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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nna alouet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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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鸟哒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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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鸡勿喷,呜呜呜呜画不出小鸟的万分之一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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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狸糖果铺
拼在一起看看🎊(一点点psy...

拼在一起看看🎊(一点点psyborg和soonyban元素 还有猫鸟贴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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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嘴一车面包人

十七年蝉

◎EN全员友情向

◎Shu中心

◎校园pa,但没怎么学习

◎出场人物为EN大部分角色,由于太多就不在此一一列举。祝食用愉快


Summary:蝉花了十七年从泥土中钻出,却注定要在这个夏天死去。


头顶七月的阳光毒辣,强烈的光线刺得人头晕目眩。热浪扑面而来,脚下的柏油路面散发出令人不适的气味。

Shu顾不上用手遮挡阳光,紧紧攥着手机朝前大步飞奔,少有地觉得心烦意乱。

听筒里传出聒噪重复的忙音。

Ike,快接电话。

汗水顺着下颌线忽地下坠,片刻的轻盈感之后他在脑子里幻想出液体撞击地面的声音,似乎把心底某样坚硬的物质也跟着...

◎EN全员友情向

◎Shu中心

◎校园pa,但没怎么学习

◎出场人物为EN大部分角色,由于太多就不在此一一列举。祝食用愉快

 

 

Summary:蝉花了十七年从泥土中钻出,却注定要在这个夏天死去。

 

 

头顶七月的阳光毒辣,强烈的光线刺得人头晕目眩。热浪扑面而来,脚下的柏油路面散发出令人不适的气味。

Shu顾不上用手遮挡阳光,紧紧攥着手机朝前大步飞奔,少有地觉得心烦意乱。

听筒里传出聒噪重复的忙音。

Ike,快接电话。

汗水顺着下颌线忽地下坠,片刻的轻盈感之后他在脑子里幻想出液体撞击地面的声音,似乎把心底某样坚硬的物质也跟着“咚”地撞碎。

眼前的一切开始四分五裂。

Ike,求你了,快接电话。

 

校园论坛的首页还在疯狂刷新。

“是我想的那个Ike Eveland吗?没想到他是个骗子啊!三观尽毁。”

“全校公认的大文豪原来是靠抄袭,笑死……”

“Ike老师快教教我怎么抄啊,急。”

 

刚入盛夏,一条帖子,一群看客,掀起一场腥风血雨的狂欢。Shu不过是在病房躺了一周,回过神时竟已满城风雨。

丑闻大概最适合夏天,白昼总是那么长,人们无所事事、游手好闲,过剩的精力在太阳光炙烤之下无处宣泄,而丑闻最适合充当头脑过热之后的消遣。

高高在上的好学生Ike Eveland突然变得一文不名,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多么好的谈资。

 

胸口因为手术而留下的伤口还未来得及痊愈,剧痛如同海浪一般袭来,Shu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却仍然不要命似的跌跌撞撞向前猛冲,好像一只徒劳地企图撞破大网的鸟。

Ike,快接电话……

他其实根本不知道该跟Ike说点什么,他只是希望Ike没事。

漫长的晕眩感席卷而来,Shu站在Ike的公寓楼下弯腰咳嗽,捂住嘴确保咳嗽声不会惊扰到任何住户。甜腻的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Shu觉得自己的胸口正像西瓜一样裂开,溅出粉红色汁水。

手机里传出对方关机的提示音,被Shu撕心裂肺的咳嗽声掩盖下去。

“Shu?God,Shu!You pog?”

一双略旧但依然洁白的鞋子急吼吼停在跟前,Shu艰难地抬起头,看见在阳光下闪耀着的金毛。

“Luca,我没事……”话还没说完,肺部又传来一阵剧痛,Shu认命地闭上嘴,尝到愈发浓重的铁锈味。

Luca的视线从Shu手腕上系着的住院患者腕带上一扫而过。“老天,你的手术刚做完一周吧?你应该在医院好好休息的,Shu……”

“你也是来找Ike的,对吧?”Shu直起身子。

Luca下意识紧了紧怀里抱着的书,封皮上残留着没能完全擦干净的鞋印。“他今天没来上课,我想着来看看他……顺便把他的书送过来。”

Shu移开视线。“那些混蛋。”

他们不约而同地沉默下来,在Shu的呼吸渐渐平复之后并肩走上长长的楼梯。两人在门口站定,Luca扭头和Shu对视一眼,抬手敲响了房门。

 

“我们Ike同学真是太了不起啦!所以之前让他拿走的奖学金怎么说?不如收回来大家分了吧。”

“很难不支持。”

“老师怎么还在装聋作哑啊?真的打算冷处理吗?学习好就了不起呗。”

“他的成绩也是抄来的吧?”

“笑死了。读书人的事,怎么能叫抄袭……”

 

“Ike?Ike?”敲门久久不见回应,Luca忍不住小声叫唤起来。

他就这样固执且锲而不舍地敲门,闷闷的“咚咚”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四处盘旋,将心底的每一丝不安都无限放大。

Shu上前拽了拽他的袖子。“算了,别敲了,他在的。”

“可是……”Luca扭过头,Shu这才看见他紫色的眼眸里黯淡无光,一向乐观的金毛大狗罕见地皱着眉头。

“我想他只是需要一点时间……我们在这里等一会儿吧。”Shu抓住Luca的袖子,两个人在楼梯上并排坐了。

“老天,我真的很担心他。Shu,你说他不会有事吧?”Luca乖乖坐好,垂着眼,双眼失神盯着鞋尖。

Shu沉默片刻。“Ike不会被这种事情打败的,我们得相信他。”

说得倒是轻巧——他在心底反驳了自己。要是果真如此,他又何必在看到论坛里铺天盖地的咒骂之后不要命地从病床上扑过来呢?

Luca好半天没吭声,修长的手指下意识翻动Ike的书本,露出纤细清秀的字迹。“Ike写的剧本你看过吗,Shu?”

“看过。”

何止是看过?他还记得Ike在电话里向他兴致勃勃地描述人物的塑造与构思,一遍遍纠结高潮部分的故事情节,记得他上课时沉浸在想象中望着窗外走神的样子,记得他因为灵感一时枯竭而气恼不已,最喜欢的rockstar汽水一罐接着一罐,直到Shu实在看不下去,不由分说地抢走了最后两罐。

“Ike Eveland,以后把你做成木乃伊都得是汽水味!”

Ike被猛地逗笑。“那似乎也不错。”那双绿金色眼睛透过向来一尘不染的镜片盯着他。

也记得初稿完成那天Ike打电话给他,语气里有某种新鲜的、澎湃的能量,乘着羽毛向天空徐徐爬升。记得那时已经很晚了,Shu暂停了游戏仔细听着电话那头超过八十迈的语速,窗外朦胧的月光沉没在山峦之后。

“那个剧本真的很……很pog,对吧?”Luca显然绞尽脑汁试图找出一个合适的形容词,最终还是认输,嘴里蹦出一个言简意赅的“pog”。

Shu笑起来。“没错,很pog。”

 

“Luca Kaneshiro?那家伙真是蠢透了。”

“不是我说,他的大脑真的有发育完全吗?”

