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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阳

【弥海砂番外】无归处(上)

17岁时,弥海砂的生命就结束了。


她记得那天是个平平无奇的傍晚,本来放了学就要回家的,可好友小绚赶着去兼职,托她帮忙做值日,她便比平时晚了半小时回家。

进门的时候她还像往常一样哼着歌,但当她对着屋子里喊完“我回来啦”蹲在玄关换鞋的时候,却没有见到走过来迎接她的妈妈。她有些奇怪,一边趿着拖鞋,一边背着书包向房子深处走进去。


她没想到里面是地狱


妈妈死不瞑目地倒伏在厨房里,爸爸躺在客厅的血泊里,弟弟在向楼上逃走时被杀死在了楼梯上。


她清清楚楚地看到了蹲在落地窗边正准备逃离的那人的脸,是个留着杀马特发型的神经质的年轻男子。...

17岁时,弥海砂的生命就结束了。

 

她记得那天是个平平无奇的傍晚,本来放了学就要回家的,可好友小绚赶着去兼职,托她帮忙做值日,她便比平时晚了半小时回家。

进门的时候她还像往常一样哼着歌,但当她对着屋子里喊完“我回来啦”蹲在玄关换鞋的时候,却没有见到走过来迎接她的妈妈。她有些奇怪,一边趿着拖鞋,一边背着书包向房子深处走进去。

 

她没想到里面是地狱

 

妈妈死不瞑目地倒伏在厨房里,爸爸躺在客厅的血泊里,弟弟在向楼上逃走时被杀死在了楼梯上。

 

她清清楚楚地看到了蹲在落地窗边正准备逃离的那人的脸,是个留着杀马特发型的神经质的年轻男子。


“杀人犯……”

 

她很幸运,如果不是她留在学校做值日,也会被强盗杀死;同时她也很不幸,原本幸福的一家四口破碎了,只留下她孤零零一个人。由于她的证词,杀人犯很快就被逮捕了,作案动机简单到令人发指,仅仅是入室盗窃被发现,那人就一时兴起,残忍地杀害了家中的三人灭口。

对案件的审理一直持续了一年多,期间无休止的问讯和出庭作证让她精疲力尽,她一遍一遍地向不同的人回忆讲述家人惨死的情形,她的学业因此完全荒废了,但她并不后悔,只要能让凶手得到应有的惩罚,无论付出什么代价她都愿意。

 

当案子尘埃落定的时候,同期的伙伴们都已经在心仪的大学中享受了大半年的校园生活,只有海砂还留在老家等待终审判决。

 

——无罪释放。

 

那人在法院门口得意地冲她吐了吐舌头,然后大笑着扬长而去。

 

 

后来的记忆变得十分混沌,直到她在报纸上看到那个害死她全家的杀人犯被基拉制裁的消息。

 

 

 

基拉帮她制裁了连法律都束手无策的杀人凶手!

 

 

 

基拉大人是

 

 

 

她看到了L和基拉在电视上的对决,关东地区……她的基拉大人在关东!她飞快地收拾好行装,只身来到东京。

 

当得到雷姆的笔记时,她激动极了,她终于知道了基拉大人制裁邪恶的能力是从何而来。听完雷姆的讲解,她飞快地意识到基拉并未拥有死神之眼的能力,然后毫不犹豫地交换了眼睛。

 

我终于知道自己活下来的用处了——

 

我要找到你。

 

我要成为你的眼睛。

 

 

 

然后她真的找到了她的

夜神月是那样年轻俊美,一切都好像童话一样完美无瑕。她跪在他的脚边祈求他的接纳。在听完自己找上门来自愿受他驱使的理由,他竟完全没有因赐予了她这样大的恩惠而志得意满,亦没有像她时常见到的那些油腻中年人一样满心算计着从她身上捞取回报。他一心一意只有击败L,建立新世界。

她一时为注定会有的许多和她相同遭遇的女孩而嫉妒,一时又为自己不同于其他女孩能够回报他这份莫大的恩惠而骄傲。

 

他是她真正的神

 

 

月真的杀死了L。

她开心极了,她觉得幸福的日子就会这样一直延续,她可以一直守着她的神明,直到新世界降临。

 

 

可那人又出现了……

月让她放弃了笔记的所有权,他说是为了保护她。

 

与笔记相关的记忆自此被封存起来。从那之后,她的记忆力就不大好了,回忆翻搅着寸寸断裂,崩毁处的横截面缓缓渗出暗红色的液体,仿佛诸神黄昏般透露出死亡的气息。

 

那之后她又见过月一面,但很快便匆匆分离。

当被尼亚释放时,月在电话里用和平时一样沉稳、平静的声音安抚她。她很高兴,她觉得事情终于要结束了。

她没想到那是两人最后一次说话。

 

然后事情就变得乱糟糟的,所有人都避开她、隐瞒她。她被软禁起来。

她大声吵闹、发脾气,但没有人理会,所有人都沉默寡言、行色匆匆。

她被不同的人反复问讯。他们问的问题光怪陆离,她一个都答不上来。

然后渐渐没有人理她了。

 

就这样过了一段时间——她不清楚有多长——她被释放了,模木把她送回了她从前租住的房子里,那里显然也已经被搜查过,许多东西都被警方取走,只给她留下了基本的生活用品和衣物。

 

临走前,模木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开了口。

 

他说月死了。

 

月死了。

 

死了。

 

……

 

 

 

她在破碎的镜子里看到了自己肿胀的脸,只觉得整件事情就像她此刻的容貌一样滑稽可笑。

 

月怎么会死呢?他不是说要和她结婚吗?

 

一直以来月都把她当作一枚随时可以弃车保帅的棋子,她自己也心知肚明,并且甘愿挡在月的身前冲锋陷阵。怎么到头来反倒是月黯然殒命,自己全身而退了呢?

 

 

我不相信!!!

 

 

她拉开门狂奔了出去。

 

 

她来到了夜神家。

那里看起来一如往常,平静而安宁。她觉得自己得救了,模木是骗她的,月一定好端端地呆在他自己的家里,她只要敲开房门,看他一眼,一切就会变回原样。

 

 

夜神幸子打开门的时候被吓了一跳,愣了一下才认出那是海砂,然后表情马上就尴尬了起来。

她极怕对方赶她走,连忙拉住门框,赔着笑脸说,“对不起,阿姨,我只是想来看看月,只看他一眼就走。”说完才想起自己此刻的样子想必很不好看,连忙抹了把脸再次道歉。

她说完这句话,有一会儿,夜神幸子用手捂住了脸,片刻才放下来,颤抖着握住了海砂的手。

海砂茫然地看着幸子,脑子里突然莫名其妙地想起了刚入行时,表演老师是如何教她们表演“悲痛欲绝”的。

什么样的表演都不如真实的情绪更有感染力,这一点海砂早就知道了。

她张了张嘴,但没说出话来,她在等来最后的宣判之前就已经泪如雨下——

 

 

幸子说,月死了。

 

 

海砂是被夜神总一郎请进屋里的。他听见妻子去应门,却半天不见人回来,因着担心出来查看时,就见两个女人站在大门口抱头痛哭。她看见他的头发已经完全白了,苍老得看起来像个真正的老人一样。

 

夜神幸子仍未平复下来,海砂听着对方低低的抽泣声,木然地在玄关将鞋子脱了下来,准备将它们放进鞋柜里她从前常放的地方。自从她作为月的女友时常上门拜访之后,夜神家的鞋柜里就此有了她的一席之地。

然后她发现那里已经放了两双鞋子。

 

是两双孩子穿的小鞋。

她盯着两双小鞋,没由来地想起许多年前看到家人被杀前的情形,她发着抖蹲在原地,知道自己大抵是又要一个人被丢在地狱里了。

 

夜神幸子几乎是满面羞愧地抱过她的鞋,“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没有留意到他们占了你放鞋子的地方……”

她听见自己用梦游一样变了调的奇怪声音问道,“请问,今天是有亲戚的小孩在家里做客吗?”

