開椅子,坐上了餐桌。

迪克朝他甜蜜的傻笑,好像他剛剛沒有偷偷舉起鍋鏟防備傑森一樣,「茶、咖啡?」

「給我一杯白蘭地謝謝。」傑森認為他需要酒,只有酒精能救助他。

「錫蘭紅茶是嘛?」迪克眨了眨眼端上了早餐,傑森乾巴巴的看著男朋友送上的煎蛋培根,被別緻的擺成笑臉。

「謝謝。」他免強維持著禮貌,一切都是因為愛,可能還有圍裙,「雖然他們看起來像是從火場裡逃出來的,但是謝謝。」

迪克顯然被傑森的愁眉苦臉逗樂了,轉過身去開始沖紅茶,「那是我唯一能從火災現場裡搶救到的活口了,享受他們吧。」

傑森嘆了口氣,鏟起雞蛋放進嘴裡一咬,他們都聽見了牙齒摩擦蛋殼碎片的聲音。

迪克的臉垮了下來,可憐巴巴的看著傑森,傑森面無表情地稱讚道。

「鈣質,這道早餐真是太營養了。」

下秒,他們相視而笑。


*

「你不會幫我收拾廚房,對嗎?」

「對。」

歌方唱罷

亡靈騎士 詰問

「等等!頭罩!」迪克曾試著去阻止,去溝通,想要讓這個身影不要再往深淵走去,光是那份願意為受害者不平的心意,就值得他為此努力,「我知道你的恨意,我能理解那種不甘!」

只是迪克用錯了方式。

「哪,你有真的死過嗎?」

他不知道自己是甚麼時候被壓在牆上的,高壯的男人手臂抵著他的氣管,隔著頭罩依然能用尖銳的眼神俯視著他,電子合成的嗓音居然能聽出那種微妙的顫抖,「你真的知道眼睜睜看著殺死的自己兇手還活著,是什麼感覺嗎?」

那是電子嗓也無法抵銷的極度憤怒。

迪克眼前一陣陣的發黑,他無法呼吸,沒有被按在頭頂的左手徒勞的抓住對方的皮衣,雷區被踩到的騎士恍然不覺,話語裡全是滿滿的恨意和不甘。

「你死過...

「等等!頭罩!」迪克曾試著去阻止,去溝通,想要讓這個身影不要再往深淵走去,光是那份願意為受害者不平的心意,就值得他為此努力,「我知道你的恨意,我能理解那種不甘!」

只是迪克用錯了方式。

「哪,你有真的死過嗎?」

他不知道自己是甚麼時候被壓在牆上的,高壯的男人手臂抵著他的氣管,隔著頭罩依然能用尖銳的眼神俯視著他,電子合成的嗓音居然能聽出那種微妙的顫抖,「你真的知道眼睜睜看著殺死的自己兇手還活著,是什麼感覺嗎?」

那是電子嗓也無法抵銷的極度憤怒。

迪克眼前一陣陣的發黑,他無法呼吸,沒有被按在頭頂的左手徒勞的抓住對方的皮衣,雷區被踩到的騎士恍然不覺,話語裡全是滿滿的恨意和不甘。

「你死過一次再來,我就相信你能理解。」

否則,都只是空談罷了。

*-

謝謝兩位乾爹,加班中無力摸太長的魚

 @闪闪大人求庇佑  @尴尬癌到爆炸升天 

歌方唱罷

亡靈騎士第二彈:神諭

這篇會有後續全因為 @闪闪大人求庇佑 的打賞鼓勵,謝謝閃閃大人的支持,請收下我的回禮。


之前亡靈騎士的事情鬧得滿城風雨,札塔娜給了他們可以看見與防範鬼魂干擾的靈符之後,悲憫告訴他們,亡靈騎士的由來。

那源自於古老的傳說,因為某些辦不到的執念,讓亡者攀著繩索回到現世,其中成功比例最高的就是曾為騎士之人。


在中世紀,或者更久遠之前,在英雄這個詞被規範束縛之後,誕生了騎士。

騎士人無一不擁有堅忍的心性和高潔的靈魂,也通常會有非常崇高的意志,這樣的精神在他們死後,尤其是並未死於善終後,往往產生了能夠橫渡彼岸的力量,讓屍體復活,成為有形體的亡靈,得以行走在活人的世...

這篇會有後續全因為 @闪闪大人求庇佑 的打賞鼓勵,謝謝閃閃大人的支持,請收下我的回禮。



之前亡靈騎士的事情鬧得滿城風雨,札塔娜給了他們可以看見與防範鬼魂干擾的靈符之後,悲憫告訴他們,亡靈騎士的由來。

那源自於古老的傳說,因為某些辦不到的執念,讓亡者攀著繩索回到現世,其中成功比例最高的就是曾為騎士之人。


在中世紀,或者更久遠之前,在英雄這個詞被規範束縛之後,誕生了騎士。

騎士人無一不擁有堅忍的心性和高潔的靈魂,也通常會有非常崇高的意志,這樣的精神在他們死後,尤其是並未死於善終後,往往產生了能夠橫渡彼岸的力量,讓屍體復活,成為有形體的亡靈,得以行走在活人的世界裡。


越辦不到,他就越恨,越恨就越強大,強大到撒旦願意贈與其返回人間的力量。


只有兩種方式可以真正消滅亡靈騎士。


一,找出他的真正心願,一旦執念達成,即可升天。


二、將他燒成灰燼,屬於死者恨也好愛也罷,火焰會連靈魂一同焚盡。


「布魯斯,我們該怎麼辦?」迪克難得無措的問道,「他說倒底也是為了那些......死去的人,追求正義。」


迪克不想阻止他。

如果他們可以這樣做.....迪克回想起自己滿手的血,屬於兇手的血,不管對方是多麼可怕的一個怪物,那血居然是紅的,是溫熱的,屬於生命的重量。

血債血償。


「亡靈騎士已經造成恐慌。」布魯斯肩頸繃成銳利的一條線,「找出他是誰,在那之前,阻止他在夜晚裡繼續殺人,」

「找到他之後呢?你要把他綁上火刑柱燒死嗎?」芭芭拉尖銳問道。


「到時候再處理他。」布魯斯面無表情登上蝙蝠車準備出去夜巡,「我已經聯絡了康士坦丁。」


芭芭拉還想追問,卻被迪克按住了肩膀。


「別,今晚讓他一個人。」夜翼的聲音宛如耳語,「我會留在這裡,給他一點時間。」


芭芭拉愣了一下,草綠的眼眸望向擺在一旁的巨大展櫃,迪克也同樣看著,面露哀傷地給芭芭拉一個擁抱。


被剝奪了所有機會的死者,如今回到人間來,高聲叫囂著血債血償,散發著血腥味的誘惑,誘惑著人們跨過禁忌的界線。

當人們不在仰賴法律,自顧自地追求自己心中的正義,秩序會崩毀。


這是事不關己的、高高在上、享受著和平的人才能等閒視之的,如若他們這些天天直面深淵的人哪,只要踏錯一步,就會變成怪物的人來說,實在太過疼痛了,像是將胸腔剖開,淋入酸液。

他們只是血肉做的人,而不是神,為什麼要保持著理性,高高在上的去看顧這個世界呢?


「迪克,你覺得那些我們沒能來得及拯救的人。」她怔怔看著展櫃,好似可以看見她的弟弟們,有血緣的罪犯,沒有血緣的善良,她同樣失去了的弟弟們,那終身的傷痕、終生的遺憾,「會覺得是我害死他們的吧?」


沒能抓住他們的手,讓他們墜落,肯定會恨我的吧。


迪克沒有辦法給她答案,只能將她抱得更緊。


*


當晚的天氣壓抑著悶熱,遠處陰雲裡雷聲隆隆,象徵著注定不平靜的夜晚,在電腦前進行往常作業的芭芭拉聽見了敲門聲。


此時她正心情煩躁頭疼欲裂著,毫無防備的打開了門,伴隨著走廊上的冷風,穿著夏威夷衫帶著草帽的男人朝她露出血紅的微笑


雷霆閃電的巨響淹沒了槍響。


芭芭拉躺在地上,忍著劇痛試圖用手撐著自己後退,她感覺不到自己的腿了,好痛,好痛,為什麼她站不起來?


有遠比子彈貫穿的疼痛可怕的存在正往她步步逼近,杰杰的怪笑著。


她從沒有想過會聽見自己發出如此無助地啜泣聲,掙扎著殘喘著想逃離怪物,她可以感覺到熱血滲進衣物裡,傷口像是被火燒的疼痛,她可以感覺血液正在大量流失,她可以感覺到眼前一陣陣的發黑,但是第一次如此無能為力。


她感到絕望,還有無盡的恐懼。


小丑...為什麼在這裡?他知道是我蝙蝠女孩了?


誰來?布魯斯......迪克...爸爸


還是因為爸爸?因為我是警長的女兒?


小丑踩向她的腿,將她固定在原地,撕扯傷口的劇痛讓芭芭拉放聲慘叫,小丑蹲下身來,蒼白可怖的臉扭曲著奇怪的笑容,享受芭芭拉的痛苦與恐懼。


在小丑將手探她的胸前,擰開第一鈕扣前,恐懼早一步扼死了芭芭拉的喉嚨,她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沒力氣掙扎,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水滴沿著她的臉頰滑進脖子裡。


不要!誰來救救我? 


玻璃被撞碎的聲音聽起來像是奇蹟,有誰夾著滿襟的風雪衝向玄關,惡鷹一樣將小丑從芭芭拉身上撲開。


打鬥聲很殘暴,也很簡短,芭芭拉聽到小丑在尖叫,在大笑著,聽到了槍聲,子彈在房子裡彈跳。


她看著天花板的燈,視野漸漸模糊,黑暗的小點侵蝕著邊界。


好冷,她要休克了,然後一切都在重物落地聲後安靜下來,有人跑回她身邊,芭芭拉嗚咽著,她害怕極了,直到她看見靠近她的人有著一頭黑髮。


不是小丑,她放鬆下來,差點就要昏過去時,腹部又是一痛,嗷!!


「不要睡,巴布斯。」那個熟悉又陌生的聲音說道,將她的手按向肚子上的大洞,那裏現在有條毛巾了,正在加壓止血。


黑髮,會親暱叫她巴布斯的男人......迪克?


「為什麼,為什麼還是這樣.......他們都警告我了,我還是遲到,對不起。」

不對,芭芭拉努力睜開眼睛,對上一雙綠眼睛,溫暖的水滴滴在她的臉頰上。


瀕死之際,她產生幻覺了。


不然為什麼,她死去的小弟弟會抱著她,為她心痛的落淚呢。


「杰森,不、要哭。」芭芭拉拚盡全力抬起手來,結結巴巴地喊道,她的聲音聽起來虛弱又細小,但是她知道自己在微笑,對於隨著風雪吹進來的救護車聲充耳不聞。


「你不要說話了,巴布斯。」對方緊緊抓著她,「你會沒事的。」


「你來接我,好高興。」她摸著哭泣的男孩的臉孔,說著她從來不敢跟布魯斯和迪克說的話,「一直,很想念你。」

黑暗襲來,芭芭拉一點都不覺得疼了,所以她也聽不見那咬牙切齒的咒誓著,「對不起,我還不能殺了他,對不起,我一定會殺了他。」

她墜入了深沉溫暖的黑暗裡。

*

打賞留言比心都是鼓勵。

不一定會有後續,這次會更新大概終於是有乾爹給我打賞了,我要給乾爹寫後文,這樣的激情操作吧。

歌方唱罷

【DICKJAY】LSD - Audio

贈與畫手阿森太太 @深い森 (也就是之前的非概率太太)的10/24生日賀

舞蹈系死大學生迪克(天生招事體質,老是被捲入案件裡)X緝毒組的警探傑森(因公受傷的次數多到人稱不死之身)

這是他們在一起半年之後的一小段紀錄。

阿森,生日快樂!

阿森,生日快樂!

阿森,生日快樂!

*

本文全程引用LSD - Audio這首歌,請務必搭配食用。

提要:

"我跟那小白癡在一起了。"

在某次刺激的綁架案驚魂之後,傑森躺在病床上疲倦的告訴他最好的朋友,他不懂自己這一年的抗戰都是為了什麼?為什麼自己最後還是妥協了?啊?

終於喔......羅伊盯著傑森包...

贈與畫手阿森太太 @深い森 (也就是之前的非概率太太)的10/24生日賀

舞蹈系死大學生迪克(天生招事體質,老是被捲入案件裡)X緝毒組的警探傑森(因公受傷的次數多到人稱不死之身)

這是他們在一起半年之後的一小段紀錄。

阿森,生日快樂!

阿森,生日快樂!

阿森,生日快樂!

*

本文全程引用LSD - Audio這首歌,請務必搭配食用。

提要:

"我跟那小白癡在一起了。"

在某次刺激的綁架案驚魂之後,傑森躺在病床上疲倦的告訴他最好的朋友,他不懂自己這一年的抗戰都是為了什麼?為什麼自己最後還是妥協了?啊?

終於喔......羅伊盯著傑森包著繃帶的肚子,沉默了很久,還是無法開口恭喜好友,"你是不是覺得,你不答應他,那個小子總有一天會慘死在水溝裡?"

"這次就差點被人剁成三塊寄給他爸爸,你說呢?"傑森慘澹一笑,一臉聽天由命,但是了解傑森的人請自行尋找傲嬌的翻譯軟件。

"至少那孩子是真的很喜歡你。"

羅伊安慰他道,知道傑森完全不討厭那個孩子,一點都不討厭,只是他們相差了十歲,而且有著完全不同的人生,一個是經歷過戰爭的職業軍人,另外一個卻還是初出茅廬的舞蹈系大學生,就像飽經風霜的雄鷹與初次飛行的知更鳥。

那又怎麼樣呢?

*

在一次假期裡,因為傑森排不出假,於是迪克便拍拍屁股難得一次返家,當他到家時布魯斯已經在書房裡,就跟他上一次離開的時候一樣的位置,一樣的動作,一樣滿臉深仇大恨的批改著公文。

「哈囉,我的機器人工作狂老爸。」

迪克給他放下點心,然後坐到一旁的椅子上,兩人交換了常規尷尬的溫馨問候,你最近好嗎?阿福最近好嗎?我很好,你和傑森怎麼樣呢?也很好。

然後話題不知道怎麼的就轉到這來了。

「在你跟傑森的關係進展到婚姻之前,有件事情我希望你要先想明白。」布魯斯洞悉人心的藍眼望著他,「你愛上的男人,是一個非常盡職的警察,忠誠的軍人。」

迪克小心翼翼的解讀著這場突然的深度談話,順著他養父翰海般的思維去探討,然後做出了得體的回應,像個成年人一樣,「你描述的那個人,聽起來是我超級火辣的男朋友沒有錯?不過我們目前還沒有進展婚姻的階段,不是我不想,是階段性的問題?交往半年就結婚有點太快?」

布魯斯就只是用那種深沉的眼神盯著迪克,看得他毛骨悚然。

「是有甚麼我不知道的事情嗎?」迪克脫口而出,比方說布魯斯買下了所有試圖招攬他的經紀公司,只是名字上沒有韋恩,就跟索尼買下哥倫比亞影業一樣?不過布魯斯應該沒有辦法買下漫威,也許他只是收購了DC?

布魯斯只是朝他揮揮手,示意他可以跪安然後滾蛋了,重新埋首於報告後面。

迪克嘴角抽搐,強壓下許久沒有產生的那種叛逆期衝動,耐心的坐在原地等待著布魯斯從桌面上拿起那個三明治,毫無防備的咬下去。

啊,看著別人吃下三倍芥末,永遠都是復仇最美妙的滋味。

*

 

You got the heart, we got the soul
 

   
  
 

 

你成功獲得我的心 我們找到靈魂伴侶

Just when the world saying they got no hold

當全世界都說這組合的成功是如此渺茫時

Here comes the love

愛就這樣闖入生活之中

We got audio (a-audio)

我們有自己的旋律

市第一分局,緝毒組辦公室裡,攤在辦公椅裡羅伊直接往後仰,朝坐在他背後的搭檔喊,「嘿,你的甜心寶貝在推特上傳了他的新作品。」

傑森轉過來,結實身軀讓辦公椅發出吱呱聲響,刀裁似的墨眉無奈地皺起,「不要那樣叫他。」

「我怕說出”你的dick”,會產生甚麼老二誤會。」羅伊揚調皮地起笑容,調侃搭檔的愛情生活是他的人生調劑,不然他還指望用甚麼度過上班時間呢?「雖然你確實護著格雷森那小子就像是護著你的老二一樣。」

 傑森把臉埋進掌心裡,生活裡第n次哀嘆錯誤的搭檔選擇,他都懶得去揍羅伊出氣了,簡直白費力氣。

羅伊那個3c控拿著寶貝大螢幕手機湊過來,然後將高檔耳機熟練的塞進杰森的耳洞裡,他們一起凝視著螢幕裡的那個站在螢幕裡的大男孩,螢幕縮小了他的尺寸,看起來很適合捧在掌心中。

 

迪克.格雷森站在一面鏡面上,鏡面倒映著美麗的天空,看來拍攝的那天天氣很好,無垠天空之上漂浮著無數白雲,就像畫一樣,站在天空之中的人影結實修長,以優雅的預備姿勢立定,垂著優雅的項頸。

 

悠遠的音樂奏起,只穿著簡單的白背心與黑褲,螢幕中的黑髮舞者慢慢地抬起頭,朝鏡頭露出澄澈的笑容,然後抬起了手,開始伸展柔韌的肢體,他的手掌在空氣撥動著看不見的水流,由外向內,當他這樣做的時候,觀眾的眼神就會不自覺被吸引過去,那就是格雷森的魅力。

 

他的舞蹈並不複雜,但是充滿著力量感,天空不停流動的雲仿佛也是因為他的動作而動,當他在正中央跳著舞時,就是這個螢幕裡小小世界聚斂的核心。

 

那天肯定也有風,柔軟寬大的黑褲隨著風波動,時而服貼在舞者或勾起或踢高的長腿,布料勾勒出簡約精練的線條,或者被風吹的鼓脹了起來,就像是張大的羽翼一樣,在舞者躍起時帶著他在天空中飛揚。

 

迪克不時看向鏡頭微笑的眉眼十分靈動,像是知更鳥的精靈般輕巧騰挪著。

不管這人是不是每日每日就在傑森身邊出沒著,像塊甩不開的惱人黏皮糖,專注在舞動之中的迪克仍然是傑森生平所見最美麗的生靈。

 

高大英偉的男人的嘴角不自覺勾出非常溫柔的微笑,空氣中好像開出了粉紅的小花,差異巨大的畫風能讓所有去死去死團不戰而敗。

 

傑森·陶德,今年三十歲,特戰軍人轉職,進入警界幾年就功績累累,只是他轉職時不小心把軍人的雷霆手段也帶來,往往被人反應執法過度暴力,遲遲無法從Detective升上lieutenant,因公受傷的次數多到有不死殭屍之稱,可這塊緝毒組最難啃的硬骨頭,在某甜心出現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融化了,令不少曾被陶德警探的殺氣嚇退愛慕者們扼腕不已,原來愛能讓鐵漢從殺人狂獸變成殺人泰迪,(根據毒販的現身說法,陶德警官打人還是一樣疼,照樣往死裡打,打到他們重新做人。)

因為泰迪的小十歲男友有著神奇的惹事體質,能夠長到那麼大,估計是靠爸爸的福澤深厚,然後叛逆期離家超遠念大學,一年級上學就又遇上了殺人泰迪,所以平安順遂的活過了這些年,泰迪每次收拾小男友惹出來的破事,臉上表情都像是殺人的癮頭犯了一樣兇惡,羅伊必須說,那是很多很多很奇怪的爛攤子。

市內電話突兀地響起,本來沉醉在藝術薰陶裡的警官們立刻跳起來,羅伊接起電話,眼神變得像是弓箭手般銳利,朝搭檔打出手勢。

 

傑森抽出抽屜裡的配槍,接著拿出車鑰匙,眼底獨屬於某人的柔情收的一乾二淨。

*

音樂間歇,隨著舞者擁抱著天空的姿勢緩緩地緩緩地終止了,穿著練習服的男人彎下腰肢,手指處地,動作輕柔的像是一片羽毛落到了地上。

「好。」指導老師輕輕鼓掌,嘴角彎著滿意的笑容「今天就到此結束,你的狀態很好,繼續保持。」

 

「謝謝你,黛娜。」迪克愉快地說道,撿起水瓶仰口喝下,幾滴水珠順線條優美的脖頸滾落,迪克隱約聽到一陣尖叫聲,他偷偷透過鏡子暼向門口,嚇了一大跳。像是喪屍圍城,真的,如果是以前他挺享受這種注目,但是現在?迪克有點困擾,「我以為我有男朋友的事情全世界都知道了。」

網路直播的那種知道了,全世界都看著傑森鬼神一般的浴血衝進畫面裡,然後把他從綁匪鏡頭底下扛了出去,真的很浪漫,很丟臉,也很浪漫。

然後那傢伙肚子上就被人開了個洞,不過傑森事後說,挨槍子居然能堵住惡婆婆(布魯斯)的挑刺,也挺值得的,不然他遲早會親手對那個混蛋(布魯斯)開槍。

黛娜似笑非笑的睨了他一眼,曲起穿黑絲的大長腿開始脫下舞鞋,肌肉在繃起襪子漂亮的光澤,「你怎麼不覺得他們是來看我的?」

「很簡單,因為你的追求者都死在箭術社團的教練手中,我知道奧利佛會倒掛在樹上朝他們背心射箭,然後把屍體沉進養鱷魚的湖裡。」迪克看向她,咧出白牙強調著,「你、永、遠、找、不、到、屍、體。」

「你的黑色幽默越來越強了,可以看見杰森的影響。」黛娜笑的花枝亂顫,完全不懂迪克絕對不是在開玩笑,奧利佛就是那種變態殺手,「真的,你有機會一定要告訴我你們怎麼認識的。」

迪克笑容不變,將手指抵在唇上,眨了眨眼,「這是案件機密。」

好不容易甩脫狂熱的粉絲們,迪克走在綠茵底下的紅磚道上,回想起他和那傢伙第一次見面,也許火辣,也許迷醉,但是並不會是如黛娜所想的那般浪漫美好。

那時迪克還是個剛脫離控制慾和保護欲過於旺盛的家長,如脫籠野鳥般奔入大學自由世界的新生,他與陶德警探於夜店的相遇總結來說可能浪漫過頭了,因為那個令人紙醉金迷的夜晚,充斥著酒精、毒品,還有SEX犯罪。   

*

We got a ride, we got the night

我們乘車兜風 做那夜晚的主人

I got the bottle, you got the light

我縱酒狂歡 你卻保持清醒

We got the stars (stars)

摘下這片星空

We got audio

我們擁有神曲作伴

 幾杯混合飲料下肚,夜店裡的音樂聽著就好像能讓人飄浮起來,他感覺到酒精的熱度輻射出體外,四處都是紅藍的光影變化,在沙發上地板上流動而過,目眩神馳,彷彿漫步在雲端中,他那時還不知道單那幾杯學長遞給他的酒精飲料,不可能讓他茫到那種程度。

所以是迪克撞到了那個人,還是個比他略高的人撲到他身上,他其實記得不太清楚了,但是他記得那傢伙低頭皺著眉看他時,那個不贊同的眼神,還有刀刻般深邃、極具魅力的五官。

「嘿,陌生人。」迪克咯咯笑著,神奇地掛在對方身上,而且甩脫不掉,「我可以吻你嗎?」

陌生人沒有回應他,而是分神在關注某些動靜和吵雜,失去對方的注意力,令迪克感到非常不滿,身為高譚甜心2.0他這輩子還沒有被人這樣冷落過。

於是他勾住對方的後頸,深深的吻上去,對方驚訝得睜大眼睛,微張的嘴唇柔軟。

如果初次的邂逅只到此為止,那還真是荒唐美麗的回憶,不會參雜著一絲令人苦澀的心疼。

迪克停止回想,睜開眼睛時,他所搭乘的公車剛好到站了,回到他和傑森的公寓,回到甜蜜的、甜蜜的家,他很快樂地把外套掛到門架上,偷偷聞了一下掛在一旁的皮夾克。

哼嗯嗯,聞起來就像傑森。

就在這時,迪克的手機震動了起來,他毫無防備的接起來,沒有想過會被一通電話打的猝不及防。

「您好,這裡是市第一分局,請您立刻前往聖約翰醫院......」

*

「我拒絕不是因為你不夠好,你很棒,年紀輕了點,但是非常完美。」傑森揉著自己的眉心,看上去苦惱又頭疼,像是在努力拿起一塊精巧柔軟的蛋糕外層罩著的塑料膜,又像是在拆炸彈裡最後一條線,然而這只是他被小鬼纏上的每週二而已,「只是我從來沒有想過要成家,你也看到了,我的工作不太合適有家庭。」

「你為什麼不嘗試看看呢!」迪克很堅持,「我們都在床上找到了和諧,沒道理心靈上......嗷!」

「還真敢提。」傑森用力地彈了他的額頭一下,迪克摀著頭,痛到說不出話,感覺腦漿都要被打出來了,嚶。

「嗤,所以我才說小鬼就是小鬼。」傑森低頭從手上的菸盒咬出一支香菸,低眉給自己點上了,他點菸流暢姿態性感的令人沉迷,他朝迪克揮了揮香菸,在一陣吞雲吐霧後打發了他,「去找別人玩戀愛遊戲吧。」

那時並不知道抽菸是傑森已經承受高壓力的標準,迪克抽掉他的菸,氣鼓鼓的說道,「我沒有在玩,我是很認真的。」

「巧了。」傑森看著他,雙臂還胸,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我也是。」

*

「警官,手術同意書是需要親屬或者關係人...」護士的筆被傑森一把奪去。

「我是托爾斯.泰德的同事,是他的關係人,我可以對他的人身負責,救人。」傑森神情可怖,三兩下的簽好丟回去,護士拔足狂奔之時還能聽到那位神情兇惡的警官轉頭對著電話咆哮,「泰德的家人呢?他們半個小時前就該到了!」

「你們打了?那人呢?」那邊傳來驚慌混亂的聲音,傑森對於人事部門的低下效率異常惱怒,「電話報給我,我自己再打!」

那邊飛快地報出一串數字和一個名字,傑森的表情頓時恐怖到極點,當場暴跳如雷,要不是他看著高大威猛荷槍實彈,估計早就被保安丟了出去,「那是老子家裡人的電話!泰德和陶德,還有警號尾數都不一樣你是怎麼搞錯?你是新人?新來是你文盲的藉口嗎?」

「好了好了,我來處理。」

本來應該在急診室門口的羅伊忽然出現,並且抽走了他的電話,指向走廊,角落裡站著一個滿臉猶豫不決的迪克.格雷森,看上去蓬頭亂髮眼圈紅紅,怪可憐的。

「你家屬接收誤報就衝過來了,看你沒事本來想偷偷溜走,被我截到了,去安撫一下吧?」羅伊告訴他。

傑森微微側過臉,深呼吸一口氣,把暴怒情緒壓下去,看起來總算沒有那麼猙獰了,「謝了,兄弟。」

「唉,小事。」

傑森抓了抓後頸,顧忌著自己一身的煙囂塵埃,只是輕輕碰了男孩的臉,「抱歉,這種烏龍不是天天有的。」

迪克一反平時的聒噪,低低的應了聲,「你沒事就好。」

「下次先打電話給我......我會多留意。」傑森看向自己手機,被羅伊挾持了,正嘰哩瓜啦的說個不停,他有些無奈地想,也許去辦隻新的專機?這樣比較保險,不過迪克起來還是一臉蒼白,滿眼都是心有餘悸的擔憂。

傑森想了想,還是張開雙臂,「不給你倖存的男友一個擁抱嗎?」

迪克瞄向他的制服,蹶起嘴唇,一臉"你之前不是說不可以在值勤時卿卿我我"的責備表情。

傑森真是服了他了,自己大步走過去, 迪克瞬間就被包進溫熱寬厚的懷抱裡,臉頰壓著硬梆梆的防彈衣,鼻尖聞到煙硝和汗水塵土的氣味,「我沒事。』

傑森低沉的聲音透過胸腔震動,隆隆的傳進他耳朵裡,浮動驚慌的心因而重新安定下來,迪克抱住了他的腰,把下巴擱上傑森的肩膀。

「羅伊說你本來要走,下次別這樣,來打個招呼。」傑森皺起眉頭,迪克罕見的安靜和躊躇讓他有些心疼,「我不會說工作沒有你重要之類的漂亮話,但是你對我來說也很重要,懂?」

迪克抬眼看向他,眼睛又大又藍,眼尾還有點發紅,「我甚麼時候是你的緊急聯絡人?」

傑森的眼神飄了一下,避開對視,略顯難為情,「半年前,你和羅伊,原本只有羅伊,因為我需要有人可以在手術同意書上簽字。」

「你是不是也把我列為你的保險受益人?」迪克只是在思考與布魯斯之前的詭異對話,但沒想到發個呆而已,傑森會講那麼多安慰他的話,這招他會記錄起來,以便以後使用,而錢對迪克來說意義不大,更重要的是列為保險受益人背後所代表的涵義。

「嗯啊,關係也登錄了。」傑森抿了抿嘴,「同居人。」

迪克就是愛死傑森這種成熟、負責任倒有點老派的表達方式,要花點時間想明白,但終歸只有一句話能總結傑森對感情的態度,"我是認真的。"既然決定要在一起,就沒有想過別種可能。

這樣的男人如何不讓人深愛他?他一直都是認真的,一直到交往之後,迪克知道自己的認真與他相比起來,真是太過孩子氣了。

「我們正式在一起才半年吧?」迪克小聲嘟噥,用頭撞扎實的防彈衣,傑森不動聲色修改這些資料,完全沒有給他知道,完全避免給他造成任何壓力,未免也太帥氣了。

「我又沒有其他家人。」傑森的聲音變得溫柔起來,「如果有甚麼東西留下來,我想,不是交給你,就是羅伊,既然你才是那個選擇和我共度一生的人,那我還把羅伊的名字留在上面就不恰當了對吧?」

「對的。」羅伊插進他們溫情默默的氣氛裡,他知道自己這樣要被天打雷劈的,但是上級來電找傑森,「我僅享受你做為我兄弟的陪伴,共度一生就不用了,哥們。」

羅伊因為亂插話和偷聽被爆打了,等傑森處理完電話之後,又回過頭來告訴迪克,「你累了就先回去,我們還必須待在這裡一陣子。」

「我想去吃點東西。」迪克朝他微笑,在他唇角偷走一吻,「讓我去給我們找點熱食?你們應該餓壞了。」

傑森揉了一把他的頭髮,「謝了,你是天賜的。」

迪克往後幾步,看著傑森匆匆地往亮起綠燈的手術室走過去,他愛上的男人,是一個非常盡職的警察,忠誠的軍人,他投身奉獻大眾的事業,守護著家國,是高危險的職業,隨時都可能回不了家。

但是比起失去的可能,迪克更害怕因為害怕而就這麼失去幸福的可能,他足夠勇敢,不會因為害怕失去摯愛,就選擇不去愛。

*

Make the bomb bomb beat

給我來段蹦蹦的節奏

I'll give you melody

我就給你洗腦的旋律

Make the song so sweet

我們居然能譜出這麼甜蜜的歌曲

You gon' come home with me, oh

你該跟我一起回家 噢

關於自己的夢想,迪克曾動搖過,也許去考警校,追隨著傑森的腳步,做位警察。

「不用因為我改變你的志向,除非你是真的想要這樣做。」傑森聽完他的擔憂後輕輕一晒,  「你的舞蹈帶給人們希望,迪克,只要你跳舞能跳得開心,不論是明星偶像也好,舞蹈家也好,我就會永遠支持你。」  

由你帶給人們希望,由我守護前行道路,又有何不可。傑森這話說得自己都要感動了。

「你只是不想我做警察吧?」迪克乾巴巴的問他,被識破,年長的男人只能收起道貌岸然的嘴臉,皺起苦瓜臉,尋找合適的理由。

迪克雙手抱胸等著。

「一,布魯斯會殺了我,一定會。」傑森豎起長指,他說得非常有可能。

「二,我想保護你。」傑森覺得他需要被保護是有點惱人,但是該死真甜,所以迪克湊過去給他一吻。

「三,我愛你。」他們倆人額頭貼著額頭,對方的眼裡除了彼此身影容不下別的。

「所以,儘管放手去飛吧,羅賓。」

*

這篇文的開頭迪克和傑森會遇到,就在夜店裡因為酒精毒品還有O犯罪之類的原因,打了火辣辣的一炮,這段我沒留檔,所以直接送人配圖了,真希望有生之年能看見阿森太太出手畫圖啊!

*

留言打賞比心具是鼓勵~(

還是希望多點人留言吧 !

歌方唱罷

韋恩總裁的小貓咪們03

韋恩老爺實力寵貓。

提姆貓貓的故事結束,接下來是大米。


*

葬禮總是這樣的,滂沱大雨、綠草如茵、一身漆黑的人們,還有傘。

總是有黑雨傘。

「韋恩先生,請你交還德雷克家的資產。」

在葬禮結束之後布魯斯才被人攔住的,穿著一身非常慎重的喪服,韋恩企業的帝王似笑非笑的睨攔住他的人一眼,眼神冷澈,「喔?我拿了你們什麼資產?」


那人…德雷克隨便一個自以為可以管事的吧,居然後退了一步,「那是隻貓是傑克的遺囑繼承人…貓,你沒有資格占有他。」


布魯斯有點小失望,他懷裡抱著提姆,肩膀站著迪克,還有一身吸了水很沉重的羊毛喪服,身上基本有快要二十公斤的毛毛重量,而德...

韋恩老爺實力寵貓。

提姆貓貓的故事結束,接下來是大米。


*

葬禮總是這樣的,滂沱大雨、綠草如茵、一身漆黑的人們,還有傘。

總是有黑雨傘。

「韋恩先生,請你交還德雷克家的資產。」

在葬禮結束之後布魯斯才被人攔住的,穿著一身非常慎重的喪服,韋恩企業的帝王似笑非笑的睨攔住他的人一眼,眼神冷澈,「喔?我拿了你們什麼資產?」

 

那人…德雷克隨便一個自以為可以管事的吧,居然後退了一步,「那是隻貓是傑克的遺囑繼承人…貓,你沒有資格占有他。」

 

布魯斯有點小失望,他懷裡抱著提姆,肩膀站著迪克,還有一身吸了水很沉重的羊毛喪服,身上基本有快要二十公斤的毛毛重量,而德雷克家居然連個能好好說完一個句子的人都派不出來?難怪傑克每次提到家族就一臉便秘,說家裡全是廢物。

 

「不好意思?」白癡二號·德雷克問道,總之,這些人都姓德雷克。

 

布魯斯瞥了他一眼,好心的重複一次,「難怪,傑克說他家裡的人全是智障。」

 

「你這個……」白癡一號暴跳如雷的抓住了布魯斯的衣領,孰料,布魯斯肩上的迪克猛然揮出了爪子,一抓見血,那隻名聞哥譚的美麗藍貓此時炸開了毛尾巴,眼瞳縮成針尖下大小,發出了嘶嘶聲。

 

「抱歉,貓兒不懂事,只覺得受到了白痴威脅……我想我們該離開了,你看,媒體們看過了來。」布魯斯抬起手按住了迪克的腰,安慰性的揉了揉,高大的韋恩總裁往前逼近一步,壓低了聲音,只夠那些禿鷲一樣圍著他的德雷克們聽見,「吃相不要太難看,以為三個月,足夠將你們謀殺他的痕跡抹乾淨嗎?」

 

那些人有些驚跳,有些則不解不安的看向對方,布魯斯還在微笑,笑得很冷,而他的左手從頭到尾都護著那隻閉著眼睛好似在睡的暹羅小貓。

 

當他走向媒體包圍的走道之時,身後傳來屬於輸家的憤怒吶喊。

 

「你別以為霸佔了那隻貓,就可以獨佔德雷克企業!一個韋恩少來瞎攪和德雷克的家事。」

 

「我們會告你侵占!等著!韋恩你等著!」

 

貓貓貓!他們甚至連提姆的名字都不知道,布魯斯深呼吸,然後迎上媒體,這比他紆尊降貴的回頭說去更羞辱人,「沒了傑克,韋恩併購德雷克企業只需要一年,想必你們都清楚我的身價,根本不需要透過算計一隻貓來獲得不等值的財富。」

 

媒體發出了善意的笑聲,迪克貓舔了舔爪子,無辜眨了眨眼睛,維琪舉著的麥克風適時的戳到了他的臉上,「既然韋恩總裁的目標不是德雷克企業的資產,那你想要的是甚麼呢?」

 

布魯斯略略的抬起懷裡的暹羅貓,在提姆的眉心一吻,「我想要的,只有提摩希。」

 

提姆睜開眼,看似惺忪睡眼瞥了他一眼。

 

照相機快門聲和媒體的起哄將他們淹沒。

 

*

 

「三個月前就出事了?」布魯斯韋恩接到喪帖之時著實有些動怒。

他的好友的私人飛機在橫越南美雨林的時候墜毀,但是德雷克家的人將消息壓得很死,等到調查結果出來,等到一切都來不及了。

 

他們可能甚至沒有費心去搜救,珍妮特做為一個白手起家的女企業家,她的團隊有條不紊的還在繼續運作,足夠忠心,但是太過新興,太過年輕,古老世家的公子有時總是會這樣獨立強大的女人給吸引,她們不需要攀扶任何男人作為支柱,也不會因為婚姻就放棄自己的前程。

 

總之,三個月,德雷克家不知道透過什麼手段發布了死亡證明,辦了葬禮,邀請了布魯斯和提姆,請一隻貓去葬禮?