“他真该去重新读小学,合理怀疑这家伙在作文里也会写一长串蠢兮兮的pog。”

“那天他傻笑着跟我打招呼,天啊,真的尴尬死我了。”

 

“Luca,你听到了吗?”Shu冷不丁地开口。

Luca似乎被吓了一跳,然后抬头看了看窗外。“你是说……蝉?”

Shu点点头。“你知道吗?蝉会在泥土里蛰伏很久,三年、五年,甚至十七年,然后在某个黄昏或是夜里钻出土壤,飞到树上大鸣大放。这是它们的婚礼,也是它们生命中最短暂、最快乐的时光。紧接着,所有的食虫兽都会加入狂欢,循着歌声一拥而上,把这些刚重见天日不久的生物蚕食殆尽。”

“也就是说,它们花了这么多年才钻出泥土,结果在夏天就会死掉吗?”

Shu的眼底带了几份无可奈何的笑意。“是的。”

所以此时此刻耳畔缠绵的聒噪声就是这些小小生物的绝唱,既是刻骨铭心的颂歌,也是稍纵即逝的挽歌。

Luca猝不及防咳嗽起来,脸色一眨眼灰败下去,手忙脚乱地寻找放在口袋里的哮喘药。

“天啊,Luca,你没事吧!”Shu急忙给他顺气。

“我没事,我没事,Shu,这只不过是因为夏天而已,哮喘会在夏天加重的,记得吗,”Luca吸完药,呼吸渐渐平稳下来,脸上忽然浮现出孩子气的笑容,“我们不如在Ike门口一起咳嗽吧,然后Ike就会因为担心我们而打开门。”

Shu被Luca的跳跃式思维逗笑了,伸手拍拍他的肩。“理论上来讲这的确可行,不过这对你的嗓子不好。”

Luca挠挠头。“啊,我真是笨死了,差点忘记你刚做完手术,伤口都还没愈合……我不该提议这个的。话说回来,躺在手术台上的感觉究竟是什么样的?”

“说实话,我并不是很清楚,”Shu想了想,“因为那时候麻醉已经生效了,我只记得无影灯的灯光,医生的头在光下动来动去,他们不停说话,可我一个字也不记得。我就只是躺在那里,有人拿着手术刀把我开膛破肚,而我什么也感觉不到……很快我就失去意识,那一切好像不过是一场深眠。”

 

“Shu Yamino是我这辈子见过最无聊的家伙了。”

“他那撮黄毛造型认真的吗?救命。”

“那家伙最近是不是进医院了?”

“好像是心理疾病呢,谁叫他要和Ike Eveland当朋友?活该。”

“我就知道他那种人心理多少有点阴暗,上次……

 

他们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楼道里依然静得让人不安,天色一点点暗下去,Shu抬手看了看表。“Luca,你该回家了。”

大金毛抱住自己的膝盖,声音闷闷的。“我不想回去,我要等Ike。”

“Luca,我会在这里等着的,你还是回去吧,”Shu拍了拍他的肩,“否则你会被锁在家门口,不是吗?”

Luca的情绪有些激动起来,语调猛地拔高,脑子运转速度却又跟不上语速,磕磕绊绊地大叫道:“锁在外面也无所谓,反正对他们来说从来都是一样的。我可以……我可以从窗户翻进去,你知道吗,Shu,我可以的,我很厉害。”

他的脸上浮现出极其认真的神情,眼里闪着执拗的光。

“Luca,我知道你很厉害,”Shu忽然伸手揽过他的肩,“但还是回去吧,这只会让情况更糟糕。”

他能感觉到Luca的肩膀在颤抖,胸口剧烈起伏,冷不丁咳嗽两声,过了好久终于不甘心地妥协,声音轻得像在耳语。“你会在这里的吧,Shu?”

“我会的。”

“他最喜欢的的书都在这里了,记得全部拿给他,然后,呃,这本的扉页被撕破了,这本掉了一页,这本被扯坏了好多,不过勉强能看,回头让他用胶带粘一粘……”

Shu认真听着,点点头表示自己记住了。“Luca,谢谢你帮他把书救下来。”

“是我和Mysta一起抢救出来的,不过看样子还是晚了一些,”Luca有些沮丧地站直身子,“等你见到他,记得告诉他……”

Shu歪了歪头,耐心地等着Luca组织语言。

“记得告诉他,pog,快点打起精神来,我们会请他喝汽水!”

蝉鸣震耳欲聋。

Shu走到窗口,看着楼下的金毛顺着小路飞奔,发丝在风中飞舞,整个人好像要都变成一团抓不住的、耀眼的光。

Shu忽然想起来Luca说过他曾经想当飞行员,拥有一架属于他自己的飞机,穿过厚厚的云层飞入平流层,戴着帅气的护目镜看毫无遮挡的太阳。Shu想他本该如此,冲破一切桎梏和枷锁,穿过纷乱凶险的气流去抓住太阳,他生来属于澄澈的天空,而不应该是这暗无天日的泥潭。

可是他们又能怎么办呢?

世事本就少有如愿。

他叹口气坐回原地,随手翻开一本书打发时间。天色渐渐完全黑了,楼道里只有声控灯,Shu在跺了五六次脚之后把书一合,放弃了这个傻气的行为,把下巴垫在膝盖上走神。

Ike现在在干什么呢?

他叹了口气,把脸埋进臂弯,独自坐在无边的静谧与黑暗里浮想联翩,夏夜的空气依然该死的闷热。现在对他来说根本不算晚,但他的确感到昏昏欲睡。

 

Shu就这样坐在楼道里小憩了一会儿。他梦见Ike用易拉罐拼出“Cool”的字样,然后被Luca大笑着改成“pog”,最后被刚进门的Mysta笨手笨脚地踢飞一片。

身后的门“吱呀”一声被人缓缓推开,没有一丝光线倾泻而出,那人只是静静屹立在一片黑暗中注视着Shu单薄的背影,就连呼吸声也显得那样缓慢迟滞,凝重得让人害怕。

Shu发出一声如释重负的轻笑。“你终于开门了,我还以为我得在这里坐一整宿呢。”他站起身来,弯腰抱起地上那一摞书,顺势悄悄揉了揉发麻的腿。

Ike的声音冷若冰霜,平静如同一潭死水。“Shu,我不认为你需要这么做。”

Shu垂着眸子,脸上挂着一如既往的温和笑意,轻车熟路就要挤进门去。“Luca和Mysta帮你把书抢救下来了,或许有一些小小的破损,不过我们可以修补好的。噢,顺带一提,你的邻居是真的被你干掉了吗?这么几个小时下来一点声音也没有……”

“Shu,”Ike不由分说地打断了他,伸手把他挡在门口,语气里不含一丝感情,“书给我就行,谢谢你们。”

“不用谢,但如果能用一杯水来款待我就再好不过了。”Shu假装没有察觉到Ike生硬的态度,想要扒拉开那只横在面前的胳膊,Ike却铁了心一般纹丝不动。

“Shu,现在已经很晚了,我想你应该回家去,而不是在这个鬼地方浪费时间。”

Shu对他的话充耳不闻,继续徒劳地试图挤进门内,再一次被Ike推开。“Shu,我很好,以及你现在应该……”

“Ike Eveland!”Shu握紧拳头,自从上次分别之后终于第一次抬头看向友人的脸。黑暗中一切都瞧不分明,他只是死死瞪着对方双眼的方向,血液冲上头顶。“你不觉得你现在很混蛋吗?”

