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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nhyp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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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的孩子在跳舞

  是男团ENHYPEN的同人漫画啦,非常好看!七个帅哥男主真的很香!七个男主和现实中的七个成员都有一一对应!

  和利——李羲承

  依安——朴综星

  吉诺——沈载伦

  希恩——金善禹

  索伦——朴成训

  扎卡——梁祯元

  诺亚——西村力

另外也欢迎大家了解ENHYPEN这个团!是很宝藏的一个团!

(最后私心一句我真的好喜欢和利 真的好温柔哇 又有那种易碎感 真的好帅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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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利——李羲承

  依安——朴综星

  吉诺——沈载伦

  希恩——金善禹

  索伦——朴成训

  扎卡——梁祯元

  诺亚——西村力

另外也欢迎大家了解ENHYPEN这个团!是很宝藏的一个团!

(最后私心一句我真的好喜欢和利 真的好温柔哇 又有那种易碎感 真的好帅呜呜呜)

寒冰_Be I

  我收回我做整肃那句话,不作数不作数,崔杋圭李羲承这么美肯定要当我老婆啊!

  我收回我做整肃那句话,不作数不作数,崔杋圭李羲承这么美肯定要当我老婆啊!

Baker小面包饲养员

777王子咖啡店【3】

  /群像/微结缘 结构/不定期更新


    打工人哪有不难的!


    清晨六点三十

    让我们看看今天777起的最早的是…

    “吃面还是自热米饭?祯元?”

    收拾整齐的朴综星在厨房挑挑拣拣准备做早饭,后知后觉自己问的太大声了又觉得不好意思,毕竟大家都还在熟睡。...


  /群像/微结缘 结构/不定期更新

   

    打工人哪有不难的!


    清晨六点三十

    让我们看看今天777起的最早的是…

    “吃面还是自热米饭?祯元?”

    收拾整齐的朴综星在厨房挑挑拣拣准备做早饭,后知后觉自己问的太大声了又觉得不好意思,毕竟大家都还在熟睡。

    “啊…面…就好了…”梁祯元半梦半醒顶着鸡窝头窝在沙发一角,旁边还堆着昨晚半夜因为下雨临时收进来的西村力的校服外套。

    昨晚十一点半,

    “!!下雨了!我们的衣服!!”

    还在兢兢业业直播的金善禹突然嗖的一下跑出镜头,直播间的观众纷纷打出问号。金善禹感觉到是谁和他一起跑上阳台,约好了一样。

    哦,是朴成训啊。

    说来也巧,大明星刚下车就碰上倾盆大雨,想着这群人肯定晾衣服了也不顾自己穿着不舒服的西装,一股脑跑上楼,后面工作人员拿着伞愣在原地。

    朴成训和金善禹一人抢救一堆,剩下的只能下一趟再去救援了。七个人的衣服那肯定不少,两个人喘着大气想都没想就躺在客厅地板上。

    “哈哈哈朴成训,你好像个落汤鸡。”金善禹一翻身坐起来,指着朴成训那个打了发胶又被打湿的头发。

    朴成训白了他一眼,“还好说,我的西装要干洗了!”

    “呼呼呼呼”,李羲承接上了吹风机,挑出西村力的校服开始吹,大家想到还在房间赶作业的忙内,又心疼他要学习又庆幸自己已经毕业了。

    “诶!工作有什么好的!”朴综星说,然后推朴成训和金善禹去换衣服。

客厅地板上坐着帮忙叠衣服的梁祯元和沈载伦。

    “你叠的好像那个咖啡上的雪顶啊哈哈哈”

    梁祯元指着沈载伦的“杰作”大笑。沈载伦推推李羲承。

    “羲承哥,你说我为什么要招人?”

    回到今天的清晨六点半,其实今天是咖啡厅例行大扫除的日子,每周的周三朴综星和梁祯元都要早起。

    两个人七点钟三两下就嗦完了面,你别说,入住大半年了,梁祯元觉得朴综星做饭是真好吃。

    每个人的门上都有一个小贴纸,比如李羲承的是一个帽子,沈载伦的是金毛,金善禹粉粉嫩嫩的桃子,西村力宝贝的MJ,朴综星梁祯元一黑一白两只猫。

    什么,你问朴成训吗?

    他的门上,写了一个“帅”字。是大书法家沈载伦的手笔,嗯,他本人很满意。

    另外都还有一本标签贴,如果谁明天有特殊事情要叫醒服务的话,会在门口贴一张标签贴,谁起的早谁叫。

    梁祯元拖鞋拖鞋,睁大没睡醒的眼睛,一个个确认。

    “金善禹…七点半,李羲承,朴成训…八点。”

    在准备消毒水的朴综星大手一挥,“沈载伦这个家伙睡到几点算几点吧,鬼才叫他!”

    梁小猫偷笑,Jake哥昨晚自己一个人打扫到凌晨,让他多睡一会罢了。jay哥老这样,口不对心。

    总而言之,777的人们慢慢都挪出了家门,今天也是全员打工人呀。

    晚上七点。

    李羲承刚在咖啡厅门口下车,就收到了金善禹发来的微信。

    “羲承哥,两瓶可乐,三瓶椰汁!”

     其实李羲承今天心情不太好,被新来的学生家长为难了,在舞蹈室手足无措,当时的他特别想找个地洞,逃回777。

    他一个掉头进了小卖部,清点好饮料,最后犹犹豫豫又拿了两瓶买一送一雪碧。

    “沈载伦怎么没要雪碧?”

    然后他熟练的走到后院的小门,拎着冰凉的汽水,上楼,推开吱呀吱呀叫的门,看来得上油了。

    “好像心情又好了”他心想。

    推开门之后差点迎面撞上咋咋呼呼的西村力,他还没换下校服,准备去吐掉刚刚金善禹实验失败的牛肉。

    金善禹气鼓鼓追出来,“西村力你个小子!不准嫌弃!”

    李羲承经验十足的避开追逐战的两个小朋友,笑着走向沙发换上毛茸茸的拖鞋。

    沈载伦和朴综星两个人围着厨房,明显是沈载伦想露一手但是被朴综星一个锅铲明令禁止了。

    777没有每天都定谁做饭,只不过一般是朴综星做饭,梁祯元沈载伦打下手。剩下的人自觉打扫卫生,有些人卫生都可以不做,比如每次都用作业多这个理由逃过一劫的西村力,但是每次都是他开饭前默默摆好碗筷,倒垃圾也是积极第一名。

    “祯元成训呢?”李羲承问厨房。“还没回来吗?”

    他准备回去留个门。

    七点四十。

    梁祯元朴成训一前一后回来了,朴成训扔下公文包就躺平在沙发了,最近他好像接到一个律师的角色,每天都是西装革履公文包黑皮鞋。上了电视就是帅,平时穿就是遭罪。

    梁祯元也一个样,躺在地板上,

    “Jay哥,什么时候开饭?”

    朴综星在厨房喊了一句快了。

    金善禹抱着两瓶可乐放在桌上,换上便服的西村力一手一个把两个哥哥从地板上提溜起来,安置在餐桌前。

    朴综星沈载伦慢慢端上热腾腾的菜,还有一大锅汤。

    梁祯元给大家分饭倒汤,他记得有谁先吃饭,有谁先喝汤。

    饭桌上叽叽喳喳,

    西村力诉苦说今天上课又无缘无故被班主任冤枉打瞌睡然后被罚站了,沈载伦不免想起自己的当年,给西村力夹了一大块肉。

    金善禹说自己最近数据不太好,可能要熬夜直播了可能会吵到大家睡觉,李羲承拍拍他说没关系大家都睡的跟死猪似的。虽然说的不太好,但金善禹很感动。

    朴综星招呼到今天做了很多好吃的都多吃两碗饭。换上睡衣的朴成训打趣到,

    “说的好像最后一顿了一样~”

    梁祯元喝了一半的椰汁差点没喷出来。

    然后李羲承抹泪吐槽今天为难他的学生家长,已沈载伦为首的六个弟弟纷纷表示自己要去教训那个家长一番,装作摩拳擦掌的样子。

    工作都很难,像西村力这样从外国来上学的孩子也不容易。他们其实都是能独当一面的大人了,成熟,稳重,很多事也能自己熬过去,自己解决。

   但是可能777把这七个人宠坏了吧,就算可以自己承担,他们也很享受其他人替自己打抱不平,出气的时候,他们也很喜欢留着一天下来的开心和不开心,等看到对方的时候都分享出来。

     打工人哪有不难的,但是有你们,好像就还好。

ZERO

Love Endless Summer

梁祯元同人文

短打

搭配歌曲《願い~あの頃のキミへ~ (祈愿~致那个时候的你~)》效果会更好

ooc严重


那年夏天我向我喜欢的男孩子告白,他没有拒绝而是和我开了一个玩笑“如果哪天我消失不见,你会不会来找我?”他一边笑一边看着我。“会,哪怕天涯海角我也要把你找回来。”但我没有清楚他这句玩笑的第二层含义。


“梁祯元,你看这个好看吗?”“好看,很适合你。”“梁祯元,快尝尝这个好好吃啊!”“嗯,确实好吃。”“梁祯元”“我在”“那天你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啊”“………”“吃都堵不上你的嘴”


我们经常放学约着一起回家,每次放假他都会带我到他家玩,看他...

梁祯元同人文

短打

搭配歌曲《願い~あの頃のキミへ~ (祈愿~致那个时候的你~)》效果会更好

ooc严重



那年夏天我向我喜欢的男孩子告白,他没有拒绝而是和我开了一个玩笑“如果哪天我消失不见,你会不会来找我?”他一边笑一边看着我。“会,哪怕天涯海角我也要把你找回来。”但我没有清楚他这句玩笑的第二层含义。




“梁祯元,你看这个好看吗?”“好看,很适合你。”“梁祯元,快尝尝这个好好吃啊!”“嗯,确实好吃。”“梁祯元”“我在”“那天你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啊”“………”“吃都堵不上你的嘴”





我们经常放学约着一起回家,每次放假他都会带我到他家玩,看他养的小动物,他的爸爸妈妈也非常喜欢我。我们也在学习上互相帮助,他学习很好,每次我不会他都会教我。我们下课经常打打闹闹的,其他同学都投来羡慕的眼光。我和他会在无人在意的角落里偷偷牵手,也会在夕阳下偷偷接吻。我一直以为我们能够一直在一起。但现实却并不是。





那年夏天是我过的最开心的一个夏天、也是最难过的一个夏天。高考过后我们约着出去玩,他却迟迟不来,我想他应该是没起来吧,便去他家找他。看见一群人在他家进出,应该他家是有什么大喜事吧!想给他打个说今天就算了吧。




“喂梁祯元,明天我们在一起出去玩吧”“…………”“你怎么不说话啊?”“恩静啊,我是梁祯元的妈妈,祯元他………”




我挂断电话,来到他家里,看见他家客厅排放这他的遗照…这是怎么回事?我有点不敢相信,我的眼泪止不住的流出来。不敢相信眼前的现状,梁祯元妈妈看我这样忍着悲伤和我说明了情况。“祯元患有先天性心脏病,那天他准备自杀,却被你的告白给拦下了,他在和你这些天的相处中慢慢的找回状态。但今天因为突发情况而离开了…”我无力的摊下,眼泪止不住的流泪,我很不解为什么不告诉我……




“如果哪天我消失不见,你会不会来找我?”原来那天你说这句话的意义的这样啊。

“梁祯元!如果让我重新回答那个问题,我还是会这么说,会哪怕你在天涯海角我也要把你找回来。”




我在那年夏天谈了一场救赎项恋爱,结局是他不在了,我还在。

杨_Vikki

非典型《档符换乘恋爱》EP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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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g只是可能存在的cp,不代表最终选择

cp洁癖注意避雷

非典型换乘恋爱

私设很多  请勿上升

观文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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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干嘛呢?”崔杋圭看着餐厅的人。

“哥,回来了?”嘴里正吃着炸鸡的梁祯元说道。“炸鸡!是载伦哥点的,好像是因为今晚轮到他们做饭了,但是都没回来。所以给我们点了炸鸡!”

“啊这样啊。”


崔然竣看着要上楼的崔杋圭,“你不吃吗?”

“啊,我不吃了,在外面吃饱回来的。好饱!”崔杋圭摆摆手。


崔秀彬歪头看了一下姜太显,姜太显只是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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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g只是可能存在的cp,不代表最终选择

cp洁癖注意避雷

非典型换乘恋爱

私设很多  请勿上升

观文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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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干嘛呢?”崔杋圭看着餐厅的人。

“哥,回来了?”嘴里正吃着炸鸡的梁祯元说道。“炸鸡!是载伦哥点的,好像是因为今晚轮到他们做饭了,但是都没回来。所以给我们点了炸鸡!”

“啊这样啊。”



崔然竣看着要上楼的崔杋圭,“你不吃吗?”

“啊,我不吃了,在外面吃饱回来的。好饱!”崔杋圭摆摆手。



崔秀彬歪头看了一下姜太显,姜太显只是默默吃着自己面前的东西。



“拿上点,回屋吃。”崔秀彬碰了碰姜太显.

“什么?”

“不是说要聊聊?”

“好,我去拿点酒。”



崔然竣趁着姜太显去厨房的功夫,戳了崔秀彬一下,“少喝点,感觉太显情绪不对。”

“好,没问题。”



看着两个人进了房间,崔然竣和梁祯元对视了一眼。似乎都明白对方心里所想。



只有朴成训一脸懵,太显那情绪不对了??

又看看旁边的梁祯元,又看看旁边的崔然竣

‘什么鬼,发生了我不知道的事情吗?’



回到房间的姜太显先喝了一杯,“好苦。”

“少喝点,喝多了上头。”崔秀彬只是看了一眼。

“噢”



“聊啥,说吧。”

“只是觉得心累,就想喝酒。”

“喝酒不能让你不心累,只是当下逃避而已。”

“干嘛,非戳破我?”姜太显有点无奈




“然竣哥说了,让你少喝点。”崔秀彬拿过放在姜太显那边的酒

“拿然峻哥压我呀。”

“只是传达。”

“OK。”




“不想说?”崔秀彬靠在床沿

“也不是不想说,是不知道怎么说。”姜太显拿了个抱枕放在胸前。




与此同时的二楼


“欧妈,嗯,饱了。”


【杋圭正在和家人通话】


“有点累来。”

“很辛苦吗?”电话的那人传出声音。

“不是,就觉得身心都受到了创伤。”

“受伤了?”

“我?没有。太显手划伤了…”

“严重吗?”

“不严重吧,没让我看。”


“你做了那么多狠心的事情,不让你看也是应该的。”

“到底是谁的亲妈啊…”崔杋圭无奈笑道。

“帮理不帮亲,妈妈是个明智的人。”

“是是是”



“太显,你还不知道嘛。看着很沉稳,还是需要很多的关心的,而且你俩本来就是你做的不对。为了面子?把人家冷落这么久…”

崔杋圭没让妈妈把话说完,“好了好了知道了,和爸爸身体好吗?”

“还不错,你要是顺利,我和你爸爸会更好。”

“知道了,那早些休息。”



扣了电话的崔杋圭在露台做了很久….




“杋圭哥,你在这干嘛呢。”回家的金善禹看到坐着个人还吓一跳。



“善禹啊,吃饱了吗?”

“嗯,连着吃了两顿。”


“两顿,跟谁呀?”

“Jay哥和Jake哥”善禹一边放衣服,一边往露台走。

“Jay?朴综星???”崔杋圭摇了摇脑袋?



“啊?咋了?谁喊我啊?”在二楼另一个房间的朴综星露出了脑袋,“哥喊我了??”

“啊,没事没事。”崔杋圭有点无措,‘好尴尬’

“嗯,跟他。”

“等等等,你们什么时候?????”崔杋圭脑袋更加混乱了



“哥在这干嘛?”金善禹转移了话题

“啊,刚跟我妈打完电话。”

崔杋圭果然被带着走了



“两位,下去吧。”梁祯元刚好出现。

“怎么了?”

“大家都在下面了,说要一起玩玩的。”

“好。”




“说要聊的是你,不想跟我说的还是你。我就是个工具人呗,在这陪你喝酒。”崔秀彬有些无语。看着对面的姜太显一杯又一杯。

“感谢,我干了。”姜太显举杯

“呀呀呀呀”崔秀彬没拦住。




叩叩


“能进吗?”是崔然竣的声音。

“进。”

“喝了多少你们?”崔然竣走到姜太显旁边蹲下。

看清来人抱了一下崔然竣,“谢谢,让秀彬哥看着我少喝点。”



崔然竣拍着姜太显的背,“那还让你喝这么多。”

“多喝点,一会才能睡觉。”姜太显从崔然竣的怀抱出来,又爬到崔秀彬的身边,“也谢谢哥”

“好了好了。”站起身去抽屉了拿了一个解酒糖,“吃了。”



“哦对了,去外面吧。都回来了。”崔然竣看着姜太显吃完才开口。

“你们先出去吧,我去洗把脸。”姜太显站起来。



“还能走直道,喝了多少?”

“他挺能喝的,给他吃了糖了,我去外面煮个醒酒汤。”

“多弄点,感觉都要喝多。”

“好”




姜太显在镜子中看了看自己的脸

拿出了电话

“明天给我请个假,我等会给我爸打电话电话。没事,身体有点不舒服。”


“爸,我明天不去公司了。”

头有点不舒服。

没事,杋圭哥也没事。

嗯,早点休息”



【是可以互相询问的关系】



出来的姜太显坐到了单人沙发。

“喝了”崔秀彬拿着一杯水。

“什么啊”

“醒酒汤”

“嗯,谢谢哥。”



崔杋圭下来的时候就看着崔秀彬跟护小鸡仔一样坐在姜太显的面前。



崔杋圭选择坐在了离自己最近的李羲承旁边。



“什么情况?”崔杋圭歪头对着李羲承说道,“他俩咋了”看向崔秀彬和姜太显的位置。



“好像是喝了不少酒,秀彬哥在看着让他喝醒酒汤呢。”李羲承也歪头俯身说道。



姜太显好不容易有些清醒的脑袋现在又晕开了。

他看着对面两人亲密的样子,盯着手里喝空的杯子。有些好笑。



“太显哥??”旁边的梁祯元拍了拍他。“大家问你话呢,问你今天跟谁约会了。”

“啊什么?”姜太显有点懵。


“跟我”崔杋圭开口。


“嗯,跟杋圭哥一起来着。”



“你有没觉得太显情绪不对劲?”朴成训压低声音对着旁边的梁祯元说道。

“终于看出来了??”梁祯元惊讶道。

“什么啊,我不信你们都知道。”

“嘘,别说了。”




叮~

【今天让你心动的人是谁呢?请用短信来表达,会以匿名的方式发送给对方】



“我先回房了,有点晕了。”姜太显看了一眼手机的上的短信,起身开口道。


“那咱们也散了吧,今晚很晚了。约会都累了,早点休息。”

客厅的人都陆陆续续的走了,只剩下崔杋圭和李羲承



“陪你喝点?”李羲承开口

“不喝了,你先休息吧。”崔杋圭摇摇头。

李羲承也没多说什么,拍了拍崔杋圭的肩膀,“早点休息。”



“这个怎么样?”“这个?”

二楼的卧室响起来一些声音。

“我说,你不是秘密约会吗?”崔然竣有些无语。

“你是一点也不把规则放在眼里啊。”

“噢莫,这可咋办,一下子说出来了。”朴成训捂着嘴看向摄像头。

“他有病吧?”朴综星看向崔然竣.

“我看也是,还不轻。”崔然竣点点头表示认同





叮~

朴成训的手机响了


/你的x选择了:崔杋圭/



楼下的李羲承看着手机里的信息


/你的x选择了:梁祯元/



“早点休息,晚上你也喝了不少。”李羲承对着刚洗漱出来的沈载伦说道。

“好,哥也早点休息。”


沈载伦看着手机里的消息,无奈的一笑


/你的x选择了:崔秀彬/




等崔秀彬回来的时候,姜太显已经睡觉了。崔秀彬轻手轻脚的洗漱完毕后,看到手机里的信息,也关灯休息了。


/你的x选择了:朴成训/



二楼洗漱出来的金善禹看着梁祯元在衣柜前发呆。

“干嘛呢?”金善禹拍了一下梁祯元,“我OK了,你快去吧。杋圭哥呢,咋还没上来。”

“上来了,又拿着东西去楼下洗漱了。”金善禹说道,“给我看看,这一身怎么样?”

“要干嘛?”

“秘密”

“还不错!”



说完拿起手机查看今晚的消息


/你的x选择了你/


还有今晚的第二条信息。



以及很早之前就看到信息的祯元


/你的x选择了:崔然竣/



旁边的的朴综星也收到了消息


/你的x选择了:沈载伦/



崔然竣感受着两个不同的气压,有些懵。

‘什么情况,一个激动,一个冷漠’



叮~

自己的手机也来了信息。


/你的x选择了:金善禹/



一直等到崔杋圭洗漱结束,也没有收到第二条信息


/你的x选择了: /

‘选了谁,是空的?’


