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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托邦

devil最讨厌的三件事

  1. 向别人解释一件事

  2. 打字

  3. 被别人盯着看

  1. 向别人解释一件事

  2. 打字

  3. 被别人盯着看

乌托邦

总结了一下devil的脑回路:

对面(1):给我们一个解释。

devil:解释

对面(1):这不合理,我们需要证据。

devil:(烦躁)有时间就拍给你。


对面(群):请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

devil:(烦躁)(想解释——打字麻烦——解释了可能也不信——算了不解释了)

                        系统提示:devil...

总结了一下devil的脑回路:

对面(1):给我们一个解释。

devil:解释

对面(1):这不合理,我们需要证据。

devil:(烦躁)有时间就拍给你。


对面(群):请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

devil:(烦躁)(想解释——打字麻烦——解释了可能也不信——算了不解释了)

                        系统提示:devil退出群聊


对面(一):已经一整天了,你的证据呢。

devil:(烦躁,烦躁),现在在画室,而且拿不到手机,

对面(一):没事我时间多的很,可以等。

devil:(烦躁)(麻烦死了,不解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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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酶鱼🐟

因为一些言论,有人说水星不懂法,其实她懂不懂法律我不知道,但她好像真的有些管不住嘴诶。她是一个什么事情都能笑得出来的女生,我作为她的好朋友,我都怕她搞出事情来。


注:水星没有悲伤的情绪,因此她不会感到难过,甚至有可能会笑的更开心,何况她也不会愤怒。


因为一些言论,有人说水星不懂法,其实她懂不懂法律我不知道,但她好像真的有些管不住嘴诶。她是一个什么事情都能笑得出来的女生,我作为她的好朋友,我都怕她搞出事情来。


注:水星没有悲伤的情绪,因此她不会感到难过,甚至有可能会笑的更开心,何况她也不会愤怒。




乌托邦

解释好麻烦,解释了别人还不听不相信你,觉得你所说的一切都是在找借口就更麻烦了,啧,不信就不信吧,反正不信你的人你怎么解释都永远不信,相信你的人不管怎么样都会相信你,啊,麻烦。

解释好麻烦,解释了别人还不听不相信你,觉得你所说的一切都是在找借口就更麻烦了,啧,不信就不信吧,反正不信你的人你怎么解释都永远不信,相信你的人不管怎么样都会相信你,啊,麻烦。

乌托邦

对不起

对不起

对不起

对不起

对不起

对不起

小企鹅香梨

他们只是不同的灵魂敲错了门🚪

他们只是不同的灵魂敲错了门🚪

北动萌某

【井巍井/雪璧】自由了走远了(十七)井巍井10

“你要不要去洗把脸?”

井然躺在沈巍旁边,拥着他,轻轻梳理他凌乱的头发。外面的天已经亮透了,他看了看表,9:00,按照沈巍的计划,这个时间应该已经站在京博门口排队等待入馆了。

到底还是没下去手,面对一个哭得撕心裂肺,不住喊别人名字的人,井然的脑子和下半身都凉了。说不别扭是假的,可谁让自己手贱非要去揭人伤疤,揭开一看,鲜血淋漓,触目惊心,又不能不管,于是这份别扭中有多少是心疼,多少是矫情,多少是自责,他自己也说不清。


沈巍闭着眼没动,井然凑上去轻吻他眼角尚未干透的晶莹,“快去,我还要梳妆打扮,10点能出门就不错。”

“……去干嘛?”沈巍带着浓重的鼻音,他转了个身,埋进井然...

“你要不要去洗把脸?”

井然躺在沈巍旁边,拥着他,轻轻梳理他凌乱的头发。外面的天已经亮透了,他看了看表,9:00,按照沈巍的计划,这个时间应该已经站在京博门口排队等待入馆了。

到底还是没下去手,面对一个哭得撕心裂肺,不住喊别人名字的人,井然的脑子和下半身都凉了。说不别扭是假的,可谁让自己手贱非要去揭人伤疤,揭开一看,鲜血淋漓,触目惊心,又不能不管,于是这份别扭中有多少是心疼,多少是矫情,多少是自责,他自己也说不清。

 

沈巍闭着眼没动,井然凑上去轻吻他眼角尚未干透的晶莹,“快去,我还要梳妆打扮,10点能出门就不错。”

“……去干嘛?”沈巍带着浓重的鼻音,他转了个身,埋进井然怀里。

“去陪您逛京博啊去干嘛!”

面对沈巍猝不及防的主动,井然不想把心中的雀跃表现得太过明显,故意装出一副无可奈何,可还是收拢了手臂,把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了。

沈巍沉默片刻,“……你不累吗?”

“累啊,所以你别让我更累,赶紧该干嘛干嘛!”他拍了拍沈巍的屁股,像是在催促他,却丝毫没有要放手的意思。

 

最后还是沈巍费了点力气挣脱开他的纠缠,看着井然疲惫的脸上透着一丝得意,他咬了咬后槽牙,有点心疼。

 

从大阪到京都,乘坐JR特急雷鸟号只需要27分钟。井然几乎是刚坐下就睡着了,等沈巍安顿好行李回到座位上时,旁边的人已经发出了轻微的鼾声。他轻手轻脚地拉下车窗的遮光帘,把盖在他身上的外套掖了掖。他的脖子最大限度地扭向一侧,看上去睡得很不舒服,后脑勺上的小揪让他没办法仰靠在椅背上。沈巍犹豫片刻,还是动手帮他把小揪解开了。

他睡了,你也别支棱着了,沈巍心想,微微扶正了井然的头。

 

他歪头看着井然的睡脸,一点不似醒着时那般油嘴滑舌,咄咄逼人。眼角眉梢带着一抹恬适,甚至还残存着一丝少年气息,看着还……挺可爱的。沈巍吞了吞口水,觉得自己不太正常。突然想起一首老歌,叫最熟悉的陌生人。只用了一晚,井然就像攻城拔寨一样,几乎突破了他所有的防线。他一路丢盔卸甲,最后差点衣不蔽体,井然如果真想发生点什么,他没有信心能够拒绝。

沈巍暗自反省,论身材,自己少说也比他重了十来斤,又常年保持着健身的习惯,拼力气自己绝对能占上风;论心智,搞对象的经验不足虽然是硬伤,不过自己好歹也是混当代国内学术圈的,那个圈子里可以没有paper,但不能没有脑子,自己这十几年也不是白混的。

他有机会,有无数次机会可以发起反击,可以舌战,甚至可以近身战,可到头来还是被人拿捏得死死的。这能说明什么?他井然魅力大?未必!看来什么事都不能矫枉过正,一直素着素着……就素成了洪水猛兽,给有心之人可乘之机,说到底还是自己疏忽大意了。

 

他并不讨厌井然,甚至在井然三番四次用过激的言语试探过自己底线后,他还是讨厌不起来他,他对井然是有好感的。一开始他就是被外表吸引了,井然清瘦高挑,凝澹危脆,头上的小揪又添加了一层额外的疏离感。他两颊略微凹陷,脸上总挂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疲惫,深邃的眼窝中镶嵌着一双明快的,带着暖意的眼睛,笑起来像绿荫铺野,如长昼熏风。

 

有句话井然没说错,没有比他再适合自己的人了,但“适合”的范围有待商榷。吃喝玩乐上,井然都能跟上他的步伐,甚至还能反哺一些给他。他讲究,但是不矫情,脱离了原始积累的阶段,懂得享受,舍得花钱讨好自己和周围人,敢花又都花在人心坎里,这点沈巍还是颇为欣赏的。而他对自己不知因何而起,显然又不太寻常的迷恋,其实沈巍还是受用的,他又不是木头,感情经历虽然多舛,但怎么说也是一个身心健康的正常男的,谁不希望被温柔以待,有几个能忍受真正意义上的孤独终老。井然又说对了一句话,是他自己把自己困住了,但这个“困”实则也是一种保护。他把自己牢牢裹住,不愿探出触角,更不愿用柔软的身体迎接凛冽的寒风。他觉得蠕动身体摩擦生热不失为是一种自力更生的好办法,可心里却无比渴望肌肤的温度。他不愿羽化,不敢羽化,怕台风,怕扑火,他这样懦弱、胆小、自私的人确实不配获得幸福。


沈巍承认,自己有些地方是不太按套路出牌,就比如说,他从来没考虑过自己性向的问题,或者说,性向是个问题。当年罗浮生对他围追堵截死缠烂打,他也只是觉得一时消受不起,并没有因为对方是个男的而生理抗拒。包括与井然的肌肤相亲,他的抗拒绝大多是来自于对未知的抵触,而非井然的性别。

如果是女的呢?他想过这个问题,但想象不出自己跟女人纠缠在一起的画面。如果是其他男人呢?他也想过,但画面有点儿恶心。


沈巍望着熟睡的井然,他的头转向了自己这侧,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打出一片阴影。异国他乡的列车上,他清楚地记得对方身上的汗水味道,温热的皮肤,滚烫的亲吻。他睡在自己身边,像黑暗中摇曳地一盏孤灯,无论面朝哪边,心之所向皆是光亮。

 

列车缓缓驶入站台,周围有人起身拿行李。沈巍没动,因为身边的人没动,他想等等再叫他,让他再多睡一会儿。

“……到了?”一颗毛茸茸的头扎进他的颈窝,借着大幅度地伸懒腰在他脸颊上蹭了蹭。

“嗯,你别动,先缓一缓,我去拿行李。”沈巍没躲,伸手把他扶正,捡起滑落在地上的衣服,重新披到他身上。

井然呆滞了几秒,伸手拉开遮光帘,窗外是陌生的车站和人流。他眯起眼睛打了个哈欠,活动了一下脖子和四肢,肩膀发酸。刚才他几乎是闭上眼的同时就陷入了深度睡眠,做了一路光怪陆离的梦,醒来后时间感有点紊乱,不像睡了30分钟,倒像睡了30个小时。

刚才的那个梦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他脑海中消退,上一秒彩色下一秒黑白,上一秒喧闹下一秒静默。他梦见自己和一群人在黑暗的甬道里钻来钻去,有人手提矿灯,有人肩背绳索,好像是在探险。他站在一面镜子前,看自己穿着一件蓝色的工装,浑身泥土,蓬头垢面,像是刚从地底下钻出来似的。而镜子中的那张脸,像自己又不像自己,面黄肌肉的,但眼睛却亮得吓人……

 

“走吧。”

井然闻声猛地回头,看到沈巍拖了4个行李箱站在过道上,便迅速起身去帮他拿箱子,沈巍伸手指了指座位上的衣服,示意他别忘了拿,井然回头拿衣服,转身时头碰到了行李架……短短几秒钟,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地发生,刚才那个梦被轻巧地折叠,转眼间不知所踪,捕捉不到一丝痕迹。

 

沈巍入住的酒店是JR京都站马路对面的宜必思,地理位置绝佳,但毕竟是快捷酒店,就更别提什么行政楼层了。领教过井然的消费观念后,沈巍心里不免打鼓,自己一个人怎么都好说,可带着位一晚食宿过万的爷,300多块钱的经济间实在拿不出手。

“……要不要换个酒店?”

沈巍拉着井然的登机箱小声嘀咕,刚才为了几个箱子的分配问题差点动手,现在气氛有些尴尬。头前开路那人拖着2个28寸的箱子外加1个登机箱,大踏步走得气势汹汹。他散着头发,没梳小揪,柔顺卷曲的额发被风掀起,飘在空中显得有些长。

“为什么?”井然头也不回,“这酒店位置多好,出门就是交通枢纽。”

沈巍不吭声。

“我说沈老师,能不能改改您那少爷脾气,出门在外就别那么讲究了,回头吃喝上补给您成不成?”

沈巍还是不吭声。

“你是不是觉得我是冤大头啊,放着便宜好的酒店不住,偏要选贵的远的,我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吗?!”井然转过身凶巴巴地盯着沈巍,“Booking上这家酒店的整体评分是8.5,位置评分是9.4。Park Hyatt的评分只有8.3,The Ritz-Carlton虽然有9.1,但位置不好。这家性价比最高,好评如潮,为什么不住?”

井然拉着箱子走到沈巍面前,轻轻笑了笑,伸手捏了捏他的脸。沈巍没好气地看着他,有一万句嘴想顶回去,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都咽了下去。这人给别人找台阶都找得这么有理有据,自己还有什么可矫情的。

 

酒店大堂不大,但透着一股日式的干净整洁,12月的京都清冽干燥,上午的阳光透过玻璃窗在地面上折射出七彩光斑。沈巍去check in,井然在一旁兜兜转转,发现这家酒店居然含早,而且还是自助式的,想想沈老师那惊人的食量,井然摇头笑了笑,真不知道怎么夸他好。

 

“井然,你来一下”

他放下手里的旅游宣传页,“怎么了?”

“还有空房间,我帮你订了一个,你过来填写一下入住人信息。”沈巍背对着他,井然看不到他的表情。

“你订的不是大床房吗?可以入住两人的啊。”

“可…可以是可以,但是经济间的大床只有一米五,怎…怎么睡?”

“摞着睡呗!”井然瞥了他一眼,沈巍的耳朵又红了,“那问问她,能不能升房,升成标准双人间。”

“你……!”

“你什么你!要不就摞着睡,要不就两张床,你自己选,我不跟你分房!”

沈巍的脸一会儿红一会儿白,皱着眉,咬着嘴唇瞪着他,井然以为他是羞愤,又不知死活地逗了他一句,“你别这样……两个房间,跑来跑去的,晚上想干点儿什么都不方便。”

沈巍一巴掌拍开井然搭在他肩上的手,转身快步向门外走去,“你自己办吧!我去便利店!”

“哎!你别走啊,我不会说日语!”

“……先生,我是中国人,您说中文就行……”

井然刚想去追,就听到身后的工作人员怯生生地来了这么一句,顿时心里就凉了半截。啊……沈巍没当场抽他已经是很给面子了,看来晚上的文体活动要告吹,不如先下好学习强国等着跟沈老师一起加强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吧……

 

井然拿着房卡,转身发现沈巍已经低着头走进了大堂,手里拎着便利店的塑料袋。

“唉唉唉,那位戴眼镜的先生,别装瞎,过来搭把手儿!”

沈巍扭头瞥了一眼他,面无表情地向电梯走去。

井然两只手耍4个箱子,多少有些吃力,“得了得了,沈老师大人有大量,甭跟我一般见识。”

沈巍一声不吭,把箱子推进了电梯,井然看他买了些饮料和便当,“就吃这?”

“不吃拉倒。”

“也是,还得赶紧去博物馆,你少吃点儿,晚上咱们好好吃一顿。”

他用肩膀一下一下地轻轻撞着沈巍,看着他表情一点点松动,然后偷瞄自己,最后红着脸低下了头。就算初恋女友也没有他这般纯情生动,而自己仿佛被雀跃高呼的心带回了18岁的夏天。

 

很多人不知道,中国书画是京都国立博物馆中的重头戏之一,其中齐白石的作品堪称重中之重。齐白石画展是京博的常设展之一,展览面积占到了书画区的三分之一,规模之大赶超中国美术馆。沈巍喜欢齐白石,井然自然也是陪着喜欢。

一切安排妥当,他们真正进到博物馆已经是上午11点多了,工作日人虽然不多,但依然在门口排了10分钟左右的队。沈巍早就做过功课,拉着井然直奔书画展区。

 

“似与不似之间,太似为媚,不似为欺。”沈巍站在一副《他日相呼》前,脸快贴到玻璃上了。

井然站在他身后,看着画中两只绒球一样的小鸡,衔着一条蚯蚓相互拉扯,“为什么叫‘他日相呼’?”

“《韩诗外传》中提到,鸡有五德,得食相告,仁也。今日相争,他日相呼,德行不是与生俱来的,而是后天习来的,练就的。”

“性恶论嘛……沈老师以为呢?”井然看着玻璃上反射出的沈巍,他没戴眼镜,有点陌生。

“玉不琢不成器,人不修炼不成圣贤,不然还渡什么劫啊。”

井然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那您什么时候元神归位,飞升上仙啊?”

沈巍直起腰,没回头,“不急,还有一个劫没渡完。”

“哦?善男愿闻其详,助上仙一臂之力。”

“……你。”

井然楞了楞,“我是……?”

“我的劫。”

沈巍转身望着他,笑里带着自嘲和无奈,说罢,头也不回地往下一个展厅走去。书画展厅里的灯光昏暗,沈巍就像是穿梭在光影交错之地的影子,忽明忽暗间已走出数十步。井然心里一空,迫不及待地抬脚去追,生怕晚一步他就会真的羽化登仙。

 

“等等我!”井然紧跑两步,一把抓住沈巍的手腕,“别走……”

沈巍被他抓得一愣,“怎么了你?”

井然没说话,沈巍看到他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慌,“傻瓜,跟你开玩笑的。”

“我怕你飞走啊……”

“那你得把我的七彩羽衣藏好,”沈巍笑得恬静而温柔,“我这次下凡渡劫还剩三天,期限一到就要坐着飞机回归本位了……”

 

“井先生,我现在敢了,就问你敢不敢?”


—未完待续—

写在后面的阅读须知: 

1、群像,背景线多且相互交叉,预计周更;
2、三条主线:现实线、雪璧线、井巍/巍然线,副线会有,暂不剧透;
3、三条主线会交替更,目前相互独立,会慢慢交融。每篇题目会提示本篇涉及哪条线或哪几条线;
4、涉及真人,涉及DID,勿上升。

北动萌某

【井巍井/雪璧】自由了走远了(十六)井巍井09

京都国立博物馆,明治中期最具代表性的欧式建筑物之一。

彼时的日本,欧洲主义渐渐盛行,与京博同时代建造的,还有传说中见证了明治维新,大正浪漫的鹿鸣馆。呦呦鹿鸣,食野之苹;我有嘉宾,鼓瑟吹笙。盛极一时的鹿鸣馆甚至开启了日本外交历史上著名的“鹿鸣馆时代”,但伴随着时代更迭,昔日的繁华走向低迷,曾经犬马声色夜夜笙歌的鹿鸣馆,最终也难逃退出历史舞台的命运。

井然对这段历史了然于胸,毕竟这是亚洲近代建筑史上,唯一一个极力与欧洲融合的时代。他在意大利留学时,曾收集过很多鹿鸣馆的资料,那是一座文艺复兴式建筑,兼具英式的贵气,可惜的是,鹿鸣馆在几经转卖后,于1941年被彻底拆除。井然对它的憧憬也只能停留在那...