Ike似乎是第一次见他发火,不禁站在原地有些发懵,Shu就趁着这个空档钻了进去。

“Shu,等等,Shu!”Ike急忙追上去,眼睁睁看着Shu打开灯,屋内一片大亮,四周乱七八糟,满目狼藉,唯独桌上干干净净,只有一把餐刀静静泛着寒光。

Shu波澜不惊地把书整整齐齐垒到桌上,然后抓起餐刀,一边老奶奶似的絮絮叨叨一边把它塞到厨房里,声音平静得好像那只不过是一片放错位置的面包。“Ike,切完东西之后要把刀放好,要是不小心划到手怎么办?你还得陪我一起打游戏呢……”

他下意识地加快语速,掩盖住所有异样。

“Shu,我……”

Shu装作没有听见,自顾自地跪在地毯上收拾乱七八糟的东西。“啊,差点踩到这个公仔了,抱歉。”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灵魂好像脱离躯壳,视线里的物体飞速旋转,他只觉得六神无主。

我在做什么?他问自己。

“Shu!”Ike大叫他的名字。

Shu的动作停下来,两个人就这样僵持着,房间内的气氛一时凝固,Shu能听到自己的心跳。不知是因为刚做完手术,还是因为令人窒息的低气压,他能感受到心脏在胸膛里以极快的频率发出闷响,牵动起一串来自伤口的隐痛。

紧接着是压抑的抽气声,来自玄关的方向。

“Shu,”Ike低着头,拳头一点点握紧,指尖泛起苍白,“我没有……我没有抄……”

“我知道的。”

Shu站起身,缓缓走到Ike身旁。

他从来都算不上伶牙俐齿,此刻更是显得惊人的笨拙,多少话语卡在齿间,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知道真正让Ike难受的并非来自他人的污言秽语,而是他费尽心力写出的剧本就这样被打上“抄袭作品”的标签,他们一起期待了好久的舞台剧就这样化为泡影,连同所有人这么长时间的筹备一起,成了一个笑话。

“我知道的,Ike。”他只是又重复了一遍。

Ike的指尖一点温度也没有,冰凉得如同一块玉石。Shu轻轻抓住他,视线捕捉到某样晶莹的物体倏地坠落,掉在地板上粉身碎骨。

他不知道自己能够做什么——实际上他什么也做不了——于是伸手给了Ike一个拥抱。

“我们所有人都从来没有怀疑过你,Ike。不管是我,还是Luca、Mysta、Elira、Petra、Enna……我们都是。”

他们就这样久久沉默着,Ike把头埋到Shu瘦削的肩膀,强撑了太久的压抑情绪终于在一瞬间溃不成军,任由眼泪夺眶而出。他能明显感觉到手术后的Shu比之前还要消瘦一圈,背上的骨骼几乎有些硌手。头顶的灯带散发出比以往更加苍白的光,他想,一切都糟糕透顶。

 

当Ike从刀架上取下那把刀时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他不知道。

那把刀不能改变任何事情,他无法用它杀光所有造谣的家伙,他甚至找不出一个确切无疑的始作俑者。谣言就那样凭空冒出来,然后像瘟疫一样四处传播,眨眼间他成了十恶不赦的骗子,人们在私信里用礼貌的口吻问他“怎么不去死”。

当Shu顶着烈日从医院冲到这里时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他不知道。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一切发生,站在这辆驶向深渊的列车上束手无策,势不可挡地滑向暗无天日的黑暗中。Ike就站在不远处的铁轨上,等着列车从他身上碾过。

 

Ike只是希望那把刀能够分担一点痛苦和无力感,而Shu能做的也不过就是充当这样的角色。

两人对发生的一切缄口不提,而同时又心照不宣。似乎这已经是既定的命运,铺天盖地的谩骂与谴责之下他们无力反抗,唯一的解决方法就是沉默着接受——就像接受了奋力钻出土壤的十七年蝉,注定会在这个夏天死去的事实。

 

“该死的,”Ike低声骂了一句,“我们这次的舞台剧……”

Shu打断了他。“别担心,学校里还有Mysta他们在,他们一定会处理好的。你先休息两天,我们再一起来讨论这件事。”

“我一定给大家添了很多麻烦,天啊。”

“朋友总是得互相收拾烂摊子,不是吗?别想太多,我们永远不会怪你的。话说回来,Ike,你吃过晚饭了吗?”Shu轻轻拍了拍Ike的后背。

Ike摇头。

“那我们点外卖吧?你有想吃的东西吗?”

Ike先是叹了口气:“随便。”接着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声音里终于带上一丝笑意。“你请客吗?”

Shu没想到他会来这么一出,将Ike从身上扯下来,咬牙切齿地开玩笑道:“好啊,Ike Eveland,学会撒娇了是不是?”

Ike故作失落。“噢,好吧,那还是算了吧。”

“请!我请!”

Ike望着他,眸子里终于闪过一抹笑意。

Shu急忙补上一句:“对了,Luca说要请你喝汽水,回头也别忘了找他要。”

“不行,他和Mysta帮我把书抢救下来,是我得请他们吃东西才对。”

Shu闻言竖起眉毛。“什么?那我呢?你这是搞区别对待?”

Ike别开脸耍赖。“某人刚刚往我的公仔上踩了一脚哎。”

“那明明是因为……因为你把东西乱扔!”

 

这天晚上Ike把Shu留在自己家过夜,鉴于Shu不仅是客人也是病人,Ike把公寓里唯一一张床留给了Shu,自己则在沙发上铺了个临时床铺。

“Ayo?”Shu一掀开被子,立刻挑眉发出怪叫,惊动了正在一旁收拾衣服的Ike。

“怎么了?床上有什么东西吗?”

“You smell……LIke Rockstar Xdurance(Ike喜欢的能量饮料).”Shu故意把停顿拖得格外长,心满意足地捕捉到Ike有些发愣的表情,并毫不留情地哈哈大笑。

“Shu!!你有什么毛病!”