崔杋圭站在楼梯口看向一楼的某个卧室门


还有睡着的姜太显手机里还没查看的信息

/你的x选择了你,是否查看昨日x的选择/



“小屋里最后一盏灯灭了。大家的思绪似乎也跟外面道路上的灯光一样,似明似暗。”



以及缺少了的那一条信息去了那呢?



.....

水雨和元

[洗浴]金银忍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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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金善禹相识过后李義承变得没那么讨厌与人接触了,又或者只是习惯了有个人在旁边喃喃自语。

可最近他失去了那些琐碎的语句,做音乐作业时的工作室又变回了一人。虽然不想承认,但好像有点想金善禹了。那不如浸入温热的回忆里吧。

想起一个人后第一时间如水般占满脑内的怎么会是分别。那时正是落叶横行的秋,微凉的风拜访四处,能穿半袖的天也被一同吹去。校内刚下了课的学生们走在枯脆的叶子铺成的路上,但被教授问责的李義承没有金善禹那样享受把干枯而发脆的叶子踩碎的兴致。李義承不明白金善禹为什么总是有毁不掉的积极,金善禹也不知道李義承为什么下课了反而耷拉着嘴角,于是只是自顾自的踩着叶子。哥总会开口的吧,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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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金善禹相识过后李義承变得没那么讨厌与人接触了,又或者只是习惯了有个人在旁边喃喃自语。

可最近他失去了那些琐碎的语句,做音乐作业时的工作室又变回了一人。虽然不想承认,但好像有点想金善禹了。那不如浸入温热的回忆里吧。

想起一个人后第一时间如水般占满脑内的怎么会是分别。那时正是落叶横行的秋,微凉的风拜访四处,能穿半袖的天也被一同吹去。校内刚下了课的学生们走在枯脆的叶子铺成的路上,但被教授问责的李義承没有金善禹那样享受把干枯而发脆的叶子踩碎的兴致。李義承不明白金善禹为什么总是有毁不掉的积极,金善禹也不知道李義承为什么下课了反而耷拉着嘴角,于是只是自顾自的踩着叶子。哥总会开口的吧,金善禹这么想。

他们在常去的咖啡厅落座,李義承没有轻松地点咖啡的余份,看起来如已过去新鲜期的向日葵,花瓣逐渐干枯失去挺起来的活力。

所以金善禹先开口了。“羲承哥,今天发生什么事了吗。”

“就…嗯。”李義承漫不经心的回答。他看着李義承,不知李義承是不愿对上视线或者只是心情低落在放空,他就只是那样看着木制桌上被高温烫到存在已经迂久的痕迹。也许是两者都有。金善禹又添一句,“还要喝冰美式吗,要不喝点甜的吧。”

“我们分手吧。”

李羲承没敢看金善禹的眼睛。金善禹被突如其来的离别宣言怔住,刚站起来要离开桌前身体像被冻住,他不知该作何反应,只觉得刚还想去帮面前人点单的自己可笑至极,脸上的表情从刚刚的无措中无意识的笑出“切”的一声。于是没有留下任何话语,转头弯腰拎起了背包顺势离开了咖啡店。李羲承没有急着离开,带着罪人一样的脸色在原地如坐针毡地坐了数十分钟,直到手机传来一声提示音,李義承从口袋里拿出手机,锁屏上的第一条消息是:


“sunsetwoo 发布了快拍。”


手指无意识的点进了这条消息,没有任何花里胡哨字体的文字写着“今晚有空的人…?”配图是俯视视角拍摄的正在行走的运动鞋,从图上的模糊能看出是走路时随手一拍的产物。

李義承这才觉得僵着的身体能动一动了,接着起身离开了咖啡店。


敲桌的手指一哒一哒的打在桌上,突然一下哒到了键盘上的空格键,播放起了分手之前就进入修正阶段可到现在还没修改完成的伴奏,忽得打断了回忆。李羲承才反应过来那时说分手的时机有多么让人罔知所措,对方感受到的语气有多么冰冷。他那时候肯定又堂皇又莫名其妙吧,要不要给善禹道个歉。怎么能连离别都没能做好,让人遗憾。李羲承这么想着。突然心中出现了一个问题,造成离别的人有资格想念吗。看了看显示屏上还是无法修改满意的音轨,李羲承又想:还是算了,前男友的道歉也只是给这孩子添堵,或许他不在意。

明明本意是想在状态变得更差劲之前,在消耗更多感情让情况变得棘手难堪之前,好好地整理。可现状完全背离了本意,开始后悔不应该因为一时的疲惫而做出这样的决定。此刻在工作室坐着的李羲承只觉得自己处事方式和改了不知道多少遍的旋律一样烂。这天他在工作室待到了凌晨两点钟,带着糟透的心情一遍又一遍无止尽地敲下播放键,只可惜拼凑的旋律无法合成安慰。明明脑子里应该是满满的音符,可金善禹三个字总是时不时就从哪儿冒出来。


2

“我们分手吧。”

拎起书包离开咖啡店后走的每一步路都像是踩在了重播键上,脑内无法控制的循环着。

金善禹预想的星期五是结束所有课程后和喜欢的人去到常去的咖啡店,尝尝新出的季节限定甜品,之后可能会去散步,如果抵不住发凉的天气那也许会去他的工作室取取暖。总之,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会一个人从咖啡店走出来。比起分手的伤心,此刻更多的忧虑是,那么这个周五晚要如何度过呢。

于是把instagram和李義承相关的内容都私密后以相机平行大地的角度很随意的拍了一张配图发出了那条快拍。接着继续漫无目的的低头走着。

幸好在金善禹马上要盲走进一条陌生的巷子之前手机就连响了两声。


“riki051209 点赞了你的快拍。”


“哥现在在哪儿?”


金善禹让西村力定见面的场所,西村力马上发来一个定位。去的路上金善禹才想起两人的上一次对话是西村力对他突如其来的告白。

是西村力交换过来的第二个月,记不清楚场所了,是在傍晚的露天楼梯上还是校园里有漂亮路灯的无人角落了。总之就那样很果断的说了我喜欢你的告白语句。

走着走着金善禹突然想起来了,是在有漂亮路灯的无人角落,因为前者是他和李羲承的回忆。

跟自己突如其来离别的男人分开后要去见给自己突如其来告白过的男人了,金善禹想想,还算有趣。

位置离学校不算远,是一家酒馆。天色在金善禹刚出店门时还是焰橙色,而他推门进入酒馆时已经渐转黑了。金善禹边往里走边四处张望寻着那人的身影,西村力先一步发现了金善禹,在椅子上只转过上半身朝向金善禹,一只手搭着及肩膀的椅背,另一只手在半空中向金善禹招手,嘴上还说着这里,这里。

金善禹过去在皮质沙发上坐下,把与环境不和谐的背包脱下放在桌底靠着桌腿。西村力身上只穿了件的如纸般的格子衬衫,裤子也只是单薄的牛仔裤。衬衫没有系前两颗扣子,像是故意般露出他的脖颈。金善禹脱口而出:“你不冷吗, 现在是秋天了。”

“不冷啊。”西村力右手拿着玻璃酒杯,瞪大眼睛摇摇头,接着喝下一口威士忌。“哥是在秋天分手了吗。”

金善禹本要开口问西村力是怎么知道的,因为他才没有发什么宣布回归单身的SNS,但又想想,或许是在自己的主页找不到了另一个人的影子,又或者是突然空出的时间,总之就是在某处被对面的人察觉,反正不重要。“嗯,非要这个时候再提醒我一遍。”金善禹眯眼挤出一个硬邦邦的笑脸。

“你冷吗。”

被西村力这个不知是随口一丢还是认真抛出的问题问住了。金善禹,你冷吗。他在心里问自己。于是给出了这样的回答:“还没到冷的时候。”

西村力拿起一旁倒扣的酒杯,往里倒上了七分满后推到了金善禹面前。“善禹哥,我呢?还是不喜欢我吗?”

西村力总是会带给金善禹不一样的感觉,外在散发的气息总会让他忘记这人比他小两岁,不知何时两个人自然地放下了敬语模式。可只要西村力一开口,从嘴里说出哥,善禹哥,会让人觉得,果然还是小孩啊。西村力是颠倒版本的酒心巧克力。

于是用小孩的本质拒绝了小孩。“我不喜欢年下,抱歉。”说完还把左手伸到脑袋旁,手掌朝前的作势一摆,抿嘴笑了笑。

“什么年下,不如直接说是不喜欢我好了。”西村力嘟囔了一句。

金善禹听清了,只觉得面前的小孩可爱,笑容不由得在脸上绽放开,笑着突然想起来什么,于是开口问:“你是怎么进的酒吧,你不还是未成年吗。”

“因为我不像啊,哥。”西村力歪头,眼神直直得看着金善禹,“只有你把我当小孩子。”

金善禹盯了一会儿未满的酒杯,接着饮下半杯,开口又是一句:“抱歉。”

“一开始以为是哥不喜欢男生呢…”

“原来是真的很喜欢羲承哥啊。”西村力脸上带着笑意置身事外地说。

“哪一天突然不喜欢了就好了。”

“哥是在说气话,对吧。”

“嗯。”


3

“你知道槲寄生吗,传说在槲寄生下接吻,就会和这个人终生在一起。”下午的阳光正正好好地撒在一前一后走着的两人肩上,输来一片温度。

“我听到的版本是会受到祝福。”金善禹嘴角上翘着说,可突然又落下来,“可是韩国没有白果槲寄生,至少我没有见过。”

李羲承回头牵起金善禹的手腕。

“走,我带你去看看。”

李羲承在一篇矮矮的灌木丛前停下,枝叶上结着小巧的红色果实。

“是不是很像红果的槲寄生,我那天问修剪园林的阿姨,她说这是金银忍冬。”

“真的很像呢。”

金善禹盯着那些果子看了好一会儿,可再怎么看红色的金银忍冬也不会摇身一变白色的槲寄生,于是自己也无意识地把想法说出了口:“好可惜啊,要去哪儿找槲寄生呢。”

李羲承抿起嘴看看四周,呼出鼻息后说:“金银忍冬也很漂亮不是吗,都是小巧的果子,虽然不像白果槲寄生,但传说也只是人们用美丽话语编造的故事。”

“怎么突然破坏浪漫啊李羲承。”用怪罪的语气说出后,又撅了撅嘴。

“我是说,槲寄生只是借口。”

金善禹把视线移向李羲承,微微眯起的眼睛和拉平的嘴角,还有因疑问歪向右侧的脑袋都说明了他没有理解是什么意思。李羲承脸上没有能分析出什么的表情,他只是那样看着金善禹,因为已经紧张到无法控制五观,马上就要被这一种情绪汩没。在沉默的时间变得更加冗长之前,李羲承呼出一口气。

“我想和你接吻,金善禹。”


李羲承,又没做到。

果然还是需要真的槲寄生吗。于是金善禹打开了绿色的搜索引擎在检索框中输入了“首尔有槲寄生的地方”。认真阅读着别人上传的博客时猛地反应过来,我现在是在干什么,于是赶紧退出软件顺带删掉了后台。就同分不清槲寄生和冬青到底是不是同一种植物一样,金善禹也不清楚自己现在是不是在想李羲承。答案始终显而易见,只是无法放下自尊心去承认,也害怕被感情的炽热所烫伤。因为再清楚不过李羲承为什么会提出分手,没有办法怨结果,便去挑出那些以往遗留下来的刺。

金善禹记得认识李羲承初期时对那人的印象是很冷静的不爱说话的人,熟络过后听到李羲承讲出那些有点烂的谐音梗,金善禹第一反应是惊喜的。后来听到那些谐音梗,金善禹表面上作嫌弃的表情说:“这哥…真受不了。”但其实心里很爱听他说。

提分手前的李羲承好像总是不太开心,因为课题,因为音乐,因为转凉的天气。回忆起来分手那之前就有过预感,这不是马后炮。金善禹疑问这其中的因素是否也有自己的存在。最终决定不去想,李羲承总是说现在进行时更重要,但没想到会被道出这句话的本人背刺。

又是因为不明所以的身体上的牵动,金善禹来到那颗金银忍冬下,因为是灌木,没有其他树木那样的壮丽感,相比之下让人觉得小巧。温度让人们感知到了冬天,灌木丛上的绿叶都逐渐离开树枝掉落在地,只剩下零落倔强的个别。与寥落的叶子全然不同的是,枝上豆子般大小的果子却随温度的降低愈发愈艳。金善禹今天也只是停留了片刻就离开了。


4

李羲承早早来到教室,在第三排靠窗处落座。到了邻近上课的时间也没见到期望的人的身影,看来他是从后门进了教室。

教授在讲台上富有感情地讲说着一页页教材内容,李羲承边听边想着要不要假装找东西似的转身回头,看一眼自己身后有没有金善禹的存在,可是明显太刻意。那按下拍摄键后用前置摄像头偷偷扫过自己身后的画面呢?不妥当,很像变态。最终什么都没有做,又突然间浸入了和金善禹的回忆。

和金善禹相识是在小组作业时,因为是同专业两人又很合得来,即使金善禹比他小一届,作业结束后也保持着频繁的联系。李羲承记得自己明明不喜欢话多的人,可金善禹没被圈入这个范围里,反而是让李羲承更加好奇,一张一合的唇瓣会讲到什么时候呢。


那是让春天最漂亮的四月,各个角落充满着花瓣和生的气息。这天不知为何大家都早早离开了图书馆,除了李羲承和金善禹。晚上八点半,这里只剩下他们和一列列的书籍。

金善禹摘下有线耳机,合上手上的书,用透亮的眼神看向坐在对面的李羲承,打破了持续已久的静谧:“哥,要不要听听我写的Beat?”

李羲承刚想说什么,转头看了看四周,没有发现其他人,于是也合上了书。“好啊,很荣幸呢。”

金善禹从包里掏出笔记本电脑,打开文件后,本想把连着手机的有线耳机拔下换到电脑上,想了想还是作罢,直接按下了播放键。

空荡的图书馆给伴奏本身增添了混响,音乐声在空中回荡着飘着进了李羲承的耳朵,周遭安静的环境让音乐听得更清楚。李羲承听到了在海水里弹奏的钢琴,映着斑斓的泡泡飘到空中突然破掉,水龙头下清澈又泛白的水花,一帧帧划过的彩色胶片,以及不明就里心脏跳动的扑通扑通声。随着音乐声渐渐淡去,图书馆又回归平静,只有李羲承的世界被燥热的声响填满。

“这是我第一次尝试的音乐风格,不知道算不算成功,还不确定要不要再修改,或者加人声。”金善禹尴尬的摸摸自己的后脑勺,等待李羲承会给出什么样的评价。

待心跳声逐渐安静地藏回去,把眼神转向金善禹写满期待的脸庞,李羲承笑着回答:“DreamPop很适合善禹,很成功。”

“真的吗!哥真的这么觉得吗!”期待有了令人满意的回应,脸上的表情转化为喜悦。

“是啊,我很喜欢。感觉不用修改也可以了。”李羲承盘起胳膊撑在桌上,离金善禹更近了一分。

“哥喜欢的话,那就不动了。”金善禹伸手要合上电脑,却被对面那人的声音拦下了动作。

“我还想再听一遍。”


隔天,还是同样的时间。两个人一前一后在有着背光的楼梯往下走。

“善禹啊,不觉得我们学校的楼梯真的很好看吗。”李羲承走在前面,视线看着存在于每阶台阶下暖黄色的光。

金善禹看着李羲承的背影。“和哥走在一起所以好像更好看了。”几乎是下意识的说了出来。

李羲承一下子笑出声,停下来仰头看金善禹。

“我开玩笑的。”怕那人觉得唐突,金善禹赶忙也用笑容回应。“确实很好看。”金善禹没有停下脚步,踏着轻步下着台阶,马上就从李羲承身边走过。

黄色的灯光把金善禹衬的更加温柔,背着书包的背影和从后看圆圆的脑袋,微风的吹过使发丝轻轻地向一侧舞动,一切都因灯光变得可爱,也许是金善禹本身就足够可爱了,灯光是媒介,借口。这时李羲承想,如果选一个最适合金善禹的颜色,那他会选择黄色。

“善禹啊。”李羲承停在原地没有动,金善禹听闻那人呼喊自己,于是自己也停下来回了头。

“嗯?怎么了。”明明没有光源直照到那人的脸上,可好像能看到李羲承的眼睛一闪一闪。

“我好像在喜欢你。”

金善禹一怔,看着李羲承闪烁的眼瞳,一明,一暗,又一明,又一暗。接着脸上绽放出和刚刚的李羲承一样的笑。

“太好了,我也有在喜欢哥。”


一瞬间教室里被嘈杂的声响充斥,是下课了。明明想再等等看那人会不会从前门离开,但身体还是不由得控制地装起了自己的东西,也一同走出了教室。


好想金善禹啊。


5

分手的一周后金善禹才有了实感。在上同一节课时习惯空出身边的位置,可位置的主人却不坐在身旁,明明想看清他却只用着余光里昏花的视野欺骗自己,下课后看着那人收拾东西头也不回的离开,金善禹真切感受到了失去李羲承的现实。

即使这样金善禹也有许多看似不像样的期望:难道就不可以偷偷地看我一眼吗,不可以假装迟到然后坐到我旁边的空位吗,不可以装作不知道这周的课题然后来搭句话吗。

我不相信李羲承就这么不喜欢我了。金善禹想。

是到了冷的时候。


在寒冷持续了许久后,有人主动找上门愿意用手心的温热融化结起的冰,金善禹一出教室就看见熟悉的小孩靠在墙上,一如往常地叫自己的名字:“善禹哥!”

金善禹一惊,瞪着眼睛惊讶地说:“你怎么来了!。”双手轻轻抓着西村力的手臂把整个人往后一移,让自己和西村力往那侧平行了一步,让出了教室的出口。

对面那人手上装着东西的袋子因惯性没能一起平移,轻触了一下金善禹的腿。金善禹感知到这下拍打,“这是什么?”疑问着低头往下看。发现是用便利店塑料袋装着的零食,里头被薄荷绿色和黑色交叠的零食装得满满当当。刚想问对面那人最近是对薄巧上瘾了吗,却被他抢先一步。

“给你买的,哥不是喜欢薄巧吗。”

西村力穿着翻出羊绒衣领的深褐色皮衣,裤子和皮鞋无一不是黑色,手上的零食袋子里亮眼的薄荷绿成了他身上唯一的色彩。

“你这家伙,搞得我要感动了。”

金善禹接过袋子后,脑内一闪而过李羲承说之后找一天去芭斯罗缤买一整桶的薄巧口味冰淇淋让金善禹自己吃完。

西村力把手兜回裤子口袋。随口接了一句:“如果能把感动换成喜欢就好了。”金善禹也只是笑了笑,发自内心的。

“我明天要回日本了,来送我吧。”


金浦机场一如既往的人来人往。穿着及小腿的黑色大衣的西村力拉着同样黑色的行李箱,金善禹手上拎着西村力的机场包,没能计划好时间的两个人匆忙地在硕大的机场里快步游走,直到顺利排完队取到登机牌后才敢大口喘气。

金善禹把西村力的包放到黑色行李箱上,“进去吧。”金善禹往前挥挥因为拎包太久出现红色勒痕的手。“再见西村力,会想你的。”依旧是上扬的嘴角。

西村力在安检口前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接着马上把手机揣回大衣口袋。“没事,我还有时间。”

“这些时间里能够喜欢上金善禹这个人本身,这让我很幸福。”虽然带着黑色口罩,但某一瞬间好像能看到无纺布下那人的表情。

“别太喜欢我了。”金善禹模仿着电视剧里的台词,语气带着点调侃的意思。然后又接一句,“开玩笑的,我很谢谢你能喜欢我。”金善禹笑着拍拍西村力的肩。

西村力握住金善禹停在他左肩上的手,“但是我,不会做痴情鬼人设的,回到冈本见不到哥以后,在某个节拍打出的瞬间就会忘掉这些喜欢,虽然不知道那个瞬间会在什么时候到来。我希望哥能幸福就好了,人们都会希望喜欢的人能幸福。所以金善禹,要幸福。”

“西村力…很帅气啊。”金善禹把他们握着的手从肩上放下停留在两人面对面的中心,像是初见时握手示好那样。

“我们都要幸福,西村力。”


6

西村力离开后就步入了期末周,明明该是忙着复习的时候可脑内的份量大部分被一个人的话语和另一个人占据。

不顾笔记本电脑开着的教材PPT和逐渐流失的时间,金善禹反复咀嚼着西村力走前说的那些话。话语上没有隐藏丝毫对自己的喜欢,乃至行动上。甚至交代好这份感情最后的去向,仿佛从头到尾都完美至极。而李羲承,好的不好的感情都内敛于心。一张张翻着相册里以前的合照时突然回忆起连告白的时候李羲承都加了“好像”这个副词。

