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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pi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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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中一夜风交雨

骨科大学死亡事件脉络

  十几年前overwrite学术项目第一次开始,即ink第一次来这个大学。

  那时候X-Gaster在学术瓶颈期纠缠了很久,甚至一度想过自杀,但是ink的出现和ink提供的创意让他再次抓住了自己追求极致完美的欲望。

  这个实验最初是ink提出的,因为他很早以前就找到了直接介入AU本质代码的方法——相当于创作者的权力,可以创造、毁灭或者任意涂改和扭曲画本中的世界;与我们唯一不同的地方是,那些世界对他们而言是真实存在的。

  但是ink发现的介入方式也不是很完善。他把相关魔法凝聚在自己的笔和颜料中,这些都是有限的,而且他的能力也不像一般多元宇宙中...

  十几年前overwrite学术项目第一次开始,即ink第一次来这个大学。

  那时候X-Gaster在学术瓶颈期纠缠了很久,甚至一度想过自杀,但是ink的出现和ink提供的创意让他再次抓住了自己追求极致完美的欲望。

  这个实验最初是ink提出的,因为他很早以前就找到了直接介入AU本质代码的方法——相当于创作者的权力,可以创造、毁灭或者任意涂改和扭曲画本中的世界;与我们唯一不同的地方是,那些世界对他们而言是真实存在的。

  但是ink发现的介入方式也不是很完善。他把相关魔法凝聚在自己的笔和颜料中,这些都是有限的,而且他的能力也不像一般多元宇宙中ink的实力那么强,可以干涉的很少。

  X-Gaster同样。他受到ink的魔法启发后开始着手研究“覆盖”(overwrite),但能覆盖重组的体量也很小,而且需要大量原材料:AU原始代码。

  就像雕塑或者生命体一样,没有最初的石料和蛋白质的堆砌,一切都是纸上谈兵。

  然而问题在于,他们所使用的原料,是从其他生命中剥夺来的;这相当于把一个人彻底分解,然后用ta身体中的物质重新制造一个人一样——被这样改写的世界也是同样如此,虽然本身代码还是那些代码,但之前存在的那些文明和生态都全部重新洗牌了。这是很残酷的死亡——他们前身的意志已经因此湮灭,新生的一切也不能等同于他们。

  ——在ink这个道德观根本不正常的人眼里看来,这些AU不过是画本,把画本上的人物覆盖后重写,不过是把纸上原本的墨水与颜料想办法提取出来后又用它们重新在空白的纸上作画而已。他不认为那些被覆盖掉的人的死亡是死亡。

  然而这个实验绝非一番风顺。

  X-Gaster的多次学术实验毁掉了他的家庭和AU,使得他使用的自己AU的代码无法再被找回重组,并导致他自己和唯一幸存的孩子Cross都出现了一定程度上的精神问题(第二次抑郁症和双重人格)。

  真失败啊。

  这个时候(剧情开始前4年)也刚好在多元宇宙各个AU中调研和收集样品的ink回来,看到X-Gaster颓废的样子和空空的X-tale,决定帮助他继续实验。

  但原先的代码找不回来了怎么办?

  那就用别人的。

  最初他们并不知道应该如何安全地盗取AU代码,因为基本每个AU都有那么几个人可以在多元宇宙中穿梭,直接破坏AU很容易被逮到,给他们带来大量“不必要”的麻烦。

  这时,四年前发生在SWAP系的死亡事件给了他们启发。

  在校大学生基本就是各自AU中唯一可以穿越多元宇宙的角色,而他们是全日制学习,不到暑期或寒假不会回家。背着他们拿走他们的AU,一时半会他们也发现不了——在无人外传消息的情况下AU可不会自己发声。

  当你还在象牙塔里说说笑笑,阴影早就已经开始吞噬你的后路。

  ——那这些学生即将放假或毕业回家了该怎么办?他们会发现自己的AU已经消失或者大变样。

  【这就是连环谋杀案最初的起因。】

 

 

  【经事后统计,Underverse院特大谋杀案“X”项目已经确定的受害AU,至少包括一条Beasttale时间线、一条underswap时间线、一条underfell时间线和一条outertale时间线。】

  两年前的Wrym兄弟,一年前毕业的Outer,今年的Red和Carrot,还有Blue。

  后三个人是被他们雇佣的DS!Blue杀害的,雇凶与他们也有通力配合。

  但是如果没有一丁点意外的话,那么后来一切也都不会被披露。

 

 

  【三年前】

  Ink杀死穿越而来的Paper Jam,另一个多元宇宙里的他自己的孩子——只是为了研究其他多元宇宙的代码是否和他们的不同

  在另一个多元宇宙本来在保护Paper Jam的Fresh发现Paper Jam被Ink杀死

  Fresh杀死原本这个多元宇宙中的自己并藏尸冰柜,使用他的身份

  【两年前】

  一条Beasttale时间线被用于Overwrite实验后因此损耗

  (Cross的行动无特殊说明全是受Ink或X-Gaster指使)

  Cross伪造“意外”杀死Wrym Sans

  Cross出于良心没有补刀Wrym Papyrus而是与Nightmare一起收养了它

  该Beasttale时间线的消失因此而无人知晓

  【一年前】

  一条outertale时间线被用于Overwrite实验后因此损耗

  Cross伪造“抢劫事件”杀死Outer

  该Outertale时间线的消失因此而无人知晓

  【不久之前的一些事】

  ink帮X-Gaster问Dream一些他思考的问题

  (这里可以看出,X-Gaster还有良心,但是ink完全没有道德感)

  Epic不明白而且厌恶Ink在Cross生活中的纠缠不休,而且Cross的确一直对Ink怀有很深的感情,他想摆脱他与Cross的这个境地

  Fresh(已非本多元宇宙中的Fresh)向Epic保证他“能让Ink永远不再打扰你们”,只需要Epic“在必要时听从并简单地执行几个指令即可”

  (这个Fresh看上了Epic的瞬移魔法并想利用这个能力更完美地复仇)

  【正剧开始】

  Ink在带Error熟悉校园的时候就已经借了Draconis的《雕塑异化》,合成出不止一本《梦魇幻术书》

——聚会上:

  Cross偷了Carrot的手机,并伪造消息让Blue认为他的哥哥和Red一起出去了

  Fresh偷了Nightmare锁飞龙的钥匙

  X-Gaster使用Ink打印出来的幻术书先后控制Red和Carrot去向与雇佣来的杀手DS!Blue约好的行凶场所

  Fell被DS!Blue杀死并肢解尸体

  Fresh看出表哥Error对Ink有好感,故意把加了吐真果粒的醒酒奶茶灌给Error,导致半夜Error缠住Ink,使他无法及时给X-Gaster送来剩下的书页

——聚会结束:

  Carrot因幻术控制力不够提前从X-Gaster操控下醒来

  Carrot挣扎一番依然被DS!Blue杀死,但是尸体位于废弃校区边缘而且留下了大片血迹,不便掩埋

  Cross叫来Ink,两人商量好后决定假装尸体第一发现者叫来寝室里的Blue和Error,还有警方

——2月10日凌晨

  DS!ink离开询问室后DS!Blue毒杀Blue

  Fresh担心DS!Dream发现X-Gaster和Ink的秘密

  (这是因为长期和“Ink”打交道的Fresh明白Ink很狡猾,他即使没有办法从这个Overwrite项目研究的罪行中全身而退,在最坏的情况下也一定能找到理由不被司法判处死刑。那样的话,Ink被捕就达不到Fresh希望他死的心愿)

  Fresh偷偷深夜开锁,用自己本体寄生虫的办法短暂操纵了车库中精神失常的Wrym Papyrus,让它携带一辆大货车飞到JR城堡

  Epic是货车里面的“司机”,他控制着飞龙抓握着的电磁铁的开关,以便及时断电让飞龙不需要松爪就能放下货车

  (动作指令过多容易导致控制失效,而且宝箱形状的电磁铁也有混淆视听的作用,让听到金属落地声起来插紧插销的DS!Dream误以为飞龙只携带了这个“大铁箱”,而没有考虑到JR城堡门廊处还留下了一辆致命的货车)

  将飞龙锁回车库后Fresh将钥匙扔回了Nightmare公寓角落

  DS!Dream看到了DS!Blue出于恶作剧心态而留下的关于X-Gaster和Ink雇凶杀人的全信息和他毒害Blue的计划,暴跳如雷

  在DS!Dream冲出大门的瞬间,Epic踩下了油门

  DS!Dream被撞击并碾压致死

  Epic瞬移逃走(这就是事后驾驶座上空空如也而且监控中无人逃逸的原因)

  当晚被雇佣的杀手DS!Blue摆脱嫌疑后躲到公园,看到报纸得知DS!Dream已死,立刻明白玩笑开大了,准备连夜逃走,但是依然被ink和Cross烧死。

  杀死DS!Blue后X-Gaster被Fresh匿名挑拨,但还保持疑惑

——2月11日夜:

  X-Gaster深夜与Ink谈话。谈话比较深,Ink暴露了自己内心深处对X-Gaster的幸福持无所谓的态度

  X-Gaster起了杀心

——2月12日:

  Cross接到了X-Gaster的命令要求处死Ink

  Cross非常惶惑和不愿,但是他天生太懦弱了,他无法拒绝,在犹豫一天之后还是实施了行动

——2月13日:

  Paper Jam的三周年忌日

  Fresh终于在这个特殊的日子里等到了他最想要的那一幕

  Ink猝不及防被Cross杀死并抛尸

  【几个月后】

——考试周

  Ink尸体被发现并安葬

  Nightmare发现了DS!Nightmare与Wrym Papyrus的关系

  他知道Cross关押Wrym Papyrus是出于善良的初衷,但他也开始意识到问题不能这样拖下去,下定决心找Cross商量问题

  Cross不敢改变原状。他解决不了问题,就试图解决Nightmare,用安眠药制造失踪

  他知道Nightmare比较硬朗,不容易死,休眠几年也不成问题。实际上他这个判断并没有错

  (前段时间Nightmare一直疯狂给Cross打电话就是因为他以为是Cross偷了他的钥匙然后操纵飞龙参与谋杀DS!Dream,而事实上并没有,是Fresh偷走的钥匙并运用了他控制骨生物的能力;但是在Nightmare面前这件事Cross与看管Blue结果刚一走对方就惨死的DS!ink一样是百口莫辩的。)

 

——矛盾爆发:

  DS!ink小组找到了真正的Fresh的尸体,并从“Fresh”墙上留下的字迹中得知了X-Gaster的项目与Fresh的真相

  Cross被放出的Wrym Papyrus杀死

  X-Gaster最后的精神支柱崩塌了

  他远比他自己想象中的更爱他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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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章里其实有很多比较朦胧甚至看起来很牵强的暗喻或者细枝末节,也不是很重要……比如说:

  (3)(4)之间的小猫被Ink吸引并不是因为他善良,而是因为它从Ink身上感觉到了一样的只为自己而活的特质;

  DS!Nightmare的床帘是最不透光的,暗喻他是这里最缺乏安全感的那一个人;

  Ink一上来就在Draconis处借书和整理稿件,证明在Error刚来时他就已经在计划谋杀Carrot和Red了;

  听到DS!Dream死讯时Ink也很惊讶,转告Cross时Cross也很急迫地向他解释,这些反应其实就是在证明DS!Dream的死亡不是他们做的(实际上是寄生虫Fresh和Epic);

  (1)中Draconis Papyrus在Error面前见到Ink时面带微笑骨尾直摇,结合到龙的肢体语言和猫很接近与后文对两只猫打架前的动作,他并不是因为“关系好”,而是对Ink表示不满。一方面是因为Ink老是借他哥哥东西,另一方面也是出于野兽的直觉认为他不可靠……

  这些暗喻和细节比较暗,所以不重点提它们了_(:з」∠)_

 

 

  ——Fresh一直在尽力给Ink造成麻烦。他的主要仇恨集中在Ink和X-Gaster两人身上,前者是亲自下手的凶手,后者是善后和继续研究的主力

  其实当2月7日夜晚聚会时Fell接到的电话里与他吵架的“boss”就已经不是真的boss了,是Fresh悄悄模仿boss的声音说话试图警告他小心Ink那一伙人,但是没有成功。

  Cross偷了Carrot的手机,而ink刻意隐瞒了失主Carrot的报备,幕后X-Gaster使用幻术书引诱Fell和Carrot先后向DS!Blue指定说明的Chesstale废弃校区逃跑。

  Fell陷入得最深,至死也没有挣脱幻术,他先被杀,而且遇害状态完美——尸体被肢解后埋到花坛深处,土上还压了一层混凝土板子;如果Carrot死后得到跟他一样的处理,那么这起失踪案很可能就会被永远尘封——再过三天监控信息失效,正义王朝警方介入都可能找不到搜寻方向。

  但是你还记得那天凌晨半夜醉酒的Error抱住了ink让他无法去给X-Gaster送文件吗?

  Ink觉得以DS!Blue的水平即使Carrot苏醒也无法生还,所以就放任自己留在寝室没有去给X-Gaster送从Draconis的雕塑异化书中提取出来的幻术书页。

  缺了那几页幻术书的效力,Carrot刚刚逃到废弃校区边缘就清醒了,迷惑地在那个边缘地带闲逛。雇佣来的DS!Blue正好“亲自来迎接”,就把Carrot杀死在了那个杂货店里,然后把情况丢给Ink和Cross处置。

  Ink认为命案发生的地点还不够偏僻,而且留下了大面积的Carrot的血也很难清理,于是相约报警,并且还通知了DS!Blue想办法栽赃给Carrot的弟弟Blue,在看守所谋害他。

  DS!Blue不是职业杀手,只是出于有趣才做这些事情,所以他在几个月前接到“任务”的时候就出于追求趣味的目的把X-Gaster与Ink雇凶杀人的订单内容与自己准备杀那三个猎物的计划方案都写在了一封信上藏进刀柄——他确信DS!Dream看到信时已经救不了最后一个受害人(原Blue)了,而且也抓不住正在逃走的他(DS!Blue到了当夜那么晚才有空坐下来看晚报正是因为正义王朝在追查附近人流时他花了很大力气去扮演一个要上课的学生,佯装自然以摆脱检察),最重要的是——他也认为Ink他们没有办法提前预知他这个行动并阻止DS!Dream逮捕他们,所以,他放那封信时有恃无恐。

  然而事实上,Ink他们确实没能提前预知他这个行动,也无法阻止DS!Dream那晚逮捕他们;可是Fresh出于上面已经讲述过的理由,在此刻“帮助”了他们。

  DS!Dream横死在了家门口,DS!Blue知道不妙了——他以为这是Ink那群人做的,但无论是不是X-Gaster和Ink的手笔,时间已经过了整整一天了,而且他们也没有像DS!Blue预料的那样被抓起来,甚至没有被怀疑。这样,DS!Blue就失去先机了。

  当晚DS!Blue被杀死。

  这里需要分析一直是重要帮凶的Cross。如后文提到的,他是一个性格很善良的人,但是他太懦弱了。

  因为懦弱,他才分裂出X-Chara这个强势的人格;但即使是“X-Chara”,也在反映出他想退缩的心理。

  虽然最终Cross被他救过一命的飞龙所杀,但因为对X-Gaster的屈服,他也的确谋害了Wrym Sans、Outer等人,间接谋杀了Carrot、Red与Blue(偷走Carrot的手机向Blue假报他与Red都平安的消息)。所以,他善良,但仍然不无辜。

  

  这个时候,Fresh认为他终于等到自己算好时间的那一天了。

  因为Paper Jam死前是相信Ink的,但他依然被害死,所以Fresh发过毒誓,要让Ink在同一天死去,并且必须是被深受他信任的人亲手杀死。

  如果X-Gaster想杀掉Ink,他肯定不会亲自动手,而买来的杀手DS!Blue已死,新雇佣人手一定会引起Ink警觉;他只有安排Cross是最为合适的,因为Ink虽然觉得Cross软弱,但也正因如此Ink绝不会相信Cross会伤害他。

  可惜也正是因为软弱,这一次Cross在被X-Gaster逼迫去杀他的时候也选择了服从。

  Fresh选择在那个特定的时间点挑拨,预估好了X-Gaster与Cross各自从犹豫到确定的时间,把Ink的死亡时间准确地安排进了2月13号的傍晚。

 

  X-Gaster能那么冷血无情地在一两天内就决定对多年好友下手,最终还是因为觉得ink缺失灵魂,不是完美的生物。

  虽然也有Fresh挑拨离间的因素。

  Ink的三观根本不能算正常人,X-Gaster自己也明白。X-Gsater想要完美的结局,完美的一切,Overwrite给了他这种狂妄

  他感觉,这样当材料收集得足够多时,他还可以塑造出一个完美的朋友回来。

  但这已经注定不能善终了啊,根据思考他也知道那些覆盖后的替代品已经不是本人了。那样重塑出再完美的世界,给他的感觉也像是生活在由赝品和谎言组成的天地中那样,自欺欺人。

  所以在他最后的亲人Cross也死后,他的精神彻底崩溃了。

  看上去Fresh在帮助正方破案,但事实上他仅仅只是个复仇者。为了能捅Ink心窝一刀,他不惜假装帮助Ink谋杀DS!Dream——如果DS!Dream没有死的话,X-Gaster第二天早上就会被控制住,所有死亡事件都会终止于此,接下来的内容就全部可以走法律程序了;但是,他杀了DS!Dream,那么,唯一能制止这场悲剧走向终途的机会也就错过了。

  利用Error对Ink的感情、利用Epic对Cross的感情、漠视其他潜在受害者的生命,这都是Fresh做的事。

  Epic听从他的指令在看到DS!Dream跨出门的一瞬间发动车辆。在他那么做的时候,被告知“这仅仅是个恶作剧”的他可能已经隐隐感觉到了这不是一个玩笑,但出于回避心理,他拒绝了“拒绝服从”。

  然后那果然不是一个玩笑,看到信心慌意乱的DS!Dream没能躲开。

  也是这个举动彻底完成了这起成功的谋杀,也正是这起谋杀彻底掐断了真正解决这件事情的希望。

  最终,该死的人和不该死的人都死了。

山中一夜风交雨

多元宇宙中的骨科大学某连环事件(8)

  “我是说真的,这事跟我没有关系。至少这个ink的死亡是与我无关的,我只是感到不安,也许让他那样被'意外'到连立案机会都没有比那些积案的遇害者更不公平……”

  Draconis的腿盘在分布景观池的山坡丘顶上,他带风帽的黑色斗篷衣宁静地垂落在身边,盖住了刚刚露出的骨质尖尾。

  但是身边Error沉默的凝视再次凸出一种恐怖的氛围,让他再次不安地挪动尾巴。

  “只、只是有那个可能而已……

  “……好吧。我知道我是确定了才说的。毕竟不可能软骨腐蚀的时候只有舌骨腐蚀到了根部完全消失,没人理的溺死尸体绝不会莫名其妙地完全缺失一块被包含在喉...

  “我是说真的,这事跟我没有关系。至少这个ink的死亡是与我无关的,我只是感到不安,也许让他那样被'意外'到连立案机会都没有比那些积案的遇害者更不公平……”

  Draconis的腿盘在分布景观池的山坡丘顶上,他带风帽的黑色斗篷衣宁静地垂落在身边,盖住了刚刚露出的骨质尖尾。

  但是身边Error沉默的凝视再次凸出一种恐怖的氛围,让他再次不安地挪动尾巴。

  “只、只是有那个可能而已……

  “……好吧。我知道我是确定了才说的。毕竟不可能软骨腐蚀的时候只有舌骨腐蚀到了根部完全消失,没人理的溺死尸体绝不会莫名其妙地完全缺失一块被包含在喉骨深处的软骨。对吧?

  “……但是你又能为他做什么吗?”