于是Shu最后又花了不少时间给这只炸毛猫咪顺毛。躺在床上时已经很晚了,肺部的疼痛变本加厉,他把房门打开一条缝,侧耳听了半天,在确认Ike已经睡着之后蹑手蹑脚进了盥洗室。

他没敢开灯,镜子里自己的五官在黑暗中扭曲变形,一阵眩晕之后他干呕起来,咳嗽的欲望一阵盖过一阵,嘴里又一次弥漫开浓重的血腥味。

他花了半分钟认真思考自己吐出的血究竟是来自肺叶还是气管,然后望着洗脸池里斑驳的血迹发愣。一片静谧中他小心翼翼地打开水龙头,耐心地等待着涓涓细流将它们冲洗干净。

放在一旁的手机忽然“嗡”地震动了一下,屏幕上跳出的是Mysta的可爱头像。

“Shu,你还醒着么?”

Shu抓起手机。“怎么了?”

“见到Ike了吗?他怎么样?”

“现在已经睡着了。不用担心,我们总能挺过去的。”

Mysta那边沉寂了好久,然后发过来一个垂头丧气的表情包。

“事情可能还没有结束。我今天听说校方不打算取消舞台剧的演出,所以八月份还是会进行公演。”

Shu愣了愣。“开玩笑吧?就算用我们之前已经定好的演员和工作人员,剧本现在写也来不及了啊?”

“他们把Ike的剧本改了。”

Shu的手指在颤抖,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Mysta那边接着说:“你知道的,缝缝补补,然后套上俗套的剧情,安排一个该死的狗血结局……现在剧本已经面目全非了,谁也不会怀疑这原本是Ike写出来的东西。”

Shu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Mysta很快又抛过来一句:“对了,Shu,你现在怎么样?手术之后恢复得还好吗?”

“我恢复得很好,甚至已经能跑步了。”Shu忍不住低头看了看洗脸池里的血迹,嘴角牵出一抹苦笑。“那么校方还是让Elira来导演吗?演员也没有变动?”

“没错。Pomu和Elira去学生会协商了很长时间,但似乎没有什么作用。学生会说校方已经投入了不少资金,这事儿没有商量的余地。”

“那要是我们不演呢?”

“这就是最糟糕的一点,这个舞台剧总会有人演的,要是我们拒绝了,他们就会把剧本交给另外那个社团,你知道的——他们实在是烂透了,况且这次准备时间远远不够。这好歹是我们筹备了好久的项目,虽然说剧本成了这鬼样子……但好歹含有Ike的心血,对吧?”

“对,你说得对。”Shu有些烦躁地揉了揉眉心。“我明天下午得来学校看看情况。”

“你身体没问题吗?”

Shu抬头看了看镜子里自己苍白的脸色,没来由地幻想着一颗子弹从左边太阳穴钻入脑袋,然后从右边飞出来,血液凝成蝴蝶在黑暗中翩翩起舞。脑子里瞬间又冒出物理课的推演:由于子弹进入人体之前是高速旋转的,进入体内之后受力平衡遭到破坏,子弹的运动将变成无规则的翻滚,这就是为什么子弹伤口总是进小出大。他的脑袋说不定会裂开一半,就像被砸烂的西瓜。

很快他发现自己走神太久了,急忙在对话框输入“没问题”,点击发送。

 

“Ike Eveland别装死好吗?出来回应一下吧?”

“万一他不是装死而是……你们懂的。”

“明明已经拥有一切了,稍微失去一点就要死要活的样子,Ike大人今天也没来上学呢。”

“你们胡说,人家Ike大人只是稍微休息两天而已,过段时间你们这些不知好歹的人忘了骂,他不就又是那个人人喜欢的好学生了?前途一片光明哇。”

 

要不要告诉Ike剧本的事情呢?

或许还是先不要让他知道为好。

Shu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第二天一直躺到大中午才起床,打开门就看见Ike正试图修补那些残破的书页。

“晚上好,Shu。”Ike头也不抬。

Shu再三确认外面依然艳阳高照,扭过头有些黏糊糊地哼唧起来。“Ike,我饿了。”

“冰箱里没有吃的,饿了自己点外卖。”

Shu咂了咂嘴。“你过的这是什么日子啊Ike?”

Ike毫不留情地拆穿他:“Shu Yamino,说得好像你在家里会主动做饭一样。”

Shu笑起来。“这也倒是实话……你有什么想吃的吗?我顺便点了。”

“不用,我吃过了。”

“好吧。话说我们一起买的杯子呢?你没用了吗?”

“不,我只是……昨天把它收进柜子里,防止一不留神被打碎了。”

Shu没精打采地打了个哈欠,坐在Ike身旁看他埋着头修复书籍,神情认真得像在拆弹。“Wow,你看起来很专业。”

Ike闻言只是笑了笑。“瞧这些脚印,他们一定踩得很尽兴吧?”

Shu起身到厨房倒了杯水,站在Ike看不见的地方朝外面喊道:“我待会儿得去医院换纱布,然后就回家去休息。你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好吗?”

他最不擅长的就是说谎话——虽然他确实要去医院换纱布,但之后的安排却不是回家而是去学校。Ike一向是个细腻的人,一眼就能从他飘忽的眼神里看穿谎言。

Ike应了一声,然后一本正经地强调:“我不会有什么事的,你别想再以任何借口闯进我家,然后霸占我的床那么长时间。”

Shu大笑起来。“我总会找到机会的。”

他等着外卖送到,故意坐在Ike对面慢条斯理地吃完,最终在Ike嫌弃的眼神中起身告辞。Ike把他送到门口,声音恢复了一如既往的平静和柔和。“不管怎么说,今天谢谢你,Shu。”

“不用谢我,”Shu眯起眼睛笑着,凑到Ike跟前,“要是以后我陷入相似的境地,你也得为我做同样的事情,记住了吗?”

Ike的视线透过镜片落在他脸上。“别开玩笑,Shu,你不会遇到这种事情的。”

Shu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下楼了。

“希望如此吧。”

 

Shu赶到学校时已经是最后一节课了。胸前的伤口让爬楼梯变成了折磨,在他像个老头一样慢慢走上楼梯时,拐角忽然冒出两个男生,一边怪叫一边推搡着向下冲去,差点把Shu连人带包给撞翻。

他们只是回头看了一眼,发现撞到的是Shu Yamino之后轻蔑地笑起来,风风火火消失在楼下。

Shu叹了口气,庆幸他们没有撞到自己未愈合的伤口,紧接着就听见有人从走廊那头冲过来,对着楼梯间发出了中气十足的咒骂:“Funny mud go pee!Assholes!”

Shu抬起头,与气势汹汹的Enna大眼瞪小眼,片刻之后Enna大叫一声:“Shu?你怎么回来了?”

“我……身体差不多恢复了。话说你这是……”

“你刚刚有看到两个bi*ch跑下去吗?他们两个臭狗屎……”Enna趴在栏杆上对着楼下大声咒骂起来。“别让我再看见你们!”

“究竟是怎么回事?”