京都国立博物馆,明治中期最具代表性的欧式建筑物之一。

彼时的日本,欧洲主义渐渐盛行,与京博同时代建造的,还有传说中见证了明治维新,大正浪漫的鹿鸣馆。呦呦鹿鸣,食野之苹;我有嘉宾,鼓瑟吹笙。盛极一时的鹿鸣馆甚至开启了日本外交历史上著名的“鹿鸣馆时代”,但伴随着时代更迭,昔日的繁华走向低迷,曾经犬马声色夜夜笙歌的鹿鸣馆,最终也难逃退出历史舞台的命运。

井然对这段历史了然于胸,毕竟这是亚洲近代建筑史上,唯一一个极力与欧洲融合的时代。他在意大利留学时,曾收集过很多鹿鸣馆的资料,那是一座文艺复兴式建筑,兼具英式的贵气,可惜的是,鹿鸣馆在几经转卖后,于1941年被彻底拆除。井然对它的憧憬也只能停留在那些黑白照片封印的岁月中。

面前的这座京都国立博物馆是一座法式建筑,主体巴洛克风格,兼带日式造型特点。建筑物本身最大的亮点莫过于红砖白柱的外观和东西合璧的屋顶。京博旧馆落成于1889年,仅晚于鹿鸣馆6年,在同时代建筑物中保存最为完整的,是日本当之无愧的“宝物殿”。

 

“沈老师看我!”井然举着手机,追着正在仰望京博正门的沈巍。

沈巍回头看到他在拍自己,有点尴尬,但还是面带微笑地原地站成了人形立牌。

“傻瓜……我在录像。”井然的笑声像调不开的蜜,他端着手机走到沈巍跟前,切换成前置摄像头,把两个人收进了取景框。

“沈老师呢,早上6点就来敲我的门,”他边录边揽住沈巍的肩膀,强制他把脸扭过来对着镜头,“来,沈老师,说两句吧。半夜你把我耗得油尽灯枯,1点多才离开我的房间,你说你怎么这么狠心呢?”

“你…你!!!放……”沈巍臊得脸都红了,刚想爆粗口,突然意识到井然在录像,生生把“屁”字又咽了回去。

 “我放屁我放屁,是我自愿的!”井然笑得不怀好意,对着镜头急忙更正,“我舍身饲虎,割肉喂鹰,娱乐你沈老师。”

沈巍一把甩开他的手臂,转身去排队买票了。

 

虽然是工作日,但售票窗口前依然排起了稀稀落落的队伍,京博受欢迎的程度可见一斑。井然闲庭信步地跟在他身后,故意放慢脚步,欣赏沈巍的背影。沈巍今天穿了一件蓝灰色长款堑壕风衣,上身是一件淡蓝色衬衫,搭配浅灰色羊绒马甲,下身是一条剪裁合身的黑色西装裤,搭配一双黑色切尔西靴。头发梳得一丝不乱,胡子刮得非常干净,几乎看不出青茬的痕迹。

沈巍这个人在吃穿用度上十分讲究,尤其注意维护他沈老师温文尔雅君子端方的个人形象。可跟自己在一起时,他骄傲敏感,心思单纯,笑起来像个孩子,说好听是执着,说不好听就是死心眼。脾气急,爱动手,会爆粗口,但是心很软,所以发过脾气之后往往是自责大于愤怒。他心底压抑着一团浇不灭的火,每日的功课就是给自己泼冷水,降伏其心。唯一一次恋爱经历,还没开始就结束了,而且是以人鬼殊途这种遗恨万年的方式。有句话说得好,偷不如偷不着,到手了反而能够哪说哪了,最怕的就是这种在望梅止渴画饼充饥的阶段画上句号的,那小王八蛋在他心里基本上就能达到封王封圣,后人难以企及的高度了。

不过圣人又如何?还不是个死鬼!井然舔了舔后槽牙,心生退意?那是你没吃过见过,老子就算被他打死也不退!

 

昨晚他捏着沈巍下巴放出那几句狠话后就后悔了,沈巍会作出何种反应,他一点把握都没有。沈巍内心是渴望与人相伴的,他能感觉得到,但是到没到迫切的程度就不好说了,毕竟没揭开那层伤疤之前,井然丝毫没看出来他已经素了37年了。

所以那几句话有咋呼的成分,这就要看沈巍愿不愿意上钩了。井然觉得自己表现得还不够淋漓尽致,他其实挺怕沈巍一不楞脑袋,冷笑着捩他一眼,哼,想诳爸爸上套儿,一边玩儿去!

不过这样也挺可爱的,他想想就觉得好笑,忍不住轻笑了出来。

 

这边沈巍被他搞得莫名其妙,刚才还一脸玩世不恭地大放厥词,转脸就笑得跟个傻子似的……

这人是不是……喝高了?闹了一晚上,合着跟这儿撒酒疯呢……?混蛋嘛这不是!

也好,对付一个喝醉酒的混蛋总比对付一个认真的流氓要轻松。喝醉了,睡一觉,明天一醒什么都忘了,忘了那些突如其来的暧昧,那些擦枪走火的边缘,以及那些让人心动不已的缱绻。

 

“差不多得了,我回去了,你早点儿休息,喝这么多明天未必起得来,我6:30出发,你起不来就算了。”他语气平淡,边说边收拾茶几上的残局, “你啊……去起来洗把脸,我那儿有姜黄之力,一会儿给你拿两包来。”

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轻描淡写,一笔带过。

别太当真,沈巍劝说自己。一个陌生人,几句体己话,美酒佳肴,几个拥抱,一个……亲吻……一期一会,太矫情就没劲了。

还好,没有顺势发展成一场荒唐。还好,没有衣不蔽体地落荒而逃。还好,趁现在,还能把撒出去的心收回来……

 

看着沈巍絮絮叨叨地收拾茶几,听他说那些没味儿的话,看他佯装淡定,看他手抖得几乎快拿不住杯子。井然没说什么,一方面,他不想逼得太紧,怕矫枉过正直接给人吓跑了;另一方面,人都是有私心的,他也不免落俗。异国他乡,酒精加持,气氛和情绪烘托得到位,办也就办了。可办过之后该如何收场?他没有想好。沈巍不是快消品,一旦开封处理不好,还不如先原封不动摆进多宝阁,能多欣赏几天,实在心痒难耐还可以抱下来把玩。

井然知道自己是个什么货。他喜欢沈巍,心疼他不假,说想陪他也不假,但是这份心真到了什么程度,有待考察。他是从女人圈子里混出来的,从没沾过男人,一时起兴能不能发展成一往情深要看造化,他还是尚存一丝理智的。

 

沈巍把垃圾分类打包,把杯子洗干净,给井然接了杯水,放到面前的茶几上。他看了看手表,“12:30了,30分钟够你洗漱吗?”

井然盯着那杯水发愣,他的确是累了,情绪上的大起大落更能催生倦意,他没说话,木讷地点了点头。

“那你先洗漱吧,30分钟后我给你送过来。”

沈巍拿起西服上衣,搭在行李箱的拉杆上,又环视了一圈房间,转身离开了。

 

井然看了一眼手表,12:31。他又点了一根烟,狠狠地吸了一口,把头靠在沙发背上,闭着眼慢慢吐了出来。睁开眼,盯着陌生的天花板。

“操……”

 

29分钟后,门口传来三声连续的敲击,不轻不重,不徐不疾。

沈巍站在门外,手里拿着两包姜黄之力。门开了,井然赤裸上身,只穿了一条睡裤,正用搭在肩头的毛巾擦头,湿漉漉的头发挡住了眼睛。看到是沈巍,就转身进了房间。

“……你怎么也不问问是谁?”沈巍把目光从他裸露的脊背上移开,站在门口没动,“大晚上的多危险……”

“都这个点儿了还能是谁?”井然声音略显疲惫。他坐回床边,边翻看手机边继续用毛巾擦头,“站着干嘛,进来啊。”

“毕竟是在国外,还是注意点儿好。”沈巍犹豫了片刻,还是走进了房间。

 

窗户被打开了,大概是想散散空气中的烟味,茶几上点着香薰蜡烛,是松柏混合着琥珀的味道。沈巍拿起遥控器,把空调温度调到最高。

他去卫生间接了杯水,和姜黄之力一起递到井然面前,“披上件儿衣服。”

井然的注意力并没有从手机屏幕上转移开,接过水杯,呆呆地举着,似乎没打算进行下一步。

“一会儿睡觉还得脱,麻烦。”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漫不经心。

沈巍轻轻摇头,好脾气地把包装撕开,送到他嘴边。井然这才反应过来,“啊!抱歉抱歉啊,助理刚发过来上月的报表,让我抓紧确认一下。”

他赶忙把手机扔到床上,握着沈巍的手把解酒颗粒倒进嘴里,连喝了几口水顺了下去,然后笑盈盈地抬头望着他,“真贤惠!”

沈巍把手抽回来,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他穿了一套深蓝色的棉质睡衣,半干的头发柔顺地盖住额头,刚洗过热水澡,鼻尖和耳朵都被蒸得发红,有种说不出的干净和乖巧。和刚才西装革履,笔管条直,头发梳得一丝不乱的“沈老师”简直判若两人。他没戴眼镜,井然猛一眼看上去差点没认出来。别说37了,说27都不违和!井然暗自惊叹。

沈巍转身把包装丢进了垃圾桶,“没什么事儿我走了啊,晚安。”说着,他向门口走去。

“……啊,好……你也早点儿休息。”井然跟在后面送他。

 

他浑身散发着温热的水气,深色睡衣衬得后颈的皮肤愈发青白,发际线修剪得整齐分明,经过时空气中带着一股……?

“……麝香?”

“白麝香。”沈巍头也不回地答道,刚把门拉开一条缝,就被井然从后面一把推上了。

“哦……沈老师睡觉前都要喷香水啊,活得太精致了吧。”井然紧紧贴上他的后背,把身体的一部分重量压了上来,“还是为了给我送东西特意喷的啊?”隔着睡衣,沈巍能感觉到他胸口传过来的燥热和鼓动。

“这是沐浴液!啧……!我跟你个醉鬼解释个屁!”沈巍恼怒,用手肘狠狠地给了井然的软肋一下。

井然吃痛,闷哼一声躬起了身子,沈巍几乎是条件反射地转身扶住了他。“活该……!”嘴上说着,手却抚上了他的肋骨,象征性地轻轻揉了揉。

 

“……不想放你走怎么办……”井然弯着腰,抬头看着他。

沈巍一开始就觉得井然的眼睛很漂亮,像一汪暖泉,温热清澈,润物无声。可现在这双眼睛里翻涌的情绪,有些是他读得懂的,有些读不懂。

“……我…我警告你啊,你别来劲……!”没等他说完,井然就猛地把他抵在了门上,他揽过沈巍的腰,用胯重重地顶了一下。沈巍像被电到了似的,顾不上被撞得生疼的后背,挣扎着要起身,井然用身体的全部重量把他压回到了门板上。

沈巍双眉紧锁,怒目圆睁,“你混蛋!”

“也不知道咱俩谁混蛋?”

又是一下,门板被撞得发出闷响。井然用胯死死地抵住他,铁了心地要让他知道,血脉偾张的不止自己一个。

 

“你觉得我喝醉了,刚才说的话不算数,这样你就又能缩回到舒适圈了。你打算一走了之了吧?我不会拦着你,不过麻烦你一会儿撸的时候不要代入我的脸,谢谢。”

沈巍瞳孔紧缩,表情甚至有些扭曲,涨红发烫的脸渐渐冷却,他放弃了挣扎,近乎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要我看破不说破,可你呢?井先生,你还真是双标啊……”

“沈……”

“……我们从认识到现在不过几个小时,你就要把我扒光了游街示众,一会儿要我爬你的床,一会儿又警告我不要意淫你,我意淫谁关你屁事!你说的这都是人话吗?!”

 

“……你既然当我是撒酒疯,又何必把我的话当人话呢?”

 

沉默片刻,他睁开眼睛,迎面撞上来的是井然暗潮汹涌的目光,他的嘴唇近在咫尺。沈巍本能地想要避开,井然偏不让,不管朝哪个方向躲,他都会立刻凑上来,在距离不到1cm的地方停下,一动不动地与他僵持,不进不退地逼他就范。

 

 “你来。”他的呼吸带着一股清冽的味道。

“……来…来个屁……”沈巍想推开他,也不知道是井然力气大,还是他手软,对面的人纹丝不动。

“你自己来,然后就放你走。”

“……你怎么……这么不讲道理……”沈巍使不上力气,于是闭眼装死。

“你见过那个耍流氓的跟你讲道理啊?”井然没打算轻易放过他,“快点儿……让我来可就不是亲一下的事儿了。”

 

他艰难地睁开眼睛,眼角泛红,噙着泪水,睫毛翕动,像是极度地克制,又像是极度地渴求。

双手抚上他温热的脸颊,缓慢地把嘴唇附了上去……他不明白井然为什么要步步紧逼,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他牵着鼻子走!

不……他明白,他心里再清楚不过了。

 

那是一个谨小慎微的吻,井然还没来得及回应,沈巍就已经把头垂到了胸口。他肩膀起伏,耳朵泛红,两只手攥紧拳抵在井然胸口上。

井然接过各式各样的吻,在校园图书馆的楼梯拐角,在电影院的后排座位上,在酒店女洗手间的隔间里,在圣彼得大教堂的圣坛前。温柔如水的,极致缠绵的,激越高亢的,肆无忌惮的……唯独没有如履薄冰小心翼翼的,这甚至都称不上是一个吻。井然早就忘了初吻的味道,但沈巍的吻却让他的心尖都在颤抖,这颤抖中还夹杂着一丝隐痛。

 

“沈……”

“你早点休息!”

趁着井然愣神的工夫,沈巍一把推开他,夺路而逃。

 

心跳得快从喉咙里蹦出来了,怎么压都压不回去。为什么它不听话了?明明已经驯服了那么长时间,明明锢上了一层又一层的枷锁。“心之所向”原来是这个意思,意志力在活泛了的心面前简直就像个一文不值的笑话。

 

井然在门口面壁了足有5分钟,然后转身走进了浴室。

 

6:00,沈巍站在井然门口。

这是天人交战,挣扎了一宿后抓阄的结果。他觉得扔硬币太便宜井然了,于是做了4个阄,三走一留,25%的概率都……躲不开这个混蛋吗?这他妈……大概就是天意吧,天命不可违,沈老师学习强国的分数虽然在系里乃至全校都算数一数二的,但他还是害怕出现前脚转身走人,后脚讣告登报这种狗血的情节。

 

三下、就敲三下,没人应立刻马上多一秒不迟疑就走!沈巍心里念叨着,手悬在半空过了一分钟。

他又想起昨天裤子都快让人扒了,居然连个电话都没留!有心想送个morning call的服务他还没那个造化!还有比这更没出息的事儿吗?!不对,井然昨天给了自己名片,上面有电话!

应该是……放在昨天那件西服内兜里了,啧!西服已经收到防尘袋里了!沈巍赶忙去翻行李,免不了一阵慌乱。

就在他原地蹲下摊开行李箱,准备拆防尘袋时,脚边的门猛地被人拽开了。

“你干嘛呢!”

他扭头看到两条赤裸的长腿,然后是黑色的平角内裤,再往上……井然光着膀子顶着一脑袋鸡窝出现在门口。

“我…我……找…找东西……”沈巍迅速移开视线,手忙脚乱地整理好行李箱。

“啊……”井然长叹一口,“看破不说破看破不说破!”他边抓着头发,边絮絮叨叨地转身踱进了屋,“进来!”

 

沈巍拉着行李跟在后面,刚一进来就被一屋子的烟味呛得干咳,他看见茶几上的烟灰缸塞得快要鬻出来了,旁边两个烟盒,一个空了,被捏扁了扔在一旁,垃圾桶里有几个咖啡易拉罐。房间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笔记本电脑摊在沙发上。

“你……这是临时有工作吗?”沈巍非常尴尬,觉得很对不起井然,原本他只是说说要和自己一起去京都,昨晚分开时也没敲定。他具体什么情况,工作忙不忙,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就一大早跑过来叨扰,况且看他这样子应该是一宿没睡吧……

“自己看。”井然没好气地说,用下巴指了指沙发上的笔记本,“密码是0912,10分钟……10分钟后叫我……”说着,就一头栽进床上不动了。

沈巍来到沙发边,脱掉外衣坐了下来,抱过笔记本,输入密码。

屏幕上出现了浏览器的页面,龙城大学中国文学语言系比较文学研究室——沈巍。他又翻看了几个页面,都是关于自己的介绍,还有参加国内外活动的报道……他大晚上的不睡觉查自己干嘛?查也没问题,有必要查一宿吗……?

不对!沈巍突然意识到,井然不是在查他,而是可能在查他的联系方式!自己忘了给他名片,也忘了留联系方式,甚至连房间号都没告诉他……自己头也不回地跑了,又没说一定会来找他,大半夜叫他去哪里找?怎么找?

他盯着满满的烟灰缸发呆,仿佛看到了井然就坐在对面,皱着眉头叼着烟。面带焦虑,一口接一口地喝着咖啡提神,搜肠刮肚,无所不尽其极地在网上大海捞针似的搜寻他的痕迹。

就好像当年自己没日没夜地收集罗浮生的消息一样……明明上一秒还在嬉笑怒骂,下一秒就不知所踪了。

沈巍扭头看了看床上的井然,他一动不动地趴着,连被子都没来得及盖就睡过去了。他找了一整晚,也等了一整晚,最后寄希望于自己能来找他,所以不敢睡实。他安静地坐在昏暗的灯光里,听到门口那一点点响动就飞身冲了出来,连衣服都没来得及穿。确定是自己后,终于精神放松地昏睡了过去……

明明就是个混蛋,干嘛弄得真事儿似的!这样还怎么一走了之,一笑了之……

 

沈巍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把被子拉过来给井然盖上。

“……10分钟了?”井然声音沙哑。

“你睡吧,别去了。”沈巍替他把被子掖好。

井然一把抓住他的手臂,费力地睁开眼睛,“没事儿,你坐那儿等等我,我去洗个澡。”

“不行!你这样身体会搞坏的!”沈巍没有甩开他,顺势坐到了床边,“没必要这样,我们……”

“‘我们只是陌生人’……对吧?”井然打断了他,把手臂抵在额头上,沉默了一会,松开了拉着沈巍的手,“昨天多有得罪,还请沈老师见谅,有机会咱们国内再见吧。”

他眼下发青,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嘴边和下巴上冒出一圈胡茬,脸颊看上去更消瘦了。

 

“我原本想说,‘没必要这样,我们可以不去京都,大阪市内的攻略我也做了’……”沈巍叹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

忽然间天旋地转,等他反应过来时已经被井然压在了身下,“沈巍……沈巍……”他把一口口热气吐在他耳边,“……所以你这算是洗干净爬我的床了?”