 

死寂仿佛过了一个世纪。

夜神总一郎的声音飘进了她的耳朵:那是月的孩子。

 

她听见自己的膝盖砸在地板上的声音,前面果然是地狱啊。

 

 

三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相对无言。

“对不起,海砂,是月对不起你。”夜神幸子竭力压抑着颤抖,去拉住她的手掌。夜神总一郎面有不忍地看了妻子一眼,伸过手去附在她背上,一下一下地捋着安抚。

 

面前的夜神夫妇口里一开一合,她头痛极了,听不清他们都说了些什么。大脑里充斥着金属撕扯的噪点,她掩住了面不想再看。如果说月的死对她来说是致命的打击,那月和别人有了孩子,则是另一场灭顶之灾。

过去……将近六年……不论是利用也好妥协也罢,他们在一起将近六年……她一直以为月肯跟她同居六年,便是对她和他们关系的一种认可。

所以她一直自恃夜神月的正牌女友,后来变成了未婚妻。她知道月不爱她,但这没关系,即使是作为一枚棋子,她相信自己也是最能干、最听话的那个。她觉得他们来日方长。

 

她没想到自己在他心里连当个生育工具的资格都没有。

 

 

夜神幸子突然条件反射一样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海砂吓了一跳,猛得抬起头,听见天花板上又传来了不知什么稀里哗啦倒在地上的声音。她想自己刚刚大概是在无意识中哭喊出了声,也或许他们略大的谈话声惊动了楼上的人。

夜神幸子站在椅子边无措地举起双手又放下,她转过脸面向她,脸上的表情让海砂几乎以为对方就要痛哭出声了。她深吸了一口气才开口,声音很轻:“实在对不起,我去看一看妆裕。”然后她飞快地抹了一把脸,整理了衣物,匆忙转身往楼上跑去。

海砂听见她边跑边向楼上喊着:妆裕,妆裕,妈妈在这里,不要害怕。

 

夜神总一郎沉默了一会儿,满面倦色地开口,“如你所见,家里近来实在事多,确实不方便招待你。”

他又等了一会儿,见她没有说话,便站了起来。

她知道这是逐客令,自己又要被一个人丢在原地了,所以向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扑了过去——她跪在地上,抱住了夜神总一郎的腿。“求你让我看一眼月的孩子”,她不敢看对方的表情,也决不肯起身,将额头紧贴在冰冷的地板上低声祈求道,“就看一眼……让我立刻去死也没关系……”

 

许久,她听见头顶上传来一声叹息。

夜神总一郎说,好吧。

 

 

夜神妆裕披头散发地坐在房间的地板上,听到敲门时神经质地瑟缩了一下,陌生的响动仍让她如同惊弓之鸟,但比起之前的状态,这已经大有好转。她回头,神情木然地看了海砂一会儿,认了出来,“海砂小姐?”海砂点了点头,慢慢走了过去。

妆裕面前散落着一大堆乐高玩具的零件,海砂依稀辨认出那大概是艘星际战舰之类的,本来就要拼好了,却功亏一篑,散落一地。

“这是松田先生送来的”,她羞怯地笑了一下,“他真是个好人。”

海砂点了点头,然后看到了那堆乐高后面的两个小小的身影。

五岁,她想,觉得天旋地转。那是他刚提出同居却又突然抛下她去了欧洲的时候。

 

其中的一个孩子抬起了头。

她觉得后背上的寒毛都炸了起来,小小的阿月伏在她面前的地板上望着她,她本能地在地板上跪下来,向他迎过去。

 

“你也想玩吗?”那孩子对这奇异的举动不惊不惧,轻声问道。他有着月的脸庞,头发和眼睛却是怪异的黑色。

她说不出话,只能不停地点头。

 

这时另一个孩子也在他哥哥身后探出了头,他长得好像……

呢?

 

海砂看着他的脸,头痛得像要被利斧劈开一样,毫无思考的办法。泪眼模糊里,她恍惚看见月侧着脸对着身旁的人说话……他满脸都是笑意,他从未那样对她说过话……那人面目模糊却显然也在热切地回应……她看见他们状似无意地放开刚刚在无人处悄悄牵起的手……那人似有不悦地转过身,隐入浓雾之中不见了……

 

……那是

她想不起来……无论如何也……

 

“你为什么哭?”另一个孩子显然没怎么遇到过这种情形,他看了他哥哥一眼,睁大眼睛凑近了她问。

海砂一惊,才发现自己的泪又流了满面。她连忙甩了甩头,把这些莫名其妙的画面赶出脑海,“我想起了一些自己不记得的事情。”她说完就后悔了,这样不合时宜的傻话只会惹人厌烦。

 

“你是谁?”长得极像月的那孩子轻声问。

“我叫弥海砂。”

 

“海砂?”他问,语气和从前月唤她时一模一样。

海砂悚然一惊,回答道,“是我。”

 

对方一瞬不瞬地看了她一会儿,然后她感到他似乎将身上那种奇异的像极了月的气场隐去了,变回了单纯的小孩子模样。他向她伸出手,“我是萤。”

“律。”另一个孩子紧接着吐出一个字,然后将大拇指塞进嘴里。她意识到那是他的名字,但不知为何再不敢直视他的脸,只好看着地板低声说,“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那么,我们一起玩吧。”

她回头,看见夜神妆裕苍白的脸上一闪而过的怜悯,她爬过来抱住了海砂,“小时候我和哥哥也总在一起玩,他总是拼得最快的那个。”海砂感到肩头的衣服湿了,妆裕的声音又在她耳边沉闷地响起,“和我们一起玩吧,萤和律跟哥哥当年玩得一样好,你会非常喜欢他们的。”

“嗯。”她用力点了点头。

 

萤看了律一眼,把一大块残缺的侧翼塞到她手里。她连忙低下头,对照着图纸开始找寻缺失的零件。

在她快要把零件找全的时候,身后才传来脚步声,她回头望过去,看见夜神总一郎扶着妻子蹒跚而去的背影。

 

 

那天他们快到傍晚才把那艘星际战舰拼好。起初尴尬的沉默之后,气氛很快变得诡异的和谐。他们吃着夜神幸子送过来的水果,交谈中甚至偶尔带上了玩笑话。

她将一颗草莓放进嘴里,悄悄去看萤和律,心底仍隐隐觉得他们同迷雾中的某个人十分相像,却总想不起来那人是谁。她想她是知道他们是谁的孩子的,那答案藏在她心里的最深处,但她不敢细想,仿佛那谜底一旦被揭穿,就会有面目可憎的妖魔跳出来将自己吞噬。