Enna回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拽住他的袖子将他往楼上带。“你直接来看就知道了。”

他们一起进了活动室,Shu远远望见Reimu手里抓着Elira有些凌乱的天蓝色头发,看样子正在试图将它们捋顺。Elira语速飞快,眼圈红了一片,一遍遍说着“混蛋”,然后在看见Shu之后愣了几秒,猝不及防落下泪来。

“Shu……”

Shu急忙走过去。“天啊,Elira……”

Reimu叹了口气。“这种胶水是洗不掉的,Elira,我们可能只有把它剪掉了。”

Elira低着头久久沉默。

Elira有一头很漂亮的头发,如同澄澈天空一般干净的颜色,在阳光下总是流光溢彩,叫人移不开视线。而现在那些瀑布一般的发丝上正粘着凝固的胶水,结成一块块丑陋的白色固体。

“好吧。”她闭上眼睛。

Reimu去抽屉里翻找剪刀,Shu伸手摸了摸Elira头发上的硬块,然后把手轻轻搭在她肩上,看着女孩发红的眼眶皱起眉头:“这是他们弄的?”

“他们道歉了,但是……噢,天啊,我不知道,Shu……”

头发被剪掉之后会再长出来,他们也道歉了,继续追究就显得心胸狭隘而斤斤计较。有什么大不了的?算了吧。人们总会这样说。

Shu的脑海里浮现出擦肩而过时他们脸上的轻蔑笑意,视线不忍在Elira的头发上继续停留,于是抬起头看向橱窗里摆放着的奖杯和照片。

“Shu,”Enna忽然从后面叫他,“你先跟我出来一会儿。”

Reimu很快找到剪刀走过来,顺道拍了拍Shu的肩。“Shu,很高兴看到你回来。”

“我也很想念你们,Reimu。”

Shu和Enna走到外面,走廊上弥漫着一股打扫卫生后留下的淡淡消毒水味。这个时间几乎所有学生都在上课,四周一片死寂。

“Shu,你知道现在我们的舞台剧是个什么情况吗?”Enna抬头望着他。

“Mysta和我大概说了一下。剧本被乱七八糟改过了,对吧?”

“没错,”Enna从包里拿出厚厚的剧本塞给Shu,“这就是那堆狗屎,你要是愿意呢就抽时间看一眼,要是不看也完全可以……咳咳,总而言之,我们接手这堆烂摊子完全是出于无奈,但有些人就是又傻又坏,怎么都不明白这一点。比如说刚才那两个bi*ch,就那么大摇大摆地闯进活动室,毫无根据地骂了Elira一顿,还往她的头发上弄了胶水……我真想把他们抓起来剃成光头!”

Enna气得语速飙升,竹筒爆豆似的噼里啪啦骂了一通。Shu皱起眉头:“等等,他们为什么要怪Elira?”

“他们认为Ike没有抄袭,而Elira却接手了这个新的剧本,所以骂她功利心、不把Ike当朋友,甚至说她是心机女什么的……好吧,我很高兴他们愿意相信Ike,但是为此不分青红皂白地骂Elira?F*ck off!”

Shu表情阴郁地沉默着,然后冷不丁咳嗽起来。先是断断续续的短暂发作,接着越来越剧烈,他只觉得眼前一黑,忍不住蹲下身去,耳畔响起尖锐的蜂鸣声。

“天啊,Shu?Shu!你没事吧?”

 

Shu恨自己的懦弱。

他心底在某一秒钟确实生出那样一种冲动,想冲下楼去把那两个家伙抓起来痛打一顿,朝他们的眼睛和鼻子精准出拳,打得他们再也不敢出现在自己面前。

要是在楼梯间相撞时他就知晓了这一切,事情又会如何呢?

Shu不愿意承认,但是一切不会有任何改变。

他绝不是害怕打不过,而是有些东西远比物理层面的暴力更加可怕——比如说随之而来的恶评,遭到攻击的绝不仅仅是他一个人,理所应当还有Elira、Ike,甚至是他的家人。

一个黑洞正把他慢慢吞噬,轰鸣声中他被搅得支离破碎。他的四肢由于缺血而有些麻木,那样的感觉似曾相识,一晃神他觉得自己又一次躺在手术台上,麻醉剂已经起效,许多人的脑袋在灯下晃来晃去,锋利寒冷的手术刀剖开他的肚肠,人们像是看热闹一般饶有兴致地围观,然后七嘴八舌发出议论。

刀和评论,他都说不清哪种让他更疼。

 

摊开手心时触目惊心的鲜血就那样赤裸裸暴露在两人的视野中,Enna吓得话都说不清楚,手忙脚乱地从包里掏出纸巾。

“没事,Enna,”Shu的脸上露出一丝苍白的笑意,“这只是手术的后遗症。”

“天啊,我觉得你应该去医务室。”Enna帮着他擦干净手上的血迹。

“不用了,我还是在这里等着Elira吧,”Shu坐在走廊一边的椅子上,“Enna,记得别告诉她们,我不想让其他人担心。”

“那我可以告诉Uki吗?毕竟你们是发小,我想他可能治得住你。”

“不行。”

 

Reimu和Elira从活动室走出来时已经放学很长时间了,Enna望着Elira大叫起来:“老天爷,你这个新发型看起来真的很不错!快过来让我亲一口!你早就该试试短发的。天啊Reimu,真没想到你还是有点作用的。”

“Shut up Enna.”Reimu一巴掌盖在Enna头顶,两个人很快闹作一团。

由于时间太晚,他们没在学校继续逗留,Enna和Reimu一路吵吵嚷嚷着离开了,而Shu、Uki和Elira作为家住同一街区、在小学生时代就结下友谊的发小,自然是同路回家。

“糟糕,Uki肯定等急了。”Elira发现Shu正在观察她的新发型,于是下意识抬手看了看表,眼神与Shu错开。

“这个发型确实很适合你,Elira。”Shu朝她笑起来。

Elira故意发出和往常一样大大咧咧的笑声。“谢谢你Shu,但是不用安慰我了。”

“我认真的。”

两人一起走到大厅时,Uki已经在那里等得不耐烦了,刚看到Elira时他似乎很想抱怨几句,紧接着在瞥见Shu之后脸上闪过一丝惊讶的神情,最后在看清楚Elira的头发之后有些紧张兮兮地跑了过来。“Oh my god,girl,what happened to your hair?”

“没什么,只是两个蠢货……”Elira有些语无伦次,Uki在看清她发红的眼眶之后很快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伸手从自己头上摘下一个星型紫色发夹,端端正正夹到她的天蓝色头发上。

“嗯,这两个颜色很搭。”

“天啊Uki,”Elira带着哭腔笑起来,“Stop,你又要让我哭了。”

Uki微微揽过她的肩。“It's okay to cry,Elira.”然后他的视线越过Elira的头顶望向Shu。“Shu,你站在这里很没用哎。”

Shu在身后发出不知所措的声音,Elira被猛地戳中笑点,发出了惊天动地的笑声。

血红色的夕阳渐渐西沉,三个人的影子被拉得格外长。Shu和Elira边踢路上的小石子边走,比赛谁能把石子搬运回家。Uki对此发表锐评:“你们两个还在读小学吗?”