  Draconis翻身从护栏上下来,整理了一下胸前碰歪了的黄金斗篷针和指骨上戴的三个戒指,银蓝色的竖瞳向后瞥了一眼Error,十足地嘲讽:

  “冲到警局去击鼓鸣冤?化身柯南去实地考察?还是去学校校长室大吵大闹?呵,反正这些事我都不会干。我只是个路人,我的人生不应该被这些事情打扰——说实在的现在我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我就不应该告诉你这个的,沉默是金。”

  •

  •

  •

  Draconis说的那三种做法,都不像能解决问题的样子。

  所以Error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

  ink可能已经死了很久了,但现在尸体才刚刚发现,很多应该有的线索,现在可能也已经不复存在。刑侦学不能解决的问题,他一定也不能,而没有证据,校方也不会理睬的。

  这多元宇宙中的象牙塔依然是法外之地。

  一般人的事Error是不喜欢管的,但现在他冥冥之中还是意识到,这个事情不简单。

  它像暗流下的漩涡,在风浪之中时隐时现。可是,致命的引力从未消失。

  Error注意到记忆中ink失踪的这几个月Cross经常在寝室里哭,他蜷缩着腿半跪半坐在地上,头埋进床铺里,手不知所措地紧紧攥住被子,发出受伤的小狗般的呜咽声和偶尔抽断气的气音。他的肩膀一直在抖动,他浑身都在颤栗,连脊背都在微微晃动。

  如果说那一晚Fresh笑得有多疯狂,那么此时Cross就哭得有多难受。

  Fresh最近三个月的心情变得极度地好——甚至可以说有点魔怔,笑容随时随刻都无法抑制,尤其是在ink的尸体被发现以后——他那副新换的墨镜都快要挡不住它背后由衷的愉悦。

  Epic开始对Cross的一些变化感到不安。

  Cross不再嚼着草发呆了,他改为怔怔地翻阅一些陈旧的画本。

  Fresh去付了他上半年的话费,金额高到爆炸令路人Error都记忆犹新。

  DS!Nightmare还是经常独自对车库里的野兽倾述和缓解双方都难以愈合的悲恸,有时他会告诉室友们这个可怜的大家伙近况怎样:车库中的野兽精神状况越来越好了,意识流也变得越来越清晰。

  那可真是个拖着长长尾巴的大家伙,光是龙的颅骨部分就有DS!Nightmare整个骨那么大,那巨大的身躯毫无疑问一脚踩死一个人不成难题。

  ……

  发现遗体前几个月的事情流水账般经过,对Error有限的记忆量而言是个巨大的负担。这个已经很努力的“多想想”,也就到此为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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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又出了人命,但期中考试依然照常进行。

  Error不担心一路走神想ink的事一路答题会降低他的成绩,因为这最后考的是对他而言最容易的那一科,让他做错才难的那种。

  ——对于Error这种电脑般的空脑壳而言,高数真的很简单,他很迷惑为什么高数考试前校园一片死寂;考试结束后全校疯的疯,傻的傻,乐的人又疯又傻。出于求知欲,也出于真心的疑惑,考试周全校断网一结束Error就随手在学校的社交网站上发帖问道:

  “世上真的有被高数逼疯的人吗?”

  很快回复来了,Error看了看昵称,居然是Draconis的账号:

  “啊,高数使我快乐,高数使我挂科,高数让我重修,高数让我毕不了业!你说有没有被高数逼疯的人!!我都快要被逼死了好不好!!!”

  不久之后Dream回了第二条:

  “还行吧,认真学还能过的。”

  DS!ink:“老子当年要不是高数挂科,现在早保研了。”

  Bird:“你是没见过SD!Nightmare那个混蛋。每年都在自己主页里说'高数是我升博的唯一障碍'但每次都不挂科,淦。”

  SD!Nightmare:“是障碍没错啊,刚刚拿到一个只比及格分往上二三十分的成绩升博士是很麻烦啊。”

  Redberry:“过关狗滚。”

  SF Papyrus(财迷):“(叼烟笑emjio.)”

  Epic:“伙计,我不懂你们在说什……”

  Purpleberry:“学神也滚!!!!”

  Bird:“以往这个时候,ink肯定还会说上一句'可是我是艺术生不需要考高数啊'。今年考试周怎么没见到他说?”

  Angel:“DS!Nightmare呢?他那个考前大吹大擂'老子逢考必过'、考完闷声埋头补考(但因为论文过硬导师爱惜他保研资格就是掉不了)的声音今年也消失了……”

  ……

  很多人消失了。

  但Error突然有了一个好主意。

  他找到了Draconis的私聊箱:“嗨,你这次高数考试怎么样?”

  对方显然是在线的,很快就回了一句:“怎么?反正不毕业就不毕业,我该学的都学到了。”

  “那,如果说我有办法让你不挂科?”

  “你有什么办法,卷子都上交了,成绩都录入系统了。”

  “老子是黑客啊,刑侦科那种高保密性的系统我都黑得进去。”

  待在楼底寝室的Draconis躺在床上,抱着平板电脑和外接键盘,实用主义的天性与最起码的巨龙的尊严在天人交战,对话框里的“求爷爷”“爸爸”“亲爹我求你了”等字词被不断码入又删除。

  “但是我有条件,下次我找你借东西问事情什么的你不能拒绝。”

  “……你想借什么?你很清楚有些麻烦我宁愿挂科过多被劝退也不愿惹上。”

  “也不麻烦。就是如果有任何有关于ink的事情,我需要咨询或者援助你都必须帮我。”

  “啊,那可太麻烦了。”

  “你个小龙崽子想挂科?”

  这个Error显然比刚入学时变狠了——或者只是适应了新环境后露出凶狠的本性了。

  “……可以?但我也有条件——你得把我弟的成绩也捎上,我俩的期末考你也都别忘了;我的分数要比及格分高1分或者0.5分,我弟弟的分数高1-2分。还有,如果你想杀人,我绝不帮忙,但借药剂卷轴什么的可以。”

  他明显就是一个不愿惹是生非但也绝非良善之辈的豪门子弟,想要他全心全意的帮助很难,不过哪怕只有这么一点也能让Error感觉自己有了一个小小的阵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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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期中考试结束,期末的黑手尚且遥远,在所有人都舒了一口气重新回到吃吃玩玩看手机的生活节奏中去时,Error爬上了北区公园的山顶。

  在那里他可以俯瞰到那个布满鱼鳞般的水池的山坡,远端的樱花树,再远处精心修剪过的各种灌木丛组成的迷宫图案,在影影绰绰的雾气中依然显露出被蒙上了一层灰调的缤纷的色彩。

  他记得ink说过学校在这个公园上砸了大价钱,很多景观都做得无比有情调,只是因为地方太大,一些角角落落总是保障得不好才有了那么多都市传说。ink说,等放暑假,他们两个都无AU可回留宿校园的时候,他就带他来仔细逛逛和看看。

  当时Error对此是毫无兴趣的,再惊心动魄的风景在他迟缓的审美系统中也就是块立体的贴图。但现在,他主动来观光了,独自一人。

  他看着雾蒙蒙带点湿润却依然生机勃勃的天地,突然止不住鼻腔里面一点酸涩。

  他把面前一杯新买的热豆浆放在了栏杆顶上,还有一块奇怪的蛋糕:因为放了太久已经干得像块发霉的饼干,上面还凝固着一层颜色混杂的蜡烛油;但是它被金色锡纸层层包裹着,依然被再次包装得十分精心。

  上个月的15号大家在ink不在的情况下依然坚持为他举办了一个生日聚会,那把本应该由生日主角坐镇的交椅上就只空空地放了一顶圆锥形的彩纸帽;所有的贺卡和礼物都放在了他的床上,生日蛋糕的蜡烛就自由地燃烧到所有蜡泪都滴落在奶油上……

  都还是没有人来。

  Error轻轻闭上眼睛,微不可闻地克制地叹气,伸出指尖呈灿金色的五指,在想象中练习,如何紧握住身边一个并不存在的人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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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Gaster变得比以前更孤僻了。

  也许这个变化从ink失踪那天就开始了,只不过在尸体确认以后他的郁郁寡欢都落到了实处。

  就像早已知道的结局终于降临。

  现在X-Gaster已经完全孤独了,孩子Cross对他的恨越发深恶痛绝。而且他一向没有学生敢亲近,唯一还能和他无话不谈的ink既是他学术的导师也是人生的导师,但是他死了。

  这几个月Dream看不下去过:“要不我们为院长组织点什么慰问活动吧?”

  Fresh当时正准备拿着彩色的滑雪板跟着那一群追求潮流的学生参加一个举办在西北部高山滑雪场的比赛,听到这话稍稍回了回头,墨镜挡住了他的眼睛,但还是透出一股寒意: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说完他头也不回走了,连追问一下都没有机会。

  Error却对这个很感兴趣,把疑问转交给了Dream:“他这话什么意思;”

  Dream显得有些惴惴不安:“我也不知道。我跟院长没什么交集,倒是ink以前经常以他之名向我咨询一些法理问题……还真的是法理问题,有些甚至很哲学。”

  Error很烦:“别跟我扯哲学,我听不懂啊。”

  “那确实是一些很奇怪的问题。其中最古怪的一个已经完全不像法律问题了,他问过我'如果把一个人彻底分解,然后用ta身体中的物质重新制造一个活着的人,算不算杀人?',我感到很惊讶,然后ink就耸耸肩告诉我他其实毫不关心这个答案,只是院长心里过不去那道坎儿而已。”

  Error难得认真想了一想:“我对这个神他妈般的问题完全无感,但如果真的问我,我会觉得,如果重塑之后那个人还是原来那个人的意识的话,我就觉得不算杀人。”

  “别说了,”Dream有些不适地走开了两步,“讨论这个问题让我感到很不安。”

  他转过身爬上阶梯登上自己的床,拉开帘子清理上面堆积的行李:“对了,这个月下旬我与我的SD版本和……Shattered(碎梦)版本,要去参加这学期的博士生研学旅行了,大概为期半个月,所以我希望你能……帮我照看下我的床铺?每周弹弹灰什么的……就像你每天对Blue和ink的床那样。”

  Error眼眶里的线似乎跳了一下,这是个令人气血翻涌的话题,但他忍住了:

  “好的。”

  成熟和幼稚的区别就是后者没有能力去接受自己不想面对的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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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nk死后因为没有家属认领,也没有别的AU表示认领他,一直停在学校在医学生实验室的临时停尸房,最后还是他的同学们看不下去了,一起筹了点钱,X-Gaster也默许开了后门,就把他埋在了学校的公园里,那块专门买给他的小草坪上还立了一个很小的碑,几乎就是一块打磨得平整些的石头,上面刻了ink的名字和祈祷他安息的奠语。

  Cross每天都会在ink墓前献花。

  也许是因为Error太不擅长言辞,所以他在现实生活中用观察的敏锐替代了与人交流的能力。他每天都注意到Cross会至少在坟墓前跪十分钟,而且这十分钟里一直对着ink的墓碑喃喃自语,怀里抱的花的花梗都被他捏到失水折断。暮春已经很逼近夏日,有时候天气太热,清晨放上来的鲜花到了中午就蔫了,Cross还会中午再来一趟,换上新的花。