金善禹突然反应过来,在险些要对自己感到心下恻然时。他喜欢的不就是不爱表达,但还是能明确他对自己的爱意的李羲承吗。

小孩子直言不讳的表白迟迟不肯被封进回忆里,持续在大脑里敲打着金善禹,这一定是某种讯息。那不如,这次我也来试试勇敢吧,金善禹想。


正巧到来了恰当的时机。


这天厌倦了复习,只想在学校里散步感受冷空气的流动。于是不知不觉又走到那颗金银忍冬前,枝上的叶子已全然脱落,只剩下奋力往外透红的果实。

听到耳边传来脚步声,于是把视线往那头探去,一看竟是熟悉的人影。

李羲承本是垂头看着地面,像是感知到了什么于是抬起了头,和金善禹对上视线后僵在了原地。

万幸的是在李羲承快速在大脑里措辞的同时金善禹张开了唇瓣。

“哥,我们聊一聊吧。”


两人在离树丛不远处的长椅上坐下。李羲承总觉得自己有话要说,可是只说出了三个字,省略了余下。

“对不起。”

金善禹视线看着地面,反手撑着椅子,双腿一前一后地摆着。听到李羲承说的话双腿慢慢失去方前的惯性,逐渐平稳,最后停止了摆动。

金善禹转头看李羲承。“为什么要这个时候说对不起。”

金善禹又把视线放回地板,准备一吐为快。但现在的脑袋像发了低烧,纯然忘记了先前准备的说辞,只剩下乱七八糟混杂的语句。明明不是生气的情绪,可整理出脑袋里有的话语并说出口时却像是在泄愤。

“哥以前不是只会说漂亮话吗,每次都讲出那些话让我开心,可是都是假的,你没有做到。”

像是有一团纸堵在了李羲承的喉咙,他说不出话来。

金善禹看着地板,不管李羲承的沉默继续自顾自的说着,顾不得逻辑顺不顺通。边说嘴里边吐出白色的哈气。“我其实很害怕和哥相爱,哥的话语带给我太多美好,我没有办法分辨是真是假,但又好像是我在无理取闹,有时候我自己说出口的话我也没有办法百分百兑现,我又凭什么要求哥呢。这就是为什么我们分开了吧。”

人声停止,深夜里什么都听不到了。

他依旧看着地板,无数纷杂的思绪和文字在金善禹大脑里闪过,他叹了一口气后看向李羲承,说:

“是我太爱哥了,所以期望那些漂亮话都能兑现。”

“我本来不想承认,但好像没有办法忍住了。没有李羲承的时间很痛苦。这份痛苦是紧实的。哥肯定也在和我一起痛苦。就算只是我的错觉也好,拜托能不能,不要假装不爱我。”

“不是错觉,没有金善禹的时间,我也很痛苦。”李羲承没有办法对自己的爱意撒谎,并且必须认可它才不会感到难受。这个时刻的到来让李羲承舒缓了许多。分不清李羲承说接下来的话时脸上极浅的笑容是什么含义,想要用笑容安慰的人是自己还是别人。“我做了自私至极的选择,没能兑现那些漂亮的话语,所以应当是没有资格后悔的,在这之后的时间我感受到的痛苦每一刻都在告知着我有多喜欢金善禹,可是提出离别的人没有资格痛苦,不是吗善禹。”

“怎么没有。”金善禹抽吸了下鼻子,嗓音变得黏糊,“我允许了,那就可以了吧。”

“善禹啊,哥是很自私的人。明明都听到了你亲口说害怕和我相爱…”

“无所谓的,哥,人都是自私的。”金善禹仿佛看透一切一样说出大道理,抬手用手指轻轻刮了下湿润的眼眶,接着等待剩下的坦白。

“我想重新去兑现。为了让金善禹和李羲承都不再痛苦。”

金善禹把目光照向李羲承不知在哪一刻转过来的眼眸,一明,一暗,又一明,又一暗。

“和好吧,哥。”







完。

Sunlovewind

【芋泥啵啵】無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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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善禹第一次见到西村力时,是在20年的春天。


老师领着西村力进教室,明明是05年生的,却跳级来了韩国交换学生一个学期,等于他将在班上待满5个月后,回去日本。


起初金善禹对这位突然插进来的外国人不怎么感兴趣,但由于又是喜欢找别人聊天的类型,所以当西村力被老师安排到金善禹左边时,金善禹不得不把想说的话全都吐给西村力听。


奇怪的是这个日本人不像一般的高中生,一连串的耳饰挂在薄薄的耳朵上,随着阳光透过玻璃窗,反射了一道道光线在金善禹的桌上。


金善禹总喜欢盯着那些耳坠看,因为这是他所不能拥有的。


出生在有钱的家庭,金善禹从小就被要求抬头...

4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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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善禹第一次见到西村力时,是在20年的春天。


老师领着西村力进教室,明明是05年生的,却跳级来了韩国交换学生一个学期,等于他将在班上待满5个月后,回去日本。


起初金善禹对这位突然插进来的外国人不怎么感兴趣,但由于又是喜欢找别人聊天的类型,所以当西村力被老师安排到金善禹左边时,金善禹不得不把想说的话全都吐给西村力听。


奇怪的是这个日本人不像一般的高中生,一连串的耳饰挂在薄薄的耳朵上,随着阳光透过玻璃窗,反射了一道道光线在金善禹的桌上。


金善禹总喜欢盯着那些耳坠看,因为这是他所不能拥有的。


出生在有钱的家庭,金善禹从小就被要求抬头挺胸,坐姿端正,谈吐、外貌、就连微笑的角度都被父母精心设计过。金善禹虽然不喜欢这些枷锁,但哥哥总是表现良好,受到父母不少赞美,他于是下定决心要像哥哥看齐,因为已经不止一次被爸爸妈妈唾弃了。


即使样样精通到100分,礼仪课也一堂都没缺席,却因为自己“女性化”的性格不受喜爱,父母从没把目光停留在金善禹身上。


所以西村力被金善禹视为“反骨”的象征,金善禹默默的在心中崇拜他,要是有一天能够真正的做自己,绝对要像西村力一样打那么多耳洞。


在体育课上,金善禹身体不好,不能长时间跑步,所以当老师要求全班长跑时,特别豁免金善禹能够坐在一旁的板凳上。


特别豁免的同时还有西村力,原因是因为他的身体素质还不如大两岁的同学们佳。因此他拿着水壶走到金善禹旁边坐了下来,却离金善禹有一段距离。


“你也休息呀?”


金善禹忍不住向西村力搭话,对方正大口大口喝着水,金色的发丝在微风中飘动,喉结上下移动。虽然他一字没说,但因为风的吹拂,耳朵上長長的耳坠碰撞发出了“叮叮当当”的声响。


其实在课桌上西村力也很少回话,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听不太懂韩文,金善禹纵使在意,但也不好意思多管闲事。


西村力放下水壶,盯着前方,同样没有答话。


金善禹朝西村力凝视的方向望去,视线的尽头是个女同学,或许是喜欢她吗?金善禹观察西村力的表情变化,这家伙却像面具一样一点改变也没有。


“嗯,我也休息。”


过了两分钟西村力才回了话,不标准的韩语让金善禹过滤了下,他惊讶西村力竟然愿意回答这种无聊的问题,毕竟他给人的印象除了高冷、沉默,找不出别的形容词了。


金善禹露出微笑,第一次自己的问题有了回应,他靠近西村力点,问了他:“很热吧?韩国的春天。”


西村力点点头:“嗯。”


两人就这样并肩的看着全班在长跑中挣扎,金善禹好几次因为朋友狰狞的表情笑出声。他注意到每当他微笑,眼角余光总是能瞄到西村力正看向自己。


“你看!祯元的表情很好笑吧!”金善禹笑的遮住嘴,食指指着梁祯元的位子,拍了拍西村力的背。


西村力这才缓缓的开口:


“金善禹...哥?”

“嗯?怎么了?”


“抱歉...,我韩语还不是很熟悉,我分不太清楚敬语跟非敬语,但我知道你们韩国人很注重这个,所以......”西村力搔了搔头:“我不太敢跟您说话。”


金善禹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这孩子其实根本就是超级反差萌。


“没关系,我来教你吧!你叫我善禹就好了,我们是同学嘛。”


于是他们的交流多了许多。


西村力也变得更主动找金善禹搭话,在不知不觉间,金善禹发现自己与其对爸爸妈妈言听计从,他更愿意接受西村力的价值观。


不知不觉两人变得要好,金善禹发现比起女同学,自己更把目光放在西村力身上。他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深深刻画在脑海中。为了搞清楚这份心意,金善禹晚上在笔记本上写下100次“西村力”,在第98次时才终于找到原因,原来他喜欢上对方了。


但这是错误的,金善禹压抑着自己的心情,假装成西村力一般的朋友,但其实内心痛苦的快撑不下去。


不知道是不是神开始同情他,某天放学,西村力摸了金善禹的耳朵,“善禹,你的耳朵那么漂亮,为什么不打耳洞?”


金善禹羞红了脸,捂住自己的耳朵,对于西村力突如其来的触碰吓了一跳。或许是西村力也没想像到金善禹的回应会这么大,他缩手,跟金善禹道了歉。


但金善禹想要的一直都不是道歉,他渴望自己能够如西村力一样自由,而不是每到下午五点准时出现在礼仪教室。他希望西村力能够带他走,不管去哪里,只要能远离枷锁,那有何不可?


于是那天放学,金善禹拉着西村力的衣角,“帮我打耳洞吧。”


西村力买了两个一次性穿耳器,两人待在放学空无一人的教室,身子靠的很近,近的西村力能够听见金善禹因为即将来的痛楚而加快的心跳声。

“就穿这,行吗?”


西村力在金善禹的耳垂上画了一个小标记,金善禹点点头:“穿你想穿的地方就行了。”


金善禹看着西村力修长且戴着戒指的左右手,正慢条斯理的拆开穿耳器的包装。两人都没有说话,空气中只剩下撕包装的噪音。


“来啰。”


西村力说。冰凉的手捏住金善禹的耳垂,搓热30秒后,把耳垂放到穿耳器中。


“会很痛吗?”

“不会的,抓紧我,一下就过了。”


西村力低沉的安慰让金善禹麻了耳根,原本就因为搓热而烧烧的感觉,更因西村力吐在耳边的气息更加酥麻。


金善禹怕痛,从小被仪态老师用藤条打到长大,对于一点点痛楚他都承受不住。于是他抓紧了西村力的制服,闭紧双眼。


卡嚓一声,几乎靠在一起的两人分离,西村力手上拿着穿耳器的残骸,却看到身下人默默的掉下眼泪,因此而不知所措。


“呜...呜...骗人,明明就很痛...”


看着红了鼻子的金善禹,西村力不知道怎么安慰,因为妈妈总是教导他男儿有泪不轻弹,再怎么样都得忍住泪水。他讶异金善禹能够说哭就哭,如此不管不顾自己的性别身分。


他所能想到的安慰方式只有如同电影中男主角安慰女主角般,他蹲下身子,用手臂环绕住颤抖着的金善禹。西村力拍拍金善禹的头,用拇指擦去对方脸上的泪水,“不哭,是我不好,我不应该这么鲁莽帮你穿的。”


金善禹抬眼看西村力,在夕阳的照射下,西村力显得多么不真实,像是随时都会消散的最后那堵月光,虽然是小小的眼睛,厚厚的嘴唇,看来却像个神明一样,不属于这个世界,也从来不属于金善禹。


然而对方却还一直安慰着自己,金善禹觉得自己好自私,他本应不需要花心思在自己身上,如同母亲所说,自己就是个窝囊,动不动就哭,没有毅力没有勇气。


于是他哭的更加厉害了。


西村力受不了,他不喜欢看金善禹哭,愧疚与心疼的情绪涌上心头。他别无他法,想要分散金善禹的疼痛,他趁金善禹抽完泣,吻上了金善禹的嘴唇。


青涩的吻。这是金善禹的第一次,也是西村力的第一次。西村力紧闭双眼,屏住呼吸,两人是如此靠近。一瞬间金善禹好像忘了疼痛、忘了自己是男孩子、忘了自己与西村力是同班同学、忘了自己没去礼仪课,一切都忘了,脑袋一片空白,唯一占据他的只有嘴唇上传来的温度,还有西村力亮晶晶的耳坠。


他也闭上了双眼。金善禹原本以为初吻是美好的、鸟语花香、让人幸福到垫起脚跟。没想到却是伴随着泪水,如此生疏,还有顺着脸颊、因为穿耳洞技术不好而流出的鲜血。


即使如此,他还是觉得幸福。


半晌,西村力离开了金善禹的嘴唇。看到金善禹真的停止哭泣,虽然满意,却开始为了自己刚刚的行为感到羞耻。他后退几步,“抱歉......”拿著书包跑出了教室。


留下金善禹一个人错愕的坐在位子上,明明耳垂的疼痛已经减缓了不少,却又感觉更加刺痛。


这是西村力来韩国的第四个月,下个月他就要回日本了。


西村力从小受到父亲“大男人主义”的教育,即便没有提到,“同性恋”还是件很噁心的事情。


但那天放学与金善禹接吻后,却久久无法忘怀那个触感、那股温度、金善禹的抽泣声与微微颤抖的身躯。即使他很想再次靠近金善禹,却先入为主的认为金善禹肯定觉得自己很噁心。


父亲总是看着新闻,“真噁心。”新闻上播报着美国的同志游行:“力,你绝对不能变成这样,要不然就给我滚出西村家。”


他挣扎、他反抗,却一次次忍不住盯着同班男同学裤裆。


导火索是老师通知妈妈自己的异样,回到家被爸爸用言语侮辱了一整晚,西村力下定决心,再也不和“同性恋”挂钩。


这也是他不愿再和禹金善禹有来往的原因。他深知自己已经喜欢上了人家,却无法接受喜欢金善禹的自己。


即使每天有成千上万的事想和金善禹分享。

即使他还想和金善禹一起吃中餐。

即使他还想维持和金善禹间没有敬语的关系。

即使他还想再次抱住金善禹,为他擦去眼泪,亲吻他的唇。


但这些,全都是罪。


所以西村力不找金善禹说话了。


老师也换了座位,金善禹和西村力被拆伙。即便两人还是在体育课一起坐板凳,也没有随意的谈天了。


在这个学期结束的最后一天,西村力在离开班级前,感受到自己衣角的拉扯,果不其然是金善禹。


“小力...我们聊聊吧。”


眼看就是最后一天待在韩国了,西村力点点头。两人像那天放学一样,再次坐在一块,但气氛却不再像之前轻松。


金善禹不甘最后的对话竟然是用沉默取代,他从口袋掏出穿耳器,放在西村力面前。


“还有一边没穿,我自己实在没有勇气穿,你帮我吧。”


金善禹指着左耳完整的耳垂,坚定的看着西村力。接吻的回忆再次回到西村力的脑海,他痛苦的想忘却那天自己的鲁莽,无奈对方好像并不这么打算。


金善禹主动别过脸,看起来不像在说笑。西村力只好再次搓热他的耳垂,再次打开包装,再次把耳垂塞进穿耳器之中。


“我要穿了。”

“嗯。”


西村力的大拇指与食指一阖,耳针稳固的停留在耳垂上。跟上次一样的流程,不一样的是金善禹这次没有掉眼泪,反而盯着自己,说了句:


“你马上要回日本了呢。”

“嗯,对呀。”


这时金善禹才开始红了眼眶。


“...为什么那天之后不找我说话了?”

“......”


西村力没有回答,盯着发抖的金善禹,他很愧疚,却说不出口原因。


“善禹,希望我们未来还能再相见。”


想要逃跑,西村力拿起包包,又要像那天一般离开。


“等等!”


金善禹急得大喊阻止动作行云流水的西村力。


“至少...走之前至少...”


金善禹知道西村力绝对不会对自己告白,即便他深知西村力喜欢自己。所以宁愿不要西村力表达爱意,而让这份感情变成遗憾,还是金善禹自己将这份爱意,像初识西村力一样把他当“反骨的象征”,藏在心里,这个方法比较好。


但他不愿意就这样放开西村力。


“......走之前至少把你的耳坠给我,拜托了。”


后来西村力取下了那个被微风吹拂时会发生脆响的耳坠,递给了金善禹,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20年后,父母还是决定把企业让给哥哥,17岁时的那两个耳洞让他们彻底放弃金善禹,于是金善禹离开了家在一间小公司当职员。


过着一而复始的生活,金善禹没有抱怨,反而勤恳踏实的完成任务,毕竟这是他的个性。然而和乖乖牌的形象反差的是,金善禹的右耳上总挂着一个色泽斑驳的耳坠。


而一成不变的生活在某天被打破。


金善禹下班时在公寓信箱收到了封来自日本的贺年卡,上面歪七扭八的韩文一看就知道是谁写的,金善禹瞪大眼睛,冲回家中撕开了信封。


原本以为会是西村力的问候,等来的却是西村力要结婚的消息。


除了结婚的消息以外,《善禹,最近过得好吗?下个月我会去韩国,我们见个面吧。》


金善禹却不打算回这封信。


默默的擦干眼泪,虽然很难过,盯着红色的贺年信无法移开眼神,却还是被自己的上司打断了思绪。


手机的讯息声响起,金善禹看了眼通知栏,是职场上非常照顾自己的上司朴成训传来的。


《善禹,吃晚餐了吗?不嫌弃的话今晚还是跟哥吃吧?》


金善禹破涕为笑,把西村力寄来的贺年卡放近抽屉里,拿起手机回了朴成训的讯息。


《好啊,哥想约在哪?》


他决定把青春期的事情放在回忆里。那时两人都还太过年轻、太过在意别人的眼光、缺乏对抗世界的勇气。社会并没有教导他们如何去爱,只能眼睁睁看着心仪的人离开,金善禹不打算怪罪西村力,甚至打从心底谢谢他在那天放学愿意亲吻自己。


『要是再有一次机会,希望是我主动亲吻你。』金善禹在心中许愿,然而人生不可能在从来一次,那么放下过去,从新过好日子才是最棒的选择。


他由衷的希望西村力也是这么想。


金善禹换下衬衫,穿起便服,取下了耳坠,对朴成训传送了《我要出门了!》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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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女向哈,自己避雷。 超话发过...

梦女向哈,自己避雷。

超话发过,这边存一下。

梦女向哈,自己避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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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aker小面包饲养员

777号王子咖啡店【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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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z  together!


    777原本不叫777,也没有七个人。

    沈载伦朴综星朴成训这仨是大学舍友,也算是一起吹过江边的晚风灌过啤酒的人了。

    大四毕业那天,朴成训拿着半瓶青岛和朴综星嘀嘀咕咕,说自己以后要当个大律师。

    “别开玩笑了…我们能找到工作算不错了!”...


  /群像/微结缘 结构/不定时更新


02z  together!


    777原本不叫777,也没有七个人。

    沈载伦朴综星朴成训这仨是大学舍友,也算是一起吹过江边的晚风灌过啤酒的人了。

    大四毕业那天,朴成训拿着半瓶青岛和朴综星嘀嘀咕咕,说自己以后要当个大律师。

    “别开玩笑了…我们能找到工作算不错了!”

    朴综星摇摇晃晃戳他肩膀

    沈载伦伸出手一边揽一个,转过去看看两个醉醺醺的兄弟。

    “喂,bro。要不以后我开个店,你俩给我打工吧…我就是老板。”他迷迷糊糊望天,“嘿嘿”笑了两声。

   “神经病!”

    朴氏兄弟难得心这么齐。

    最后三个人歪七扭八坐在学校湖边的草地上。

    “02z Together!”

    好吧,这么土的口号是沈载伦想的。“超酷的好不好!”他说。

   然后呢?

   然后沈载伦回澳大利亚工作了两年,朴综星朴成训研究生读完。沈载伦回国那天,咋咋呼呼给两个兄弟炫耀自己的房产,没想到他真的盘了一个三层的小房子,打算开店。

    最后决定开咖啡店是因为大家都很喜欢喝咖啡,而朴综星可以说算半个咖啡师,这个决定草率而又不敷衍,很“沈载伦”。

   但当他把咖啡店起名为“777号王子咖啡店”的时候,朴综星朴成训都不免吐血。

   “没办法,谁让7是我的幸运数字呢”

   沈载伦开开心心在画门口的小黑板。

    与此同时朴成训在苹果店试戴耳机的时候被星探挖掘,摇身一变成了二线小明星。

    总而言之说来话长,这个一楼就摇身一变成了咖啡店,三个人住在二楼。

    777一开始真的是个毛胚房,三个人正对着七个房间不知所措。

   “不是三个人住吗,怎么七个房间。”

    朴综星挠头,真是不懂他这个有钱人兄弟。

    沈载伦正在认真的观察扫地机器人碰到他会不会转弯,

   “可以多来点人嘛,总会住满的。”

    对啊,现在不就满了。

    777有两个神奇的“景区”

    一个是后院外面的梧桐树。这棵梧桐树是前房主,一个老伯伯种的,沈载伦看这棵树健康且靓丽就留下了。

    搬进去第一天那天他们刚打扫完后院,三个人举着脏兮兮的手你追我赶。

    “别跑!跑了你就输了!”