“……你别找抽啊……”沈巍把头别向一侧,咬着牙硬撑,他实在经受不起这样的撩拨,又不想就这么缴械投降。

井然的吻激烈又绵长,混合着浓浓的烟草味和咖啡的酸涩,沈巍被亲得缺氧,脑子里一片空白,直到被放开才得以喘息。井然一只手揽住他的腰,死命地往怀里扣,另一只手撩开他的上衣伸了进去。

“井然!”沈巍奋力地推开他,“不行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那什么时候才行?”井然血灌瞳仁,喘着粗气,表情看着有些扭曲,“沈巍,你怕什么?”

“我怕什么?!”沈巍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我能怕什么?我什么都不怕。”

 

井然居高临下,“沈巍,我是不是太高估你了,其实你不是没有过机会,是你不要罢了。你喜欢给自己设定的这个丧偶式的心境,享受其中,你觉得疼得很过瘾,这样你的爱才是高洁的,是凡人无法亵渎的。说到底,你从心底藐视众生,不过以你的条件,的确有这个资本。”

看着沈巍作茧自缚左右摇摆,恨得牙痒痒的是他,看着他哑口无言泪流满面,心疼呕血的还是他,井然觉得自己快被沈巍搞疯了。沈巍哭得无声无息,他面无表情,睁大了眼睛,任凭泪水奔腾溃散。

 

“……你…你太自以为是了!”

“是,我是自以为是。自以为是地认为我能救你于水火,自以为是地认为你也需要我……”

他在沈巍温软的皮肤上流连,在他剧烈起伏的胸口上亲吻。

井然舔着他的耳垂,“沈巍,你可以放纵一把,没人知道,没人怪你。”

“……你平时都怎么来?”他扯开沈巍的皮带,沈巍猛地攥住他的手,死死卡在不让他继续。

“……沈巍,你想喊谁的名字都可以。”井然挣脱开,用另一只手把沈巍的双手反剪到背后。

 

“……‘小巍’……”沈巍把头埋进枕头,“……叫我小巍……”                                                     

 

“……小巍,我回来了。”

沈巍放声痛哭,那是来自灵魂深处的恸哭,是日久经年压抑在心中的苦楚重又浮出水面时,撕心裂肺的咆哮与叫嚣,仿佛天下的委屈都压在了他一人心头。那些从辗转反侧到担惊受怕,再到伤心欲绝悔恨不已的日日夜夜,无时无刻地将他拖向黑暗的深渊,挣不开也逃不掉。

 

井然紧紧地抱着他,陪他一起默默流泪,嘴唇咬出了血却浑然不知。                                                      

“……对不起,我也喜欢你……没来得及告诉你……对不起……”

“我知道……我一直知道,所以小巍,你放过自己吧……”


—未完待续—

写在后面的阅读须知: 

1、群像,背景线多且相互交叉,预计周更;
2、三条主线:现实线、雪璧线、井巍/巍然线,副线会有,暂不剧透;
3、三条主线会交替更,目前相互独立,会慢慢交融。每篇题目会提示本篇涉及哪条线或哪几条线;
4、涉及真人,涉及DID,勿上升。

橘酶鱼🐟

能明白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身上有不是自己搞的伤是什么感觉吗?

我现在看着自己的右手那不知是被谁弄的伤,我沉思良久,没有任何印象,只记得我昨晚玩手机突然昏睡过去,那时我的意识像是没有一样。

我只是想不通而已,这种事并不是只发生过一次。

没有流血才是最好的,那样我不用麻烦的下床找纸巾。

此刻躺在床上的我有了困意,但我认为我睡不着啊。一睡着就会忘记自己没睡觉之前做过了什么,这也是一件苦恼的事。


能明白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身上有不是自己搞的伤是什么感觉吗?

我现在看着自己的右手那不知是被谁弄的伤,我沉思良久,没有任何印象,只记得我昨晚玩手机突然昏睡过去,那时我的意识像是没有一样。

我只是想不通而已,这种事并不是只发生过一次。

没有流血才是最好的,那样我不用麻烦的下床找纸巾。

此刻躺在床上的我有了困意,但我认为我睡不着啊。一睡着就会忘记自己没睡觉之前做过了什么,这也是一件苦恼的事。



北动萌某

【井巍井/雪璧】自由了走远了(十五)井巍井08

光是一瓶葛兰许,显然不够烧断井然那根躁动的神经,于是他拉着沈巍冲到了梅田的Suntory Whiskey House。

世界五大威士忌之一——日本威士忌。三得利是垄断日本威士忌市场唯二的两家酒商之一,他们住的梅田正好有一家三得利威士忌之家。沈巍是葡萄酒的行家,对威士忌只能算入门,属于听过没见过,见过没喝过的水平。不过主要是还因为沈巍圈子里那些酸腐,有好白的有好色的,就是鲜有好洋的。而井然就不一样了,算半个生意场上混的,三教九流各路人马,保不齐有几个口味清奇的。他初尝日本威士忌就是一位加拿大兄弟领进门的,加拿大作为五大威士忌的另一著名产区,水质优秀,气候清冷,加之特殊的酿造...

光是一瓶葛兰许,显然不够烧断井然那根躁动的神经,于是他拉着沈巍冲到了梅田的Suntory Whiskey House。

世界五大威士忌之一——日本威士忌。三得利是垄断日本威士忌市场唯二的两家酒商之一,他们住的梅田正好有一家三得利威士忌之家。沈巍是葡萄酒的行家,对威士忌只能算入门,属于听过没见过,见过没喝过的水平。不过主要是还因为沈巍圈子里那些酸腐,有好白的有好色的,就是鲜有好洋的。而井然就不一样了,算半个生意场上混的,三教九流各路人马,保不齐有几个口味清奇的。他初尝日本威士忌就是一位加拿大兄弟领进门的,加拿大作为五大威士忌的另一著名产区,水质优秀,气候清冷,加之特殊的酿造工艺和勾兑工艺,导致加拿大威士忌口感清淡。而日本酒商想讨好东方人的味觉,刻意弱化了传统威士忌的浓烈,使得日本威士忌具有一种独特的清冽感。相对于苏格兰威士忌浓郁的泥煤味,两个相距8000多公里产区出产的酒,在口味上竟然有着微妙的异曲同工。

所以当一位来自白求恩故乡的国际友人,操着半生不熟的汉语,吹着日本威士忌的彩虹屁时,井然几乎是瞬间就被这种极端不和谐的画面洗脑了。

 

这边沈巍逛得两眼发绿,摸摸这个,看看那个,那边井然迅速挑好两瓶刷卡结了账。一瓶山崎18,一瓶响21。等沈巍抱着瓶无年份的白州凑过来时,井然已经拎着两瓶酒站在他身后了。

 

“放回去吧,有两瓶够喝了。”他举起手里的两个纸袋冲沈巍比了比,表示任务完成,“速速随朕回宫!”

“你…你什么时候偷偷摸摸把账结了!”沈巍懊恼,刚才那瓶5000块大洋的葛兰许喝得他有点心虚。来时他就想,一定得冲在井然前面掏出那张工商银行牡丹卡。

井然凑到沈巍旁边,腾出一只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你一个青椒,赚的是死工资,别大手大脚的,省着点儿花,咱还得攒老婆本儿不是?37也老大不小了,别让爸爸操心。”

“滚滚滚!!!”沈巍一巴掌拍开他的手,“嫌我穷直说!当便宜爹当惯了吧你!”

井然笑得直不起腰,“沈老师,你太可爱了!”

 

沈巍皱着眉,涨红着脸推了推眼镜,夺过他手里的纸袋,大踏步地走在前面。井然跟在他身后,他发现自己特别喜欢从这个角度看沈巍,看他被西装包裹出的腰线,微微隆起的肩胛骨,一尘不染的衣领,短而齐的发际线……沈巍身材很匀称,看着虽然不像井然这样消瘦,但也算清瘦的,不过只有抱过的人才知道,其实他属于精干型,手臂结实,两膀一晃也得有100来斤的力气。

知情人井然在后面笑得很荡漾,沈巍像是长了后眼,回头睨了他一眼,“咱俩萍水相逢,又不沾亲带故,你再这样我不跟你玩儿了。”

“沈老师,我赚的是快钱,来得快去得也快。来的时候不管花不花,去的时候一样得喝风。接不着活儿,扛不到仨月就得要饭,要是有朝一日我落魄了,你可不能不管我。”

沈巍对建筑行业略懂一二,知道井然说的是实话,不过这话听着怎么都不是味儿。趁着有钱赶紧花,还得呼朋引伴一起帮着花?这是什么狗屁逻辑!

“来钱快慢是你的事儿,跟我没关系,管不管你是我的事儿,跟你也没关系!”

沈巍停在斑马线前,井然慢悠悠地从后面跟上,用肩膀轻轻撞了一下他,“那你到底是管还是不管啊?”

“……按我们学校食堂标准管!”红灯变绿,沈巍头也不回地走了,留下井然原地傻笑。

 

酒到位了,下酒菜必须不能拖后腿!沈巍很能吃,井然觉得他甚至赶超了自己巅峰期的食量。刚才那两份甄选铁板烧分量不算少,井然吃了不到二分之一,几乎都匀给沈巍了,可这会儿他又跑去酒店旁边的便利店扫货了。

 

沈巍拿着手机边看边穿梭在货架间,井然好奇,这是算单价呢?还是对比国内价格呢?

“沈老师看什么呢?”

“攻略,”沈巍拿了包超辣味的柿子籽放进购物筐,“喏,FamilyMart排行前十的单品。”说着,他把手机怼到井然面前。

“厉害了我的沈老师,这你都有研究!!”井然睁大眼睛,沈巍又一次刷新了自己对他的认知。

“闲着也是闲着……”他不好意思地低头笑了笑,“我还做了7-11、FamilyMart、LAWSON、Daily的性价比讨论……和常见的14家便利店品牌的横向价值链分析……”

 

井然在沈巍面前摊开手掌,托着用另一只手的食指和中指比划了一个“给跪”的动作,“沈老师你看我跪得标不标准?”

“你走开……”沈巍笑着,轻推了他一把,“我一个光棍儿,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别的没有,就剩下大把时间了,不给自己找点儿事儿干,还真是无聊……”

井然轻笑,“你比我强,你干的都是自己喜欢的,有意义的事儿。不像我,时间都浪费在别人身上了,到头来不也是落得个孤家寡人的下场吗?”

沈巍没接茬,静静地盯着他。一个作茧自缚,一个放浪形骸,还真是……半斤对八两,谁没比谁强。

 

沈巍觉得井然身上有一种天然浑然的亲切感,虽然他总是变着花样地胡说八道,却不招人烦。玩世不恭中带着克制,漫不经心后藏着深情。沈巍知道,井然总在看他,在他每次转身,每次抬头,每次回眸时都能与他的视线不期而遇,没有一次落空。他就是再没谈过恋爱,也能猜出个八九不离十,可就算猜出来了又能怎样呢?异国他乡,两个刚认识不到一晚的男人,一个35,一个37,阴差阳错加酒精催化,一个拥抱……不,两个。呃,不对,三个……能说明什么?

不过转念他又意识到,自己还真是又当又立啊。是他先主动的。不管是看着眼熟也罢,还是看着顺眼也罢,是他先莫名其妙地对井然感兴趣,然后失张冒势地搭讪,自己才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出乎沈巍意料的是,井然顺杆爬的能力无与伦比的强,是给一个眼神就够800字作文的主儿。

事到如今,自己有什么资格要求井然转身,放他全身而退呢。

 

沈巍恨自己不该贪恋温柔乡,这么多年他一直过得小心翼翼,就是怕一旦抽离又要饱尝经年不退的萧索和寂寥。不过老实说……他受够了!他迫不及待地想要放纵一次,想溺毙在抵死的缠绵中,想打开谁的身体,被谁打开,想去爱人,也想被爱……

浮生,罗浮生……5年了,没来得及给你的,我想给别人了,我怕再不爱我就老得爱不动了……

 

井然刚刚被沈巍盯得有点不知所措,等反应过来时,沈巍已经扫荡完毕,装了满满一筐吃的……嗯?都是咸的?哈……他坏笑着,顺手从货架上拿了两块巧克力,趁沈巍研究仙贝辣度的时候悄悄塞进了购物筐。

结账时井然在一旁偷偷观察沈巍,他一脸正色,仰着头,盯着款台后的货架神游。收银员一样样扫码,拿到巧克力,刚要扫,沈巍居然奇迹般地回魂,叫停收银员后迅速检查了一下购物筐,回头瞥了一眼井然。

井然笑着点点头,表示犯人在此。沈巍撇了撇嘴,没说什么,示意收银员继续。

 

“沈老师不喜欢吃甜食?”井然凑了过来。

“我家族有二型糖尿病史,为了能多饱几年口腹之欲,不得已而为之。”沈巍递过去一张5000日元的纸币,收银小哥双手接过,情绪饱满地唱收唱付。

“啊,跟他说给我拿包烟。”井然指了指小哥身后的货架。

沈巍扭头看着他,“你抽烟?”

“偶尔,累的时候提提神,手头儿正好没了,续上。”井然一带而过,“沈老师不抽?放心,你不喜欢,我不会当你面儿抽的。”

沈巍抿嘴,“我倒是无所谓,我只是学不会罢了……”

“学不会正好,不要学。”井然正色,“你就这样挺好,喝点儿小酒,吃点儿小肉,孑然一身,干干净净。Yes,that one, option purple, MEVIUS.”

收银小哥一脸懵逼表示没太听懂。“はい、それ。その、メビウスのオプションパープル。”沈巍及时出手,井然一脸崇拜。

 

孑然一身?干干净净?呵……沈巍低头不语。

 

回到房间,把摊续上,井然打电话给前台要了冰桶,又拿出那瓶山崎18打开,放到沈巍鼻子下让他闻了闻,“这是进过雪莉桶的。”说着,又把那瓶响21连包装一起推到沈巍面前,“打开。不要暴力拆啊,盒子要留着的。”

沈巍轻巧地拆开包装,看到瓶身的那一刻,整个人都惊呆了。连续多年摘得WWA最佳调和威士忌大奖的三得利响21,玻璃瓶身被等分成24个切面,光线透过琥珀色的酒液,由整齐排列的切面折射出钻石般的绚烂火彩。沈巍把酒瓶举到灯下旋转,七彩的光斑映在他脸上,在井然看来,梦幻得有些不真实。

 

“漂亮吧。”

“嗯!”沈巍点点头,笑得毫无防备。

“这瓶是限量款,瓶身上的酒标设计叫‘花鸟风月’……”井然接过沈巍手里的酒,端详了片刻。为了这枚酒标,他多花了将近一倍的价格。井然小心把酒装回到盒子里,推到沈巍面前,“送你的,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沈巍呆住了,要说他一点都没动摇,那绝对是扯淡,但片刻的动摇过后,反馈上来的竟是一股怒火。

“你什么意思?!”他声音压得很低。

“没什么意思啊,”井然转身去应门,是工作人员送来了冰桶,“真够慢的,本来还想趁着微醺把摊儿续上呢。”

沈巍低着头,嘴角向下,抿成了一条直线,井然叹了口气,无奈地笑了笑。他去卫生间洗了两只威士忌杯,放上冰,又拿起那瓶山崎18,给沈巍和自己各倒了一杯。见他还是没有反应,井然拿起酒杯直接递到了沈巍嘴边,“尝尝?”

 

沈巍推开杯子,顺手放到茶几上,抬眼瞪着他,“井然,你……”

“沈老师,你别想太多,开开心心的不好吗?”井然抿了一口酒,皱着眉咽了下去,微微张开嘴,吐了口气,品味着回甘。“都这个岁数了,跟着自己的心,做点儿想做的不好吗?非要弄明白几个意思干嘛,活得糊涂一点儿不好吗?”

 

“……你这交朋友的方式恕我敬谢不敏,你有你的风格,我也有我的想法,别强求不好吗?”沈巍模仿他的口气,甩完一句话就把脸扭向了一侧。

井然拿过装酒的盒子,欣赏着包装上‘花鸟风月’的图案,“可以啊,大不了咱们带在路上,我想喝的时候,您总不能在旁边端瓶儿啤酒看着吧。”

沈巍继续沉默,井然知道他在酝酿什么。他轻哼了一声,“沈老师……看破不说破,不用我教你吧。”

“呵……用钱砸我,你想要什么?”沈巍抬眼,井然看到他的嘴唇在微微颤抖,“我一个37岁的老男人能给你什么?”他脸色泛白。

 

“沈巍,你一定要把我想得这么不堪吗?”

井然觉得自己浑身上下的血都凉了,努力克制着想要暴跳的冲动,他实在不想看到自己和沈巍不欢而散。

“……我记得我刚才说,我不会给你更多了,只有一个拥抱,希望你能收下。我承认,我食言了。我现在想给你更多,不止一个拥抱,我想让你开开心心的,想看着你笑得无忧无虑,想带你吃好吃的,玩儿好玩儿的……”他顿了顿,又喝了口酒,“但是我从来没说过,我想要换你什么吧?我说,你该遗憾遗憾,该孤老孤老,我不拦着你……我说得还不够明白吗?”