  其他的人也就只有最初的几天还会常来看看ink,但Cross似乎无法把ink忘掉。

  有时候Error想ink也许真的是瞎眼,Cross这么喜欢他,当初他为什么还是硬要分手呢。虽然在ink还活着的时候Cross说他是一个渣男,但事实就是现在他也放不下他。

  但现在究竟有什么用呢。

  总之一切都已经晚了。也许他比Cross更可悲,如果不是那天聚会上抽中了那意外的一杯,也许直到现在他也不会有机会向自己承认一句喜欢ink。

  或许,如果没有那件事会更好。

  因为从来没有得到过,就不会体会到什么感觉是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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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时候Nightmare也会来,他似乎自从二月十号以来就一直在催Cross什么事情。不过他的精力不是无限的,这一阵子打电话的力度明显稀疏了很多。

  他把Cross逼得快走投无路了,只好每天溜出去找他以前的同学——那些没能从Nightmare魔爪中逃出的邪骨生——向他们讨教这些家伙每天在Nightmare手下死里逃生的经验。

  Cross的朋友主要有三个,兜帽总是不放下来还疑似精神分裂的耍酷青年Murder、头骨上还有打架后留下的破洞的Horror与脸上纹了黑色立体石油纹身的Killer。

  Murder看起来最正常,除了总是对空气说话加不大爱理别人之外似乎没什么不对;Horror除了颅骨破洞右眼已盲外,连帽衫里面的白毛衣似乎都还是定制衬衫,上面一道泼溅的血迹,看上去非常真……连腥臭味都有;Killer眼眶里流展到颊骨底部的黑纹乍一看你以为那是纹身,但和他待久了你就会看到他找纸来擦流到颔骨底下的黑色液体。

  他们三个是正义王朝拘留所的常客,打架斗殴,校后堵人,总是形影不离。——其实主要都是Horror和Killer想要钱要食物或者其他什么东西,然后Muder和他的“兄弟”(他自认为是他们的四人间寝室有五个人,第五人是他的弟弟)就架不住他这两位室友的热心裹挟……

  而且,他们在各自本AU里的故事中究竟做过什么,真是天知道。

  Cross作为他们的前室友兼前同学,知道的也不是很多,但在吃和逃避Nightmare的抓捕上则很有共同语言,以至于一度吸引过偶然间知道自己大二有个必修课程的教授就是Nightmare的Error。

  这三个狠角色一提到Nightmare都闭口不言。大概只有对内部人Cross才能稍微地敢吐槽一下这位会把他们打得嵌进墙里抠也抠不出来的石油大王恶魔导员。

  在他们偶尔能外传的言论里有时还能听到一些关于Nightmare生活的冷知识——有时他们会在课外邀请Nightmare一起来酒吧坐坐以期期末考试手下留情。

  “Nightmare进酒吧来的时候真不会把地板弄脏吗?——不对,他是怎么没走路一路走一路留下污痕的?”

  “他会用魔法托住自己身上往下流的黑液形态负能,让它们在体表形成循环;漏出来太多的无法继续循环流动的负能黑液就用空间水球之类的魔法道具装起来,像普通塑料袋什么的也能用。当然非常遗憾的是这个魔法在他昏睡的时候是没法自动维持的,所以每天晚上他都睡在公寓的浴缸里。”

  “……”

  相较之下最健谈的也是这四人组(含Cross)中学霸程度仅次于Murder的Killer,趁Nightmare迟到的功夫拿小刀插着猪排漫不经心地讲道:

  “所以你不用担心去他们那作客床不干净,倒是在浴室洗澡要小心。他们公寓一栋楼就住了四个人,疯神碎梦还有之前那个死了的商界老总。那个死掉的带翅骷髅以前经常抓我们,他还跟我们辅导员Nightmare生活在一起,每次半夜起来上厕所看到浴缸里一大滩黑暗物质向外溢心态爆炸感到天旋地转,但现在他可不会再抱怨什么啦。”

  Murder一边闲散地在酒吧沙发里休整,一边顺口答道:  “好像那个负面情绪派系的人魔法到了那个境界都有很大概率变成那样,这就是那个死者以前想阻止他弟弟走那条路的原因,但没有办法,那毕竟是个'Nightmare'。现在那位哥哥已经死了,对他弟弟或许是个好事情。”

  ……

.

.

.

  Draconis最近尤其地头疼。

  少了一个催债鬼才三个月就又有一个新的来填补空缺了。

  学习课外魔法是很好的兼修,而Draconis正是一个这种兼修班级中的优秀代表。另外一个非常重要的点是,他很有钱,家里不缺资源,而魔法的材料和书籍一般都很贵——再便宜的卷轴的计价单位也都至少是金币,拿着银币铜板的贫困子弟是不用考虑自行购买了。

  自己买不起,那就借啊。

  Draconis非常确定一定是ink那个混蛋告诉Error自己可以当那个冤大头的。

  但是他也不敢不借。虽然Draconis对那家伙生前的项目完全不知情,但他的确提供了很多危险的小道具,其中最过火的一件东西可也确确实实烧起来了,正如之前所说,披露出去吊销他十个学籍都还绰绰有余了。他怕Error和ink是一头的。

  ——其实这对Draconis和Error都是双重折磨,Error比Draconis还更讨厌课外人际交往和这种一对一的授课模式。

  “……魔法物品的管制,其实是非常困难的……”

  Draconis耐着古龙高冷的性子给基础薄弱的Error继续补课:

  “先不说能够特产魔法物质的AU大多都地处蛮荒,JR王朝根本管不到,管不到就意味着那里任何魔法资源——从植物、动物到矿物——都是自由生产的,会为黑市提供源源不断的原料;再及就算制成魔法卷轴和书籍,你也不能确保它们一定都是安全的,甚至你连它们哪些该管制都划分不好……”

  “TM为什么会划分都划不好?上节课的教授不是说了,致幻、成瘾、深度催眠和大规模杀伤四类魔法属性就是管制范围吗?”

  “你蠢啊,那你知道多少非常常用的基础魔法和见习魔法的书页一整合就能达成那些该管制的效果吗?魔法与魔法之间是相通的,危险和安全之间的界限不是不分明,而是根本就没有那条线。”

  “此话怎讲?”

  “很多常用的魔法书,比方说零级障眼法,它的前几页与高管制级别的幻术书内容是完全一样的。魔法就像一段程序,虽然元素相比0和1还是复杂很多,但相通的组成部分依然可以像代码一样任意剪辑嫁接,然后做成一部新的截然不同的魔法。比方说,你看到我的雕塑异化书了吗?它是轻度管制物品——你TM别举报我——它的成分就和高危违禁品'梦魇幻术书'很接近,可以说,借了我这一本后以历史3年以上的空白羊皮纸为载体、马鞭草萃取液混合蝙蝠骨灰当墨水打印下来,再加上其他一些年代适合的基础魔法书的片段,就可以直接做出那个违禁魔法的成品了。”

  “这么……厉害?”

  “当然,重新编辑魔法书很难,没啥特殊背景的一般本科生动手能力都做不到。而且这些原材料也很难获取。我家是古龙,家里有个收录远古时代藏书的书库;而目前在学校,我见到的唯一一个像样的法术书库就是你们院长X-Gaster的私人图书馆,那里有很多类型的可用法术空白页。”

  “那个'梦魇幻术'有什么需要特别警惕的地方吗?”

  “当然,它的违禁级别不是没有理由的——因为它的节目效果特别逼真,能够让受害者的幻觉像实体的梦魇栩栩如生,施术者还可以远程操纵这个魔法,而且科学侦测手段根本觉察不到——监控摄像头里根本拍摄不出幻境的内容,而在被施术者眼中他们会身处在一个扭曲恐怖至极的世界中,还可能有无数最能让相应受害者感到恐惧的怪物在驱赶他们。”

  “这个法术有什么征兆吗?”

  “正是因为没有征兆,它才比一般的幻术都危险。施术者可以凭此远程控制并驱赶被害者,而被害者很难看穿——这个法术还运用了一部分读心魔法的页数,产生的幻觉百分百是受害人内心深处最恐惧的类型,大多数人身在局中都是无法保持冷静的。”

  Draconis把书摊开,书页上每一行文字都在魔法的作用下隐隐发出电镀般的荧光,随即又随手把书合上:

  “没有手段检测它才是最可怕的。唯一的迹象就是它施展完毕时周围会产生大量类似惶恐的人群那样纷纷交头接耳但是没有一段语音能辨出语意的嘈杂声,这个嘈杂声是物理意义上存在的声音,那个是可以凭科学手段记录下来的。……Error,你怎么了?当机啦?”

  Error手支撑在桌子上,眼神凛然,倒让Draconis感到有些害怕。

  他想起Carrot的尸体被发现时ink打来的电话,背景里面也是一片嘈杂。

  而当他们赶到现场时,那里只有ink和Cross两人。

  Error黑进过刑侦科的电脑中枢系统——虽然随即就被防火墙弹了出去——但他还是屡败屡战,看到了不少信息。

  Carrot和Fell最后的监控录像那个惊恐的逃避状态。

  Fell尸体被埋在三米以下的深度,但是Carrot没有。Error不知道为什么会有那个区别,但是,可以肯定绝对不是神志清醒的样子。

  “朋友你怎么还在发傻?”

  Draconis嘀咕着,正打算伸出魔爪去掐醒他这学生般的同学,寝室外突然有人敲门,而这个时间点不可能是他兄弟上完课回来,于是他就没有立刻起身开门,而是先发声疑问:

  “谁?”

  听到外面是DS!Dream的声音时,Error的乱码几乎从眼睛里喷了出来。

  但随即开门进来的的确不是DS!Dream,而是另一位,和他长得很像但性格完全不同的SD!Dream。

  他旁边跟着一大群小鸡仔一样的学生——其实也就五六个,差不多Epic和Cross全寝室的人都报了商务学辅修,所以他们三个都在其中。Epic抱着满满一箱的尖叫鸡玩具,不止看得Error眼角抽搐,就连Draconis耳朵般的骨角都像狼的尖耳朵般竖得笔直,生怕有谁稍微给那个箱子施了一下力就把所有人淹没在惨叫声的汪洋大海中。

  “你们有什么事?”

  “你们狗(哔——)的来干什么?”

  “伙计!你们中奖了!”Epic把尖叫鸡集中营往寝室门内侧一放,那瞬间传出来的此起彼伏的鸡叫声瞬间让听力本就敏锐的Draconis捂住心口肋骨差点窒息倒下。

  “我们成长小组做活动,随机抽一个寝室作为对象,你们……诶?Error?你怎么在这里?”