    “你是不是怕我哈哈哈哈朴综星你好弱!”

    就这么追累了之后大家脸上都黑黢黢的,特别是冷白皮的朴成训,像刚从锅炉里爬出来的小狗。

    他们三个叉着腰站在梧桐树下,树叶沙沙响,前房主给树织的“外衣”也被洗的干干净净,是暖黄色的。

    沈载伦不知从哪掏出三个木牌和油性笔。

   “豁,不知道还以为我们要高考了呢”朴综星笑着接过木牌和笔。

    朴成训幼稚鬼似的转过身去,“不让你们知道,哈哈”

    沈载伦倒是很大方的亮出“生意兴隆”四个大字。“我也要看你们的!”

    朴综星扶额,说有你这样实在的bro是我这辈子最大的福气。

    最后沈载伦还是不知道他俩写的什么,自己暗暗心想是不是亏了,不行,我也要看他们的愿望!

    反正三个木牌就一高一低挂在了梧桐树上。至于他们都写了什么,好像某天风特别的大,吹到绳子挂住了隔壁的树梢,三个木牌都用不同程度歪歪扭扭字体写着,

   “02z together!”

猕猴鸭

【02z】今天02z麦麸了吗


随便捡捡孔乙己的日常 主02z 

【02z】今天02z麦麸了吗


随便捡捡孔乙己的日常 主02z 

藕片咔嚓咔

寻找你眼中的夏天 04-05

推荐BGM:

  幾田りら《ロマンスの約束 (浪漫的约定)》

  

  

04.


    金善禹被梁祯元在眼前晃着的手,一下子缓过神来。

“在想什么呢?吃好了吗,等会要去领书。这么大的太阳,等会你记得带把伞,不然站在地上爆晒,早晚会变成鱼干的。” 

  “吃好了,走吧!”


    在九月,在一个夏天即将过去的季节,金善禹开启了他的大学生活....


推荐BGM:

  幾田りら《ロマンスの約束 (浪漫的约定)》

  

  

04.

  

    金善禹被梁祯元在眼前晃着的手,一下子缓过神来。

“在想什么呢?吃好了吗,等会要去领书。这么大的太阳,等会你记得带把伞,不然站在地上爆晒,早晚会变成鱼干的。” 

  “吃好了,走吧!”

     

    在九月,在一个夏天即将过去的季节,金善禹开启了他的大学生活.

       

——

    

     大学生活总是那么无聊而又忙碌的。 

   

      上午,金善禹坐在阶梯教室里,上着艺术鉴赏课,听着老师对一件绘画作品的看法直发困。


  “叮~,您有一条新消息提醒。”

  

   金善禹慢慢地打开手机,发现梁祯元给他发了一条信息。

 

   “今天学校社团招新,中午我们去逛逛?”

 “行,我还在上课。等会中午学校操场见。”

    

     金善禹放下手机,用一只手撑着脑袋 ,继续听着课。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金善禹抓起包就往教室外冲。他简直一秒都不想再待在这个教室,无聊到可以把黑板上一共有多少个字,窗帘有几道折,通通都数得一清二楚。

     

    到了操场,他发现梁祯元已经在那里等他了。

     

     梁祯元被阳光刺得睁不开眼, 手上挥动着扇子。看头上的汗,就知道他已经等金善禹很久了。

       

   他望见金善禹从楼梯下来,立马跑过去。金善禹看见他,先把手上买好的水递给他。

    

  梁祯元接过水,问:

     

  “你想好参加哪个社团了吗?不会是去电视台吧?”

    “有可能,看情况。”

   

    金善禹突然加快脚步,走进操场中心。

    

  “话说一半,指定有鬼。还跑这么快。”             

   梁祯元抿了抿嘴,将喝完的水扔进垃圾桶。往金善禹的方向跟了上去。

      

   操场上,金善禹在人群密集的路上穿行, 人多得让他不由得将手环抱住自己,避免撞到别人。

      

    忽然,一股茶香飘起,还夹杂着柠檬的爽朗和茉莉的温柔。金善禹被这股香气所吸引,他抬起头一看。自己竟撞到别人的后背  那背影好像很熟悉,又好像没有记忆。

      

   金善禹一下子转过身,眼睛快要钻到地里去。大喊一声对不起 ,就慌张地跑走了。

        

    金善禹不知道的是,如果他没有跑开 ,而是站在原地说道歉的话。他和朴成训就相遇了。

     

   终于,金善禹在众多社团中找到了校电视台的位置。接过学姐的报名表,拿着笔快速地书写着。

       

   不知道晃悠到哪里去的梁祯元,出现在了金善禹的身边。他正准备吓金善禹一跳,结果金善禹盯着报名表说:

      

    “你已经吓不到我了,我都看见你的鞋在我后面了。”

      

  梁祯元一怔,尴尬地用手摸了摸头。

     

  “被我猜到了吧,果然你还是会参加这个社团。你笃定朴成训一定会来?”


“不确定,我又不是为了他才报名的。”

     

     金善禹不擅长说谎,说出这句话的一瞬间,脑门直冒汗,他握紧手中的笔,红晕爬上了他的脸。

      

   他是为了朴成训才参加的,只是想完成那个时期未实现的心愿。


05.

    

     次日上午,金善禹收到社团面试通知。

    “恭喜您通过初选 ,请在今天下午三点到迅宇楼多媒体教室1208参加面试。请准时到达!”

   

     金善禹松了一口气,将手机装进包里 。低头对影子挥了挥手,唇角勾着一抹浅笑,眼睛微微上扬。

      

    他觉得自己和朴成训更近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他找到梁祯元,一直追问他。

    

    “元元,你看我这身衣服好不好看?发型呢?是不是很帅~”

    

     梁祯元被他问的烦了。

   

     “帅帅帅!衣服也很好看。符合你阳光可爱的青少年形象!”

   

   “喂!你说谁青少年呢?我成年了好吗?”

     

      金善禹气得鼓起了脸,尝试用挥舞的拳头来表达自己愤怒。

 

————       

     

     

   下午三点,金善禹准时来到教室。看着来面试的人,排成了长龙。金善禹随便找了个座位,静静地等待着叫到他的名字。

     

  “金善禹!”

  “朴成训!”

      

      金善禹听到自己名字,立马从座位上弹起来。他没有注意到自己名字后面的人是谁,一直做着深呼吸,告诉自己不要紧张。

       

    走进教室,才发现在他身后的,竟然是朴成训。金善禹呆住了,走到椅子边的脚步变得缓慢。

     

     相反, 朴成训似乎很轻松,不紧不慢地坐下。等待着学长学姐的提问。

    

      整场面试,金善禹很诧异,自己明明很紧张。可是听着朴成训有条不紊地回答着问题,自己的紧绷感消之云散。朴成训的声音好似夏天里的一杯酸梅汁,既青涩却又带着回甜,语速快, 却又字字清晰。

     

      他还是没有变,还是当年那样意气风发 自信地面对摄像机,面对人群。

     

       轮到金善禹发言  ,他也是这般如此,沉稳地回答问题 。在说话时,他不自觉地瞟向朴成训。

     

      眼睛一瞟,朴成训竟一直盯着自己,眼里带着笑意  。金善禹的心忍不住地跳动起来,好像要蹦出来一样。

     

    面试很快就结束了, 金善禹和朴成训一前一后走出了教室。


————


       "啊啊啊,元元。你猜我在面试的时候碰到了谁?”

   

   金善禹带着激动的心情打下一行字,手指快到飞起,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告诉梁祯元今天发生了什么。 

    

   “朴成训?”

     

   “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和他一起面试的。而且他还对我笑了 。”

     金善禹边打字,一边笑容都快飞到天上去了。

  

   “??对你笑干嘛?”

   

   “当然是被我的一流技术给镇住了!”

     

   “你这么想我很开心,祝你面试成功。我要训练了,下课再找你聊~”

       “好。”

     

————

 

   一周后。

 

   在上着课的金善禹收到到了一则短信。

   

   “金善禹同学 ,恭喜您通过面试,成为校电视台的一员。请于本周六上午,在迅宇楼1208教室 ,参加会议。”

      

    金善禹心满意足地放下手机,带着满脸笑意看着黑板。

    

     在他旁边的同学李俊熙,看见他这幅模样,吓掉一地的鸡皮疙瘩。

     

   “高数的课你也笑的出来?”

    “没事,你就当我中彩票了吧!”

     

    金善禹继续傻笑着,李俊熙偷偷地调换了座位。他不明白金善禹为什么要在这么难懂的高数上咯了咯的笑,难道今天老师讲的他都会?

     

     李俊熙立马肯定了自己的猜想,然后继续努力琢磨着黑板上的题目。

  

  ——

      

    周六的那天,正值深秋。校园的道路上铺满了落叶,一脚踩上去就会咯吱咯吱地作响。这是金善禹最喜欢在秋天做的事,他很享受自然的声音。

     

     慢慢走到教室,教室早已坐满了人。金善禹望了望四周,除了第一排没人坐,其他都坐满了。只好被迫坐到第一排,接受学长学姐的眼神洗礼。

     

   突然,门前出现了一个人,他进了教室后,同样和金善禹一样,坐到了第一排 。

      

    金善禹偏过头一看,心里一惊:竟然是朴成训?

Beautiful_Spider

【结契】月球上碰面🌙(十)完结

BY:Beautiful_Spider

CP:主结契,微寻雨

*全文8w+

*文中的学校以及地点皆为虚构


是同一个故事的上篇和下篇。

《月台上碰面》是上篇,第一人称;《月球上碰面》是下篇,第三人称。


—————————————————————————


沿着漫长的国境线,一路向北,夏季燥热的温度逐渐退去,直到最北面,便可看见夏日飞雪的场景。


努纳沃特隔着海岸与北极相接,平静的海面上飘着几道被阳光照裂的浮冰,漫无目的地游荡着。从岸边向下望去,偶能瞧见从海底浮上来呼吸氧气的海鱼,鱼鳃一张一合,球形的眼睛晶莹剔透,浸没在冰蓝的海面下,这是没被工业污染......

BY:Beautiful_Spider

CP:主结契,微寻雨

*全文8w+

*文中的学校以及地点皆为虚构


是同一个故事的上篇和下篇。

《月台上碰面》是上篇,第一人称;《月球上碰面》是下篇,第三人称。


—————————————————————————





沿着漫长的国境线,一路向北,夏季燥热的温度逐渐退去,直到最北面,便可看见夏日飞雪的场景。

 

努纳沃特隔着海岸与北极相接,平静的海面上飘着几道被阳光照裂的浮冰,漫无目的地游荡着。从岸边向下望去,偶能瞧见从海底浮上来呼吸氧气的海鱼,鱼鳃一张一合,球形的眼睛晶莹剔透,浸没在冰蓝的海面下,这是没被工业污染的最纯粹的瞳孔。

 

高温使人外放,寒冷令人收束。人的性格也像气温一样,热情外向是暖色,疏离内敛是冷色。色彩和温度究竟是客观的存在还是感性的依托,李羲承想不明白,但他只是想给自己一个逃避的机会。

 

他厌倦了夏季烦闷的高温,也疲惫于人际交往,在查询了车次信息后买了七月初去往努纳沃特的火车票,提前浏览了当地的天气后,从衣柜里找出羽绒服,仔细叠好放进了行李箱。

 

曼城在南面,努纳沃特在北面,两地相隔横跨整个国家。他没有买六个小时就可直达的飞机票,比起透过挡板看着空白又广袤的天空和云层,他更喜欢坐在火车的硬座上看看窗外的风景。中间换乘的人来来往往,络绎不绝,人们拖着行李在狭小的车厢里走来走去,做彼此擦肩而过的陌路人。

 

行程过了大半,李羲承对面的位置上已换了几轮主人,有吵吵闹闹的年轻情侣,有相亲相爱的一家三口,也有独自出行的旅客。他们在李羲承眼前匆匆掠过,留下一道模糊的身影,再匆匆离开,如同汽车开过夜晚路灯时在车窗上留下的浮光掠影,转瞬即逝。

 

越向北,车厢里剩下的人数越少,直到夜色降临,车顶的灯光在玻璃上形成倒影,李羲承看不太清车外的景象,将头回过来才发现车厢内的旅客已经寥寥无几。

 

呆坐在座位上看着少了人烟气的车厢,冷清和寂寞油然而生。他拿出手机,打开蓝牙,打算听会歌休息一下,面前的桌子上突然放上了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李羲承抬起头,看见一位老婆婆坐在了自己对面。

 

“自己出来旅游吗?”她用和缓又年迈的声音友好地打招呼。

 

“嗯。”李羲承端正了姿势。

 

“去哪呀?”老婆婆用皱纹横生的手正了正头顶上的毛线帽,咂了咂嘴。

 

“去努纳沃特。”

 

她听罢低头咯咯笑了笑,“去努纳沃特啊,那地方可挺冷的。”

 

“我们那夏天太热了,打算去点凉快的地方散散暑气。”李羲承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是这样啊。”

 

“婆婆你呢?”

 

“我啊,我去见闺女,咯咯。”

 

她咳了几声,抬手扶了扶有些斑驳的老花镜,凑到了李羲承面前,仔细端摩着。眯着眼盯了一会儿缓身退回到座位上,笑眯眯地看着他。

 

“你长得真好看,五官像小闺女一样秀气。”

 

“谢谢。”李羲承忙不迭道谢,羞红了脸。

 

“肯定谈女朋友了吧?”老婆婆打开水瓶,喝了几口水润嗓子,“哪家女孩这么有福气啊。”

 

李羲承忙解释:“没有没有,没谈恋爱,单身呢。”

 

“我就知道,这么好看的男朋友谁会放心让他自己出来旅游呢?”

 

她转头望向窗外,微微抬头,神态放松,连皱纹都和缓了起来。李羲承突然想起了远在异国他乡的外婆,也是这么大年纪,眼睛花了,天天戴着个自己前年回去给她买的老花镜,也不舍得换。每日在乡下的小房子里织毛衣,种种蔬菜,浇浇花,日子过的也挺闲适。但父母不常回去看她,她也不主动打扰这些小辈,只是逢年过节在电话中隐晦地表达思念,问问羲承最近长胖了没有,吃饭吃的还习惯吗。

 

“我闺女和你差不多大,要是她还在,我就把她介绍给你了。”

 

李羲承吃了一惊,心底忧伤,抱歉地说:“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您的女儿…”

 

“没事,人有旦夕祸福,月有阴晴圆缺。她这辈子没能享的福,都留到下辈子喽。”

 

火车在轨道上行驶,车轮磨擦金属生锈的部分发出吱呀的响声,摇摇晃晃中流逝了时间。

 

“你看外面,这些小瓦房,我年轻时候还不像现在这样亮堂。当时遍地都是荒草和坑地,下雨了坑里就都是水,不小心踩到了溅人一身泥,也没人来修路,我们就自己用石头和沙把这些地方填上,现在都看不到了。都变成水泥路了。”

 

“这是您老家吗?”

 

“对啊,几十年前跟着老头子嫁到城里去,就很少回了。也就每年过年的时候带着闺女来串个门。”

 

她好像陷入了回忆,愣愣地望着窗外,干瘪的嘴抿成一条缝隙。

 

“知道为什么我今天要去看女儿吗?”

 

李羲承诚实地摇了摇头。

 

“今天是农历十五,是月圆的日子,月圆代表着团圆和永恒。我每月十五都去看她,这样她就能永远当我的女儿了。”她朝李羲承笑了笑,露出掉了几颗牙的牙床。

 

李羲承抬头看向窗外,寂静的黑夜里一轮象牙白的圆月高挂天际,周围零星有几颗闪光的星星,随着云层的流动或隐或现。

 

“可惜了,你该找个人和你一起来的。”老婆婆有些惋惜地叹了叹气。

 

他垂下眼睫,心情复杂地看着手机屏幕。短信提示最新一条是Niki发来的注意安全。他这次旅游也只告诉了Niki,他怕告诉沈载伦,沈载伦转头就又告诉了朴综星。

 

朴综星好久没给他发消息了,从前是他不愿意回,现在是他想回也没机会了。他在脑海里幻想着这次旅行,若是有朴综星的参与会怎样。

 

圆月代表着团圆、永恒。多么美好的期望。

 

但缘分总是差一步,月老的红线自始至终牵不到他们二人的手上。这次回去,就是一个新的开始了。不管过去如何,他都要把那些令人烦恼的事情翻页,然后以朋友的身份和朴综星重新相处。这可能就是最好的结果。

 

火车逐渐放慢步伐停靠下来,窗外依稀已能看见白雪的踪迹,李羲承意识到这是倒数第二站,下一站就是努纳沃特。车门打开,室外的寒气窜进来,遇热变成水雾,糊在车窗上。李羲承伸手擦了擦玻璃,冰凉的触感让手指麻木。

 

桌子上的布包突然被拎了起来,李羲承抬头,看见老婆婆站在过道上,整理了一下衣服下摆,随后伸手在包里找着什么。

 

“我还以为您和我在同一站下车呢。”李羲承有些遗憾。

 

“努纳瓦特那么冷的地方,我年轻时候去都遭不住,现在上年纪就更不可能去了。给!”她从包里拿出一个保温袋,看形状和大小里面应该是一个水瓶。

 

“这是我家的牛产的牛奶,还是热的。那边天冷,你就趁热喝了,暖暖身子。”她将瓶子从保温袋里拿出来,透明的玻璃瓶可以看见里面奶白色的液体。

 

“这怎么行,这边也挺冷的,您自己拿着喝吧!”李羲承受宠若惊,不好意思地推辞。

 

“本来是带给我女儿的,她也喝不了。今天一路上和你有缘,我们老年人就讲究这些,快拿着吧。”她粗糙的手轻轻拍了拍李羲承正在将水瓶塞回去的手。

 

“…好,谢谢您。”他俯下身,轻轻抱了抱老婆婆,心底涌起暖意。

 

待婆婆下车后,他坐回座位,双手紧紧捧着那个保温袋,在火车跌跌撞撞的摇晃中继续着自己的路途。

 

到达努纳沃特已是深夜十一点四十,此时车厢里除了他以外看不见另一个人影。他将背包背到身上,拉上羽绒服拉链,待火车停靠完毕后走出车门。深夜的努纳沃特更加寒冷,李羲承跺着脚,将手放在面前哈气,热气遇到低温极速化成白雾,冷风刮过脸颊,像细针一样扎着李西城细腻的皮肤。

 

临近零点,车站的工作人员多早已下班回家,特别是在气温低至零下的地方,没有人愿意额外加班当工作劳模。月台上空无一人,宽敞平坦的平台上因为积雪长期未扫而结了一层薄薄的冰面,间隔设立的路灯因为电路连接不稳定的缘故,断断续续发着暖黄色的光亮。

 

李羲承将手插进兜里,突然觉得少了点什么,定神回想才意识到婆婆给的牛奶被忘在车厢座位上了。他慌了神,担心火车不一会儿会开走,急忙转身打算冲回去将牛奶拿出来。一着急,忘了脚底下有冰面,他打滑失去支撑点,整个人向后摔去。等缓过神来,火车已经启动,车门也已经关闭。

 

他失落地站在原地,驻足望着火车远去,心里埋怨自己的粗心。

 

“嘿!你有东西落下了!”

 

有人在背后叫他。

 

李羲承闻声回头,雪花随着肢体的转动突然而至,落在他冻红的鼻尖上。

 

在离他二十米处,朴综星穿着黑色短袖T恤,手中拿着他的保温袋朝他挥了挥手。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开始怀疑面前人的真实性。无论是朴综星还是他身上的黑色短袖T恤都太戏剧化,这不该是现实生活里该出现的场景。现实应该是残酷的,应该是将所有美好放进绞肉机里搅碎,然后倒进垃圾桶里。

 

“你疯了吗!?”李羲承大吼。

 

“我怎么了?”

 

“你想冻死在这吗!?”

 

“我知道消息赶到火车站买票的时候已经来不及回家换衣服了!”朴综星将手放在嘴边,朝他大喊。

 

“谁告诉你我来这的!”

 

朴综星咧开嘴笑了,呼出的热气在面前化为白雾,李羲承看不清他的脸。“有人帮我!”

 

李羲承缩在羽绒服袖子里的手攥成拳头,“是Niki吧!”

 

朴综星不说话,只是笑着。

 

“出了火车站,你尽快去买个羽绒服穿上,然后买第二天的车票走…!”

 

朴综星听完,慢慢将举在空中的手放下。李羲承隔着十几米远的距离都能看见他小小的身影在发抖。

 

“你想要拿到这个瓶子,就请听我说完!”