Elira扭过头来细着嗓子说话。“您好,我是小学二年级学生Elira Pandora,请多指教。”

Shu有样学样。“您好,我是小学三年级……”话还没说完,三个人就绷不住齐齐大笑起来,Elira上气不接下气地表示严正抗议:“Shu,你明明跟我一级,不准冒充三年级!”

Uki最终在一片混乱中发出了“OMG”的无奈感叹。

Elira是最先到家的那个,和她道别之后Uki不动声色凑到Shu身旁,捏住他胳膊上那一点少得可怜的肉,把人掐得吱哇乱叫。“Shu,你真该多吃点东西补补。”

Shu龇牙咧嘴地把他推开。“你掐我干嘛?”

“Enna刚才发短信告诉我,你咳血还不让跟我说。”

“好吧……预料之中。”Shu心虚地移开视线。

“所以呢?你到底什么毛病,Shu?咳血可不是小事。”Uki黑着脸瞪他。

“我都说了,这不过是因为手术后还没完全恢复……”

“别跟我扯这些,”Uki斩钉截铁地打断了他,“正常的手术恢复期不该是这个样子的。要么就是伤口裂开了,要么就是……”

“是,伤口裂开了,”Shu低下头,“今天我去医院检查过了,医生说没有大碍,只是这两天得好好休息。”

“那你就待在家里好好休息啊,来学校凑什么热闹?”Uki嘴上埋怨他,心里却也明白Shu担心的是什么,于是片刻之后臭着脸补了一句:“等一切尘埃落定,你就给我滚回医院去躺着。”

“噢……”

“Ike怎么样了?”

“还好,估计再过几天就能回来上课了。不过想必他肯定很在意舞台剧的事情,我们最好快点决定下来,也好让Ike少一点心理压力。”

Uki点了点头,望着夕阳走了会神,接着扭过头来看他。“Shu,你想听听我的看法吗?”

Shu“嗯”了一声,示意他接着往下说。Uki眨了眨眼,异色的眼眸里倒映出晚霞的光芒,美得惊心动魄。“现在争议的核心就是剧本,我们当中没有人想要接手那狗屁不通的玩意儿,但不管怎么说它都会在八月份进行公演,如果我们不接,就会落到更烂的团队手里,对吧?”

“没错。”

“那样的话我们的前期准备就会付诸东流,对吧?”

“没错。”

“而且一旦采用了后来的剧本,Ike就将永远摆脱不了抄袭的标签,这也是你正在担心的事情,没错吧?”

Shu点点头。“是的。”

“从客观上来说,我们是校方的最优选择,因为我们有优秀的导演,优秀的演员,尽管他们现在或许不承认,但我们依然拥有最棒的编剧。况且现在距离正式演出已经没多久了,因为事发突然,所有表演类社团里只有我们为舞台剧做好了准备。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Shu皱着眉思考了一会儿:“这意味着……虽然演出的事情没得选,但我们依然在某些方面拥有主动权。”

“没错,Shu,主动权。既然校方重视这个舞台剧,那么理应在筹备阶段满足我们的大部分要求,比如说为我们提供好的排练地点、安排不与其他活动冲突的排练时间,这样我们就不会遇到像上次那样被迫与舞蹈节目同台排练的情况了。甚至他们向来实行的学生会监察制度,我们也可以逼着他们让步。”

Shu来回琢磨了好半天,豁然开朗似的望向友人的双眼。“Uki,你说的对,天啊,我早该想到的。”

“你知道该怎么做了?”

“现在只是一个初步的设想,不过我觉得应该可行。不如今晚我们开一个线上会议讨论一下这件事,怎么样?”

“可以。不过我想我必须得提醒你一件事。”

“什么?”

“你跟着我走过头了,你家已经过了。”

Shu在原地愣了几秒。“那不如请我喝杯咖啡?”

Uki皱眉。“天啊Shu,你知道现在已经几点了吗?咖啡因在体内的半衰期是四至六小时你知道吗?你非要凌晨四五点才睡觉是不是?”

Shu笑起来。“我错了我错了,开个玩笑而已。”

分别之前Uki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你给我好好注意身体,Shu,我可不想看见你突然挂掉。”

 

Shu没能回应这句玩笑话,他转过身,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逃了。

他又听见树叶间的蝉鸣。

身体好像被锯开一般疼痛。

他一直讨厌夏天,蓦然回首却发现原来暑季也这么短暂。三个月的斗转星移之后,一切都将回归尘土。

蝉的生命……快要结束了。

 

晚上大家都参加了线上会议,Shu的提议果然引发了热烈讨论,二十多个人的声音混杂在耳机里,炸了锅一样热闹。

Shu静静听着Pomu和Finana吵来吵去,Millie在一边傻笑着拱火,Selen发出龙啸,背景还有某人吃东西的声音。Yugo问了一句“谁在吃东西”,于是大家很快七嘴八舌讨论起自己的晚饭来,最后话题好不容易才被操碎了心的Fulgur拉回正题。

他忍不住笑起来。

夏天……夏天很好。他忽然想。

不知是不是因为他沉默的时间太久,手机忽然“咚”的一声,弹出Luca的消息。“Shu?你还在会议里吗?”

“噢,我听着呢,只不过是因为我嗓子不太舒服,所以没怎么说话。”

“那就好,”Luca发过来一个憨憨的表情包,“我还以为是我们太吵了……之类的。”

Shu急忙解释道:“完全没有,我很高兴能听着大家讨论。”

最终决定很快敲定下来,就在大家准备把Ike拉入语音时,却发现对方迟迟没有回应。

“他可能是切断了网络,”Shu最先反应过来,“等我打电话给他。”

听筒里传出单调的忙音,时间久到令人不安。Shu的脑海里一瞬间闪过很多东西,例如上次在天台时,Ike走到没有栏杆遮挡的边缘,从高空向下凝视的眼神。

Ike,快接电话。Shu的手心微微冒汗。

所幸第三个电话被很快接通,Ike显然很长时间没有同别人说话,声音有些沙哑。“Shu?怎么了?我刚才睡着了一会儿。”

Shu暗暗松了口气。“Ike,你先连接一下网络,我把你拉进语音。我们有事情得告诉你。”

没过多久Ike有些紧张的声音就出现在语音当中。“Hello?”

回应他的是一阵欢呼。

“Ike!我想死你啦!”

“Ike!Glad to hear your voice!”

还有人趁乱瞎起哄。“Ike,marry me!”“让我亲一嘴,Ike!”

Ike一时间只顾得上说“谢谢”,没太听清背景中混沌的发言,否则他一定会补上一句“I hate it here.”