 

他叹了口气,重重地靠在沙发背上,伸手从上衣口袋里掏出刚买的那包烟,抽出一根点上。这是今天的第一支烟,他深吸了一口,想中和一下郁积胸口的那团浊气。他本来不想在沈巍面前抽烟,不想用人间的烟火气熏燎他,想让他干干净净的,自己也干干净净的。

 

“我两天前刚分手,经营了3年的感情。我承认我没爱得那么投入,只是觉得对方条件不错,我也这个岁数了,稳定下来也未尝不可。但我毕竟也经营过,也努力去讨好过,对方一个电话就给我打发了,我的心不是肉长得吗?我这个面子还要不要?可是我今天遇到你的时候,我突然觉得,老天爷待我不薄。和你一起吃饭、聊天、喝酒,说实话,我从来没有这么轻松惬意过,不单单是因为我觉得你懂我,咱俩有很多地方志同道合,更重要的是跟你在一起,我能做我自己,说我想说的,干我想干的,不用装得人五人六,不用曲意逢迎。所以我没有刻意讨好你,我只是把我的快乐建立在你的快乐之上……沈巍,我活得很累,我想要简简单单地快乐,而我发现,你恰巧是那个能让我快乐的人。”

 

沈巍低着头不说话,甚至连看都不看他一眼,井然觉得可能是刚才的话说重了,他们的交情还不到那个程度,他算哪根葱啊,跑过来提点一个算是丧过半个偶的中年男人。他看着对面的沈巍,仿佛看到了他形单影只,踽踽独行地走向那片密不透风的黑暗。心脏像被人捏住反复蹂躏似的……井然觉得自己该说点什么,于是该说的不该说的,一股脑全倒了出来。

他本能地想把沈巍从他的世界里拉出来,拉进自己的世界。他给他讲自己的一屁股烂债,讲自己有多烂多渣多糟糕,讲床上床下的那些糗事,被人劈腿、劈腿别人,被甩,甩别人,来来回回,以为自己是在游戏人间,其实就是光着屁股拉磨——转着圈儿地散。

他不敢停下来,怕沈巍转身走开,也怕看到他溺毙在回忆里的表情,怕自己连给他慰藉的立场都没有。他只能不停地说,不停地说,把自己说得龌龊不堪,他想告诉沈巍,你想一头栽进泥潭里打滚儿?麻烦你看看旁边那个搅屎的人是谁?想跳就跳吧,反正有我平躺在潭底给你垫底。

 

他的手忽然被抓住了,沈巍要去拿他指缝里夹着的烟。

“抱歉,熏到你了吧。”井然想起身去找烟灰缸,沈巍没有松开手,紧紧握住了他的手腕。

“给我一根。”他听到他说。

“一根就免了吧,可以给你一口。”井然拉开沈巍的手,用自己的手指夹着烟放到了他唇边。沈巍的嘴唇很薄很软,抵在井然手指上深深地吸了一口,井然有种被他亲吻的错觉,他瞬间听到了心脏泵击血液的声音。

沈巍不会抽,含着口烟下不去上不来,辛辣的味道在口腔中肆虐,呛得他眼角发红。

“吐出来!”井然用手卡住他的脸颊,轻轻挤压。沈巍的脸距离他不到30公分,他看得到他泛红的眼睑,看得到他鸦羽般的睫毛。他看到他张开了嘴,把一口烟缓慢地吐到自己脸上,他看到了他眼底涌动的暗潮……

 

“井然,谢谢你。我要的你都给了,再多的我要不起了。”

 

井然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往头上撞,他发疯似的楼住他,不停地磨蹭他的头发,亲吻他的鬓角。心脏简直要炸开了,理智那根弦原来如此脆弱……连呼出来的气都是滚烫的,脑子里除了沈巍,连插根针的缝都没有。

“沈巍……沈巍……”他抵着他的头顶,呢喃着他的名字,伸手去褪他的外衣。就在手掌隔着衬衫接触到他皮肤的那一刻,井然发现,沈巍紧绷的身体在不住地发抖。

 

井然哑着嗓子,“……对不起,我让你不舒服了吧……”

“……我…我没有过……”沈巍声音干涩。

“……啊?没有过跟……男人?”他把浓稠的气息吐在沈巍耳边,“……我也没有过,但是我现在想,你也想……对吧?”

他摩挲着他的背,点数一节节脊椎,勾画那对漂亮肩胛骨,感受他的起伏和激越。井然窥见到沈巍深埋在冻土下的渴望,没有人能怀揣着希冀独活,他不知道沈巍为什么把自己逼到这个地步。

 “……我…没…没跟人……那什么过……”沈巍的声音几不可闻。

 

井然忽然觉得心脏跳落了一拍,没有过?他说那人失踪了5年……五年前他32岁,开窍晚可以理解,但是从32岁到37岁,一个男人金子般的年华,就在等待中蹉跎了?!

他简直是怒不可遏,沈巍让他又喜欢又心疼,他都不知道该把他供在哪里好了,当然不可能去责备他苦守寒窑。即便明知道怪不得别人,要怪最多怪沈巍自己死心眼,但他还是出离愤怒了,必须得找个人撒撒这股邪火!

呵……有本事死没本事给是吧。你最好永远别回来,或者给老子死得透透的!井然在心中不停咒骂。

 

“……井然……”沈巍发觉井然不动了,从他怀里退了出来,看他双眉紧锁,似乎是在……生气?

“……你是不是觉得……我在跟陌生人……求欢?”他羞愧极了,恨自己利用了他的善良和温柔,他甚至想给自己一巴掌,在心里狠狠嘲笑自己龌龊可耻,“对不起,你就当是我招惹你的,是我欲求不满……你别恨………你恨我吧……”

沈巍近乎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井然仰着头,长吁了一口气,“不是……我听你刚才那话音儿,没跟人……敢情沈老师之前都是跟小动物吗?”

啪地一声,井然被甩了一个清脆的耳光。沈巍奋力推开他,二话不说起身要走,井然一把把他拽回来,沈巍继续推,井然继续拽。

“你他妈给我滚蛋!”沈巍这回是真的怒了,他甚至想抄起酒瓶揳到井然脸上。

井然揽住沈巍的腰,把脸深深埋了进去,头顶和肩膀承受着他的狂轰乱炸,有那么几下被手表的金属外壳砸到是真的疼。吵架和打架就是这样,单方面是干不起来的,必须有人搭把手。向井然这样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还真是拿他没办法,喷发过一阵后沈巍的火势渐熄,就这么任由井然抱着,心里百味杂陈。

他知道,有几下下手确实太狠了,甚至听到了井然的闷哼。说到底,就算井然调侃自己,甚至看不起自己,那也是自找的,他没有任何立场埋怨井然。

沈巍低头看着井然被自己弄乱的头发,小揪揪还在,不过已经歪了。第一眼看到小揪的时候,沈巍就在想象它划过掌心的触感。他伸出手,把小揪攥进手心揉了揉,果然如想象得一样柔软、刺痒。他拨开井然的头发,看到头皮上有几处被砸红的印子,既懊悔又心疼。他抱住井然的头,轻轻吻过那几处红印,把鼻子埋进他的头发里……是陌生洗发水的味道。

 

“……对不起,”井然依旧抱着他一动不动,沈巍替他委屈,“我不该动手……”

“所以,沈老师心情好点儿了吗?”井然抬起头,龇牙咧嘴地按了按后脑勺,苦笑地看着沈巍,他脸憋得通红,脸颊上还有衣服压出的印子,“武力值这么爆表,又何必把自己说得那么不堪呢?”

他拉着沈巍坐下,刚才给他倒的那杯山崎18他还一口没动,井然二次把杯子递到他嘴边,沈巍怔怔地看着他,低头抿了一口,井然能从他的眼神中读出美酒入喉的喜悦,“怎么样?不错吧?”

 

他从沈巍买的那包吃的里掏出一块巧克力,拆开,咬了一口,85%的黑巧,甜度正好。

“喝一口,含住。”他握着沈巍的手,把酒杯端起,沈巍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了。

井然把手插进他的头发,笑着揉了揉他的后脑勺,突然一把抓住,把他的头向后拉到极限,沈巍痛苦地皱着眉,嘴里含着酒,这个姿势咽不下去也叫不出来,他看到井然栖身压了过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井然笑盈盈的眼睛里闪烁着光亮,沈巍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相信井然不会伤害他,他信他说的话……

嘴唇被温柔地覆盖,牙齿被轻轻撬开,一股暖流带着蜜意流入口中,是融化了的巧克力。井然的舌头灵巧地把混合着巧克力的威士忌送入了沈巍的喉咙,那是一股掺杂了苦涩的甜,带着烟草味的回甘……

 

“可可脂的熔点在34℃-38℃之间,口腔的温度刚好。”他细心地替沈巍舔净从嘴角流到脖子上的酒,在他的喉结上轻轻吮吸。

“……你…你这是什么喝法?”

“正经喝法!自己百度去!”

 

井然起身,看着沈巍湿润的嘴唇和眼角,他突然就怕了,怕自己的吃相太难看,糟蹋了沈巍这道珍馐。

 

“沈巍,你对我有好感吧?”他离远了些,坐正,拉起沈巍的手,“你原来那位也是个男的吧?”

沈巍刚想张嘴,就被井然堵了回去。

 “你别着急否认,我又不瞎。”以吻点数过他的手指,井然继续开口,“我没跟男的在一起过,但如果是你的话,我没问题,刚才你也亲自验过货了。之所以停下来,是因为你是第一次,重视客户体验是我的职业病,但绝对不是因为我不行。”

说着,他拉着沈巍的手放到了两腿之间,“我儿子染然说行就是行。”

沈巍像触了电,发疯似的想把手撤回来,却被井然死死攥住。

 

“我呢,基本算是个良民,有正经工作,收入还不错,已经脱离了原始积累的阶段。身体健康,体力好,不娇气,抗揍。没有恶性重大疾病,不良嗜好可以戒掉。父亲去世了,母亲健在,我很爱她,但她做不了我的主。以上是我的基本情况,以下的话,你听我说完再动手。”

他理了理沈巍额前的碎发。

“如果你想找个人,哪怕只是到了这个岁数想找张床,我都强烈建议你找我。你可以当我是爱心泛滥,也可以骂我没节操,从现阶段看,你找不到比我更合适的人选了。”

 

“……麻烦你别把所有的屎盆子都往我头上扣!”沈巍轻轻回握了一下他的手,“说得跟我多饥渴似的!”

“你不是吗?”井然嘴还没闭上,脑袋上就又挨了一巴掌,“哎…哎哎……我说错了我错了!!嗨……你这爱动手儿的毛病真得改改,也就是我,比较阴柔,也比较怂,换一个脾气暴的你试试,屎不给你打……”

见沈巍瞪眼又要抬手,井然立刻举手叫停,“不换了不换了,就我了就我了……”

 

“说正经的,沈巍,我知道你心里装着人,我也懂什么叫先来后到,所以我没让你现在就把人请出去。不过你所谓的“装着”,无非就是自己跟自己较劲罢了,我相信你喜欢过他,但是在别人看不见听不着的地方喜欢,不算是真正的喜欢,顶多算是你给自己找的借口,你在逃避,你是怕了。趋利避害是人的天性,但是胆小鬼是不配得到幸福的。”

 

沈巍睁大眼睛努力不让眼泪流下来。井然觉得自己快精神分裂了,一方面,他见不得沈巍难受,另一方面,他想给他个痛快,让他置死地而后生。

“我原地不动,给你充分的时间跟那位小朋友告别。”

他伸手抬起沈巍的下巴,逼他和自己对视,“沈巍啊沈巍,这一步只能由你自己迈出来,我喜欢你,但是我爱莫能助。你想要的话,自己洗干净来爬我的床,我等着你。”


—未完待续—

写在后面的阅读须知: 

1、群像,背景线多且相互交叉,预计周更;
2、三条主线:现实线、雪璧线、井巍/巍然线,副线会有,暂不剧透;
3、三条主线会交替更,目前相互独立,会慢慢交融。每篇题目会提示本篇涉及哪条线或哪几条线;
4、涉及真人,涉及DID,勿上升。

蛇之魔女.

如何看待“精神病患者制作疾病科普视频盈利”

指路b站System awve事件,一名15岁did患者发视频科普did疾病和自身系统的状况,被网络暴力和人肉搜索到退站,统共只发了一个视频。在评论区同情该患者的人也大多数遭到无差别暴力。

首先我们来看看,群众愤怒的点在哪里?

大部分人的理由都是“她拿不出证明,她是假的,是为了骗钱”和“她利用疾病恰烂钱,抹黑弱势群体”。那么精神病患者在无法自证的情况下制作视频科普精神疾病并分享患病经验并赚取收益,这涉嫌法律意义上的诈骗吗?

诈骗罪的定义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用虚构事实或者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数额较大的公私财物的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

指路b站System awve事件,一名15岁did患者发视频科普did疾病和自身系统的状况,被网络暴力和人肉搜索到退站,统共只发了一个视频。在评论区同情该患者的人也大多数遭到无差别暴力。

首先我们来看看,群众愤怒的点在哪里?

大部分人的理由都是“她拿不出证明,她是假的,是为了骗钱”和“她利用疾病恰烂钱,抹黑弱势群体”。那么精神病患者在无法自证的情况下制作视频科普精神疾病并分享患病经验并赚取收益,这涉嫌法律意义上的诈骗吗?

诈骗罪的定义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用虚构事实或者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数额较大的公私财物的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根据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北京市人民检察院、北京市公安局联合发布的在1998年7月实施的《北京市关于盗窃罪、诈骗罪、侵占罪、抢劫罪等八种侵犯财产罪的数额标准》,该文件中规定:关于诈骗罪数额(以人民币计算)认定标准,数额较大为三千元以上;数额巨大为五万元以上;数额特别巨大为二十万元以上

综上所述,在开通了流量变现渠道的情况下,如果一个涉嫌诈骗的视频赚取收入超过3千人民币以上那么就达到了量刑标准。Systemawve的视频播放量超过百万,假设她每一个视频的创作收益真的都有3千以上,已经达到了可量刑标准的话,这种行为又是否可以定义为诈骗?

我们来看诈骗罪的定义。虚构事实和隐瞒真相大家都明白吧,比如“我秦始皇打钱”【开玩笑哈】。举个例子就是《派出所巡查实录2020》中疫情特别篇里有个案子,作案人谎称自己有美国进货渠道,私人飞机等,可以从美国进口口罩,欺骗一个想给武汉捐献物资的好心女士2万多元,因为诈骗罪而入狱。那么这个案子虚构的成分在哪里呢?这个人的确没有进口渠道,也没有私人飞机,但是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好心人交了钱根本拿不到口罩。明白吗?也就是嫌疑人没有能力完成他承诺的事情,但他还是拍胸脯保证了,这叫诈骗。其他例子也适用于这个总结,比如传销,说的能给你很多钱,你拿到了吗?反而不断往里面丢钱。比如推销假的保健品,你吃了健康了吗?没有,反而吃进医院了。诈骗罪嫌疑人做的是和他们的承诺偏差或者说截然相反的事情,这才叫“骗”。“欺骗”本身就是通过捏造事实达到目的的一种手段。

那么那个15岁小姑娘说的构成诈骗吗?显然不够成。为什么呢?因为只要各位愿意,去油管或者b站找找搬运的其他外国did油管主的视频,会发现他们说的学术方面的知识基本上是一样的。从疾病成因、发病年龄、疾病表现、治疗手段等,基本上符合这一疾病的定义。反正我是没看出什么问题,跟我本人的疾病特征相似。如果有学术上的错误也没见评论区有经过严密考证引经据典指出来的人或者专业人士的意见。

也就是说实际上她说的最核心的部分也就是科普部分,是没有虚假成分的。即使她那个系统是编的,说出来的内容也有参考价值【因为和普通的患者是一样的,这个我会在后面推荐点干货,一些有意思的b站搬运did博主vlog】。在视频中姑娘没有过于强调自身的经历有多么悲惨而是注重反应疾病本身,抛开无病历这一点来看,确实是非常真实的病理科普视频。也就是,普通人能从她的视频里正确认识did这一疾病的本身。这才是科普视频最重要的啊,不是吗?科普第二次世界大战的人难道要亲身经历世界大战?海洋学家难道要个个都去深潜?红学家难道要把曹雪芹老人家从棺材里挖出来填坑?只要具备硬核专业知识,且经历严格考证,做出的科普与事实相符,那么一个人是否有过这方面的经历其实不重要。

第二个问题,精神病患者是否一定要证明自己真的是精神病,才能做视频?

那我问你:猫的视频一定要证明你拍的就是猫吗?万一是一条狗扮的猫怎么办?万一那猫不是你的但是你在标题上说是你的呢?更多的时候有些真相应该是被默认的,不需要每一个细节都要无谓地质疑。就算她是假的,可上面我说过了,这种视频既没有诈骗也没有传播虚假信息,【传播虚假信息这个我就不科普了,建议百度或者看罗翔老师的视频来了解定义】连法律都无法审判的行为,你们这些正义群众用什么基准去挥舞暴力呢?

第三个问题,投这种患病视频并赚取收益是否触及道德底线?

首先我们看bilibili新星计划的相关规定,只要是不涉嫌违法乱纪和剽窃抄袭的自制视频都可以开通流量变现渠道,本身这种视频并未违反相关网络平台的规定。网络平台的规定不但有法律规定,还或多或少会涉及一些道德准则。其次道德底线这个是个很暧昧的东西,更多时候它由文化背景所决定,我在这里对传统文化和现代社会普世价值观的道德底线不做深入剖析,有人看我再慢慢讲【没错,又挖坑了】。我想说的是,更多的这种去否定,去暴力和嘲笑这种现象的人,他们所谓的被伤害的并不是道德,而是偏见。是他们无知而愚昧的浅薄价值观作祟,是他们这种狭小的价值观被新事物动摇之后产生恐惧,而进行的一系列应激反应。

这很好懂。比如你问一个没读过书的农民,这个世界上有没有外星人?大概率的回答是没有。但你去问一个诺贝尔奖级别的天体物理学家同样的问题,对方的回答可能是不确定的。因为知道的越多,才发现未知的越多。而知道得越多,在发现未知的新事物时才会更坦然,会更愿意去探索而不是一味地否定。诚如罗翔老师所言,那些无知的人被困死在自己的那个价值观和逻辑怪圈里了,跟他们辩论是没有用的。你怎么跟他们讲原理,他们都只会用他们那套逻辑来否定:怎么可能啊,这种病都是电影里才有的嘛,都是假的嘛,这种视频一看就是骗人的啦,因为真正的精神病人都疯啦,都在精神病院里,哪有时间做视频啊?我见过/听说/书上看过一个和你一样病的病人,人家疯得多厉害啊,你跟人家哪里一样啊?大多数的精神病发作都是间歇性的,而且发作的时候总是有触发因素。而如果你完全不了解也不愿意了解这方面,而是抱着你的有色眼镜死不撒手,你当然会全权否定你不了解的一切,因为你害怕它啊,它会危及你对这个世界的认识,你能不怕吗?大多数人都会怕的。就好比鬼故事里主人公撞鬼,第一时间怀疑是不是人扮的,发现不是之后就开始疯狂逃跑,你跑什么啊?不就是因为不了解这个东西,怕它伤害你吗?说不定人家可以沟通呢,但固有思维还是会让你觉得它就是会伤害你不是吗?所以肯定先害怕,跑啊。

而对于见多识广,知识丰富的人来说,他们拥有强烈的好奇心和求知欲,对于未知更愿意去探索和认识,更重要的是对一切新事物和自然规律都保持谦虚的态度,永远不会用自己的标准衡量一切。

第四个问题——为什么国内did患者大多数拿不出证明?