 

真是个无赖!李羲承气愤地想,朴综星不仅无视了自己的话,还拿牛奶当砝码。

 

“我之前说过,我是一个看不清自己的人,对感情也很迟钝,所以在和相处的过程中,忽略了你细节处的情绪,非常抱歉!这是我的缺陷,也是我痛恨自己的地方,每当我后知后觉一个人对自己的重要性的时候,我才明白自己已经快要失去他了!”

 

朴综星每说一句,就向前走一步,直到将自己与李羲承的距离拉近到五步远。

 

“所以,李羲承,我喜欢你。全世界最喜欢的人就是你。”

 

他乌黑的眼睛在雪夜里闪闪发光。

 

李羲承想朴综星真是了不起,一次意料之外的火车同行与三言两语就能让自己好不容易下定的决心摇摇欲坠,濒临倒塌,像孩童推倒乐高积木那样轻而易举。

 

“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在骗我?”

 

“尽管觉得我在骗你吧。我是Lunatic,一个彻彻底底的疯子,疯子哪有不骗人的呢?我不仅自己是疯子,我还要把你变成像我一样的疯子,这样别人都会害怕你,你就只配和疯子在一起。”

 

朴综星皱着眉,黑色的T恤上落满了雪花,有些被他的体温蒸发,有些依旧粘附在上面,有些顺着衣领的开口落进脖颈,化成一道雪水,滑了进去。他的体温在快速流失,身体发抖,嘴唇变得青紫。

 

“别自作多情了,我不喜欢你。”李羲承开口。他的嘴说着最恶毒的话,眼睛却在讲:我很心疼你。

 

“我也以为你不喜欢我,李羲承。”朴综星牵起嘴角,单薄的嘴唇被扯起一道裂口,横亘在中央,露出里面鲜红的血肉。“你总是对我不咸不淡,不近不远,礼貌又克制地保持距离,连示好都恰如其分。我每天都在自我拉扯,一个是想要爱你,一个是想要远离你。到最后我也不知道究竟是快乐更多还是痛苦更多。你如果不喜欢我,那我的表白岂不就是强人所难,给你我都造成困扰。我不知道你喜不喜欢保持关系的可能性,一旦我被你拒绝,连朋友都做不得了该怎么办?”

 

“比起得到你,我更怕失去你。”

 

他像个破碎的布娃娃,穿着单薄的衣服,化成一道灰暗的影子,卑微地躲在李羲承的身后。

 

李羲承怔怔地看着他,眼泪没由来地下落,顺着肌肤滑进衣服里。

 

“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朴综星见状,急忙抬手擦去他脸上的泪水。冰冷得毫无热度的手触碰到李羲承的肌肤,凉得李羲承将头瑟缩回帽子里。李羲承下意识抓住朴综星的手,放进自己的羽绒服里捂热。但气温实在太低,朴综星也着凉太久,他怎么捂那只手都热不起来,只能眼睁睁看着热度从面前人的体内流逝。

 

李羲承急得眼泪不停滑下,皱着眉手忙脚乱地拉开羽绒服的拉链,敞开怀抱住了朴综星,将他包裹在自己和羽绒服中。

 

他听见朴综星在自己耳边低笑,伸手回抱住了自己,将头埋在他的脖颈间。

 

“羲承,什么关系都可以,让我待在你的身边。”

 

零点的钟声敲响,在午夜的大雪纷飞里飘荡。李羲承抱紧了朴综星,沉默良久,用微不可闻的声音开口;“你还记得我们上次去爬山吗?”

 

“嗯。”

 

“其实我的方向感并不好,那座山也没有狐狸。”

 

朴综星愣住了,他松开手,抬头看着李羲承。“你知不知道我们两个很有可能迷路后就再也回不去了?”

 

“我知道,脑子一热就说了。”

 

“你是怎么想的?”

 

“那你告诉我,怎样才能让你在我身边多停留一秒?”

 

他这句话说的无奈且悲伤,又苦又涩,像陈酿嘉露,品尝过后才知道其中滋味。朴综星小心翼翼地捧起李羲承的脸颊,让他慢慢抬起头来。李羲承泫然欲泣的样子呈现在他眼前。朴综星看得心脏发疼,轻轻用手指抚摸他发红的眼尾,小心翼翼地印上一个吻。

 

“我们还有很多事情没有解释清楚。”李羲承闷闷的声音从耳侧传来。

 

“哥愿意听我解释吗?”

 

“那天晚上,你为什么不吻我的嘴唇。”

 

朴综星扑哧笑出声,他看着李羲承撅起来的红润的嘴唇,咽了咽口水。

 

“我只吻我的爱人。”

 

李羲承抬头,用那双小鹿一般纯真的双眼望着朴综星。朴综星在此刻明白,有些事情不遵循客观规律与世俗常规,冥冥之中早已注定好,命运已经在他看见那双眼睛的时候,审判他无期徒刑。

 

李羲承缓缓凑近朴综星,温热的呼吸喷吐在他脸上,

 

“...是吗,男朋友?”

 

他热烈地吻上来,不容置喙,拼命啃咬着李羲承的嘴唇。李羲承轻轻一推,他就倏地一下起身了,红着脸气喘吁吁,眼神发着光,直直地盯着李羲承。

 

李羲承不知道自己现在什么表情,更别说是心情了。他只是轻轻垂下眼睫,在男孩试探性的前倾下一动不动,心跳如鼓。

 

他们再次接吻,轻柔又迷离。

 

 

 

 

 

当你厌倦了与我看月亮,我会陪你去月亮上看地球;当你厌倦了我,我会独自前往月亮,永远离开地球。

 

倘若全世界都在阻挠我们,我一定会抓住你的手。

 

因为你爱我,我爱你,仅此而已。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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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契】月球上碰面🌙(七)

BY:Beautiful_Spider

CP:主结契,微寻雨

*全文8w+

*文中的学校以及地点皆为虚构


是同一个故事的上篇和下篇。

《月台上碰面》是上篇,第一人称;《月球上碰面》是下篇,第三人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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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学校,食堂,三点一线,循环往复。


李羲承熟悉了这种生活,他不追求体感上的新鲜与刺激,日子过得平淡如水。他不买花里胡哨的衣服,同一件纯色T恤翻来覆去能穿几年。也没有过旺的社交需求,谈得上关系较近的朋友,通讯录从头翻到尾林总也不超过十个。


谈过几段恋爱,到最后都闹的不欢而散。他......

BY:Beautiful_Spider

CP:主结契,微寻雨

*全文8w+

*文中的学校以及地点皆为虚构


是同一个故事的上篇和下篇。

《月台上碰面》是上篇,第一人称;《月球上碰面》是下篇,第三人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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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学校,食堂,三点一线,循环往复。

 

李羲承熟悉了这种生活,他不追求体感上的新鲜与刺激,日子过得平淡如水。他不买花里胡哨的衣服,同一件纯色T恤翻来覆去能穿几年。也没有过旺的社交需求,谈得上关系较近的朋友,通讯录从头翻到尾林总也不超过十个。

 

谈过几段恋爱,到最后都闹的不欢而散。他是个对感情很敏感的人,对方也都是和他差不多的同类,导致每段恋情的最后,彼此都会在双方无休止的情绪失控里将耐心与安全感消耗殆尽。他开始反省是不是自己出了问题,人是不是不能拥有太多情绪,毕竟每一段失败的恋情都在告诉他,情感是无用的,过于饱满的情感损人不利己,结局只会是两败俱伤。

 

所以他逐渐收敛自我,压抑情感的体验与输出。感觉当然好多了,不用再去应付那些绵延不绝的过剩情绪,将自己的心用胶绷带层层缠绕,包裹,但心脏最终跳不跳动都难以得知。他不再对自己擅长的领域得心应手,像变了一个人,曾经饱满充沛的感情再也无法倾诉于心爱的画作,他变得木讷、迟钝,像生了锈的菜刀。他也好久没哭过了。

 

遇见朴综星是一个新的开始,他毫无征兆地闯入自己的世界,奇怪又奇妙,曾经层层封锁住的心在绷带的的缠绕下蠢蠢欲动,阻塞的情感开始流通,一切重新步入正轨,他也产生了一种,原来自己本该是这种模样的意识。他尝试着慢慢打开自己,一步一步在朴综星面前将真实的本我暴露,期待一个令人心悸的回音。但结果好像不是想象的那样,他觉得朴综星好像是喜欢自己的,好像又不喜欢他。每一次在自己鼓起勇气迈出一步的时候,他总是停留在原地,甚至是后退一步。

 

每日在这样的自我拉扯中越跌越深,情绪再次缠绕冷却的大脑。他好像跌入无解的轮回,在纠结与担惊受怕中回避,最后又将自己裹成一个蚕蛹,封闭在与外界隔绝的世界中。

 

但朴综星又与以往的人不同,他们甚至都没有一个正当的开始,只存在于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中。他对自己可能都不是货真价实的喜欢,只是想尝尝鲜,体验一下和男人是什么感觉,到最后依旧会找一个身材棒到爆表的女生,拉着她的手出席每一个隆重的场合。这些永远轮不到自己。

 

他从来不主动,若自己主动,倒像是自己越界了。

 

可能他只是想和自己当朋友呢,毕竟朋友之间可以无话不谈,不必费尽猜透隐秘的心思,无需刻意维护感情的甜蜜,一切顺其自然,保持距离,留些遐想的空间才是最完美的关系。

 

但真正喜欢一个人,又如何做到这样坦荡。

 

爱是一盅毒药,沉浸的时候欲仙欲死,抽离的时候生不如死。

 

李羲承定了定神,将自己从思绪中抽离,拿起相机继续取景。Lunar公园是他们油画系固定的取景地,时刻、月份、季节的不同,都会带来不一样的景色。春花、秋月、夏雨、冬雪,随时间的流逝而更替,或许亲近自然才是最好的解压方式。

 

他顺着铺设的鹅卵石小路慢慢走着,眼前掠过一道道清丽的景色。今天公园里的人不多,大概是因为工作日,只有零零散散几位老人和一些放了假的学生,大部分是情侣,毕竟青春纯爱片里都是这么演的,公园、电影院、游乐场,少年少女们的爱意用简单的快乐就可富足。

 

有一对情侣站在树下,男生背靠着树干,身型大部分隐没在阴影中,女生高挑纤细,乌黑柔顺的头发细致地在脑后盘成簪发,颇有种古典气息。女生正兴致勃勃地朝男生说着什么,时不时将怀中抱的资料拿给男生看,肢体动作丰富且灵动,看起来很活泼。她拿起手机,好像在和男生商量,不一会儿两人便站在同一平面上面朝镜头,女生高兴地比了个小树杈手势,看样子应该是在自拍。

 

李羲承饶有兴致地站在远处静静观看,内心暗自羡慕年轻情侣间懵懂又充满激情的恋情。

 

女生拍完照片后,面带羞涩地转过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低头矜持地抱着手机,迟疑了一会突然凑上前去亲了一下男生的脸颊。男生好像很吃惊,呆立了一会儿默默靠到树干上。

 

李羲承想,俩人可能是刚刚谈恋爱,对于亲昵的举动表现出青涩是很正常的。他看了个尽兴,正想转头离开,一直藏在树荫里的男生突然走了出来,转成一个自己恰好可以看见他侧脸的角度。

 

李羲承觉得自己可能提前把一辈子的运气早已透支完毕,剩下的霉运只会接踵而至。

 

不然又如何解释会在这里遇见朴综星,又让自己亲眼看到别的女生亲吻他的脸颊。

 

他好像感知到时间的流逝变缓,是因为他的心脏在慢慢停止跳动。

 

 

 

 

“喂,羲承哥,现在忙吗?”

 

“Jake?我还好,有事吗?”

 

李羲承停下画笔,将它放进水桶中涮了涮,拿出来放在吸水海绵上擦了擦,随后便安静地听沈载伦讲话。

 

他最近一个多周一直将自己封锁在画室,不社交,不主动联系任何人,每天只是闷着头画画,从白天画到黑夜,一日三餐缩减成一日一餐,他却从不觉得饥饿。倒也奇怪,最近灵感多如泉涌,从前头疼的问题此刻却变成了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无限可再生资源。

 

所以他想不到别的,也不愿意去想别的。

 

“那个...你先等一下,我有事情和你说。“沈载伦的声音逐渐变得清晰,周围的环境音也变小,他好像是挪动到了一个封闭且安静的独立空间,可能是为了更方便和自己说话。

 

李羲承静静等待着沈载伦再次开口,可对面再次传来声音已是变了个人。

 

“羲承哥...你为什么不回我的消息。”朴综星的声音从话筒另一头传过来。

 

李羲承没想到朴综星会让沈载伦给自己打电话,他再通过沈载伦的手机来和自己对话。李羲承觉得自己被当作小孩子耍了,气愤又无话可说。他知道朴综星前段时间给他发了好多消息,他也看到了,但刻意不去回复。

 

他觉得也没什么必要回复了。

 

“我没看见。”

 

“那你为什么回了Jake的消息,不回复我的?明明我们俩在同一时间段给你发送的。”朴综星有些哀怨。

 

“可能给我发消息的人太多了。”他只想快速跳过这个话题。

 

对方沉默了很久,最后语气委婉地问:“我可以和你谈谈吗?”

 

李羲承只觉得好笑。“谈什么?”

 

他们之间有什么可谈的?一切都摆在台面上昭然若揭了。

 

“哥,你是在躲我吗?”

 

“你想多了。”

 

“那为什么不和我谈?”

 

“我只是觉得没有必要。”

 

“我觉得有。”

 

“...随便你。”

 

李羲承挂了电话,用拇指在关机键上摁了十秒,眼睛凝视着屏幕,直到它熄灭。

 

“今天晚上会有暴雨诶。”金善禹看了眼手机屏幕,向他们说道。

 

沈载伦将头伸出窗外,果然看见了从远方飘过来的乌云。“曼城的雨季怎么这么长,本以为五月份就能把天上那点库容下完,没想到六月份接着来。”

 

“天公不作美啊。”金善禹偷偷瞥了一眼朴综星。

 

“我还有事,先走了。”朴综星拿起放在沙发上的外套,急匆匆地向沈载伦金善禹告别。

 

“诶你去干嘛?一会儿要暴雨了!”沈载伦着急。

 

金善禹在旁边拉了拉沈载伦的衣角,暗示他不要过问。

 

沈载伦心下明了,跑进卧室拿了把伞塞到朴综星怀里,“再急也不能把伞忘了,你要把自己淋成落汤鸡吗?”

 

朴综星走后,沈载伦神秘兮兮地凑近金善禹,好奇地问他是不是知道什么。

 

“你犯大错了!”金善禹无奈地同他讲。

 

“我怎么了?我没干什么啊?”沈载伦无辜。

 

“上周那学妹,是不是你给Jay哥拉的人?”

 

“是啊,那妹子想追Jay,我推波助澜一下,好人当到底喽。”

 

“什么好人当到底,你这是好心办坏事!”金善禹气不打一出来。

 

“啊?怎么回事?”沈载伦从一开始就摸不着头脑,这会儿更懵了。

 

“我该不该和你说呢...”金善禹瞅了他一眼,迟疑道。

 

“你快说,急死我了,我保证不会说出去!”沈载伦连忙凑近他,一副不盘问出来誓不罢休的模样。

 

“你和他们关系都好,怎么这都看不出来呢?”

 

“看出来什么,他俩难道闹矛盾了?原来是这样,怪不得Jay得用我的电话才能和羲承哥讲话!”沈载伦一拍脑壳,一副明了的样子。

 

“什么啊...你是真看不出来还是假看不出来啊,他俩明明...明明就...”金善禹越说越着急,憋得满脸通红。

 

“不是我说的这个吗?”

 

“他俩明明有戏啊!差点让你搅黄了!”

 

“啊?”沈载伦将“有戏”二字翻来覆去地琢磨,突然就琢磨出个滋味来了,瞬间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望着金善禹。

 


 

 

李羲承晚上又在画室画到九点多,坐得时间久了浑身发麻,他站起来伸了伸懒腰,稍微活动放松了下酸涩紧绷的肌肉,慢慢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下着倾盆大雨,楼下的树木都被暴雨压弯了躯干,地面早已被雨水淹没,升起一尺高的水面,整个世界灰蒙蒙的,乌云侵袭了整个天空,月亮被遮挡,不复皎洁的光彩。远处的灯光也被从天而降的水柱打断了传播路径,本就微弱的光线被发散得模糊又晦暗。

 

他今天出门忘了看天气预报,理所当然地就没有带伞。望着窗外的景象,他想着今晚再在画室睡一夜,反正自己早已习惯这种生活了。

 

门口突然由远及近地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清晰,直到画室的大门被人用蛮力推开,他才意识到有人闯入的事实。

 

朴综星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浑身湿透,手中拿着一把黑色的折叠伞,黑色的眼睛在夜晚里闪闪发光。

 

“你怎么来了...”

 

朴综星压抑着气息。“给你打了十几通电话,一直被语音提示无法接通。我就跑到你家找你,Niki和我说你还没回来,我就想你是不是会待在画室,幸好你在这,我就不用去下一个地方了。不然今晚上我会接着去Lunar公园、Castro酒吧、我家公寓楼下的24小时便利店,去所有你去过的地方找你。”

 

“我说过,和你没什么好谈的。”李羲承站在窗边,看不清表情。

 

“我只是想知道你为什么不理我。”

 

“没有不理你,说了只是没看见消息。”

 

“你骗人。”

 

“我没有。”

 

“你是在躲我吗?”朴综星小心翼翼地问,尾音带上了委屈的腔调。

 

“你想多了。”

 

“哥,我...我其实...”

 

他抬起眼,鼓足勇气望向李羲承,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静。“其实,哥对我来说是非常重要的人,我不希望我们之间发生什么误会,让我们的关系出现嫌隙,如果有,我也会及时弥补。”

 

“我知道,好朋友嘛,我是你的好哥们不是吗?”李羲承淡淡地开口,“我们没有什么嫌隙,我也没有任何幻想,是你想多了。”

 

朴综星像被钉子钉住一样站在原地,浑身发冷。

 

“我们可以一直当朋友,这不就是你想的吗?”

 

“不...”

 

“其实,我非常感谢可以认识你。”李羲承顿了顿,“可能是从前没有遇见过这种类型的人吧,还真是让我措手不及。”

 

口是心非,言不由衷,词不达意。

 

“不是要和我谈吗,怎么全是我在说呢?”他笑了笑,慢慢从窗边向前走来,走到离朴综星五步远的距离停下。

 

“你是一个很好的人,所以,我们对彼此到此为止吧。”

 

“不是的,哥,我...”朴综星开口才意识到嗓子梗住了,像塞了一团混着铁丝的水泥。他咽了咽口水,缓慢又艰涩地抬起头。他想看看李羲承,却在视线移动到李羲承下巴的那一刻定住。

 

他从来不想看见这种场景。朴综星发觉自己的手在微不可查地颤抖,跟随他心脏颤抖的频率,像当前的事态一样难以控制。

 

李羲承在哭。

 

雨水打在窗户上,粘着玻璃材质的附着物滑下,留下水渍,然后在最低点汇集,坠落,砸在窗沿缝隙里瑟缩的蜘蛛身上,它在黏连的雨水里挣扎了一会儿,便攀出窗沿向外墙爬去,消失在雨中。

 

“到此为止...是什么意思?”朴综星咬紧了下唇。

 

“你是笨蛋吗...”

 

泪水从李羲承眼中一股股流出,流不尽也擦不完。他皱着鼻头,说话时下巴微微颤抖,嘴角却挂着牵强的笑。

 

“我累了,朴综星,你换个人折磨吧。”

 

不可置信。“折磨?李羲承,我什么时候想过折磨你...”

 

他向前踏出一步,想握住李羲承的手将他拥入怀中。李羲承不动声色地后退,直到后背抵住墙角,让自己退无可退。

 

“让我自己待会儿,求你了。”他声音颤抖,低垂着头,手捏紧了衣角。

 

朴综星呆立在原地,耳朵只能听见雨水拍击玻璃的声音。一瞬间他好恨李羲承,恨他总是这样将自己推开,在自己充满希望之时泼一盆冷水,然后将他远远地撇开。看着他蜷缩在墙角的身影,有一刻甚至想冲过去掐住他的脖子,狠狠堵住那张会说话的嘴巴,用针缝上,在末端系十道死结,让他永远也说不了话。他只要不开口,自己就不会心痛,也就不用缝补伤口。

 

但他怎么舍得。

 

李羲承流一滴泪,他的心跟着下雨。

 

朴综星将手中那把黑色折叠伞丢到李羲承脚下,转过身趔趄着走出了门,没有回头。

 

他跑下楼,翻过窗户冲进雨中,此刻水面已没过小腿,拖曳着朴综星的躯体,像缠绕了成百上千千克的沙袋。他抬起头,感受着密集又强烈的雨滴砸在脸上,流进眼、嘴、鼻,滑入耳朵。朴综星觉得脑袋愈来愈沉,天上降落的雨水全部汇集到体内,向上翻涌,苦涩又咸湿。

 

他向后猛地栽倒,身体浸没水中,逐渐失去意识。

 

…….