 

布魯斯摸著鬱鬱寡歡的提姆,然後翻過了他脖頸上的銘刻著姓名的吊牌,凝視著上面的記號。

 

”提摩希.德雷克”……德雷克?

 

傑克,你不會吧。

 

事實證明,傑克會的,傑克甚麼事情都幹得出來,包括在新婚之後將老婆的愛貓立為遺產繼承人,他的所有資產在他死後會變成獨立基金會,所有人是一隻貓。

提摩希。

 

上流社會裡上流就是這麼瘋狂。

 

然後,傑克將貓帶來給他,打滾撒潑的留給他養。

 

布魯斯瞇起眼睛,有種被人算計了的不爽感,提姆還在睡,但是他自珍妮特和捷克離開之後就再也沒有睡成流體狀態了,提姆在他家表現得很好,那不好。

 

一隻小貓在最好動的年紀,不鬧、不抓、不咬人、不鬧騰,客客氣氣的陪著迪克玩,吃東西也是等迪克動過才動,他沒有把這裡當家,他在等那對夫妻回來。

 

傑克,你們怎麼能如此對他……因為提姆就只是一隻貓嗎?

 

*

 

葬禮上,提姆貓非常的安靜,他在珍妮特和傑克沒有回來之後就再也沒有出聲過了,他在韋恩大宅裡躲了起來,布魯斯和阿福都沒有來找他,不過他有幾次躲了太久,走出來就會發現藏身處外有水和食物。

 

好吧,人類就是這麼愛操心,他其實沒有很難過的,只是真的不餓,所以吃不下飯,太睏了,所以才整天想睡。

 

人類,太操心,貓就是這樣的,沒有那麼敏感脆弱。

 

提姆貓懶洋洋地趴在布魯斯的懷裡,跟他來到葬禮現場,他全程都閉著眼睛裝睡。

 

人類,愚蠢的人類啊,他只要掙脫了脖子上的姓名牌,捨棄了姓名,貓就回歸了貓的本質,那些他們加諸的東西,都只是身外之物,貓不需要。

 

貓相信給他命名的人們,人們給予了他們以為貓所需要的那些愛寵與照顧,貓也回應他們渴望的感情與眷顧,不過,這些在他回歸一隻貓的本質之後,就不需要了。

 

貓最終是自由的,會停留在一個地方,只不過是因為他們願意被束縛在原地,而身為家貓的提姆習慣被束縛了。

 

感覺到布魯斯被人推搡的蹌踉步伐,瞌睡的提姆被驚動了,但是他還是閉著眼睛,選擇不看不理,對外界採取完全的封閉。

 

然後是迪克貓震怒的叫聲,顯然不長眼的激怒了他,布魯斯正在溫聲安撫著……真羨慕理查德,他的主人看起來不會輕易地鬆開他的貓爪子。

 

再然後,他聽見有人許下了一個願望。

 

「我想要的,只有提摩希。」

 

提摩希深深地凝視著男人,那是來自於貓的凝視,然後提姆貓輕輕地嘆了口氣,伸爪拍了拍布魯斯的臉頰。

 

既然如此,那就答應你吧。

 

*

“以上就是布魯斯·韋恩的霸氣護貓宣言,由薇琪·薇爾為您報導……”

 

破舊的小公寓裡,羅伊·哈珀正哄著貓,那隻在酒吧裡撿到他的橘貓新聞看到一半,忽然發出了沮喪的叫聲,在屋子裡四處蹦迪,把電視從桌子上弄下來,然後把自己的頭塞在羅伊之前的炸雞桶裡不出來。

 

羅伊還真的沒有膽子罵他,這貓在他爛在酒吧外面的地上時從天而降,嘴裡叼著一隻松鴉,炯炯的綠眼打量個臭爛的羅伊,走過來,將死鳥丟在他手上,於是羅伊就讓貓帶他回家了。

 

「怎麼了?為什麼突然鑽到哥的炸雞桶裡了?就說那些你不能吃了嘛。」故不上電視,羅伊哈珀好聲好氣的哄著鑽進桶子裡的貓,手裡貢上特別去買來的特等雞胸,自己餓死都不會餓到貓,「小杰鳥,這雞胸肉給你吃,從桶裡出來好不好?」

 

那隻兇巴巴的貓咪在桶裡忙活了一會兒,才探出頭來小口吃掉了雞胸肉,然後將一個小東西從桶子扒出來,甩在地上。

 

羅伊撿起來一看,那是一個小項圈,掛著一枚蝙蝠造型的金屬牌子,簡約而優美的筆觸刻上了名字。

 

「傑森?」

 

他回過頭去看,傑森貓依舊把自己埋在紅色紙桶裡不出來,最後他沒辦法,橫豎給貓在桶上打兩個洞,就當開開眼了。

 *


歌方唱罷

【DickJay】非戀人禁止

本文有河蟹的可能,建議大家快來看,鎖了我就當沒有更過。

*

本章靈感來自新法外第三卷,強烈建議大家看過黑面具給桶桶換衣服蓋被被的原作漫畫再來看這篇!我當初看到那裏超興奮的。

BATSMEN系列正文閱讀順序:

正文篇-蝙蝠與蜘蛛系列:

【DickJay】在地獄裡告白>【DickJay】特工T的愛情鳥觀察日誌>【DickJay】手銬、噩夢、安全感>【DickJay】請向我展現你的靈魂>【DickJay】一個祕密的開始和結束>【DickJay】Can't wake up-舊夢未醒>【DickJay】一個壞老闆會讓你失去你的幸福生活>【DickJay...

本文有河蟹的可能,建議大家快來看,鎖了我就當沒有更過。

*

本章靈感來自新法外第三卷,強烈建議大家看過黑面具給桶桶換衣服蓋被被的原作漫畫再來看這篇!我當初看到那裏超興奮的。

BATSMEN系列正文閱讀順序:

正文篇-蝙蝠與蜘蛛系列:

【DickJay】在地獄裡告白>【DickJay】特工T的愛情鳥觀察日誌>【DickJay】手銬、噩夢、安全感>【DickJay】請向我展現你的靈魂>【DickJay】一個祕密的開始和結束>【DickJay】Can't wake up-舊夢未醒>【DickJay】一個壞老闆會讓你失去你的幸福生活>【DickJay】蜘蛛網中的男孩>【DickJay】特工 37號>【DickJay】沒有你的過去,沒有你的未來>【DickJay】都是為了你>【DickJay】後遺症>>>>>>>>>(我再也不發誓還剩下多少章都九萬字了該死)

番外一-警察與賭徒系列:

和骷髏談心>非戀人禁止(本篇)>混亂女神

番外二-那之後:

【DickJay】Professionals 專業人士 上>【DickJay】Professionals 專業人士 中>【DickJay】 Marry Me Today-請跟我結婚>【DickJay】請跟我結婚,續

*

前情提要:

蛛網的事件結束,一切塵埃落定,但是迪克就此拒絕和傑森說話,兩人陷入冷戰。與此同時,布魯斯派迪克去布魯德海文肅清日益腐敗的警政,而紅頭罩選擇留在哥譚發展新事業,成為冰山賭場的新主人杰,卻意外的引來北美大毒梟黑面具的關注。

本章有12車,雷者注意

本文bgm(強烈推薦!!!)

Charlie Puth CP- How Long  、Done For Me

*

unsuitable

傑森在房間裡醒來,完全不記得自己發生了甚麼事情。

 

這裡,是哪?他發現自己對於怎麼來到這個房間沒有任何印象,還有為什麼他的頭這麼痛?被俘了嗎?

 

反射性地去掏槍,然後傑森發現自己摸了個空,沒有武器,手腳沉重的不像自己的。

他躺在陌生的床上醒過來,身上沒有武器,身體還不聽使喚,渾身都很疼,像是他剛被人暴揍了一頓。

 

他媽的搞毛?

 

一深入思考,傑森的腦子就像是被巨斧給劈開似的疼痛。

 

他瞬間慌張的像是一隻失去保護殼的小蝸牛,只覺得渾身的柔軟和弱點都暴露在外。

 

沒有槍沒有匕首,讓他覺得自己幾乎是裸體的,說到這個……他身上的衣服,天殺的也不對!

 

傑森這下子真的慌了,他看著自己身上的暗紅襯衫和西褲,這不是紅頭罩應該穿著的衣服!他不可能穿著這種東西到會讓自己失去意識的地方。

 

光是爬下床走到門口,傑森就快喘不過氣了,他很多年沒有失去對肌肉的控制到這種程度,他現在就是一個只能任人宰割的廢物,每個細胞都在因為失去身體的控制權而尖叫著恐懼。

 

傑森看著樓下堅硬的水泥地面,只能放棄走窗戶,試探的推開了房門,走廊外空無一人,整座房子靜悄悄的,他赤足走過布置奢華的走廊,地板上鋪著厚厚的絨毯,每一幅畫都在視線裡扭曲成陰森可怕的樣子,就像顛倒錯亂的記憶……好像有人將手伸進他的大腦裡一陣亂攪,對紅頭罩來說即使瀕死也不會如此脆弱,這種感覺太陌生太可怕了,他發自內心的想要尖叫,又憑著最後的理智硬是壓下。

不要尖叫,壞主意,會引來壞人,他們會傷害他,狠狠的傷害他。

 

暈眩閃過,一連串的畫面,火車飛馳著,高大嚴厲的紅髮女子……再來濃烈到讓人窒息的煙霧遮蔽傑森的思考,是從未聞過的麻醉毒氣。

 

理智是一個低沉冷酷的聲音,正在分析著他的身體狀況,暈眩疼痛、無法集中、呼吸困難,藥物,他聞到一股化學試劑的噁心味道,這立刻讓他乾嘔了起來。

被人痛揍一頓然後下藥了,或者被人下藥之後痛揍一頓,不管怎麼樣都很不妙,勾起很不好的回憶,幸好當前沒有活人,不然他怕自己控制不住,他可不想要清醒的自己站在一堆屍體裡,血流成河的,然後外頭有支軍隊準備衝進來掃射。

 

很大的獨棟豪宅,空蕩蕩的死寂著,大門沒鎖。

 

傑森順利的來到大門口,但是這種毫無阻礙的更加顯得一切恐怖至極,像是什麼三流的驚悚遊戲。他赤著雙足走出了大門,發現自己在寧靜的住宅區街道上,昏黃的街燈讓頭疼舒緩了,他悄悄的走進陰暗巷道,然後往看起來更明亮的街區走去。

地面粗糙冰冷,頭好痛、無法順利呼吸是最糟的,好像整個氣管都僵硬了,怎麼努力呼吸都似馬達空轉。傑森頭昏眼花,每走一段距離就必須扶著髒汙的牆面停一停,同時還要小心翼翼的回顧身後,只覺得巷道裡的每個黑影裡好像都藏著追殺者。

 

他覺得自己是一隻帶傷獵物,踉踉蹌蹌的在陌生的叢林中逃竄。

 

走進熱鬧光亮之中,杰森絆到了東西,腿一軟就往路上跪了下去。

 

一台黑藍色調的SUV猛然在他面前煞下,紅藍的光掃過他的眼前,傑森模糊的視線慢慢聚焦在車身上烤漆的大字,穿著眼熟制服的陌生人走向他,按著配槍。

 

BHPD.....布魯德海文……警方……這幾個字眼從零碎的拼圖慢慢地變成一個完整的指標。

 

傑森抓住了那個巡警,努力吸了好幾口氣才能講出完整的一句話來,「我要見重案組的…格雷森,理查德.格雷森警探。」

 

*

BHPD,格雷森警探慢吞吞走過冷氣強勁的走廊,那雙迷倒千萬少女的藍眼此時佈滿憂愁和煩惱。

這番調查下來,情況確實如同布魯斯所說的,布魯德海文警察高層腐敗問題嚴重,迪克需要做的就是從內部開始肅清蛀蟲,幸好布魯德海文本來就是他的城市,而且離高譚不遠,他才能有餘裕想想該拿小翅膀怎麼辦,先不提和好之後的進度,人都刻意躲著他,怎麼和好都是個問題,雖然知道傑森始終還留在哥譚,但是迪克已經沒有辦法像以前一樣直奔對方安全屋了。

 

冷戰這種事情,是拖越久越糟的。

 

剛結束會議的迪克懷著滿腹憂思走進他們隊裡的辦公室裡,那坐滿大會議室裡的腐敗警察高層在夜翼的眼裡都沒有他的小翅膀難搞。

 

破壞一段關係很容易,要修復關係卻很難,就跟小翅膀極具創意砸毀了他們那個愛巢一樣。

 

「格雷森。」他隔壁桌的金髮女郎朝他揮手,「剛剛巡警隊來了電話,說有個滿身是傷的倒楣蛋堅持要見你,沒見到你之前他甚麼都不肯說,我讓他們把人帶來了。」

 

迪克為了這個超展開眨了眨,開始思考哪個線人會用如此極端的方式找他,他朝女郎微笑眨眼,「謝謝你,勞拉。」

 

「不客氣,他們晚點就到。」友善的勞拉回以一笑,露出編貝般的白牙,「你可以請我喝咖啡作為我謝禮。 」

 

「明天我會帶來辦公室。」迪克回以禮貌的微笑。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巡警帶著一個紅色襯衫的男人走進來,指向勞拉和迪克,俊美的警察僵住不動,藍眸瞪得好大

勞拉瞇眼打量著那是個十分狼狽的男人,左邊的顴骨有著瘀青,右邊的唇角裂開,黑髮濃密凌亂散在額頭上,鼻樑剛毅,眉頭深鎖著一雙略憂鬱的綠眼,身材高大健美,修長的雙腿在西裝褲的襯托下令人垂涎三尺,可惜那冷厲的神色還有傷痕讓他看起來非常具有威脅性,像是草原裡兇猛的獵食動物。

 

勞拉的眼角散過殘影,原本在她身邊的格雷森警探以一種神奇的速度原地消失,然後出現在襯衫男旁邊,朝他伸出手去,惶然又害怕。

 

「杰,發生了甚麼……」

 

紅襯衫男一把抓住了格雷森,看起來幾乎要將好脾氣的警察給吃下肚似瞪著他,凶狠又專注的模樣讓勞拉感覺對方是來尋仇的,下意識的將手放在槍套上。

 

下一秒殺氣滿滿的傢伙眼一閉,格雷森警探反射性的張開手,正好將人抱著滿懷。

 

「傑森!」

 

迪克要給傑森嚇死了。

 

他們自從結束了清剿蛛網任務之後就再也沒跟對方說話,每次只要有兩個人在開會氣氛就很奇怪,最後在眾人紛紛的抗議下,布魯斯把迪克趕回布魯德海文讓他管管這座城市的警察機構腐敗問題,然後私下暗示傑森如果紅頭罩去找北美毒梟黑面具的麻煩,組織會非常歡迎非常支持,但是不許在會讓北美大亂的情況下殺死他。

布魯斯還直接把人叫來叫他們矛盾解決之前不許來總部,還真是謝謝你啊,布魯斯,我和小翅膀之間變成這樣你以為是誰害的!

 

老天,我的老天!

 

迪克一望見傑森就知道出事了,他的臉色異常發青,青色的瞳孔渙散。夜翼瞬間失去思考的能力,用最快的速度來到傑森的身邊,想要確定他的小翅膀沒事,「杰,發生了甚麼……」

 

傑森緊緊的抓住他的雙臂,用力到會留下瘀青的程度,他張大眼睛凶狠的瞪著迪克,確認他的身分之後,傑森才掙扎著吐出幾個字,「被下藥了,不能…呼吸……」

 

下一秒,他如同斷線的木偶倒下,迪克抱住沉重的軀體,差點魂飛魄散,尖叫到了他的嘴邊又硬生生的嚥下去。

 

「基督,救護車!」巡警大叫,上帝可不會幫他打電話。

 

「不要!」迪克反駁,下意識地把人往懷裡藏,他可以聽見自己的聲音毫無顫抖的挽救著失態,一邊掏出手機飛快按下醫療支援,「我是說不用,這是我弟弟,隔壁街有家私人診所,我送他去就好。」

 

像是聽到他們的對話,杰森掙扎兩下,努力的睜開眼睛,他看起來快要吐出來了,「不要醫院……我沒事……」

 

「傑,你一點說服力也沒有!」迪克衝他喊道,傑森勾著他肩膀努力的想要站起身來,醉鬼似的,可是迪克可以聞到殘留在他頭髮的煙霧氣味,濃烈的化學物質,聞起來非常像手術用的麻醉氣體,又有些不同。

 

「迪克,這誰?他長得有點眼熟。」勞拉捧著醫藥箱跑了過來,並未聽到迪克與巡警的對話,然後她看到了兩人親密的姿勢,某種女人的直覺擊中了她,令她遲疑問道,「這是你的,男朋友?」

 

可惡,這些日子裡她的媚眼都做給基老看了!

 

「是的,我來照顧他就好,幫我請假。」一把將人橫抱而起,迪克只想馬上帶著傑森去檢查。

他就這樣扛著一個比他高大的男人迅速的消失在眾人眼中,大家對於格雷森警官的臂力有了新的認識。

 

「啊,那是冰山賭場的王子!JAY!真的,紅襯衫很適合他。」勞拉以拳擊掌,終於想到襯衫男是誰了,最近娛樂新聞很火那個冰山賭場擁有者的高譚王子。

純鑑賞來說,高譚王子衣衫筆挺整齊的時候火辣的不行,被搞得一團亂之後反而更顯性感,不過哪個傢伙這麼有種?記得冰山賭場是紅頭罩的幫派勢力底下的資產之一。

 

「這傢伙來布魯德海文惹上了甚麼麻煩?」職業使然,勞拉轉頭盤問巡警。

 

「我遇到他的時候就這樣子了!」巡警與她對望,一臉直男式的驚恐,「等等,那倒底是格雷森警探的弟弟,還是他的男朋友?」

 

「哈?」

 

*

 

「傑森,你還能撐得住嗎?」迪克將自己的外套給傑森罩住頭臉,一邊對路上遇到的幾個關注者點頭示意。

 

「嗯,就是,麻痺和…呼吸困難……頭痛。」傑森挨在迪克頸側細聲地說道,溫熱的氣息撲在脖子上,紅頭罩難得一見的溫順讓迪克非常害怕,這誰?這他媽不是傑森!傑森死也不可能在還有意識的情況下讓我公主抱,所以這誰?”諸如此類的語句在迪克的內心瘋狂刷屏,他一度想要把傑森丟出去,看看對方會不會手刀衝回來揍他來測試本人真偽。

 

走著員工通道回到他的車上,將人放進前座然後將椅子調低之後,迪克率先俐落地搜索杰森的身上,尋找任何還在流血的傷口,他看到打鬥製造的瘀青和擦傷,有些很嚴重,但是沒有斷裂的骨頭。衣服是乾淨的,那股藥物氣味的來自頭髮和皮膚,衣服下也有不少瘀痕,有些甚至看得出是子彈在防彈服上造成的瘀痕,但是都被擋住了。

 

證明這些傷痕傑森穿著裝備時留下的,中途發生了甚麼,讓傑森換了一身…他平時很少穿的衣服?有追蹤器嗎?一邊想著,迪克快速的檢查起傑森身上那薄薄布料裡所有能藏東西的地方。

 

當迪克的手滑過傑森的胸口時,他在左胸停了下來,因為指尖感覺到口袋的布料下還有樣薄薄的紙。

迪克掏到了一張純白的名片,除了電話號碼外,上面用紙輕挑筆跡寫下了簡單的一句話,勾搭之意無法更明顯了。

CALL ME.

紙片發出不堪負荷的聲音,瞬間捏皺在迪克掌心裡,這個不知名留言人輕易靠著小字條的惹毛了號稱BATSMEN裡脾氣最好,任何危機都能氣定神閒微笑的男人。

 

傑森敏銳的察覺到迪克異樣的情緒,努力與暈眩抗拒著從座椅上爬起來關切,「迪克?有追蹤器嗎…該死…白癡…我要是把敵人引來……」

 

「沒事!你好好躺著。」迪克一爪子把他拍回位子上去,把字條塞進自己的口袋,咬牙切齒的說道,「先帶你去看醫生。」

 

他們去BATSMEN旗下的私人醫院,檢查結果出來,傑森吸入了配方嶄新的麻醉氣體產生了輕微的過敏反應,而且有輕微的腦震盪,如果是舊式麻醉氣體,一般濃度傑森可能就跟吸菸一樣,但是這種確確實實的放倒了傑森,抗藥性讓傑森醒了過來卻四肢無力,腦震盪和恐慌症更是雪上加霜。

還有傑森的腳,他不知道從哪裡逃出來,連鞋子都沒有穿,幸好只是髒汙沒有傷痕,迪克想著布魯德海文有些丟滿針頭碎酒瓶的巷道,心裡一陣的後怕。

 

醫生宣布傑森的狀況穩定,過敏反應被緩解,杰森只需要靜養等待藥物代謝掉時,站在床前迪克感覺到有人輕扯一下他的衣襬,他頓了頓問道,「我可以帶他出院靜養嗎?」

 

他現在知道傑森討厭醫院,任何常受傷或者被實驗過的人都會討厭醫院,因為蒼白的燈光和消毒水氣味、儀器的嗶嗶聲都會勾起屬於蛛網的過去。

 

醫生很無奈的給任性的特工們放行了,只是提醒說在藥物反應徹底代謝掉前讓他們注意點。

醫生走之後,那隻悄悄抓住他衣襬的手就收回去,傑森躺床上閉著眼睛裝死呢,迪克看著他,想到傑森見到自己時那渾身緊繃都鬆下的瞬間,既惱怒之後心裡燃起微薄的希望。

 

就像蹣跚流浪的人終於看到了家門,再往前幾步就可以卸下所有防備和重擔似的。

 

老天,他覺得自己發起冷戰的決心在動搖,真是太犯規了,傑森。

 

「小翅膀。」迪克沒忍住去摸那張平靜的睡臉,裝睡的那人便睜開了眼睛,藥物抽去了傑森的所有武裝,因為發燒而顯得水潤的綠眼睛安安靜靜的瞅著他,目光脆弱的前所未見。

 

「帶你回我住的地方好嗎?」迪克放輕了聲音,輕柔撫著傑森頭髮,有一下沒一下的輕拍著,他很懷念這些親密。

 

傑森呆呆的點頭,過敏反應緩解,又有迪克在他的身旁,他沒那麼難受害怕了,睏倦的睡意就湧上來,大腦緩慢的接收著訊息。

 

對了,迪克說要帶我回去休息。

 

傑森很自然地朝迪克伸出手,然而迪克臉上驚嚇的表情讓他以為自己做錯什麼,困惑的將手收回來,不是很明白對方在錯愕什麼,傑森看著看自己的手掌,寬大的成人尺寸,手指佈滿傷疤。

 

「是,對,我長得比你還高了。」傑森唸唸有詞的按住床沿,打算自力更生,誰知迪克走過來將手塞進他的腋下和膝窩,將人一把抱起。

 

「你啞巴啦?怎麼都不說話?」傑森嘀咕著抱住他的脖子,喬出舒服的位置靠上去。

 

迪克懷抱一如過往般的溫暖,抱著一個兩百磅重的成年男子也面不改色的沉穩步伐令人安心,傑森一路睡睡醒醒,最後終於到了柔軟如雲的床上,他就著迪克的手喝水,乖順的讓迪克給他掛上點滴。

 

躺平之後聽到迪克憂慮的問他,「傑森,你還記得發生了什麼嗎?」

 

傑森便努力回想了一下,之前沉澱在心裡最大的不舒服立刻跳了出來,杰森抓住迪克的手,認真的告訴他,「這不是我的衣服。」

 

「啊?」迪克沒有預料到這個訊息,當他再要追問時,傑森已經沉沉的睡過去了,留下他捏著手裡皺巴巴的紙片,一個人糾結著。

 

*

 

我是……我在?

 

傑森醒來第一件事就是去拔針頭,好做為武器戳瞎敵人……結果抬頭正對著迪克擔憂的神色,他默默地放下針頭,只覺得宿醉似的頭疼欲裂,動了動手指,麻痺效果還在,不過恐慌症已經停止了。

 

該死的黑面具,居然敢陰他,還有迪克為什麼會在這裡?

「為什麼……你在這裡?」傑森抹了一下眼睛,眼前穿著全套制服火辣性感的迪克還真不是幻覺。

他以為對方會如之前所說的,彼此分開一段時間,好好思考一下未來之類的狗屁,為啥要這樣閃閃發亮的出現在他眼前?

因為冷戰的事情所打算制服誘惑?看這個臭臉應該不是,傑森想抽自己一巴掌,想什麼亂七八糟的玩意兒。

 

「這是我的新公寓,那是我要問的問題,你怎麼會被人暗算了?」迪克給了他一杯水,藍眼飄移,口吻客氣。

 

傑森接過之後默默的移開視線,不敢去看迪克隱含斥責的表情,他犯的錯誤太低級了,即使與黑面具正處於合作關係,也不可以掉以輕心……傑森的視線透過玻璃杯看了紅色襯衫。

操操操操!想起自己如何被黑面具放倒,只覺得頭疼到爆炸的傑森咬住牙跳起來,一把扯掉身上的質感高級的紅襯衫,扣子飛的到處都是。

 

「王八蛋!」杰森如此咒罵,把本來盯著整個房間,就是不看他的迪克嚇了一跳。

 

只要想到黑面具的眼神就讓傑森嚴重反感,他可以感覺到骷髏面具下的目光在他身上徘徊不去。

傑森這23年來的坎坷生活之中,從未遇見過黑面具這種高層次的變態,所以說,當下他感受到壓力可想而知,而布魯斯已經嚴重警告說不能殺的人,他又不能動,只能死命的找這個傢伙麻煩,但是黑面具就是他很難對付那類型,討厭又難殺。

 

傑森都以為自己見識比常人更多的爛事,但是大宇宙總是能誕生難以形容的創意,

 

怎會有人明明甚麼也沒做,卻更加讓人毛骨悚然。

現在那傢伙幫我換衣服了?然後讓我躺他別墅的床上?然後我還不能用槍射掉他的頭,因為他死了北美的毒品交易系統會大亂,布魯斯會生氣,然後傑森就必須避開哥譚一陣子直到老頭子收拾完黑面具死後的亂子,可是傑森不想離開高譚。

 

他和迪克的事情還沒有解決,傑森不想在這時候離開。

 

我成為紅頭罩以來有這麼委屈求全過嗎?一時無法負荷這麼讓人難受的事情,傑森呆立在原地,雞皮疙瘩全冒出來,襯衫嘣一聲,徹底地被撕成兩半。

 

「傑森。」溫熱忽然撫上傑森的光裸肩膀,沉浸在想像裡的傑森跳了起來,同時打開了那隻手,等他意識到那是迪克,還沒來得及道歉,年長的男人面沉似水,拿出一張紙條拍在他胸口,酸溜溜地說,「這是你口袋裡的留言。」

 

無心計較迪克的陰陽怪氣,傑森搶過來看了一眼,露出理所當然又惱怒的表情,用直接用最殘忍的手法撕碎了那張紙,自言自語道,「我一定要殺了那個傢伙。」

 

「怎麼?你昨天不是和黑面具在一起嗎?」迪克聽見這話,漂移的藍眼立刻回到他身上,從頭髮絲掃視到皮帶扣,「他到底對你做了什麼?」

 

杰森看到他這模樣就生氣,「這種時候你就會想關心了?」

 

迪克完美的臉蛋立刻爆出青筋,咬牙說道,「你說的對,反正這不過就是你又一次的想要葬送自己,我有什麼好擔心的?」

 

「我救了你的命,讓你免於平白無辜的犧牲,我不懂你有什麼好抱怨的。」傑森對他喊道,結果太大聲弄得自己頭痛欲裂,一口灌下擺在桌邊的水。

 

「那不是我的重點!我理解你為什麼要那麼做。」迪克戳了戳自己的胸口,又指向他,每字每句都像是在嘆氣,「我也那樣做了,只是我有後援,我總是有後援,但是你呢?你一直都是一個人在戰鬥,你把我們遠遠的推開。」

 

「我有找羅伊和伊莎貝爾幫我。」

 

「然後沒有真正告訴他們你要幹嘛!你也不相信我能救你。」迪克滿臉苦澀,「我失敗了那麼一次,就永遠失去了你的信任,是我活該。」

 

「我從來不需要誰來拯救。」傑森撇過頭,他不喜歡迪克露出那樣的表情,他早就不在乎那場爆炸了,是他自己蠢。他也早就原諒迪克了,但是迪克和布魯斯一樣,就是該死的不肯放過自己。

傑森拿他們沒有辦法,所以只能一再強調,「我能照顧好自己,不是什麼落難少女。」

迪克的眼神變得非常失望,他希望聽到的不是這個,要怎麼證明,他能才讓傑森理解?又該如何才能讓傑森重拾對人的信任?學會依靠迪克,和每一個愛他的人?

迪克輕聲說,「今天如果是我發生這樣的事情,在我被放倒那一刻,警報就會在芭芭拉的辦公室裡響起來,如果我沒有在三個小時回復狀態,就會有人來。你呢?你失去意識後在黑面具那裏待了多久才來找的我?」

 

傑森瞅向床頭的時鐘,咬住自己的嘴唇,他在黑面具這件事情上確實蠢的無可辯駁,他太過分心了,他突然變得很小,只有十五歲,做了一件差點失去手指的蠢事。

該死的新型毒氣,該死的過敏,該死的羅曼!

迪克一手插著腰,一手在自己大腿上敲打,看上去正努力壓抑自己的怒氣,「傑森,你昏迷了多久?」

警察制服、盤問語氣,還有那種不贊同的姿勢眼熟讓傑森全身的反骨都有些發癢,但是當他看進迪克的藍眼,他忽然意識到男人其實擔心的要發瘋,如果這麼在意,為什麼擺出那種氣人的態度?這樣,自己就算想要道歉,也做不到吧?

 

找不到和解,拖著的時間越長,想要再開口的認錯就越困難,心裡越來越來難過。

 

「昨天晚上的事情,我去完成和他的交易,和一個亞馬遜的女人起衝突,黑面具用他的特調瓦斯陰了我們兩個,拿走了他要的東西,然後把我留在一個安全屋,直到我因為過敏醒過來,我立刻離開那裡。」

因為窒息和嚴重的恐慌症……傑森已經想起了大部分的事情,下意識的略去豪宅和大床那部分,最好連衣服也不特別去強調,傑森受夠了格雷森在蛛網那檔破事之後的古怪脾氣,他現在還沒有對著迪克開槍只不過是因為他知道自己會後悔。

 

迪克瞪著他,「就這樣?」

 

「不然呢?就這樣,我不能動黑面具,他想殺我也要考慮一下。」傑森露出牙齒,厭惡自己嘴裡冒出來的官腔,他好想把黑面具在豪華大樓上的辦公室用火箭砲轟掉,羅曼你給我記住,「兩幫人野狗一樣的直接打起來,讓局勢平衡消失,柯波特或者貝恩有機會重新崛起,沒好處。」

 

「所以你沒事?」迪克確認道。

 

「就這些?這是和亞馬遜女人打出來的。」傑森朝他展示自己赤裸的上身,全都是小傷,「記得讓布魯斯聯繫黛安娜,查查一個叫做阿忒蜜絲的紅髮女巨人。」

 

「好,那你要不要解釋一下你的衣服是怎麼回事?」迪克鬆開了拳頭,改雙手環胸,本來嚴肅的臉上泛出一絲冷笑,他要開始算帳了,「你告訴我那不是你換的衣服,在你吸嗨了毒氣之後。」

 

傑森看起來一臉想要穿越回去抽大嘴巴的自己一巴掌,腦筋正在瘋狂運作試圖找出藉口,但他又不是布魯斯,那個藉口之王,所以在敷衍自己曖昧對象的這方面,伶牙俐齒的紅頭罩華麗的梗住了,「……」

 

「還真是別人幫你換的,不方便說?」迪克抽走傑森剛剛就拿在手裡的字條,轉頭去找自己的手機,「也許我應該打電話去問一問黑面具。」

 

靠,他詐我!

 

「你他媽的無不無聊,就說甚麼事都沒有發生了。」傑森搶過那張紙,覺得迪克在小題大作,他覺得還是講清楚好了,免得迪基鳥腦補過度,覺得他明天就會和黑面具開飛機去拉斯維加斯公證,「你反應過度了,我在一個沒人的豪宅裡醒來,有人幫我換了衣服還蓋被子,就這樣。」

 

這甚至排不進傑森失去意識醒來之後面對的可怕情況的前一百名,不過古怪程度絕對是前十名。

 

「我反應過度?你才遲鈍到令人髮指!」迪克聽了之後徹底大抓狂,他額頭上青筋正隱隱跳動,毫無平時的翩翩風度,「黑面具不在那裏真令人意外啊,他不是打算邀你共進午餐嗎?」

 

啊哈!傑森就知道,提姆這個愛看熱鬧的小告密鬼,「真意外你注意到了。」

 

「我知道黑面具的所有舉動,我只是沒有辦法針對那一點做任何事!」迪克比了個奇怪的手勢,好像他想掐住羅曼,然後扭掉對方的頭。

 

「你甚麼時候這麼客氣了?」傑森惱怒的反問,翻舊帳誰不會?「之前我揮朝非法入侵的你打空了彈夾,也沒有見你有絲毫退縮!」

 

「我不知道。」迪克聳聳肩,食指和中指併攏在太陽穴邊上轉了轉,「也許是你的拒絕終於傳達到我的腦袋裡了?我只是你床伴,你記得嗎?我哪裡來的立場對你的事情比手劃腳?」

 

傑森張大眼睛,那套說法是在他與蛛網的一切都懸而未決的時候用來劃清界線用的,傑森沒有想過在所有問題都消失之後,這個型態會變成迪克心裡的一個疙瘩。而且他們同居之後,他像個老媽子一樣照顧迪克這個生活白癡,幫他整理,為他做飯,一起看電影,買家具,而且一切僅僅是因為他願意,哪個炮友會這樣的?他有做出補償,根本沒什麼好抱歉的!

 

傑森得出了結論,壓下心虛,理直氣壯的反駁道,「你也沒有就這樣認了不是嗎?照我意思,我們根本不會住到一塊去!現在來計較這個你有意思嗎?」

 

「你說的對。」迪克怒極反笑,那個笑容和眼裡熊熊的怒火讓他看起來危險又性感的不可思議,看得傑森喉嚨發緊,「我從沒有那樣對你過,你想試一下真正的炮友嗎?」

 

這句話說出口,他們倆人同時一愣,傑森眨了眨,啞口無言,等等話題是怎麼轉到這種地方來的?那是來一發的邀約對嗎?

迪克卻沒有打算收回的意思,直直的看著傑森,輕挑的問,「你怕了?」

對男人來說,這他媽的是挑釁!