我们需要知道,虽然中国已经是世界大国之一,基础设施建设领先世界,但在很多领域我国都是刚刚起步的状态。就拿医学来说,直至1972年5月10日,中国才在世界卫生组织取得合法席位。1989年我国精神疾病分类方案与诊断标准(CCMD-2)才中华神经精神科学会通过公布,而《中国精神疾病分类方案与诊断标准》更是等到1995年才正式出版。其附录中有美国《精神障碍的诊断统计手册》第四版(DSM-Ⅳ)分类与编码目录,其中虽然有提到did,但也只是作为附录收录编码目录,而无详细介绍。准确来讲did是DSM中的概念,也就是美国精神病诊断标准,我国目前适用的诊断标本CCMD—2中并没有did这个病名。所以任何did患者在中国都不能给出诊断。

所以说综上所述我们可以看到,由于我国目前精神卫生领域的不发达,很多疾病得不到有效的诊断和治疗。要求这些患者拿出诊断证明更是强人所难。

顺便,那我的病历是哪来的?

did症状在CCMD—3中被归类为癔症【Hysteria】的一种,具体名称为癔症性身份识别障碍,仅是以一种症状被写在病历上。比如感冒的症状:痰黄,流清鼻涕,咽喉肿痛。在药品和挂号处方单上我的疾病诊断依然是癔症而不是多重人格,这就是中美诊断标准的区别。

第五个问题——为什么精神病患者不愿意回答自身经历,或是拿出病例单呢?

一:病例单上往往有个人隐私成分。除了专业指标还有一些病状,病因。除了司法用途任何个人和单位无权强迫病人出示,因为这涉嫌侵犯个人隐私。各位可以看看我的,上面有写家暴和性侵的经历,试问谁愿意把这种东西拿出来给人看呢?你愿意吗?我也不愿意。但我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因为我也被上面那种无知群众暴力过,而我懒得解释了。

第二,这个其实很好理解。逼迫精神病患者讲述过去实际上是逼他们一遍遍想起不好的回忆,会引起他们的不安和痛苦,严重可能导致病发。作为一个患者,我确实感受到得了这种病会在生活的方方面面都比较敏感。简而言之,这种问题纯属ky。懂点礼貌的人都不会追着别人的隐私不放。

总结:到底是什么逼得我们不敢发声?

真如那些人所言,就是因为少部分人“吃人血馒头,抹黑弱势群体”导致的这个群体被人误解和瞧不起吗?恰恰相反吧。真正让我们不敢发声的,是周围的舆论环境。是这一个个自以为正义地敲打键盘的键盘侠们。当有色眼镜已成习惯,误解已深入骨髓,谁还有精力解释?谁还敢于站出来发声?口口声声说是为了弱势群体维权,实际上你们真的对这个群体有一丁点温柔和包容吗?相反,这些所作所为恰是对这个群体最大的伤害。只是为了凸显自己的“理智”和“正义”而张牙舞爪,打着替天行道的名义发泄恐惧和破坏欲,究竟谁的吃相更难看?

我不想一杆子打翻一船人。相反,我很乐意有人给我普及学术知识,我们从专业的角度展开讨论,你用精神病学的知识怼我我不但不会生气,还会开心地说奇怪的知识增加了!但我不希望你上来就杠,更不希望你那些例子是所谓的“小说里”“电影里”“我一个朋友”“我见过的一个人”这种普适性不强的来源。要想让我闭嘴,请拿出数据和专业知识。但是如果你什么都不懂就硬要否定这种现象,不好意思,我瞧不起你。

我个人而言,一开始其实也不知道自己有这个病,十多年了,还是医生告诉我的。后来我换了个医生【原来那个身体原因暂时休职了】,他问我有没有看过致命id,那也是讲did的,我说那纯属扯淡,我根本没兴趣。小说和电影里的很多情节都经过艺术加工,可信度很低。

就这样吧。我其实很想说,不希望以后的网上充斥着这种戴有色眼镜,自以为生活阅历丰富到足以凭经验判断一切或者抱着某些个例不放的人。我希望看到的是多一点谦虚的,愿意求知和考证,用事实说话的聪明人。但我知道这只是痴心妄想,除非国家出台法律规定8岁以下不准上网,那我的理想或许还有实现的可能。

共勉。

附录:干货推荐【b站搜索关键词】

解密did Chloe

Jess 多重人格

这两个是我觉得比较准确的。有好的干货也可以推荐哦。

北动萌某

【井巍井/雪璧】自由了走远了(十四)井巍井07

沈巍到底还是没有当场打开那瓶葛兰许,他们打包了剩下的食物。那块菲力,沈巍要求做成一分熟,他又要了些姜末和醋。井然看了看几乎还是鲜红的牛肉,不置可否。


“我订的是行政大床房。”井然目不斜视地拎着餐盒站在电梯门口,头微微倾向沈巍。

沈巍怀抱着葛兰许,沉默了几秒,面无表情,“……几层?”

“9层。”井然失笑,沈巍轻轻啧了一声,电梯门打开,他抢先一步迈了进去。

对于沈巍这个务实又带点小骄傲的性格,井然简直不能更受用。走出电梯,趁沈巍没来得及反应,他快走了几步,沈巍一愣,赶忙一路小跑地跟了上来。


“你干嘛!”

“我怕沈老师等不及,”井然掩饰不住坏笑,觉得沈巍的...

沈巍到底还是没有当场打开那瓶葛兰许,他们打包了剩下的食物。那块菲力,沈巍要求做成一分熟,他又要了些姜末和醋。井然看了看几乎还是鲜红的牛肉,不置可否。

 

“我订的是行政大床房。”井然目不斜视地拎着餐盒站在电梯门口,头微微倾向沈巍。

沈巍怀抱着葛兰许,沉默了几秒,面无表情,“……几层?”

“9层。”井然失笑,沈巍轻轻啧了一声,电梯门打开,他抢先一步迈了进去。

对于沈巍这个务实又带点小骄傲的性格,井然简直不能更受用。走出电梯,趁沈巍没来得及反应,他快走了几步,沈巍一愣,赶忙一路小跑地跟了上来。

 

“你干嘛!”

“我怕沈老师等不及,”井然掩饰不住坏笑,觉得沈巍的每一句话,每个反应都正戳中他的心窝,他迫不及待地想要试探更多,窥见更多。“房卡在我内兜里”他把左胸口靠向沈巍,示意他自己双手都提着东西。沈巍捩了他一眼,接过井然右手的餐盒。

“我这不是怕沈老师蹭一手油嘛。”井然用肩膀轻轻撞了一下他,掏出房卡打开房门。

“你走开……”沈巍扶了扶眼镜,井然用余光看到他被挡住的嘴角在微微上扬。

 

“多掏两千块钱的待遇果然不一样!居然还有会客区。”沈巍把酒和餐盒放到茶几上,在房间里转了一圈。

他对日本酒店房间的小早有耳闻。前两天住的酒店是主办方订的,标准自然不低,换到梅田这一晚,是他自己掏钱订的。沈巍其实还挺怕委屈自己的,特意订了大床房,可来了一看才知道,所谓的大床房,不过是把一米二的床换成了一米五的,房间大小一样,勉强够他一个人活动。

 

“用马克杯吧,威士忌杯手会直接碰到杯壁,凑合一下哈。”井然从卫生间走出来,手里拿了两个洗好的杯子,“我看你刚才结账的时候不是挺豪的吗?算上服务费,小2000块钱呢,您刷卡的时候眼睛都不眨一下。心不心疼?有这两千块钱都可以给自己升个房了。”他放下杯子,又拿来了一个启瓶器。

“那怎么能一样!你对我可是有抱抱之恩,怎么能亏待恩人!”他笑得天真极了,像个孩子。明眸皓齿,井然脑子里只剩下这四个字在盘旋。

“再说,我就住一晚,有地方睡就行了。”

沈巍自顾自地坐到沙发上,把打包回来餐盒一一摊开。一旁开酒的井然手上一滞,“……你明天就回国了?”

“不,我要去京都和奈良转转,我订了周日的机票,还能玩儿两天。”他看上去心情好极了,神采飞扬的,不知道是因为对旅行的期待,还是垂涎井然手里的那瓶酒。

“两天去两个地方?还都是历史名城,你这是旅游啊?还是发配啊?”

“是有点儿赶,不过按行程走的话,也不是不可能,就当是拉练吧。”沈巍笑得有点不好意思,他掏出手机,给井然看了看那16页的攻略。“下午摸鱼时做的,有点儿糙,不过时间上是可行的。”

井然只是粗粗翻了一遍就被震撼到了,这哪里是攻略,简直就是篇论文。规划清晰的数条交通路线,精确计算过时间的游览线路,必看景点的背景资料……最让井然在意的是,沈巍在某些景点旁边备注了关于建筑结构的具体信息,包括特殊的结构、材质、搭建方式,还有修复细节。这些资料有的是复制黏贴的,有的是记录沈巍自己想法的,有些还颇有建树,看得井然不禁咋舌。

沈巍大概是猜到井然在看关于建筑的内容,顿时心虚,赶忙把手机收了回来,“我…我瞎写的,井先生别笑话我。”

“笑话您?沈老师哪儿的话!我现在很庆幸您没跟我成为同行,给我留了口饭吃。”

 

井然的玩笑开得很诚恳,沈巍听着更不好意思了,迅速转移了话题,“你一般会醒多长时间?”他指了指那瓶酒。

“不一定,看心情吧,我喜欢它,就是因为它怎么喝都对,没那么矫情。”井然对着瓶口闻了闻,“要不要尝个鲜?试试醒不同时间的口感?”说着,他给沈巍到了半杯。

 

沈巍端起杯子晃了晃,井然靠在沙发上静静地看着他,“不是水晶杯咱就不追求挂壁效果了哈……”

“嗯。”他乖巧地点了下头,把鼻子探进杯口闻了闻,又闻了闻,“呵……澳洲酒王……怎么喝都对……”

一口入喉,还没咽下去就仿佛已经沉醉,那是令人无法抗拒的醇香,是狄俄尼索斯的眷顾,是甜美的毒药,是自甘堕落的源泉。他扭头看着井然,眼睛里闪烁着光芒。和初见时截然不同,此时的沈巍已渐渐褪去疏离的外衣,浑身洋溢着热情和活力。井然看得有些出神,他甚至觉得生命本来就该如此鲜活,心脏张弛有力地泵击血液,肺部大开大合地吐故纳新。

井然抿了一口酒,润了润干燥的喉咙,听着沈巍讲他的会议论文,老实说,没听进去几个字,倒不是内容不精彩,而是根本无暇分神,他不想错过沈巍脸上每一个生动的表情。

 

 “……井先生,井先生?”

“啊……抱歉。”井然走神走得有点远,赶忙回以一个欣赏的笑容以示自己在认真听讲。

“该抱歉的是我,说了这么多无聊的东西,浪费了你的好酒,”沈巍尴尬地笑了笑,夹起一片嫩烤牛肉卷了点姜末,蘸着醋塞进嘴里。

“对不起啊,刚才走神了。我在想,你这么年轻就在学术上独有建树,又不像是会攀权附贵的人,想必眼红你的人一定不少吧。”井然又给沈巍倒了杯酒,“别误会,我不是在反讽你。你真的非常棒,甚至可以说是完美……但我相信人性本恶,见不得别人好的人太多了,哪怕跟他们没有半点儿关系。看到干净的就想抹黑,看到清纯的就想糟蹋,看到高洁的就想拉下神坛……”

沈巍没说话,盯着他看了几秒,“第一,我年纪已经不小了;第二,虽然是谬赞,但还是谢谢你。我是什么人,我自己心里很清楚,哪有什么神坛,泥潭的话我倒是很愿意进去滚一滚。”

井然被他逗乐了,“你别说啊,让我猜猜,现在能进大学的最次也得是个博士,你是文史类的专业,没gap的话……最快念完也得28岁了,就算你长得年轻……32!最多不过34!”

 

沈巍笑了笑,“井先生多大了?”

“35。”

“呵……叫大哥吧。”沈巍轻哼了一声,“我37了。”

太出乎意料了!井然睁大眼睛仔细端详着沈巍,时间也太偏心了!对美人都这么心慈手软吗?看到漂亮脸蛋就不忍心留下岁月痕迹?惊讶于沈巍年纪的同时,井然隐隐觉察出心中的一丝落寞。37岁……又人美心善路子野,怎么可能还在旅途中漂泊,恐怕早早地就停靠进某处温柔乡了吧……

“怎么不说话了?嫌我年纪大?”见井然沉默,沈巍倒是不以为然。

“没有……就是觉得自己有点儿失态,一直觉得沈老师比我小,我应该多照顾你,谁承想……孩子都会打酱油了吧?”

 

“那你呢?这么拼命搞事业,打算要二胎了吗?”沈巍端起酒杯,挡住半张脸,抬眼瞭了一眼井然。

“不是吧,你都打算要二胎了?青椒要二胎压力会不会有点儿大……”

井然脑子有点儿乱,各种意义上的乱。怎么说着说着就聊到二胎了?他在想,沈巍会不会下一秒掏出手机给他秀老婆孩子热炕头什么的。

 

“二胎?你给我生啊?”

“啊?”

“啊什么啊,我连老婆都没有,哪儿来的二胎……”

“啊?”

井然彻底懵逼了,他看着沈巍尴尬地推了推眼镜,起身去够放在自己手边的酒瓶。敞开的领口露出大片泛红的皮肤,井然抬头看着他,脸颊、耳朵都染上了红晕,连左侧的眼角都微微泛红,好看极了。

“许你调侃我就不许我调侃你?”他小声抱怨,给井然和自己倒了酒,“倒是你,跟我一男的干耗了一晚上,也不给老婆打个电话报个平安。”

 

“我也没有,”井然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干涩,“也不打算有了。”

“废什么话!……分手了?”

“嗯,刚分的。她说跟我在一起很累,说我剥夺了她留给自己的时间。”

井然想起两天的那通电话,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跟沈巍说这些,他觉得自己挺没意思的。

“这话听着怎么那么像放屁呢,”沈巍干笑了两声,“不爱就是不爱,大大方方说出来,好聚好散。体面是留给彼此的,单方面甩锅就是又当又立。”沈巍愤愤地说完,又塞了片儿牛肉进嘴。

 

井然没有接话茬,脸上的表情也几乎没有变化。思绪被心里的波涛汹涌拍得支零破碎,结结实实地体会了一把什么叫一秒天堂一秒地狱。他不相信这37年来没人发现过沈巍这块宝藏,不相信没人觊觎,没人染指。可他现在孑然一身……这就有点儿意思了。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可能越走越远了,他纵容自己沉溺于对沈巍的兴趣中,放任自己去贪婪地欣赏他的外表和才华,然后呢?就为了交个朋友?

井然啊井然,你是不是病得不轻啊。该想的想,不该想的……趁早别他妈瞎琢磨!刚分手,受刺激了吧?精虫上脑了?你已经堕落到是个好看的就惦记,连公母都不分了吗?

 

“你别光顾着自己吃,也给我来点儿呗,沈哥。”井然听到自己这么说,声音陌生得像别人。

“你走开……”他又笑了,井然特别想说,我这儿天人交战呢,大哥你适可而止吧……可这又怪得了谁呢?

沈巍连叉带盘一起托着递到了井然面前。

“这个要怎么卷?要加姜末吗?你这是什么吃法儿?”井然显然没有要自己动手的意思。

“正经吃法!”沈巍瞥了他一眼,挑了一片表面熟一些,厚实一些的肉,往上面铺了层姜末,用叉子卷起来叉好,蘸了点儿醋,把叉柄递了过去。井然没有接,而是握住了沈巍的手把牛肉塞进嘴里。他的手没有刚才在摩天轮里那么冰,有了些温度,肉肉的,很光滑。

汪汪汪,我就是条狗……都怪这夜色,撩人的风光……我一正常男的,欣赏欣赏美色是天性,而美到沈巍这个程度,公母就不太重要了。下三滥就下三滥吧,我也没打算干什么,就当是给自己发点儿福利……井然絮絮叨叨地在心里安慰自己。

 

沈巍一愣,还没来得及反应,就看见井然的表情由惊转喜,“卧槽!这是什么神仙吃法?!”

“沈哥!还有什么是你不知道的?!你简直就是一座宝藏啊!!”看着他大呼小叫,沈巍反倒有些不自然,刚才自己的话是扎了他心吗?也对,缘分尽了,情分还在。很多人就算分手了也不愿听到别人说自己前任的不是。

 

“别这么叫!”

“那该怎么叫?”井然用下巴指了指盘子,示意沈巍再卷一片。沈巍觉得自己刚才说错话了,有点心虚,不好意思甩脸,只得硬着头皮又叉起一片牛肉。

“随便……实在不知道怎么叫可以叫爸爸。”

“随便不当饭吃啊,沈巍……”井然一直张口闭口的沈老师,突然叫名字,沈巍有点不适应。

“巍巍?小巍?……”

 

“你有病吧!让人家踹了也别拿我开涮!”说着,沈巍把卷好的牛肉硬塞进井然嘴里,看着他奸计得逞一般地边嚼边笑,沈巍只觉得他笑得有些刻意,实在不忍心跟他发脾气,谁让刚分手的人最大呢。

 

“井然,咱俩刚认识,我没有立场评价你的感情,而且我自己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经验。但是我知道,不爱才分你我,爱了就是‘我们’、‘咱们’。你女朋友说你剥夺了她留给自己的时间,这话换个角度理解,就是她生命中有一部分时间是不需要你的。我想你纠结这一点,可能是因为你做好了用整个人生接纳她的准备。谁对谁错不重要,重要的是找一个用同样的方式爱你的人,浓一起浓,淡一起淡,不在一个频道上就别瞎掺和,损人不利己。”

 

井然安静地听沈巍说完,盯着他看了一会,谈谈地问,“沈老师,那你找到过在一个频道上的人吗?”

“……我不知道,”沈巍低着头,“我不知道算不算,不过算不算也无所谓了……”

“跟别人跑了?”