  “不理他……他是来问学习方面的问题的……”Draconis脱水般趴在他的书椅背上有气没力地问道,“我只想知道你们这群混账抽中我们兄弟俩的寝室有何贵干。”

  如果不是明确知道自己这条年龄才只有500岁+的小古龙绝对打不过这位来自Swapdream的疯神,他这会绝对已经在轰他们了。

  “流动抽寝室发任务,哪个寝室能在一个星期之内把这箱尖叫鸡成功送给任意另一人并确保他收下来保存就赢了,然后我们辅导员就会给这个寝室的人一起参加他的下一次研学旅行的资格。”

  “……我古物鉴赏专业的,要商学院的研学旅行做什么?”

  “可以换学分。”

  “……但这个任务还是太神经病了吧???我还是不想要啊,我对这种塑料质地的刺耳声音有恐惧症!!为什么是我这里?”

  “抽中你的门牌号还需要理由吗?”

  “其实是他们懒得挪上楼去……怕挪进楼道里时不小心响一下引来全宿舍人的追打……”

  Purpleberry小声吐槽着,仗着个子矮小缩进人群深处以免被揪出自己就是声源。

  但疯神明显已经听到了,他轻轻地笑了一声,眼睛眯成一条金色的缝看向缩在人堆里的小家伙,修长到几乎占据半个房间的金色长翼轻轻筛动了几下。

  “不一定是你去做啊,可以交给你室友。”

  “我唯一的室友是我亲生弟弟,我想他生理意义上的听觉敏感区我还是很有发言权的……哦!对!你可以把任务交给这位黑不溜秋的小学弟!”

  突然躺枪的Error一脸不知所措:

  “好的……好个鬼!那就这样了?!”

  “还是要记录一下确认收到的,不是吗?毕竟下次研学时间也是长达15天,经费还是给的挺足的,包吃包住。——还可以折现,正牌参与者是必须要做课题的,但是你们是实习的,不需要交作业直接就可以拿学分,也就是说折现的话拿了钱就可以等着得分了。”

  ——DS!Dream绝不会为了得便宜就鼓励自己的学生去破坏规则,但SD!Dream会乐意,也是一个很大的区别了吧。

  SD!Dream十根骨指相互交叠在一起,支撑着露出习惯性神棍笑容的脸,让人莫名其妙就即使不满也不敢反驳。

  Draconis很满意他把锅甩到了寝室远在四楼楼顶的Error头上,但Error很不满意。

  刚刚Draconis说了他对塑料声有恐惧症。

  于是Error脱下外套,恶意打翻了那箱尖叫鸡,然后在满地滚动的鸡声惨叫中饶有兴味地看着Draconis带着难以言喻的表情捂住耳骨,就连送鸡来的一群人也多有不适反应,疯神眼里的笑意都僵硬了一下。

  不行,不能拿起手去塞耳朵,不然太掉逼格了  ——疯子神明在心底如是对自己说。

  而尚未准备好迎接此等挑战的高敏感度魔法听力系统都要炸了的Draconis已经顾不上逼格这种东西了。

  ——如果不是派系限制用不出火魔法,这会儿Old Draconis早就要拿出他兄弟的绝技来一把火将这框劣质塑料玩具鸡全都烧了。

  (所有Beasttale中的骨兄弟都是Sans魔法属性都近似冰与风系、Papyrus魔法属性接近火与电系。)

  捡完尖叫鸡,Draconis皮笑肉不笑地请这群发福利的热心群众留在他的寝室“每人吃上一根带点肉味的淀粉条”。

  Error对于他把超市的真空包装火腿肠这种人间至味竟然当成劣质食品辣条般随便乱发的行为感到十分困惑;而且神奇的是,他这个位于底楼的寝室外面连接着一个很小但是很窄长的院子——当然这是底楼这一侧所有寝室共用的,他们兄弟在这个被花苑包围的小院子里放置了一个烧烤架,烤出来火腿肠每人分了一根,所有人都拿着那根分到的烤肠站在院子里让放在阳台栏杆上设置的手机拍了一张大合照。

  也不是什么正经合照。只是觉得这么照一张挺有趣,看着外貌犹如大天使般的SD!Dream举着重油脂包裹、油滴还在不断滚落的滚烫火腿肠茫然地注视着它不知从何下口的样子还真有点可爱;吃东西一向饿死鬼投胎的Cross把自己烫得怀疑人生但就是不肯松嘴,Epic在旁边给他吹凉,两个人身体挨的距离近得要死;Purpleberry(紫莓)身边那个穿紫色连帽大衣的Papyrus(财迷)估计就是他的亲哥哥了,食物太烫他不想马上吃,就干脆交给哥哥拿着等自然凉,而那位哥哥也无可奈何,双手各拿一根烤肠,嘴里的烟就只能叼着抽了。

  而Error就一个人拿着一根滋滋冒油的火腿肠坐在远端的凉椅下,看着自己的存在被所有人遗忘。

.

.

.

  “我他娘太心累了,我要午睡一下。”

  把所有客人都逐出去后的Draconis对从不午睡的自己说,向良知保证他只放纵这一次。

  他把各种东西都收了起来,然后想了想,决定拿点帮助睡眠的小道具。

  他是带了很多魔法物品来。除了2月上旬聚会上的种子样品罐、炽凝胶之类的炼金术物品和这一阵的各种法术卷轴与魔法书,还有一个损坏后能自我凝聚修复的祖传翡翠戒指,它可以给予佩戴者绝对高质量的休眠,唯一不足的就是戴上它后除非取下戒指,否则任何手段都没法再叫醒他,无人看守的情况下很容易出岔子。所以,他打算拿的是戒指盒下面最近新装了药的卷轴盒。

  那个充数的卷轴被DS!Error借去用掉了以后他就在卷轴盒里放了安眠药,那都是需要指甲才能挑起来的不透明微小棕色药丸,但一粒就可以保证一个生物安全而舒适地睡上几个小时。

  然而。

  戒指还在,但药好像不太对劲了。

  卷轴盒这么薄薄一层的容积里铺着几百粒他的微型药丸,每一粒都足以让一条身高30英尺体长80英尺而且具备高催眠抗性的龙昏睡三个小时不醒,但非常容易看出来的是——现在它少了足足一小半。

  Draconis愣了半天,终于反应了过来。如果这不是满屋子都是他自己的东西的话,他肯定是要摔点什么发泄一下的。

  他就不该带这么多奇奇怪怪的玩意来上学。

  有一瞬间Old Draconis真有冲动立刻打包上自己的所有物品腋下夹起弟弟就逃回自己那条Beasttale时间线老家去,但是如果真那么做反而更说不清:他只能留在这里,等待听到消息为止,却无法制止。

  上次炽凝胶已经烧死一个人了,这一次不知道是要坑害谁?

  等东窗事发吧。

.

  用魔法丝线缠绕着整箱尖叫鸡往四楼的寝室回的Error脚步沉重。他想象不出除了已死的室友Blue外还有谁能笑着收下这种沙雕礼物——不,就算Blue还活着而且愿意收下也不行,他不想让这种玩具从此伴随他的寝室生活。

  怎么就会有这么沙雕的活动?

  他可大大低估了这个学校的逗比程度和高估了校友们的正经素质。

  Error有点想用这堆尖叫鸡和他的线一起在那个疯子辅导员公寓门口弹一首小提琴曲作为报复,但因为他现实地不会弹琴而放弃了。DS!Nightmare倒是有那个琴艺,但现在他依然没能从几个月前哥哥车祸身亡的事件中缓过神来,而他哥哥生前就跟那家伙住一个公寓。

  他在Cross的寝室门口因考虑这个计划的可行性停了停,抬头突然发现自己正头顶上的天花板有一块裂缝,里面漆黑地显示出阁楼般的容纳空间。

  把这种玩具放在寝室里搞不齐就会被一脚踹到发出噪音引来全宿舍楼的殴打,最好还是就放在这阁楼里。

  Error忍着疼从眼眶里放出几条长长的蓝线,甩上去通过轻微的重力控制魔法缠绕住一根横梁,拉了拉测试结构强度,预估还不错,于是抱着要放的箱子就开始收线爬了上去。

  他把箱子放好后在身边好像碰到了什么东西,他摸了摸,好像是个表面蒙满灰尘的橡胶制品,但巨大得像一张地毯,大概有一般人家客厅里装饰的精致小圆毯那么大,可又像有厚度的布袋般里面似乎有空腔。

  借着脚下天花板破洞里漏进来的光,Error看清这是一只给某种巨兽用的棕色的爪套,不远处还有与它属同一对的另一只。它们分五指,可活动的关节处还有额外质地的橡胶做衔接。

.

  “Draconis怎么把他的手套落在这儿了?”

.

  “不是,这当然不会是我的手套,更不会是我的袜子。这是飞龙的爪鞘啊你怎么找我?”

  底楼的Draconis还在自闭中就看到Error又拖着这么大一东西回来,更加自闭了:“你说这是在Cross的那个寝室?我记得两年前那对飞龙也住在那一间屋里,这可能是他们遗留下来的东西吧,估计也没用了。”

  虽然几个月前已经被科普过,但Error还是没搞清楚:“既然对他们没用了你为什么不拿来用?飞龙和古龙的后脚有区别吗?”

  “我去!你说两条腿走路的人的脚跟四条腿走路的有没有区别?——想想你能不能用你的脚趾捡起地上的一枚钥匙并打开门锁?飞龙和古龙的区别就在于,飞龙的后爪可以,而古龙只有前爪可以做到,后爪不能。这个手套尺寸是'脚'的大小,关节却是'手'的精细度,你说这是飞龙的还是古龙的?”

  ——也不能怪这时候话多。对于Draconis而言,解释飞龙和古龙的区别,就像动物上了人类的大学后猩猩向别人解释自己和狒狒的区别那样必要而愚蠢。

  Error无可辩驳。

  那既然室友DS!Nightmare交了一位飞龙朋友,那么他就把这个人情送给他吧。

  DS!Nightmare不清楚这种巨大的野兽是否会喜欢手套这种东西,尽管这是专门设计给那一种族的装备。

  但他还是决定把Error捡来的这个顺水人情送给它。

  毕竟长期被关在黑黢黢的地下车库里,什么能抓动的物体都没有,哪怕这个爪套它不穿,拿来当磨牙玩具给它咬也能打发很多时间,让它的囚室生活快乐一点。

  粗壮的铁栅栏后传来一阵阵疑惑的低吼声,DS!Nightmare费力地把它拖到车库门口,阴影中野兽发出黄光的湛金色独眼一刻不移地注视他的一举一动,鼻翼处的软骨不断抽动。

  当那副棕色橡胶爪套真正到了它触手可及的距离后,它仔细地将头伸过来深嗅了一会儿。

  突然,它猛地抬起爪子将爪套揽入怀中,抱在巨大的胸骨下面,就连被铁环套住的尖翼都向里侧抱住,脖颈和尾巴也缠绕了上来,将爪套像龙蛋那样护在身体的中心,但同时也满地打滚。突然发疯般的狂吼几乎掀动整个车库,几乎把牢门前的DS!Nightmare吓得不知所措。

  “喂!你冷静点!这样我来你这里的事会被其他人发现的!”