 

他们围绕着战舰又玩了一会儿,把夜神夫妇款待的水果和牛奶都一扫而光。她知道自己没再有理由呆在这里了,便站起了身打算告辞。

“你明天会来吗?”萤抬头问她。

“我能来吗?”她没想到对方会这么问,下意识反问道。

双胞胎都点了点头,律站了起来,有些阴郁地说,“反正也不缺新玩具,家里最近发了笔横财。”

她满心都是对这孩子话语的疑惑,但又觉得无从发问,只好说,“那我明天再来。”

“我们明天在家等你。”妆裕也扬起脸微笑着说。

海砂应了,便起身告了辞。走出房门的时候,看见夜神总一郎站在走廊上,他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意味不明。她想他肯定听见了刚刚他们在房里的对话,又觉得自己不经主人同意就约好明天再来拜访多少有些失礼,于是便又将明日叨扰之类的话冲他说了一遍。

出乎意料的,夜神总一郎并没立刻回答她,而是沉默了一刻。她几乎以为他要拒绝他了,所幸夜神幸子过来解了她的围。她对海砂明天造访的打算也略为惊讶,但立即表现出了一副盛情招待的样子。海砂在圈里待得久了,当然懂得察言观色,一时觉得委屈,一时又觉得叨扰至此确实不好意思,便鞠了躬尽快告辞了。

 

 

从夜神家出门时是万家灯火,回到自己家中关起门来,面对的仍是早前的那一地狼藉。她合上门,一头栽倒在地板上,任由痛苦淹没了自己。

 

亲密也好,冷漠也罢,她以后再也不会有月了。

 

待有意识的时候,她发现自己正瘫在地上,一下一下把后脑往地上撞去。她挣扎着抓住手边的垃圾桶,搜肠刮肚地把胃里的一切都喷射进去。泪水和黏液沾着头发,黏腻得令人作呕。她脱力地瘫在地上,看着棕褐色的屋顶在混沌中旋转,头痛欲裂,听见女孩不肯止歇的哭声。月在她面前弯下腰,沉默地注视着她。她以一副将要溺毙的姿态尽力向他伸出手去。

耳边传来他的低语。

“活下去吧,海砂,忘了这一切。”

 

活下去?

嗯,活下去。他嶙峋的锁骨抵在她的额上,坚硬得仿佛要洞穿她一样。

她死死扣住他的肩头,希望世界就在这一刻毁灭。

 

她蜷缩在地板上,在狼藉中撕扯出一个笑容。

好,阿月。

你让我活,我就活。

就算是地狱。

 

 

于是她活了下来。

时常去夜神家看望月的两个孩子成了她新的习惯。

 

说来荒诞,月对她几乎可说是招之即来挥之即去,但他的孩子却愿意亲近她。那两个孩子不肯好好地称呼月为“爸爸”,而是叫他“夜神先生”,他们说那是月教给他们的。

 

于是她也教他们叫她“弥小姐”。

 

听听,夜神先生、弥小姐,多么相配。她抱着公仔笑望着萤在他弟弟身旁摆弄着拼图,笑着笑着,笑意便像潮水一样从脸上褪去。

 

 

她第一次去月的坟前看他的时候,是他死后的第五个月。

年少的月在墓碑上笑望着她,那是当年让她一见钟情的模样。她隐隐觉得那和她熟悉的月是有些许细微的不同的,她在他身上见过一样的神采飞扬和锋芒毕露,但月几乎不对她流露这样纯然的暖意。他们相处之间倒是不缺柔情蜜意,但她也知道那几乎全是敷衍了事的虚情假意,可她沉溺于此,宁愿永不醒来。

她仍对月的死缺少实感,她只是感到无尽的痛苦和空虚。染井吉野的枝叶拂过她的脸颊,偶有一两片叶子随着夏季开始变得炎热的空气随性掠过又翩然坠地,她远远望去,觉得自己也向它们一样无依无靠,无根无蒂。

 

妆裕告诉她月是被基拉杀害的。夜神总一郎和幸子也这样说。

“是心脏麻痹。”眼泪从妆裕苍白的脸上滑下来,近来她已经哭得太多了。“你知道的,基拉一贯的杀人手法。爸爸说他去得很快,没有什么痛苦。”她哭得更厉害了,“他临死前还在担心我和妈妈,让我们不要为他难过……”

海砂抱住她,麻木的痛苦里夹杂着一丝艳羡,她想月大概是不会想起她的。

“他肯定也在想着你的,海砂小姐。”妆裕意识到了这点,连忙握住她的手,“他只是没有时间……”

她沉默,然后干涩地点点头。

 

妆裕的状况慢慢好转了,半年后,她恢复得几乎与常人无异,只是变得性情沉静,不再爱说爱笑。她回到了学校,缺席了将近一年,成绩却居然突飞猛进,回回考试都稳居学院第一。

海砂知道妆裕在悄悄地拼命用功,有一次她撞见妆裕对着课本掉眼泪。她说,为什么哥哥一次就能弄懂,我却不行?哥哥已经没了,我再不拼命振作起来,爸爸妈妈怎么办,萤和律怎么办?

 

月死后,仿佛整个世界都变得天翻地覆,时光的洪流裹挟着人们前行,再没有人能够停留在原地。

 

她不止一次在夜神家门口碰到松田,他也不再是以前那个天然呆阿松了。警察厅次长在基拉事件中痛失爱子,这自然是震动高层圈子的爆炸消息。在最初的那段时间,上门慰问的各路同僚络绎不绝,但过去了这么久,却只有松田还总带着礼物上门探望。

因着这频繁的来访,妆裕对他隐隐产生了一点不一样的情愫,海砂知道这是夜神总一郎默许的,她很为他们高兴,失去月的日子这样难熬,留下的人们还能够迎来新的感情,这实在是一桩令人欣喜的事情。

 

但是有一天,她在夜神家门口那条她走过无数次的街道上看到了松田。他手里拎着大包小包,显然本来是要去拜访夜神一家的。

她笑着迎过去,像从前一样打趣他。但松田没接她的茬,而是反过来问道,“你觉得自己能够原谅基拉吗,在他害死了月君之后?”

海砂一怔,她知道月是被基拉杀害的,所有人都这样告诉她。但非常奇怪的是,她之前从没想过松田问出的这个问题。她站在原地认真思考了一会儿,发现仍然无法对基拉生出恨意,而是怨恨着虚空里某个面目模糊的人。可基拉不就是这罪魁祸首吗?她想不清楚,只能含糊地向松田点了点头。

松田没再说话,他在原地呆立了一会儿,坚定地摇了摇头,“像我这样的人,不配追求妆裕小姐。”

海砂站在萧索的风中望着他离去的背影,觉得本就空空如也的心里又缺了一块。

 

 

松田不再来了。

妆裕看起来还像从前一样平静,只是更加用功了。正当所有人都以为她没事的时候,夜神总一郎接到了早稻田大学经济学部老师打来的电话,这才知道妆裕近来在校园里已经行为殊异有一段时间了。

她担心自己再次被抑郁症击倒,这段时间一直在过量服用药物,药物的副作用令间歇性的嗜睡和亢奋交替显现,但她不愿让家人朋友忧心,因此只字不提,直到在课堂上短暂晕厥,被紧急送医。