 

“朴…”

 

谁?

 

“朴综….”

 

好像有人在叫他。

 

“朴综星!你疯了吗!?”

 

模糊中,他看见有人打伞朝自己冲过来。

 

一把黑色的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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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契】月球上碰面🌙(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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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中的学校以及地点皆为虚构


是同一个故事的上篇和下篇。

《月台上碰面》是上篇,第一人称;《月球上碰面》是下篇,第三人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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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摸着两侧的树干一寸一寸挪动,小心地在杂草与落叶中寻找安全的落脚点,借着月光的余晖寻找着狐狸的身影。


朴综星打开手机的照明,向李羲承前面探去,给他照亮前方的轨迹。因为这个动作,他靠近了李羲承,前胸快要贴在李羲承的后背上,衣服间摩擦发出簌簌的声音,摩得他心里发痒,不自觉呼吸紊乱了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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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中的学校以及地点皆为虚构


是同一个故事的上篇和下篇。

《月台上碰面》是上篇,第一人称;《月球上碰面》是下篇,第三人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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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摸着两侧的树干一寸一寸挪动,小心地在杂草与落叶中寻找安全的落脚点,借着月光的余晖寻找着狐狸的身影。

 

朴综星打开手机的照明,向李羲承前面探去,给他照亮前方的轨迹。因为这个动作,他靠近了李羲承,前胸快要贴在李羲承的后背上,衣服间摩擦发出簌簌的声音,摩得他心里发痒,不自觉呼吸紊乱了一秒。

 

“哥怎么不打开手电筒?”他欲盖弥彰地转移关注点。

 

“我手机快没电了,就不打开手电筒了。一会儿要是电池用完了只能靠你啦。”

 

他们走着走着,眼前景象逐渐开阔起来,像是走到了树林的另一侧,地上有几道被泥土和沙子掩埋的石板路,应当是被废弃的从前的路线。现在这条路连同面前的这片风景,全被掩埋,变成沧海遗珠。

 

朴综星看着眼前完全陌生的景象,内心期待的同时也隐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不安,”哥你还记得回去的路吗?”

 

李羲承朝他笑了笑。“当然,我方向感还不错。”

 

他跟着李羲承按照那条被掩埋的路向前走着,不久细得像蚊子翁动翅膀一样的声音从前面传来。“你要是担心走丢,可以拉着我的手...”

 

朴综星被他这句话激得心跳加速,血液上涌,脸涨得通红。还好自己在后面,又是黑夜,不然这幅窘迫的样子可要被羲承看见了。他慌乱地想。

 

他鼓起勇气向前伸出手,最后堪堪落在了李羲承的衣袖上,用手捏住了那块布料。

 

朴综星沮丧又愤恨,他始终没有足够的勇气去破除界限,就像现在这样,当一只胆小鬼,胆怯地连李羲承的手都不敢握。

 

李羲承没什么反应,只是一言不发地任他拽着袖口,闷着头向前走。

 

大概十分钟后,他们走到一片断崖的边缘,此处应该是山谷的拼接处,岩壁上许多断壁残垣,还有外道倾斜的树木,杂草和小枝野蛮生长着,侵袭着每一寸得以生存的土地,同老朽的树木分庭抗礼,在这篇荒芜的栖息地生存着。偶有鸟雀飞过翅膀扇动的声音,夹带着几声刺耳的鸣叫,更添萧瑟之气。

 

“哥,这儿应该不能有狐...”

 

话未说完,忽然从山顶冲下一道巨风,力度之大,吹动了山坡上松散的沙石四处飞动,跟随风流一起在空气中横冲直撞,本就根系松散的树木被吹得左右震颤,像是要把所有枯萎的枝叶撇清。

 

霎那间整个山间回荡着凛冽的风声,夹杂着树枝折断石头滑落的声音,声势浩大犹如暴风雨来临前世界末日般的天幕降临。

 

朴综星立刻明白了,这是夜晚的山风,但却没想到风力如此强劲。他急忙抬起胳膊护住眼睛,另一只手抓紧了李羲承的手腕,大声向他喊道 :“哥!我们快找个地方躲一躲吧!”

 

忽然,他们站立的正上方有颗树木被风折倒,倒下时撞在了本就摇摇欲坠的一颗巨石上,重力和推力的冲击将它从稀薄的泥土里翻出来,眼见着那巨石晃动着就要滚落,朴综星忙拉起李羲承的胳膊顺着废旧的石板路向远处跑去。

 

“我们得找个安全的地方先躲一阵,等风小下来了再回去!”李羲承隔着风朝他大声喊。

 

“我明白,但是这附近好像没有什么可以躲避的建筑物!”朴综星用手护住眼,费力地向前探查着。他将手从李羲承的手腕换到他的手掌中,紧紧握住,将李羲承拉近了自己一些。

 

他不希望在此刻出什么岔子,他一定要保护好李羲承。

 

他们一边躲避着迎面扑来的风沙与走石,一面沿着建在悬崖边的小路挪动。就当朴综星发现了不远处有一个山壁间凹进去的缝隙,他喜出望外,急忙回头和李羲承说:“哥!我们暂时去那里面躲一会儿!”

 

“好!”

 

他拉紧李羲承的手,两个人一同迎风朝着那处狭缝赶去。忽然间,风力陡然增大,势不可挡地冲击着朴综星急速向悬崖边退去,他心下一着急,松开了手,趴在地上紧紧抓住了凸起的石板。一股狂沙混杂着树枝和烂叶扑面而来,朴综星什么都看不清,意识混乱中顶着风迷迷糊糊跑到了那处之前看见的狭缝。

 

他剧烈地喘着气,用手指扣住了粗糙的石面,望着外面狂风乱作的凶悍模样,猛然陷入莫大的心慌。

 

“羲承哥!羲承哥!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他大声呼喊着,冒着危险顶风出去寻找。不断有石子打在脸上,他却感知不到疼痛。全世界失去声音,他只能感受到恐惧。

 

“李羲承!李羲承!你在哪!?”

 

“我求你了!你快回答我!”

 

“李羲承!”

 

他一遍一遍地呼喊着那个名字,声音愈来愈大,到最后撕心裂肺,嗓子破碎不堪,尖锐地要咳出血来。

 

没有任何人回应他。

 

风渐渐停息,尘埃落定,一切恢复如常。

 

朴综星不知疲倦地沿着来时的道路返还,却在发现一处年久失修的木板路中间的断口时停住了脚步。他怔怔地走到那块本该是完整的木板面前,它现在缺了一块,从中间硬生生地被掰下一个截面,底下即是万丈深渊。

 

冷风萧萧吹过,刀子一样刮过他的面颊,刺破肌肤,深入骨髓。从心底升起的冷意迅速蔓延四肢百骸。他仿佛心脏被人狠狠揪住,撕扯中被猛地拽下,血液从破口处一股一股涌出,直到流尽流干,身体再也感知不到任何热度。

 

他木然地拿出手机,电量显示百分之四十五,旁边却没了那个说要用他手机一起回去的人。

 

 

 

 

朴综星小时候捡过一只猫,是黑色的,蓝色的眼睛漂亮得像宝石。当时大雪漫天,昏黄的街角路灯下那只黑色的小生物躲在垃圾桶后面瑟瑟发抖。朴综星拉了拉母亲的手说他想将它抱回家,据理力争了好久母亲才同意。他小心走到小猫的面前,轻轻地抱起它,软软的、小小的、很温暖。

 

从此,这只小黑猫成了他的心事,占据了小小心脏不偏不倚的一隅。每天上学前下课后都要抱在怀里亲近一下,胖乎乎的小手轻柔地抚摸着它光滑的毛发。他天真地想,要同它在一起一辈子,将来交女朋友了也要把它介绍给女朋友认识,直到他们步入婚姻的殿堂,生了小孩,它也要陪在小孩身边。

 

他不知道猫的寿命只有十五年,更不知道命运喜欢作弄孩子的单纯。

 

直到有一天放学回家,他找遍了屋子也没有发现那个记忆中的黑色身影,他惊慌失措地找到母亲,问她猫呢。母亲过来抱紧了他,哭着说早上门没关牢,跑出去被车撞死了。他呆立了一秒,便开始嚎啕大哭。记忆里自己从没哭得这样伤心,被坏孩子欺负了也能将眼泪憋回肚子里。像是全世界都坍塌。他每日每夜都同小猫玩耍,当他的最佳玩伴,他没觉得这是什么上天的恩赐,而是一种理所当然,它早已融入自己生活的一部分。但他没想到将一个熟悉的像呼吸一样的事物从自己的生活中抽离会这样痛苦,像硬生生割下身体的一部分,痛到无法呼吸。他把自己锁在屋子里哭了一整天,任凭母亲怎样敲门劝慰也不回应。

 

有些东西,只有永远失去的那一刻,才明白对自己的重要性。

 

他在寒风中慢慢跪下,屈膝抱紧了自己,张大嘴无声地哭泣,眼泪像断了线似的怎么流也流不完。他哭到头脑发昏,意识断片,单薄又瑟瑟发抖,像一只被人丢弃在路边的猫,当初那只他在垃圾桶旁捡到的小黑猫。

 

 

 

 

“叮零零~”

 

“叮零零~”

 

铃声突兀地在黎明冷寂的空气中响起,朴综星被吵醒,从混沌中慢慢睁开眼睛,望着已经见白的天际,才发觉自己已经哭了好几个小时,眼睛哭得发涩发胀。

 

他抹了把脸,伸手按下了接听键。

 

“Jay!你他妈在哪!?”沈载伦隔着手机朝他大吼,声音颤抖,情绪处在临界的边缘。

 

“Jake,羲承他...”话未说完他又想哭。

 

“羲承哥已经被找回来了,真是他妈的疯了,大半夜跑进无人区生怕遇不见危险是吗!?”

 

朴综星怔了怔,半天才意识到沈载伦在说什么。

 

“你说羲承哥已经回去了?”他抑制住自己的激动,晃晃悠悠地从地上站起来。

 

天呐,到底是怎么回事。

 

羲承没事...他还...我还能见到他。

 

“我们醒过来发现你俩不见了急的要死,打电话一个人也不接,于是就向景区救助站求助,他们派人找了好久才找到羲承哥。”

 

“他现在没事吗?”

 

“刚被发现那会好像头撞到石头上被撞晕了,这会儿已经醒了。”

 

“好...好,他没事就好。”

 

朴综星喜极而泣,用手捂住嘴,拼命抑制住啜泣的声音,靠着石壁墙慢慢滑下。

 

“你还好吗?”沈载伦意识到他情绪不对,语气放缓。

 

朴综星仰起头平稳了一下呼吸,“我没事,你们快来接我吧,一段时间不见怪想你们的。”

 

沈载伦生气:“就你到现在了还嘴硬!”

 

等到朴综星回到驻扎地,所有人都在用担心的眼神看着他,他心里却顾不得别的,直冲冲朝着李羲承跑过去。

 

李羲承坐在板凳上,额头上包着一层纱布,应该是刚包扎上,伤口大概是被石头撞上留下的。他抬起头,眼睫翁动,眉头皱到一起,含泪望着朴综星。

 

“对不起...”

 

“哥没事就好,我刚才...差点以为...”朴综星回想起了那个从中间断开的木板,陷入后怕。

 

李羲承闻言慢慢用手拉住朴综星的衣角,将头靠在他的腹前。朴综星感觉到他在颤抖,一抽一抽的,发出小小的啜泣声。

 

他抬了抬手,放在李羲承的后背上,悄悄抚摸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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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契】月球上碰面🌙(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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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中的学校以及地点皆为虚构


是同一个故事的上篇和下篇。

《月台上碰面》是上篇,第一人称;《月球上碰面》是下篇,第三人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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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从前的提心吊胆和惴惴不安是临刑台上未落的砍刀,那现在的折磨就是囚室里凌迟的刀片,一寸一寸刮剜着朴综星的皮肤,直至没有一片完好之处。


他站在空荡的病房里,窗帘被微风吹动漂浮了起来,明明风是暖的,吹到他面前却让他发凉。


原来李羲承真的不喜欢他,从来就没给过他机会,自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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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同一个故事的上篇和下篇。

《月台上碰面》是上篇,第一人称;《月球上碰面》是下篇,第三人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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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从前的提心吊胆和惴惴不安是临刑台上未落的砍刀,那现在的折磨就是囚室里凌迟的刀片,一寸一寸刮剜着朴综星的皮肤,直至没有一片完好之处。

 

他站在空荡的病房里,窗帘被微风吹动漂浮了起来,明明风是暖的,吹到他面前却让他发凉。

 

原来李羲承真的不喜欢他,从来就没给过他机会,自始至终都是他在庸人自扰。那之前的暧昧也就有了解释,他只是李羲承一视同仁里的一个,没有特殊性,更不存在排他性。朴综星只觉得好笑,失落的同时觉得自己被耍了。但眼泪还是不争气地流了下来,直直落到眼前的地面上。他从不记得自己爱哭,遇见李羲承却哭了好几回。

 

真是个恶魔,随意操控着别人的心,却不给予回馈。

 

愤怒与委屈充盈了内心,他想让自己真情实感地去讨厌李羲承,到头来发现根本是天方夜谭,他没法做到不去喜欢李羲承。喜欢李羲承就像吃饭喝水一样简单,甚至不去做就会有生命危险。

 

他躺回床上,将自己蒙在被子里,蜷缩成一团,哭累了便睡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朦胧中他意识到有人坐在一旁,他以为是李羲承,急忙坐了起来握住那人的手。那人不轻不重地将他甩开,用冰冷的语气对他说:

 

“我有事想和你讲。”

 

朴综星定了定神,看清了眼前的人,是Niki。他面无表情地坐在椅子上,说出来的话不容置喙。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住院?”

 

“随便问一问就知道了,放心,不是羲承哥告诉我的。”他漫不经心地说着,眼底却闪过审视的残影。

 

“你说吧…”

 

Niki看了一眼朴综星,“我本没有义务告诉你这些,也不想多管闲事。”

 

朴综星愣愣地抬头,疑惑地望着他。

 

“你还记得六月七号的晚上做了什么吗?”Niki皱着眉。

 

朴综星不记得六月七号,但他记得六月六号,他永远不会忘了这一天。那天晚上,他被下了药,阴差阳错和李羲承到酒店里缠绵了一夜。时至今日他仍不理解清晨初醒时李羲承为何流泪,就像他不明白李羲承不喜欢自己为什么要陪他做所有事情。

 

Niki见他不说话,默认他不记得,于是接着说下去:“他那天回来的很晚,一进门就冲进了卫生间,我在卧室里听见了。可能是觉得我已经睡了吧,他没进我的房间和我打招呼。我有点担心他,就走到卫生间门口隔着门听里面的声响。”

 

“你知道他在干什么吗,朴综星?”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摇摇欲坠的愤怒。

 

“他在干呕,在哭,趴在马桶上,像只落水狗。”

 

“我冲了进去,看见他脸上糊满了泪水和口水,眼里布满血丝,浑身红得发烫。但我知道,他其实什么也没吐出来。”

 

Niki单手攥成拳,沉重地锤向朴综星的肩膀,明明只是普通的血肉和骨骼,撞到肩上的那刻却扎得他头皮发麻,痛感潜入四肢百骸。

 

“我问他怎么了。他哭着说自己做了傻事,他搞砸了你们的关系。”

 

“他说他好怕失去你。”

 

Niki的话像巴掌一样狠狠扇在朴综星脸上,他的耳朵嗡嗡发响,什么都听不清。他甚至觉得自己的脸侧在发烫,烫得他脑子发昏。

 

“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也不想知道。我只是他的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弟弟,没有资格来审判你们感情的对错。希望你好好想想,想出一个肯定的结果,一刀两断或是在一起我都没意见,只求你别和他纠缠不清。”

 

时钟嘀嗒嘀嗒,在沉默的空间里回荡,像是时间的流逝,也像是结束的倒计时。

 

朴综星捏紧了被子,看向Niki。小鸭子一样稚嫩的脸庞皱成一团,他是真的在担心李羲承。朴综星感受到自己冷寂的心脏开始重新燃烧,是Niki添了一把火。

 

“我也有话想和你说。”他停顿一下,“谢谢你。”

 

Niki疑惑地看着他。

 

“谢谢你,没有你告诉我,我就永远不会知道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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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契】月球上碰面🌙(八)

BY:Beautiful_Spider

CP:主结契,微寻雨

*全文8w+

*文中的学校以及地点皆为虚构


是同一个故事的上篇和下篇。

《月台上碰面》是上篇,第一人称;《月球上碰面》是下篇,第三人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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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昏睡了多久,等到意识再次清醒,五感最先苏醒的是嗅觉,朴综星闻到了一股消毒水的味道,然后是阳光透过玻璃射进来照到裸露的手臂上皮肤微微发热的触感。朴综星费力地调动面部神经尝试睁开眼睛,在逐步适应光线的由弱变强后,最终成功让自己醒了过来。


沈载伦、金善禹、朴成训三张脸凑在一起忧心忡忡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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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中的学校以及地点皆为虚构


是同一个故事的上篇和下篇。

《月台上碰面》是上篇,第一人称;《月球上碰面》是下篇,第三人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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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昏睡了多久,等到意识再次清醒,五感最先苏醒的是嗅觉,朴综星闻到了一股消毒水的味道,然后是阳光透过玻璃射进来照到裸露的手臂上皮肤微微发热的触感。朴综星费力地调动面部神经尝试睁开眼睛,在逐步适应光线的由弱变强后,最终成功让自己醒了过来。

 

沈载伦、金善禹、朴成训三张脸凑在一起忧心忡忡地望着他,眉头皱起来的样子严肃又好笑。朴综星噗的一声笑出来,又因为脑袋发痛作罢。

 

沈载伦见他醒过来,由忧转喜。“你要把我们都吓死了,发烧到39.7度,一直昏睡不醒,我都怕把你烧坏了。本来脑子就不太灵光,再烧就要变成三岁小孩了!”

 

“去你的。”朴综星笑道。

 

“你怎么突然就发烧了?”朴成训问。

 

“淋了点雨。”

 

“好吧,那天给你的伞你是不是忘了打?”沈载伦转了转眼珠,站在旁边说。“对了,阿姨出去买水果了,可能一会儿就回来。”

 

朴综星疑惑。“我妈怎么来了?”

 

“我打电话告诉的,别让阿姨在家里太担心了。”沈载伦说。

 

原来是Jake将自己送过来的。朴综星暗想。他心下这会儿复杂,又是感激又是失落的,感激沈载伦救了自己一命,失落没见到想见的那个人。

 

可能自己真的伤到他了,要不然连住院他都不愿来看一面。

 

其他人没注意到朴综星那点隐秘的小情绪,接着对他嘘寒问暖,问问这问问那,又是倒水又是喂饭。朴综星哭笑不得,自己只是发烧住了个院,今天说不定就能生龙活虎地走出医院大门了,让他们搞的像生了多大病似的。

 

四人闲聊了一阵,金善禹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若有所思地挪开了视线,接着用胳膊肘拐了拐朴成训,俩人神秘兮兮地交换了个眼神。朴综星在一旁看他俩挤眉弄眼,看得云里雾里。金善禹走到沈载伦身边拉着他的胳膊向门口拽了拽,动作很轻微,不用心留意根本不会发现。他堆起笑脸,朝朴综星招了招手,“Jay哥,我和Jake哥还有事,我俩就先走了,等改天去你家看你啊!”他俩一边道着别一边用别扭的姿势出了门。

 

朴综星虽疑惑,依然回道:“你们有事就先走吧,不用特意来看我了,我恢复好了就去找你们玩。”

 

待二人走后,朴成训磨磨叽叽地从窗户边上挪到朴综星身边,拿了个凳子坐了下来,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朴综星猜出来他应该是有话要说,但为难于如何开口,也不催他,默默躺在床上等着。

 

“那个…和你说个事。”朴成训将头撇到一边,刻意回避着朴综星的视线。

 

“你说。”

 

等做足了心理准备,朴成训终于支支吾吾地开口:“我和善禹在一起了。”

 

“哦。”

 

……

 

啊?

 

朴综星嗖地一下从床上弹起来,又被朴成训按着肩膀躺了回去。朴成训帮他掖好被角,“你等我和你慢慢说。”

 

“你俩?什么时候的事?”朴综星震惊地眉毛都飞到头顶。

 

“就在几天前。我俩商量好了暂时先不告诉你们,等稳定下来再说。”

 

“那你们现在是稳定下来了?”