  一片阴影悄悄从DS!Nightmare背后升起,Nightmare把四条触手像人手一样背在背后,双臂交叉抱在胸前:

  “小兔崽子,你来这里干什么?”

  DS!Nightmare一个抖机灵跳了起来,转过身后不甘示弱地和他对吼:“你虐待动物你不知道吗?你看给它个爪套当玩具就那么高兴,你平时怎么养的它——哦也对,不是你养,是那个院长X-Gaster对吧?我要告他!”

  “你小子可别害了它。”Nightmare无语地闭上眼摇摇头:“X-Gaster根本就不知道这头龙还没死,Cross和我假托他的名义把它养活在这个车库里——如果他知道了,他是一定会派人来把它处理掉的,连活都活不成了。”

  “怎么会这样?不能放生吗?它伤人就把它放到荒郊野外自然保护区里去啊,难道它还没有生存的权利?”

  “放生也不安全……算了,这些事情你都不知道,最好也不要知道。”

  车库里的巨大骨飞龙渐渐安静了下来,但依然全副身躯紧紧搂着那副棕色的爪套不肯松开,始终呜咽般低声吼叫着。

  两个Nightmare都默默地看着这头逐渐安静的巨兽,看着它的尾巴像抚摸久别重逢的亲人一样不断将那副爪套卷起又放下。

  最后,Nightmare抛下了一句话:

  “这个问题,我会尽快和Cross商量好的。”

  Nightmare下定了决心找个时间认真约谈一下长期拒接他的Cross。

.

.

  而Error也终于找到了他的尖叫鸡任务目标——Nightmare的几个学生,Cross的那三个狐朋狗友。

  原因是有一次饿坏了的Horror又馋上了躲在教学楼背后啃巧克力的Error,组织了另外两个小伙伴把周末到处送尖叫鸡但四处碰壁的Error堵在了小巷子里。

  一路扰民而来早知道这种情形来者不善的Error背靠住砖墙,警惕地拉起了手指上缠绕的魔法蓝线。……

  结果是显而易见的——Error进了拘留所,其他人进医院。

  招待所里Error在拼命地向目瞪口呆拿着本子等记录的DS!ink解释:“他们真是我一个人打的啊我没有帮手!就是我打的三个人,都是我一个人打的!不信的话你等他们好了我们再到那个小巷子里去,我当着你们警察的面再打他们一次!!”

  另一方面做社工服务负责慰问三个伤者的DS!Error刚刚走进病房,就差点以为自己是错拿了临终关怀志愿者的工作对象牌。

  三张相邻的病床上三个病患身上都满是嵌入骨关节还没取出的蓝线,口吐白沫的Murder还没醒来,Killer脸上的表情完全被自闭了,而神志不清的Horror恍惚中见到DS!Error黝黑的骨头与蓝线的配色就惊恐地大喊大叫了起来:

  “别!别!别打了那尖叫鸡我们收下还不行吗?我保证我绝对把它们都装上神龛每天烧香拜三遍,天天拿洗洁精洗刷保证不吃其中任何一只!!”

  DS!Error:???

.

.

.

  “我们系的脸都快被你们丢光了。”

  正在疾言厉色训斥Cross当中的Nightmare接到电话,毫不犹豫骂回了Killer:

  “我说了,要是你们在外面打了人,事情我给你们摆平完了就回来摆你们;但既然是你们被人打,还是三个人被一个人打,这么丢脸自生自灭去吧!!!”

  挂了电话,Nightmare回到了Cross的局中依然余怒未消,继续对着他暴躁地斥责着:

  “你说你有什么用?!做坏事做好事都一事无成,要么你最开始就不要做,要么一做就凡事做绝!现在出现矛盾和麻烦了,你懊悔了,你把我当神父来忏悔,我有什么用?你爹又不是我儿子!!”

  Nightmare恨铁不成钢地把桌一拍,桌子上的茶杯都跳了几下。这时厕所的顶灯突然跳了两下,他才想起之前Cross上厕所忘了关灯,于是又是连艹带日地骂了Cross两句起身去关灯。

  晚上八点的世界这一角一反其他地方的热闹非凡,分外冷清。

  这所公寓里没有一个服务员,而正好Nightmare所有的同事都外出旅行了,而Nightmare又比较喜静,没有其他人的生活气息,这个地方就彻底死气沉沉了。

  关完厕所灯回来的Nightmare继续回到客厅的日光灯底下,因为口渴还没坐下就顺手拿起之前桌上那杯茶一饮而尽,放下杯子时,却发现Cross反常地密切注视着自己。

  “怎么?”

  他刚想问Cross怎么会如此不懂礼数地看着他,就突然感到一阵眩晕,手在桌面上支撑了一下勉强没滑倒,然后再抬头看向Cross。

  Cross依然是一副沉静的面孔,安详地注视着Nightmare。

  “对不起,前辈,我不想伤害你。”

  这个时候Nightmare才发现,自己身上那些由负能量凝聚成的黑色液体已经开始不受魔法约束控制地流淌到体外了。

.

.

.

  一个星期后研学旅行结束、深夜回来的Dream回来看望了一下他的哥哥。

  因为他发给他的报旅途平安的短信一直没有收到Nightmare的回复。

  虽然这对Nightmare现在的性格来说正常,但Dream还是想看看他。

  “Nightmare?”

  公寓灯火通明,但他不知道这不是因为有谁在那里生活,而是一个星期前忘记了关灯。

  他登上电梯,去找Nightmare门口,却意外发现了那门前大片浓稠的黑色污渍和未干的拖痕,还有一股腐烂的海鲜般的味道。

  地面上有大量黏糊糊的黑色液体,像石油或爆掉的液态电池里流出的黑液般乌黑粘稠。Nightmare的公寓客厅地面上到处都是这种液迹,那一大片黑色液体顺着绊倒的椅子流满了四条椅子腿,而且这种痕迹一路向楼梯拖过去,穿过两段阶梯。

  这种不含任何血腥元素的景象依然令人喉头一呕。

  “Nightmare???”

  Dream机械地跟着这种仿佛拖曳一个浑身这种液体的伤者留下的液迹匆匆到了楼外,那个黑液的痕迹被拖进了公寓背后的灌木丛,这时这些糟心的拖痕林林总总加起来已经有几十米长了。

  拨开树木的枝叶继续往里走,Dream终于发现了黑液的尽头止于一方普普通通的井盖,井盖是被撬开后又盖好的,边缘渗透着的依然是那种血液般粘稠的黑色液体。

  “这一处下水管道是主管道,高峰期水流很湍急,每天不同时段还流向都不同,不能第一时间确定尸体被冲到了哪里。”

  其实这是DS!ink第一次完全在没有DS!Dream的情况下公开开展大案侦查工作。他有点焦虑,虽然之前ink的死是被正义王朝秘密立案的,但对外宣传的依然是“意外”身亡。

  打开的井口在草丛中如同深渊般不动声色,周围被穿着制服的人群包围,十几支警卫手电筒的强光把黑夜中的事物照耀得刺眼至极,有的手电筒固定照着一处,有的还随着勘察者的移动也在晃了晃去,令人目眩神移。

  Dream瘫坐在另一处井盖上,他还是拒绝把事情向那个方向去想。

  井下湍急的污水和气味刺鼻的淤泥中,卡着无数的生活垃圾,还不知道他们要多久才能找到一个星期前就已经被塞进下面不知冲到何处的Nightmare的尸体。

  •

  •

  •

  “你明明告诉过我这种事不会再发生了!!”

  总算找到一个空当的Epic终于确认了一个无人的地方,他把Fresh堵在了舞台剧早已结束的剧院入口,拉起门帘挡住走廊外的学生的视线,压低声音但依然克制不住愤怒地揪住他的领子,对Fresh咆哮着。

  Fresh当时正在看着一张早已写好很久的计划条,被Epic抓住后他就随手将纸条揉皱塞进口袋。

  他带着玩世不恭但却阴郁至极的笑容伸出手,搭在了Epic掐住他脖领的手臂上,把Epic的手推开,墨镜下的视线紧紧对视着Epic闪亮的紫色瞳孔:

  “你在说什么事呢~你还想怎样呢?”

  “你!你!……”

  “我什么呀?这不就是你想要的?ink已经永远地消失在你们的生活中了,Cross也彻底不用多想了,这不是你想要的?”

  “不……可那不是………”

  Epic颓然松开手,再也不牵挂紫色的长袍,直接坐倒在了地板上:

  “不,那对他伤害更大了。我看得出来,现在……现在他已经完全不像我以前认识的那个人了你知道吗?我以为你会用更温和的办法完成我希望的目的,结果你背道而驰。我根本不知道这会……”

  “哦!那天凌晨你猛踩下那一脚油门的时候,你也不知道这是会死人的对吧?”

  Fresh的笑容越发令人反感:

  “即使到了那个地步你都还什么都不知道?你还觉得自己手上没有血吗?如果你回答'是',那可真是一个虚伪的答案啊。”

  “我没想过ink会死!!我知道Cross会疯的,而我以为你和ink也是朋友!我怎么也没有想到你这个变态会对那么好的朋友……你不是他的朋友吗?!?”

  “朋友嘛……”

  Fresh托着墨镜的框,看了一眼高处早已熄灭的舞台灯:

  “三年前的确是的。”

山中一夜风交雨

  骨科告假条+一些不伤大雅的剧情ask回答

  由于周末洗头我以为头发干了然而实际并没有,再加熬夜,现在有点着凉,还有下周心理学期中考试(可恶E三岁都过了而我还没有),暂时休息几天,毕竟接下来就要搞大事了,不能以不完美的状态迎接挑战XD
  图片中的手抄本是我写的Beasttale DND风格AT和平结局里骨兄弟的新前哨巢穴Taburiss城堡,也就是骨科大学中Draconis在多元宇宙中的窝。看不清也不用管,它是混更的,无意义,单纯只是为了满足我自己的某种收集癖而写的;封面则是我临摹的梦总,现在他正在我的英语笔记本上屹立不倒。
  Lofter它疯了,...