 

海砂不知道这件事最终具体是怎么解决的,她只知道不久,妆裕回到了校园,而松田恢复了去夜神家拜访的习惯,次数变得比之前更勤了。

 

几年后,海砂再回想起这些事情总会忍不住露出笑意,天真是最幸福的事情,那个时候的日子忧伤却平静,他们竟还有闲暇为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情伤情。

 

 

月死后的第一年,基拉的余威尚在。因为过去也曾有过暂时停止制裁的情况发生,所以虽有许多人在暗处蠢蠢欲动,但尚未闹出大的乱子。

在基拉消失的一周年,信徒们在世界各地聚众祈福,祈求着神的归来。但盛大的仪式并没有换来神的复苏。

 

到了第二年,即2012年春天,美国政府突然公开宣布将基拉认定为恐丨怖丨分丨子,并向国际丨社会宣称已在早些时候将基拉逮捕并秘密处决。至于基拉的个人情况则出于人丨道丨主义精神,不予公开。

消息一出,全球哗然。日本媒体终于见识到了能与天皇去世、木村拓哉结婚相提并论的爆炸性消息是什么样子。

起初没人相信基拉死了,但美国那些老牌白人权丨贵显然都收到了确实的消息,他们自觉最大的威胁终于被除掉,可以高枕无忧了,所以又恢复了往日的恣意妄为。但他们没料到世道早就变了,民众和媒体已经习惯了基拉存在的日子,很快就有几桩恶性案件被大肆报道,犯人和幕后资本的盘根错节自然也被扒得底儿掉。

枪打出头鸟,面对沸腾的民愤,美国政府不得不找了个倒霉蛋出来顶缸,然后象征性地判了几年。

这可带了个坏头,经过这一出,所有人都确定基拉已经死了。不久,全世界的角落里都有人开始蠢蠢欲动地发出试探,开始只是轻型犯罪,但当一次比一次过火的犯罪都没有引来制裁后,被压抑已久的人群爆发了。先是各大犯罪集团制造出了几起骇人听闻的惨案,然后是按捺已久的惯犯,再后来游走在灰色地带的财阀也放开了手脚,不久后甚至连战争都小规模爆发了。按捺已久的美国率先发难,发起了针对东欧小国索科维亚的战争,然后一系列的战争相继爆发,全世界人民都陷入了恐惧之中。

人间再度陷落,甚至比基拉降世前还要腐化堕落。

 

海砂得到基拉被处决的消息的时候并未感到特别的悲伤,她早已没有眼泪了。她还是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去夜神家看望月的两个孩子。月的母亲每次见到她总表现得羞愧,她的儿子背叛她和别人生下了孩子,前女友却还念着旧情时常来看望。

是啊,所有人都抛弃了她,爸爸,妈妈,弟弟,基拉大人,还有月。

夜神总一郎对待她的态度则不像妻子这样温和,自从月死后,他对她的态度就算不上亲厚了,再加上这些天他似乎又遇上了新的烦心事,见到她便愈加冷淡。虽然夜神幸子和妆裕都宽慰她这只是夜神总一郎在为工作烦心而并不是刻意针对她的苛待,但她还是识趣地减少了拜访的次数,并尽量避开夜神总一郎在家的时候。

 

 

那时她还没有意识到欲来的危险。直到几年后她回想起这事时,才自嘲地想着:迟钝到这种地步,怪不得月宁愿跟欧洲不知哪国刚认识的女人生孩子,都不愿意选择你,弥海砂,你真是蠢到不可救药。

那时还是暮春——她不记得是哪一天——夜神妆裕的手机忽然就打不通了,但她没怎么放在心上,她知道妆裕即将毕业,忙得快要脚不沾地,顾不上接她的电话也很正常。所以那一次她并不像往常一样是提前约好的,而是直接上门。

但她没想到敲响夜神家的大门时,来开门的会是夜神总一郎。

他毫不惊讶,侧身将她让进屋子后,不动声色地观察了一下屋外周围的情况,才转身关上门。

海砂进门后才发现整栋房子静悄悄的,各处家具竟然都蒙上了防尘的罩布。她惊讶地回头看着夜神总一郎,心里一下子空了,“你们要搬走了吗?”

夜神总一郎神情阴郁的摇摇头,“不,我会一直留在这里”,然后他点了点头,似乎得到了新的勇气似的,继续说了下去,“只是妆裕出国留学,幸子带着两个孩子一起去陪读了而已,他们都会回来的。”

“那能不能请您把妆裕现在的手机号码……”海砂只说了一半,就看到了夜神总一郎的表情,立刻意识到了这是句蠢话。

但夜神总一郎也并未表现出不悦,他似乎只是焦虑和忧心忡忡,“他们身在国外不方便联系,等安顿好了,我会让他们主动联系你的。”

海砂点了点头,她感到自己不应该再继续留在这里了,便向夜神总一郎鞠躬告辞。

但她还未走到玄关,夜神总一郎就叫住了她,他回身到餐桌旁的立橱抽屉中拿出了什么东西,然后递给了她,“海砂,下面我说的话,你要牢牢记住。”

海砂注意到这次他没再叫她弥,而是直接喊了她的名字,她握紧他递过来的钥匙,用力点了点头。

“你要把手里的工作尽快了结,找个理由跟你的事务所请个长假。然后你要把现在住的房子退掉,把工作用的手机号注销,只留着那支从前和月联系的私人手机,喏,把号码写在这里。把银行卡里的钱全部取出来,取钱的时候记得变换一下装扮。你会开车吗?”

海砂连忙点头,“以前和月出去的时候我都会偷偷开朋友的尼桑,那辆车虽然是我买的,但为了避开狗仔,是挂在朋友名下的。”

夜神总一郎见她跟上了节奏,赞许地点点头,继续说道,“你收拾好东西之后,就开车去这个地址,这是我家在乡下置办的别墅。你到了以后,在房子里囤好食物和生活用品,就用你取出来的现金,不要再刷银行卡。采购的时候一定要变换装束,不要以真面目示人,然后就呆在房子里,不要联系任何人,没有必要不要外出。那房子的水电和暖气我都已经缴足了费用,你不必担心。”他又想了想,确信没什么遗漏了,便点了点头,“我不清楚这事会发展到什么地步,但早做准备无疑是好的。这些话你不要告诉给任何人,海砂,你一定要按照我说的去做。”

海砂立刻认真地答应了他,夜神总一郎向来是个非常严肃的人,她已经意识到了这件事非同小可,在月身边的这么多年,她也养成了不要问太多问题的习惯,但她还是有一个不得不问的问题,“您一个人呆在这里,会不会有危险?”