 

「又不是只和你睡過,我怕什麼?」他冷笑的回擊,看著那雙天藍的眼睛變得晦暗,心裡居然有絲絲的興奮。

 

「那你最好去洗澡,身上都是瓦斯的味道,臭。」迪克指向浴室,扯下椅背上自己的浴巾朝傑森丟過去,「還有,把羅曼給你的衣服給我脫了。」

 

「好的,警官。」傑森戲謔的鞠躬,「都聽你的。」

 ***(轉戰Ao3)

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20297725

 本章一萬三千字,我寫得非常開心,大家也要開心看,看完記得留言喔。

傑森在打完蛛網,知道自己不會早死之後,就想跟大少好好說話了,但是大少那時被他傷得很傷,如同胸口被狠狠刺一刀,與桶冷戰了起來。

歌方唱罷

【DickJay】後遺症

BATSMEN系列正文閱讀順序:

【DickJay】在地獄裡告白

 

【DickJay】特工T的愛情鳥觀察日誌

 

【DickJay】手銬、噩夢、安全感

 

【DickJay】請向我展現你的靈魂

 

【DickJay】一個祕密的開始和結束

 

【DickJay】Can't wake up-舊夢未醒

 

【DickJay】一個壞老闆會讓你失去你的幸福生活

 

【DickJay】蜘蛛網中的男孩

 

【DickJay】特工 37號

 

【DickJay】沒有你的過去,沒有你的未來

 

【DickJay】都是為了你

 

*

Sequela

伊莎貝爾呼叫羅伊的前天晚上,紅頭罩終於逃出蝙蝠醫療翼來到自己的南美老窩,一棟有著美人精心養護的豪宅,花木扶疏的庭園,好似一座採光良好又通風的高級飯店。

傑森聽著浴室音響高級的服務,享受一個犯罪頭子應該有的五星級澡堂,他正打算自己拆開繃帶,感謝上帝那些子彈沒有一顆弄碎他的骨頭,當解開悶了兩天的藥布(因為逃跑)時,傑森愣了一下。

「搞什麼鬼。」他戳了戳新生的肉疤,傷口一夜間全好了?聯想到過往,傑森的瞳孔驟縮,他呆呆的看著身上的好幾個子彈孔,這跟他前天看到還在滲出淡紅組織液的嫩肉不同,已經癒合了。

"不,傑森,用手指捅你的新傷疤不是好主意。"幽魂對他低語,"傷口好了,是好事啊。"

「你甚麼都不懂,好這個麼快他媽的不是好事。」傑森回答幻覺,與此同時,他聽見細碎的聲響,鏡子告訴他,有隻小老鼠在偷窺。

 

幽靈瞬間在視野裡消散,傑森轉過頭去,朝門擲出手中紗布團,怒吼道窗子都在搖,「薩沙!都幾歲了!別他媽的偷窺我!」

 

「我還未成年!別殺我!」紅髮女孩抱頭鼠竄!

 

這聲吼讓他本來即將爆發的情緒有了抒發點,傑森努力保持平靜地將傷口裹上乾淨的紗布,好像他們還需要一樣。

再來是瀏海,早晨洗漱傑森拉開了一縷瀏海,發現脫色的髮根露出白色,在他不知到的時候擴張到眉梢,他反手打碎了鏡子,在浴室淋著冷水直到全身皮膚都結霜,才走進熱帶房屋溫暖的空氣裡,讓聞聲而來的伊莎貝爾為他包紮手上的傷口。

 

那些玻璃割傷吃晚餐的時候就癒合了,出去浪一天的羅伊甚至根本沒有發現。

 

普羅米修斯,被天神之王綑在岩石上給鷹啄肝的男人,隔天他又會長出新的肝,聽起來很像適合當作某些保肝藥品的廣告。

 

好吧,不好笑。

 

傑森閉上眼睛,先是無限一片氣泡上升的綠色,他帶著呼吸器,被泡在輛綠色的液體裡,直到長出新的皮膚,活像一罐只剩一根的酸黃瓜,那一泡尿似的藥水治好他全身的皮,也治好他骨子裡的營養不良,脫胎換骨似的重生了。

 

可是任何不自然的力量都該要付出代價,就傑森所看到,實驗物件的衰老隨著每次的傷勢增強,恐怕在壯年時期前除了白髮之外都不會顯現,但是他自己研究後推斷,一旦到達某個時間點,定時炸彈就會爆炸,一切都會土崩瓦解。

 

不過這就是他媽的大自然,太過弱小、太過衰老,都會被很快的淘汰,所以傑森對此本來一點都不在意,這些只不過是重獲新生要付出的一點代價,他如果沒有回到Batsmen,就這樣一直戰鬥下去,可能也活不過布魯斯現在的年紀。

 

傑森承認有很長一段時間,普羅米修斯確實給了他不少方便,迅速的康復讓他可以在強力惡劣的打擊之後迅速站起,在同樣的時間裡成長但變得更強,械鬥幾乎能打過比他多十年經驗的夜翼(當然徒手搏擊沒人能贏過那隻章魚精,沒有人!),甚至有機會贏過已經開始變老的布魯斯。

 

已經七年沒有被實驗注射,該死的藥效也在離開蛛網隨著時間減弱,即使不受大傷,透支依舊。

 

所以當藥效消失,斷掉的骨頭癒合時間慢到讓人發瘋,但傑森真的該死鬆了一口氣,因為夜翼選擇在那時停在了他的身邊,像是帶來幸福與希望的青鳥。

 

那雙藍眼睛總是很輕易的能把他帶往過去,短暫又漫長的人生裡,傑森好像又回到十四歲那時,有布魯斯,有阿福,有迪克,他有了真正的家人,再一次的對未來充滿無限的憧憬,好像任何好事情都會發生,而惡夢已經結束在那無盡的漫漫長夜裡。

 

*

 

迪米崔的話像是鞭子一樣抽在兩個人身上,傑森惱怒看著迪克眼裡流露的痛苦,而他也記起自己怎麼哭喊都沒有人會來的無助,不過這點小小的回憶,完全不比上迪克在他身邊讓他來得恐懼,原因無他,他們處於可怕的威脅之前。

 

傑森下意識往前擋在負傷的藍鳥和兩隻蜘蛛之間,並在身後打手勢,讓那白癡趕緊發出求援暗號。

 

同時和兩隻蜘蛛對上,是傑森的計畫裡最糟的情況之一,他當然有計畫。不過那是有風險的,對自己來說無所謂,但是今天他身邊多一個人,迪克。

迪克剛剛摔出來的腦震盪,還有他們跟薩莎分散了,女孩不知道落到了哪裡……外加刺客聯盟意料之外的插手,傑森發覺自己好像低估了自己的倒楣程度,只是傑森向來不受命運眷顧,話說回來,傑森的人生規劃裡最大的變因就站在他身後呢,他的內心經歷了接二連三的崩擴,他甚至懶得用掃把之類的把自己碎了一地的玻璃心給掃起來,碎了就碎了吧。

 

「去你的,韓森。」傑森朝迪米崔嘶聲道,「我們的事情你別扯上不相干的別人。」

 

「我看不出來你們哪裡沒關係了。」迪米崔表示自己沒有瞎,「如果那就是你背叛的原因之一,我看還是殺掉比較好,傑森,畢竟他讓你變得軟弱了。」

 

連這麼久不見的老朋友都看出來了……嘶,那雙冰川似的藍眼盯著傑森,把他定在原地,傑森沒有迴避沒有閃躲,他必須把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迪米崔身上,就像和猛獸對峙,你一別開眼睛,就是他撲上來咬斷你喉嚨的時候。

 

傑森不能確定對方還是剩下多少自我,明明還保留著當時的記憶,但是感情似乎已經崩毀了,現在,他們的過去只會成為用來動搖傑森的利刃。

 

就像你當年對待布魯斯和迪克那樣,傑森的腦子提醒他,現在專業點,不要被多餘的感情幹擾了,評估現況,做出判斷,是逃跑還是戰鬥?他們身後一百公尺才有轉彎,沒有空間隱藏或者躲避,而且這裡還是敵人的巢穴,逃跑失敗的機率很大。

 

迪克的存在,他還活著的事實,打翻了傑森的全盤計畫,傑森咬著牙齒對旁邊的人說,「你走,我有計畫。」

 

迪克拒絕了,該死的他當然會,「一起走。」

 

哈?你說一起幹嘛?一起去死嗎?迪基,你的腦子真的撞壞了。

 

二對二,兩隻知更鳥對上兩隻蜘蛛,媽的受傷的夜翼和他這個半吊子,對上完整無損的超級士兵?迪克不可能評估不出勝算,可是傑森依舊在那雙藍眼看到堅定的決心。

 

迪克走到他身邊,輕輕的碰了碰傑森的手背,一如他的諾言,他會為了保護傑森全力而戰。然後,迪克會死,他會奮戰至死,付出傑森從來不想要的犧牲,去他媽的夜翼,去他媽的英雄主義,還要去這個操蛋的全世界。

 

何必浪費力氣爭論?迪克不可能放著傑森一個人逃走。反之傑森也是如此,挖出心來也不可能放棄,當他轉身的瞬間,迪克就會被這兩個人撕成碎片。

有沒有更好的計劃?

 

「收到。」迪米崔按了一下耳機,接收指令後,他眼裡的最後一點溫度也消失殆盡,「凱特琳娜,37號是你的了。」

 

狼蛛紅唇彎出嗜血的弧度,看起來很樂意用鮮血裝飾她的新玩具,迪克繃緊手臂上的肌肉,準備戰鬥。

 

所以當一道黑影重新閃到他們之間時,狼蛛與迪克其實都沒有反應過來,迪克有些茫然地看沒入自己胸口的匕首,傑森還一手攬著他的肩膀,免得他一下子滑到地上,一如往常,可靠之下隱藏著溫柔。

 

「傑,為什……」

 

傑森低頭蠻橫的咬住他的嘴唇,用一記漫長的深吻堵住了男人慌張的疑問,直到那緊緊抓著他衣袖的手指滑落。

 

他抱著迪克失去力氣的身體慢慢地滑跪下去,將人橫放到地上,平靜的回答他未完的問題,「叫你走,你不走,也只好這樣了。」

 

蜘蛛們都被這個神奇地展開給驚呆了,他們看著傑森把他的同伴給慢慢放平到地上,男人的眼睛茫然大睜著,藍色的瞳孔放到最大,空洞的眼睛裡了無生氣,只剩錯愕還停留在裡面。

 

「沒有外人了。」傑森仍然保持著半跪的姿態,替特工37號撫上大睜的眼睛,「來聊聊吧。」

 

迪米崔禮貌地咳了一聲,「如果我沒有看錯的話,那是一柄很短的刀。」

 

 

「在淬了毒之後就不一樣了,他死了。」傑森俐落的拔出刀刃,傷口裡慢慢流出的流出來鮮血是半凝結的,他啐道,「蛇毒,本來是為你準備的。」

 

迪米崔走過去,在傑森面前跪下,手指毫不客氣的壓上迪克的脈搏,並且盯著傑森的眼睛,傑森與他對望近乎漫長的三十秒,有那麼一段時間,他以為自己會露出破綻,畢竟他現在嘴巴裡苦澀的要命。

 

迪米崔移開視線轉向地上過分漂亮的男人,收回了手,「確實死了。」

 

凱特琳娜搶過那把刀,抹進自己的指間,血脈瞬間轉黑,小小的紋路在一瞬間佈滿了整個手掌,她丟掉刀子,吮了吮破裂的指間,不以為意對著迪米崔的笑道,「沒騙人呢。好烈的毒,很適合做我的早餐,不過可以放倒你喔。」

 

當迪米崔再一次的看向傑森,話音裡有著隱約暴躁,「米諾斯說,他很樂意聽聽你要說什麼。」

 

「我要解藥。」傑森說道,換了一支無毒的匕首給自己劃了一刀,傷口流了幾滴血之後就慢慢消失了,接著皮膚上起了類似過敏的紅疹,「離開六年,沉睡的普羅米修斯突然在我身上出現異變,我的身體隨時會崩潰,但是我還不想死呢。」

 

迪米崔的耳機裡聲音沙沙作響,他的主管聽上去自得意滿,好像知道事情會如此發展。

 

“帶他來見我。”

 

*

 

「我從未見過這樣的事情,你的細胞目前以超越常人的速度在衰變和新生。」伊莎貝找來的黑醫眼神閃閃發亮,如果今天他不是被幾十把槍頂著,他可能已經撲過來好解剖傑森了,「這真是太神奇了!」

 

「去去,你難道沒有看過美國隊長的漫畫嗎?酷寒戰士也是這樣的。」傑森對左右兩邊的人擺擺手,「把他放回去原來的地方。」

「嘿!等等!讓我把話說完,這種平衡只是暫時的,顯然你身上的殘餘藥量不怎麼均衡。」他們的醫生扭動著大叫,「一旦失效,你會衰竭而死的,不管是麼樣的藥物讓你變成這樣,我建議你在找道解方之前,繼續服用,藥不能停。」

 

他走出房間,伊莎貝爾倚在窗臺上,看上去像是一幅美人畫,她說話很慢,口音有種古典的韻律,「你知道發生了什麼。」

 

「都過多久了,一點屁事也沒有,誰知道會突然發作……」傑森聳了聳肩,伸展著一身筋肉,「不是只有我,但沒有看過一個有好下場。」

 

不過大部分的人都在衰竭前就死了吧?

 

「而你並不在意。」伊莎貝爾平和地替他把話說完,即使聽到噩耗,她的態度依舊優雅平靜,就像是一株溫婉的百合花,散發的香氣令本來就焦慮恐慌的心情能夠平靜。

 

傑森已經夠煩了,不需要別人也對他大喊大叫,他是那個當事者,他是唯一有資格大喊大叫的人。

 

「在之前,我沒有想過未來的事情。」傑森朝她坦承,「我殺了很多人,有些罪有應得,但是在我最糟的日子裡的犧牲者們……我並不是那麼確定。」

 

但是他知道死亡並不是最好的贖罪方式,如果是為了生存而殺的話,就該以贖罪的心努力活到最後,人活著的本質,就是不斷的奪取和被奪取,生存本來就是一場戰爭。

 

伊莎貝爾輕輕的擁抱他,她的吻略帶香氣的羽毛擦過臉頰,然後握住胸前的銀十字架,露出美麗的微笑,「你是我遇過最好的人,孩子,不要認為自己不值得幸福。」

 

「不是好人,也不是什麼孩子。」傑森任憑女人弄亂他的頭髮,年輕的臉上帶著倦色,像是走過漫長時間的旅人,「不過,你的天方夜譚聽起還很不錯,我會考慮的,謝了。」

 

「不要懷疑自己,傑森。」伊莎貝爾溫柔的眼神總是會令傑森想起另外一個人,他們都有美麗又溫柔的藍色眼眸,比天空更遼闊,比蒼海更深邃,「你值得人們為你獻上整個世界。」

 

整個世界嗎?傑森望著鏡子,手指輕輕的按上了穿透右胸的彈孔,在那些子彈把他整個撕開之前,他已經很久沒有受過臨床死亡的傷勢,蠻值得的,只要不讓提姆發現就好,那孩子肯定會哭。

 

想到替代品趴在他病床旁哭泣的笨臉。傑森很輕很無奈的嘆了口氣,他應該割捨這些不必要的柔情,做個自私自利的壞人,也許跟日天日地的喪鐘學學,或者跟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布魯斯學學。

 

傑森為自己的想法搖搖頭,好吧,這確實不太可能。

 

因為他不是布魯斯,也不是史萊德·威爾森,更不是迪克·格雷森。

 

傑森·陶德只會以傑森·陶德的方式去活,他只是活得有點累,想從人生裡退休了。

等一切都結束之後,找個能夠看到美麗天空和湖水的地方,平靜度過最後的日子吧。

 

在朝蛛網發動戰爭的前夕,傑森是這麼想的。

 

*

 

巨大的電流竄過迪克全身,特工37號尖叫著猛然從地上彈坐起來,電擊裝置從他的胸口掉落到地上,本來幾乎靜止的心在胸牆裡亂蹦,他喘著氣,頭痛欲裂,胸口更是麻痛不已,突然的動作加劇了腦震盪的後遺症。 

 

他又想吐了。

 

迪克在眼前一陣一陣暈眩的雪花白中努力去觀察周遭,這才發現自己身邊散著紅頭罩全部的武器,傑森的入耳式通訊器掉在他手邊,閃爍著運作中的紅光……有一股可怕的苦澀藥味在他嘴裡蔓延,幾乎整個食道都在發麻……還有是什麼東西一直發出尖銳的嗶嗶叫?

 

迪克的眼神落在離他最遠的那個水銀炸彈,倒數計時閃爍著不祥的紅光,他全身的神經都在發出警告的尖叫。

 

「SHIT!」

 

迪克將傑森的通訊器塞進自己另外一邊的耳朵,胡亂抓了離自己最近的武器,轉身連滾帶爬的往他們剛剛來的方向而去。

炸彈在身後轟然炸裂,灼熱的火光席捲了剛剛的位置,連帶著引爆了傑森留下的所有炸藥,轟垮了那部分的走廊。

等迪克把自己藏進一個通風管裡時,他低頭,發現自己剛剛抓起的槍,才發現是傑森慣用的槍,他鍾愛的那把捷克CZ 75手槍此時正沉甸甸的壓在迪克掌心裡。

 

他盯著手槍發呆,直到入耳式通訊器震動喚回他的理智,迪克這才意識到自己的通訊器早就撞壞,而傑森的通訊器不斷傳來呼叫,循環呼叫表示弓箭手要急瘋了。

 

說實話,迪克也覺得自己快要發發瘋了,他接起通訊,聽到軍火庫沙啞地感謝上帝,紅羅賓發出喋喋不休的報告和關切,他們也遇到敵襲,都受了傷,正在往迪克那邊趕過去,刺客聯盟專業攪屎棍,毀了他們低調的潛入計畫……夜翼?37號?你還好嗎?為什麼紅頭罩都沒有說話?

為什麼紅頭罩沒有說話?為什麼?迪克也想這問,他想敲開傑森的腦袋看看裡面的迴路是不是被腐蝕了。

 

傑森,為什麼?

 

迪克頭很痛,他緊緊抓著傑森的愛槍,直到冰冷的金屬硌痛了他的手指,接下來說的每字每句都痛徹心扉,聲音嘶啞到幾乎無法成句。

 

「他們把他帶走了。」

 

為什麼同樣的惡夢,迪克又讓它發生了一次?

 

*

 

蜘蛛們身後的走廊傳來爆炸聲,他們敏銳的感官可以感覺到那股風壓,以及通道崩塌的那種震動。

自動卸載全部武裝,雙手反捆的傑森停下腳步,但是他沒有回頭,只是閉了閉眼。

狼蛛不解地看著他,原本蔓延到手肘的黑色的毒素停止上升,慢慢的倒退,指尖傷口排出涓滴的黑血,看來她是以毒素作為培養的樣品。

 

「他是你的誰?」

 

「炮友。」傑森言簡意賅的回答,因為說過一百萬遍了,所以說起來沒有甚麼障礙,有時候他自己都信了。

 

凱特琳娜點點頭,當她不展露殺意時,舉手投足有種天真的媚態,「他很……好看,挺漂亮的。感覺很頑強,我也喜歡這樣的男人,你真捨得下手殺他。」

 

「是有些可惜,但也沒辦法。」傑森垂下眼,他並沒有表現的毫不再意,而是有點難過,但是有重要的東西去追求的渣樣,他知道怎麼樣可以表現的像個自私自利自我中心的混蛋,他操蛋的人生裡有很多人渣範本可以學習,「我有給他機會離開。」

 

「是,你有。」凱特琳娜點頭,「可惜是個死腦筋的男人。」

 

「說起來……」傑森靠向凱特琳娜,眼神飄向走在前面的男人,好像他壓低聲對這些超級士兵有差似的耳語,「你和韓森是?」

 

「只是搭檔,他只把我當成一個小妹妹。」凱特琳娜嘟起嘴,撒嬌似的抱怨,「試過好多次啦,他沒有興趣,也沒有性趣。」

 

聽到”妹妹”這詞,傑森眼神一閃,他趕緊將希望藏好,「他的損失。」

 

「是這樣沒錯。」凱特琳娜大笑,媚眼首度打量起傑森,從他健碩肌肉一直打量在腰部收緊的衣服線條,最後落到傑森的嘴唇,美麗的臉蛋上流出獵犬看到雉雞的渴望,挑逗的指尖就這麼壓上傑森嘴唇,「你其實也很不錯,很性感又很耐看,如果你沒有死在老大的手術臺上,我想之後我們可以找一些樂子。」

 

傑森克制自己不要偏頭躲開,而是朝她眨眨眼睛,玩味的挑起唇角,「那是我的榮幸,女士。」

 

*

 

倒楣的傢夥們順利回合了,提姆看上去悽慘狼狽,羅伊更是雪上加霜,他要靠著提姆的攙扶才能好好走路,兩個人都是血淋淋的來到了他們匯合點,迪克已經在腦袋上纏好紗布,貼上冷敷墊,罕見的毫無笑意,眼神冷酷,那讓他看起來非常像布魯斯。

 

薩沙警戒的跟著他身邊,紅頭罩的跟班如今沉默的像是幽靈,手指沒有離開過她腰間的槍套,對羅伊輕輕的點頭致意。

 

提姆和羅伊的腳步不約而同的一頓,瞧瞧這肅殺的氛圍,迪克非常的生氣,那個微笑面癱不笑了!可怕!

 

「怎麼回事?」羅伊罕見沒有廢話連篇,同時用力地纏緊藥用紗布將手臂上巨大的刀傷止血。

 

迪克深呼吸了兩次才能說出話來,指著自己胸前的刀傷,一個字一個字的從牙縫裡往外蹦,「我們被爆炸波及之後與狼蛛、白鍔蛛正面遇上,傑森攻擊我,跟他們離開了。」

紅羅賓愕然愣住,羅伊直接走來檢查了一下迪克胸口的刀傷和焦痕,紅色的眉毛皺成一團,雙手拿出傳配的藥物奉上,「這個是擦傷口的,我想你應該吃瞭解藥才能在這裡大吼大叫。」

 

「是沒錯。」迪克咬牙切齒,苦澀的藥味還在他的嘴裡縈繞不去,他的聲音也越揚越高,「羅伊,事已至此,你還有什麼要補充的?」

「你想說什麼。」羅伊看上去對同樣沒有阻止傑森搞自殺任務懊悔莫及,但是誰都可以說他,就是他媽的格雷森沒資格!

 

「傑森跟他們走了!一個會折磨他、洗腦他、將他變成一個冷血殺手的組織!」迪克扯住弓箭手的衣領低咆,他知道自己失控了,但是他無法找回控制,他的胸腔裡盈滿了恐慌。

一個BATSMEN永遠都會有後備計劃,但傑森居然那麼害怕……迪克咬住自己的臉頰內側,血味壓過那股苦澀的藥味,不要騙自己了,格雷森,你知道為什麼傑森要那樣做。

 

空氣中的火藥味一觸即發,自責、愧恨以及再次失去的痛苦讓迪克與羅伊對峙的眼神充滿怒火,他責怪羅伊,也責怪自己,他想要狠狠打一架,「為什麼你不攔著他往火裡跳……」

 

為什麼迪克攔不住他?

 

「打住。」兩個繃帶丟中他們的腦袋適時止住了兩人互相傷害,提姆沉著的聲音傳來,「兩位”前輩”,現在不是互咬對方屁股的時候,」

 

一陣令人壓抑的靜默。提姆手裡的電擊槍蓄勢待發,他們要真的打起來,他就電暴他們的屁股。

 

最終,羅伊先泄了氣,「我們也遇到了一隻蜘蛛,那就是個不死的賤人,而且我懷疑我們遇上智力等級還不一樣。」他抿緊嘴唇,有一隻眼睛腫到幾乎睜不開,各處傷口不停滴血。他們遇上的敵人也是硬到讓人崩牙,但是在連事態都令迪克暴躁不已的時候,弓箭手居然率先保持住理智,他從背包裡抓出一個像是蜘蛛造型的面罩,好幾個腳尖都沾著血,破壞的很厲害。

迪克沒說話,平穩著呼吸,透過吐納試圖緩解啃食他的焦慮。

「我把這個炸壞之後那個人就不會動了,你家孩子研究說,這是控制器在控制沒有智力的人肉魁儡。」羅伊告訴他,指著自己腫起來的眼圈,他的額角和臉頰都裂開了,看起來像是鞭痕,只要再深入一公分,就可以破壞脆弱的球體,「我差一點就瞎掉了。」

 

他們都是當代最傑出,備受考驗的特工,報出代號赫赫有名,每個都是技術巔峰,直到蛛網的這個變態組織推出了什麼強化人套餐,真是該死。

 

提姆走向前,輕輕的將手搭在迪克肩上,「如果我們得到情報沒有錯,你遇到的蛛網最頂尖的兩位殺手,傑森和迪米崔戰鬥過,你應該相信他判斷。」

「於是他自己餵給想要置他於死地的敵人,連跟我逃走都不願嘗試。」迪克嚥下滿口的苦澀,滿心的恐懼又挫敗,非常難過,「你還要我怎麼相信他?這不是我認識的傑森,他從未在戰鬥前就先認輸過。」

 

「他是為了保全你,就如同你試圖為他打他的戰爭。」羅伊走向前,提姆已經跟他解釋過特工37號,弓箭手雖然還是很生氣,但是他也真的、真的無法責備迪克,都是命運在捉弄人。

羅伊最後也只能再三斟酌著用詞,「迪克,你不能怪小傑鳥偏執,他不能再失去你一次。」

 

「我難道不是這樣嗎?」迪克低聲問道,羅伊知道迪克不是在問他,所以他沒有回答,只是評論道,「你們對彼此做的事情基本是一樣的混蛋,沒有救了。」

 

「我很生氣。」迪克告訴他,終於沒有停止了崩潰,一邊給布魯斯發訊息,他今天要把蛛網搞進地獄裡,「等我們把傑森找回來,我要和他打一架。」

 

「因為我和傑鳥有共同的利益關係。」羅伊沒有任何中立的立場,立刻倒戈,「我會幫他打你。」

 

「很高興你們和好了,不然我就我懷疑誰才這裡的女高中生。」一直被他們的女孩忽然開口,她淺藍色的眼睛像是擷取自極寒的冰川,當她坐在高處對他們發號司令的時候,那個神態和傑森一模一樣,不愧是紅頭罩的小學徒,「如果你們恢復理性了,男士們,我們現在來談談傑森的備用計劃。」

 

「好的,請說。」提姆用不確定的語氣給小美女捧個場,一邊又眼神詢問羅伊。

 

羅伊搖頭,表示他也不清楚為什麼傑森要帶上薩沙。

 

「他的後輩計劃就是我。」她跳下來,紅髮馬尾甩壓甩的,指尖上一枚類似的車鑰匙的東西轉啊轉的,配上她的厚靴和黑白長襪,可愛又俏皮。

三位男士都懷疑的看著嬌小的女孩,心想這女孩有甚麼特別之處?傑森是最終保持了一點理智,還是終於徹底的瘋了?為什麼他的後備計劃是個十六歲的小女孩?

 

「或者他埋在自己脖子裡的微型炸彈。」薩沙補充說明。

 

「你說他脖子有什麼?!」迪克抓狂的大吼道。

 

*

 

迪米崔押著傑森坐上了車子,背叛者從他宣判特工37號的死之後就沒有與他說過一句話,眼神也總是游離著。

光是看著傑森·陶德,迪米崔胸口就沸騰著極度陌生的情緒,他很想狠狠的、狠狠的將這個叛徒摔道牆上,然後逼問傑森。

 

為什麼這麼輕易殺死你的同伴?為什麼你不惜這樣也要回來?”

 

迪米崔頓了頓,為了自己心底的憤怒困惑不已,這不是他應該會有的情緒……就在這時,背叛者看著窗外,忽然低低的哼了起來,那是一首非常簡單的旋律,狼蛛歪了歪頭,並沒有挑剔他。

他們都知道米諾斯大人不會讓背叛者好過。

於是那段簡單的旋律,就這樣飄進蜘蛛們敏感的耳朵裡,迪米崔罕見的失神了。

他隨著歌聲沉入時間之外的黑水哩,遙遠的水面傳進來的樂音,更加的模糊失真……但是迪米崔知道,這首歌不該僅僅只有旋律,他可以聽到在傑森低沉的哼唱之上,有個更遙遠而且稚嫩柔軟的聲音在唱著,不斷重複的旋律,不斷重複的歌詞。

 

是誰在下著大雪的夜裡唱歌?

 

Dancing  bears

 

跳舞的小熊

 

Painted  winds

 

彩繪的雲朵

 

Things  I almost  remember

 

那些我都還依稀的記得

 

And  a song  someone  sings

 

還有那首有人唱給我聽的

 

Once  upon a  December

 

 

十二月迴響曲

 

 *

迪慘男上章的惡夢成真,杰森真的跟野男人跑了,還往他胸口插了一刀,淬了毒啊,嘖嘖反正瘋狂的串上章的梗。

傑森:"你的行為像在我胸口插了一刀,所以這一刀還你一刀。"(不是

上面那首的歌名就是Once  upon a  December

我最近忙著勾搭你們的非概率太太,忙著工作,忙著寫文,我要感想,很多很多的感想,請盡情地對我尖叫,謝謝。

不要吝嗇你們的留言,不然你們會失去產糧的太太!(這章八千五你們至少留個八十個字(我認真

歌方唱罷

I'll Make A Man Out Of You

我寫這篇文是因為偶然點開收藏的迪士尼原聲帶,聽到那首英文版的男子漢,咯登心想:“是我夢寐以求的聲音!”

大家可以點這裡懷舊一下:

I'll Make A Man Out Of You

演出者: 唐尼・奧斯蒙

精選演出者: Chorus - Mulan

電影: 花木蘭

發行時間: 1998 年

然後我一聽就覺得這個歌聲完全符合我個人心裡的桶的歌聲,畢竟他才二十一嘛,為了讓他表演這首歌我寫了快要七千字,但是感覺沒有表現出我想要的十分之一,因為桶就是那麼帥!

請大家多多留言點心(比心)


*

I'll Make A Man Out Of...

我寫這篇文是因為偶然點開收藏的迪士尼原聲帶,聽到那首英文版的男子漢,咯登心想:“是我夢寐以求的聲音!”

大家可以點這裡懷舊一下:

I'll Make A Man Out Of You

演出者: 唐尼・奧斯蒙

精選演出者: Chorus - Mulan

電影: 花木蘭

發行時間: 1998 年

然後我一聽就覺得這個歌聲完全符合我個人心裡的桶的歌聲,畢竟他才二十一嘛,為了讓他表演這首歌我寫了快要七千字,但是感覺沒有表現出我想要的十分之一,因為桶就是那麼帥!

請大家多多留言點心(比心)

 

*

I'll Make A Man Out Of You

「我有時候理解你的動機,但是不理解你解決問題的手段。」羅伊難得困惑的盯著傑森,說難得,是因為通常是傑森負責質疑他腦子裡的坑,「傑森,我們是軍火庫與紅頭罩,反英雄中的反英雄,你剛剛要我陪你幹嘛?」

「別大驚小怪了,羅伊,讓你唱歌跳舞能有比殺人放火難嗎?」傑森瞥了羅伊一眼,羅伊覺得他應該沒瘋,怎麼行為就不正常了呢?是拉撒路嗎?讓紅頭罩這樣的是拉撒路池子吧?

 

「你說的喔。」羅伊握住了他的手,綠眼裡玩心大起,好兄弟就是要為你兩肋插刀,「我加入。」

 

*

傑森是在回家時後聽見女人輕柔的哭聲,瞬間炸毛,立刻警惕的張望著,尋找來源。

紅頭罩悄悄的佔據了他的內心,黑道大老的風格,普渡眾生的內核,路見不平拔槍相助那是常有的,所以就算今天傑森是平民的樣子出門,當他聽見在這個破街區裡傳來女士的哭聲,頭罩先生也很難不去關切一下。

也許是因為貧窮的她們總讓他想到凱瑟琳,總是愁眉不展、難過地哭泣,所以請別哭,傑森願意為了他母親的笑容做任何事情。

終於,他找到那縮在公寓樓梯上哭泣的女士,他還是觀察了一陣子才向前去搭話,沒有危險,不是陷阱。

 

「女士,這麼晚了,坐在這邊哭可不太安全。」

 

傑森發出一些動靜,好讓那位婦女注意到他,女人本來有些畏懼高大的傑森,但是傑森與她保持著一段尊重且令人安心的距離,雙手都擺在她能看見的地方,再加上那雙碧眼裡的關切,都令她放鬆了點。

「我有,什麼,辦法。」她抽噎著,緊緊握著手機,「那些該死的騙子,明天就該開始了,他們居然不來,我上哪兒去找人跟孩子們唱歌跳舞呢?」

與此同時,傑森也在打量這位留著過肩棕髮的女性,那些濃密的頭髮柔軟的披散在肩上,蒼白但是溫柔的面容,有點點像他記憶已經模糊的形象。 

當她直起身子,傑森這才看見她穿的制服和名牌,維拉,服務於聖瑪莉孤兒院,他記得這是韋恩扶持過的機構,那代表乾淨、明確、有效的組織系統。

「如果是需要贊助。」傑森把手伸向口袋,他向來準備一小疊現鈔以備不時之需。

「謝謝你心意,但是逃跑的傢伙有退我錢。」女士抹了把臉,她溫暖的棕眼裡全是挫敗,嘀咕著一些詛咒,「我只是沒有辦法在明天上午找到代替的人手,節慶時間,就是有討厭鬼會付雙倍的錢把表演家通通搶走......那些孩子已經期待表演這個節目很久了,我讓他們失望了。」

 

傑森嘆了口氣,在她面前蹲下來,「需要什麼樣的人?」

 

也許他可以問問提姆,說不定鳥寶寶可以幫忙提供一些名單什麼的,或者叫他花錢請個來,沒有人會跟韋恩企業過不去。

「布蘭姊弟們要表演花木蘭小劇場,但是我們需要會唱歌跳舞又耐心的人幫助他們。」但是那位女士顯然誤會了傑森的意思,因為她一把抓住了傑森的手,像是一隻捕獲獵物的陷阱,「你會唱歌嗎?還有跳舞?」

「什麼?」傑森驚恐地發現她的抓力比蝙蝠俠還大,他如果硬要掙脫他們有人會折斷手指的。

「你肯定會!」維拉不容質疑的斷定道,她的眼睛因為哭太久,此時跟超人一樣發出紅光,「你有把好嗓子,你肯定會。跳舞,會嗎?」

傑森覺得自己說不會,維拉可能眼裡能噴出雷射光把他射死,而且這位夫人現在顯然瀕臨崩潰,所以他小心翼翼順著她的回答,「應該會?」

傑森是受過蝙蝠俠和很多危險人物指導過的武術高手,天天從高空往下跳,能夠用一把小刀擊倒五個拿槍的男人,他當然要會跳舞,應該說,跳舞他媽的有多難?