 

朴成训点了点头。

 

好家伙,藏得够深的。

 

“你小子行啊,这么多年来我硬是没看出你喜欢男的。”

 

“我也不知道自己喜不喜欢男的,毕竟之前没谈过恋爱,也没对女生心动过。”

 

朴综星在一旁沉默,安静地看着他。

 

朴成训停顿一下再次开口:“善禹向我表白的时候我很震惊,一时之间头脑空白,像被人打了一样。他说他不着急要回答,让我好好想清楚。我自己想了好几天,开始有点难以接受,但如果拒绝他的话他一定会难过吧,看着整天嘻嘻哈哈的,背地里又敏感又容易哭,一定会抱着枕头缩在被子里哭上三天三夜。我不想伤了他的心,所以就答应了。”

 

朴综星点点头,暗示他可以接着说下去。

 

“我太容易瞻前顾后,考虑很多,抛不出勇气来做事。他给了我勇气,让我改变了自己。有时候没有他在身边,我感觉空落落的,像缺了点什么。在一起怎么样,不在一起又怎么样,朋友和恋人也不必分的那么清楚。变的只是个称谓,不变的是我们的相处模式。我只知道和他在一起,我是快乐的。可能这就是喜欢吧。”

 

朴成训一口气不停歇说出这段话,突突突像机关枪射子弹一样往外冒,说完脸红得像刚出锅的螃蟹,还冒着热气。

 

朴综星将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握住了朴成训的。他笑了笑,由衷地说:“祝福你朴成训,单身多年发现真爱就在身边,这下学校里暗恋你的那群女生可要伤心欲绝一段时间了。”

 

听他这样说,朴成训松了口气,咧开嘴角露出八颗白亮的大牙:“你也要加油。”

 

朴综星疑惑。“我加油什么?”

 

朴成训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理所当然地说:“你和羲承哥啊!”

 

“嗯?什么?”朴综星瞪大了双眼。

 

“你别藏了,善禹都看出来了。”朴成训站起来,双臂抱胸,审视着他,眼中带着看破孩子掩饰把戏的无奈。

 

病房的门突然打开,朴综星一看,是母亲拿着水果走了进来。

 

朴成训放下手臂转身,向她问了声阿姨好,随后和朴综星道别也打算离开。他半个身子已经走出门外,又折返将头探了进来,略带羞涩地说:“其实是我们三个商量好了,让我留下来单独和你说这个事,善禹面皮薄,厚脸皮就让我来当了。他俩还在楼下等我呢,不说了拜拜~!”语毕转身一溜烟跑了。

 

“好啊,你们合伙耍我是吧!”

 

母亲笑眯眯在一旁看着,等朴成训走后将凳子搬到病床旁边坐下来,拿起袋子里的苹果仔细地削着。一个苹果削完,她用刀子切成均匀的小块放在盘子里,最后在上面插上了一根牙签,端到朴综星面前,“现在感觉怎么样,我刚去护士站问了,小护士说你已经退烧了。”

 

“好多了,除了稍微有一点点使不上劲。”朴综星拿手比划了一下一点点的范围。

 

母亲问:“昨天的事能想起来吗?”

 

“我昨天睡了一天,能想起来就有鬼。”他瘪了瘪嘴,用牙签插起一块苹果放进嘴里嚼着。

 

母亲笑了笑:“昨天也有人这样给你倒水、削苹果,擦汗、掖被角。”

 

“是Jake吗?”朴综星心想自己早就知道了。

 

她摇了摇头,“我和你爸想明白了,只要是你喜欢的,他也喜欢你,我们就不会干涉你们在一起的自由。”

 

“什么意思?”

 

母亲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发,温柔又安定。“我昨晚接到电话就往这赶,到的时候已经凌晨两点了,感到病房门口的时候看见有个男生坐在你的病床旁边一直安静地在削苹果,削得可仔细了,我就没进去,一直在门口偷偷看着。不过这苹果今天被Jake他们吃了,你那会儿没醒,我怕放久了氧化,就让他们解决了。

 

“你认识他吗?”

 

“我不认识,不过听Jake说,好像是叫…李羲承?”

 

李羲承。

 

“好像是他把你带到医院的,给Jake打了电话让他通知我你发烧了。”

 

朴综星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望着她。

 

母亲看他的反应,心下也明了。心底泛起一股酸意,同时也替他高兴。她紧紧握住朴综星放在外面的手,用食指温和抚去他手掌心里冒出的细汗,她用这种方式告诉朴综星:妈妈都知道。

 

“尽管做你想做的,出了什么事有爸妈担着。”

 

朴综星逆光看着她,那些曾经吹弹可破的肌肤生出了细纹,埋在眼角和额头那些微妙又理所当然的地方。他的母亲当初是何等美人,见过的无一不夸她风姿绰约,直羡慕父亲娶了个完美又顾家的妻子。但美人迟暮,终于也被生活的琐碎伤了神,刻上了岁月的痕迹。朴综星曾经不理解,母亲这样一个优秀的人为什么要嫁给父亲,她明明有更好的选择。如此看来,在外人看来略有残缺的结合,在他们本人心里却是天生一对,默契成双。

 

感情或许不存在配与不配,只存在心甘和情愿。

 

她眉眼温和,弯成慈爱的弧度,像和风细雨一般抚顺着朴综星不安定的内心。

 

母亲走后,朴综星打电话给沈载伦,让他叫李羲承来他的病房一趟,有些话他必须要说。他不抱多少希望能在这里再次看见李羲承,只期望自己病人的身份能让他顾及一点怜惜之情,给他一次机会。

 

窗外的光线逐渐落没,由明黄转成落日的昏黄。朴综星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安静地盯着输液瓶里的药液一滴一滴下落,滑过空气落进水面,激起一阵轻轻的涟漪。他从中午等到临近傍晚,时钟都走了四分之一个轮回,饱胀的期待像沙漏一样逐渐流失。他自暴自弃地闭上眼,打算长睡不醒,将烦闷全部消化在睡梦里。

 

突然,门锁传来咔嚓的声响,像只手一样在两端捏紧了朴综星的神经。他闭着眼,竖起耳朵用听觉追随着门口的动静。

 

“醒了就别装了。”李羲承的声音冷冷地传来。

 

朴综星憋着一口气,慢慢地睁开眼。

 

“哥…”

 

“身体好点了吗?”

 

“好多了,今天应该就能出院。”

 

“行,那我走了。”

 

“…等下!”

 

朴综星怕他真开门走了,急忙叫住他。

 

李羲承看了他一眼,转过身一刻不停地走到门口,把手放在门把上转动起来。

 

“你就这么讨厌我吗?连我一句话也不愿意听?”

 

朴综星住的病房并不大,前后至多能容下一张病号床,两张桌子,外加靠近窗户处一间狭小的卫生间。他泄了气的声音在窄小的空间里回荡,四处碰壁,却完美避开李羲承,好像说什么都触及不到李羲承的人,像投出去的一块石子,石沉大海,无声无波澜。

 

“我把你送到医院来,是我自己的良心过不去。你淋雨发烧也有我的一部分责任,我不该拿你的伞,又让你自己跑出去。”

 

“你真是这么想的吗?”朴综星心寒到骨子里。

 

李羲承没回头。“我该怎么想?”

 

“我知道自己现在说什么都暂时挽救不了在你心中的印象,但我一定要讲。”

 

“我之前说过,你对我是非常重要的人,这句话是真的。但你说的,我想和你做朋友,这句话是假的。”他掀开被子,将双腿挪动到床边,扶着床头柜慢慢站了起来。

 

“我从来就不想和你做朋友,李羲承,我喜欢你。”

 

这句迟来已久的表白没让他如释重负,而是一种近似于赴死的决心。

 

不成功便成仁,他知道此行一定会有个分明的结果,李羲承如何回应他固然重要了,但现在他只是想将自己的感情表达出来。他真的爱慕他,不是什么冠冕堂皇的在乎与灵魂相配,只是很单纯的喜欢他,喜欢他到想要拥抱他、抚摸他、与他接吻、与他日日夜夜缠在一起,每日早上起来看到他的脸,晚上入睡时抱着他的人。

 

李羲承低下头,刘海遮住眼睛,用手捏紧了门把手。

 

“你说喜欢我,就是喜欢我吗?”

 

“喜欢怎么能骗人?”

 

“可是…”李羲承压抑着声音,“我完全感受不到你的喜欢。”

 

他背对着朴综星,将头埋进门与自己胸口间的空隙,咬紧了下唇,直到将嘴唇咬出血也没有察觉到痛感。他在脑海中一遍遍回想着自己同朴综星相遇以来的点点滴滴,每一件事情,朴综星对自己的每一个反应,却找不到一个让自己觉得满意的答案。

 

爱如果要隐忍,那你的好在外人看来都是冷淡和疏离,有时候也会想,我们其实根本不熟吧,那为什么你的热情全给了别人呢?

 

“…李羲承!”

 

他只留下一个冷淡的背影,开门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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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契】月球上碰面🌙(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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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中的学校以及地点皆为虚构


是同一个故事的上篇和下篇。

《月台上碰面》是上篇,第一人称;《月球上碰面》是下篇,第三人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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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吼~!终于结束了!”


一出考场,沈载伦就冲过去抱住了朴综星,差点把他撞倒。


“我靠你能不能轻点,咱俩差点一起倒了!”


沈载伦忽略了他的话,自顾自地说了下去:“你说这解放了不得搞点庆祝活动?憋了这么久没放松一下,这会儿一定要好好组织组织!”话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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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同一个故事的上篇和下篇。

《月台上碰面》是上篇,第一人称;《月球上碰面》是下篇,第三人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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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吼~!终于结束了!”

 

一出考场,沈载伦就冲过去抱住了朴综星,差点把他撞倒。

 

“我靠你能不能轻点,咱俩差点一起倒了!”

 

沈载伦忽略了他的话,自顾自地说了下去:“你说这解放了不得搞点庆祝活动?憋了这么久没放松一下,这会儿一定要好好组织组织!”话说着,他看见了从另一个教室同时走出考场的金善禹和朴成训,“嘿!那边的两位,过来和我们一起商量放假去哪玩!”

 

“你小点声行不行,我都想装作不认识你。”朴成训急忙跑过来捂住他的嘴。

 

他们四个凑在一起,慢悠悠地向教学楼外走着。

 

朴成训向来对去哪玩没有主观想法,或者说他不会当第一个提议的人,他是一个优秀的服从者,朋友说去哪他就带上小背包跟在后面。金善禹平日里有很多点子,但如果是关于集体意愿这方面,他更倾向于在聆听其他人的想法之后做出妥协,并开心的加入。朴综星和金善禹差不多,此刻也默默听着其他人讲话。

 

“去爬山吧,我很早就想去了!”沈载伦高兴地眉毛都飞起来,兴奋地挥动双手。

 

其他三人点点头默认同意,一拍即合,只等出发。

 

爬山的前一天晚上,朴综星打电话给沈载伦。他知道依沈载伦的性子不会只凑四个人去爬山,指不定又招呼哪几个不熟的朋友来加入。为了提前有个心理准备,他也得在今晚上问清楚。

 

“喂?”

 

“怎么了,你有事?”

 

“想问问你明天都叫谁了,没有我不认识的人吧?”

 

“喔,我想想,就咱四个,然后还有羲承哥、Niki、祯元。”

 

“行,我知道了。”

 

挂下电话,朴综星松了口气,庆幸没有什么陌生人加入。呆坐了一会儿突然意识到不对劲。他幻想了一下金善禹和李羲承呆在一起的氛围,顿时尴尬得巴不得要找个地缝钻进去。他开始胡思乱想,担心金善禹不知道李羲承要同行,于是急忙给他打电话,想提前打个预防针。

 

“喂?不是...你知道明天羲承哥也要去吗?”

 

“我知道啊。”金善禹语气平常。

 

“你就没什么想法吗...?”

 

“你打电话来就是为了这个啊?噗,没事,我和羲承哥早就说开了,再说本来也没在一起过,有什么好尴尬的。”

 

“哦...好。”朴综星讪讪地挂了电话,心想自己真是杞人忧天。但静下来细细品味,越咂摸越不是滋味。

 

李羲承前面的人生他从未参与,甚至连过路人也算不上。他和什么人交往过,和谁交换过约定,他从前的悲伤与快乐,自己全都错过了。他只是个后来的,若是李羲承有个念念不忘的青梅竹马,自己还会有可能吗?

 

 

 

 

 

 

第二天早上,朴综星和沈载伦分别开两辆车,将七个人载到山脚下的景点停车场。

 

金善禹从车上蹦下来,转头用理所当然的语气对朴成训说:“帮我拿行李,我自己背不动。”

 

朴成训无奈地看了他一眼,顺从地跟在金善禹身后从他手中接过了背包。“!?你装了什么啊,怎么这么沉?”

 

“衣服啊,矿泉水啊,纸巾啊,还有面包和零食,哦~好像还有照相机和自拍杆。”金善禹朝他笑了笑,眼睛眯成一条弯弯的缝,像两道月牙。

 

“谢谢成训哥啦,你最靠谱了!”

 

朴成训费力将背包扛起来,背到肩上。看着金善禹在面前活泼地跑远,没底气地喊道:“喂!那我的包怎么办...”

 

他闻声转过头,大声问:“你的包沉吗?”

 

“不沉,没你的五分之一重!”

 

金善禹站在原地,用脚尖在沙石地上画着圈,双手背在身后,低着头停顿良久,最后慢悠悠地走到朴成训身边,“那我就勉为其难地帮你吧。”随后咧开嘴笑了笑,鼓鼓的脸颊甜得能榨出汁。

 

什么情况。“哦...哦。”朴成训别扭地把视线移开,从后备箱里拽出自己的背包递给金善禹,心脏砰砰跳个不停。

 

“喂!你们两个快点,检票了!”沈载伦在前面喊着。

 

“来了!”朴成训下意识拉起金善禹的手,向前跑去,捏得紧紧的,力度大到连他自己都没注意。金善禹吃痛将手从朴成训手中抽出来,揉了揉手腕,用肩撞了下他:“真是不温柔,拉人也不讲究分寸。”

 

“啊...抱歉,我一着急就...”朴成训边跑着边向旁边看去。

 

“好了好了,快跟上吧。”金善禹反手牵起朴成训因为被甩开而无措举在空中的手,一起向前跑去。

 

他的手软软的,滑滑的,和自己的不一样。自己的手骨节分明,因为常年训练上面布满了被冰刀划伤的疤痕。朴成训默默红了耳朵,闷着头向前冲。

 

等到两人跟上队伍,金善禹放开了他的手,站在他身后安静的排队。

 

“你们两个在后面磨蹭什么,不会是在说小话吧?”朴综星过了检票口,隔着栅栏朝他俩开玩笑。

 

此时的朴成训完全没了校草高冷矜贵的气质,头发被风狼狈地吹立起来,像做了个临时的狼奔造型。背上背着有他上半身两倍大的背包,压得腰都直不起来,佝偻着,像极了拄着拐杖出门的老头子。刚才跑得急了没注意躲避,裤脚上全是水坑里溅上去的泥水。朴综星心想:他那么洁癖,这会儿该气得抓心挠肺了吧。还好那张脸依旧白净帅气,不然从背后看真得被小朋友叫爷爷。

 

朴成训回应他:“没有,我帮他背背包。他装了一堆没用的东西,重死了。”

 

“好啊,待会儿我的东西你别吃!”金善禹过了检票口,气冲冲地回怼他。

 

朴综星在心中默默嗤笑,转头一看李羲承也背着一个大包,鼓鼓囊囊,看起来沉甸甸的,把他瘦弱的腰板都压弯了。他迟疑一会,走上前去将背包从李羲承背上拿下来,背到了自己身上。

 

刚才排队的时候他们没说过话,只是保持着秩序一前一后过了检票口,像两个不熟的陌生人,碰见彼此,空气里全是尴尬与生疏。

 

“谢谢。”李羲承轻轻地说。

 

朴综星腼腆地朝他笑了笑,默默挪到李羲承身边,和他保持着克制的距离一起向上走着。两人无话,一路上脚踩在石子上发出沙沙的声音,耳边传来山上的流水声,清澈透亮,路上间或蹦出几只不认生的小虫子,歇息一会儿后挥着翅膀飞走了。没有言语的加持,气氛好像不用刻意烘托,朴综星想,这样也不错。

 

沈载伦与Niki、梁祯元在前面边走边聊,聊到兴致处他狂热地挥舞着胳膊,好像肢体全服务于他的情绪。Niki尤其能和他玩到一起,即使抽条了,人高马大的,一出街男模气质能把路人晃得出神,但本质上还是个喜欢玩闹的孩子。他俩开始比赛谁能一口气跑得更远,吵吵闹闹地背着包冲了上去。相比起来梁祯元就显出与年龄不符的成熟稳重,在一旁擒着笑看他俩嬉闹,好像他才是三人里年龄最大的。

 

“Jake哥,Niki,注意安全,别冲太猛了,待会儿没力气爬山了!”他举起手摇晃着,大声喊道。

 

朴成训抬头向上看了一眼,默默感慨:“喔,年轻人真是活力无限,不像我,已经...老了...”他走几步就要停下来喘口气休息,倒不是因为他体力弱,专业运动员体能再差基础也摆在那,罪魁祸首只有他背上的背包。

 

“走,咱俩上去和Jay哥他们聊天。”金善禹看起来格外兴奋,在背后帮朴成训拖了下包,帮他分散了些重力,另一只手用力推着他向前走着。两人就这么你推我拉地走到朴综星与李羲承身边。

 

“Jay哥,羲承哥。”金善禹开朗地打了个招呼。

 

“你们在后面啊...成训这是怎么回事?你早上没吃饭就来了吗?”朴综星转头看见朴成训一脸生无可恋,喘着粗气。

 

“不行了,快帮我分担一下...”

 

见朴成训一副垂危的样子,朴综星急忙打开自己身上的背包,想让他拿点东西出来,帮他分担一些。拉链拉到一半突然意识到,身上的背包不是自己的。对了,自己的背包呢?

 

“在我手里呢。”李羲承将手中的包递到朴综星面前,晃了晃。“可以装到这里面吧,我看东西也不多。”

 

“可以,成训你把你包里的东西拿些出来放到这个包里。”

 

“行,不过这不是我的包。”朴成训没好气地看了一眼金善禹。金善禹被他瞪得心虚,视线挪到一旁,没想到撞上李羲承的。两人对视了一会儿,不约而同“噗嗤”笑出声,随后一起往朴综星的包里挪东西。

 

收拾了一会儿,朴成训背的包大概空出了三分之一的剩余。他用手掂了掂,感受着轻快不少的重量,笑着向朴综星与李羲承道谢。

 

朴综星看见李羲承在一旁把他的包背到肩上,有些担心,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可以吗,重的话给我也行。”

 

“嗯,不是很重,没事。”李羲承说。

 

金善禹在他俩后面,观察着他们的一举一动。看久了突然嘴角一弯,露出一抹神秘的微笑,还不住的点头。朴成训见他这样,迷惑不解,“你发烧了吗?笑得吓人...”

 

金善禹气得翻白眼。“对,我发烧了,你靠近我点我传染给你!”

 

 

 

 

 

 

到了安扎帐篷的地方已经临近傍晚,太阳从西方落下,将天空染成一片红。他们几个合伙搭好帐篷,把东西收拾完,前前后后忙碌了半把小时。几个人坐在一起如释重负地长呼一口气。

 

休息了一会儿,沈载伦问:“有没有人和我去拣点木头,我们在这造个篝火。”他小时候参加过野外求生,知道如何做篝火,领着几个人去树林里找了会儿,带着几捆木条回来。他们找了个离帐篷较远的开阔地,用石头在下面铺着,堆好木条后,又在上面铺了些松针与干草叶。沈载伦拿出打火机,找了半天角度,最后小心翼翼地点上了火,一边烧一边向上吹气。“该感谢现代文明发达,我们不用钻木取火了。”沈载伦笑着同他们说。

 

篝火很快就被点燃。与此同时,天也完全暗下来。

 

他们围绕着篝火坐在一起,朴综星坐在李羲承旁边,暖黄色的火光照亮了李羲承的侧脸,火堆里零碎迸溅的小火星,四处飘散着,最后落到土地中消失。他呆呆地望着李羲承的侧脸,意识不知不觉被勾走。他只觉得此时此刻李羲承好美,在火光的照射下通透明亮,像森林里突然出现的小鹿,睁着圆润澄澈的眼睛出现在他面前。

 

但鹿是敏感又轻灵的生物,一旦受到惊吓,会立刻消失不见。

 

篝火冒出的青烟熏得他眼睛干涩,他闭上眼睛,收敛了视线,默默将自己缩进双腿与双臂搭建的保护圈内。

 

“啊!有鱼!”Niki突然喊道。

 

“哪里有哪里有?”朴成训和沈载伦来了兴致,兴奋地凑到Niki旁边。金善禹与梁祯元闻声也走过去凑热闹。几个人跑到不远处的湖泊岸边,好奇地向里面看着。

 

“可惜了,早知道山上有湖我就把钓鱼竿拿来了。”见到鱼的喜悦瞬间被冲散,沈载伦深深陷入忘拿鱼竿的懊悔中。

 

“没事,去哪不能钓鱼,下次你来我陪你。”朴成训在一旁揽住他轻声说着。

 

“你说的对,下次一定得陪我来。”沈载伦悲伤来得快去得也快,抹了把脸,已经整理好情绪开开心心地和左右勾肩搭背着回帐篷聊天了。

 

一行人聊天聊了很久,月亮在不知不觉中到达天顶。朴综星觉得有些困了,和他们告别后先一步回帐篷睡觉。森林里自带的环境音让他不费力地就进入梦乡,再次醒来时,沈载伦也已经裹好被子躺在旁边睡得正熟。

 

朴综星翻出手机点亮屏幕,凌晨一点二十九分。他是被冻醒的,夜晚的山顶气温骤降,他预料不及,临睡时只穿了件外套,这会儿冷气直往体内窜,冷得他打了个哆嗦。他伸手扯了扯沈载伦的被子,打算同他分一杯羹,没想到那小子好似睡梦中感知到什么,咕蛹着把自己卷成一个蛹,用被子把自己缠得死死的。

 

朴综星也不想吵醒他,于是轻手轻脚地拉开帐篷拉链走了出去,打算去背包里找点衣服盖在身上。就在他小心翼翼的朝放在熄灭的篝火旁的背包走去时,他眼神乱飘,突然发现有个帐篷的拉链没有拉上,正半开着。朴综星有点担心冷风吹进去让里面的人感冒,走过去蹲下身子,打算将拉链拉上。

 

他将垂下的布料拉起来向里面看了一眼,Niki与梁祯元正在熟睡,旁边有块较宽敞的空余面积,能容下一个人,但此刻没人在上面躺着。他想了一会儿,突然意识到什么,顿时急得六神无主。

 

李羲承是和Niki、梁祯元一起睡的,这会儿人不在,他能去哪呢?