“他不在了……”

 

井然愣住了,他想狠狠抽自己一巴掌!他的调侃、戏谑,不过是为了掩饰自己心里的那点儿脏。可他却用这么卑鄙的方式轻描淡写地揭开了沈巍鲜血淋漓的伤疤。他不忍心看,怕自己承受不了,他以为自己只是把沈巍当做福利和嘉奖,但有谁会为了福利和嘉奖心疼成这样?疼得像被人生生地撕开了揉碎了……他一句话安慰的话都说不出来,因为说什么都显得苍白无力。大家都是成年人,谁又真的需要谁的安慰呢?沈巍37岁了,心早该死得透透的,凉凉的了吧……

井然心头涌起一股对自己深深的恨意,不光是因为他误伤了友军,更是因为哪怕就在此时此刻,他脑海中仍在不断闪现一句话,“井然,你再怎么卖力也拼不过死人。”每重复一遍,他对自己的厌恶就又加深一层。                                                                                

 

“失踪五年,法院已经宣告死亡了。从现场留下的血迹和人体组织细胞来看,应该是他本人无疑,留了那么多血,大概率是……”

井然像疯了一样暴起,一把搂住沈巍,死死地把他卡在怀里,“别说了……你别说了……”他感觉沈巍本能地挣扎了一下便不动了。

“我没事儿,没你想得那么严重。况且我们并没有真正开始交往,我一直没有答应他。当我准备答应的时候,他却出事了……”沈巍的头轻轻靠在井然肩上,井然闭着眼,小心翼翼地用鼻子扫过他的头发,柔软又顺从。他像迫切需要汲取氧气一般深吸了一口,是沈巍的味道,汗味、尘土味,洗发水的味道,混合着淡淡的香水味,干净的味道。

 

“井然,我刚才说,我很清楚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他追求我的时候,我一直推三阻四,装得比谁都矜持,其实心里很受用。等他心生退意,我才发现,自己已经沦陷了,又急急忙忙跑去追他……可能是连老天爷都看不过去了吧,于是罚我带着遗憾孤老终生。”他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干涩而低沉。

沈巍推开他,双手抵在他胸前,看着他的眼睛,笑得很释然。他抬起手,擦掉了井然流到嘴边的泪水,井然有些愕然,泪水在不知不觉间滑落,打湿了沈巍的手背。

 

“今天谢谢你,谢谢你的酒,还有你的拥抱”沈巍起身系好西服扣子,他顿了顿,“我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人体的温度了,谢谢你又让我想起来。不过已经够了,多一分我怕我会贪得无厌,少一分我怕支撑不到我走完人生……”

 

没等沈巍说完,井然一把抓住他重又拽回怀里,紧紧抱住,狠狠地吻了他的发旋。不带一丝情欲的吻,就是想告诉他,自己心疼得快要碎了。

“你撒什么酒疯!”沈巍挣扎着坐了起来,井然的脸上身上挨了几下,但依然死死抱住不撒手。

“井然你松开!!”

“……我陪你。”

“你说什么?!”

“我陪你去京都。”

“不需要!你放开我,我要回去休息了!明年一早还得赶火车。”

“……让我陪你,求求你……让我陪着你……”

井然默默地流着泪,像是委屈,又像是伤心极了。沈巍看得一时说不出话,他有种井然是在替他哭的错觉,冰封的泪水被人体的温度融化,汇成潺潺的小溪,在干涸的心间留下缕缕行行的痕迹。

 

原来心……还在啊。还以为早就把它丢了呢……

 

“……沈巍,我不会给你更多了,只有一个拥抱。不会增加你的负罪感,不能帮你解决实际温饱。你该遗憾遗憾,该孤老孤老,我不拦着你,你就当我爱好耍流氓,收下吧……”

“说阳间话!”

“食宿我包了,求沈老师带路。”


—未完待续—

写在后面的阅读须知: 

1、群像,背景线多且相互交叉,预计周更;
2、三条主线:现实线、雪璧线、井巍/巍然线,副线会有,暂不剧透;
3、三条主线会交替更,目前相互独立,会慢慢交融。每篇题目会提示本篇涉及哪条线或哪几条线;
4、涉及真人,涉及DID,勿上升。


北动萌某

【井巍井/雪璧】自由了走远了(十三)现实03×雪璧06

“……其实他是在求助。”冯里希向男人详细讲述了刚才与连城璧的谈话内容,包括她观察到的种种细节。“现在,我们可以大胆假设,你扮演过的某些角色最终以从属人格的方式留在了你的身体里。”

“哦?”男人的眼睛闪烁,一扫之前的焦虑,听得很专注,“那他们彼此认识吗?”

“目前已知的三个子人格,‘连城璧’兄、弟和傅红雪。原本他们生活在两个互不干扰的意识世界中,但自称是‘哥哥’的那位‘连城璧’是个奇点。他不仅能突破你潜意识的封锁,来到外部世界,还误打误撞地去到了傅红雪所在的意识世界。”

“呵……他是比较的……强。”男人似乎想起了什么,微微一笑。


“通常,DID的成因往往与童年经历有很大关...

“……其实他是在求助。”冯里希向男人详细讲述了刚才与连城璧的谈话内容,包括她观察到的种种细节。“现在,我们可以大胆假设,你扮演过的某些角色最终以从属人格的方式留在了你的身体里。”

“哦?”男人的眼睛闪烁,一扫之前的焦虑,听得很专注,“那他们彼此认识吗?”

“目前已知的三个子人格,‘连城璧’兄、弟和傅红雪。原本他们生活在两个互不干扰的意识世界中,但自称是‘哥哥’的那位‘连城璧’是个奇点。他不仅能突破你潜意识的封锁,来到外部世界,还误打误撞地去到了傅红雪所在的意识世界。”

“呵……他是比较的……强。”男人似乎想起了什么,微微一笑。

 

“通常,DID的成因往往与童年经历有很大关系。但根据你的描述,你的童年期并没有遭遇过重大创伤,原生家庭的伴侣关系也很和谐,所以你的情况比较特殊。这些子人格都是你扮演过的角色,是在你成年后出现的,而且他们也都不是功能型的子人格”

“功能型?怎么说?”

“他们既不会帮你承受心理创伤,也不会帮你突破心理障碍。他们不会主动支配你的身体,不向往外部世界,按部就班地活在自己的意识世界里,继续过着自己的人生。如果不是因为连城璧,你们甚至永远不会知道对方的存在,会相安无事互不打扰地过完一生。”

见男人陷入了沉思,冯里希继续说道,“所以你有线索吗?有没有什么特殊的心路历程?”

 

他歪着头,“我想……会不会跟我创作角色的方式有关?”

冯里希没说话,示意他继续说,男人想了想,“我会把角色当成一个真实存在的人去对待,会跟‘他’一起讨论剧本。就某件事,当我和角色的处理方式产生分歧时,我会想要听听‘他’是怎么说的,试着理解他的思路,这也是我作为演员的创作过程。等到开拍前,这个角色就已经活在我身体里了,我并没有刻意去扮演谁,而是站在角色身后,看着他们去扮演他们自己。”

他抬眼看着冯里希,“这跟你说的人格‘切换’有点像,不同的是,我让他们扮演自己的同时,我的意识是清醒的,可以随时‘切换’回来。有人说我出戏出得快,我想可能就是这个原因。戏拍完了,我陪这个角色走了一程,他完成了使命,就不需要再出来了。”男人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不过……我没想到,他们只是‘不需要出来’而已,没有消失,更没有走远,都好好地活在我身体里,一直陪伴着我。”他笑得像个孩子,神色天真而又满足。

 

“听上去,你现在反倒很开心……”

“是啊,”男人笃定地笑了,“塑造角色时,我会想象自己与他们对话,我不认同某人的做法,会跟谁吵架,会看不惯哪个的态度,但这个角色出来工作的那段时间,我都会尊重他的选择,毕竟我的人生那么长,而他可能只有短短几个月出来放风的时间,我希望他们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说自己想说的话,爱自己想爱的人,不受我的影响。所以那段时间,我都会尽量躲起来,看他们的表演。”

他脸上带着淡淡的忧伤,像是在怀念逝去的美好,“我们只有一期一会的缘分,分别即是永远……”

男人的眼眶湿润,“再跟我说说那位‘奇点’大哥吧,好久不见,我真的真的很想他……”

 

“连城璧……连城璧……?”

“……你就不能叫的好听点?”

连城璧觉得头疼得快要炸开了,闭着眼睛都能感觉到天旋地转。

“刚才你好像被梦魇住了,一直在叫。”身边那人说话的声音很近,就贴在他耳边。连城璧向他翻了个身,男人顺势把他揽到怀里。

“……阿雪?”

“我在。”

他把脸拱进了男人的颈窝,他身上总有一股干燥的泥土气息,是连城璧最喜欢的那种,春天大地的味道。

“这次我走了多久?”

“……十日。”傅红雪轻轻捋着他的背,隔着一层薄薄的中衣能摸到每节椎骨的形状。

 

整整睡了一日,他终于醒了。

十日前,连城璧又一次毫无预兆地消失了。傅红雪出门办事,来回还不到一个时辰人就不见了。

“真该把你拴在身上……”他叹了口气,静坐了三日,连城璧依旧杳无音信。傅红雪确定以及肯定,他又去那边了,至于什么时候能回来,要看造化,这事急不得。

他走进书房,来到佛龛面前,点上三支香。佛龛最上面一层供着一个排位,上写四个大字“无名上仙”,出自连城璧的手笔。他说,如果自己再消失,傅红雪就要每日来给“无名上仙”上香,求他老人家开恩早点放他回来,一日不能差,一日不许差!

傅红雪知道,他这么说无非就是想辙拴住自己不去找他,不做傻事。他还说,心诚则灵,不许有杂念,不然冒犯了上仙,会关他一辈子。

 

难道你的心还不够诚吗?你都快要歃血祭天了,也不见弟弟城璧回来,你说我该不该信你呢?

 

上完香,他又去后院地窖转了一圈,粮食囤了不少,够吃半年的。后院里晒满了腊肉和咸鱼,柴房堆着昨天新劈的干柴,四口水缸都是满的,菜园里头茬的韭菜已经可以吃了。

回到前院,插好户门,扫撒完院子,傅红雪换了身紧趁利落的衣服,提着刀坐到了院子一角的石榴树下。今年这棵树发芽晚,别家石榴半个月前就开始抽条,它却迟迟没有动静,连城璧前两天还在嚷嚷,怕不会是冬天太冷冻死了。傅红雪抬头仔细观瞧,发现树梢的一根细枝上已经冒出了红色的嫩芽……

不着急,慢慢长,我们慢慢等他回来,愿他这次不要错过花期。

 

你放心,这次我哪儿也不去,再不犯傻。在小院里点一盏灯,照亮三界中你唯一的归宿。

 

—未完待续—

多说两句,之前的现实线和雪壁线写得很乱,自己看着闹心,于是重写。

给感兴趣的小伙伴指个路:现实01 雪壁01 现实02×雪壁02 雪壁03 雪壁04 雪壁05

改动挺大,主要是针对朱PD和连城璧的人设做了调整,时间线也重新捋了捋。这两条线更得很痛苦,时时刻刻有想弃更……不过幸好还有更新速度流畅的井巍井,写一口糖搅一棍屎,带感!  


写在后面的阅读须知: 

1、群像,背景线多且相互交叉,预计周更;
2、三条主线:现实线、雪璧线、井巍/巍然线,副线会有,暂不剧透;
3、三条主线会交替更,目前相互独立,会慢慢交融。每篇题目会提示本篇涉及哪条线或哪几条线;
4、涉及真人,涉及DID,勿上升。

北动萌某

【井巍井/雪璧】自由了走远了(十二)井巍井06

井然跟着沈巍走进了新阪急酒店B1的一家铁板烧,进门时,他看了一眼餐厅的名字——Loin,这是要吃哪补哪吗?看着沈巍被量身剪裁的西装包裹出来的腰线,井然心想,他这是要补哪呢?

散座的人不多,但包厢满了,能隐约听到里面传出的喧闹。沈巍皱了皱眉,“吵不吵?”他侧身问井然。

“还好,有人气。”井然一脸随和。

“那好,就这里吧。”沈巍简单跟服务员交代了几句,大概意思是要个安静的角落。井然发现,沈巍是英文和日文混说的,他会先用英语交流,发现对方听不懂或表达不出来时,便会示意对方用日语说,然后只用几个精准的单词回答,不说长句子。井然也是两门外语的熟练掌握者,他知道,想要具备这种精确的表达能力,光靠词汇...

井然跟着沈巍走进了新阪急酒店B1的一家铁板烧,进门时,他看了一眼餐厅的名字——Loin,这是要吃哪补哪吗?看着沈巍被量身剪裁的西装包裹出来的腰线,井然心想,他这是要补哪呢?

散座的人不多,但包厢满了,能隐约听到里面传出的喧闹。沈巍皱了皱眉,“吵不吵?”他侧身问井然。

“还好,有人气。”井然一脸随和。

“那好,就这里吧。”沈巍简单跟服务员交代了几句,大概意思是要个安静的角落。井然发现,沈巍是英文和日文混说的,他会先用英语交流,发现对方听不懂或表达不出来时,便会示意对方用日语说,然后只用几个精准的单词回答,不说长句子。井然也是两门外语的熟练掌握者,他知道,想要具备这种精确的表达能力,光靠词汇量是不够了,一定要说得相当流利。

“沈老师会说日语?”他们被带到了一个7人台,台面上已经坐了两位客人。井然没有选择并排的位置,而是坐到了长桌一端的单人位,这样他可以侧身对着沈巍,方便看着他吃。他对沈巍的一切都很好奇,想看他会不会狼吞虎咽,会不会烂醉如泥。

“还好。”沈巍轻描淡写一笔带过,如他愿坐到了井然下垂手。

“那为什么不多说两句?来回切换多麻烦。”井然锲而不舍,伸手接过两份菜单,递了一份过去,又给沈巍和自己要了两杯热水。

“不想给他们脸,”沈巍脸上挂着一丝不悦,淡淡道,“我一个天朝上邦的国子助教,为什么要说番邦属国的话。”他快速地翻着菜单,连眼皮都不抬一下。

“咳……”井然一个没忍住,差点呛到,“哈哈哈哈哈,我说沈老师,大清都灭亡一百多年了,咱能不能收敛收敛,现在好歹是在人家地盘上。”

沈巍捩了他一眼,嘴角却在上扬,“逗你的,心情不好,想使个小坏。”

“哦?是我鞍前马后伺候得不周到吗?”

“你走开……”沈巍的笑意更明显了,“我是饿的。”

 

井然没想到的是,沈巍这样的天然不设防。他的聪慧博物,他的羞涩腼腆,他的真实不虚,他的惶恐危脆,他的恣意随性……他更没想到的是,这些他全部受用。一个和盘托出,一个全盘接受。从相遇到现在短短一个小时,他由走变跑,再到一路狂奔,蓦然停下脚步,眼前已经是一片陌生的风景。他怕了,怕自己回不去,但又深知片刻的停顿其实是为了跑得更远。

“你刚才说要请我吃饭?”沈巍从菜单上抬起头,眨了眨眼,“那我是不是可以点个贵的?”

“沈老师觉得从这身行头来判断,咱俩谁更像要饭的?”

沈巍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把井然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目光最后落到他手腕上的表,“……Nautilus”他翘起一边的嘴角,“你这一块儿顶我一身儿了……”

井然无奈地笑了,抻了抻袖子挡住了腕表,“……你还真是……哎,给我个卖乖的机会好不好。”

“便宜都让你占了,还差这一顿饭?”沈巍笑着,伸手替他把袖子拽回原位,“当然是我请你!没有你的话我现在可能已经回房间换裤子了。”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井然慌了,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慌,哪怕是有一点点,他都怕沈巍对他失望。

“你怎么啦……我开玩笑的。”听他这语气,沈巍一愣,“一顿饭的事儿,谁请不一样,交朋友嘛。”他叫来了服务员,指了指菜单,低声嘱咐了几句。

“沈老师,你听说我……”井然有些急躁。

“井先生,”沈巍打断了他,重新披挂上了那层初见时的疏离感,“我知道您想说什么,但您为什么要跟我解释呢?”

沈巍的目光和语气不带一丝温度,“您完全没必要跟我解释,现在我对于您来说基本算个陌生人吧。我这人说话直接,不喜欢拐弯抹角。可能是我刚才让您误会了,在我看来,您不像是在跟我交朋友,更像是在哄我。朋友不是这样交的,不需要谁罩着谁,也不需要谁讨好谁。如果您想跟我交朋友,我希望我们是平等的,我既没有弱到需要别人保护,也没矜贵到需要人哄。”

 

沈巍说完后便坐正了身子,目视前方,眼睑微微下垂,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打出一片阴影,他端起面前的水杯呷了一口。井然张着嘴巴说不出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心思被沈巍一语道破。对啊,为什么要解释?为什么怕他误会?他这哪里是交朋友的样子。从想拥他入怀起,到说些挑逗他让他尴尬的话,还死皮赖脸地请他吃饭……

分明像是……哄女人一样哄他。

 

呵……难怪会被分手。自己又何尝真正尊重过女人,井然想。

男人、女人,朋友、女朋友、男朋友,如果不是两个等身大的灵魂,彼此尊重,直面对方,又何谈交往?

如果对方是个女的,即便心里不爽,但表面上多半还是会屈从社会性别的标签,默默承受不公的待遇;但如果对方是个男的,要么唯恐避之不及,要么正面硬刚回来。沈巍已经算是很给面子了,任凭他转着圈儿表演了这么半天也没赏他个嘴巴。

他说的对!交个朋友为什么要哄?没道理啊!应该像供祖宗排位一样供着他!

 

“要不……我给你磕一个吧……”井然把自己逼得走投无路。一定是这样的!他一定是觉得自己不够诚恳,不尊重他!

他偷眼看着沈巍,发现沈巍也在偷偷看着他。

“其实……哄也无所谓,就是不要打着交朋友的旗号,不然就是耍流氓。”他从上衣内兜里掏出一块腕表,默不作声地戴在了手上——好像是江诗丹顿Traditionnelle系列中的某一款。井然眯起眼睛,沈巍这块是棕色鳄鱼皮表带配玫瑰金材质的,表盘是纯白色的,没有月相盘或其他花里胡哨的功能,干干净净,跟他人一样。

沈巍像是快憋不住了,抿着嘴把头扭向另一侧,抄起水杯喝了一大口。

这孙子刚才是装的!演得还挺像那么回事儿啊!爸爸刚才差点儿就跪下来喊爹,怒摔手上的百达翡丽鹦鹉螺,下个学习强国,让沾满铜臭味的资产阶级恶习见鬼去吧!

 

“沈老师啊沈老师,你可真是个……”井然话到嘴边,心里酸软,没说出口。

“行了行了,这顿饭怎么说都得是我请。井先生刚才说,是我觊觎你的美色勾搭不成找个借口往你怀里钻。钻都钻了,我就不能卖个乖吗?”