  骨科告假条+一些不伤大雅的剧情ask回答

  由于周末洗头我以为头发干了然而实际并没有,再加熬夜,现在有点着凉,还有下周心理学期中考试(可恶E三岁都过了而我还没有),暂时休息几天,毕竟接下来就要搞大事了,不能以不完美的状态迎接挑战XD
  图片中的手抄本是我写的Beasttale DND风格AT和平结局里骨兄弟的新前哨巢穴Taburiss城堡,也就是骨科大学中Draconis在多元宇宙中的窝。看不清也不用管,它是混更的,无意义,单纯只是为了满足我自己的某种收集癖而写的;封面则是我临摹的梦总,现在他正在我的英语笔记本上屹立不倒。
  Lofter它疯了,正文我每一篇文都被屏【画个圈圈诅咒丫】蔽,解屏后合集就失效了,而我主要用手机更新很少上电脑,所以更新不能及时加进合集,请大家注意。
  下面是重头戏——  关于骨科大学一些私聊或者评论中提到的问题,以及可能有的问题,我目前所能给出的回答。

  1、你是哪个石头缝里蹦出来的猴子?
  ——我以前在百度贴吧混,有过两百多僵尸粉(现在估计也该褪完了),paro题材主要是西幻/西幻修真混合/魔法学校日常/谋杀推理系列,初中在MCSM(我的世界故事模式)坑里写,高中基本在写全职高手同人(为此带偏了一个MCSM里的文坑)。写了很多但囿于水平我Orz。如果你前几年在全职高手吧里待着而且也喜欢骨科这个风格的话,那你有可能见过我,我的贴吧名是山中一夜雨,是《向死而生》(全员向纯刀,现已弃坑)、《梦中你遗落了这人间》(短篇王喻黄三角)、《地下有知》(全员向,风格最接近如今的骨科系列,正文已完结)的作者。
  我以前的作品都是冷门(其实还包括现在在lofter的也冷,  Orz),而且现在已经基本弃了那些坑。

  2、骨科大学里死的人结局能复活吗QAQ?
  ——绝对不会。
  ——虽然我也有过结局一键复活的操作,但骨科这个刀我是认真的 =)

  3、inky他他他他他他他没死吧?!第七章他没死吧?
  ——我认为如果你能在DS!Error不知道的时候让ink穿上DS!ink的衣服并伪装成他,然后把真正的DS!ink杀死后拔掉舌头将尸体扔进那个池塘;ink就可以不死。
  ——我可没说绝对没有这个可能性=)

  4、ink那个案件的凶手一定是Cross!他因为嫉妒他和E三岁接过吻就把前男友杀了然后拔掉了舌头!
  ——呃,虽然我个人很喜欢写SWAP系的病娇,但不怎么吃Cross这一套。在这里Cross不是病娇,他是个好孩子,而且感情上总是受伤的那一方。
  ——又及,如果Cross真是病娇,那么以ink的性格,不可能有病娇能忍他那么久_(:з」∠)_

  5、我打赌那个三年前被抛弃的小黑骨是PJ!
  ——你可能注意到了第二章打的Paper Jam的tag了吧?

  6、不行太压抑了我好难过啊QAQ
  ——安慰和抱抱~但如果你是男孩子的话,我就不抱抱啦。因为如果你是男孩我有个男性朋友会嫉妒的=)(不说那么直白了)
  ——我有可能会使用骨科大学的设定开同paro的番外,那也许会给你们加加血。它们有可能因为我的懒惰而胎死腹中,也可能因为写得起了兴趣而比正文还长且长期连载。

  7、这些人……死的时候都还是处吗?
  ——ink肯定不是,梦总肯定是,DS!Blue保密,但很可能不是。
  ——其余死者随他们或者你们的心情吧。

  8、梦兄弟们在这个系列中怎么样?
  ——值得欣慰的是,这个设定下的梦兄弟间的所有矛盾都不像原作那样不可调和。
  ——这里的Nightmare并不像原Dreamtale那样坏得很彻底,他只是暴脾气再加上对他麾下的学生很不友善,而这里的Dream也只是不喜欢哥哥这种为人处世的风格而已。如果你们想,可以用这个设定写关于他们粮食向的同人XD,这是一个不虐但也不完全脱离实际的合理走向。
  (尽管如此,这里的Dream和Nightmare还是有一个艰巨的任务必须完成,那就是都活过接下来的这三章,不然就会像下面的Dreamswap兄弟那样)
  ——而DS的Dream和Nightmare……平行世界见吧。首先,Dreamswap官方禁止开车;其次,我估计DS!Nightmare面对着一堆碎骨片除了悲恸外也很难有什么大胆的想法:Dreamswap梦兄弟已经没戏了。

  9、你的CP观怎样?
  ——任何合理走向均可。我完全不挑剔,是个杂食党中的杂食动物,甚至上下也基本都可逆转(但我坚决拒绝劣质作品,像那种娇妻弱崽女体化韩剧风之类的ei有多远滚多远,别辣我的眼睛)。骨科大学里那些有余裕可猜想的CP你们都可以有。
  ——目前骨科大学中已经有和可能有的CP走向是:
  ink×Error,
  ink×Cross,
  Epic×Cross,
  Fresh×Paper Jam,
  DS!ink×DS!Error,
  DS!Blue×DS!Error,
  DS!Dream×DS!Nightmare,
  Nightmare×Dream,
  Swap和Fell兄弟四人乱组,
  ……
  攻受均可逆,但还是以列出来的方向为主,也可自由心证其他CP
  (PS:有个人告诉我他觉得DS!Dream和DS!Blue很像CP,因为我以前有个文章的主角也是一对相爱相杀的宿敌,和这里的梦总与错误莓似乎有点像。我想了想,也不是不可以有,但是需要澄清的是,在原Dreamswap中DS!Dream和DS!Blue的关系更像垄断企业老板与张扬的个人主义自由工作者)

  【下面是可能会有的番外】
  (1)、第六章咖啡厅池座ink×Error带伤亲密互动/梦总葬礼直播二选一(看投票估计大概会是前者了……淦,那个大概要用图片发)
  (2)、一些角色过往经历的补充番外,例如DS!Error幼年在DS!Blue身边的生活,Dreamswap和Dreamtale梦兄弟的分歧,Crossink/inkcross的粮,或者……邪骨团在Nightmare统治下生不如死的沙雕改造血泪史?
  (3)、正文结束后幸存角色的人生。他们的生活还会继续,但或多或少会留下之前的故事带给他们的伤痛或者烙印,有的人甚至终生无法摆脱。
  (4)、同paro平行多元宇宙,无人员伤亡的世界中大家正常地学习和生活。在AU孤儿院工作的DS!Error捡到了ink的堂弟Pale和Error的堂弟Template后就把他们交给了这两位不靠谱的堂兄——不难预见的是将来四五岁牙牙学语的Template会很喜欢ink并总是粘着他的脚尖,而Pale会面无表情地把Error的生活弄得一团糟。

XD

gb炮头上戴着蝴蝶结...!
原作
tumblr
jakei95

gb炮头上戴着蝴蝶结...!
原作
tumblr
jakei95

山中一夜风交雨

多元宇宙中的骨科大学某连环事件(7)

2月10日星期二深夜,2月11日凌晨:

  DS!Blue难以描述最后一刻他有多懊悔。

  化为一具焦骨前他只有半分钟的时间,其中25秒都在因为浑身被灼烧无法克制的剧痛而扭曲哀嚎直至无声,他只有前5秒才抵着烈火做了个小举措。

  他把自己手上一枚可以在项圈与戒指两个尺寸间转化的魔法金属环迅速取了下来——虽然金属被瞬间升温到一个极高的温度让他更加痛苦,但他明白他已经等不到火焰熄灭温度冷却的那一刻了——隔着火扔进远端的垃圾桶里。

  他希望这枚原本计划给DS!Error用的魔法项圈能被人发现。

  那样,至少还能有人知道,他曾来到这个世界...

2月10日星期二深夜,2月11日凌晨:

  DS!Blue难以描述最后一刻他有多懊悔。

  化为一具焦骨前他只有半分钟的时间,其中25秒都在因为浑身被灼烧无法克制的剧痛而扭曲哀嚎直至无声,他只有前5秒才抵着烈火做了个小举措。

  他把自己手上一枚可以在项圈与戒指两个尺寸间转化的魔法金属环迅速取了下来——虽然金属被瞬间升温到一个极高的温度让他更加痛苦,但他明白他已经等不到火焰熄灭温度冷却的那一刻了——隔着火扔进远端的垃圾桶里。

  他希望这枚原本计划给DS!Error用的魔法项圈能被人发现。

  那样,至少还能有人知道,他曾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又离开了。

.