Shu大笑起来。

 

事情在这天晚上最终决定下来,大家立即开始着手准备后续工作。一星期之后,排练如期开展,Ike也回到了学校,他的同桌Luca像个高大的保镖似的形影不离,因此没什么人敢当面说闲话。

当Shu站在舞台上,手握道具,听着Elira被喇叭放大的声音,看到坐在观众席的Ike拿着剧本勾勾画画时,他终于感受到久违的平静。

趁着没人注意自己,Shu转过身吞下一片止咳药。

“各位演员请安静一下,请听我……Millie别笑了!”

“是!”

“好,大家听我说,我们的时间非常紧张,必须抓紧进度。今天我们先着重抓一下舞台调度,剧本已经发到大家手上了,大家回去尽快把台词背熟……”

Elira的声音渐渐模糊,Shu能感觉到舌尖上冰凉而苦涩的味道在整个口腔内弥漫开来,肺部的紧绷感让他呼吸急促。

“Shu,你的脸色很差,没事吧?”站在旁边的Petra小声问道。

Shu急忙调整了呼吸,笑着说:“我没事,可能是昨天睡太晚了。”

Shu Yamino,打起精神来。

他安慰自己:时间已经不多了,熬过去就好了。

很快心里又闪过难以抑制的压抑与痛苦,牵动起一阵剧痛。是啊,时间已经不多了。

他抬起头看着投射出面光的大灯,光线在瞳孔中被打散,晕出彩色的光带。眩晕感让他几乎站不稳,干呕的欲望被好不容易才硬生生压下去。

夏天能不能再长一些呢?

能不能是五个月、十个月、甚至是永恒……永恒的夏天。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闭上眼,知道自己最近吃了太多止咳药。

回家之后一定要咳个痛快。

 

 

Shu从来没有逃避过死亡。

当他躺在病床上接到那张病情诊断证明书时,他并没有感到过分意外或是悲怆,他只是平静地望着住院楼下踢球的小孩子,沉默了整整一个下午。

他曾天真地以为自己坦然接受了这一切,有些沾沾自喜地认为自己看破生死,然而这几个星期的苟延残喘却证明了他的平静只不过是因为还没能消化这个残酷的事实。

他有很多还没来得及去做的事情,还有很多想要达成的目标,很多想去的地方。可如今他剩下的时间太短,就像树上的十七年蝉,注定会死在这个夏天。

忍不住贪心地希望生命能够因为某种奇迹而延长,可谁让他历来是个理智过头的人,就连自欺欺人也做不到。

那么,剩下这段时间该做什么呢?

不如任性一点,让自己开心一些吧。

 

八月份就这样悄然到来,Shu翻过一页日历,就这样他的生命快要走到尽头,以明明白白的数字形式呈现在眼前。

8月12日,公演。

Shu穿上了那件可爱的企鹅服装,与穿着同样服饰的Petra互相嘲笑。负责道具的小组长Mysta穿着狐狸服装在人群之中奔走,嘴里大叫着“锤子丢了一把!谁看到一把锤子”,然后声音在打开门的瞬间被Luca的“pog”淹没。

Luca如愿以偿穿上了华贵的王子服饰,此刻正得意地到处显摆。而不远处的Selen穿着一身黑色礼服,显然对自己身上的恶龙元素装饰十分满意,站在镜子面前移不开眼。远远还能听见Uki的声音:“Enna,滚开,我说了我不会戴上那个胡子的!”

二十多人的后台硬是吵出了五十人的架势。

Ike手里抓着耳麦跑过来。“Shu,你看见Rosemi吗?我得把这个耳麦给她。”

Shu摇摇头。“我没看见她,你可以去问问Mysta。”

然后Shu终于如愿以偿地听见了Ike的经典台词。“老天,这是什么剧组啊!I hate it here.”

一片兵荒马乱之中舞台的灯灭了,Elira跑到后台作最后一次确认。“大家的耳麦都戴好了吗?上台记得开麦,下台一定要关麦,千万别忘了。道具都在吧?Ike,多媒体都调试好了没?灯光那边没问题吧?”

Elira看起来紧张得要命,嘴上却一遍遍念叨着:“大家别紧张,就按彩排的状态来,没问题的。不管待会儿台下发生什么,大家都不要分神,专心表演就行了。”

Pomu抓住Elira的手,提议道:“我们大家来打个气吧!”

于是所有人聚拢成一圈,手掌叠在一起,大叫一声“加油”,Shu的手背被Uki乘机抽了一巴掌,然后叠在Uki上面的Mysta又帮他报了仇。

很快他们就听见Vox低沉醇厚的嗓音在前台响起。“女士们先生们,欢迎于今夜莅临演播厅……”

Shu的心脏都快蹦到嗓子眼,反复确认自己吃了足够多的止咳药,不至于在舞台上咳嗽起来。

最后Vox和Nina齐声说出“请欣赏”,Rosemi深呼吸几次,率先跑上了舞台。

大幕拉开。

 

他们对外宣称是完全按照校方要求来进行排练,但实际上却支走了学生会的监察人员,只排练了校方所给剧本中的一场,以便在学校审查中蒙混过关。

最终采用的剧本不是Ike写的原本,也不是校方塞过来的缝制品,而是由二十六个人共同创作的剧本,由Ike统一修改和润色。之所以没有用Ike原来的剧本,是因为他表示想避免别人将这误会为一次社团内部的包庇。

因此这个剧本出炉的时候,看起来就像一个十足的恶作剧。

 

很久很久以前,世界上生活着很多种族,他们彼此友爱,互相协助,没有纷争,文明很快发展到了令人难以置信的高度。

传说天之穹顶上有一本真理之书,它将为人们指出未来的道路。于是人们联合起来,决定修筑一座通向天堂的高塔,去取得那本“真理之书”。

“来吧,我们要做砖,把砖烧透了。”

南边的企鹅族、北边的龙族、东边的人鱼族和精灵族、西边的狐族和猫族、中间大陆的人族,以及不知道什么地方冒出来的幽灵、恶魔甚至外星人等,都加入了这项浩大的工程。

“来吧,我们要建造一座塔,塔顶通天,直到我们能触碰到真理之书为止。”

他们将这座塔取名为“通天之塔”,也有人称之为“巴别塔”。

故事由此展开。

修建这么高的塔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人们每天都辛苦劳作,一砖一瓦让万丈高塔从平地上拔地而起。人族公主Rosemi每天都会唱Rosemi sama之歌*来给大家加油鼓劲,所有人听了之后都感到精神倍增。

然而修塔之路也绝非一帆风顺,大家遇到了许多困难,比如说调皮捣蛋的人族王子Luca在塔内开凿各种陷阱,导致一些人受到精神伤害;龙族的Selen不时发出龙啸,无意间震飞了塔顶的砖块;不少人被Pomu病毒感染,间歇性发出“I'm Pomu”的声音;企鹅族的Petra由于太过可爱,被Rosemi绑架三天;人鱼族公主Finana恶作剧将精灵族的Pomu从高空推下,虽然Pomu因为会飞而未受伤害,但两人之间依然爆发了尖锐冲突……等等,不一而足。

可喜可贺的是,大家依然凭借着顽强的精神和昂扬的斗志克服了所有困难。塔越来越高,似乎要与天堂一较高下。终于有一天,狐族的Mysta爬到塔顶时,头顶忽然撞到了什么东西,发出悠远旷然的“咚”声。

“我的上帝啊,”他大叫一声,“我们到达天堂了。”

正当大家欣喜若狂,准备爬上去拿取真理之书时,人族的占卜师Uki却发出了不同的声音。“同胞们,我的水晶球告诉我,真理之书将会招致灾厄。”

来自古老种族的Aster也持同样的意见。“我能感觉到真理之书的能量太过强大,我们或许还没有办法驾驭它。”

可是没有人想要放弃。他们为此付出了那么多血汗,怎么能无功而返呢?