你就算卖乖我又能怎样,况且你现在不就是在卖乖吗?!看着他得意的样子,井然心里发慌。

以往自己得是犯了多大的贱,欠了多少的债,才会任由别人牵魂动魄。他当然品出了沈巍的好,他气质非凡、才华惊艳、品味绝佳。尤其左眼微微下垂的眼尾简直是绝……这么说起来,程真真那大眼儿整得也挺绝的,老是瞪着,总跟受了惊吓的小动物似的。井然舔了舔后槽牙,旱的旱死涝的涝死,两边都没到那个程度,用不着这么早就把自己搁进去。

 

“你点的什么?请客也不问问我的喜好?”他觉得应该端一下,看有没有机会扳回一局。

“两份甄选。前菜是香煎鹅肝配红酒蘑菇酱;海鲜有伊势龙虾尾、松叶蟹和黑鲷;主菜是牛排,菲力西冷各点了一份,让你先挑;主食我要了大蒜炒饭,嗯……就这些。套餐里没有酒水,需要单点,我刚才研究了一下酒水单,没什么意思……要不你再看看?”

“哦?沈老师觉得什么样的才算有意思?”井然接过酒水单,粗粗扫了一遍,确实如沈巍说的,没劲透了。

“嗯……这个不好说,看心情吧。”看到厨师托着两大盘食材向他们这边走来,沈巍两眼放光。“其实下午茶歇的时候我稍微喝了两杯,”他有点不好意思,“一杯雷司令,一杯仙粉黛,配了点帕尔马,还吃了蜜瓜……”

“那沈老师现在是什么心情?”井然本以为沈巍饿得前心贴后背,一定会把刀叉舞得上下翻飞,没想到他却把鹅肝切得极具美感。四指握住刀叉柄,食指固定刀叉背,手腕自然弯曲,手肘离开桌面,典型的欧式刀叉用法,中途没有换手。井然发现,沈巍和自己一样,也有一双圆肉手。

“现在?”他咽下嘴里的食物,喝了一口水,“现在嘴巴寂寞,想吃肉!”

“配点什么喝?”

“你不饿吗?”他睨了一眼井然,有点不耐烦,一问一答严重影响进食速度。

“没你饿,你慢点吃,不够再点。”说着他把自己那份鹅肝也推到沈巍面前,“我吃不惯这个味道,沈老师代劳吧。”

沈巍一点都不跟他客气,端过来直接续上。“配点喝着能解腻的。口感丰富刺激神经的那种,不要唯唯诺诺的,而是掷地有声的,有存在感不容忽视的,有烟火气但不风尘,要自成一派,不随波逐流,不褪色的那种……”

“沈老师这个要求有点抽象啊,我去趟洗手间,等回来再跟你讨论。”说着,他起身离开,走到餐厅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八风不动埋头苦吃的沈巍……转身走了出去。

 

沈巍真的饿坏了,饿到连反应都有点迟钝,等他意识到井然走得有些匆忙时,连忙回头向门口的方向张望,似乎看到了井然的背影。他心里微微发紧,不知该作何感……突然他发现,自己左手边一张餐巾纸下,压着个东西——那人的鹦鹉螺。他把表留下来替自己陪他了……他去去就回,不会让他久等。

 

“沈老师,久等了。”井然回来时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复。上个厕所而已,用喘成这样?沈巍的迷惑毫不遮掩全写在脸上,井然看着好笑,“我擅自揣摩圣意,不知道合不合沈老师的心意。”说着,把一瓶葛兰许摆到了沈巍面前。

“这……”沈巍当然是高兴的,高兴到顾不上吃把那瓶澳洲酒王拿到手里端详,“井先生不用下这么大血本吧……”

 

“……沈老师刚才说我是打着交朋友的旗号耍流氓,您看我这流氓耍得还算有诚意吗?”


—未完待续—

写在后面的阅读须知:

1、群像,背景线多且相互交叉,预计周更;
2、三条主线:现实线、雪璧线、井巍/巍然线,副线会有,暂不剧透;
3、三条主线会交替更,目前相互独立,会慢慢交融。每篇题目会提示本篇涉及哪条线或哪几条线;
4、涉及真人,涉及DID,勿上升。

北动萌某

【井巍井/雪璧】自由了走远了(十一)井巍井05

“中国少数民族三大史诗分别是藏族的《格萨尔王传》、柯尔克孜族的《玛纳斯》和蒙古族的《江格尔》。而汉语世界中却没有出现类似的长篇史诗,我这次带来的发表是关于这方面的一些思考。” 

沈巍左手食指轻扫过酒杯底座,自顾自地说着。井然发现,沈巍喜欢垂着眼睛不疾不徐地讲话,然后再微笑着抬眼与对方确认眼神。他的腼腆、尴尬、愉悦和不知所措统统都写在脸上。略显疲惫的身形,嘴边泛起一层淡淡的胡茬,散落在前额上的几绺碎发,都在向井然讲述着他这一天的舟车劳顿。可井然就是觉得眼前这个灰头土脸的人干净得不像话,细细品过是不带一丝烟火气的那种干净。

沈巍身上有些让人不得不注目的东西。比如长得好看,身经百战的井...

“中国少数民族三大史诗分别是藏族的《格萨尔王传》、柯尔克孜族的《玛纳斯》和蒙古族的《江格尔》。而汉语世界中却没有出现类似的长篇史诗,我这次带来的发表是关于这方面的一些思考。” 

沈巍左手食指轻扫过酒杯底座,自顾自地说着。井然发现,沈巍喜欢垂着眼睛不疾不徐地讲话,然后再微笑着抬眼与对方确认眼神。他的腼腆、尴尬、愉悦和不知所措统统都写在脸上。略显疲惫的身形,嘴边泛起一层淡淡的胡茬,散落在前额上的几绺碎发,都在向井然讲述着他这一天的舟车劳顿。可井然就是觉得眼前这个灰头土脸的人干净得不像话,细细品过是不带一丝烟火气的那种干净。

沈巍身上有些让人不得不注目的东西。比如长得好看,身经百战的井设真心觉得,如果沈巍是件商品,那么光看外包装他就已经愿意掏钱了;再比如他身上恰到好处的疏离感,起初井然误以为那是矜贵,聊开之后发现那其实是害羞。腼腆往往会被误会成高冷,这是所有美人的痛脚。

井然觉得沈巍最妙的还是眼睛。他很好奇,沈巍会怎么用这双眉目传情,进而又好奇,对方是怎样的人,是会强势霸道地掰过他的脸,逼他和自己对视,还是温柔如水地笼罩他,羞臊得他投来缱绻的目光。

 

“……井先生,井先生?”

沈巍的声音叫停了他脑中的小剧场,井然回以一个欣赏的微笑,假装自己好像听懂了沈巍的长篇大论。

 

2小时前,摩天轮里的那15分钟在任何意义上都没有成为他人生中最无聊的15分钟。

当沈巍听了不到10秒就脱口而出曲名时,井然再看他简直就像浑身散发着圣光。萨克斯和竖琴,还有比这更冷更骚的组合吗?井然内心其实一向颇为得意自己的口味,吃喝玩乐皆是,尤其是在精神娱乐方面,他把自己养得太肥沃了,以至于从来都不奢望与人神交,他不认为真的会有人与他志同道合。

 

他们从Mulo Francel聊到Stan Getz,又聊到BOSSA NOVA。沈巍说,他的BOSSA NOVA启蒙其实是源于上学时玩过的一款游戏,盖房子养小人的游戏。

“是不是模拟人生?”,井然惊讶的语气中透着一丝期待。

“是的,里面有一首BGM叫……”

“BoSIM Nova”这次换成井然秒答。

“是的!”沈巍笑露八颗牙齿。

 

井然突然就不淡定了,那是他建筑设计师梦想的起点。少年井然曾经热衷这款游戏数年,为了找某款素材,翻遍了犄角旮旯的网站。他经常熬到凌晨,因为那个时间段拨号上网的速度快一些。久而久之,他便能一眼辨出哪个是巴洛克,哪个是洛可可,有段时间还特别沉迷于收集包豪斯风格的素材……

少年井然想说,游戏中那一栋栋精心设计出来的房子都凝聚着我的心血,那是我的初心,对我而言具有非凡的意义!可这话井设却说不出口,事业的选择最好还是从小受到了父母家庭的影响,不能是款游戏,更不能是盗版的!

 

井然低下了头,他想说……不,他什么都不想说。

“我好喜欢那款游戏!当年我最大的放松就是边听着一首叫Bittersweet的BGM边盖房子。”沈巍静静望向窗外,神色中流露出浓稠的怀念,“可惜我没什么设计天赋,盖的房子又丑又没有实用性,小人经常被困住,总是跟我抱怨自己又脏又饿。”他被自己逗笑了,“说来惭愧,好多年以后我才知道当时一直在玩盗版……这么好的一款游戏,你说会不会有人因为它日后真去搞了建筑设计,那样的话……”

“我。”

“什么?”

“我就是。”井然抬起头,望着沈巍那双漂亮的眼睛,“抱歉沈老师,我重新介绍一下自己”说着,他从衬衫口袋中掏出名片夹,抽出一张双手递了过去,“我叫井然,是名建筑设计师,这次来日本是应邀参加东京国际剧场产业展的。我就是因为上学时沉迷这款游戏,最后走上了建筑设计这条路。”

 

“……简直太棒了!”

“什么?”这次换井然不解。刚才那番话让他的心跳得飞快,翻涌的激越难以平复,炙烤着他的胸口。

“我是说,那样的话简直太棒了……井先生,你替我圆了一个梦!”

 

井然有种想给沈巍跪下的冲动,他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一时间竟然遗失了语言。他想冲过去紧紧攥住他的手,抓住他的臂膀,想大声告诉他,对!简直是太棒了!!他猛地站起身,头碰地一声撞到轿厢顶,轿厢在空中剧烈一震,井然捂住头顶,一个趔趄差点栽到沈巍身上,整个轿厢大幅度地摇摆起来。

 

“你别动!!!”

几乎就在同时,他听到沈巍叫出了破音。沈巍的手死死擎住他的手臂,井然被他捏得生疼,低头仔细看,才发现他满脸的惊恐。沈巍嘴唇微微颤抖,攥着他的手也在不停抖动。

“沈老师这……”

“你别动!!!”他连说话的声音都在发抖。

“好的,我不动,抱歉……你没事儿吧?”井然缓慢地坐了回去,他反握住沈巍的手,他的手冰凉,手心全是汗。

“……”

“我不是有意的,对不起,我是一时激动……”

“你别动……别动……我真的绷不住了,我从来不知道自己恐高……”

沈巍的额头鬓角渗出一层绵密的汗,映着窗外的灯光,井然看的一清二楚。他低着头,全身紧绷,刚才那个泰然自若谈笑风生的好像是别人。

 

“你为什么不说?”

“……我说什么?我一个三十好几的男的,跟另一个男的说,我快吓尿了,你抱抱我?”他肩膀一怂,自嘲似的轻哼了一声。

“没…没什么不可以的。刚才你替我解了围,现在算我还你的……”井然其实很想就这样抱住他,他攥着沈巍的手往自己怀里带。

“你有病吧!”沈巍固执地与他角力。

“总比让你真尿出来强!”井然轻笑,“我是有病,不然怎么会拽你上来。不过你也好意思说我,是你先搭讪我的吧。”

他努力说些有的没的,想转移沈巍的注意力,手上却在坚持不懈地把他拽向自己。井然感觉沈巍的力气一点点松懈,不知道是恐惧到极点放弃了挣扎,还是只是不好意思需要个台阶下。

“你别动了……真的……”他的声音发哑,像带了哭腔。

“你信我,过来。”

“……我凭什么信你?”

“就凭你刚才说的,我实现了你的一个梦想。”

 

终于把他拥入怀中。

硬实的手臂,宽阔的后背,嗯……是个男的。没准儿比自己还壮一些。

井然一只手托住沈巍的后脑勺按向自己的颈窝,他的脸颊扫过沈巍的耳垂,闻到他耳后淡淡的香水味。

 

“……配套服务就免了吧……”沈巍的脸埋在他的肩头,说话的声音闷闷的。

“放心,不额外收取费用。”

井然从来没有像此时此刻这样,想穷尽温柔之能事,给谁一个拥抱,发自内心地安抚谁摇曳的灵魂。不为宽衣解带,不为索取身体,不为征服霸占,不为骄傲虚荣。他只是想让沈巍好过一些,不带一丝欲望地、单纯地想把一份安全感通过体温传递到他心里。

 

“我好多了,放开我吧……”沈巍的声音和身体都松弛了下来,井然在他的背上轻拍的手也渐渐停住。他从井然怀里退了出来,低着头坐回到原来的位置。井然这才发现他的脸和脖子都红得很不自然,不禁想逗逗他,“沈老师怎么个意思?卸磨杀驴?”

“……你是不是在趁机占我便宜?”沈巍瞥了他一眼,“不过还是很感谢你……”

“沈老师此言差矣,明明是你先觊觎我的美色,勾搭不成找了个借口直接往人怀里钻!”

“真的,井先生,谢谢你。给你添了这么大麻烦,太惭愧了。”沈巍听出他是在开玩笑,没有要跟他斗嘴的意思,反而笑得很释然。

“并没有,我很高兴,也很荣幸能认识沈老师”井然再次向沈巍伸出了右手,郑重的,不带一丝敷衍的。

“我也是”,沈巍用力回握了那只手,“也请容我重新介绍一下自己,我叫沈巍,龙城大学中文系的一名教师,这次是应邀来参加大阪大学举办的汉语言文学论坛。”

 

轿厢缓缓落回平台,工作人员打开厢门,井然先一步跨下,回身打算扶沈巍。沈巍笑了笑,一把打掉他伸过来的手,一个箭步也跟着跳了下来。工作人员继续用蹩脚的英语说明,如果想要纪念照的话请另付1000日元到服务台领取。井然这次听明白了对方的话,他不怀好意地坏笑着,见沈巍并没有一丝恼怒或尴尬,而是笑开了花,笑得井然心里有点乱。

 

井然看了看表,还不到8点,“时间还早,能请沈老师喝一杯吗?”让他没想到的是,刚才还人面桃花笑如靥的沈巍居然面露一丝难色。井然心里犯了嘀咕,几个意思?还真打算提上裤子就不认人了吗?

“请容我拒绝……”沈巍说得有些犹豫,看得出他有顾虑。

“哦?沈老师不方便就不强求了。”井然不是死缠烂打的人。昨天晚上,交往了3年的女友程真真打来电话单方面跟他分手时,他也是及时止损,给自己留足了体面。

 

“不…我不是想拒绝你的邀请,只是……”沈巍的脸又开始泛红了,“我…我还没吃饭,下午3点茶歇时垫了垫,就一直扛到现在,不然估计刚刚也不会……”他的声音越来越小,“……也不会那么失态……我觉得是因为饿的……”

 

“……别说了”井然长出了一口气,抬头望了望天,“再说我又想抱住你了……”

沈巍诧异地看着他,他现在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这叫什么事儿啊!说他恶意调戏自己吧,可他说得一脸真诚,刚才安抚自己的时候,也没有任何不尊重冒犯的行为。沈巍有点参不透井然,不过回想起他刚才说自己是来参展的建筑设计师,倒是可以理解了,艺术家可能都有点感性泛滥吧。

 

“沈……”

“井……”

“你先说。”沈巍让了一下。

“沈老师,能请你吃个饭吗?”井然给出了最大的诚意,“你别误会。刚才在摩天轮里说的那些话,可能对你来说不算什么,但是对我真的意义很大。如果你不为难的话,我是真心想交你这个朋友。”

“我住的酒店地下一层几家餐厅,评价不错,而且离这很近,井先生不介意的话……”

“巧了!我住的酒店地下一层也有几家评价不错的餐厅,也很近,步行5分钟。”井然盯着沈巍,心里涌起一种莫名其妙的安堵,“……如果沈老师也住在新阪急酒店的话,那咱们是不是就可以原地结婚或者拜把子啊?”

 

“请容我考虑”

 

—未完待续—

写在后面的阅读须知: 
 

1、群像,背景线多且相互交叉,预计周更;
2、三条主线:现实线、雪璧线、井巍/巍然线,副线会有,暂不剧透;
3、三条主线会交替更,目前相互独立,会慢慢交融。每篇题目会提示本篇涉及哪条线或哪几条线;
4、涉及真人,涉及DID,勿上升。

乌托邦

刚才莫名其妙的拿着刀就想往心脏那里捅,然后被俺妈阻止了

现在脑子里还有那些讨厌的声音,淦

“你不敢去死吗?”

“废物,垃圾”

哈哈哈哈哈嗝

刚才莫名其妙的拿着刀就想往心脏那里捅,然后被俺妈阻止了

现在脑子里还有那些讨厌的声音,淦

“你不敢去死吗?”

“废物,垃圾”

哈哈哈哈哈嗝

北动萌某

【井巍井/雪璧】自由了走远了(十)井巍井04

井然意味不明地笑了,“哦?……难怪。”说着,他略带刻意地移开了视线。 

沈巍对他的反应不置可否,没接话茬,抿嘴看他表演。

“难怪我觉得自己像一只被蛇盯上的青蛙。”井然把视线转了回来,跟沈巍对视了几秒,忽然笑出声来,“沈老师好,我叫井然,是个美工。”他伸向沈巍的右手悬在半空中。沈巍迟疑了一下还是握了上去,井然的指腹很厚实,指尖温暖而干燥。

“抱歉……”沈巍有些尴尬,从刚才搭讪到被井然拽进轿厢,一连串突发状况,快得让人应接不暇。沈巍平复了一下心情,扭头望向窗外,缆车轿厢刚离开平台,两侧是鲜红的钢筋骨架。老实说,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哪根筋搭错了。


沈巍是四天前来到大阪的...