夜神总一郎微微笑了一下,海砂突然意识到了月面对狂风骤雨时的那份笃定和镇静是来自何处,“放心,没有什么能伤害到我了。”

海砂攥紧了手里的钥匙,她想了一下,也说道,“叔叔,我会采购好两人份的生活用品和食物,如果您这里情况有变,一定要去别墅那里,我会做好准备,在那里等着您。如果您需要帮忙,也一定要联系我。”

夜神总一郎似乎有一点惊讶,他点了点头,同样答应了她,然后他很快便催她回家,临出门前,他又叮嘱了她一遍,“一定要按我说的做,一定要保密,一定要隐蔽自己。”

海砂再次向他保证,然后踏出了夜神家。虽然仍是白天,但屋外的世界似乎变得和来时不一样了。她理了理头发,镇定地迈出右脚,仿佛什么也没发生似的,像来时一样从夜神家离开了。

 

两天后,她已经坐在了夜神家位于东京郊外的别墅里,这两天她几乎完全没合眼,做完了夜神总一郎要求她做的一切。此刻她梳理着已经被染回黑色并剪短了的刚洗过的头发,在电视里看到了新闻,那时她仍未意识到接下来要到来的狂风骤雨,但那则新闻已经在她心中埋下了阴影——

美国各地爆发了骚丨乱,是因为基拉。

 

TBC

 

写完疯男人要逼逼赖赖,写完疯女人当然也要逼逼赖赖:

1.疯了,这篇的半成品原稿已经过两万了,分P得了,可能有(中),肯定有(下)。下一P写得很野,如果发出来了就是奇迹,如果发不出来我再想别的办法。

2.关于海砂的经历和家庭情况参考了真人电影版。我第一次看DN看的不是漫画和动画,而是真人电影版,没看过的话强烈推荐。海砂和妆裕坐在月房间的地板上跟萤和律玩耍的情节是我在本篇最喜欢的情节之一,屋里是两个疯女人和两个疯小孩,屋外两个长吁短叹、满面愁容的老人,有种一地狼藉的美感。

3.虽然能嗑夜神月的估计没有道德标兵和洁党,但关于月和海砂的肉体关系问题还是说一下,这俩人睡过或者没睡过在本文里都可以说得通,别纠结这个,这不是本文的重点。如果你不能接受月和海砂睡过,那他俩就没睡过;如果你能接受,那他俩就睡过,月和高田清美也睡过,有需要的话魅上照之类的他也可以睡一睡。黑月是个没什么道德感的人,原作里也不吝使用男色来达到自己的目的,更别说乱搞男女/男男关系是蟹丨脚头子的标配这和正文以及主CP不冲突

4.松田是小姑父这个梗也是怀孕楼里的,沿用了。

5.琉克这波大瓜吃得估计要乐疯了。


维柚

【dn弥海砂】Chapter 4 下

“Silver Bullet”宫野志保静静地看着龙崎,伸进口袋里的手不自觉地握紧,最后,她放弃了,L可以满不在乎,她做不到,“我父母生前在组织的研究,是组织的顶级机密。”

龙崎终于认真了,他稍稍前倾,带着浓重黑眼圈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宫野志保,听到她的话,他适时开口:“警方没有发现有关银色子弹的内容。”

“不可能,它肯定存在,”宫野志保有些激动,“我父母就是因为它才被组织灭口的,我也因为它被从小送来M国,它一定存在!”

说完,宫野志保整理了一下情绪,想到了其他解释,还没等她开口,龙崎就问了一个问题。

“宫野小姐怎么会突然问起银色子弹,警局的档案是保密的吧。”龙崎含着棒棒糖看向宫野...

“Silver Bullet”宫野志保静静地看着龙崎,伸进口袋里的手不自觉地握紧,最后,她放弃了,L可以满不在乎,她做不到,“我父母生前在组织的研究,是组织的顶级机密。”

龙崎终于认真了,他稍稍前倾,带着浓重黑眼圈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宫野志保,听到她的话,他适时开口:“警方没有发现有关银色子弹的内容。”

“不可能,它肯定存在,”宫野志保有些激动,“我父母就是因为它才被组织灭口的,我也因为它被从小送来M国,它一定存在!”

说完,宫野志保整理了一下情绪,想到了其他解释,还没等她开口,龙崎就问了一个问题。

“宫野小姐怎么会突然问起银色子弹,警局的档案是保密的吧。”龙崎含着棒棒糖看向宫野志保,一副疑惑不解的样子。

宫野志保面对这个问题,只是愣了一下,就神色冷静地回答道:“最近我的身边总会出现和银色子弹相关的东西,时不时就有人来打探我愿不愿意跳槽,他们说那会是一项伟大的发明。”

“那些人,有再出现吗。”龙崎看了一眼宫野志保,没有再深问,换了一个话题。

“不,没有再出现。每次都是不同的人,说的话类似,神情动作有种诡异的相同感。”宫野志保在回忆,身上似乎抖出冷汗,“也就是那时候,我发现不对,我尝试过偷偷跟踪,但很快被发现,他们很敏锐。”

“并没有什么值得出手的,你可以走了,宫野。”龙崎突然转向电脑,说道。

宫野志保不可置信的眼神越过她面前的渡,看向龙崎,“为什么,这可以确定是他们了吧!”

“拿什么确定,”龙崎的语气冷了下来,“凭你的主观臆断。”

“我会找到确切证据的。”宫野志保诡异地停顿了片刻,才沉沉地说道,“希望到时,黑衣组织的重出江湖,能引得世界第一侦探出手。”

龙崎看了宫野志保一眼,在沉默中说道:“好。”

在宫野志保离开前,龙崎突然说:“带上她。”

“谁?”宫野志保疑惑地问道,她环顾四周,下意识地略过弥海砂。

弥海砂也没觉得龙崎说的是自己,警惕地四周张望,她确定龙崎的房间里没有其他人,那他在说谁?弥海砂看向安静漂浮的雷姆,总不会是在指雷姆吧?龙崎要将死亡笔记分享给这个叫宫野志保的女人!虽然自己上交的时候说了任君处置,但一想到属于自己和龙崎的秘密(渡不算),要被其他女人知道,真是不爽!

弥海砂在生闷气,龙崎发现了,但并不想管。当他打算继续工作,发现不但宫野志保一脸迷惑,渡也欲言又止。立刻明白渡在想什么的龙崎,咬断了棒棒糖,背对着他们。

“弥海砂,带上她。”

“Misa吗,为什么啊,Misa不想离开。”弥海砂对龙崎提到自己很高兴,但一想到要离开龙崎立刻难受了,“让Misa留下嘛!Misa会帮上龙崎的忙的,无论什么事都可以吩咐Misa的。”

龙崎本来不打算搭理她的,闻言,开口:“什么事都可以。”

“嗯嗯嗯!”弥海砂一个劲地点头,仿佛看到了希望的曙光,充满期待地看着龙崎。

“那,”龙崎看着弥海砂,语气愉悦地说,“和宫野去东京就是我交给你的任务。”

弥海砂顿时苦了脸,内心的天平开始摇摆,脸上表情丰富多彩,龙崎仔细关注了一会,才转身投入工作。

宫野志保在门前愣了一下,她深深看了一眼龙崎,随后离开。

“明早九点,我会在机场登机,不要迟到。”

弥海砂不悦地看着宫野志保潇洒离去,直到渡关上门,她还盯着紧闭的房门看。


写哀酱和L的对峙太难了,左右也只能写成这样了,如果觉得奇怪,除了伏笔外都是我的锅。

NOM

中世纪pa有,3d×5n有,性转维吉尔有,泥塑尼禄有,注意避雷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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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FT

【L月L】方糖过多

发现tag里小短篇浓度好低,我来添油加醋一下。

ooc,偏离原著,看个乐呵

全文脖子以上


————


和L一起喝咖啡不是一件很愉快的体验。


纵使夜神月并不在意同伴的饮食习惯,在某种意义上也并不畏惧他人眼光,但看着对面的人蹲在沙发卡座上,搅拌一杯浓郁的像是水泥的咖啡,他也忍不住冒出一些类似于糟蹋食物的罪恶感。


“怎么了?月君也想尝试一下吗?”察觉到夜神月的视线,L舀了一勺咖啡,邀请道,“只能一小口。啊——”


夜神月说:“我才不要!”