人们取下了祭台上的真理之书,只见正面写着“我代表无上的智慧”,背面写着“唯有一人可览”。

问题立刻困扰了所有人:究竟谁才有资格打开真理之书呢?

那必须是一个毫无私心、最有威望的人。人们陷入了争论之中,真理之书被锁在箱子里,直到选出那个最适合的人。

一周之后,奇怪的议论在人群中散播开来。

“古老而富有智慧的精灵族最有资格打开真理之书。”

很快就有人四处散布精灵族的丑闻——他们为了抢夺卷轴而屠杀人族,他们贪婪狡诈,并且歧视人族……不一而足。

有人惊骇,有人愤怒,谴责声出奇的一致,他们好像突然成了最团结的兄弟姐妹。精灵族遭到了残酷的打压,公正的议会投票驱逐了他们,并下令精灵族不得再次踏入通天之塔。

一位人族青年瞪着Pomu的脸。“怎么,你要诅咒我吗?”

Pomu冷笑。“我根本不需要诅咒你,what happen will happen.(该发生的总会发生)”

然而问题还没有解决——谁来打开真理之书?

人数最多的人族开始暗中造势,但也没有成功,与精灵族相同的遭遇最终降临到他们头上。不过人族并不打算坐以待毙,他们举起了武器,一场战争就这样爆发。

腥风血雨的战争过后,有人跑了,有人死了,唯一的幸存者是躲在箱子里的企鹅族王子Shu。他用一只木桶砸晕了人族的获胜者,跌跌撞撞爬到真理之书面前,颤抖着翻开它的扉页。

——接下来就是Ike剧本中的结尾部分,他们保留了这部分内容。

 

群星在头顶闪耀,风带来鲜血的气味。Shu翻开真理之书,手指沾着不知什么人的血,从平整光滑的纸张上慢慢滑过。

白纸上的字体是他从未见过的,但宛如神迹降世一般,他发现自己能够理解上面的内容。

弯曲的线条好像吸收了星河的光辉,在至暗的黑夜里散发出璀璨而柔和的微光。Shu跪在地上,将眼睛凑近了些,嘴唇翕动间轻声读出了书上的内容。

“人类因为放纵恶意而自取灭亡。”

接着他颤抖着翻开下一页——

那里理应记载着无上的智慧,记载着人类通向崭新未来的道路,记载着人类该如何更加靠近天堂……

他的脸上却流露出越来越绝望的神情,环顾四周之后他只看到尸横遍野,流血成河。

脚下的通天之塔,究竟是通向天堂,还是地狱?

他很快想明白了——原来这一切是因为他们太靠近天堂,威胁到了稳坐云端的神。“你们应当敬畏神,不要妄图接近神。”于是神决定摧毁他们。

原来神与人是那么相似,充满恶意且善妒,当事物发展得太高太好,便忍不住要出手摧折,以获取那一点万事尽在掌握的快慰。

他抽出腰间的宝剑,仰着头闭上眼睛,仿佛在聆听宇宙间万物最后的耳语。

然后他举起剑,朝着自己的脖子一抹。

血,一滴一滴一滴……

灯灭。

 

掌声震耳欲聋。

 

灯光再次亮起,所有人拉着手走到台前谢幕。Shu身上还带着斑斑驳驳的血迹,浑身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头顶的灯光刺到眼里,他又有一瞬间感到晕眩。

刹那间有些恍然。明明在现实中自己的生命即将结束,剧本里却是他活到了最后。这样的巧合让他体会到一阵不可告人的窃喜,就像小孩因为得知了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而得意洋洋。

台下观众的表情异彩纷呈,有叫好的,自然也有喝倒彩的。特别是学生会和校方负责人,脸黑得像锅底。

但Shu只感觉到由衷的快乐与自豪,他想他们的革命是成功的,他们至少鼓起勇气反抗了——在夏天结束之前,他没有束手就擒。

他扭过头,看到一群同样恣睢而飞扬的少年面孔。Ike就在他身旁,视线碰撞到一起,一切都不言而喻,他们心照不宣。

 

以后会发生什么呢?

社团解散?批评处分?

他不知道,反正夏天快要结束了。

不如稍微任性一点吧。

 

人声鼎沸中Shu花了很大力气才让Ike听清楚自己的声音。“Ike!”

Ike也朝他大喊。“怎么了?”

“我要去旅行了!”

“啊?”Ike愣了两秒。“去哪里?”

“去一个非——常非常遥远的地方。”

Ike望着Shu漂亮的紫色眼眸,总觉得那双眼睛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笑过了。道具血浆溅在shu脸上,呈现出一种扭曲的、近乎妖冶的美。

“你别忘了我呀!”

“你这讨厌鬼,忘不了!”

周围依然吵闹,Shu的声音却忽然小了下去。

Ike看见他的嘴唇扬起漂亮的弧度,好不容易才通过口型辨认出他在说什么。

 

那是一句用瑞典语说出的简短句子。

 

 

“那么,再见啦,我的朋友。”

 

夏天快要结束了。

 

 

 

——The End——

 

 

*Rosemi Sama Theme Song ☞

BV1d34y1z7AK

栗栗子Zz

en女孩子们的QQ弹弹麻薯人

这边居然忘了发(抱头)

混入一张表情包

俺二月买的fu终于到家了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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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泡CHAMPAGNE
进行一个鸟宝宝的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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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饰好难但米死了

动态有参考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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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知秋

𝐁𝐢𝐫𝐝𝐬 𝐨𝐟 𝐭𝐢𝐦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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塑尘轻羽
突然想起这张在这边还没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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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祈祈祈祈祈

试试用新笔和新笔刷画一只小鸟(准备上色的时候刚好电容笔到了,终于不用拿手指戳了)😭

灵感来源:回家的时候看到了一片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小鸟,一回家就嘎嘎开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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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糖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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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速写60天挑战赛#Day37@速写班长 

代 代   平平无奇的划水小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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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見裡
  感觉这种图不能没有这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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