「那,你可以來嗎?我們缺個李將軍,原本的李將軍逃跑了。」她疲憊的笑了笑,慢慢的鬆開她僵硬的獵物,當她靠近時散發出來的真誠讓人覺得溫暖,「這是孩子最喜歡節目,我願意現在就付你錢,至少你是個會願意關心的人,我想你會比那些職業的吸血鬼更讓孩子們喜歡。」

「但是我可能只有一個人……」傑森努力找出理由拒絕。

 

「沒關係,我們只需要一位李將軍,你明天中午前能和孩子們來嘗試一次嗎?」

 

傑森發現這位女士真的非常難以拒絕,因為等他回神來,已經約好明天中午彩排一次給維拉看了。

 

「這正常,你就是拒絕不了年長溫柔有母性的人。」羅伊評論道,傑森懷疑他在隱射甚麼,但是他沒有證據,不過還是很感激羅伊願意幫忙。

「那我唱你唱?」傑森問,給羅伊看一眼歌詞,羅伊清清喉嚨,開始起音。

十秒之後傑森往他喉嚨劈了一掌,揉著太陽穴,無比頭痛,「我來唱。」

學歌不會比一個晚上練出俄國口音更難了。

杰森點開網頁找音樂和影片,回頭看了瘋狂燃燒製作經費的羅伊一眼,他正在瘋狂改在一個機關,讓他可以製造出許多特效,許多貌似根本用不上的特效機關,然後他開始做小武器。

接著羅伊忽然從箱子裡扒出很眼熟的瓶子,搖一搖,沙沙作響。

 

「等等,你拿那些火藥幹甚麼?」傑森不覺得那可以出現孤兒院裡。

「做煙火啊!」羅伊白了他一眼,理所當然地說,「表演怎可以沒有煙火呢?去練你的歌。」

問題這不是一個大型慶典啊!滿心吐槽的傑森開始覺得讓羅伊加進來不是好主意,可惜覆水難收,他認命的挑出維拉女士指名的歌曲,戴上耳機,一個音一個音學著。

隨著時間過去,做著小道具的羅伊停下手邊的活兒,閉上眼,跟著旋律輕輕打起節拍。

他應該帶上他最好的音響和無線麥克風,羅伊微笑著想道。

 

*

「我想你們可能會需要這些設備。」傑森很酷很社會的說道,「所以讓我兄弟給帶來了。」

 

隔天早上的孤兒院門口,維拉女士接待了兩個頂著黑眼圈的年輕人,還有他們身後那一大堆的傢私,還沒有表演就可以看出對方精心準備的心意,她相信借用那些東西的價值遠超過她要付給這兩個年輕人的酬勞。

 

「仁慈的上帝啊。」她驚呼,忍不住抓住男孩們一人一個擁抱,「你們太費心了,但是我們......」沒有錢,這是說話的藝術。

 

傑森有些僵硬退開,嘀咕了幾句沒人聽得清的,然後把連帽衫拉起來遮住微紅的耳朵。

 

「只是一點興趣,我特別喜歡做些道具的,其他借你們也完全不費事。」羅伊代替他害羞的小傑鳥向前說道,軍火庫就是軍火庫,不管你要真炮假槍他能做給你,就是這麼厲害,「他說我們要和小演員們合作?在哪兒呢?」

 

他們裝模作樣的張望了一下,才看向躲在樓梯口的孩子們,四個腦袋一個疊一個的扒著門邊看著他們,八雙大眼睛裡全是的評估打量,有點像是大草原裡警惕的狐蒙們,長相有點微妙的相似感,這四位是布蘭姊弟,十二、九、八、六歲。

他們都穿著略舊但是乾淨的衣服,看上去偏瘦,但是氣色不錯,看來維拉和孤兒院將他們照料得很好。

那個紮著麻花辮女孩,大步走向他們,小小的身高有著無比的氣勢,雖然她只有傑森的肚子那麼高而已,傑森很自覺得的半蹲下來,對上女孩憤怒的黑眼睛。

「我們不需要臨陣脫逃的將軍,你們可以離開。」她踱著腳說道,顯然也知道上個李將軍跑路的事情,成年人,就是這麼容易讓孩子們失望。

「安,禮貌。」維拉女士皺眉,「傑森,羅伊,這位是安.布蘭,我們的木蘭,還有她的三個弟弟,唐、喬、庫。」

「嘿,公主。」傑森柔和的對著女孩說道,他的聲音微微發啞,「沒有人會逃跑,我保證我們會有個精彩演出的。」

女孩瞇著眼睛與傑森對視,最終得出結論,勉為其難地糾正他的稱為,「我不是公主,我是個戰士,就像木蘭。」

 

「你一個人可以照顧三個弟弟,當然,你是個戰士。」傑森忍住摸摸她小腦袋的衝動,改成伸出手來與她握了握,「我是傑森,我想我可以勝任成為你的將軍?」

女孩子雙手環胸,老成的嘆了口氣,「那我們得先看看你的表現。」

羅伊觀察著傑森與孩子們的互動,第二隻羅賓鳥的街頭口音令他們放鬆,那個女孩慢慢地露出了笑容,這是好事,因為傑森也在笑,羅伊偷偷的拍下那個笑容,開始思考蝙蝠家的蠢哥哥會用甚麼代價來換這張照片。

 

他們將有一個難得的假期。

 

就在羅伊走神的時候,一個拉力出現在他的褲子上,抱著破舊退色的木鬚龍玩偶的小男孩仰頭看著他,唐?喬?庫?他們的父母肯定對三個字母形成的名字有愛好。

 

布蘭姊弟里年紀最小的孩子仰頭看他,那隻布偶龍也盯著羅伊,寶寶奶聲奶氣問,「你的頭髮就像木鬚一樣橘。」

他橘是因為他很舊了,應該要是紅色的,羅伊把這句話嚥下去。

好吧,好吧,沒有必要破壞迪士尼的美夢,羅伊把孩抱起來,告訴他,「因為我就是偉大神龍的化身,小蟋蟀。」

 

*(終於,終於寫到我要寫的地方了,三千字鋪墊啊)*

 

一周後,提摩希在床上垂死掙扎的時候,平板亮起一則訊息。

 

“非常感謝韋恩企業對聖瑪莉孤兒院的贊助,於上周末的公益活動,志工的參與獲得意外的反響,以下是相關視頻。http……”

 

“孤兒院神秘志工精彩演出,這李將軍超帥的啊啊啊一一一一,跪求出道!”

 

捲在棉被的裡提姆點進去,大約三十秒,他像是生吞了一把火燒咖啡豆似地跳起來,被棉被絆了一跤,發出碰的一聲巨響。前來查探的布魯斯和阿福正好看他狂笑著衝出了房間,頂著阿福管家和韋恩老爺驚恐的目光衝進了蝙蝠洞,在狂奔的同時,他撥出手來發簡訊給當事人以外的家庭成員。

 

能動身地立刻來莊園影音室,速度的!!!

 

提姆上網找到最高畫質影音檔下載,接著載入蝙蝠洞專門修復調整影像證據的軟體,開始調整畫質,濾掉雜音,修復像素,力求完美呈現,而且還在大蝙蝠前來關切時切掉畫面,賴皮趴在控制台上死活堅持布魯斯要等所有人才能看。

 

不,布魯斯,我沒有中毒,沒有笑氣,沒有壞事,去影音室等就對了!

 

因為那個冷靜理智的提姆用了三個驚嘆號,代表事情一定很大條,所以大家在一個小時內就聚齊了,史帝芬和卡斯嗡嗡的聊起了天,迪克和達米安玩起了愛的摔角遊戲。

 

迪克抓住達米安本來要插他鼻孔的手,一邊跟提姆打招呼,「提寶,你要給我們看甚麼?傑森不來?」

 

當然不找傑森啊,在全家人面前播放這個主謀百分之百會被他追殺呢!紅頭罩,惱羞成怒這個成語的最佳代言人。

德雷克總裁推了推眼鏡,用他在公司開會的口吻向所有人一本正經的介紹,「之前受韋恩企業贊助的聖瑪莉孤兒院的公益表演一夜爆紅,其中有一段演出被轉播次數高到令人髮指,觀看者紛紛湧入小額捐款網站,這就分享給大家,花木蘭-I'll Make A Man Out Of You(男子漢)。」

 

他在眾人還沒有來得及發出更多問題和抗議之前,就播放了影片。

 

現場的氣氛已經完全被炒熱了,尖叫聲陣陣,舞台上帷幕升起,鼓聲令人精神振奮,精緻的手作場景裡,一個過於高大的李將軍和四個過於矮小的小兵面對面站好,那個帶著滑稽髮髻的李將軍背影有點眼熟。

Let's get down to business--to defeat the Huns.  

大家同心作戰,讓匈奴絕望
 Did they send me daughters when Iasked for sons?  

為何這群士兵,都像個姑娘 ?

 

所有人的不解在背對鏡頭的李將軍起了一個音之後,跟著銀幕裡的觀眾變得安靜如雞,他們都聽過那個嗓子咆嘯、怒吼、嘲笑,但是當主人願意好好講話時,那就是個略為低沉悅耳、令人心弦隨著他說話時輕輕震動的聲音。

 

從影音室的級音響裡播出來,傑森的歌聲清澈宏亮,像是喚醒士兵的第一道日出,其中的戲謔之意令人微笑,顯然將軍傑森.李真的對他面前這些只到他的腰部高度的小士兵們很不滿。

 

You're the saddest bunch I ever met

你們笨拙、散漫又扭捏
 But you can bet before we're through

我會改變你的前途

 

傑森邊唱邊戳了戳這些孩子的腦門,飾演花木蘭的小女孩眼神飄忽,演技感人。

下一秒,他就單手將女孩抬起來,讓她坐在他手臂上,面向觀眾發出訓斥,"Mister, I'll make a man out of you ( 成為男子漢,不認輸。)"

 

女孩雙手摀住臉,悔恨的搖頭,可愛的表現了"絕對不可能"的神態。

 

「真的假的?」史蒂芬妮坐直了身子,驚豔的推了推迪克,「你從沒有說過他會唱歌。」

「傑森的事情我不知道的還多著呢。」迪克酸溜溜的嘀咕道,「大哥哥不總是知道所有的事情。」

 

間奏響起,布魯斯挑起了一邊的眉毛,阿福放下紅茶壺走過來,正好看著畫面裡的李將軍抽出道具棍,挽了個漂亮的棍花,似乎覺得有點熱,傑森扯開了身上那件中式上衣的幾個領扣,露出一小片胸前的肌膚。

尖叫聲有瞬間完全壓過配樂的聲音,傑森明顯吃了一驚,因為圍觀群眾朝他大聲吼道,"脫!脫!脫!"

 

「大紅在臉紅,看來他應該不是故意賣肉的。」提姆冷靜地旁白,傑森大概沒有想到有長眼睛的人都會發現那套武打勁裝下包裹著一副好身材,而且就提姆檢查其他影片,本來人來人往的廣場上沒有那麼多停留的觀賞,大家都是被將軍李的表演吸引住了腳步。

 

卡珊德拉輕輕地笑著,預言道,「小弟弟忘了舞步,他要跳錯了。」

傑森差點踩到小女孩的腳,他反射很好的猛然跳開,卻打亂了原本的隊伍,那個小花木蘭責備的瞪了他一眼,三個小男孩繞著他們慌亂的跑,傑森低頭朝孩子們羞澀的歉意一笑。

 

Tranquil as a forest

紮穩你的步履
 But on fire within

內心要堅定
 Once you find your center

開闊你的胸襟
 You are sure towin

求勝要有決心  

 

「他們太可愛了!我們收養他們吧!」史蒂芬發出了淑女不應該發出的怪聲,猛推迪克的胳膊,而迪克癱在沙發上,說不出話來,心裡只有一個想法,AWSL!

 

男孩們湧到台前木箱堆出的小山前,輪流登上,傑森就像鷹一樣盯著他們爬上木箱山,隨時打算撲過去。

 

由最大的那個男孩先唱出他們的歌詞,最小的那個發音還帶著奶氣,女孩的聲音清亮,中間那個可愛的六歲男孩舉高了他的木鬚布偶,場中就傳來了迪克很耳熟的聲音讚嘆道,迪克噗哧一笑,看來配木鬚龍的有人很努力了呢,至少尾音沒有分岔。

然後表演進入了副歌階段,傑森走到舞台的最前端,鏡頭跟著跑動,大夥兒這才發現中央走道上被人打上了一排木樁,就跟電影裡他們踩在湍流裡的場影一樣,就當他要跨出大步時,最小男孩忽然抱住了傑森的腿。

傑森只頓了一拍,就把小孩單手抄進懷裡,身輕如燕的一躍,穩穩地落在木樁上。

「誇耀。」達米安碎念了一句。

可愛的寶寶配猛男,就跟貓耳配美少女一樣經典,觀眾為此瘋狂叫好,傑森朝他們抬起手,示意他們聽著旋律一起來。

 

觀眾們[參差不齊的吼道,"Be a man"(男子漢!)

 

傑森得意一笑,步伐輕盈的在木樁上疾走,他內斂的綠眼如今眼神狂野如火,完美演繹著歌詞,好似納量身打造。

觀眾無人不信這個男人真能如同激流般移動,如狂風般攻擊,他的靈魂裡有烈火在燃燒,而他想要隱匿時,就如躲藏在同月之暗面。

 

We must be swift as the coursing river

行動快速像那江河湍急

(Be a man)男子漢-觀眾們熱情和聲。
 With all the force of a great typhoon

破壞力像那風暴無情
 (Be a man)男子漢
 With all the strength of a raging fire

滿腔熱血像那野火壓境
 Mysterious as the dark side of the moon

神出鬼沒像那暗夜的惡夢  

 

隨著音樂漸漸消失,觀眾也越來越默契,直到最後一句歌詞,所有人的聲音融合成一陣雪崩般的轟然巨響。

老天啊,傑森可以成為一個舞台之王,他令所有觀眾都瘋狂。

 

表演結束,所有人轉頭過去看他們親愛的大蝙蝠,等他發表感想。

 

迎著孩子們期盼的目光,布魯斯沉吟許久,才道,「我都不知道傑森這麼會唱歌。」

 

迪克嘆了口氣,提姆翻了翻眼睛,卡珊德拉和史蒂芬拿走提姆的電腦想要找別段表演錄影,達米安沉靜在自己的思緒裡,有點尷尬,有點冷場。

布魯斯無辜的轉向阿福,「我說錯了什麼?」

將拭淚的手帕收起,阿爾弗雷德高傲的仰起下巴,「當然沒有,老爺,您說的話每個有眼睛和耳朵的人都該要知道。」

 

布魯斯抽了抽嘴角,努力辯解,「我是指我真的不知道傑森會唱歌。」

 

「我相信那是所有重點裡最不重要的那一個,布魯斯老爺,您真的應該去學點打擊犯罪以外的東西了。」老管家說道,發出了回憶的嘆息,「順帶一提,傑森少爺以前為我唱過生日快樂歌,然後親手烤了檸檬磅蛋糕為我慶生,所以我從以前就知道他有副好歌喉。」

 

「現在我們知道誰是阿福最喜歡的男孩了。」史蒂芬趴在卡絲的耳邊,用所有蝙蝠都能聽見的耳語說道,「不能怪阿福偏心,杰森多窩心啊。」

卡珊德拉保持著沉靜的微笑,在嘴唇前豎起食指,「噓,秘密。」

 住在豪宅裡的韋恩男孩們同時瑟縮了一下,默默地懺悔了起來。

 

*

 

同樣後悔的,還有傑森。

 

曾經有一份看似無害的邀約,擺在我的面前,但是我沒有在意,畢竟陪孤兒們演出說唱能有多危險?等到幹下去之後才後悔莫及,世間最痛苦的事莫過於此。如果上天可以給我一個機會,再來一次的話,他會跟那位女士說:「我真的不會。」

 

現在,他們在埋伏黑面具和企鵝人的大型交易,對方估計也知道他們要來,火力決不簡單,而且謹慎的要死,剛剛就有人不想小心開槍打中了同伴的腳,就因為老鼠從他們腳邊跑過去,不專業的雜魚。

 

傑森趴在貨櫃上用狙擊槍(強力橡膠子彈),而底下衝突已經全面爆發了,傑森要確保就是所有笨魚都留在這個範圍裡,好玩的事情全給其他人佔了,他極度不滿,就在此時,夜翼忽然清了清喉嚨,在通訊唱道,”I'm never gonna catch my breath(我氣喘如牛快斷氣),Say good-bye to those who knew me(西方極樂等我光臨)一一一噗哈哈哈”

傑森手一哆嗦,子彈偏了,差點擊中夜翼的屁股,該死!該死!該死!他們不是一點都不關心這種事情的麼!居然用這個來對付他,卑鄙無恥。

紅頭罩的子彈隨著大聲的髒話飆了出去,夜翼靈巧的蹦來跳去,讓那些橡膠子彈打在敵人身上,聽起來好疼喔!
 紅羅賓似乎練習過,他無縫接上斷掉的旋律,歌聲比起夜翼的歡快,充滿了嘲笑,”Boy I was a fool in school for cutting gym(我看大家全被他嚇傻了),This guy's got 'em scared to death(他們心驚又膽顫)。”

 

「夜翼、紅羅賓,保持無線電靜默。」

 

在紅頭罩射殺自己人之前,蝙蝠俠搶先主持公道,於是無線電靜默了幾分鐘,直到敵人越來越少,羅賓擊倒了最後一個站著的人,並沒有接著紅羅賓的歌詞,而是挑了李將軍要把花木蘭趕回老家的那段唱,歌聲裡的嘲笑是紅羅賓的一百倍。

 

You're unsuited for the rageof war

沙場太殘酷,血光殺戮
 So pack up, go home, you'rethrough

若害怕就踏上歸路
 How could I make a man out ofyou? 

要成為男子漢 不認輸

 

「你們這些他媽的王八蛋!智障!白癡!」傑森氣的破口大罵了起來,說了很多作者打出來會被屏蔽的髒話問候,最後以「我要殺了你們!」總結。

 

今天的哥譚一如往常呢。

 

 *

本文為了作者滿足妄想而生,如有劇情邏輯之類的小問題,請無視。

 有看視頻就會發現,李翔這首歌基本沒有穿上衣。

 

歌方唱罷

【DickJay】沒有你的過去,沒有你的未來


本文bgm: Alan Walker - Darkside 黑暗面

*

BATSMEN系列正文閱讀順序:

【DickJay】在地獄裡告白

【DickJay】特工T的愛情鳥觀察日誌

【DickJay】手銬、噩夢、安全感

【DickJay】請向我展現你的靈魂

【DickJay】一個祕密的開始和結束

【DickJay】Can't wake up-舊夢未醒

【DickJay】一個壞老闆會讓你失去你的幸福生活

【DickJay】蜘蛛網中的男孩

【DickJay】特工 37號


*

I'm still comparing your past to my future

 

在十五歲的時候,傑森一度以為自己應該會成夜翼與蝙蝠俠之流的超級特工,天天拯救世界,回回站在正義的一方,諸如此類的青少年夢想巴啦巴啦巴啦……只是天不遂人願,砰!他的人生出了火車車禍,滿地狼藉。

 那個倉庫爆炸時,他被炸飛了,落在一艘小船上,整個船鄔都被震毀的情況下,小船順著海流晃悠悠的漂往海上。

 全身的皮都在爆炸裡被燒爛,只要再給感染一點時間,就能解脫了吧?

 只剩一口氣的他躺在小船上搖搖晃晃,周圍是一望無際的大海和藍天,傷重殆死,孤立無援。

 彌留之際,什麼都感覺不到的傑森聽見地獄逃出來的惡魔問他,想不想活下去。

 即使如此痛苦不堪,離腐爛生蛆只剩一步,也想要活下去嗎?

 

”我,不想死。”

 

他就這樣走進了更深、更暗的世界裡去,那裡沒有迪克,沒有布魯斯,沒有阿福,只有他自己,沒關係,他總是能習慣,即使他早已忘記了為什麼不想死,也必須要承擔自己選擇的道路。

 

那時為什麼會想活下去,傑森早就想不起來了,不過他可沒有忘記自己和蛛網的帳,沒有忘記自己欠下的債,只是回到高譚之後發生遠遠超乎他想像的事情,傑森忽然發現自己遲疑了,因為本來天衣無縫的復仇計畫裡出現了一個大到能夠讓卡車開過去的漏洞。

 

復仇成功之後,未來要怎麼辦,他要付出多少的代價去復仇?失敗了又該怎麼辦,會不會牽扯到身邊的人。

我死了,布魯斯那個沒心肝的應該扛的住,而阿福有布魯斯要照顧,羅伊和柯莉見過他最糟的一面,他們是他最好的朋友,能夠理解並且互相扶持著度過哀傷。

 ……但是迪克…還有提姆,不得不說那小孩其實真的討人喜歡,傑森相信他是比自己可愛一百倍的弟弟典範。

他會為自己的死傷心嗎?傑森不敢細想。

有了牽掛,要考慮的事情就變多了,所以計畫一延再延,就像冬天的熱床被,輕易壓到人動彈不得。

最後他只好讓自己別去想他們了,專注在自己的仇恨上,做個自私的人。

 

一個人,容易多了。

 

理想是這樣的,卻無法真正的割捨那些羈絆,否則他就不會在這裡,他可以遠走高飛,找個漂流的小島去住,然後養條叫做星期五的狗。

 

如果當初沒有撞上米諾斯的船,就這樣順著海潮永遠漂流下去,就好了。

 

*

 

傑森不對勁,傑森不對勁,傑森不對勁……因為很重要所以羅伊代表所有人說三次,他之前就有感覺到傑森的異常,但是從來沒有這麼明顯過,得,見著病因就發病這是人之常情。

 

傑森看了一眼特攻37號滾走的水瓶,對於對方洩露出的古怪反應一點好奇也沒有,看似渾然不覺的拿出衛星手機撥打,自己打破了現場的沉默。

 

「你贏了,自己過來這個座標。」只見傑森備感無奈的對著電話那頭叮嚀道,「跳傘的時候小心點。」

 

「你要讓誰過來?」提姆向前一步,追問道。

 

「薩沙,我的助手。」傑森簡短的回答道,他看了看提姆和特工37號,臉上浮出古怪的笑,「說起來,還真的必須感謝你們提供的情報,我找白顎蛛很久了。」

 

他語氣聽上去很期待,甚至是興高彩烈的,因為找到一個放話說要他的命的人,傑森不僅僅只是想要報復蛛網,對嗎?

 

羅伊知道是哪裡不對了,傑森在邀請他加入他自己的戰爭時,並無提到這一環,他有自己的計畫在運作,他明明就站在他們身邊,卻離他們有千里之遙,目光堅定的凝視著他們看不見的盡頭,悶頭前行。

 

他先前怎麼沒看出來,這隻傑鳥,他媽的簡直就是一臉要去送死啊!也許是因為能夠羅伊自己發明的東西炸掉別的東西讓他太開心了,嗚,傑鳥你這個騙子!

 

我知道的不比你多,但是我只要願意獲出性命去幫他,他多少會顧慮我而不幹更多蠢事。

 

羅伊突然想起自己對紅羅賓說的話,臉上火辣辣的,如今聽起來是多麼自以為是啊,傑森的行為讓他覺得有些受傷。好像,羅伊在他心底不夠重要,根本不值得為區區一個羅伊停下自我毀滅的腳步……

 

忽然有人輕拍了一下羅伊的肩頭,打斷了羅伊的胡思亂想,驚的羅伊差點跳起來。

 

「他沒有這個意思,你別亂想。」

 

悄然從他身邊走過的是特工37號,男人剛剛的失態已經消失無蹤,就像偶然被風吹亂的湖面,稍帶片刻便趨於平靜。

 

「紅頭罩,介意回答我幾個問題嗎?」他在傑森的三米之外停下腳步,彬彬有禮的說道,「好讓我釐清一些情報。」

 傑森看了他一眼,很快就移開視線,低聲嘟囔,「操,真煩人。」

37號全然當沒有聽見,他略為停頓,讓所有人都有點心理準備之後才開口,「據我的調查透過人體實驗、洗腦和血腥訓練,你有段時間失去自我,成為蛛網殺手,代號捕鳥蛛,而後在刺殺塔莉亞·奧古的任務裡恢復神智後逃走,是這樣,對嗎?」

 

那聽在當事人耳朵裡,簡直是輕描淡寫了整整五年的血淚,隨著剖開過往的一字一句,傑森變得跟他的頭罩一樣面無表情,就在羅伊和提姆以為即將發生喋血場景時,傑森冰冷的回答將矛盾推到最高點,「大概吧?還有別的問題嗎?比如,我是否還為蛛網工作?我是否是蛛網安插在Batsmen的洩密者,布魯斯讓你調查的就是這個?」

他們都可以聽見那些話語底下咬牙隱忍的憤怒,涉及敏感話題,傑森總是能表現的像是一顆插好引信的塑膠炸彈。


「沒人懷疑過你,傑森。」37號厲聲說道,語氣像極了蝙蝠俠,羅伊和提姆都縮了縮脖子,很希望自己原地消失,但是捨不得離開這個修羅場,所以他們決定假裝自己會隱形。

 

「沒人懷疑我?那我的資料庫搜權限是怎麼回事?」傑森反問道,聲音越來高越來大,染著紅蝙蝠紋樣的胸口因為情緒激動起伏著,他雙手握拳,全力克制著不要去掏槍打死這個來路不明但是令人火大的傢伙。

 「關於我那狗屎一樣的五年,老傢伙還想知道什麼細節?你們當時都以為我死了,為什麼現在要表現得那麼在乎!」

 

「因為我們一直很在乎,要不是布魯斯堅持亂來,我一直反對讓你參與這次任務的,因為只要不知道你面對的是什麼,就無法保護你。」37號往前一步,步步逼緊,「傑森,他們到底對你做了什麼?他們是否還能控制你?蛛網究竟是怎麼在Batsmen的搜救底下綁架你的?在我們和蛛網全面衝突前,說出來。」

 

傑森的手按上了槍套,他已經被逼進了死角,潛意識認為他必須採取反擊,該死這個傢伙要是再往前一步,他就要開槍了!

 

37號停在原地,像是能夠聽到他的想法般的瞇起眼,誰都沒有注意到男人背在後背的雙手輕輕顫抖,青筋迸露。

 

「杰鳥,說出來。」羅伊忽然說道,他站到了37號身邊,「我也覺得我至少值得一個答案,在我幫你這麼多了之後。」

 

這句話壓垮了傑森,他猛然摀住臉,發出了低低的咆嘯,「你們夠了,他們沒有,事情不是你們想的那樣。」

 

「他們沒有綁架你?」提姆敏銳地反問,「37號的推斷錯了?」

 

「錯了不少。」傑森放下手來,他的綠眼微微發紅,靈魂之窗看上去是支離破碎的慘淡,「米諾斯救了我的命。還有我為他們效命的時候,並沒有被洗腦。」

 讀過檔案的提姆和37號都愣住了。

「我為他們所做每一件事情,僅出於他媽的我自願。」是的,傑森非常清楚自己的手沾染多少汙穢的鮮血,他說出了殘忍的真心話,回顧那些迷失的歲月,他很清醒的給自己做出了有罪的判決,「然後在塔莉亞的勸說下,我又背叛了他們,因為我就是這樣的一個垃圾,只要能活下來我什麼都願意做。」

 

再也無法壓抑滿腔的情緒,傑森重重的槌了一下身邊的柱子,打碎了壁面,他一把扯住特工37號的領子,朝略矮的男人聲嘶力竭地大吼,「這個答案你滿意了嗎?」

 

我就是一個為了苟且偷生不擇手段的垃圾,看清這個事實,滿意了嗎?

 

這下不僅是37號和提姆,羅伊也愣住了。他們誰也沒有想到傑森會說出如此駭人的話,他口中所描述的自己,不是他們認識的同一個人,那個桀敖不羈的,看似粗魯但是其實非常溫柔的傑森。

 一直以來,他都是這樣看待自己的嗎?37號不自覺得往前一步,雙手微微抬起,然後他垂下頭來,終止了擁抱的前奏。

 *

提姆最後出來打圓場,他習慣於在布魯斯被超模潑了一臉酒之後的救場行動,化解尷尬的手法流暢而熟練,而且提姆是他們所有人之中,最為理性不受氣氛干擾的存在,他拉扯著傑森的袖子,使勁把人拽走了。

 

傑森太久沒有這樣發過脾氣了,夜裡飄著微雨,冰涼的雨絲貼到了臉上,怒火熄滅,清明的理智一點一滴地回籠了。

 

傑森倏然做到了台階上,雙手掩面,瞧瞧,這都什麼破事啊……

 

提姆給他一些時間,然後拿給他一瓶水,「冷靜了嗎?」

 

「嗯。」傑森扭開水瓶,一口都沒喝,全淋在腦袋上了,「我他媽在搞什麼啊……」

 

「你是搞砸了,沒人會覺得你是叛徒,但是說那種氣話對事情沒有幫助,幸好今天只有我們在場。」提姆嘆了口氣,坐在傑森的身旁,「傑森,你實在沒有必要這麼逞強……」

 

傑森抬起手來,語氣居然帶著罕見的軟弱,本來凌厲憤怒的眉宇只剩下一片挫敗,「提姆,能想開早就想開了,放過我。」

 

到底是怎麼樣的挫磨啊,提姆想到,能夠讓他看到服軟的傑森,他們離蛛網越近,傑森就越發脆弱,那身硬殼在崩落,露出柔軟又傷痕累累的軟肉。

 

「可是剛剛37號三言兩語就讓你爆出來了。」提姆回嘴,偷偷的觀察著傑森的表情。

 

傑森皺起來臉,一臉飽受冒犯的不爽,「是啊,老頭從哪裡找來那傢伙的?看著就惹人厭。」

 

提姆用剪斷炸彈電線的勇氣提到,「你看他不順眼,因為他很像某人的關係嗎?」

 

傑森定定看著提姆,忽然抬手摸了摸師弟的腦袋,他的語氣溫和的令提姆毛骨悚然,「我也覺得他很像迪克,但是提姆你要知道,迪克以經過世快一年了,是時候向前看了。」

 

布魯斯說了迪克死了你就信,連舉行葬禮都來不來看看那具假屍體,你甚麼時候這麼聽布魯斯的話了!啊?

真相令提姆嘴裡發苦,隱瞞的報應就是讓愧疚由內到外將他焚燒,他還做不到像布魯斯那樣鐵石心腸,他的理性無法讓他在聽過傑森斯心裂肺的吶喊之後還能保持緘默。

 

「傑森,其實……」

 

「兩位,打擾一下。」37號的插播成功讓他們兩個跳起來,一下子打斷了提姆的告白,這傢伙真的走路都沒有聲音!

 

37號說道,「我需要跟紅羅賓談一下,甲骨文破譯我剛剛回傳的部分檔案,羅伊正在幫忙,如果你想看一下那份很像抄襲九頭蛇超級士兵實驗報告的話……」

 

「我去看看。」傑森從善如流的迅速撤退。


提姆看著他因尷尬而迅速的逃離現場,嘴角抽搐,都說愛讓人盲目,說不定是真的。傑森,是你對迪克的感情讓你變得盲目嗎?那為什麼對你愛的人還活著的事實,選擇視而不見?

提姆不明白了,他無法搞懂這些人是怎麼回事,人心是如此幽微而複雜沒有常理,他讀再多心理學的書都無法理解傑森這個稀有案例,如果說這個世界上有誰能理解,那就該是迪克了吧,畢竟他連布魯斯都能讀懂。

 

「提姆,一個人如果對於擺在眼前的事實視而不見,只有一個可能,就是他並不想面對那個”事實”。」迪克看著提姆可憐巴巴的小眼神,無奈一笑,慢慢的將自己的猜測說出來。

 

「你是說,傑森他不願意相信你…活著……」提姆得到一個解答,然後陷入新的困惑,學霸無法理解。

「大概在他未來的計劃裡,從來就沒有我吧。」迪克苦笑著,看著烏雲密佈的天空,雨絲落進眼裡,刺的他閉上眼睛,「任務要緊,先不要刺激他。」

 

現在對傑森來說,搞不好就是計畫回到正軌了而已。

 

「迪克……」提姆微弱的聲音喚回了走神的37號。

 

37號可以從提姆看到一個垂頭喪氣的自己,顯然他這副慫樣讓提姆有些不安了,這可是在任務中啊!他身為前輩,可不能為了兒女情長擺出這副沒用的樣子。

 

「沒事,我可不會這麼輕易就放棄的。」迪克拍拍自己臉頰,很快的重新振作了起來,他揉了揉提姆的頭髮,朝他亮出屬於迪克·格雷森招牌笑容,白牙亮眼到讓人想一拳打碎幾顆,「別擔心傑森,你只要專心完成接下來的任務,萬事有我在呢。」

 

*

 

初步潛入任務分工的很快,提姆的目標是竊取蛛網的所有技術情報,並且及時破解會妨礙他們瓦解蜘蛛時可能會用到的技術,比方說迪克的臉部干擾器,並且鎖定米諾斯的確切位置。

傑森則有他的目標,這和掩護提姆一點也不互相衝突,他的身分詭異立場特殊,幹檔事情最適合不過了。

在布魯斯的正規武力部隊殺過去前,他們有三個小時。

意味著傑森要幹啥都必須趕快,包括他找到米諾斯,然後把人剁成小塊餵狗的步驟。

不過這種戰術本來重要的就是速度,傑森對於布魯斯三個小時之後就會來掃尾沒有意見,他只對於搭檔分配有意見,羅伊那個叛徒,他最不需要的就是布魯斯的眼線盯著他,特別是那傢伙他看了就刺眼,可是羅伊居然跟提姆跑了!

 

「抱歉傑鳥,但是紅羅賓說的有道理,他需要軍火庫的掩護和技術支援。」羅伊嚴肅的說道,然後屁顛屁顛的追著提姆而去,分明就是被那些技術吸走的,存錢給他揮霍不如養條豬呢。

 

傑森滿心冷漠的呵呵了一聲,非常不友善的瞪了面帶微笑的37號一眼,將所有的槍上膛,「接下來只會是正面交火,跟鬼鬼祟祟的臥底行動不一樣,顧好你自己的屁股,我可不會管你的死活。」

 「我會小心的,謝謝你。」37號如此說道,外加點頭微笑。

傑森嘖了一聲,回到眼前路況上,他們在勇闖敵營前,還必須先去一個地方薩沙,37號對此居然沒有意見,表現非常隨和,一副客隨主便的樣子。

太尷尬了,他想,不用看都可以感覺到37號探究的目光,說不定等等檢查頭盔,會有兩個洞被盯出來的洞。

「你要問什麼?」傑森忍無可忍的問道,「神諭剛剛傳來的那個資料?是,我是第一代普羅米修斯的受試者,我在那種藥水裡面泡了一個月,才很幸運的長回了全身的皮和毛髮,而不是看起來像是進擊的巨人標本。不,我不知道會有什麼後遺症。」


當然,他說謊,後遺症傑森自己隱約有猜測,但是不影響計畫,那點小小的副作用對現在的傑森來說根本無關痛癢。

 

「這些你剛剛說過了,我也不是要問這個,那些只要弄到配方,我們都能解決。」37號好脾氣的說道,「頭罩,你要對你的團隊有信心。」 

傑森幼稚的乾嘔了幾聲回應,車內重新回到尷尬的死寂,而不知道為什麼,這讓傑森很不舒服,他可以對著提姆虛張聲勢,但是他在騙誰呢,根本不可能,不注意到,根本騙不過自己……只要閉上眼睛,就好像那傢伙在他身邊似的……如果真的是,呸!那傢伙死了最好……傑森咬住了口腔內側,別發蠢了,離他的目標只差一步,不可以在這時動搖。

 

「我好奇的是你和這位白顎蛛的關係。」37號似乎根本沒有注意到傑森的小糾結,聊天似的問,「迪米崔.韓森說你欠他一條命,這是怎麼回事呢?」

迪米崔的事情,傑森其實誰也沒有告訴過,連塔莉亞都不知道,羅伊就更不用提了,那是他塵封在記憶裡的秘密,曾經以為再也沒有辦法挽回的倖存者愧疚日日夜夜的折磨著他。


「從你那聽到迪米崔還活著的消息時,我非常高興。」傑森的語氣不自覺得放輕了起來,他專注在自己的思緒裡,所以並沒有注意到光影變化之下某人的臉色變的很難看,「沒想到那傢伙居然還活著,真是太好了,我以為米諾斯會處決他。」

 

「喔,為什麼呢?」特工37號語氣乾巴巴的,好像突然對窗外那濃密的叢林產生了極大興趣,整張臉都對著窗戶看,可能他看到了山羊寶寶吧!

 

「迪米崔,他是我在蛛網能夠撐下來的原因,我曾經和他搭檔過一個月左右。」傑森的手指輕輕敲著方向盤,靠著昏暗的晨光駛過茂密的叢林,他的聲音淡淡的,像極了抽菸時吐出來的雲霧,在安靜的吉普車裡繚繞著。

 

「他也是我叛逃之後,被派來帶隊狙殺我的人。」

 

他們是唯二沒有蛛網徹底洗腦的人,只要遠離蛛網,遠離米諾斯,遮蔽腦海的迷霧就會飄散開來一點,多到能夠互相分享過去,成為最強大的組合。

然後傑森背叛了一切,而蜘蛛們追了過來,奉命殺死他。

 

*

 

傑森跪倒在雪地裡,再也沒有力氣反抗,追殺他的人如今只剩下一個。

斷了一隻手的迪米崔站在傑身面前,只要扣下板機之後就可以把傑森的頭剁下來帶回去,但是他遲遲沒有動手。

 

你要放棄了嗎?”

 

傑森茫然看著他,迪米崔抓住傑森的領子,沉聲質問,都做到這種地步了,然後,你要放棄嗎?”