被拒绝了。L把勺子放回杯中,说:“很甜哦。”


“正因为很甜才不愿意尝试的。你放了太多糖,已经喝不出甜味了吧。”


甜...

发现tag里小短篇浓度好低,我来添油加醋一下。

ooc,偏离原著,看个乐呵

全文脖子以上


————


和L一起喝咖啡不是一件很愉快的体验。


纵使夜神月并不在意同伴的饮食习惯,在某种意义上也并不畏惧他人眼光,但看着对面的人蹲在沙发卡座上,搅拌一杯浓郁的像是水泥的咖啡,他也忍不住冒出一些类似于糟蹋食物的罪恶感。


“怎么了?月君也想尝试一下吗?”察觉到夜神月的视线,L舀了一勺咖啡,邀请道,“只能一小口。啊——”


夜神月说:“我才不要!”


被拒绝了。L把勺子放回杯中,说:“很甜哦。”


“正因为很甜才不愿意尝试的。你放了太多糖,已经喝不出甜味了吧。”


甜蜜的尽头是苦涩,就算有咖啡做中和,夜神月只看了一眼那一杯过饱和的咖啡,也能想象到方糖在味蕾上爆炸带来的痛苦。


“也对呢,”L若有所思,说,“就像是正义的尽头是犯罪一样,月君总能带给我很多启发。”


夜神月:“……”


他头疼地叹了口气,转移视线,看向窗外。


“月君这是承认了吗!”L顿时做作地大呼小叫起来。


夜神月说:“你单单有我的口供,没有实在的证据,也是无法定罪的。再说,我没有承认。不是自己做的事情,凭什么替人顶罪。倒是你,与其总是在这里捕风捉影地试探我,不如我们一起努力,将真正的基拉绳之于法。”


L咬着勺子皱起了眉:“月君这段话真是冠冕堂皇,就算是我也找不到逻辑漏洞呢。”


“因为这是事实。”


“事实吗……”L盯着夜神月,不说话了。


又是一轮没有意义的试探,看起来,L一无所获,所以自己先胜一局。夜神月喝了口咖啡,慢慢想着,进入警视厅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弥海砂那边还要再安排一下……


“月君在想什么呢?”


“单纯的发呆而已,享受一下悠闲下午。”夜神月回答。


他看见L啜饮了一口糖浆咖啡,那股甜腻好像流到了自己的胃里一样,顿时忍不住撇开眼睛。


L说:“其实你还是想要尝试一下的吧?”


“才不是!”


好像偏偏是为了做给夜神月看一般,L又加了几块方糖。


“啊,对了,月君知道那个故事吗?”L搅拌着咖啡,漫不经心地提起,“女孩和男孩分手后,特意买了根荔枝味的棒棒糖,吃了之后去和男孩接吻,这样那个男孩每次看到特定的棒棒糖,就会想起这个女孩。”


“这不是精神暗示吗……不,不如说,龙崎也会看这种三流恋爱指南吗?”


“也?”L来了兴趣,黑色的眼珠带着兴味一瞬不瞬地盯着夜神月,“月君也会看吗?”


“不,”夜神月一言难尽道,“妆裕很喜欢。”


没意思。L收回视线,又说:“那么,月君怎么看待呢——这种行为?”


怎么看待?夜神月托着下巴,真的认真思索起来。很聪明,也很有想法,但只因为一时的悲伤和不满,就给他人留下一道精神上的印记,也确实太过自私了。而且,就算留下了痕迹,爱与不爱也只是很单薄的情感,女孩以后看见了这款棒棒糖,会不会自己也想到曾经的回忆呢,他们本应该共同迎接变化,面向未来,这种举动反而将两个人都困住了。


不过,这些话若是说出来,又要被L说成基拉思维了吧?夜神月忽然瞥见L的咖啡杯,想了想,说:“棒棒糖的味道很普通,可能没办法记住太久。”


L眨眨眼,也看向自己的咖啡杯,顿时了然地“哦”了一声,说:“所以月君还是想要试试我的咖啡嘛。”


————


不是,其实不是这个意思,不管怎么说,在咖啡馆的公共卫生间做这种事也太过分……


夜神月靠在隔间的门板上,盯着L凑得很近的脸,身体非常僵硬。


“月君是我的第一个朋友呢,朋友之间是应该相互帮助的吧?”


朋友之间确实应该相互帮助,但是帮助也是有所边界的,这已经是越界行为了!


“我自我感觉还不错,能够吸引到月君,也令我很高兴。”


好吧,L的长相应该是不差,但是经常熬夜和诡异的精神状态也对他的身体造成很大损害,不管怎么说,吸引也太不靠谱了。


“还是说,月君也是第一次呢?我还以为月君经验很丰富。”


用激将法也不行,我没义务和你汇报自己的情史吧!


“如果不同意的话,我就要认定你是基拉了。”


完全就是自顾自!不管是哪个国家的法律都不会同意这么草率的定罪的!


“我预感自己应该活不长了,所以很想要体验一下,身边合适的人选也只有月君了。”


这个么……夜神月犹豫了一下,L确实活不长了,如果自己的计划能够顺利进行,他一定会死在自己手下,胜利女神是站在自己这一方的……


他看看L的眼睛,又看看L的嘴唇。苍白,没有血色,也缺乏神采。就当是临别的善心吧,他在心里说服自己,自己是L的第一个朋友,而L又何尝不是第一个与自己旗鼓相当的对手,只是一个吻而已,对L来说,不算什么,对自己来说,也不算什么,在死亡笔记和新世界面前,更不算什么。


他犹豫着,慢慢偏头,填补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


很软,很凉。L的嘴唇和其他女性一样,原来他也可以这么柔软。


夜神月一抬眸,就看见L近距离的大眼睛还在盯着自己。


“这个时候应该闭上眼吧。”他贴着L的嘴唇,没好气道。


“哦……如果不闭上眼睛会怎么样呢?”


夜神月看看他,心里突然有个坏念头,于是哼笑一声,开玩笑般咬了一口L的下唇,说:“会被我惩罚。”


L猛地瞪大了眼睛,倒退一步。


见他吃瘪,夜神月终于有些得意了,便跟上前一步,说:“刚才不是还要尝试吗?现在怎么退缩了?”


果然,就算是世界第一的名侦探,在这方面也很单纯嘛。这一切都是另一种形式的比拼,谁先后退,就是谁先认输。夜神月自忖自己是不服输的性格,自然要乘胜追击一番,他又凑近,故意隔了几厘米,自己的鼻息刚好能打在L的脸上,他看见L脸上的毛孔都收缩了。


很刺激吧?


夜神月勾起嘴角,见好就收,道:“好了,你也尝试过了,我们可以出去了吧?两个男人在一个隔间里,万一被人看见……”


“不要。”L低声道。


“月君太狡猾了,明明还没有尝到味道吧?”