 

朴综星慌了神,毫无头绪地绕着三顶帐篷走着,观察周围的风吹草动,边走边小声喊:“羲承哥...!羲承哥...!你在附近吗?”他走近附近的一片树林,用手扶着树干,睁大了眼睛向里面望去,慌乱地四处探望着。

 

“综星,我在这。”大概离他十几米的距离处,朴综星听到了回应。李羲承站在森林里一块月光能照到的空地上,小声用气音回复他。

 

朴综星急忙跑到李羲承身前,担心地问:“哥怎么这么晚不睡待在外面,很危险的!”

 

李羲承竖起食指靠近他的嘴唇,暗示他小点声。他回头看了看,然后转过头来凑近朴综星耳边,“这座山晚上会有小狐狸出没,我一直很想看。”说完退回原处,眼睛亮亮地看着朴综星,满面期待。

 

朴综星想,小鹿想和小狐狸交朋友,也能理解了。

 

他脑内胡思乱想,面子上却不表现出来,一副呆滞神游天外的样子,好像大脑宕机。李羲承见他这样,扑哧一声笑出来,向森林深处走了几步,转过头问他:“一起来吗?”

 

夜深人寂的森林,李羲承的邀请好像暗夜幽灵的蛊惑,他没有防备,也没办法抗拒。待身体先于大脑作出反应,朴综星已经走到了李羲承身边,他感受着李羲承身上传来的热度,不自觉靠近了几分。

 

“那我要跟着哥,在你身边保护你。”

 

“好啊,那我们走吧。”




杨_Vikki

非典型《档符换乘恋爱》EP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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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g只是可能存在的cp,不代表最终选择

cp洁癖注意避雷

非典型换乘恋爱

私设很多  请勿上升

观文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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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引号是话”   '单引号是内心想法'


“差点让善禹哥看见。”梁祯元刚坐上车就说道。

“给”朴成训递了甜茶,“虽然不让说,但是感觉....蛮明显的。”

“咱俩吗?”梁祯元有些疑惑。

“不然呢。”朴成训去抓副驾的安全带。


‘实在是太香了,成训哥好香’


“哎~”朴成训在梁祯元面前打了一个响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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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g只是可能存在的cp,不代表最终选择

cp洁癖注意避雷

非典型换乘恋爱

私设很多  请勿上升

观文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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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引号是话”   '单引号是内心想法'




“差点让善禹哥看见。”梁祯元刚坐上车就说道。

“给”朴成训递了甜茶,“虽然不让说,但是感觉....蛮明显的。”

“咱俩吗?”梁祯元有些疑惑。

“不然呢。”朴成训去抓副驾的安全带。


‘实在是太香了,成训哥好香’



“哎~”朴成训在梁祯元面前打了一个响指,“跟你说话呢。”

“什么?”梁祯元回过神来。

“你知道善禹跟谁吗?”朴成训又重复了那个问题。

“好像有两个。”

“两个?”朴成训有点震惊

“嗯,怎么了?”

“Jay好像是跟善禹,昨天他差点说漏嘴。”

“说了什么。”

“说你们这么闹腾,不知道明天还能不能早起。



“隔壁,就你们三个。 

除去你,就是善禹跟杋圭哥。”

“为什么除去我?”


“你说为什么?”

“继续,继续”梁祯元没有在接着话题。

“杋圭哥跟羲承哥总一起,跟Jay好像都没太有交流。”

“所以,只剩下一个善禹?”

“嗯哼。”

“可是,所有人都是午餐约会啊。早起不能代表什么的。”

“你这么说也有道理,但是还是,男人的直觉懂吗?”

“懂。”



【秀彬&然竣 离别约会】


“感觉,快要出去了。”

“上哪?”崔然竣有些不解。

“就是,不是会一起出去旅游嘛。”崔秀彬



【演播室】

<尹净汉:今年就没有新人来了吗?>

<休宁凯:是的,今年就这十位入住者。>

<洪知秀:那可能会少了很多刺激呀!>

<Niki:是的,去年的‘抓马’有很多都是后面两位去了之后发生的>

<休宁凯:虽然今年没有新人加入,但是也足够精彩了。>




“是啊,不知道今年去那。”崔然竣感叹道。

“喜欢旅游嘛?”

“会有人不喜欢玩吗?”

“啊我更喜欢宅在家里。”

“那是因为你不用按点上下班。”

“也要打卡的呀我。”

“打住吧,大老板。”

“哥,不也是。”

“怼我一百句吧。”

“哥也是…”



【采访】

Q:对本次约会的感想?

“嗯,秀彬呢是一个很有趣的人来着。和他交流也很有意思,而且约会的地点是我选的,他也没有说什么,答应我的也都做到了,所以我还挺感激的。”



“然竣哥的嘴,真的很能说。还好我也能说,没占了太多下风。从一开始就很喜欢,也谢谢然竣哥看到了我。什么?说我很有趣吗?哈哈哈然竣哥眼光很好哦,我也觉得自己很有趣。是不是有点自卖自夸的意思。然竣哥很帅很有趣,也夸他。”



叩叩


“谁呀!”姜太显的声音传出。

“我,好了吗?”崔杋圭站在门口。

“马上,五分钟。先进来坐吧。”姜太显往房间内走。

“抱歉,临时的会,马上就好。”

崔杋圭第一次进入姜太显的宿舍。

一眼就看出来那个是姜太显的床,毫不客气的就躺下了。

“哥,继续吗?”视频里的声音传出来。

姜太显看了一眼崔杋圭,“继续吧。是杋圭。”

崔杋圭听到了自己名字,也听到了对方的声音。

“你俩一个个的,都叫哥!!!”


【字幕:看来是熟人】



“刚出来的时候,家里都没人了。”金善禹说道。

“是吗?”沈载伦又想了想,“太显还没,刚在打电话来着。”

“是吗,我没看到。”

“先出发吧!!”



【载伦&善禹 平静约会】


“怎么样,我是不是很聪明。”沈载伦和金善禹并肩进入

【茶韵阁】



“是茶艺,会喜欢吗?”沈载伦看向金善禹

“喜欢,喜欢煮水的声音。”

“那你这个白噪音还挺特别。”



“这个茶好香,我喜欢。”

沈载伦默默看了一眼菜单“我觉得也是。很醇香的味道”



“可以问吗?你喜欢怎么样的人啊。”金善禹咽下嘴里的茶品。

“很难说,我只喜欢我喜欢的。人也是一样的。”

“这样啊,我跟你的x像吗?”金善禹又问道。

“那个方面?”“长得不像,性格嘛也不太像。”

“完全不一样?”

“也有相似点,我觉得很可爱?”

“你的x是祯元????”金善禹呛了一下。

“不是。”沈载伦有些无语。

“杋圭哥?”

“不是你们屋的。”沈载伦递给了金善禹一张纸,“猜这个有什么用,会知道的。”

“希望不会让我大开眼界。”

“嗯哼”



“那你呢”沈载伦又把这个话题抛给金善禹.

“有安全感的,善良,帅的。”

“帅的?”沈载伦还摸了摸自己的脸。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跟我说,你没有放下x的意思是什么?”

“别再我的身上浪费时间。”

“你倒是直白。”

“Jake哥这么善良,不想让你…”

“打住,给我发好人卡?”

“什么啊,就是说实话而已。”



“跟x刚分没多久吗?”

“感觉我们是分开时间最短的。”

“什么意思?”沈载伦有些不解。

“有悄悄跟他们聊了一下,发现我们三个中,我是最短的,然后就是杋圭哥。”



【字幕:果然还是没有存在感的入住指南】



“所以还没放下,还想要和好吗?”

“没放下是真的,但是嗯,不知道还能不能和好。”

“这样呀”

“所以,还有时间,哥还可以在接触接触。”

“善禹啊,你哈哈哈哈哈哈”

“怎么了?”

“我说过的吧。”

“我知道。”

“好了,先享受本次约会。”



【采访】

Q:对本次约会的感想?

“善禹真的,哈哈哈哈,很实诚。他值得,虽然还不知道怎么分的手,但是嗯。真诚的人值得更好的。可能他的x是一个很好的人。对善禹x的猜想吗?不是不能猜吗?哈哈哈哈羲承哥吗?因为羲承哥总是会照顾善禹。但是羲承哥感觉也不像,杋圭哥。也不可能。那就秀彬哥吧。”


【字幕:在点兵点将吗?】



“想说的,都说了。跟Jake哥的约会都很有意思。感觉会是我在小屋印象比较深刻的事情之一。还有什么?昨天杋圭哥被鬼片吓得不行,但是玩游戏又不害怕,觉得他这个人还挺奇怪的。谢谢Jake哥选择我,玩的很开心的一次。”




【成训&祯元 暧昧约会】

“到了,等一下。”朴成训摇了摇旁边的人。

“昨晚玩的太晚,抱歉哈。”

“没事,就当我开车技术好。”朴成训说道,“下车等我一下,给你拿了东西。”


“什么啊。这是什么?”

“软垫,这个厚,不疼。”

“什么时候拿的。”

“昨天回来的时候拿的,本来想着秘密约会带你去滑冰的。”

“噢,那就是没有了呗。”梁祯元抱着软垫。

“有,再让我想个去处。”




梁祯元可算是知道为什么是暧昧了。这没人跟他说,需要这么多身体接触呀。

梁祯元的耳朵不知道是冻的还是发热变得红彤彤的。




“我在前面抓着你,本来就是这样的。”朴成训先伸出手。

梁祯元站着看了好久,“谢谢啦。”



【采访】

Q:那时候在想什么?

“哈哈哈哈,x曾经也对着这样伸手来着。所以一下子有点恍惚,脑子里突然闪现了一些片段。嗯…但是我抓住了成训哥的手。”




“哇,你滑的很好啊。”朴成训一边紧紧抓着,一边一直夸奖。

“哎哎哎哎”

梁祯元没站稳直接倒在了冰上。


“还OK吗?需不需要我拉你起来。”朴成训伸手。

“我自己来!”

“你蛮有天赋的。来找我训练吧。”

“你还真是,哈哈哈哈哈哈。”

“怎么了,我认真的。”

“哥能给我做个下雪的感觉吗,刨冰?”

“OK!!”



朴成训划出去一点又冰刀划出一些冰。抛给梁祯元

“哇!!”


“冷嘛?”朴成训走到梁祯元旁边。

“哥,冷嘛?”

“我?不冷”

还没等朴成训说完,梁祯元就把手放到了朴成训的脖子后面。

“哇,太冷了!”

“哥不是不冷嘛。”




【采访】

“因为我不会嘛,完全第一次尝试这个。成训哥一直鼓励我,嗯。挺高兴的。有个人来教我完全不会的东西,却不让我觉得我自己是个笨蛋,嗯怎么说呢,我喜欢这样的人。嗯,我喜欢!”



“害怕祯元受伤,所以一直跟在他后面来着。但是祯元真的很棒,接受新对象东西也很快。很聪明,有点羡慕来着。那是我真的发自内心的感受,真的!能和祯元一起很高兴。嗯,很高兴。”






“哥?”姜太显看着在自己床上睡着的崔杋圭.

‘什么啊,就五分钟,也能睡着?’


【采访】

Q:怎么睡着了?

“哈,因为床上有太显的味道。昨晚闹的太晚了,他讲话,嗯太好听了不是吗?直接困得不行。我没盖被子就不错了,感冒刚好点。唉失误哈哈哈哈哈。”




“好了?”崔杋圭迷迷糊糊起身。

“好了,走吧。”

崔杋圭也很自然的拉住姜太显的手。


站起身一瞬间的两人,突然又都松开了

两个人突然尴尬的氛围。



“走吧。”姜太显先开口。

“昨晚…很晚睡的?”

“嗯,跟他们玩来着。”

“以后..嗯”姜太显没有把话说完。


“你的香水给我吧。”崔杋圭开口。

“什么?”姜太显有点懵。

“我最近睡不好,给我用用你的香水啊。”

“哥,我很久都不用了。”转头看向崔杋圭“是我的沐浴露。”

“那也给我。”崔杋圭红了耳朵。



姜太显通过车内的后视镜看到崔杋圭红了的耳朵。

“哥,你这样说是不是…”

“不是。”

“我还没说完呢”

“你甭说”

崔杋圭看了一眼姜太显,看着他一脸嘲笑的微笑

“开你的车。”




【太显&杋圭 热恋约会】


“手没事?”崔杋圭换装备的时候问道。

“骨折还是?”姜太显问道。

“都?”

“没事。”



“赌一把,谁输了,答应对方一件事。”

“我不做恐怖的事情。”

“哥不是那样的人啊太显呐。”

“哥不是?那谁是?????”

“呀!”

“我答应,开始吧!”



教练:“两位可以先一个人划一个人牵着,先熟悉一下。”

“拉着我,你会,我不会。”崔杋圭伸手。

“又开始了,慢点。”



【采访】

“我跟杋圭哥一起经常一起滑板,他就是为了报复我。哎,闹小脾气。”


【字幕:那怎么会笑的这么开心。】


姜太显扶着崔杋圭一直走了好久。

“来吧,比赛吧。”崔杋圭看了一眼姜太显额头冒出的汗

“我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看过你了”姜太显看着崔杋圭


【采访】

“就姜太显那个眼,水汪汪的看着你,谁能忍住啊”



....



“愿望我记住了。”崔杋圭摆摆头。

“不行啊弟弟,还是哥哥比较厉害哦!”

“是。那哥哥让小弟完成什么任务呢?”

“先记着,去吃饭!”



【采访】

Q:关于这次约会的感受?

“嗯,很高兴,最后也是让了我。他不让我,我一定会受伤。还好,赌赢了。要不然就要摔一跤了….”


崔杋圭眼睛似乎有些泪光,朝着镜头点了点头


“很有意思来着。说我让了他?肯定得让啊,不让就摔了。我妈看见得劈我一顿呢。”




“这!”朴综星看着门口的金善禹.

“什么玩意,离别让我来电影啊。”金善禹有些不解。

“吃饭了?”

“吃了一点。”

“一会还有。坐吧。”



【综星&善禹 离别约会】

“什么电影”金善禹接过水果“什么啊”

大屏幕出来几个字

“关于Jay和善禹的两年”



【采访】

“没想到,嗯。是我们的电影呀….”

金善禹轻笑


“很抱歉来着,没有选择节目组的规定地点。但我还是想最后挽回一次。”

朴综星挠挠脑袋




“是我们的第一次。”朴综星看着屏幕中的两个人影

“第一次一起去游乐园”金善禹有些激动

“这个是,第一次毕业!!”

“这个是第一次合影”

“第一次给我做饭”

“第一次做我开的车”

“第一次…”

“.…”



“都留着呢。”看完的金善禹看向朴综星.

“嗯,关于你。都留着。”




【采访】

“也是,我们才分了多久。嗯,有在动摇我。”金善禹点点头



“在努力最后一次吧Jay!!!”朴综星在给自己打气



“回家吧。有点累了。”金善禹看着结束的‘电影’“两年竟然剪了这么多。”

“多亏了你有记录生活的习惯。还好,还能在看到这些。”




“羲承!!”

“抱歉,又来的有点晚了。”

“又说抱歉。”


【羲承&杋圭 初识约会】


“玩的开心吗?”李羲承问道。

“什么?”

“约会。”

“开心”



李羲承没想到崔杋圭会如此直白的说出来。

“是不是觉得按照我之前会给你‘打个转向’”

“是”

“但是我真的,很开心。”

“如果有一个人可以让你开心,我觉得要抓住。”李羲承顿了一顿“毕竟,很难碰到。”

“是吗,要抓住嘛.”崔杋圭没有在说话




在绘画馆完成杰作的两人,互相对着对方画的自己笑了出来。


“要不要互相交换?”李羲承问道。

“当然,你画的这么好!”

“你也不赖”



【字幕:两位抽象大师的传神之作】

(就是抽象当中还带着写实)




“去吃饭,好饿!!”崔杋圭摸着肚子说道。

“走吧,跟我走!”



“好吃吗?”李羲承问道

“还不赖,以后会单独来吃的那种。”崔杋圭也认真回答。

“看我干嘛?”崔杋圭咽下嘴里的东西有点不解,“我脸上有东西?”

“不是。”李羲承摸摸自己的脸“就看了,能咋。”突然有些硬气是怎么回事。

“看吧看吧看吧。”崔杋圭对于李羲承的态度转变没多大反应



“我这样的帅哥跟你共进晚餐你应该高兴。”

“是,我感谢,我知足。”




“没约会?”崔杋圭吃的饱饱的了。

“有,载伦说要跟我聊聊来着。”

“还出去?”

“载伦刚才通过节目组说,在小屋附近。”

“聊聊也好,给开解开解。”

“谁给谁?”

“互相?”

“也是,他确实需要。”

“那你不需要?”崔杋圭对着李羲承挑了一下眉。

“应该也许不用?”还看了一下崔杋圭的眼色。





“吃饱了就撤!!”崔杋圭准备起身“你还有下一场,早去早回。”



崔杋圭趴在车门上对着驾驶室的李羲承说道,“我会抓住的,希望你也能抓住。有什么想聊得,随时找我。”说完还比了一个电话的手势。



【采访】

Q:关于这次约会的感受

“很聪明,我希望跟聪明的人做朋友。杋圭就是那个聪明人,他好像知道我的想法。一开始很惊讶,后来发现他就是纯聪明。所以…会找时间和他聊聊的。那幅画,嗯很喜欢!”



“什么?羲承对我的感受我怎么知道。我不会读心术呀!(崔杋圭无奈摊手道)很高兴,每次吃饭都很好吃,很有意思。我也没想到初识就是吃饭。早知道都选初识了。是真的?他和x的初识饭馆吗???我的妈呀,我没说错什么吧。回去得好好想想。”





“喝点?”沈载伦看着刚坐下的李羲承

“来一点吧。”李羲承脱下来外套

“玩的不开心?”

“开心。”



“哥你知道善禹跟我说什么了吗?”

“他说,他没放下,还有时间,再找别人。”


沈载伦喝了一杯酒


“我好不容易迈出的哪一步,又回来了。”

“如果你这么轻易就放弃的话,我会归结为,你没放下x。”


“不是..”

“那是什么?”


“感觉我想得到一个肯定的回答,所以把这个想法强加在善禹身上。”

“所以啊,你只需要做你能做的就好,而不是善禹要做的。”

“什么意思?”沈载伦像是喝醉了


“反正就还有这么几天了,你只需要你能做的就行啊。善禹要怎么做都跟你没关系呀,放下也好,没放下也罢。这都是善禹要做的,你为什么纠结呢?”

沈载伦沉默了很久

“我是不是又陷入自己的怪圈了”

“是”



“时间总是一去不返,我们终将释怀,什么都要经历,也什么都会过去。太阳照升,月亮亦亮。愿我们都无畏坦然,真诚勇敢!”



...







‘先祝现实世界里的太显生日快乐!永远在属于自己的世界里闪闪发光!是舞台上可以抛弃一切也可以拥有一切的太显呐!一定要平平安安,开开心心。也祝所有看到这的小伙伴们元宵节快乐!消除烦恼!!心想事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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