 

「不然你要怎麼樣?讓我走?」傑森絕望的嘶聲說,「動手啊,就像他們教你的那樣,動手!」

迪米崔冰藍的眼眸毫無動搖,看上去就像是霜雪捏塑的人偶,你不是還有可以回去的地方嗎?"


這個問題直擊了傑森的心靈,他呆愣在原地,任憑對方拽著他拖行。

上一次刺殺塔莉亞時被她認出來,她對傑森說的話猶然在耳畔,如同魔女的詛咒。

 「羅賓早就被取代了,我沒有那個位置了……」傑森閉上眼睛,「我也不想繼續為蛛網效力。」

如果不是為了活下來,他根本不會妥協,那麼努力,卻發現自己早就失去了回去的資格。

 

那就去確認!去搶回來!他們都還活吧,還活著你就不許放棄!”迪米崔猛然將他摔回地上,聽見了嗎?傑森·陶德,你放棄了我就恨你一輩子!”

 

這樣說著,迪米崔一腳將傑森踢進冰冷的河裡,傑森差點一口氣沒有提上來,差點心跳停止,死在這低溫裡,他浮出水面抱住浮冰看著看在岸邊的人,隨著河水越來越來遠。

他為什麼不一起走?在極凍的水裡,傑森依稀想起迪米崔說過的,被蛛網帶走那年,他的家鄉發生戰爭,出去找食物的男孩眼睜睜的看著飛彈落進那幢名為家的房子裡,把一切都炸碎,然後下起連日的大雨,什麼都沒有剩給他。

醒悟的鐘聲是震耳欲聾的。 

「迪米崔,你可以恨我!」拚著最後的力氣,傑森朝他大喊著,「如果憎恨才能找到活下去的理由,那就恨我!我們都一樣,只要活下去就還有機會!」

 如果說要憎恨才能有活下去的力量也沒有關係,那就恨我吧!

 *

「簡直就像渡過冥河卻被死神一腳踢下來一樣,那之後我就再也沒有聽過他的消息,白顎蛛消失,我自然以為他被處決了。」傑森結束回想,打個哆嗦,忍不住伸手把空調關小些,不得不說冰河真的很能激起人的求生意志哪,「滿足你的好奇心了嗎?」

 「但是他似乎深受米諾斯信賴,可能被對方用某種方法加強了洗腦。」特工37號緩緩的說道,沉浸在自己的思考裡,「原來,是這樣……是的,我理解了。」

 「不管如何,我一定要找到那傢伙,不論是了結他或就他都一樣,不是因為我有自殺傾向,只是欠那傢伙太多了,我們打起來時,你最好別來礙事。」傑森停妥車,朝深深望著他的37號揚起一邊眉毛,有些得意地自嘲道,「費了那麼多工夫才活下來的人,是不會輕易去死的。」

雖然這幾年傑森一度差點放棄了,幸好沒有,不然就錯過了。

「只是總有非做不可的事罷了,對嗎?」37號對上他的眼眸,苦笑著說道,話語裡的感同身受騙不了人的,他懂傑森的意思,而且產生了共鳴。

傑森努力花個幾秒去討厭這個傢伙,但是實在太困難了,他頹然塌肩,看著跳傘的薩沙從天而降,落在他們車頭前的空地裡,然後朝藏在樹下的車子激動跑過來。

 女孩的紅髮如火,藍眼明亮,步伐堅定。

 

「是啊,因為世界太操蛋了。」傑森喃喃的說道。

 

*

 

那是傷重的傑森被蛛網帶走後,再度恢復神智之時的記憶碎片。

 

別害怕,沒事的,很快就不會痛了。

 

誰?好溫柔的藍色眼睛,似曾相識,又有些不同,盛滿了悲哀的情感。

 

啊……是為了我嗎?因為我把自己害死了,對不起,明明說好要再去一次遊樂園,還有父親節的禮物,還有即將到來的畢業典禮,畢業證書應該象徵著陽光燦燦的未來。

覆在額頭上的手很涼,冰鎮過高的體溫剛好,又那麼溫柔,好像傳遞了安慰的力量,告訴他一切都沒事了,我找到你了。

沒錯,那傢伙總是有這種力量,奇蹟般的充滿希望。

 

「迪克,我想回家……」

 

傑森早就無比想念美麗古老的大宅,自己那乾淨溫暖的房間,還有總是牽掛守候的人,所以他吃力地抓住了那隻手,貪婪的緊握著,再也不想放開了。

藍眼吃驚地睜大了,冰涼手掌從傑森的手中抽離,傑森的感知彷彿終於從刻度50調到100,他可以感覺到喉間軟肉正抵著一塊鋒利的碎片,美好幻夢碎裂開來。

 金髮碧眼的少年笑彎了眼睛,丟開不知道沾過多少人鮮血的碎片,染紅的手指遮住髒兮兮的臉龐,哽咽將他的聲音切割得支離破碎。

 

原來你還有可以回去的地方嗎?剛剛沒殺死你,真是太好了。


*

留言,我要留言,我要感想, 我要累死了只有親們的留言可以救我狗命。

中文標題是指對杰森來說,沒有迪克的過去,沒有迪克的未來。

英文是指迪克對桶的心---I'm still comparing your past to my future-我最喜歡的翻譯是"你的過去造就了我的未來。"

所以迪慘男這個外號是真的,到底是誰之前在評論裡給迪克取的綽號,站出來!太貼切了,我給你頒獎!

其實迪克前幾章對傑森的懷疑是正確的,他是傑森生命旅途中偶然的避風港,令傑森流連忘返,再三牽掛。

但是傑森總是要離開的。


另外,我知道有人可能沒有看懂。

傑森目前大概就是---在我心裡迪克已經涼了,就算全世界都在跟我瘋狂暗示,我也拒絕相信他活著.jpg

感情上接受,理智上不能之類的。

讓我們給迪慘男點首涼涼。

*

Alan Walker - Darkside 黑暗面


Beneath the sky

在天空之下

As black as diamonds

一切如同黑色鑽石般漆黑

We're running out of time

我們快要沒時間了

Don't wait for truth

不要坐等那些事實

To come and blind us

來到我們的面前而蒙蔽我們

Let's just believe their lies

只要相信那些謊言就行了


Believe it, I see it

選擇相信吧,我懂的

I know that you can feel it
我清楚你能夠用心體會這一切

No secrets worth keeping

你不必隱藏任何秘密

So fool me like I'm dreaming

所以就盡你所能地愚弄我吧

歌方唱罷

【DickJay】特工 37號

最近瘋狂加班,讓大家久等了(鞠躬)。

BATSMEN系列正文閱讀順序:

【DickJay】在地獄裡告白

【DickJay】特工T的愛情鳥觀察日誌

【DickJay】手銬、噩夢、安全感

【DickJay】請向我展現你的靈魂

【DickJay】一個祕密的開始和結束

【DickJay】Can't wake up-舊夢未醒

【DickJay】一個壞老闆會讓你失去你的幸福生活

【DickJay】蜘蛛網中的男孩

Agent 37

 

「為什麼我要讓他逃走?」迪米崔以平穩的口吻說著孩子氣的話,暴露出了稚弱的心靈,身上和指尖都在往地上滴血,殺手卻一無所覺,「他很強,但是我能...

最近瘋狂加班,讓大家久等了(鞠躬)。

BATSMEN系列正文閱讀順序:

【DickJay】在地獄裡告白

【DickJay】特工T的愛情鳥觀察日誌

【DickJay】手銬、噩夢、安全感

【DickJay】請向我展現你的靈魂

【DickJay】一個祕密的開始和結束

【DickJay】Can't wake up-舊夢未醒

【DickJay】一個壞老闆會讓你失去你的幸福生活

【DickJay】蜘蛛網中的男孩

Agent 37

 

「為什麼我要讓他逃走?」迪米崔以平穩的口吻說著孩子氣的話,暴露出了稚弱的心靈,身上和指尖都在往地上滴血,殺手卻一無所覺,「他很強,但是我能贏,差點就能折斷他的脖子。」

 

「這要我怎麼解釋呢?」他身後的人從藏身處走出來,說話的口吻如同良師般循循善誘,「如果他真的跟傑森有關係,那我會希望他我幫我傳遞一個消息。」

 

迪米崔看著只到自己肩膀的瘦削男人,眼裡全是迷惑,像是困在一堂數學課裡的初中生看著講台上的老師。

 

「迪米崔,你還恨他嗎?」米諾斯好奇的問,「就我所知,你們待在一起的時間不會超過一個月。」

 

「一開始只是忌妒,之後,憎惡。」迪米崔想了想才道,毫不猶豫坦露對正常人來說總是深藏的醜陋情緒,「都是一樣被您從陰溝裡撈出來的垃圾,他憑什麼還覺得自己有可以回去的地方?蛛網才是我們的最終歸屬。」

 

聽完這番話,上位者滿意的笑了,悄悄的鬆開握在掌心裡的一枚小小的遙控器。

 

*

 

提姆知道,傑森一直是個糟糕的騙子(以BATSMEN的標準而言),他也曾經納悶過,傑森明明帶著頭罩也藏不住秘密,為什麼他還要帶著那個清新脫俗的紅頭盔呢?

 

如果那頭盔底下的臉就是祕密的話,那就說得通了對吧。

 

他們是BATSMEN,擁有很多假身分,習慣了低調生活習慣了偽裝自己,但是唯有在自己的城市裡,同樣出身的核心成員可以活在出生時就被賦予的那個名字裡,布魯斯有韋恩企業,提姆有自己的德雷克工業,迪克警校畢業,他們都有自己的生活。

 

只有傑森.陶德沒有復活過,過得像是行走人間的幽靈,即使風風火火的回到高譚,罪犯之王與BATSMEN之間的紛爭消停之後,也就只是以紅頭罩的身分眷顧著自己的出生地。

整整兩年過去,對於自己麻煩纏身隻字未提的混蛋,呸。

所以事實證明傑森只是懶得掩飾自己當時有多討厭BATSMEN,毫又不猶豫的釋出怒火,咬爛他們所有人屁股。

否則他裝沒事的功力跟他們所有人一樣好,畢竟同樣師從布魯斯,那位"我很好,我沒事"的功夫宗師。

加上布魯斯對於傑森那種若有似無的放縱,提姆感覺得到,他們之間有比訓練員與韁繩更深的羈絆,只是被歲月下的慘劇血淚蹉磨成扭曲破敗的死結。

 

至於迪克和傑森的關係?那是另外一種扭曲的感情形勢。

 

就目前紅頭罩與蛛網的對峙來看,傑森早已暗中籌備多年,就為了懟蛛網搞大事,說他焚燒土地並在殘骸上撒鹽,不過是輕描淡寫。幾次奇襲之後,雙方進入膠著的戰況,傑森在一切怎麼看都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局面之後暫時收手,而蛛網的念頭很簡單,只要殺死紅頭罩,一切都會回歸平靜。

 

不過那可是紅頭罩。

 

加上不少組織同樣嗅聞到這場暗潮洶湧(神諭散播的消息),紛紛落井下石(布魯斯可能在其中推波助瀾吧誰知道)。

 

總之,提姆在布魯斯認為時機成熟後被召喚,帶著和平的橄欖枝往軍火庫與紅頭罩的藏身處前去,行動低調宛,如一片煙灰落到了傑森的安全屋門前。

 

傑森穿著往常那套裝束,皮夾克和多米諾面具放在旁邊,沒有平常的持槍指臉髒話問候,端坐在保養武器的紅頭罩沉穩的朝紅羅賓點頭致意。

 

「小紅,說吧。」他放下槍,拿起布抹去手指上的油汙,碧色的眼神猶如一汪深潭,「布魯斯找我想幹嘛?」

 

提姆靠近到足以聞到傑森身上的藥味,但是看不見傷處,而且傑森氣色看上還算不錯,比三個月前重傷的時候看上去更好。

 

「提合作,誅殺米諾斯,你和軍火庫基本出動費用一人三千萬起跳。」提姆示意一個轉帳紀錄給他們看。

 

有誰輕輕的嘶了一聲,紅羅賓藍眼看過去,羅伊站在裡側的房間陰影裡看著他們,顏藝因金錢誇張,但沒有打算介入談話。

 

「所以老頭想要蛛網?」傑森譏笑了一聲,慢慢地清理他的槍管,「砸錢讓人聽話,這是從言情小說學來的總裁套路嗎?」

 

德雷克總裁保持著營業微笑,「別客氣,看你們窮,救濟你們。」

 

「……」傑森手指抽搐了起來,終於願意抬起眼睛看向提姆,奇蹟般地沒有撲過來打紅羅賓,也沒反駁,他只是輕輕一哂,嘴唇有點扭曲,「說正事。」

 

羅伊給他們三個端來了咖啡,做在傑森左邊的單人椅上,大咧咧的翹起腳。

 

傑森放下槍,抹去手上的油汙,弩了弩嘴,「請說。」

 

提姆非常意外傑森的配合,震驚地瞪大眼睛,「”請”?你吃壞肚子了?」

 

傑森嘴角一抽,這次真的想打小孩了,「媽的有屁快放!好好跟你說話,非要老子罵人是不是?」

 

提姆和羅伊依然滿臉狐疑,在不惜做出負傷逃出BATSMEN的舉動之後,傑森對布魯斯提出的項目還願意伸一隻耳朵聽聽,真嚇人。

 

「我和蛛網不死不休已成定局。」傑森盯著自己交疊的手,語氣就是在交代後事,「我雖然拖了伊莎貝爾和羅伊,但是我不能讓他們因為幫我餘生都被追殺。」

 

而且他也厭倦總是和布魯斯唱反調了,布魯斯就像編排一手爛戲的編劇,不管是誰的一舉一動都被看在眼裡,都能譜寫成自己想要的狗屎劇情。杰森只要參與進去BATSMEN的任務,總不免被牽著鼻子走,比起大吵大鬧讓布魯斯滾出自己的事情,他不如先來聽聽BATSMEN要幹嘛,至少也能保持一點體面。

 

「我才不怕,伊莎貝、柯莉也是。」羅伊立刻說,「你擺脫不了我們的。」

 

傑森看了他一眼,然後又把頭撇開,「我知道他能提供庇護,只是看老頭願不願意而已。」

 

「我們當然會的。」提姆收到傑森身邊,給他來自阿福的餅乾快遞,新鮮出爐產地直送,「只是不要把布魯斯看的太萬能了,傑森,他光是要做好他能做的就已經精疲力盡了。」

 

羅伊似乎是想到了甚麼,拇指撫過自己的顴骨。

 

「……是,你說沒錯,提姆。」傑森握著包裝精良的餅乾,聲音忽然變得乾澀,神情莫測難猜,「布魯斯已經盡力了,貪心的人從頭到尾都是我。」

 

早在應該走上這路之前,傑森就學會不要去貪求不該有的溫情,特別是對BATSMEN麾下的人們,但是他總是在重蹈覆轍,以至於走到最後痛的總是自己。

 

「別廢話了,德雷克。」他將餅乾放到桌上,咬牙道,「說、正、事。」

 

提姆嘆了口氣,打開他隨身的平板放到桌上,羅伊和傑森沒有人會主動伸手去碰,因為紅羅賓這個小強迫症將他自己的電子產品設定成操作時沒有感應到他的指紋就爆炸。

 

「蛛網外勤在七年分裂成兩個負責人帶領,分別為海倫娜·伯特內利的數字代碼與…米諾斯的蜘蛛,我們在伯特內利那裏有個臥底。」提姆開門見山地說道,「花了九個月才打進核心,我們已經從他身上獲取了大量的情報,他目前已經透出蛛網的大本營位置。」

 

傑森湊過去,照片上面孔模糊,只能看見制服上寫,他有些驚訝,「37號?這不是……」

 

「這不就是我們上次遇到的那孫子?」羅伊立刻看向傑森,弓箭手的眼力可好了,百米外也能看到男人胸前的徽章,「你知道他是你們的臥底才想救人?」

 

提姆揚起眉毛,他一頭霧水,「你們靠著過時的資訊打爛的蛛網基地有幾個是BATSMEN合作者的,遇到他不奇怪,但是救人是怎麼樣?」

 

「誰跟BATSMEN是我們。」傑森一擺手,揮開他不想回答的問題,頗有黑道頭子的霸氣,「然後呢?你們的臥底怎麼火燒屁股了,跟我們殺米諾斯有多大的干係?」

 

提姆幽怨的看了他一眼,但是傑森的思路沒錯,臥底這事兒要不是出了岔子,根本不會被提上檯面,「37號先是傳出目標出現在大本營的訊息和座標,隨後,傳出代碼1221,說明他處於臥底身分可能暴露的狀態。」

 

「這聽起來很像一個陷阱。」羅伊喃喃的說,真的好套路,套路到可以拍電影,不過可能沒人要看,「被策反的可能性多大?」

 

「零,BATSMEN對他完全信賴。」這話出自於謹慎多疑的紅羅賓還真可怕,幸好他後面就補上一句,「但是不排出他被俘,身分被敵方利用的可能。」

 

提姆說到信賴兩個字時,傑森從鼻子裡發出一個神奇的笑聲,然後他鬆開交疊的手,重新開始將桌面的槍枝組起來,語調是一種讓人覺得危險的漫不經心,「我不在乎那個臥底,不過還是先弄清楚一件事,紅羅賓,BATSMEN在這趟任務的優先順序是什麼?」

 

提姆理所當然回答他,「救援優先,他的價值無可比擬。」

 

「不。」

 

提姆看著傑森,發現自己說不出話,他的師兄極具壓迫感的身軀是前傾的,蒼綠色的眼睛盯著他,眼珠裡藏著的鋒芒像極了藏在林子裡猛虎惡狼,無端透出一絲狠意,他揮揮手裡握著眨眼成形的空槍,「你、們”儘管救人,我呢,這趟是要去殺人的。」

 

提姆站了起來,心裡發沉,語調尖銳,「傑森,合作任務你不能不配合行動,否則我……」

 

「否則你就要跟老頭告狀,把我踢出去,好像我一定要靠你們才能成事?」傑森笑了起來,好像看到了某些及其荒謬的事物,他用拇指指了指自己的胸口,低啞著語氣,「布魯斯為什麼讓你來找我,因為就憑你,和水平在你之下BATSMEN特工,只要單獨對上一隻蜘蛛都是……」

 

他的話沒有說完,拇指劃過脖頸,不屑的撇嘴,一切不言而喻。

 

提姆緊繃著身子,他眼前的傑森很陌生,讓他想到兩年前打斷他手腳那個殘暴的男人,沒有顯露憤怒以外的情緒,他看上去甚至可以用人性泯滅來形容。

提姆看著傑森,大腦飛快尋找著他的異常,最後他的眼神落到傑森的額頭那片白色的瀏海上。

 

是了,傑森通常會染黑那措白毛,掩藏那顯眼的特徵,所以提姆不經生出一個疑問,在提姆極少的印象裡似乎只有美人尖邊旁的一小部分白了,但是現在,杰森的白髮擴散到了左眼角後方,他也沒有費心去染黑,染髮劑的效果已經褪的乾乾淨淨。

奇異的髮色讓他看起有些不像是人類,

就像是悲傷對杰森造成的影響一樣,提姆嘴唇動了動,但是在特工37號安全之前,任何形式的資訊洩露都是危險,布魯斯下達命令的時候已經暗示的很清楚。

 

提姆內心掙扎著,「傑森。」

 

已經打算離開客廳的傑森斜著眼睛看過來,提姆咬了一下嘴唇,聲音輕如羽毛落下的風聲,「那個線人是迪克用性命換來的。」

 

傑森的背脊瞬間繃緊,語氣從裡到外透出的冷漠幾乎能擠出冰渣子,「那又如何?」

 

提姆還想說話,羅伊卻按住了他的肩膀,「別逼他了,你該慶幸他回你的不是”干我屁事。”」

 

他們看著傑森砰的一聲把門關上,隔絕客廳與臥房,隔絕一切。

 

「那你就任他回頭找蛛網?」提姆轉而針對不靠譜的軍火庫,「他們以為他死了,直到傑森跳出在他們尾巴上點火。」

就差個”你們要殺的人在這裡”的霓虹招牌,外加一個排隊等待登記的招待處。

「別用那種”你這個爛朋友帶壞我哥哥的眼神”瞪我,全是傑鳥的主意,他決定了十個蝙蝠俠都拉不住。」羅伊手指戳紅羅賓的額頭,被臭小鬼用力拍掉,「我知道的不比你多,但是我只要願意獲出性命去幫他,他多少會顧慮我而不幹更多蠢事。」

提姆知道羅伊說的有道理,但是他還是覺得有事情不對,情報對不上,無知從而無法推斷,這對紅羅賓來說是無法接受的。

 

提姆低聲說道,「優先救援除了人命要緊,還因為37號擁有的情報價值很高,可以幫我們以最少的損失對付米諾斯,大紅為什麼老是不理解我們的作風?這麼淺顯的道理他應該要懂啊。」

 

羅伊看著沮喪的天才少年,擼了一把他的頭髮,這孩子與傑森相比,看得出被蝙蝠和夜翼保護得更好,如同綠箭待他與阿特密絲差別一般,孩子總是越養越有經驗的。

 

「道理他懂,但還是那一句話,那又如何呢?受過那些傷害、那些苦痛都不做數了嗎?」提姆抬起頭來,看著軍火庫悲傷的眼神,男人正無意識的摩搓著自己吸毒的舊傷疤。

提姆有片刻無語,良久才道,「我還是希望大紅好好的,只要人還活著,總是有希望。」

「我們都知道他不好,全世界只剩他會覺得自己還很好。」羅伊看了房間一眼,舔了舔嘴唇,壓低聲偷偷地問道,「對了,傑森回來之後,你們有沒有給他做過全面的身體檢查?」

 

「就我所知,沒有。」因為傑森總是非常抗拒,像醫療翼要強迫良家婦女一樣抵死不從,宣稱布魯斯要侵犯他所有隱私,再加上非常有創意的詛咒和逃離醫院的方式,最安分的那次就是被打成漏子直接失去意識,「不過上次槍擊之後可能有一些紀錄,我可以調閱,他的身體出了現階段會影響我們合作的問題嗎?」

 

杰森看上去沒有受傷到無法作戰,羅伊聽到提姆這樣說,苦笑了起來,「如果不會,就等結束在說,你們BATSMEN總是這樣對嗎?」

 

提姆捏緊平板,皺眉瞪向軍火庫,「時機不等人,這次合作至關緊要,我們不能失去特工37號。」

 

「你們果真是兄弟。」羅伊以手蓋臉,仰天長歎,顯然傑森也給過他類似的答案,「算了,就幫我問一聲,然後把數據發我,我自己看。」

 

「不是我不關心傑森的身體,軍火庫。」提姆為自己和BATSMEN辯解道,「時間有限,你可以先告訴我怎麼了。」

 

「我要知道就可以逼傑鳥看醫生了,但是我只是覺得他可能瞞著一些身體狀況。」羅伊有些煩躁的抱怨,聲音壓的極低,「口口聲聲離群了退出了沒關係了,但是那傢伙骨子裡依舊是個BATSMEN,永遠都有比你們自己,和你們重要的人更重要的事情要去燃燒。」

 

提姆很想追問羅伊到底在說什麼,但是軍火庫和紅頭罩對他們都太常逞這些口舌之利,提姆只是看起來脾氣好,他可不喜歡被酸,「我會安排她們檢查傑森的檢體。」

 

而且確實在提姆心裡,下落不明的特工37自然是比看起來頭好壯壯可以講酸話的傑森更為重要。

 

畢竟只要人還活著,就還有希望,不是嗎?

 

*

 

「迪米崔,你也在這兒啊,嘖嘖,真漂亮的傷口。」

 

正在裹傷的殺手抬起眼,看著從另外一間醫療師的辦公室走出來的黑髮女郎,一頭波浪黑髮短短的散亂在臉邊,參著挑染似的銀白髮色,配著血色的紅唇,無端透出一股妖異性感的味道來。

 

「麗茲醫生讓你進去把這個月的藥給打了。」她湊過來,眼裡閃著幸災樂禍,「哎喲,誰能把你傷成這樣,要不要我去跟米諾斯把你的任務討過來。」

 

「狼蛛,少管閒事。」迪米崔冷冷地回道。

 

「我們是同伴呀,互相照料是應該的。」她纖長手指撫過腰上短刀刀柄,舔了一下唇角,勾出噬血的笑,「而且我無聊了,想找樂子。」

 

「凱特。」迪米崔站了起來,在她面前就像一顆挺拔高大的巨木,「傑森·陶德是我的獵物。」

 

凱特琳娜沒有絲毫露怯,指尖捲著自己黑白參雜的頭髮,「那,你可以給我新的樂子,米諾斯讓我在此待機,又不說為啥,可把我無聊死了。」

 

迪米崔厭煩瞥了她一眼,硬梆梆的說道,「伯特內利的手底下那個新來的有問題。」

 

凱特琳娜眼神發光,「37號那個帥哥?長的比你好看,說話還溫柔的那個?」

 

迪米崔眼神放空了幾秒,「……他們不是臉上都戴著干擾器?」

 

「那感覺一看就知道真面目是個帥哥。」凱特琳娜笑嘻嘻的說道,一派天真爛漫,卻是蜘蛛最狠毒的花,「所以哩,你殺他了嗎?」

 

「米諾斯下指示讓他逃走了。」迪米崔淡淡的看她一眼,顯然信趣缺缺,「你想要?那他釣來的魚,除了捕鳥蛛以外都是你的。」

 

「好呀。」凱特琳娜歪著頭看著他,黑眸睜的大大的,「迪米崔,在傑森背叛之前,你對他很好,你對我也很好,好像我是你的妹妹一樣,為什麼呢?」

 

「因為我相信米諾斯大人所說的一切。」迪米崔面上還是沒有什麼表情,不過他的語氣卻是極為堅定,沒有任何的懷疑,「蛛網是蜘蛛的家,是我們的最終歸處,背叛這一切的人……都該死。」

 

他的語氣很平穩,幾乎是難得的溫和,聽得出真誠,然而那份忠誠本身就是令人毛骨悚然的詭異。

凱特琳娜看著他走進另外一間辦公室裡,良久才眨了眨眼睛,忽然用力地抓著自己頭髮扯動著,不少頭髮劈啪的斷裂開來,深入腦隨的頭疼一下子被干擾了。

 

「唉,是這樣沒錯。」她低語著,反覆說著像是想要說服著誰、空洞又不明所以的話語,直到微笑重新爬回美麗的臉上,「是這樣沒錯啊。」

 

本來他們就無家可歸,本來他們就無處可去,他們誕生在蛛網之中,只有為了蛛網而死才是最終歸處,是米諾斯先生給他們一個家。

 

那些認為自己可以離開的,離開之後還有地方可以去的,都是叛徒。

 

如果不這樣深信,矛盾錯亂的世界實在難以延續下去。

 

卡特琳娜打了個哆嗦,她如此深信著,因為迪米崔也是如此堅信,而迪米崔是蜘蛛裡最強的。

 

背叛(不信)的下場,就是死。

 

她想活。

 

*

那是丘陵之間有著蜿蜒長河的地形,從高處往下看時會看到反射著天空的河,還有柔軟如同雲端樹梢,就像風中奇緣的寶佳康蒂眼裡的風景。

 

山腰上樹林里,有著人像一隻鷹似的棲在樹梢上,握著一對望遠鏡眺望著山谷與城鎮,罩了一件迷彩披風遮掩那身暗紅行頭,他這樣在樹上已經看了一天,此時,日落即將到達大河的尾端。

 

「沒有尾巴。」他對無線電說道,「可以匯合了。」

 

當他們在破敗的工廠與那位特工37號碰面之後,劇情就以羅伊的箭都沒有辦法追上的速度急轉直下。

 

變幻不定的髮色與眼瞳,上一秒圓下一秒方的臉孔,蛛網獨門技術面部識別干擾器,專門針對感官神經下手,對普通人甚至具有一定程度的催眠效果。

 

「你們終於來了。」特工37號說道,一邊揉著脖頸上可怖的瘀傷,他短袖制服下纏著許多繃帶,透著隱隱血色。

當37號開口的時候,羅伊整個人都為那溫柔磁性的嗓音震了一下,他不是師從偵探的人也能把所有訊息串聯成一塊兒了,他們先前的對話爭先恐後的匯聚成一大鍋粥朝他湧來。

 

“BATSMEN對他完全信賴迪克用性命換來的臥底。救援優先,他的價值無可比擬。

 

當你去認識一個人,記憶一個人,絕對不是只看臉,尤其是在對方也並未特意改變身形與聲音時,根本就是……只要閉上眼睛,或者低下頭去看那傢伙臉以外也都堪稱黃金比例的部分。

這都什麼破事!你們在演美劇真人版嗎?羅伊的眼睛因為重疊的黃金肌肉比例而抽搐,驚疑不定的看了紅羅賓一眼,抬手把鴨舌帽壓得更低了點,好去偷看身邊隊友的表情。

感謝上帝,傑森沒有在潛入敵人的大本營時戴著紅頭罩,只帶著多米諾面具,所以羅伊能夠關心……他…看上去挺正常的?

 

「看來對方一有懷疑就下手了。」紅羅賓向前一步關心特工37號的傷勢,看起來像是久別勝新婚的小媳婦在噓寒問暖,一邊把水塞進37號的手裡,「你還好嗎?我這裡有完備的醫療包。」

 

「不用,預留給之後吧。」37號擺手苦笑,扭開瓶蓋沒有任何猶豫就喝了,「我好著呢,攻擊我的應該是蜘蛛的成員,只是我不能確定代號。」

 

37號乾脆俐落的喝下紅羅賓給他的水,代表著對他們的信賴,如果對方只是個普通臥底,此舉一定會讓羅伊放開部分程度的戒備,不過軍火庫現在只想撲對方身上大吼大叫,可惜在他付諸行動之前,傑森突然開口了。

 

羅伊差點咬掉自己即將咆哮出聲的舌頭。

 

「跟在米諾斯身邊,二十多歲、金髮藍眼的俄羅斯人,擅長刺刀搏擊?」傑森問道,他說完話就發現在場所人都直勾勾的盯著他,傑森不明所以,「怎麼了,難道不是?」

 

「……我不能確定是你說的,不過除了金髮之外,對方符合你所有的描述。」37號開口時聽起來十分猶豫,羅伊明白這傢伙語氣為什麼如此古怪,但這唯唯諾諾的語氣令傑森皺眉,很不客氣的說道,「說清楚點,你這線人怎麼做情資匯報的。」

 

「白髮,米諾斯叫他迪米崔。」37號下意識立正站好。

 

活該啊……弓箭手目前決定靜觀其變,為自己爭取在房子暴炸之前逃生的機會,在那之前他還會抓準機會對著37號的屁股射上極度憤怒的兩箭。

 

「你遇上的是迪米崔·韓森,代號白顎蛛,沒死真是好運,那傢伙很難纏。」傑森抬手抓了抓額髮,隔著面具都可以看到他皺著眉頭,顯然全心撲在37號身上的蛛網情報裡,對於某個無關緊要的細節根本沒有放在心上,「然後呢,你是怎麼暴露的?迪米崔說了什麼?」

 

沒有人回答他,特工37號死死的盯著紅頭罩,沉默中,似乎有種無形壓力如烏雲般匯聚在天花板上,提姆若有所感的退了一步,和羅伊對上了驚恐的眼神,有瞬間,沒有多熟的兩人竟然因為相似的境遇和心境達到了心有靈犀的程度。

 

他是真的沒有認出來?”提姆在傑森看不到角度瘋狂地眨著摩斯密碼,不知道的會以為他就是一個活脫脫的乾眼症患者。

 

我不知道!”羅伊站在傑森背後比著手語,他的顏面神經正因怒氣而扭曲著,太陽穴上青筋直跳,所以無法順利眨摩斯密碼,但是認出來了就不應該只有這樣的反應了。”

 

特工37號下意識看了羅伊一眼,羅伊對那求助的眼神豎起兩手中指,粗魯的低吼道,「沒聽到我家小傑鳥在跟你說話嗎?回答啊!」

 

說話,他還朝地上啐了一口。

37號還沒來得及表示什麼,傑森立刻面露嫌棄,往旁邊走了兩步遠離那口痰。

 

「白顎蛛說了非常奇怪的話,我們可以查一下他與此人的關係。」37號飛快地翻了個白眼,做足了心理準備,他正視著傑森的眼睛沉聲說道,「他說”傑森·陶德”欠他一條命。」

 

「喔,確實是他會說的話。」傑森點點頭,將雙手環在胸前,語氣自然的對37號自我介紹道,「任務代號紅頭罩,我就是他說的那個傑森·陶德。」

 

啪咑一聲,37號握在手裡的礦泉水落到了地上,瓶蓋摔脫,清澈的水灑了一地,打濕了滿地塵土,變得混亂一片。

*

公布個無關緊要的數據

DickJay】在地獄裡告白

【DickJay】特工T的愛情鳥觀察日誌

【DickJay】手銬、噩夢、安全感

【DickJay】請向我展現你的靈魂

【DickJay】一個祕密的開始和結束

【DickJay】Can't wake up-舊夢未醒

【DickJay】一個壞老闆會讓你失去你的幸福生活

【DickJay】蜘蛛網中的男孩

蝙蝠男系列正文加上本篇特工37號,目前68538字,加上番外結婚和專業人士,是87087字

有種怎麼寫的都寫不完但是終於要寫到尾聲的感覺。

我覺得這個特工au的重點不是打反派,是談戀愛(一直是啊你在想甚麼?)

所以一些硬核細節還有打戲很神奇都失蹤了你們發現了嗎?

*

請大家看在我產糧的貢獻上,留言不要拘謹,熱情的寫吧,只少要有總字數數的十位數零頭吧!

告訴我你們的感想吧!快,激勵我!為我大12吶喊助陣!(37號白灰石化中...

然後你們就會有戰損12和爭吵12可以吃。

歌方唱罷

【DickJay】蜘蛛網中的男孩

這章我自己寫的很抑鬱,感覺沒有表現出我想表現的東西。

但是我覺得我和迪克都差不多要崩潰了,對了,預警,這章專虐大少。

本文角色除了迪米崔,全部來自新52格雷森刊,做了部分魔改,不過看過格雷森刊的朋友可以盡可能猜猜劇情。

*

在蛛網臥底,迪克承受著極大的壓力,他的心逐漸的迷失了,唯有一個初衷,能夠令他咬牙堅持下去。

*

BATSMEN系列:

【DickJay】專業人士 上

【DickJay】專業人士 中

【DickJay】請跟我結婚、 請跟我結婚,續

【DickJay】在地獄裡告白

【DickJay】特工T的愛情鳥觀察日誌

【DickJay】...

這章我自己寫的很抑鬱,感覺沒有表現出我想表現的東西。

但是我覺得我和迪克都差不多要崩潰了,對了,預警,這章專虐大少。

本文角色除了迪米崔,全部來自新52格雷森刊,做了部分魔改,不過看過格雷森刊的朋友可以盡可能猜猜劇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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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蛛網臥底,迪克承受著極大的壓力,他的心逐漸的迷失了,唯有一個初衷,能夠令他咬牙堅持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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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ckJay】一個祕密的開始和結束

【DickJay】Can't wake up-舊夢未醒

【DickJay】一個壞老闆會讓你失去你的幸福生活

*

The boy in the Spider's Web蜘蛛網中的男孩

我選擇這種人生。

 

特工37號看著面前脫去紅頭罩的男人,想起曾經一起看的特務電影,片尾之時三面間諜的女主說著霸氣測漏的台詞,從冰桶裡抽出一把槍,接著幹掉了三個滅口的殺手。

 

即使有一天,那讓我送掉了小命。

 

他好希望這是那種電影,真的。

 

愛的過去式,八個月又零五天未見,你好嗎?