他猛地扑上来,夜神月在惊讶之下,没能反应过来,就被L抓住了。他用瘦长的手指托住夜神月的脸,柔软的舌头扫过嘴唇,钻进缝隙中。几乎下一秒,夜神月就尝到了甜味,实在太甜了,连咖啡的清香苦涩都被掩盖,只剩下纯白糖未经加工的甜,让夜神月皱起眉。


“你……”


舌头上的每一寸味蕾都被迫遭受甜度的摧残,L的手指太瘦,硌人得很,两人之间的距离太近,氧气不足……此番种种,都让夜神月感到呼吸急促,连心跳也加快不少,这些不是为了掩饰什么才找的借口,他强压下心头的酸涩感,再次对自己说,全都是生理反应。


终于分开了,夜神月气喘吁吁的,掩饰一般整理了衣服,又擦掉嘴角的唾液。


舌根都酸了……真的太过甜腻,L能喝下那样的咖啡,味觉恐怕早就失灵了。


他不愿回头,扭身推开门,心想自己的表现也太过失控,反正L早晚会死在自己手下,何必这么认真……不知怎么,他又觉得心中焦躁不安,阴沉着脸,去洗了洗手,凉水似乎让自己冷静下来了。


L留在隔间里,看着自己的掌心。


好像是一场意外,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等到离开咖啡馆时,夜神月又能挂起沉着的面具,笑着问L感想。


“唔……”L咬着拇指思索,垂眼道,“比我想象中刻骨铭心呢。”


刻骨铭心……这个成语可不是用在这种场景下的。


但是,那么多方糖,实在太甜了。夜神月想,太甜了,这种滋味的确很难忘掉。



————


2022年了🚬

复盘之后发现写的很草率,所以稍微修改了一下病句和小bug,感谢大家的支持😭有人一起嗑他俩真好😭

kait的黑猫窝
you said it was...

"you said it was for work!!"


上次被科普花嫁尼禄梗之后一直蠢蠢欲动

欺负崽崽十分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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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被科普花嫁尼禄梗之后一直蠢蠢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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怜怜君
是新坑,打算最近搞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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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新坑,打算最近搞这个

傷心背刺
dn不是还算热坑吗,怎么mel...

dn不是还算热坑吗,怎么mello的tag两天没更了。怎么会这样。我就是单纯的画个小男孩,到底哪里违规了,为啥要夹我。。为啥。我不理解呜呜呜呜我真不会做饭呜呜呜呜大家做点饭好嘛呜呜呜,做点,我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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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颗仓
私心L月,或许是一次口腔检查?...

私心L月,或许是一次口腔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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怜怜君
是私服,但是很喜欢

是私服,但是很喜欢

是私服,但是很喜欢

今天的阿飞依旧没动笔

【DN】面具(十三)

十三、小丑


  尼亚与特纳并不熟识。


  不如说,特纳在华米兹内并无熟识的对象。她不是一个外露的疯子。她不受人喜欢的原因并非是任何扭曲或是异常的攻击倾向。只是她身上的一切让她自然而然地滑进了集体,成了背景板,成了似乎永远都是在别的孩子们热情交谈的时候,静静地忙着自己手头事务的沉默怪胎。她也几乎永远睁着冰蓝色的眼睛,皱着眉,一副冷漠又不可接近的表情。


  这次她来到东京,一半是这边确实需要照看笔记的人手,另一半则是她主动提出要前来。而当被问起为什么要主动提出去东京看管笔记,她的回答是很简单又不涉及任何理念或是工作的:“没去过东京,想去看看。”


  尼亚的眼睛是敏锐的。在尼...

十三、小丑


  尼亚与特纳并不熟识。


  不如说,特纳在华米兹内并无熟识的对象。她不是一个外露的疯子。她不受人喜欢的原因并非是任何扭曲或是异常的攻击倾向。只是她身上的一切让她自然而然地滑进了集体,成了背景板,成了似乎永远都是在别的孩子们热情交谈的时候,静静地忙着自己手头事务的沉默怪胎。她也几乎永远睁着冰蓝色的眼睛,皱着眉,一副冷漠又不可接近的表情。


  这次她来到东京,一半是这边确实需要照看笔记的人手,另一半则是她主动提出要前来。而当被问起为什么要主动提出去东京看管笔记,她的回答是很简单又不涉及任何理念或是工作的:“没去过东京,想去看看。”


  尼亚的眼睛是敏锐的。在尼亚带着傲气的目光中,特纳一直以来的冷漠似乎是某种纯洁的失望带来的产物一般,灰黑色的鬼魂一样趴在她的肩膀上。对她而言,这鬼魂或许像一层坚不可摧的壁垒一样,将她的柔软层层叠叠地包裹住,几乎从未被打破过。


  “T。你该明白,所有停留在东京的警员都没有关于案件的全部信息。”


  此时是三月一日的傍晚。白发少年坐在小办公间的地面上,对面靠墙站着一位怒气冲冲的年轻小姐。


  特纳此时披散着黑发。长又浓密的黑色瀑布顺着肩膀垂至腰际。她冰蓝色的眼睛坚硬又透亮,像是一敲就会叮叮作响的水晶。


  在尼亚看来,特纳此时的愤怒像极了一种情绪化的哭泣。在她此刻愤怒的时候,以往那层冷漠的壁垒才像是终于破开了一个口,露出了里面某种晶莹地发着光的火焰一样的存在。


  “然后你自己就给自己排除了嫌疑?”


  “我没有拿到笔记的时间,T。在这次基拉事件开始前,我还在欧洲那边。在基拉已经开始行动之后,我才动身来到东京。在这之后,我也一直在搜查组内,并未外出过。而其他所有人都可能脱不开关系,包括你。”尼亚用手指缠绕着自己的卷发,把玩了两下,“于是,我便在负责对信息的限制与调控,这自然也有与我们的嫌疑人S的联络策略。他给的对讲机只有通过我授权,才能借用给特定警员个人使用,以防信息外泄。”


  “我们的位置是对等的,N。”特纳身子突然前倾,把双手伸至眼前,向下看着尼亚漆黑又慵懒的眼睛。她此时面对这位白发少年时没有用“L”的名号,而是换成了华米兹时期他更为个人化的自称。


  “我没有把你的位置下降的意思。这是为了抓住基拉而必须进行的排查。你是想抓住基拉的吧。”


  “……想。”她咬了咬牙,双手交叉于胸前,却斜过目光,做出了一种近乎在翻白眼的表情。


  尼亚向上抬了抬眼,看着她近乎如同更年轻的小姑娘一样别扭的姿态。“你不太想,T。这是为什么?”