井然意味不明地笑了,“哦?……难怪。”说着,他略带刻意地移开了视线。 

沈巍对他的反应不置可否,没接话茬,抿嘴看他表演。

“难怪我觉得自己像一只被蛇盯上的青蛙。”井然把视线转了回来,跟沈巍对视了几秒,忽然笑出声来,“沈老师好,我叫井然,是个美工。”他伸向沈巍的右手悬在半空中。沈巍迟疑了一下还是握了上去,井然的指腹很厚实,指尖温暖而干燥。

“抱歉……”沈巍有些尴尬,从刚才搭讪到被井然拽进轿厢,一连串突发状况,快得让人应接不暇。沈巍平复了一下心情,扭头望向窗外,缆车轿厢刚离开平台,两侧是鲜红的钢筋骨架。老实说,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哪根筋搭错了。

 

沈巍是四天前来到大阪的,应邀参加在大阪大学举办的汉语言文学论坛。原本他是不想来的,正值年末,作为一名研究型青椒,一手抓项目一手抓学生,学校里大大小小的动员会、分享会、预审会、评选会……申请个青年基金搞得跟投标一样。那些平时靠一口仙气吊着的各路散仙们,到了这个时节也纷纷爬出了象牙塔、研究室,舒筋活络,有戏没戏都要掺一脚,就怕水不混,乱子不够大。

今年申请青基,系主任有意提拔沈巍,安排他接待外请专家吃吃喝喝。沈巍最来不了的就是应酬,酒量姑且不论,主要是他深知自己不是个有眼力见会来事的人。说到底,他还是个文人,陪酒也要讲究情怀,李白也是和岑夫子丹丘生一起浪的时候才将进酒。

可偏偏就在吃劲的时候,学校居然派了这么个不上不下的差事给他。为了赶出一篇说得过去的发表,手里的工作必须停摆,那不就等于提前退赛,完球了嘛……沈巍心里很清楚,自己被排挤了。副校长跟系主任不对付,故意在这个节骨眼上把他支走,好给他自己那个留校的嫡传弟子腾地方。系主任很扼腕,沈巍却不以为然,他家境还算殷实,青基对他这种磕资料的文史类专业来说,倒也不是什么命脉。况且外请专家要是还有点儿学术尊严的话,打死不会瞧上那位“嫡传弟子”,万一真瞧上了,沈巍也不屑他投出的那一票。

 

沈巍倒是得这次的汉语言论坛算是救了他。一方面,他听说84岁高龄的田仲一成要出山。几年前他偶然得到一本《中国镇魂演剧研究》,沈巍当时觉得“‘从祭祀演剧看中国农村社会结构’的研究方法”很有趣,特意留心了一下作者,正是这位汉学圈的泰山北斗。此次有幸一睹大师风采,沈巍兴致颇高。一方面,这位泰斗中文造诣极高,可以全程用中文讲座,诗词歌赋引经据典更是不在话下;另一方面,他也想好好给自己公费放个假,都说青椒睡得比狗晚,吃的比猪差,沈巍觉得这话还真是抬举青椒了,简直就是猪狗不如!

 

最后一天下午的讲座不到5点就结束了,主办方准备的茶歇相当讲究,冷热酸甜一应俱全,说是冷餐会也不为过。沈巍习惯性地先从吧台视察,甜白只有雷司令,是Auslese级的,还不错。年份比较新,清冽的花果香中掺杂着少许蜜饯的味道,再配上几片帕尔马,少许油浸的酸乳瓜,对于一个咸党来说简直是顿完美的下午茶。

在大学当青椒挣得那点儿散碎银两还不够他买书贴补研究经费的,所以沈巍这两年其实没少在发展副业上动脑筋,也确实靠笔杆子赚了不少外快。他是个标准的研究型人才,研究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什么都能拿来研究。但凡他感兴趣的都能搞出点门道,琴棋书画穿搭品鉴,无不精通,绝对是个高段位的玩家。

 

一杯下肚,背部肌肉放松,颈椎舒服了些。他扭了扭头,又去吧台点了杯干型的仙粉黛,加州阳光炙烤下的神话,甘香浓郁口感丰富,酒精度比刚才的德国货高出一倍。沈巍觉得嘴巴有些寂寞,他想吃肉了。

返程机票订了周日下午,今天是周四,还有整整两天时间留给他自由活动,必须高效利用起来!他取了些蜜瓜,用一片帕尔马卷着塞进嘴里,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未来两天的行程。

他计划明天一早拉着箱子直奔京都。

京都国立博物馆是要去的,不管去到哪里,第一站必须是博物馆,旁边的三十三间堂也要去。二条城和金阁寺不去就等于没去过京都,当然还有伏见稻荷大社的千鸟居。祇园和清水寺在一条线上逛起来应该不费时间。

周六还能爬得起来的话,可以从京都往返一趟奈良。先去距离JR奈良站最近的东大寺,然后再去春日大社,最后去唐招提寺……嗯,确认过行程,是不准备重返阳间的节奏,明明是放假,一不小心又把自己搞得披头散发。

 

来到大阪这几天,沈巍一直住在大学附近的酒店,不过为了方便明天一早出发,他当机立断,迅速订了家距离大阪站步行3分钟的酒店。难得出来旅游一次,沈巍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路上,于是一向严谨致密的他做出了当天第一个很快就让他后悔了的决定——拖着箱子出去浪。去哪里呢?

大阪大学位于大阪中北部的吹田市,距离难波道顿堀心斋桥之类的繁华所在还有一段距离。沈巍打算去道顿堀转转,除了吃喝玩乐,道顿堀还是大阪的小剧场集散地,幸运的话能买到当日票,看场人偶净琉璃也是个不错的夜间消遣。

紧接着,他又作出了当天第二个让令他后悔不已的决定——拖着箱子浪并毅然选择了公共交通。离开吹田市时,天色渐暗,沈巍坐在阪急千里线上,心情雀跃。看着刚才讲座后半程自己忙里偷闲拼攒出来的攻略,16页密密麻麻的A4纸,再翻翻手机里的电子版,实在没有可发挥的余地了……


不过很快,沈巍就被自己立的flag打了脸。他高估了自己的认路能力,或者说,他低估了日本轨道交通的复杂程度。说好的原地不动无缝换乘呢?为什么晚了几分钟上车目的地就不一样了呢?!同一辆列车前四节车厢和后四节车厢开往两个目的地是什么骚操作?!

 

几乎是顺理成章的,沈巍远远地偏离了目的地。2个小时后,他拖着箱子走出了阪急大阪梅田站,此时距离他偶遇井然并搭讪还有不到30分钟。

 

是井然伸出来的手把他从鸡零狗碎的思绪中拽了回来。看着对面的井然,他几乎尴尬得无地自容。自己一个三十好几的男的,莫名其妙地搭上另一个看着也不年轻的男的,难道是这异国的夜色太撩人,还是拖着行李箱辗转了2个小时后开始放飞自我了?

 

沈巍压根没有打算坐什么摩天轮,丁点儿想法都没有。他找了个投币式的寄存柜,把自己和箱子解绑,然后打算找地方先填饱肚子再说。下午那几片帕尔马和酸乳瓜显然已经离开胃进到了肠道。就在他东张西望四下觅食时,目光像是被什么牵引似的,不偏不倚地落到了正在排队的井然身上。

 

沈巍也说不好第一眼看到井然时是什么感觉,他觉得自己应该是认识他的,但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不过沈巍敢肯定自己一定是见过井然的。这种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让他无所适从,沈巍自诩脑子不差,见过的人,哪怕只有一面之缘,他日再见,都能想起来前因后果。可眼前这个人……他怎么也想不起来。

这种感觉让沈巍很不舒服,他想起来几年前的另一件事,另一个人。初见那人时也有这种强烈的似曾相识感……可他们的结局并不美好,那人一夜间从沈巍的生活中消失,直至现在依然生死未卜音信全无。

他边想边不由自主地跟了上去,排在井然的身后。那人的后脑勺上梳了个小揪,头发看起来很软,沈巍几乎能感觉到手心被扫过时的轻微刺痒。

之后他就和井然共同见证了,他主动上前搭讪,井然二话没说鬼上身一样拉着他钻进了轿厢……

 

“抱歉……”沈巍握了握井然的指尖。他看得出,井然从一开始就在不经意地打量他,于是为了缓解尴尬他主动自报家门。井然说自己是美工,可能是在调侃他说自己是教书的。

 

“沈老师想多了,是我比较怂,从小就害怕老师医生和警察。”井然觉得自己快把天聊死了。他只是想开个玩笑调节一下气氛,没想到沈巍根本不接招。刚才明明是他主动搭讪自己的,现在却是一副索然无味的样子……有点不爽。

他突然想起来轿厢里有外放设备,“要不要听点什么?”,井然指着沈巍背后的蓝牙音箱。沈巍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回头看了看,大概是明白了他的意思,“我都可以,井先生喜欢听什么?”

这人还真是无趣得无懈可击,井然想。

“那就放我播放器里最后播的曲子吧,其实我也忘了是什么,不知道会是惊喜还是惊吓。”说是这么说,井然却已经有些提不起兴趣,但愿这15分钟不会成为他人生中最无聊的15分钟。

他连好音箱,打开播放器,按了开始键,静静等待前奏的缓慢降临。

 

Cäsar?”

井然猛地抬头,“你说什么?”

Mulo FrancelEvelyn Huber的合作专辑《Tango Lyrico》中第一首歌,‘Cäsar’。”

沈巍说完就笑了,他垂着眼,片刻后抬起目光与井然对视。井然发现他眼中的尴尬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映着窗外霓虹闪烁的眸子。

 

不知为什么,井然突然想起昨晚那瓶被他牛饮的葛兰许。

 

有点可惜,好酒果然都是花时间要醒的!

再多醒一醒就好了,再多醒一醒的话一定会是天上人间般的好滋味。


—未完待续—

写在后面的阅读须知: 

1、群像,背景线多且相互交叉,预计周更;
2、三条主线:现实线、雪璧线、井巍/巍然线,副线会有,暂不剧透;
3、三条主线会交替更,目前相互独立,会慢慢交融。每篇题目会提示本篇涉及哪条线或哪几条线;
4、涉及真人,涉及DID,勿上升。

丁塔

Going Back by Evie

[图片]
[图片]

第四首:Going Back 

上面附上了小姐姐的简介!小姐姐是美国人,患有解离性人格障碍,简称DID,以及以及与DID有前因后果的抑郁、PTSD和厌食症。


这首诗是副人格之一Evie写的,写在她下决心去整合(integrate)之前,整合的意思大概是作为独立人格的她从此消失,但又不同于传统意义上的死亡,只是变成了系统(system)的一部分。了解这个背景大概会更容易读懂吧。下定决心去一个未知的黑暗的地方,她迷茫着却又坚定着。


为什么是poem by Katie,因为这个账号是主人格Katie创建的,他们共用一个账号~...


第四首:Going Back 

上面附上了小姐姐的简介!小姐姐是美国人,患有解离性人格障碍,简称DID,以及以及与DID有前因后果的抑郁、PTSD和厌食症。


这首诗是副人格之一Evie写的,写在她下决心去整合(integrate)之前,整合的意思大概是作为独立人格的她从此消失,但又不同于传统意义上的死亡,只是变成了系统(system)的一部分。了解这个背景大概会更容易读懂吧。下定决心去一个未知的黑暗的地方,她迷茫着却又坚定着。


为什么是poem by Katie,因为这个账号是主人格Katie创建的,他们共用一个账号~


小姐姐多才多艺(也有很可爱的男生人格啦叫小姐姐是因为多才多艺的好像都是小姐姐),钢琴弹的超好,作曲都超好听 如果有希望了解他们的人指路b站/油管:system k. 


ps. 他们刷新了我对人脑的认识。人脑有多伟大才可以创造出一个世界。







Mousse
生日快乐哦z 怎么说呢 今天其...

生日快乐哦z

怎么说呢

今天其实六个人都很开心呀


z的生日愿望是空白

我其实也算不上愿望不愿望的。

只能说,

要不也可以活到二十一岁试试看呀

生日快乐哦z

怎么说呢

今天其实六个人都很开心呀


z的生日愿望是空白

我其实也算不上愿望不愿望的。

只能说,

要不也可以活到二十一岁试试看呀

北动萌某

【井巍井/雪璧】自由了走远了(九)雪璧05

 “人啊,疯过一次就不想再疯第二次。”坐在黑暗中的连城璧用指腹轻轻推了推眉心。

为了打发时间,他想起了第一次困囿于此时足足体验的那一把由生到死的绝望和由死到生的癫狂。


那时,黑暗如层层棉絮般将他从头到脚裹了个严实,有什么东西自四面八法压迫着他,他可以变换姿势,甚至可以四向奔跑,就是碰不到任何有硬度的东西。猛地挥出一拳,那些东西就会被打散,不消片刻又会重新聚拢攀附上他的皮肤。

他时而暴跳时而咒骂,在一次又一次的狂奔后力竭倒地,最终选择了绝望与放弃。

他想要结束生命,于是跪在地上企图一头撞死,可无论使出多大力气头都像撞进了一团棉花。他想尽办法自戕,可每当下狠心付诸...

 “人啊,疯过一次就不想再疯第二次。”坐在黑暗中的连城璧用指腹轻轻推了推眉心。

为了打发时间,他想起了第一次困囿于此时足足体验的那一把由生到死的绝望和由死到生的癫狂。

 

那时,黑暗如层层棉絮般将他从头到脚裹了个严实,有什么东西自四面八法压迫着他,他可以变换姿势,甚至可以四向奔跑,就是碰不到任何有硬度的东西。猛地挥出一拳,那些东西就会被打散,不消片刻又会重新聚拢攀附上他的皮肤。

他时而暴跳时而咒骂,在一次又一次的狂奔后力竭倒地,最终选择了绝望与放弃。

他想要结束生命,于是跪在地上企图一头撞死,可无论使出多大力气头都像撞进了一团棉花。他想尽办法自戕,可每当下狠心付诸行动时,就会被一股力量瞬间剥夺意识,强制令他陷入昏睡。

那股力量像是打定主意不放他走,也不会放任他伤害自己,周而复始,无始无终。消磨他的意志,在逼他缴械投降。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我果然是阎王殿都不收的人……”

 

可黑暗最后还是放了他。

不知昏睡了多久,醒来的连城璧发现眼前出现了点点光斑,起初他不以为然,心想又是幻觉,便翻了个身转向另一侧把头埋进了臂弯。可没过多久他就发现事情不对,长期处于黑暗中让他的眼睛变得异常敏感,哪怕是再微弱的光亮闭着眼睛都能感觉到。

连城璧转过身,即使是昏暗的光斑依然十分刺眼,他用力地眯起眼睛,心里充满了疑惑,可身体却没有丝毫迟疑,迎着光亮奋力地匍匐前进,进而手脚并用跌跌撞撞以一种几近原始的姿势地疯狂奔跑。

光斑越来越亮,他眼睛刺痛泪流不止,没什么能阻止住他狂奔的脚步,直至脚下一空……那一刻,他确定自己是撞开了什么,好像是一道门,紧接着就是一脚踩空,翻滚着下落,最后结结实实地正面朝下拍在地上。

 

幸好是土地,他想。鼻腔和嘴里同时一热,他尝到了久违的血腥味。眼睛适应了黑暗,一旦遇到强光是会暴盲的,剧烈的疼痛和灼烧感逼得他睁不开眼,眼前由一片光亮转至暗红最后归于黑暗。跟之前绝对的黑暗不一样,他能确定周围的环境是亮的,是眼睛出了问题。

连城璧跪坐起来,摸了摸身边的地面,几棵杂草扫过他的掌心。感官逐渐恢复,他先是听到了风声,而后是潺潺的水声,有窸窸窣窣,有嗡嗡作响……他闻到了阳光的味道,强烈的有点儿刺鼻,应该是正午时分。俯下身,贴着地皮闻了闻,有翻浆的味道,是春天!那气味牵引着他的思绪飘远,回到了那个傍晚与那人高坐枝头……

连城璧吐了一口带血的吐沫,用舌头舔数牙齿,一颗没少,舌尖被硌破了一小块。他用手背抹掉了鼻血,手上有土,混合着血液摩擦过皮肤的触感久违的真实。

 

摔得有点儿狠,鼻血一时止不住,自己现在又是个睁眼儿瞎,不过总算逃出来了,身边的万事万物都令他无比激越。他伸手四下摸索,身前是光秃秃的土地,身后能摸到一片植被,越往后摸土地越潮湿,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是摔到了一条路上,当务之急是爬到路边摸到一棵大树倚靠,幸运的话没准还能遇到路人搭救一把。

他边摸边爬,突然身体一怔,连忙俯身用一侧耳朵紧贴地面,远远地他听到了……应该是马踏銮铃的声音。怎么办?!不知来者何人,是恶是善,想必自己现在这副卖相也是惨不忍睹,会不会吓到对方。怎么才能获救?让自己显得无害,同时又能最大程度地削弱对方的恶意……唯有装死了。

连城璧趴在地上屏息听着马蹄声由远及近,他心里有些吃不准,装死或许并不是个好办法,如果坐在马上的是自己,大概率会直接无视,更别提翻身下马出手搭救了。

 

我是阎王殿都不收的人……

 

马蹄声停在了不远处,有人翻身下马,几步走到他跟前,观察了一会儿,躬身蹲下。连城璧听到一阵衣服窸窣,那人把手伸过来探他的鼻息,他觉得有些痒,闻到他指尖一股皮革混杂着铁器的味道,干燥的,风尘仆仆的。

 

……全天下都恨我。

 

他是真的累了,一趴下神智又有些涣散,似乎再也起不来了,任由别人把他翻过来检查身上的伤势。那人拿过水壶试图给他喂水,可他连张嘴的气力都没有……他听到他叹了口气转身走开了。果然装死不是好办法,估计是对方见自己没救,也懒得管闲事。

 

片刻后,连城璧忽然觉得身体一轻,整个人被扛了起来。那人力气不小,把他扛在肩上搭上了马背。胃被狠狠地撞了一下,连城璧轻哼了一声,那人听到以为他醒了,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脸,见他依旧没有反应,也翻身上了马。把他扶正靠在胸前,用一根绳子紧紧地绑在了自己身上。连城璧觉得他身手应该不错,几下动作干净利落。背紧贴他的胸口,那颗心跳不疾不徐,张弛有力。

 

我是阎王殿都不收的人。

上天无路下地无门,全天下都恨我。

所以,你是我三界中唯一的归宿

 

当然,这又是另外一段故事。此时连城璧毫无畏惧地端坐在黑暗中,此刻的他已经不相信有什么东西能困住自己了。正好趁当下无人打扰,好好整理一下思路,冯里希嘱咐他做的事情,她说能力越大责任也就越大。

他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战斗即将打响,不管将要面对的是什么,失去的要悉数夺回,拥有的一个都不能少!谁让他是锱铢必较睚眦必报的大恶人连城璧呢。

 

他苦笑着摇了摇头,又是天降的不告而别,离开的时间这么长,彼方的他是否会因找寻不到自己而乱了阵脚,或是又躲去哪个边城小馆借酒浇愁呢。

 

—未完待续—

写在后面的阅读须知: 

1、群像,背景线多且相互交叉,预计周更;
2、三条主线:现实线、雪璧线、井巍/巍然线,副线会有,暂不剧透;
3、三条主线会交替更,目前相互独立,会慢慢交融。每篇题目会提示本篇涉及哪条线或哪几条线;
4、涉及真人,涉及DID,勿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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