 

藏身在暗處的特工37號舉起槍,瞄準了那背對他的熟悉身影。

 

對不起……他在心裡說道,只是時候未到。

 

*

釣過魚嗎?你必須先準備釣具、魚餌還有裝魚的冰桶,找一個適合耐心靜坐的地點。

 

阿波羅和午夜的安全屋面對著一片寧靜的海,適合養傷,適合釣魚,適合等待。

 

「我需要你滲透蛛網,盡可能蒐集情報。」布魯斯對著康復中的迪克說道,邊捻起魚餌,肉條在他指尖扭動著,被勾上了鉤尖,釣桿一甩,發出銳利的風聲,細繩拉著鮮豔的浮標落進了海裡,不知道是不是因這片海域太豐饒了,魚餌有些乏人問津。

 

「我潛伏的同時,你可以慢慢籌備你的邪惡計畫。」迪克慢慢地拉開因為躺床鬆弛僵硬的肌肉,新生組織因而繃緊疼痛,他用一種閒話家常的語氣問道,「這次臥底你預估要多久。」

 

「最多一年,情勢就會出現變化,視當時的狀況而定。」布魯斯甩出了一片飼料,在水面落下雨點般的波紋,水面下開始出現細小鱗光與黑影,啄著那些飼料,浮標依舊隨著波浪搖擺。

 

「最多一年?」迪克皺眉,這樣說是否太過武斷了。

 

「一年說長不夠長,說短不短,不過這次任務的主要目的為協助海倫娜取得蛛網的控制權,這份情欠下,伯特內利會是我們將來的一個盟友,而不是徹底瓦解蛛網。」布魯斯看著浮標猛然下沉了,大魚咬餌試探,然後再試探一次,只有經驗老道的釣客才能判斷出水面之下的情勢,「而傑森的事情,不用我多說,你也該知道……」

 

迪克幫他把話說完,「時候未到之前,我會耐心做好自己的事情。」

 

在引蛇出洞前必須小心,切莫打草驚蛇了。 

*.

為什麼傑森會在這裡?為什麼他要帶著羅伊與他的黑道私兵攻擊蛛網?布魯斯到底在做甚麼?不是要他讓傑森離這一切越遠越好嗎?老天,傑森,你來這裡做什麼?

 

你瘋了是不是?

 

這座要塞是建在一座雪山的岩璧上,是蛛網的一個醫療實驗基地,所在地遠離人煙,整座基地就蓋在岩山上,基地下方是地下伏流經年累月沖刷出來的深潭,外頭是一片冰天雪地,大雪是天然的屏障,讓人無處可逃。

 

迪克花了很大功夫才順理成章地來到這裡,因為這是那份資料裡的蜘蛛培養幼蟲的第一站,如果蛛網這些年還在培育蜘蛛,那很可能還有孩子被困在這裡,他必須來確認,如果真要對蛛網下手,那當然是全部都剿滅了最好。

 

只是他沒有想到,傑森會提前出先在這裡,帶了屬於他的大隊人馬剿了這個地方。

敵人入侵,蛛網的探員們第一時間就會聽令炸掉部分機房與文件房,之後火拼就開始了,鬼鬼祟祟的間諜失去了隱蔽的優勢,他們與黑道私兵相遇引發了激烈的碰撞,正面火拼一直是間諜最討厭的,那會讓一切都暴露在陽光之下。

 

在毀壞大半的建築裡,水管瘋狂的漏水,電線炸出火花,迪克的內心在見到傑森和羅伊之後處於瘋狂失序的狀態,但是他強韌的精神讓他完美的扮演著特工37號的角色。

 

伯特內利女主管不在,她的特工37號是這座基地裡等級最高的外勤,在遭受攻擊時由他主持防禦是正常的權力轉移,他瞬間從原本防他跟防賊似的基地主任那邊拿到權限指令,開始調任兵力作戰,與此同時他也在跟時間賽跑,目標是這座基地裡的醫療研究項目與檔案。

 

迪克知道法外者會監聽他們的頻道,他知道他們會來指揮室,畢竟對付任何東西都是把腦子炸了基本上軀體就不會動了……爆炸過去,他不動聲色的拔走插進主機裡的U盤,基地主任倒在他旁邊,很不幸地已經為組織捐軀了。

 

迪克心情複雜的跨過了屍體,悄然無聲的翻到掩體後,他不知道Batsmen那邊出什麼事情,但是他百之百可以算在布魯斯頭上。

 

紅頭罩與軍火庫正走過斷垣殘壁,羅伊從行李袋拿出一罐艷紅的噴漆交到傑森手中,傑森冷笑著走向大廳牆面,一邊脫下自己的頭罩,面對著懸掛蛛網標誌的牆面,迪克剛進來就發現那符號的中心裡有個攝像頭。

 

看來傑森也知道,他打進這裡的流暢度就像是回到了自己的家。

 

「看到我還活著,你們是不是很意外。」傑森開始在蛛網的標誌塗鴉,噴槍嘶嘶作響,同時對著攝像頭裡他認為會看到錄像的人談天似的說著,「當時你是怎麼說的?流浪的小蜘蛛無處可去,無家可回,最終還是會回到蛛網。」

 

「現在我回來。」他的男孩完成最後一筆,平靜抬起頭,用烈焰與鮮血的殘破局面對著敵人高調宣誓,「為了那些葬送在蛛網手上的不幸靈魂。」

 

傑森語調中的悲痛令迪克僵在了原地。

 

就在這時,海倫娜銳利的聲音穿透耳機,刺進了他的耳膜,“特工37號,支援將在三分鐘後抵達。”

 

屬於另外一個身分應該要擔心的事情全數被壓下,特工37號藍眸冷冽抬起頭,手指扣住了扳機。

 

他的槍口對準那兩個入侵者腳下踩著的地面,他們所在的廳室裡,整面地板都是仿大理石紋的鋼化玻璃。

 

只要子彈擊對地方,整片足球場大小的地面都會崩潰。

 

一聲槍響,整個世界都傾斜了。

 

所有掉在地板上的東西那些辦公桌、文件、電腦、武器、毀壞的內部裝修,死人、活人,一切的一切都開始往中間的大洞滑落,墜落的呼嘯被龐大的水流聲淹沒。

 

大洞颼颼往上吹著濕寒的水氣,他們所在的位置居然剛好是地下伏流所衝擊出來的深潭。

 

迪克左翻右滾躲過那些大物件,同時順著大片破裂的地面不停往下滑,這真是他滑過屁股最痛的一次溜滑梯了。

 

他聽到勾索槍發射的聲響,羅伊和傑森朝穩定天棚結構發射了勾索,並為了躲避一根柱子而盪開了身影,當傑森順著慣性往迴盪時,有那麼一瞬間離37號很近,近到可以看清傑森臉上的多米諾面具其實是騷氣的暗紅色。

 

兩個人隔著一張面具四目相對,在某人眼裡,整個世界好像都為了這個凝視按下暫停鍵,他把握著0.0幾秒的時間深深地凝視著那白膜後的眼眸。

一隻帶著戰術手套的手就這樣遞到他眼前,紅頭罩朝著正在滑落的蛛網特工伸出手似乎想要抓住他,只要迪克往前一撲,抓住來自敵人的友善之手,就能免於墮入深潭的命運。

 

還不行。

 

時候未到。

 

杰森,我很抱歉。

 

迪克任憑自己墜入瀑布的濛濛水氣中。

 

*

 

傑森在羅伊的幫助下回到了堅實的地面,他收回勾索,茫然地盯著自己剛剛伸出的右手。

 

「你瘋了,那是敵人你還伸手做什麼,都甚麼時候了還想救人?!」羅伊摸了摸杰森的額頭,體溫正常啊,看起來也無明顯外傷,「你剛剛有撞到頭嗎?你該慶幸那時候他沒有給你壞掉的腦子來一槍。」

 

「你才撞壞了腦子呢。」杰森反射性的回嗆,甩了甩手,「那傢伙看著眼熟。」

 

眼神對上的那瞬間有種熟悉感猛然竄上心頭,所以傑森也不知道為什麼,反射性地就想抓住那個墜落的蛛網特工。

 

「可能你以前在蛛網裡就跟他交過手?」羅伊一邊問道,一邊從躲藏處往外探頭,確定沒有追兵跟蹤他們,「長什麼樣子?」

 

杰森按住了腦袋,發現自己無法記得那個男人的臉孔,連最簡單的髮色他都無法確定,這個症狀很熟悉,「他應該帶著面部識別干擾器,但是……」

 

「但是?」

 

「沒什麼,走吧……」傑森把那句話留在心底,沒有回頭去看那座深淵。

 

他只是覺得,那人的眼眸應當是藍色的。

 

*

 

他不停的墜落,投入時間之外的黑色深潭中,極低的水溫讓迪克像是回到那難得平靜的喘息時間裡,他在白瓷的浴缸裡到滿冰塊,讓冰塊冰敷紅腫瘀青的傷痛。

 

“為什麼要進入這個行業,感覺永遠都不適合你。”傑森的手指撫過他的額頭,那些回憶裡美好的觸碰,柔軟的嘴唇與默默無聲的眷戀。

「你覺得什麼樣的職涯適合我?」他記得自己這樣問。

 “我不知道。”他的男孩皺起濃墨的眉頭,”超級明星?用臉蛋和笑容征服宇宙之類的?日進斗金還不用賣命。”

「你是說那些帶來愛與希望的美好形象啊,閃閃發亮的?」他想了想,「我做過喔,明星,任務需要嘛。」

“請不要隨便就把自己帶入愛與希望的代言人好嗎?噁心的自戀狂。”傑森小聲嘀咕著,”你不是成為明星,只是扮演過,那不是真正的你。”

迪克記得自己那時忽然有點生氣,傑森的語氣是那麼理所當然,好像他真的能看透自己一樣。

但明明不是這樣,迪克很了解自己,自己會為了備受喜愛而表現出人們,或者當下面對的人所喜歡的模樣,正直、善良、富有同情心的、幽默風趣的迪克•格雷森。

 傑森看到他的,也只是他為了傑森量身打造成他願意喜歡的樣子,不是嗎?

 有時候他覺得自己臉上虛偽的假面,就像永遠拆不完的包裝,拆去那些層層疊疊的彩紙之後,最裡面的小盒子,打開後裡面怕是什麼也沒有了吧。

 

傷口在冰水裡刺痛…

 

面具一但戴久了,很容易就摘不下來。

 

刺痛…刺痛……

 

每次任務結束後,他感覺都像流失掉一部份的自我。

 

鏡子起霧了,他看不清自己的臉,於是伸手去抹開寒涼鏡面上的冰冷水霧。

 

鏡子裡映出來的那個人是……

 

特工37號!”

 

強而有力的纖細臂膀將他拖出了水潭。

 

海倫娜的眼神很殺的在磨小刀,裹著毯子37號懶得理她,他剛剛從冰點左右的潭水裡游了一趟長泳,此時從裡到外都是冷的,骨髓也幾乎要結成冰,忙著烤火取暖。

 

「紅頭罩在旗幟上的留言,海倫娜,你看到了吧。」他一開口就吐出靄靄白霧,差點敵方突襲搞死,他這時很適合問一些問題,「捕鳥蛛,不,我應該問說傑森·陶德跟蛛網曾是什麼關係。」

 

「蛛網的外勤一直有派系之爭。」海倫娜收起刀尖發亮的小刀,漆黑的眼珠冷淡的眺了他一眼,「一派是我的旋中碟,一派是蜘蛛群,管理者是蛛網創立者的直系屬下米諾斯,表面上我們基本上互不干涉。」

 

37號沉著的聆聽著,這就是他的任務,拋出問題如同甩出魚鉤,不需要有太多想法,只要等待著魚兒上鉤。

 

「私底下我知道他的會四處收集無家可歸的孤兒,用變態的方式將他們訓練成戰士。」海倫娜開始檢查她的十字弓,手指撥響弓弦,「如同我的聖哈德良,還有你所來自的地方,孤兒多好,他們總是無處可去,給他們一個家,他們就能為家拚上性命。」

 

家?別笑死了人了……37號垂下眸,聽不出多大感情的問道,「你也讓你的女孩們互相殘殺嗎?女主管,在我上課時看來她們都過得挺開心。」

 

「那是因為她們還年輕,還會被體操老師的屁股給吸引,而且事實證明……」海倫娜微微笑,將準星對準37號,唇角一絲嘲諷,她很清楚37號的把戲,但是就目前的合作情況來說,她沒有說謊的需要,「女人和男人本質就有所不同,我們天生就能夠承受更多痛苦,而且更加忠誠。」

 

「喔,你這是性別歧視,海倫娜。」37號傷心地搖搖頭。

 

37號是天生的表演者,他總是知道該如何用肢體去表達情感上的張力,他表現出自己完全為了女主管的故事所吸引,不自覺的往十字弓的方向微微傾身,用最低沉誘惑的嗓音追問,「所以,發生了什麼事情削弱了蜘蛛的力量,讓旋中碟得以上位?」

 

他與那把凶器的距離近到可以看見箭頭的鋒刃寒光閃爍,幾乎要抵上他的眉心,但說實話,這還不到讓特工37號眨眼的程度。

 

「他培養出來的最優秀的幾隻蜘蛛,其中最年輕的那隻叛變了,殺光了他泰半的蜘蛛,蛛網在那時判斷他已經不適任掌握全部的外勤任務,命我另組旋中碟。」海倫娜收起了十字弓,開始將銀針等武裝都藏到身上,整裝待發,「我想,你晚點就能見到他。」

 

37號站起身來,一股激動掩藏在這個自然而然的動作之下,這半年做為新人,他一直未獲得參加過主管級會議的資格,他一直不夠深入,無法接觸到他的真正目標。

 

不是蝙蝠極有遠見的目地,而是他個人的目標,出於在私人不過的理由,他十分想見一見這位代達羅斯博士與米諾斯先生,和蛛網中這位培養蜘蛛的人好好的認識一下。

 

陷入思考的特工一轉身,就撞上了海倫娜,冷硬做派的女主管沒有後退,而是將手臂勾住了他的脖子,柔軟的身軀貼了上來。

 

「你分心了,從我們被紅頭罩襲擊開始就心不在焉,我看的出來。」海倫娜纖細有力的手掌覆上了他的喉嚨,指甲卡進柔軟的肌膚里,看似調情的動作實則殺意滿滿,「有什麼是你應該向你的主管匯報的,37號?」

 

「我在想,我們之間是否會有相同的目標。」要不是那一雙隨時可以扭斷他脖子的強壯手臂,而且是他目前的上級,他會將人推開,但是就目前的情況來說,讓雙手在女士的腰後保持著一個紳士的距離是最好的選擇,他選擇深邃的凝視海倫娜狹長美麗的雙眸,表現得像是可以把全世界都獻給她,「米諾斯一死,代達羅斯一倒,蛛網就是你的了嗎?那我很樂意為你效勞,女士。」

 

「噓,別急,現在還不是時候。」海倫娜的手指壓住了他的嘴唇,瞇起了銳利的眼眸,清脆的聲音擺明著警告野心勃勃的特工別拖累她,一旦阻礙到她的道路,就是盟友她也會毫不留情的去除。

 

「……明白了。」37號懸空的手掌下落,抱住了海倫娜纖細的腰肢,他的眼神聚焦女主管身後的牆面上,那是一片空白的牆,什麼也沒有。

 

「明白就好。不要小看米諾斯,他能利用仇恨培養殺戮的奴隸,就一定有馴服他們的辦法。」海倫娜艷紅的雙唇貼上他的耳邊,用輕柔的語氣給誤闖蛛網的頑皮男孩一個忠告,「你該清楚其實會啖食同類的可不只是蜘蛛而已,我們都選擇了這樣的道路。」

 

海倫娜離開後,37號撿起毯子,也跟著完備自己的武裝,他握了握隨身的短棍,就像是握住老友的手。

 

間諜之間的合作,大多時候是虛與委蛇的交易,即使是上級指定的合作關係也不能真正的信任,戴上面具之後片刻都不能鬆懈,他們都不了解面具下的彼此,卻又緊密相依的合作,作為雙面間諜,37號沒有天真的空間,也許他轉頭時正對張友善的笑臉,背上卻已經抵著致命的刀槍,

 

這裡就像是一張網,一個不注意,就會被沾黏捆住,直到窒息。

 

*

波浪一陣一陣的拍著浮標,鮮豔的小東西沉沉浮浮,倏然,整個消失在水面下,繩索繃緊。

 *

他們來到了蛛網的會議室,海倫娜在座位上坐下,37號在她身後稍息,坐在座位上首的白袍博士慢騰騰的喝茶。

 

「代達羅斯博士。」

 

「伯特內利女主管。」男人放下茶杯,同樣戴著面部干擾器的他真顏難辨,「還有特工37號,歡迎,讓我們稍等一下米諾斯,他最近數個據點都受到攻擊,有點小忙。」

 

嘖嘖,這話說的,真酸啊。

 

站在海倫娜身後的37號面無表情地想著,這屋裡還有數人潛伏,以至於他的手不敢離開武器,別鬆懈,不可露出任何破綻。

 

「海倫娜。」代達羅斯又就著那半壺茶水給自己到了杯茶,此時空氣裡瀰漫著錫蘭紅茶那濃烈的香氣,品茶的動作就像一個老派的英國人,「說說,你的旋中諜和蜘蛛小隊有什麼不同吧。」

 

「我們是間諜,獲取情報,化作智慧,制衡世界。」海倫娜豎正身子,豪不掩飾對蜘蛛小隊的批評,「蜘蛛,從誕生在蛛網就自相殘殺,被精心打造成武器,每個都是米諾斯校調精準的殺人武器。」

 

37號不自覺得握緊了拳頭。

 

「但是,那是必要之惡。」一個戲劇化的聲音說道,如同海倫娜一般帶著一個隨扈走進來,「沒有幹贓活的人,有時候很難達到目的,不是嗎?」

 

「我沒反對你的小隊存在的必要性,首先,你要先控制得住你的手下啊。」海倫娜假笑,兩人針尖對麥芒,「米諾斯,六年前你怎麼說來著,叛徒已經肅清了,但是37號看到傑森·陶德活得很好呢。」

 

「迪米崔。」米諾斯的聲音如同鞭子呼嘯,一直在他身後陰影的人鬼魅似的動了。

 

海倫娜和米諾斯爭吵的時候,37號特工正在關注那個乾瘦男人身後的高大影子,所以當那個男人豹子似的撲向海倫娜時,他才能及時甩出雙棍架住那對爪刀。

 

就像是螳螂的鐮足,蜘蛛的鍔,37號架著刀,發現對方力大無窮,刀刃與棍身摩擦出刺耳的聲音,兩人齊力相當,一時僵持不下,然後刀刃慢慢地往37號逼近,近到他可以看見那個男人左手腕上環狀傷疤。

 

眼前的男人宛如暴雪所塑,除了藍眼身上幾乎沒有色素,面容冷酷,淡漠肅殺,校調精準的武器是非常精確的形容。

 

繼續力氣比拚,37號特工深知自己不是對手,下一秒,他做出了一個柔軟的動作,卸開了男人的壓力,雙棍爆出電光將他逼退,然後37號凌空翻起身來,左腿重重的踢出。

 

那個男人在他翻起空翻的愣了一下,不過他的反應很快,立刻擋住了37號特工的一腳,以一個刁鑽的角度揮出短刀,37號特工同時甩出雙棍。

 

下一秒他們猛然往兩個方向退開,一隻銳利的箭矢從他們之間穿過,釘在了牆上。

 

海倫娜的十字弓重新上膛,發出致命的聲響,「米諾斯,繼續攻擊我的屬下,你會發現樂意燒掉你基地的不只是紅頭罩。」

 

「行了。」米諾斯抬起手,那名叫做迪米崔的男人倏然收起爪牙,機器人似的走回原位,立定在原地。

 

37號特工知道他為什麼一直盯著這個人看了,他的行頭和傑森太像了,他們放置武器的位置一模一樣,只是傑森會穿上皮夾克,而這個男人只是簡單的在高領打底服外套著戰術背心,相同的武器配置說明了他們有著相似的戰鬥方式,他們備戰的姿勢,肉搏攻擊的動作,都可以找到雷同的地方。

 

就像一個恐怖的對照組。

 

「抱歉,這是我們的失誤,不過既然他沒死,我有個建議。」米諾斯圓滑的說道,「捕鳥蛛的生命力在我們對他進行實驗時就展現出相當的強韌性,同時,他冥頑不靈的性格一度難以洗腦控制,但是必須說,那個男孩是我打造過最優秀的武器。」

 

「哦?」代達羅斯往前傾身,「比你身邊這個還要優秀?」

 

「是的,所以迪米崔的失敗我不意外。」米諾斯毫不猶豫的回答,毫不掩飾自己對下屬的失望,「那個男孩難以控制,但是,我想好素材就是好素材,這芮次博士也是贊同的。」

 

海倫娜身軀一震,不敢置信的看向他。

 

代達羅斯將雙手交疊在桌上,「你從未說過他就是伊莉莎白未完成的實驗體?」

 

「我當初撿到那男孩的時候,他全身上下都燒爛了,離焦屍只差一口氣,索性拿他來做點有後遺症的小實驗也無妨。」米諾斯推了推眼鏡,全然沒有注意到那個難搞的女主管身後的特工朝他投來的眼神,充斥著全神貫注的殺意。

 

「現在看來,傑森·陶德這麼難以殺死,應該是普羅米修斯的試驗在他的身上獲得了成功。」

 

*

釣魚的人握緊了釣竿,開始收線。

*

 一把眼熟的爪刀釘在37號臉邊的水泥牆上,特工不動聲色的後退,不知何時,整條走廊就剩他和這個殺神,也不知道在那場會議結束後對方跟蹤了他多久,才讓這傢伙堵到一個機會。

 「你這是甚麼意思?」即使來者不善,特工37號依舊保持著冷靜,「迪米崔同志。」

 「我見過他,那個動作。」迪米崔拔下刀子,信步而來,像是啞巴了很多年又重新開口說話,他的斷句僵硬奇怪,「你和傑森,什麼關係?」

37號的臉孔抽搐了一下,眼神往那眼熟到刺眼的戰術打扮一瞄。

 該死,他才想問這樣呢! 

他的身分難道要因為一個空翻而暴露了嗎?

*                              

"傑森,在你眼裡,我是什麼樣子的?"

你能看透我自己都摘不下來的面具嗎?

*



你們就把傑森想像成冬兵,然後把米諾斯想像成九頭蛇就好。

這章大少的想法比較少,因為他在特工37號的模式裡,類似於上班不要東想西想,尤其不要想自己對象那種狀態。

這章我寫得極其難受,但是我的感情告訴我我一定要把這章寫出來,還有大家在上章好冷淡喔!

如此吝嗇於留言,讓我好難過嚶嚶嚶。

我跟你們說,不給我留言你們會失去我的!

下章,特工37號會回到傑森視角。

希望能寫到小倆口認真面對彼此。

迪米崔做為一個對照組,除了給大少展示,如果傑森一直困在蛛網會變成甚麼樣子之外,

可能會有一個迪米崔視角的回憶,用來看傑森的過去,這章的重點是,"沒有可以回去的地方"

但是那時的傑森已經不是孤兒了,他有著無論如何想要回去的地方。

米諾斯恨死他了。

順帶一提最後迪米認出大少的那個打架動作 ,就是“一個秘密開始和結束”那章裡大少和桶的教學~

歌方唱罷

Batsmen系列收到千字長評了!(狂喜亂舞

 @NEKO小木偶 

本次長評來自親愛的泥扣,我徵得了這位寶寶的同意,將她的長評與大家分享。

沒!錯!我就是來炫耀的!沒錯!歌方現在興奮地像隻嗑藥的倉鼠!本文長達三千多字,媽呀都快半章的字數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啊!

每次當我被一些留言打擊到幾乎要放棄的時候,我就會想到其他認真給我留言的寶寶們,他們才是我應該要認真在乎的對象,是我努力不懈的原因!

請多多向泥扣學習!(拍黑板

以下是泥扣寶貝贈與的長評:

有劇透喔未看完的讀者請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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蝙蝠男系列


歌方筆下的迪克和小翅膀真的真的好可愛啊啊啊啊!通篇...

 @NEKO小木偶 

本次長評來自親愛的泥扣,我徵得了這位寶寶的同意,將她的長評與大家分享。

沒!錯!我就是來炫耀的!沒錯!歌方現在興奮地像隻嗑藥的倉鼠!本文長達三千多字,媽呀都快半章的字數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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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歌方的觀後感想

 

蝙蝠男系列

 

歌方筆下的迪克和小翅膀真的真的好可愛啊啊啊啊!通篇看下來除了 專業人士 突然沒有下讓我不知道 專業人士 的分析怎麼寫,所以我這邊只能稍微帶過。剩下的篇章我看得超級無敵爽但是碼字用了好幾天,真的很抱歉讓歌方等了那麼久。因為我寫寫刪刪,怕影響歌方後續發展和怕分析不對。不過歌方果然是我黑暗時期的明燈。我愛你!

(歌方:我也愛你啊! 

在這個大長篇下的迪克真的真的好溫柔,而且不是文中有詳細描述而是歌方筆下的迪克就是能在字裏行間裡透出溫柔。在 專業人士 上那裏雖然沒有太多筆墨的描述迪克,但是在和提以及史蒂芬的互動中能感覺到迪克對他們的寵溺(哈哈哈哈雖然小翅膀才是把人寵出國際的那個笨蛋哥哥)在 請和我結婚 那裏我就很想打他,雖然真的很幸福可是你不要猝不及防的說出想和結婚這句話啊!你看!小翅膀被嚇跑了!還沒有洗臉就求婚!

但是之後的疑惑和受傷讓我覺得迪克也是在患得患失中啊,不确定对方的感情的迪克真的好可爱!也很真实。相對的,我覺得迪克在假死的過程中居然認為桶對自己的感情沒那麼深真的很找打,未來請讓桶和迪克好好的【見面】。

在 地獄裡告白 和 請向我展示你的靈魂 裡的描述裡的兩人真的很讓人心疼。迪克這邊的心疼的是,他明明知道了桶對他的感情卻沒辦法當時回覆他,因為當時他是死人了,也同時差點像7年前一樣錯過了桶,這次還是因為自己導致這樣的,但是即便如此也不能放下任務。還是選擇大局的迪克就像是部分漫畫和動畫裡所描繪的一樣讓人心疼。這樣的自責和顧全大局犧牲自己的迪克想讓人給他一個抱抱。不過後面的沃利爆迪克的酒後真言其實讓我開心了一下,迪克表示我要自爆。迪克你的酒品不太好啊哈哈哈,不過那段文給我感覺最後沃利早猜到37號特工是迪克,之後的對話就是在確定是不是

(歌方:沃利一看就知道了,因為屁股吧我想)
,雖然不知道我這樣想對不對。而且迪克真是的,如果沒有提姆錄下的那段話,他還是不是懷疑傑森對他的感情!(想拍死他)看到這裡的時候我就很期待歌方會怎麼寫迪克和桶再次相見的時候會發生什麼了。雖然現在已經寫到桶和羅伊攻擊蛛網據點,但是我不敢枉然猜測他們會在這個據點見面。不過我覺得既然歌方已經寫了 請和我結婚 ,那歌方大可往自己想要的方向發展!

 

我把 手銬,惡夢,安全感 和 一個秘密的開始和結束 放在一起講是因為我覺得他們是相連的,從過去的關係到現在關係的發展過程【請允許我在後面用 手銬 和 秘密 稱呼它們】(真巧我也是這樣稱呼,標題名稱不宜太長)。雖然他們的時間點是不一樣的,但是沒有小桶對迪克的感情,就沒有迪克之後能踏入桶的心裏的機會。畢竟給我感覺回來後的桶已經將自己所有感情鎖在心裏的隱密角落的保險櫃。迪克就是那個活在幸福中的人啊(感嘆)。但是在 手銬 的描述中迪克應該也是之前就喜歡桶吧!(希望沒感覺錯呢)時間線還好!我覺得這樣的反覆橫跳的觀感還挺好的!車的話歌方想寫再寫,我覺得歌方的文風就是很適合寫他們淡淡日常和內心活動。

 

再到桶,歌方筆下的桶一直有著和漫畫裡的桶很相似,很勇敢很堅強,外表是個日天日地的狂暴小子,內心卻個很溫柔的人。雖然我不知道這樣理解對不對。可能是我自己理解ooc吧,一千個讀者心中就有一千個哈姆雷特,希望歌方不要因為我的理解而生氣。這也是我最害怕以至於一直寫寫刪刪的其中一個原因。這次歌方的桶和前面的 Something just like this 的桶是完全不一樣的桶,他更加的黑暗更加的絕望。他的患得患失是在於他是真正那個一無所有的人。在 手銬 裡的內心描述就能知道了。他不能確定自己的未來也不敢奢求和想像自己的未來,即便他很想要擁有。

桶自己深陷地獄大喊卻無人回應的悲傷透過文筆讓我感覺到真實。在 手銬 裡的傑森不信迪克真的喜歡他更多是對自己認知吧,傑森知道他自己只要相信了就會深陷進去,就像是看見燈火的蛾子,即便知道燈的那邊有讓自己死亡的陷阱,也要為了那一絲光明而飛撲過去。雖然迪克最後還是把桶給困住了,桶也心甘情願的被迪克困住。但是桶還是沒辦法完全坦白自己。不過 專業人士 裡的桶真的是超級無敵可愛還會挑釁迪克!而且我也覺得桶真的很適合穿休閒復古的背帶褲套裝!很可愛。真的讓迪克大開眼界。真的太可愛了!

 (馬個沒錯!他有這麼可愛!

在看 在地獄裡告白 時候真的要哭了,桶真的是完全想要和迪克一起死去,完全失去生的希望的桶一定是掙扎了很久才選擇用這種方式。我覺得桶一定不會因為迪克死去而做出一些幼稚的行為,但是他真的很痛。在 特工T的愛情鳥觀察日誌 裡面就能從提姆的角度看到失去迪克的傑森。一個沒有求生慾望的桶。一個真正被愛人死亡打擊到絕望深淵的人找了個合理理由追隨死亡。我覺得那時候的桶應該真的真的很想迪克,他應該想了很多開心不開心的未來,但是卻沒想到突然的死亡帶走了迪克,而且布魯斯也不和他解釋。在後面 一個壞老闆會讓你失去幸福生活 裡布魯斯也說他降低了桶的搜索權限和暫停了所有合作。雖然不能知道桶對此會不會在意,但是如果發現自己被自己家族排除在外,估計一定是雪上加霜的。雖然後來迪克有和布魯斯說要將桶置身事外,但是在此之前布魯斯已經做出那樣的行動,我只能說還好是只要我們和迪克知道。不然桶估計真的放不下來吧。(僅僅是我自己的理解啦,寫完覺得自己寫的好ooc,改也ooc。哭了)同時在搶救中傑森夢裏看到的場景(幻覺裡?我覺得是在夢裏比較貼切。)我覺得當時如果不是提姆要不是強烈要求布魯斯連線迪克,桶或許就這樣走了吧?畢竟夢裏迪克回來了,雖然我覺得一開始夢裏的迪克只是桶的內心的另一個反射面。自問自答中的桶其實還是想要掙扎一下活下去?還是只是人的本能反應?(這裡我覺得歌方真的寫的特別特別的好!)但是後面的自白,真的完全透出完全的傑森的絕望和痛苦。以及等待著一個永遠不會回家的人的他對活著的空白和麻木。幸福隨著迪克的步腳進入墳墓。家裏關係也因為迪克的死亡而暫停了。這樣空白的傑森歌方描繪的超級好。我超級無敵喜歡,這幾天反反覆覆看!

 

舊夢未醒,我覺得這個名字真的貼合桶當時的情況,不過給我感覺是,桶不想讓這個夢醒,知道是幻覺,知道不該這樣,但是因為不捨,因為不得不,所以一定要讓夢延續下去。因為還活著,因為死不掉,也因為他訪問了數據庫發現迪克的【最後一次】任務,他猜到迪克為什麼而死,所以他必須逃離出去去解決掉之前遺留下的問題。(此時芭芭拉心中很累並且想向所有batfamily的人豎中指)這裡的傑森給我的感覺算是坦然接受他還活著的問題並且想要找一個目標讓自己暫時或者填補放下心中那份缺陷。(希望理解沒差多少)他知道蝙蝠那邊要不不做要不不知道事情的原因和幕後。估計他猜出布魯斯為什麼要把他排除在外,所以才選擇回到伊莎貝拉和薩沙身邊去做對那群蜘蛛報仇的準備。這張還好羅伊在他身邊啊!感謝歌方感謝伊莎貝拉。其實從漫畫就能看出來羅伊對桶的友情究竟有多深,雖然沒有桶對羅伊那樣深。紅頭罩和軍火庫的結尾也只是桶真的太難懂了,羅伊真的受傷才離開的,但是我覺得互相心底裡還是在意對方的,畢竟友誼有時候就是這樣。只是兩個人都拉不下臉談談。羅伊,伊莉莎白和薩沙的出現真的讓我超開心的,真的有人站在傑森這邊(爆哭)。可是在海邊醒來的傑森讓人很心疼,不同於在 手銬 裡的傑森,這個傑森是沒想到命運這麼抓弄他,他以為他是先離開的那個結果現實卻截然相反,命運弄人的最後只發現自己自欺欺人,該說的沒說出來,因為自己膽小因為自己的不安讓結局的自己那麼的後悔和不堪。以為一切都在改善但是到頭來只是一場霎那而過的白日夢。但無論怎麼樣還是愛著。(這樣的小翅膀我要給他抱抱再幫他蓋棉被,再幫他轟炸了所有讓他不開心的東西!)

 

最新的一章節雖然沒有怎麼描述桶,但是給我感覺是一個火力全開的桶!帥桶!不過我真的感覺迪克要遭殃了,我覺得無論什麼桶都會認出來的。我覺得如果認出來的話會不會桶不敢相信然後以為是幻覺或者是狠狠的揍迪克一頓。我好期待接下來的劇情!!

 

泥扣

好啦﹑炫耀結束,咳咳

這邊呢,首先要謝謝泥扣給我如此長評,再來呢,回答泥扣幾個問題。

(看了看清單

啊,因為全部涉及劇透,所以不能回答呢。(官方的微笑

(被歐打


警告:誰要是敢在非專業人士的文底下追問我專業人士下,我是不會客氣的!我會很生氣很生氣很生氣,然後大家這輩子都看不到了!


歌方唱罷

【DickJay】一個壞老闆會讓你失去你的幸福生活

蝙蝠男系列第十二彈,導讀:

迪克.格雷森有個爛老闆,他總有一天會向有關當局舉報布魯斯.韋恩和他的黑心企業!

但首先,他要先能在這次無限期出差裡活下來。

*另,本文出現dc有名的夫夫午夜戰士與阿波羅串場,他們有一篇短篇漫畫"午夜戰士與阿波羅"短短六卷的美麗浪漫故事,有漢化,建議你們讀一下。

裡面的反派簡直是我看過最像月老的惡魔沒有之一,他的存在根本就是為了一己之私在瘋狂推西皮,這漫畫看起來有夠酸爽,畫風還挺好看。

*

BATSMEN系列:

【DickJay】專業人士 上

【DickJay】專業人士 中

【DickJay】 Marry Me...

蝙蝠男系列第十二彈,導讀:

迪克.格雷森有個爛老闆,他總有一天會向有關當局舉報布魯斯.韋恩和他的黑心企業!