  “……我从来就不想做任何这些事。”她停顿了片刻,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几个字,目光转到白发少年的脸上。


  “嗯。大家多少都会有自己不想做的事的,但它们都是必须去完成的。人们管这种东西叫作责任。”尼亚略微抬高了声音,语气多少有点说教的意味在里面。


  特纳没有说话。她后倾靠在墙上,别过头,把垂下的一缕黑发掖到耳后。接着,她像是带着些暖色调的悲伤般皱了皱眉,动作顿了顿,叹了口气。


  她向着房门转身,草率地做出了即将离开的动作。


  尼亚并不清楚特纳眼睛里的世界是什么样子,也不知道她的脑海中此时略过了什么想法。他想,只要她好好处理自己的内在情绪,并不去做出什么过激举动来,那么这一切就并不在他自己的管辖的范围内了。


  “T。”


  门口的年轻女性停下了脚步。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这条线索,那么当它有新进展的时候,我就会通知你。”


  “具体的人和地址锁定了吗?”她没有回头,只是用与往常一样冷淡的语气回问了一句。


  “没有。我们并没有合适的交易筹码,以能从黑帮的嘴里撬出这份信息来。”尼亚答道,“但我们正在用我们能抓到的信息来尽力探索他们的底细。他们是一个很大的组织,据点几乎横跨了欧亚大陆,没有扩张到美洲。”


  “在找筹码吗?”


  “或者那个红发青年的线索。”


  “你说,他一个人杀死了六个黑帮底层人员。”


  “嗯。如此大规模的火并伤亡,是没有办法不经过警局的手的,虽然最后的结局多半是被搁置下压。”


  “他为什么要搞出这么大动静?我不太相信黑帮的说辞,因为他们毕竟是黑帮。”


  “他们说是为了复仇。如果真是如此,那这样的大周折谋略只是为了达成复仇这一个目的,多少是有点浅显到可惜的。”


  “这并不浅显,N。”特纳听到这句话,转过头,露出略有不满的表情,“如果一个东西重要到了一定程度,而破坏它的人仍安然无恙,那么以眼还眼就成了一种个人的必要手段。”


  “他可以把自己的能量耗费在更有意义的事情上,而不是这种像两个孩子拉扯一个玩具一样的抢夺战。”


  “所以你到底为什么想杀死基拉啊,N。不是因为你想为L复仇吗?”


  “因为他是一个暴君,T。笔记力量握在这样的存在手中会对世界产生危害。”


  “哈,所以也压根不是你想杀基拉。”特纳抬了抬眉,摆出一个带着点尖锐嘲讽意味的表情,“但你有一个你认为可以说服自己,去逼着自己干事的理由。”


  “T。”尼亚叫了一声。


  “一个人杀死六个人。真有点当年夜神月的风范。”她担忧地撇了撇嘴,站在门前,看了一眼地板上的少年。


  “T,有新情况我会告诉你的。”


  “好。”


  年轻的小姐推开了门。


  -------------------------------------


  三月三日。


  “月,新房子我早就给你装修好了,你可能需要做好随时搬过去的准备。”


  夜神月从电脑网页上抬起头,忽地对上黎顶着欠揍微笑的脸。那张脸太近了。这让他生起了一股想用双手把这张脸推远的冲动。


  “是因为有暴露的危险了吗?”


  黎紧接着自然地直起了腰板,向后仰去,双手浅浅地插在裤兜里,在房间里着走了两步,像是在观摩检查手下产业的某个企业大老板。


  “当然是必备的Plan B。”


  他的英音是很标准的,但腔调却是有点粗鲁的。他咧了咧嘴,眼睛里闪着光。


  “警方那边如果有风声了,务必告诉我。”月转过身来,表情忽地认真起来。


  “不。”他说,“只是说不定什么时候你的陷阱就派上用场了。你还没苏醒的时候,我就想好了,据点应该不只有一个。”


  “我希望先了解一下新房子的情况。”月双手抱胸,目光里唯有无掩饰的扁平。


  “嗯。”他回答道,“像你们东方的神明不都是住在乡下远离社会的,你这种不吃东西的大仙也自然……你懂吧。”他随意地抬了抬手。


  “哦,有道理。”月抬了抬唇角,学着黎抬高了音调。他的声音并没有黎玩乐一般上扬的尖锐,更为浑圆清澈,带着一丝花瓣与泥土一样沉重的味道。


  黎盯着月,眼神一瞬间多了些人偶般空荡荡的纯粹呆愣。下一秒,他又眯了眯眼睛,放平了语气:“非法建筑,在一片林子里,周围没什么人烟。从地基开始盖,外加装修用了八九个月的时间。现在进去稍加整理就已经可以住人了。当时盖得很赶时间,毕竟谁也没想到你会像个死人一样直接躺上一年。”


  “你的炸弹,威力能完全摧毁掉这一整个房间吗?”


  “这楼又老又脆,这一轰下去估计能毁掉整栋楼了。”他侧着身子,走到窗户左侧靠内的一面墙,按了按它,“这面是承重墙。这要是塌了挺要命的。它也在你安置炸弹的爆炸范围内,一旦引爆就会损坏得很严重。”


  “嗯。”


  “我挺喜欢这里的。”黎敲了敲墙壁,语气平淡到了机械的地步,“但它有我赋予它的使命与价值。它不完成也得完成。”


  “手里再珍贵的棋子最终也只能落得一个最佳的死亡归宿。”月抿了抿嘴唇。


  黎没有说话。


  “别把自己压垮了,黎。”月侧着脸说,“学着劳逸结合一点吧,干劲也会随之而来的。”


  黎侧过头,看了一眼月。他开了开口,闭上了,但又张开了口,说了一句话。


  “月,我从来就什么都感受不到。”


  -------------------------------------


  三月十日。


  “红头发高个子?他是洋人吗?”


  黑发的姑娘拿着一个老式按键电话,站在摆了几株绿植的阳台上,手边放着一个小巧的喷壶。


  “不知道是不是洋人。但这个红头发男人很有可能传递了海砂的笔记。不管他是谁,这个家伙估计都与那个钻进警方的S脱不开关系。”对面的声音说。


  “哼哼,我可能有点头绪哦。”神谷乌溜溜的眼睛弯成了两个月牙,“我一个月左右前刚好见过一个红头发的洋人。而且不瞒你说,我目前也正在调动资源调查他。”


  “他很引人注目吗?”


  “对我来说很特别。”她提起了水壶,看了看窗外,“他是一个代号叫Red的黑客。但从见面时他给我的印象来看,他似乎远不止一个跑委托的黑客,好像街边卖野花的人其实是一个大花店老板的违和感。”


  “过分夸张了吧。但黑客这个身份,确实能说明点什么。”


  “不夸张的。”她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如果你像我一样第一次以委托人的身份见到他,你也会注意到的。”


  “你找到了什么?”


  “一点通过银行账户的汇款摸到的东西。如果你不提起你发现的东西,这些可能就派不上用场。具体的有点麻烦。见面聊吧,老地方。”


  “我这边如果有后续进展会通知你的。”


  “你的资源与活动范围可过于受限了。别忘了你手里有一张小丑牌哦。”神谷带着不知名的意味轻轻一笑。


  “樱。”对面的声音沉重地叫了一声,“那张小丑是双面的。再等等。”


  神谷听见忙音后放下了电话。她用手提的喷壶给旁边的一株绿植浇了点水,看着晶莹的水珠在叶片上滑动。


  握着手机,她放下了喷壶,转过身去。轻轻哼着某段不知名的小旋律,她打开了阳台的门,钻进室内。

  


郢树兰洲

【DN】障目


2022了,谁才看了这个十几年前的动画片,还不停发癫,还卖不出安利没人陪自己发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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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了,谁才看了这个十几年前的动画片,还不停发癫,还卖不出安利没人陪自己发癫

无脑ky全家死无葬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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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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