但首先,他要先能在這次無限期出差裡活下來。

*另,本文出現dc有名的夫夫午夜戰士與阿波羅串場,他們有一篇短篇漫畫"午夜戰士與阿波羅"短短六卷的美麗浪漫故事,有漢化,建議你們讀一下。

裡面的反派簡直是我看過最像月老的惡魔沒有之一,他的存在根本就是為了一己之私在瘋狂推西皮,這漫畫看起來有夠酸爽,畫風還挺好看。

*

BATSMEN系列:

【DickJay】專業人士 上

【DickJay】專業人士 中

【DickJay】 Marry Me Today-請跟我結婚、 【DickJay】請跟我結婚,續

【DickJay】Confessing in hell 在地獄裡告白

【DickJay】特工T的愛情鳥觀察日誌

【DickJay】手銬、噩夢、安全感

【DickJay】請向我展現你的靈魂

【DickJay】一個祕密的開始和結束

【DickJay】Can't wake up-舊夢未醒


*

A bad boss will make you lose your happy life

 

迪克在讓人窒息的擁抱裡醒來,屬於杰森熟悉的溫度、讓人安心的氣味包著他,他的鼻子壓在結實飽滿的胸肌上。

 

說實話,他有種被熊抱住的感覺,喘不過氣,只能輕輕拍打著同居人的後頸,努力在那好胸裡說話,「杰,偶醒了,尼要悶死偶了。」(我醒了,你要悶死我了)

 

傑森鬆開他,迪克擰開床頭燈,關心的問道,「你做噩夢了嘛?」

 

「是你做惡夢了,一直在哭。」傑森搖頭,傾過身抹去他臉上還殘留的淚痕,他的拇指粗糙溫暖,非常的慰貼,「夢到什麼了?」

 

平時都是負責安慰傑森的迪克一時不能反應,他按了按心口,夢裡那種五臟六腑都被摘去似的空落恐慌猶在,他的假話含在嘴裡斟酌再三,實在扛不住傑森的灼灼凝視,低聲道,「我夢到以前的事情,夢到……我又把你給弄丟了。」

 

他夢到七年前那口空棺和腐爛枯黃的白薔薇,只是這次棺材裡躺著人,傷痕累累但是面容安詳的傑森,他的小翅膀。

傑森眼裡閃過抹了然,單手捧住他的臉,吻去他的眼淚,然後將迪克按在他的肩頸邊,連人帶被的攬進懷裡。

 

「那只是夢,我活得好好的,還隨時可以把你和老傢伙打得滿地找牙。」傑森低沉的說道,他那寬大胸腔共鳴震動了迪克的心跳,「此時此刻,我就這在裡。」

 

迪克抓住他的手,十指交扣,兩人一起倒回床上,他專注地凝視著傑森的白色瀏海,僅僅為了一個安全感而追問道,「你會一直在這裡嗎?」

 

一問迪克就後悔了,杰森最討厭人家要他做保證,討厭被迫做出做不到的承諾。

 

「……睡吧。」可是今晚的傑森意外的沒有惱怒生氣,還伸手將他的散髮撥開,並對他保證道,「明天你醒來的時候,我還會在的。」

 

今晚的他真溫柔哪,就像個假象。

 

迪克滿足地閉上眼。

 

*

 

七個月前,任務中。

 

迪克在不斷崩毀建築裡狂奔。

 

他的腰包裡藏著一塊硬碟,那是他在最後破壞掉電腦取出來,謹慎的用防水袋和緩衝物包好,但是他不確定等自己有空處理這個東西的時候,還能剩下多少資料,但因為他早先在建築物的北側承重牆裝了炸藥,現在他要被自己裝的炸藥壓死了。

 

理查德·格雷森,你這個沒用的傢伙,完全失去了控制,一點都不專業……迪克知道自己拆解電腦的手在發抖,他知道自己流逝掉的是珍貴的逃命時間。

 

但是他無法放棄就在眼前的碎片,還有其中暗示的可能,傑森可能是他方的間諜,隨時準備背叛他們?

 

不,沒那個可能,紅頭罩早在之前就展現了他的所有本事,他差點就能殺了布魯斯,他在他們還沒有注意到他是誰之前就可以殺了提姆,他對他們的了解,讓他有的是時間把他們一點一點撕成碎片,只要紅頭罩有那個耐心的話,因為當時敵暗我明。

 

但是當時還是敵人紅頭罩只是大喇喇的揍了提姆,然後朝他們火熱宣戰,明明有更多更好的辦法。

 

迪克在奔跑的同時感受著硬碟的重量,那是他永遠無法釋懷的疑問的線索,是誰在當年的那場爆炸中帶走了垂死的傑森,是誰讓他回不了家,是誰讓他的傑森變成只有憎恨才能繼續活下去的怪物?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惡夢,過往的心魔糾纏著他們,那些遺憾、那些悔恨揮之不去,連迪克有時候都為此夜不能昧,為了殺害父母的兇手捨棄了自己的往後,他明知父母就為了他才退出了布魯斯的生活,最終他也為了父母而回去。他眼睜睜看著朋友的愛人為了大局而犧牲,當無法阻止損害時選擇了天平比較輕盈的那端,而那可能裝著你從小到大的好朋友,然而對面秤上是一座城市的人口。

 

迪克很年輕時就知道他無法拯救所有的人,從一開始的崩潰大哭到在每個任務結束後迅速的重整旗鼓,保持著他所喜歡的陽光笑容走出房間,坐上大宅的早餐桌,進入總部的會議室,夜翼的笑容估計跟蝙蝠的冷臉有著同樣鞏固人心的效果。

 

說到底那些失敗都是鑽石心上的刻痕,他剛認識布魯斯時最開始接觸到也不是一個冷血的怪物,而是一個血肉做的男人。

雖然現在他表現像是個鐵石心腸的混蛋,但是作為少數建言能夠讓那個男人回心轉意的迪克知道,有時候對方只是別無選擇。

 

在BATSMEN的任務中雙手從不沾染非任務需要下的鮮血,這是他們唯一的救贖,這是BATSMEN的鐵律。

 

每個人都這樣做了,只是裡面不包括傑森,他的後輩,他的兄弟,他死而復生的愛。

傑森·陶德完全脫離了他們的規則,保持著若即若離的距離,他很少拒絕BATSMEN的呼叫,他在正面出擊和救援的任務表現得可圈可點。

 

與此同時神諭回報紅頭罩的黑暗帝國在南美穩定發展,而他從來沒有讓迪克去接近他屬於黑暗的罪惡帝王的那一面。

 

當傑森終於願意在迪克的雙人公寓裡住下之後,這不可謂迪克計劃裡一大勝利,誰不想跟自己喜歡的人有更多時間想處,更加地接近彼此呢?

 

不過在傑森住進來的第三個清晨,迪克忽然驚醒,發現驚醒他的原因是睡在他身邊的傑森不知道怎麼停住呼吸,迪克嚇壞了,還沒有等他做點什麼,杰森就因為窒息開始掙扎,他在空氣裡溺水了。

 

就在迪克打算把他叫醒時,傑森睜開眼睛,猛然坐起身來,眨眼間手上就多出一把匕首。

 

大口喘氣的他看起來像是一隻眼神倉皇的蹬羚。

 

迪克保護護過很多被追殺的人,自然認得那種眼神,被追獵到無處可逃的獵物躲在靈魂角落裡瑟瑟發抖。

 

只是這些獵物通常不會拿著把大刀,還剛好是個性感的足以致命的殺手。

 

「傑森、傑森,沒事了。」他發出了安撫的噓噓聲,並且保持著動也不動,免得他的同居人拿著匕首朝他撲過來。

 

聽到迪克開口的瞬間,傑森恢復成了傑森,他將匕首放下,一舉一動都顯得謹慎而且克制,「我傷害你了嗎?」

「沒有,你甚至沒有吵醒我。」迪克自認沒有說謊,為了睡在你枕邊的人心疼,不應該是一種傷害。

 

傑森的眼神表明了他完全不信。

 

「真的,我在你做惡夢之前就醒了。」迪克指著鐘,還差半個小時就會響起,「我只是餓壞了,然後在想要不要用一個熱辣的口活叫醒你,這樣你就會心甘情願地幫我做早餐。」

 

傑森看了看放在窗台上的匕首,甚至不記得自己甚麼時候藏著的,「操,我覺得還是應該把我銬……」

 

「下次上床的時候我們再來考慮道具問題,其他時間我不許你用那個。」迪克溫柔但是非常堅持的說道,沒有忽略傑森別開眼,那是他害羞的表現,雖然說為了這種奇怪的害羞感到心花怒放,實在有點糟糕。

但是這是你愛的人是杰森·陶德時就會出現的情況,他習慣了他的生活,「那,口活?我想吃歐姆蛋。」

 

傑森懷疑的眼神變成了十足嫌棄,不過他最後也沒有拒絕迪克的晨間喚醒服務就是了。

 

最後一條規矩:永遠別說愛我,當我抽身離開,別追上來……答應我,我就會留下。

 

他的小翅膀在不說髒話時,遣詞用字向來文雅的像是古典羅曼史的主人翁,但那永遠無法修飾他隨時都會離開的意圖。

他們初次做愛那個晚上,傑森說著為他們新關係制定的規則時,整個人趴伏在迪克身上難耐的喘著氣,迪克抓狂之餘也十分佩服,畢竟有多少人能在一個男人將他的DICK釘在自己體內時還能跟對方說出完如情場老手的理智狗屁而不是愛語?

 

他最終選擇身體力行,讓傑森除了激情的呼喊什麼也說不出來。

 

什麼都不要想了,讓一切壞事都滾吧,小翅膀,你只要專心想著我就好了。

 

但是那最後一條規矩就這麼在迪克心裡形成一個疙瘩,一個解不開的結,一種恐怖的預感,他懷疑自己只是一個傑森苦難旅途之中的溫柔港,當太陽升起風向對了,船隻總是會離港的。

 

迪克第一次對自己的愛沒有自信,恐懼自己的付出只是徒勞,他害怕無論他如何去做,當那未知的時刻來臨時,杰森都不會留下。

 

轟、轟、轟!

 

迪克在爆炸的最後一刻跳出窗外,強烈的氣浪將他掀飛,他在護住了腦袋的同時感覺到有銳利的東西撕裂了身側,巨大的撞擊讓他無法以正確的姿勢落入水中。

 

迪克衝破了海面,像是撞到水泥地一樣的衝擊打破了他的意識,一切都在碎裂,一切崩落。

 

人在沉入水中的時候,水會阻隔所有聲音,只下無數氣泡上升的隆隆作響,和氣泡破裂時的嗶啵嗶啵聲,聽起來像是刮著狂風的大雷雨。

 

迪克順著無數氣泡往下沉,看著火焰覆蓋了水面之上的天空,無數炸裂開來的建築物像是隕石一樣擊穿海面。

 

那天出門的時候要是有鼓起勇氣,對小翅膀說一句”我愛你”,就好了呢……至少死了,也不會有那麼多遺憾了。

 

好想回去……

 

他在雷雨中騎車回到家,進門時全身上下都在滴水,但是他很清楚傑森會在家,這種天氣連罪犯都不會出門趕著讓老天收去,身兼義警的特工自然也就能在家休息。

 

在玄關就脫去外套和長褲、襪子等吸了水的厚重布料,迪克走進了溫暖、乾爽的室內,他的頭髮和襯衫仍然在滴水。

 

不過光是看到杰森赤著腳縮在沙發上看書的畫面就讓他感覺不到雨水的寒冷,只覺得心滿意足。

 

「你把我乾淨的地板弄髒了,邋遢鬼。」傑森放下書,扯過墊在沙發上的棉巾丟給他,「怎麼不在總部裡等雨停在回來。」

 

迪克傻笑著擦著頭髮,「你在家,就想馬上回來嘛。」

 

「嗤。」傑森把眼神轉回書上,但是他在笑,「呆子。」

*

 

從無處不在的痠痛中醒過來,夜翼一睜眼就看到一張讓人鬼哭神號凶神惡煞的大叔臉,他受到了嚴重的驚嚇,反射性的一拳揮了上去。

 

留著雜亂鬍荏的男人一隻手按在他的胸膛上,制止他的動作,迪克感覺到身側和整個腰臀部位的火辣辣疼痛,這才讓他清醒過來,認出了眼前的人。

 

「別亂動啊。」午夜戰士朝他嘶嘶說,一邊給迪克拆下他身上的插管,「阿波羅好不容易才把你的傷口縫起來。」

 

「午夜戰士……」認出午夜戰士這個半盟友時,迪克放鬆了些,讓對方給他調整一切。

單單是午夜戰士那很危險,但對方還提到阿波羅這位無國界醫生,那代表這位現在不在任何工作中,救了他的就只是盧卡斯與安德魯,不是風暴守衛的午夜戰士與阿波羅。

 

「疼。」他低吟,一且都太疼了。

 

「會痛挺好的,證明你還活著。」午夜戰士的觀點跟傑森很像,他遞來一份廢紙寫的紀錄,字跡有種潦草的優美,「你要感謝你的翹屁股讓我一眼就認出你,而不是直接開船撞過一具水浮屍。」

 

「我昏迷了半個月?!」迪克一看到日紀錄就大聲尖叫,他的聲音沙啞到不像他自己,因為扯到肌肉又痛道只能發出奇怪的氣音,一翻掙扎之後渾身纏滿繃帶的迪克像條垂死的蟲蠕動兩下,「你們通知Batsmen了嗎?」

 

「通知了。」午夜戰士向來狂妄的語氣忽然變得有沉重,幾乎是充滿歉意的對迪克說,「有鑑於我撈你上來時,你已經停了呼吸心跳,還把全身的血液都流乾了,於是我告訴布魯斯你死翹翹了。」

 

你這坑貨對我老闆說甚麼鬼話!等等,不會吧……迪克瞪大眼睛,只覺腦子嗡一聲作響,血液全往缺氧的大腦衝,他完全喘不過氣來,儀器一陣狂響。

 

「冷靜!呼、呼、吸!看來止痛藥讓你有點遲鈍啊。」午夜戰士按住了他的肩膀,臉上有種惡劣的愉悅,也對,從迪克剛認識他時就知道他是個惡劣的爛人,跟喪鐘的差別在於他的良心長在搭檔阿波羅身上。

 

「別擔心,後來安德魯又把你救活了。」

 

我還在呼吸這個事實還需要你告訴我嗎?迪克閉上眼睛,吐納冥想排除掉頭暈目眩感,顯然阿波羅給他的止痛藥藥很強,強的可以搞亂他的腦子,但是就不止痛,而午夜戰士讓他的疼痛加劇了,迪克目前非常的頭疼。

 

「布魯斯怎麼說?」他無力的問道,並在心裡困惑著為什麼布魯斯沒有派人來接他回去。

 

「他昨天給你辦了葬禮。」午夜戰士溫柔的告訴他,聲音裡全是不必要的悲痛,「很感人,你知道嗎,那種雨天草地和悲痛的黑西裝前弔念,還有你最愛的人給你抬棺。」

「這個玩笑不好笑!」迪克猛然睜開眼睛,就算全身的傷口都裂開噴血,他也一定要打到這個傢伙,他把午夜戰士的鼻子打斷到連阿波羅都接不回去的程度,他要……

午夜戰士直接撞上了他的病床扶手,發出碰的好大一聲。年長的男人抱住臉,從椅子滾在地上。

人如其名的阿波羅坐上了那個位置,笑容溫煦如朝陽,全然不像那個按著戀人後腦去撞地的兇手,「抱歉,讓你被奇怪的大叔給騷擾了,他真很討人厭對吧。」

說著,毆打午夜戰士的兇手又踢地上的伴侶一腳,把一把抱住他小腿的人給踢開,「讓你見笑了。」

「不、不會。」迪克只能樣回答,事實上,他有些羨慕。

「我知道你現在很混亂,請先平靜下來讓我檢查你的傷口。」阿波羅站起來拉過一旁的醫療推車,並解開迪克病人服,「等等的客人就會來為你解釋所有的問題了。」

對上迪克驚喜的眼神,神醫輕輕地點頭,「我知道你這兩天就會醒,布魯斯快到了。」

 

*

然而對迪克來說,布魯斯的到來在他開口之時就變成了驚嚇,而不是驚喜。

 

「葬禮是真的。」一身死神黑風衣的布魯斯面無表情對著迪克宣布,登登!

 

「我在宣布你任務中死亡一周後將你下葬,邀請了認識迪克·格雷森與夜翼的所有人前來弔念。」

 

這個噩耗就像斷頭台的大刀片落下的那一刻,喀擦!

 

迪克揪住了布魯斯的衣領,他太了解這個男人以至於一句話就能搞懂對方的思路,換個人,比如說傑森,可能因為布魯斯的表達方式氣壞了。

 

「你不可以就這樣把我丟進一個無限臥底任務裡!布魯斯!更別提欺騙所有人我死了!」

 

「躺下說,迪克。」布魯斯保持著南極凍原般的冷靜,在迪克氣到每個毛孔都噴血之前把他按回病床上,「你不保持理性,談話無法繼續。」

 

我都重傷了差點死了你們為什麼還要這樣逼迫我!我是你的同伴吧!迪克想對他這樣尖叫,他邊躺平邊很粗魯的對布魯斯說,「我錯過了我一生一次的葬禮,所以用你的理性去操你自己。」

 

這句是跟傑森學的,傑森在語言這方面特別有天賦,徹骨涼意猛地竄上了迪克的背脊,他忽然覺得喉嚨乾可無比,「水。」

 

布魯轉過身給他端了一杯水,還細心的插了吸管湊到迪克唇邊,他喝了幾口,今天第n次的要求自己鎮定。

 

天啊,傑森,也以為他死了嗎?迪克的心在深水中不斷不斷的下沉,「大家還好嗎?傑森呢?」

 布魯斯是個劍及履及的人,他辦這種事情業務熟練決不馬虎,他對外宣布迪克死了,那恐怕除了布魯斯之外所有人都會以為他死了,不只傑森,恐怕那對眾人的傷害無疑是巨大的。

 

「還行......不過傑森沒來參加你的葬禮,他很憤怒又困惑,提姆...目前負責看著他。」布魯斯架起了一台輕薄的蝙蝠筆電,然後接上了一個隨身碟,換了一個話題,「這裡面就是幾乎沙死你的那塊硬碟所搶救下來的資訊,而後被盧卡斯修復了。」

 

他還在"殺死"那兩個字上加重音,迪克垂下眼眸喃喃的道歉,「我放不了手。」

 

「明白,即使資料毀損到只剩下30%,又幾乎是數年前的舊檔案,也解釋了很多事情。」應該說,幸虧檔案足夠陳舊,他們才能找到當年的線索,不論發現了甚麼,布魯斯看起來都非常的慎重,迪克紊亂的心思終於隨著他沉穩的聲音平靜下來,聽對方進行任務發布,「你昏迷的時間裡我有足夠的時間去調查與安排,最終做出了假死的安排,你將以一個新身分進入蛛網去擔任其中一位幹部-海倫娜.伯特內利的助手。」

 布魯斯看著迪克確定有他跟上話題,而迪克目光炯炯的看著他,用那種"你最好給我解釋得更清楚點,不然我這輩子都不會跟你說話"的眼神,其實這招對布魯斯有效,有鑑於能跟他好好說話的人是那麼、那麼的少。

 

「我曾訓練過海倫娜,她渴望權力並且不會拒絕與我合作的機會,而我需要你滲透敵方組織內部,查清脈絡。」布魯斯的臉上頭射著筆電螢幕的冷光,眼神冷徹,那張臉刮著的暴風雪讓室內氣溫莫名的低了好幾度,「接下來要給你看的東西,你最好做點心理準備。」

 

「我不會喜歡的。」迪克輕聲說,早就知道了。

*

 

他們一同看著螢幕閃爍幾秒,一排金庫似的艙門出現在畫面裡,其中有一扇門上頭忽然亮起綠燈,吱刮一聲解鎖打開,血水緩緩流出門縫,一個瘦骨如柴的少年搖搖晃晃地走來。

 

鏡頭對準男孩骯髒不堪又傷痕累累的臉,緩慢的聚焦,冰冷空洞的蒼綠眼睛默默的與鏡頭對視,眼神毫無光彩。

 

一陣掌聲忽然刺激到他,男孩本來已經不堪重負的雙肩忽然直起,他發出非人般的咆嘯撲向前,揮出了手裡一段被他當作武器的染血肋骨。

 

攝影機一陣亂晃,周邊的人花了一番功夫才重新制服瘋狂的少年,有人粗暴的抹去了少年臉上的血汙,壓著還在低低咆哮好像僅存獸性的男孩看像鏡頭。

 

「恭喜你,傑森。」有誰在鏡頭之外說道,「你殺死了全部的競爭者,為自己爭取到了活下去的機會,我們將會訓練你成為一隻蜘蛛。」

 

那是傑森失蹤的三個月後所錄下的影片,那是織出網的其中一根蛛絲。

「除了那份名單之外,還有數份內容類似人物不同的影片,顯然你找到是一份人事部門的招聘檔案。」 布魯斯這樣說道。

「請告訴我你還沒有把傑森當作敵人,試圖把他軟禁在大宅之類的。」迪克純粹必須說點什麼來轉移注意力,他的手可能會因為過度使勁而疼痛,因為他正緊握拳頭到指甲掐進了掌心裡。

「我降低了他的搜索權限,並且暫停了他和BATSMEN所有的合作,我們必須排除你身分暴露任何風險。」布魯斯抬起一隻手制止了迪克想為傑森辯駁的開口,「我和你一樣信任他,但是紅箭是我們的前車之鑑,迪克,這就是為什麼我不惜花那麼大的代價讓你假死,你身負重任,不僅是要摸清我們潛在的敵人(方便之後摧毀他們BY迪克咬牙切齒),更要證實你弟弟的清白和安全。」

目前為止,迪克聽上去覺得布魯斯處理的還行,除了偽造他的死亡那裏。

但是迪克也確實死了,阿波羅的紀錄裡,午夜戰士把他撈上船時,他已經停止了心跳和呼吸,是阿波羅不放棄的搶救還有該死的好運氣,才讓他沒有變成植物人或者真的死者。

「布魯斯,拜託你一件事。」迪克將臉埋在掌心,悶悶地說道。

「嗯?」

 「別把傑森牽扯進來,讓他離這次任務遠遠的。拜託了,我知道你做的得到。」迪克知道自己這樣很自私,但是他想要傑森遠離曾經的噩夢,他願意為此而戰,即使迪克心裡明白在這件事情結束後,他們可能甚麼也不會剩下,他也必須這樣做!

 「......傑森會很生氣我們讓他置身事外。」布魯斯嚴肅指出,因為他是最了解怎麼樣瞬間點燃傑森爆點的人,布魯斯很擅長在他的羅賓二號的雷點上跳踢踏舞。

 「算我求你。」迪克拿出了自己最真誠的態度,喔,他很清楚傑森當然永遠不會原諒他,在迪克對他承諾那麼多卻失約之後就不可能原諒他了。

他可以聽見自己心碎成一千片的聲音。

布魯斯盯著他,權衡片刻,迪克可以聽到他大腦快速運作的聲音,無數精密的齒輪運轉著,然後達到最終妥協,「我看情況安排吧。」

他們都很明白,如果傑森真的曾受這樣的組織訓練過,成為他回歸BATSMEN那時所表現出的強大戰力,那麼那個組織絕對不會輕易放過他。

 迪克不允許會那樣的事情發生的。

*

一顆火箭砲衝破海倫娜的其中一個據點的防彈玻璃窗,而這個,就是布魯斯的看情況安排!

當初就算會每個毛孔都噴血而亡也應該在那張花崗岩臉上打一拳的,那個男人根本不值得信任,說好的讓傑森置身事外呢!

迪克在掩體後面抱住頭倒地,大量的碎石和泥沙噴濺在他身上,雨點式的打擊,耳朵裡全是爆炸之後殘留的耳鳴,他剛吃了一顆私人訂製的火箭炮,口感嗆辣,威力十足,差點讓他一炮升天。

 海倫娜氣急敗壞的聲音進入了他的通訊系統,尖銳的女聲讓迪克受創的耳膜雪上加霜,「特工37號,沒被炸死就滾出來匯報。」

 「入侵者有兩名。」迪克根本不需要抬頭去確認第二次,他滿心都是悽愴的絕望和針對布魯斯的詛咒,他怎麼會有這麼爛的老闆?他的人生到底出了甚麼差錯?他想要立刻辭職並且找個漂流的無人島去住。

內心崩潰著的迪克拔出手槍握緊準備應戰,一邊冷靜確認自己的面部干擾器正常運作,並且回復海倫娜道,「你應該聽說過他們,法外者:紅頭罩和軍火庫,我需要支援。」

他很確定自己非常需要支援,否則不管是以特工三十七的身分還是該死未死的迪克.格雷森的身分,面對全副武裝的羅伊和傑森,他都死、定、了。

 

你到底在搞什麼鬼,布魯斯!

 

*

希望你們喜歡午夜與阿波羅,他們很可愛,之後還有出場,主要在於作為一對同樣歷經風霜的情侶前輩開解小倆口之用。

我權衡一下接下來的發展,有太多東西想寫,其中就是本故事發展最薄弱的,反派。

看過午夜戰士與阿波羅或者世界第一的搭檔等就會知道,反派好重要的。

我知道大家想看小倆口離婚撕逼現場,但是我也想透過迪克的眼睛多著墨一些反派的刻劃,讓大哥看看反派們對他的小翅膀是多麼垂涎三尺(不

同時又不破壞節奏感以及寫太多字(天天發誓這是倒數第幾章我要瘋了,十萬字讓我完結吧!現在好像七萬多了......)

大家都知道好反派會促進破裂西皮的感情,比如天啟(不是),比如黑鳳凰(不是),但是是否真的重要?不寫又是否會虎頭蛇尾?

說這麼多的重點是,其實我有點不知道要怎麼寫下去了,像是在拼純白拼圖,每個情節似乎都很重要。

希望你們喜歡這章,如果可以請給我一些建議或者感想!!!!!!!!

次回:寶寶你炸錯人啦!( 尖叫

歌方唱罷

【DickJay】野玫瑰 04

Heidenröslein 04

離開那片雪林之後,理查德和他的族群輾轉遷移到了南方,豔陽洗去了大雪的寒意。

只是在夜深人靜時,他偶爾是會想起那雙綠眼睛,那片藏著一個神秘人兒的冰雪森林,雪似乎凍住了吸血鬼的所有感情,連面對喪鐘憤怒也是冰冷的。


嘿,你從哪裡來?你為什麼要把自己關在這裡?我們能再見面嗎?那個披著紅斗篷的修長身影令人滿心想要探究,感覺笑起來應該也會很好看。


沃利數次抓到他在閃神,嘲笑他墜入愛河的態度,理查德用行動告訴他,就算戀愛是愚蠢的他仍然可以把沃利打到滿地找牙,他毆打好友的時候,芭芭拉翻了翻眼睛拉走了迷茫的康。


「友善的打鬥和你挑戰領主的地位是不...

Heidenröslein 04

離開那片雪林之後,理查德和他的族群輾轉遷移到了南方,豔陽洗去了大雪的寒意。

只是在夜深人靜時,他偶爾是會想起那雙綠眼睛,那片藏著一個神秘人兒的冰雪森林,雪似乎凍住了吸血鬼的所有感情,連面對喪鐘憤怒也是冰冷的。


嘿,你從哪裡來?你為什麼要把自己關在這裡?我們能再見面嗎?那個披著紅斗篷的修長身影令人滿心想要探究,感覺笑起來應該也會很好看。


沃利數次抓到他在閃神,嘲笑他墜入愛河的態度,理查德用行動告訴他,就算戀愛是愚蠢的他仍然可以把沃利打到滿地找牙,他毆打好友的時候,芭芭拉翻了翻眼睛拉走了迷茫的康。


「友善的打鬥和你挑戰領主的地位是不同的,如果今天沃利朝迪克發起挑戰,迪克就必須殺了他來保證自己的地位。」芭芭拉循循善誘。


「懂了,別隨便挑釁。」康說,但是他覺得有點難,聽說他很常不自覺的挑釁別人,於是補充道,「別隨便挑釁阿爾法。」

理查德揮去綺念,作為一個族群的阿爾法,他不會是甚麼衝動的笨蛋,他很明白這只是一時的鬼迷心竅。

時間會讓這些過去,包括一次偶然卻刻骨銘心的邂逅。

他們一路追查巫毒符咒,每個專家都說這是難得罕見的高級成品,所以他們只需要在這東西大規模出現前破解就好,巫毒符咒被札塔娜那群巫婆們拿去玩了,而他們則繼續根據芭芭拉提供的線索尋找製作人,追逐著來到了南方。

他們的族群沒有甚麼名字,只簡單的"聯盟"來稱呼自己。

他們進入了有著豔陽的海邊都市,土色的樓房上晾著鮮豔的織錦,飄散在整個都市濃烈的香料混雜著各種氣味讓變形者們苦不堪言,花了一點時間才適應,在那之前他們往鼻子裡塞濕棉花來阻止自己失去嗅覺,直到鼻腔不會疼痛為止。

不過晚上的沙漠,夜空很美,沙浪和海浪交織出奇妙的風景,而這裡也是一個邪惡永生者的領地之一,會發現這件事情還是因為理查德偶然間闖入了不該闖入的地方,還惹出一大堆風波時所導致的。

一切都因為他管不住他的狗鼻子。

一切都因為若有似無的玫瑰香

起因是理查德在街上的時候聞到了塵封在記憶裡的味道,但是沒有桃花心木的木質,是單純的乾燥玫瑰香,混著新鮮的血味。

氣味來自一個將臉掩藏在面紗下的女人,那面紗的顏色襯托出一雙碧眼,高貴美麗又冷酷,理查德可以從她在烈日下挪動的姿態,她看人們如螻蟻的那輕蔑眼神,還有那甜甜的血味得出她的種族。

高階的血族,魔力強大而且殘忍,浸染在鮮血中的不凋花。

理查德回憶起傑森談起吸血鬼身分時眼裡的痛恨,還有吸血鬼脖頸上永遠不會消去的咬痕,想到那股淡淡的氣味可能是來自那個女人,他忽然覺得有些不痛快。

於是他決定偷偷跟上去,簡單來說, 開啟了一個副本支線,但是貿然跟蹤一個年齡未知的血族是危險的,就在他跟著女人來到一座這個小城鎮裡最大最漂亮的房子外時,他嘆了口氣。

他如果還是單槍匹馬的,他可能會進去的更沒有顧忌一點,但是他現在有族群要照顧了,至少三名同伴都在城裡。

於是理查德專注地在心裡想著一個人,直到心靈感應者將精神橋梁建立起來。

"理查德。"梅甘柔軟甜蜜的聲音說,"我聽見你了。"

*

被鐵鍊鎖在牆上的傑森喘著氣,某種奇異的乾渴充斥著他的身體,那些銀針從體內焚燒著一切,他被劃開的手腕正不停湧出鮮血,失血和傷勢會刺激血族的食慾,因為身體極度需要能量來復原,他知道,那個咬了他的魔女也知道。


因為銀的關係,傑森全身上下都在疼,胃部灼痛著飢餓的渴望,他可以感覺到某種怪物的影子在他的心靈裡漸漸地擴大,鯨吞掉理智與人性。


「我想你已經發現你可以讓自己餓上一百年都不會死去,只是變得極度虛弱,像是軟弱的人類。」塔莉亞手裡握著一個錫杯,甜美的血味飄散出來,傑森打賭那還是暖的,想到塔莉亞可能抓住了某個人,然後像給乳牛擠奶一樣割開他的喉嚨接血來餵他,傑森就想吐。

「來吧,別讓我覺得轉化了你是個錯誤,傑森。」塔莉亞期待的說,「你可以成為一個奧古家的血族,只要你承認自己是誰。」


「你在我要死的時候咬了我,只是為了報復布魯斯不願意永遠和你在一起。」他喘著氣說,努力想要爭開鐵鍊,顯然塔莉亞知道他有本事,才在他的身上都釘了銀,一個移動銀就會往體內更深的地方扎進去,「我從來沒有求你轉變我,塔莉亞。」

塔莉亞輕輕地嘆了口氣,眼裡發出紅光,她用溫柔但是聽上去很勉強的語氣說,「服從你的血親,傑森.陶德。」

傑森僵住,他可以感覺到身體裡屬於血族的那一部份乖順的垂下頭,讓錫杯底住了他的嘴唇,非天生的吸血鬼深受給予他初擁的血族影響,變得忠心而且難以背叛,那是力量的分享,也是血族壯大勢力的方式。

他可以感覺到獠牙正不受控制的竄出來,只要一口,一口就好......但是塔莉亞看似鼓勵的眼神刺激了傑森,她在等他屈服,就像在馴一隻狗,她甚至沒有盡全力去催眠他這個半吊子吸血鬼。

不。

傑森偏頭撞開了錫杯,塔莉亞抬起手來,只灑出了一點。

傑森朝地上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朝她嘶吼,「這杯血是哪裡來的?」

「冥頑不靈,人類吃雞肉時會擔心那隻雞的死活嗎?」塔莉亞單手抓住了他的下巴,對於桀敖難馴的下血親喪失了耐性,宛如對孩子失望透頂的老師一般厲聲道,「別人求我都求不到的恩惠,你卻不懂珍惜,但是你明明是想要活下去的!」

「我想布魯斯可能也說過同樣的話。」傑森衝她淺淺的笑了一下,笑意真心但是看在塔莉亞眼裡無比諷刺,「我想活下去,但做為一個人,我同樣想有尊嚴的死去。」

塔莉亞的表行猶如被刪了一道耳光,她鬆開手,有瞬間看上去是傷心欲絕的,隨即又換上冰冷的面具,「你們都很年輕,目光短淺,只要能夠活到我這個歲月,就會想明白的。」

傑森一時沒有搞懂她的意思,而塔莉亞喝下了杯中的鮮血,丟開被捏扁的錫杯,扯住他的衣領,傾身吻他。

傷勢牽動,傑森發出短促吃驚的痛呼,女人冰冷柔軟的唇齒之中,濃厚的血腥一下湧了過來,像是海浪將他淹沒。

*

豪宅裡,理查德悄然無聲的追蹤著氣味,一路避開庭園裡包裹嚴密的守衛,守衛都只在外頭,看來此地的主人極為重視隱私。

他在這個別墅底下發現規模起碼是地面建築兩倍大的地堡,他一踏入就聞到讓他炸毛的味道,他聞到了半年前拯救的他的吸血鬼的血味,飄散在整座地牢裡。

越深入地牢,敏銳的感官就能捕捉到越多訊息,包括聲調越來越高的談話聲,然後一隻錫杯從他的腳前的磚石鏘鏘滾過。

冷厲如電的藍光閃過理查德的虹膜。

*

總是發誓下章就寫完野玫瑰的我好絕望,犧牲了午休給你們更新,記得給我留言啊!

不過真的快完了。

給大家推薦對小紅帽一見鍾情的狼大少的角色歌,《月牙灣》

是誰的心啊 孤單的留下
他還好嗎 我多想愛他
用永恆的淚 凝固的一句話
也許可能蒸發
是誰的愛啊 比淚水堅強
輕聲呼喚 就讓我融化
每一滴雨水 演化成我翅膀
向著我愛的人 追吧

歌方唱罷

【DickJay】野玫瑰3-Heidenröslein

野玫瑰3


雖然不知道傑森是何方神聖,但是他那吼一嗓子,喪鐘居然戰略性的撤退了,如果這個可惡的獵人不是連離開都威風八面,理查德會覺得用上"逃走"這個詞彙會讓他更舒服點。

 與此同時,他可以聽到同伴的呼喊,還有飛掠的腳步聲,幾乎是轉眼間,一頭灰色大狼就出現在他們眼前,朝著握劍的傑森張開可以將他咬成兩截的大嘴,發出了巨大吼聲。

 理查德站在他們兩個之間,拍了拍巨狼的鼻子,「康,住口,這位是我的救命恩人。」

皮毛飛濺,一個黑髮身材更加高大健碩的男孩站在原地,照這個神奇的宇宙定律,仍然是全裸的精神污染,傑森覺得自己需要洗洗眼睛了,看在隨便什...

野玫瑰3

 

雖然不知道傑森是何方神聖,但是他那吼一嗓子,喪鐘居然戰略性的撤退了,如果這個可惡的獵人不是連離開都威風八面,理查德會覺得用上"逃走"這個詞彙會讓他更舒服點。

 與此同時,他可以聽到同伴的呼喊,還有飛掠的腳步聲,幾乎是轉眼間,一頭灰色大狼就出現在他們眼前,朝著握劍的傑森張開可以將他咬成兩截的大嘴,發出了巨大吼聲。

 理查德站在他們兩個之間,拍了拍巨狼的鼻子,「康,住口,這位是我的救命恩人。」

皮毛飛濺,一個黑髮身材更加高大健碩的男孩站在原地,照這個神奇的宇宙定律,仍然是全裸的精神污染,傑森覺得自己需要洗洗眼睛了,看在隨便什麼的份上這裡是雪地好嘛?

 「那他為什麼身上都是你的血?喪鐘跑了?」康納抽著鼻子,聞著空氣殘留的訊息,「而且這是一隻吸血鬼,我以為他們都是冷血的婊子。」

理查德真想抽這位兄弟,他真是來幫忙的?別是來搗蛋的吧!

 「他全裸的撲到我身上大吼大叫,所以我拿劍砍他。」傑森冷漠的解釋,對於對方侮辱他的種族全然當風吹。

康的動作一僵,看了看那拿著把大劍的吸血鬼,「真的嗎?迪克,我聽沃利說你已經跟族群裡的半數人約會過了,現在連吸血鬼都不放過?」

 他剛成為變形者沒有多久,以為吸血鬼特別和狼人有點過節?

 理查德發現自己無從反駁,他佩服這個吸血鬼在解釋上的精闢用詞,讓他全然的像個變態,「別瞎想,我只是剛痊癒,有點不清醒的攻擊了他。」

傑森冷冰冰的朝理查德丟出一枚小標,「喪鐘用這個抑制了你的變形,巫毒符咒,沒事就帶著你的獸群滾吧。」

理查德接住,轉身交給突然出現在他身邊的沃利,沃利劃開自己的手掌將小飛鏢塞進傷口裡,有一陣子,他雙眸閃過黃光,獵豹在他的眼裡嘶吼,他的唇角掀起、皮膚竄動,但是依舊保持著人型。

 沃利飛快地挖出飛鏢,傷口在一分鐘後消失了,「喔,不妙。」

 

他們必須盡快調查這個東西的來源,避免被用在對付變形者身上,理查德轉頭去「呃,謝謝你,傑森。」

 「沒什麼。」杰森很酷很冰的說完就走,理查德錯愕了幾秒,追了上去。

「嘿,等等。」他拽住了那件斗篷的邊沿,羊毛薄織又輕又軟又暖。

傑森的綠眼波瀾不興盯著他,理查德舉起手,請他移駕到一旁,好像他們都沒有感覺到迪克的族群那些鬼鬼祟祟的窺視,「喪鐘追在我身後很久了,這次承蒙你出手相助,我怕他找你麻煩。」

 「他不會。」吸血鬼言簡意賅的回,看著就有恃無恐。

「我是不清楚你們兩個之前有甚麼過節,不過喪鐘有仇必報。」理查德誠懇地說道,「所以,我想問你是否願意和我們暫時離開這裡,去避避風頭。」

 那雙本來只是抱持有禮凝視的綠眼睜大了,理查德看到美麗的光彩在琉璃似的虹膜中流動,那蒼白的嘴角似乎微微的翹了起來。

這次吸血鬼什麼都沒有說,只是輕輕地抬起一隻手,手指修長,指甲邊沿銳利,離他的臉越來越近,若有似無的木質調與乾燥花香也越來越近。

 理查德稟住呼吸,他看過很多吸血鬼的爪子,會在他們有攻擊意識的時候爆漲,但是傑森似乎有修剪指甲的習慣,他們十分銳利但是邊緣圓潤,這個吸血鬼有一隻漂亮的手。

 然後憑藉著兩人的身高差距,那隻冰冷的手輕輕地在他頭上拍了拍,隨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紅色的布料在他身後擺盪出毫不留戀的線條。

 滿心複雜的理查德站在原地目送他進了小木屋,沃利沒大沒小的把手肘壓在他的肩膀上,「讓我問一下,你剛剛是在邀認識沒有超過一天的吸血鬼來我們群裡嗎?」


「滾。」理查德踹開他。

 「我以為你喜歡更,熱情奔放的那類。」康若有所思說,「比如柯莉安達那個火巫?你不覺得他把你當成什麼毛茸茸的小動物嘛?」

 「那是他看人家順眼才給摸。」沃利自認為很懂得說,而他也確實很懂,「換個人碰D的狗頭,他就會咬掉對方的手。」

理查德把臉埋進掌心,低低的咆哮了起來,他當初為什麼要打贏所有人然後當什麼狗屁族長?


 *

下章,一見鍾情,輾轉反側,午夜夢迴,然後乍然回眸那人卻在(消音)處的大狗族長是否能抱得美人歸呢?


歌方唱罷

【DickJay】Can't wake up-舊夢未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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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ckJay】一個祕密的開始和結束

Can't wake up-舊夢未醒

 

和迪克在一起的這一年半,對傑森來說就像場仲夏夜的美夢。

 

而布魯斯覺得,傑森應該是時候要清醒了。

 

*

「你的傷還沒有完全癒合。」幽靈在他的耳邊碎碎念著,「不要亂來啊,會迸裂的。」 

「去找B、芭芭拉或著鳥寶寶,對他們說不要受傷了還強撐,去。」躲在清潔工隔間的傑森揮了揮手,打扮妥當準備Batsmen從逃走,「半斤八兩,誰也別說誰了。」

「他們可以互相照應彼此。」那個他腦海裡想像出來的幽魂溫和說道,就本人一樣不知道甚麼叫做放棄,「我比較擔心你。」

 

「那就放下吧,你死了。」傑森提醒他,也提醒自己。

 

「還是愛你。」鬼魂微微嘆息,站在忙活的傑森背後,他活著時候讓人困擾,死了更是令傑森發瘋,「所以我才會在這裡,你知道這點的,對吧?」

 

傑森戴上了帽子,對著空氣嘀咕,「是,我知道,我會小心傷口。」

 

在聽到傑森做出保證之後,那人微微一笑,身影就消散了。

 

他瞪著清潔間的拖把,努力壓下砸破水桶,或者劃開自己皮膚的衝動,雖然用片刻的疼痛換來清醒很值得,但是傑森不會傷害自己,因為死去的人不會希望看到他那樣。

 

他應該停止跟幻想出來的迪克·格雷森對話,一般這種見到自己死去戀人(劃掉)……床伴的美好幻覺總是讓人悲傷和緬懷,他們理當應要手拉手哭一哭那些逝去的美好回憶與倏然終止的未來,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傑森遇到的卻是老媽媽一般碎念不已的幻覺,應該說就連傑森的媽媽都不會這樣這樣對他,他只要做點甚麼,就會想到迪克會不高興,甚至腦補出對方像隻小鴨子身後的母鴨一樣喋喋不休。

 

真是神奇啊,怎麼會有人死了還能這麼煩呢?

 

*

 

大約一分鐘後,傑森的藏身處不遠的地方傳來一陣爆炸聲,接著是尖叫,月黑風高殺人夜,紅頭罩的逃跑計畫開始了。

 

在杰森高貴無私不計前嫌的挽救小紅鳥之後,過重的傷勢讓他被拖回總部的醫療翼,而不是更私人更祕密結社的蝙蝠洞搶救,這對傑森來說有個好處,這邊出入的人們多到足以讓他逃出布魯斯的軟禁,畢竟一個健全強大的組織,不可能只靠三個、七個或者十二個特工去撐起來,即使他們都是文武雙修的超級天才也不行。(當然電影演起來像是,但那是電影,大家看看神盾局吧,那老掉下來的航母裡多少人啊。)

總之韋恩企業的皮子底下就是Batsmen,就像金牌裁縫店一樣,一個組織總是需要做雜事的工蟻,因為布魯斯不可能親自去掃韋恩塔的每間廁所,那讓傑森有機可乘。

 

傑森小心翼翼的拱出了那個對他來說有點窄的通風通道,腹肌上的傷口咬了他一下,讓他忍不住發出嘶嘶聲,畢竟他多數的傷口都還在癒合中,尤其是胃部,如果現在跑去喝啤酒說不定會漏出來,不過大家都懂,他經歷過更糟的。

 

傑森將他為了逃出組織所偷的東西丟的到處都是,除了他身上的一件病人袍,畢竟他在一個強迫症末期的患者統治之下,誰也不知道那個控制狂在哪些東西裡有放追蹤器,而傑森打算離開Batsmen,不想有一群蝙蝠追著咬他的後腳跟。

 

接到迪克死訊後的那半年,傑森知道自己有點不在狀況內,他任憑思緒游離,任憑布魯斯將他隔絕在外,直到那七發子彈將他打醒,都怪小紅在他耳邊像個落難少女一樣又哭又喊,吵得他覺得自己入土了怕也不能安寧。

 

一個沒有甚麼求生意志、渾渾噩噩的人中了七發子彈之後還能活下來,不管是誰肯定都會被打醒的,因為槍擊真他媽的痛!痛代表他還活在操蛋的世界上。

 

如果他就這麼死了,他認命。

 

死了,停止呼吸了,任何事情都結束了,沒問題,但是傑森又頑強的活下來了,所以他現在必須穿著一塊破布在外面跑。

 

傑森跋涉到最近的電話亭,手裡摩娑著這段時間在醫療翼裡好不容易摸到的零錢。因為前任們的壯烈逃脫史蹟(布魯斯肯定列為第一),醫療翼會將負傷特工的東西鎖起來,在他們的傷好之前身上只會穿一件病人袍,連內褲都不給,阿爾弗雷德批准的。

 

傑森投入硬幣撥通號碼,並且耐心的等待,這通電話如果被接通,那他接下來會輕鬆一些,不用把自己弄得像是流浪狗一樣。

 

對方聽起來像是連滾帶爬接起了這通電話,清脆的女音吱吱喳喳的,又急又快,「我來啦!我來了!是你嗎?頭罩?一個月都沒有你的消息.....」

「嘿嘿,冷靜下來,陽光。」傑森不得不打斷她,飛速對著他的新房客解釋,「我受傷了,被一群外星人扣押,現在我逃出來了,需要你來接我,因為我身上只有一件開檔病人袍,必須走在黑暗還有綠化帶裡才不會被警察逮捕。」

 

電話那邊傳來詭異的死寂。

 

「是,我現在非常接近裸奔,如果這就是你全力在忍住想要說的話。」傑森幫她說了,避免她忍耐到腦袋爆炸,對面傳來詭異的噗嗤聲,逗得他忍不住也微笑,「就繼續嘲笑我吧,像個冷血的壞女人。」

 

「那就是我。」那女孩以令人欣賞的毫不拖泥帶水的態度問,「我該怎麼幫你?」

 

傑森處理完他在市裡的逃跑計畫,還有另外一通電話要打,然後他忽然意識到,他嘲笑迪克的女性朋友的時候,自己好像也沒有好到哪裡去,說起來他......操,他的大腦肯定是甚麼格雷森病毒給感染了,就是總是、無法克制的想到迪克,不管做甚麼都可以想到迪克,他要幹甚麼蠢事的時候甚至還會覺得那傢伙正對著他碎碎念,夜翼愛的碎碎念和蝙蝠俠不贊同的目光簡直是紅頭罩的人生夢魘。

 

惱怒又猛又快的竄上來舔舐著心臟,傑森花了半年才讓自己控制住當心潮湧動的時候不要打爛甚麼東西,不是他第一次被死人的陰影糾纏了,傑森可以應付這個。

他可以獨自一個人面對他的創傷,但是別的事情傑森需要強而有力的支援。

 

傑森重新投下硬幣,打給他認識的一位真正的冷血的壞女人。

「傑森?是你對嗎。」電話那頭傳來輕柔、優雅的拉丁語,傑森閉上眼睛就可以回想女人溫柔靠在他的身邊,麥穗般的金髮,白皙的皮膚泛著接近珍珠的光澤,美麗的藍眼睛凝視著他,如果說塔莉亞是頭豺狼虎豹,那紅頭罩在南美的幫派生意合夥人就是蛇蠍,軀體脆弱但是毒液致命,輕輕一螫就可以麻痺敵人的神經,讓他們看著自己的血肉腐爛。

 

「伊莎貝爾。」傑森閉上眼睛,聽到自己的聲音發出別的的語言,感覺有些奇怪,「來個專機什麼的接我,盡快。」

 

「如你所願。」那個女人輕笑,「港口見。」

 

*

「所以在紅頭罩恢復行動能力三天後,他在黎明時候用一罐可樂,和一包洋芋片引爆了那層樓的公共休息區的微波爐,趁著大騷動逃走了,對嗎?」

 

提姆可以聽到布魯斯忍住一聲歎氣,他在座上侷促不安的扭動身子,回想他之前帶著工作去探病時吃的零食,好像就是可樂和洋芋片。

 

凱塔拉看了他一眼,她的眼下帶著淡淡的瘀青,正慢騰騰的擦拭著武士刀,但是提姆知道她在無聊和生氣,剛結束任務就被總部的爆炸驚嚇,然後連休息都不能的開會,只因為她在爆炸時剛走出醫療翼。

 

神諭發出質疑,「我比較想要知道他怎麼弄到可樂和薯片,醫療翼可不會有那玩意。」

 

提姆深呼吸,勇敢地承認,「是我給他的,我的錯。」

 

蝙蝠和神諭同時發出了一聲責備的氣音,好像他是用那包薯片餵食了保育類動物熊貓一樣,「紅羅賓!」

 

提姆縮成小小的一團愧疚感,「他看起來很想吃……」

 

康復中的人不應該吃可樂和薯片,他錯了,他沒有想到紅頭罩對廚具的擅長足以照造成這種爆炸,怎麼會有人想要微波可樂呢!紅羅賓萬般皆好,就是沒有甚麼生活常識,他的任務也不常會闖入民宅之類的,比較常去金融中心或者防守嚴密的商辦大樓裡的電腦主機室,科技或者華爾街式的任務。

 

凱塔拉決定她受夠了,站起來,冷硬的說,「你可以在休息室裡找到我,如果需要馬上出動去圍捕紅頭罩的話。」

 

「那取決於我們的發現。」布魯斯大發慈悲的讓她去睡覺了,「神諭?」

 

「兩通電話都可以被追蹤。」神諭發出資料,同時會議室裡一到暗門打開,她轉著輪椅出來,「一通打進他的安全屋裡,一通是打給南美的未知號碼,我正在調閱監視器,應該可以找他他在高譚市的幫手。」

 

「布宜諾艾莉絲,他的黑幫王國。」提姆嘀咕了一句,他們都是知道紅頭罩不可以犯下這種低級錯誤,顯然深信他們就算能追蹤電話,也無法有甚麼實質收穫,「大紅似乎有授權給別人,一個他信任的並且了解他的男人,讓他可以在大紅不在南美的時候戴上頭罩,協助他的合夥人伊莎貝爾.克里昂的鞏固帝國,這些我們都知道。」

 

「找到了。」屬於神諭的電腦發出鍵盤敲擊,他們都知道他們抓不到溜入高潭街頭的紅頭罩,那就像是一滴水流進了大海,但是搞清楚杰森的逃生路徑,他們就可以去終點找他,「他在他的舊公寓裡藏著一個女孩,手機號登記屬於安潔拉·利拉瑪,有偷竊的犯罪紀錄,以站街維生,這是一個小時前的畫面。」

 

無端的,提姆從神諭的聲音裡聽出一絲不滿,如果她也知道夜翼和紅頭罩的關係,那對於傑森將自己的舊安全屋給一個妓女住有點看法也是正常的。

 

攝像頭模糊照道一個身材窈窕、金髮的女孩匆匆的奔出公寓大門。

 然後跳換畫面,一台烤漆顏色詭異的紫色家庭小車載著紅頭罩,在上班時間的巔峰奔馳,說實話,駕駛的車技糟糕的像是從地獄裡逃出來的惡魔。

 

提姆看著小客車顛頗的移動軌跡,有種莫名的熟悉感,「我們能攔截那台車嗎?」

 

「已經攔到了,包括那妓女一起,沒有頭罩。」神諭調出了拘留室的攝像頭,金髮女孩無聊的敲著桌面,藍眼眨巴眨巴,似乎對於自己的處境無所畏懼。

 

提姆猛然瞪大了眼睛,像隻受到了嚴重驚嚇的鳥,「這、她不是妓…不是安潔拉·利拉馬。」

 

布魯斯揚起了眉毛,提姆察覺捯自己的失態(說話比平常快幾秒),略微不自在的轉離桌面一點,「她是史蒂芬妮·布朗,亞瑟·布朗的女兒。」

 

「是三個月前你親手送進監獄的那位罪犯?」芭芭拉蹙起眉頭,「你提過你受到平民的幫助,難道就是亞瑟的女兒?那為什麼報告裡一個字都沒有提到她。」

 

布魯斯也朝提姆投來不贊同的目光,就是那種蝙蝠俠不贊同的目光.jpg。

 

「定是我寫報告太累了,知道嗎?讓我來處理她,我會回報的,告辭。」提姆保持著完美的一本正經,以優雅的儀態起身,布魯斯和芭芭拉眼睜睜的看著他們最年輕的特工迅速的撤離現場,好像屁股著火一樣。

 

啊,想當年……提姆曾經是最理智嚴謹的幹員,比他的兩位前輩都要克制謹慎,非常的守規矩,就算被杰森日夜嘲諷也不為所動,曾經。

有時候特工會為了保護線人在報告中模糊掉他們的存在,杰森百分百會保護他手下所有他判定需要保護的人,讓組織的規定去操它自己。而夜翼往往有他自己的一套標準,在必要時刻,也是讓組織的規定去操它自己。

然而對提姆來說,這還是第一次,他全然在報告裡忽略了某人的存在,乖寶寶模範生也開始違規啦!這似乎是知更鳥們的成長歷程呢,如果傑森和迪克都在現場,勢必會此感到非常欣慰。

 

「第一次看到他那樣,是嗎?」芭芭拉冷靜的評論道,「二十歲的叛逆期是不是有點晚。」

 

「而夜翼的叛逆期甚至還沒結束,他都快三十了。」布魯斯面無表情的說道。

 

芭芭拉銳利的盯著他看,她綠眼明亮而且危險,指尖不自覺得抽動著。

 

布魯斯·韋恩或許會緬懷他一手教導的孩子,但是蝙蝠絕對不會在會議室裡說多餘的話。

那只是一句感嘆、一個口誤嗎?

明明死了就是死了,他的語氣好像是在討論還活著的人。

 

「神諭,還有什麼事嗎?」布魯斯似乎對自己說出的驚人之語一無所覺,面色平靜的問道,如果這個世界上有面癱大賽,所有參賽的復活節島石像都會輸給他。

她眼前的男人在這種事情上從不失誤。

 

你在暗示什麼嗎?

 

芭芭拉想這樣問他,如果能夠戲劇化的大吼大叫那就更好了,但是那通常是迪克的責任,他才是組織裡的戲劇女王。

 

「我們該如何處理紅頭罩?如果他是為了夜翼在犯傻,不需要阻止他嗎?」神諭流暢的應道,她是這個總部裡的最高系統,她的理性與科技將如行星般為了Batsmen運行不墜,她跟布魯斯必須在同一陣線,否則組織會癱瘓。

 

「繼續追蹤他,但是不要干涉他的任何行動,有任何事情都向我匯報。」布魯斯一如往常的下達指示,然後轉身離開,留下用滿心髒話問候他的芭芭拉。

 

老闆說了,就做吧,不然還能怎麼樣?神諭的薪水可不低。

 

只是現在要為迪克展開報仇的話,是否太晚了?也不符合杰森的性格,芭芭拉思考著。

 

……不過這很怪。

 

傑森的反應非常奇怪,半年過去才有所行動,這實在不像是他會做的事情,而芭芭拉在前天上有人訪問了數據庫裡有關迪克最後一次任務的詳細,她報告給布魯斯之後沒多久,傑森就逃了,顯然他剛恢復行動力的模樣只是裝出來的,他恢復的比醫生預想都的快,不過這依舊無法改變他被七發子彈撕開的事實。

 

為什麼傑森要走?在他訪問了迪克的數據之後?那裏面只有簡單的目標和區位,夜翼死因的相關檔案只有布魯斯有,並不在杰森訪問的數據庫內,但那顯然對紅頭罩來說足夠了。

 

芭芭拉嘆了口氣,下達了布魯斯的指令,制止準備攔下南方來的黑手黨的探員們,顯然對方裝備十足、氣勢洶洶的前來迎接他們的王。

 

有傳聞說那位伊莎貝爾·克里昂夫人是紅頭罩的情婦,要不是芭芭拉知道傑森的性取向,看到那位夫人這般兵臨城下,她也會相信的。

 

布魯斯顯然在謀劃些什麼,而最乖巧的提姆也開始學著隱瞞了,傑森從復生之後就是最失控的存在。現在這家族裡充滿著可怕的秘密,沒有一個人是坦誠的,最病態的是他們還必須互相信賴對方,信任那個隱瞞你所有事情的人所下達的指令。

 

迪克如果還在的話,肯定會對布魯斯大喊大叫的吧。可還會對著那張臉打一拳,不過迪克上次打布魯斯之後跟芭芭拉抱怨過,布魯斯的臉搞不好是花崗岩做的。

 

迪克……芭芭拉好想念他,如果布魯斯的暗示是真的,不是芭芭拉太過思念所導致的幻覺的話,她為此感到由衷的慶幸和非常的惱怒。

 

但是某些事情說不通,關於傑森的事情說不通,芭芭拉登進系統內,開始她一慣的處事方式,進行調查。

 

布魯斯,你知道什麼,你又想做什麼?

 

你不告訴我,我就自己查,而且我總能查出來的。

 

這也是整個偵探家族企業的處世方式,與此同時,她不由得氣悶,要是這個家裡的人不將諜對諜的本事天天槍口對內,Batsmen早就能征服世界了。

 

*

 

傑森看著在港口包圍著直升機的一堆黑色轎車,還有簇擁著兩位女士的黑西裝們,嘴角為了這個盛大的陣仗直抽搐。

 

幸好他已經換上了史蒂芬給他帶的全套行頭,不然他勢必把所有看到他光屁股的人都滅口,等他的事情了結就先從提摩西開始好了,畢竟熟能生巧。

 

不過伊莎貝爾是以為他被多少人追殺來著?

 

穿著黑白洋裝的伊莎貝爾挽著裙襬往他走來,親暱的捧住他的頭盔在臉頰的吻了吻,「我的王。」

 

杰森皺起臉來,摘下了頭盔,無奈至極的說道,「不要這樣喊我,伊莎。」

 

「我喜歡,而我管著你的錢,所以我愛怎麼喊都可以。」伊莎貝爾替他撫平了衣領,指尖按在傑森的多米諾面具邊沿,狀似曖昧的細語,「有人在監視我們,他們應該是跟蹤你而來的,要清理掉嗎?」

 

「不。」傑森搖頭,用以浪漫調情聞名的拉丁語說道,「等進了我們的地方還不識相地跟著,再動手。」

 

伊莎貝爾點了點頭,秀眉微顰的思索著,不料傑森忽然伸手攬住了她,在女人的驚呼中轉了一圈,在飛揚的裙襬邊避開從他身後襲來的拳腳,然後將偷襲者絆倒。

 

「嘖!你不應該發現的,我完全沒有發出聲音!」紅髮少女瞪大眼睛,軍靴在地上沉重的踱著,那是傑森在流浪歲月裡撿到的小女孩,跟當初枯瘦的模樣已經判若兩人,看來飼主養得很好。

「抱歉,薩沙。」傑森感覺到身上的幾個傷口都在抗議激烈動作,但是他還是撐出笑容,放軟口吻,「伊莎貝的雙眸映出了你。」

 

「好了好了,先回去再打,薩沙,讓我們談話。」掌握黑手黨帝國的克里昂夫人單手扶頰,支開鼓起雙頰賭氣的少女,她挽住傑森的胳膊,將他領向直升機一邊關心的問道,「這半年你沒有主動聯絡,今天卻突然想回來,發生了甚麼事情嗎?」

傑森彎身將穿著十公分高跟鞋的女士抱上有點高度的機艙裡,伊莎貝爾泰然地享受著對方紳士的舉動,直到她聽見他心平氣和地說。

 

「只是忽然想到有些該殺的人還沒死而已。」

 

伊莎貝爾笑著應好,等待著傑森在直升機上坐穩後,她在她的國王眼中看到一片怵目驚心的火光,從五年前延燒到現在,偶有休止,但從未熄滅。

 

*

 

「他身上有多處槍傷,都剛癒合。」薩沙憂心忡忡的對伊莎貝爾說道,說著很不對的話,「除此之外,傑森不對勁,我被抓到偷窺他洗澡換衣服,他居然沒有大喊大叫的說要對我這個小屁孩開槍,把我吊在椰子樹上,只是對我說教。」

 

常規表現,紅頭罩會暴跳如雷。

 

「我知道,真傷腦筋。」伊莎貝爾單手扶臉,拿起美美的水鑽手機,「恐怕這不是我們能夠處理的事情,需要一點外援。」

 

掌握紅頭罩黑幫帝國的女人撥出了一通緊急電話。

 

「哈珀,不管是誰,這大半夜的最好有要命事……」低沉沙啞的男音罵咧咧的接起電話,帶著睡夢中驚醒的鼻音,聽起來他正壓低著聲音移動到臥房以外的地方,顯然是怕吵醒別人。

 

「羅伊,這裡是伊莎貝爾。」克里昂夫人很有耐心地說,並未把毛頭小子的不敬放在心上。

 

那邊安靜幾秒,羅伊聽上去清醒了一點點,「伊莎美人,需要人鎮場子的話妳先去找傑森,他就在……」

 

「他在我這裡,羅伊。」伊莎貝爾打斷他,不然會沒完沒了的,「羅伊,他受傷了,主動打電話給我讓我帶他回布宜諾艾利斯,我需要你的幫助。」

 

「操,他不是……他傷的多重。」羅伊的聲音聽起來完全的清醒了,伊莎貝爾懂他,傑森.陶德主動來電請求幫助,沒有到太陽從西邊升起的程度,但是百分之百不正常。

 

「身體上的傷?薩沙說基本癒合了。」伊莎貝爾垂眸,回憶著她一路小心翼翼的試探,「他的內在傷的可能很重,從我們剛剛的小聊來看,他顯然正準備回頭去找那群蜘蛛,單槍匹馬的。」

 

他們都知道那叫做自殺行為,羅伊罵了一句髒話,「我們費了很多功夫才讓蛛網認為他死了,可不是要他腦子一抽就衝回去找他們算帳的。」

 

「傑森沒有腦抽,他可能有所失去,雖然他否認了。」伊莎貝爾閉上眼睛,回想著他們在飛機上的聊天,「但我看得出那男孩想要報仇,他的每一個動作,他說的每個字都朝我尖叫著他所壓抑著的痛苦,羅伊。」

 

"他們"從未放棄過我。"傑森說的不是Batsmen,而是他這些年的夢魘,在他最脆弱最不堪的時候抓住他、折磨他、扭曲他的怪物,遺留的惡夢就像夜深人靜裡抽痛的傷疤,"我被追累了,是時候去換人當獵人了。"

 

其實傑森和羅伊一開始根本沒有打過南美黑社會的主意,他們兩個叛逆青年的目標是想把他們老東家搞到天翻地覆,但是傑森偶然間殺死伊莎貝爾的丈夫,了結了那個喜歡毆妻的暴力白癡可悲的一生,將本來已經打算把丈夫毒死的伊莎貝爾從可能會被她丈夫忠心下屬報復的絕境裡救了出來。

 

他們就是那樣認識的,伊莎貝爾很歡迎他們永遠留下來,但是男孩們顯然都有自己的目標,羅伊奔向了愛情,傑森說是要去尋根或者拔根之旅,他們到最後都沒有弄清楚到底是哪個,一轉眼,兩年半就過了。

 

「我這就去找他談。」羅伊聽上去很焦躁,可能是因為通常傑森才是他們兩個人裡面負責阻止對方幹傻事的,現在立場顛倒了他不太習慣。

 

羅伊聽上去跟傑森發現他不想把錢都花光時一樣心累,「活得好好不需要去找死,夫人,你會幫我阻止他吧。」

 

「不,我會支持他,給他所有我能給他的支援。」伊莎貝爾說道,她瞭解這兩個男孩,羅伊比剛硬的傑森有更多的彈性,有時候會選擇迴避艱難的現況,這也是他們的刺激小冒險中,這兩個人總能活下來的原因,但是這次傑森的狀況 恐怕不允許躲避,有甚麼東西勒住他的怒氣閥值,壓抑了傑森向來熱列蓬發的情緒,就像被堵住了火山口,他的悲傷無法宣洩。

 

他不想逃,他想要一個解脫。

 

羅伊保持著沉默,顯然很認真的在思考著她的話。

 

「沒有祕密能夠永久的封藏,總有暴露的一天,就算我們再怎麼想保護他也一樣。」伊莎貝爾輕聲嘆息,她可以給傑森所有的支持,金錢、武器、人力,但是唯有一點她無可奈何,「戰場上,你的兄弟怕是需要你在那裏。」

 

「嗯啊,我知道了,這就出發。」羅伊堅定地回道,聽上去箭已在弦,隨時能橫越大半個地球。

 

為了他的朋友,為了他的兄弟。

 

*

 

“傑森,杰森,沒事了。”

 

他盯著自己手裡寒光閃爍的匕首,想像著他在惡夢無聲的醒來之時,刀尖懸停在迪克心口上,隨時可以刓出他的心臟,但是迪克此時醒著,眼神充滿關切,聲音輕柔溫軟。

 

“我傷害你了嗎?”傑森記得自己是這樣問的。

 

“當然沒有。”迪克搖了搖頭,手指停留在他的眼角邊,款款對他笑著,好像杰森是個不懂事的孩子似的柔聲說,”畢竟,你要怎麼傷害一個死人呢?”

 

畫面倏然碎開,杰森在伊莎貝爾的海邊別墅裡張開了眼睛,回味著剛剛的夢,那幾乎承包這半年的夢境主題。

 

不像惡夢,噩夢不會令人悲傷,還有後悔。

 

傑森後悔什麼呢?明明迪克才是想要他們在一起的人,明明迪克才是那個先一步離開的人。

而那跟傑森的預想完全不同,他才是那個背後有著說不盡黑暗惡夢的人,他才是雙手染滿無辜鮮血然後又被邪惡組織追殺的人,他才是隨準備要離開的人,他才是深愛卻在心口難開的那個。

為什麼現在他卻變成被留下來的那個人?

 

傑森想起了他們第一次上床的時候,自嘲的笑出了眼淚,那是他為了保護自己訂下了規矩,那最最最後一條規矩……永遠別說愛我,當我抽身離開,別追上來,答應我,我就會留下。

 

訂下狡猾的規矩,只是因為他太膽小了,從不認為自己能有長久幸福,只要他不去追求兩人之間一定要產生穩定的結締,那他從迪克的生命理消失時,那傢伙就不會那麼難過了。

 

自欺欺人,傑森只是太想要迪克了又不願意承擔他的愛,那天在逃生梯理迪克的告白就像是聖誕夜的夢提前走入清晨。

 

背負著一個人期待和愛,那對當時的傑森來說太沉重了,但是迪克在治癒他,和迪克在一起的每分每秒都讓傑森覺得自己慢慢的在癒合,不管是和布魯斯、Batsmen的大家關係都有所改善,而就在他對未來有了期盼之時……夢醒了。

 

開始懂迪克的前女友的心情了,傑森躺在床上悲哀的想,只要你被那傢伙愛過,你就很難去恨他,這就是迪克·格雷森的魔法。

 

傑森對著描花的天花板嘆口氣,又要睡不著了,還是去活動一下筋骨吧。

 

他換上合適的衣服悄聲離開了安靜的海邊別墅,身體恢復初期,他最好不要做些蠢事,否則他的潛意識會變化出奇怪的幻覺來嚇唬他。

 

傑森走過細緻柔軟的沙灘,海水的氣味順著溫涼柔和的海風吹了過來,月光下,海面閃著銀色粼粼的波光,浪花裡飄散著散發藍光的藻類,就像迪克令人怦然心動的眼睛,就像煙火被永恆的保存在水中,美到除非親眼所見否則無法想像。

 

傑森想走入那片發出湛藍星光的水中,讓清涼的海水淹過他的皮膚,直到滅頂。

 

不知道迪克是否看過這樣的海,要是能夠讓那傢伙也看一看就好了。

 

傑森躺在海岸別墅邊的礁石上,剛結束跑步鍛鍊的他用帽子遮臉,聽著海潮聲,還有走過軟沙的腳步聲,聽起來格外沉重,所以不會是屋子裡兩個關心他的大女孩和小女人,如果是伊莎貝的手下他們不會有膽子走到離他這麼近的距離還不發一語。

 

他透過縫隙瞥見一雙騷氣的紅色靴子,兩罐鋁罐小心翼翼的被放在他們兩個之間,一瓶啤酒一瓶可樂,然後紅靴子的主人席地而坐。

 

伊莎貝爾那個大嘴巴的壞女人,傑森在心裡批評她。

 

「嗨,傑森。」那人打開了啤酒罐,易拉扣環發出振奮人心的脆響,冰涼涼的罐子貼上了他的耳朵。

 

「嗨。」傑森拿下帽子,看著久違的友人,「哈珀。」

 

「獨一無二。」紅髮造型不羈的弓箭手朝他咧嘴一笑,「小杰鳥,這兩年過的如何?打打殺殺?」

 

「前半年是這樣。」傑森接過啤酒灌下半瓶,看著羅伊將可樂湊到唇邊,才開口告訴他,「然後,我跟格雷森睡在一起了,你還記得他是誰嗎?」

 

羅伊從鼻子裡嗆出可樂,就跟杰森預想的一樣,他無聲的拿好朋友的痛苦取樂一會兒,在羅伊找回自己的舌頭前,又用新資訊砸他個暈頭轉向。

 

「然後迪克死了,半年前。」

 

羅伊呆呆地看著他,等著那陣突如其來的茫然哀傷過去,杰森默默地用啤酒罐撞了撞他手裡的可樂,然後將剩下半罐喝掉,靜靜的吹風看海。

 

羅伊看著他的眼神整個都不對了,「就我所知,你這半年似乎都在哥譚,還是我錯過了什麼腥風血雨的派對?」

 

「迪克死了,而我甚麼都沒有做。」傑森告訴他,「我就只知道他死了。」

 羅伊沒有問是什麼讓杰森在半年後改變主意 。

他們之間保持了長達五分鐘的奇妙沉默,等羅伊默默把可樂也喝光,用手指輕鬆的壓扁鋁罐。

 

「你知道嗎?你甚麼都沒有做完全情有可原。」羅伊用鋁罐指著傑森的鼻子說,殘餘的可樂撒在沙子上,很快就被吸收掉了,「那真是我聽過最爛的分手了,格雷森那個垃圾人。」

 

羅伊的話突兀荒謬的讓傑森想笑,同時又覺得鼻子有點發酸,但是他沒有表現出來,他是紅頭罩,他有硬漢人設需要保持,「我們只是睡在一起而已,羅伊,純粹的性關係。」

 

「嗯哼嗯哼,那也很失禮,你知道比傳簡訊結束這段關係還要狗屎。」羅伊開始將鋁罐扭成麻花捲,做出奇怪的形狀,「你知道遇到這樣狗屎,我們該怎麼做嗎?」

 

傑森朝他揚起眉毛,「我洗耳恭聽。」

 

「把前段關係留給你的狗屎都燒了,搞一場盛大的分手派對。」羅伊顛狂的笑著,他故意笑的像個復仇心切的惡棍。

 

紅頭罩最好的朋友從沙灘起身,拍掉了褲子沾黏的沙子,朝傑森伸出手,「來吧,別像個被人拋棄的怨婦,讓我們去讓操蛋的世界著火吧。」

***

下回預告:

時間,現在。

所在地:蛛網

看著投影螢幕閃爍幾秒,一排金庫似的艙門出現在畫面裡,其中有一扇門上頭忽然亮起綠燈,吱刮一聲解鎖打開,血水緩緩流出門縫,一個瘦骨如柴的少年搖搖晃晃地走來。

鏡頭對準男孩骯髒不堪又傷痕累累的臉,緩慢的聚焦,冰冷空洞的蒼綠眼睛默默的與鏡頭對視,眼神毫無光彩。

一陣掌聲忽然刺激到他,男孩本來已經不堪重負的雙肩忽然直起,他發出非人般的咆嘯撲向前,揮出了手裡一段被他當作武器的染血肋骨。

攝影機一陣亂晃,周邊的人花了一番功夫才重新制服瘋狂的少年,有人粗暴的抹去了少年臉上的血汙,壓著還在低低咆哮好像僅存獸性的男孩看像鏡頭。

「恭喜你,傑森。」有誰在鏡頭之外說道,「你殺死了全部的競爭者,為自己爭取到了活下去的機會,我們將會訓練你成為一隻蜘蛛。」

 

 *

娘家人上線,伊莎貝爾是桶哥在老法外裡認識的那個空姐,這邊加入了我個人的私設,所以她是拿著舅男(秘密特工)裡面那個反派女郎的人設。

大家可以百度一下,就是那個TAG是蘇美或者美蘇那個舅男,超愛裡面的女反派。

薩沙是˙阿卡還是紅桶的漫畫原作跟班,外號叫做血痕。

久違了咪哪桑,我終於各方面緩過來了,有沒有想我啊?如果有就讓藍手紅心和留言淹過我吧!

警告:不要在我的別篇文底下留言催更其他文,這實在很讓人沮喪,會觸發作者的情緒導致更新停擺,大家不留言我也會不想更新,嚶,會覺得自己寫得不好不如棄筆。

*

我腦海中的伊莎貝爾大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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