  在校区闲逛了一天买到20点的晚报才知道消息的DS!Blue原本今晚计划立刻逃跑,穿过北区公园最北端的鱼鳞坡逃到JR城堡附近,在那里见机在宾馆住一夜再走或者立刻搭上晚班星际列车远走高飞,但现在他的计划第一步“穿过后山园林”就已经失败了。

  他以为他藏在草丛里面5个小时毫无动静就已经让对面认为他已经逃出生天而放弃搜寻,但没想到对面却没有忘记他仍是一个凡人。

  被泼溅炸裂的炽凝胶活活烧死的尸骨呈现难以想象的扭曲,身上没有任何可辩识的衣物或者容貌遗存,连带着他的笔记本包也已经只留下了一地黑色的印迹和些许碳化的纤维,中间一块奇形怪状的焦黑的铁饼,那就是他之前的笔记本电脑。

  ink看到了他扔出戒指的动作,却没办法处理,因为投掷炽凝胶的时候他没想到效力这么猛,骨头边缘的指甲上沾到了非常细的金色一丝,结果把四指都烧成了二度烧伤。

  看来Draconis这个炽凝胶还是私下自制的加料版,不愧是凡事做绝的龙族。

  如果用烧伤了的手去翻垃圾桶的话,ink可不想伤口感染。还有地上DS!Blue虽然翻滚扭曲但依然还可以看出人形的尸体和旁边还在冒烟的装满机密却已经烧毁的个人电脑,这些都需要在冷却后处理——和他的伤口一样。

  这就是他需要安排Cross这个备选人物的用处了。

  “嘿,Chara,帮一下忙,我必须得去校医院处理一下烧伤。这个尸体和他的东西就交给你处置好了,以及不要忘了,除了这台废笔记本外还有个指环被他扔进了那个垃圾桶,你要记得也翻找翻找,别落下把柄。”

  “好的嘛~不会有问题的。”

  “Cross”在静悄悄的深夜无人的树林中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血红色的闪光瞳孔幽灵般漂浮在漆黑深邃的眼眶中。明明那么高的个子,却刻意挤出小孩子般的声线。

  那就是他死去的兄弟Chara在Cross记忆中的形象。

  在这个多元宇宙的X-tale中,Cross、X-Papyrus、X-Chara、X-Frisk四人均为X-Gaster的孩子;X-tale在X-Gaster在第十几次尝试“重写”能力研究项目时意外被毁成为虚空,同时也几乎失去了所有的家人。

  ——X-Gaster的抑郁症有两个时期,第一个时期就是十几年前刚刚遇到第一次来到这所大学的ink时,他尚未开始“overwrite”研究的学术瓶颈期;后一个时期则是X-tale出意外被毁灭时,时间正在骨科大学正剧开始前四年,也就是ink第二次来到学校学习另一门学科的硕博连读时。

  X-Chara已经真的死去了,灵魂残片都没有剩下来,而且是在X-tale出事前两年就已经因为一次实验死亡。Cross的第二人格仅仅只是他关于Chara的记忆和印象形成的幻影,与真实的X-Chara性格大相径庭——这个X-Chara会无条件地保护Cross,相当于是Cross自己渴望得到的那种保护,虽然“Chara”的想法实际上都是他自己内心深处潜意识阴暗面的汇集。

  在药物治疗下,Cross有时候能意识到“Chara”就是自己的一部分,但有时不能。有时候他会把X-Chara视作另一个灵魂并与ta争吵。

  ……

  ……

  ……


  死了。

  Cross和“Chara”蹲在地上一动不动地看着DS!Blue侧躺在地脊柱弯曲的尸骸。前几天一直在降小雨、次日即将降暴雨的深夜苍穹气势磅礴地压在公园的林梢之上,翻滚涌动的云层无比黑暗,连带不远处公园长椅旁高耸的路灯都显得昏黄。

  立体分布的密集绿色植物和一阵又一阵的虫鸣塑造出恬静的意境,但是树叶汁浆与雨后潮气的混合甜香味已经被剧烈燃烧过后的焦臭味覆盖住了。

  炽凝胶的火焰只能燃烧它自己而不能使其他目标以外的可燃物也进入燃烧状态,所以它只烧死了被指定为目标的DS!Blue和他身上的东西,地上除了几株草上的雨珠和附近的树叶上的露水被烤干了以外,没有任何植被受损,而且,地面上的积水正在快速汇过来填补这一块水蒸气的空地,烘干的空气迅速重新变得潮湿。

  “难怪这个炼金术物品算违禁啊,”Chara说,“拿这个处理尸体简直完美,不过直接拿来杀人太容易被认出来了,这么独一无二的烧毁方式。我猜DS!Blue也是没想到我们会用这么简单粗暴的方式杀他。”

  Cross闷闷地捋着野草的草尖:“所以这就是ink为什么叫我们来处理尸体?他告诉我们尸体上可能还附着有没完全烧完的炽凝胶,等一下再收拾,别把我们自己也弄伤了。”

  “啊,Cross,你闷闷不乐什么呢?他死不冤。想想那个倒霉的高骷髅,使用的幻术页数太少了没被完全迷惑住,居然还没到点就清醒了过来,还没死就被追着捅了十几刀,臂骨腿骨都断了才挣扎不动,然后被一刀攘进额头,你听到那个头骨碎裂声了吗?”

  “啊,别提了Chara。我想起Carrot以前给我们带塔可饼早餐时的样子了,那时候他是给Fell带顺便也给了我们寝室每人一份。这些事情,现在想起来,让我替他感到很难过。”

  “只为他们难过有什么用呢?你还不如做出点什么实际行动。”

  被Chara的想法吓到的Cross猛然一惊,蹲着的身子向前一滑:

  “什么?!你要干什么!?”

  “瞧你那怯懦的样子。看来ink那个混蛋说的不错,你的确既懦弱又没用。不做什么,拒绝配合,就让这个尸体等着被人发现好了,你不想做帮凶,那就不做呗。我们很早就已经彻底对X-Gaster失望了,不是吗?”

  “我……”

  “为什么犹豫啊?这都是你自己的想法呐。再说,我是你的朋友,我不会害你的。听我的安排,没问题。……”

  •

  •

  •

  •

  •

  暴雨在星期三的深夜、星期四的晨曦中如期而至,狂风摧打着寝室楼下的行道树,沙沙的风声刮动着阳台上没有及时收下来的衣服,不过睡得正香的骨头们没有一个打算起来抢收:星期四Underverse院大多数人的课都多,谁也不想半夜浪费精力。

  唯有在星期三提前接受了毒打的Error此时此刻放心大胆地醒着,逐渐适应黑暗的眼睛看着暗蓝色的空间,享受可以“众人皆睡我独醒,众人皆醒我还睡”的自由感。

  天气有点凉,然而因为是春季Error并没有携带足够厚的被子,也因为再过几个月就要入夏了,懒得再添置,他就直接穿着衣服把两床被子都盖好悠哉悠哉发着呆。

  绝对的空闲带来最纯粹的舒适,这对Error来说毫无疑义。

  夜深人静的时候也是五感最敏锐的时候,Error就这样逐渐开始听到了ink在阳台打电话的声音。

  原来ink也一直在醒着打电话。

  多亏了中午那令人筋骨泛酸的一个小时午睡时间,现在深夜Error毫无困意,听到ink在打电话后更加没有动力去开启深度睡眠了。他百无聊赖地听了一会儿,越听越不清楚,可就是忽略不掉,干脆就起来蹑手蹑脚打开落地窗也走上了阳台。

  ink在用法语和谁讲话,讲得挺激烈。对面似乎是X-Gaster的声音,没想到院长X-Gaster也会说法语——也是,学校所有官方文件都有要求必须用法语备份的,强行每个院长都必修法语C2,倒是方便了和法籍学生交流。

  如果没记错的话辅导员则是强行要至少法语B2,大多数辅导员像Nightmare都只求达标,对自己要求高一点的DS!Dream死前刚刚修完C1。

  ink很明显已经察觉了Error的靠近,身体稍微让开一些,给他足够的空间也靠在栏杆上,而自己讲话始终不停。

  不怕旁听,也无法旁听。

  他们在风雨之中彼此凭栏依靠在一起,可是谁也无法进入对方的世界。

  ……

  ……

  ……

  ink最后一句冷漠的应答结束了与X-Gaster的讨论,而X-Gaster明显是还想说些什么的,但是ink已经挂了电话。

  被丝丝雨水淋湿的Error在旁边,无聊的等待带来了些许之前劝也劝不来的困意。

  但他突然感觉ink抱住了他。

  也不叫抱,只是把全身都靠了过来,他的面孔摩擦着Error的后脑,穿得厚厚实实的身体暖烘烘的,反而把有点感到寒冷的Error熨藉得很舒服。

  “Error。”

  “啊、啊……啊?”

  “你不必对我好的。”

  “……”

  “即使,你真的喜欢我,我也是感觉不到的……”

  “为什么??”

  “我感觉不到啊,我就是感觉不到……我经历过很多了,可我还是不知道,你们用来对我的感觉是什么样的……”

  ink的视线越过Error的头顶,野狼般发光的纯白色瞳孔望着漆黑天穹下墨绿的黛色群山:

  “……我永远无法感同身受……”


  DS!Nightmare星期四选择照常上课。

  因反常的哭泣引起的剧烈头痛和以前从未发作过的痛苦混合在一起,让他的行走如同行尸走肉。路边经过的人群和建筑物如同他不明所以的斑斓色块在他身边流动,除了令人烦躁外没有任何别的意义。

  那感觉就像黑暗失去了光明,它自身也无法再成为阴影。

  他终于,作为负面情绪类魔法的学习者,切实地感受到了他所学习的内容,以最悲惨的方式。

  即使之前很多年DS!Dream并不喜欢他的专长,他依然坚持学习,哪怕为此闹僵了兄弟间的关系也乐在其中。但这一次,他是如此地懊悔没能在哥哥还活着的时候佯装尊重他的每一个决定,让他能为自己的弟弟感到过一丝满意或者自豪,至少……不要让生命留下裂痕。

  他现在每天一闭上眼睛就会陷入有关于他哥哥的梦魇之中。

  那是对生命最后的追逐,然而他依然没能追上希望的回光,只能在虚幻的世界中留下一个勉强还算体面的转身和挥手告别。

  在沉思与痛苦之中,他突然凭自己的魔法天赋感受到一股类似的情绪。

  同样是无法缓解的丧亲之痛,只不过这另一股情绪的主人似乎因为时间沉淀得太久而又无法解脱,已经疯魔,神志和魔力都不是很清晰了。

  ……是谁呢?

  DS!Nightmare停下脚步左右看了一眼,最后望向不远处教师公寓的地下车库。那里现在没有黑夜的遮挡,一切只在自然的混凝土前檐遮挡下的阴影中——卷帘门已经替换成粗壮的铁制栅栏条,密集地分割着内外两个区域的视野,但由于入口车道很深,又被上一层天桥形成的屋檐挡在了阴影中,不注意看不出来。

  那是学校分配给Underverse院院长X-Gaster的车库。不过长期住在大学的X-Gaster从来没有过任何一辆车,他的车库一直是随便借其他人用的,最主要的使用者就是他的儿子Cross。

  他放弃了急匆匆赶去上课,而是走向了那道笼门。

  每根直径都超过一英尺的铁栅后面传来一声低沉而悠长的野兽的吼叫,一只巨大的脚爪突然隔着牢门踩在了DS!Nightmare面前,让他感觉大地都好像振动了一下——某种巨兽的身影在车库改装的囚室中若隐若现。

  那是一只完全由白骨组成的巨大飞龙,身上每一个骸骨锋利而流畅的细节都在显示它曾经天空王者的身份。

  它窄而长的面部深陷的骸骨眼窝中,只有右眼里还有瞳孔,是明亮如火焰般的湛金色竖瞳,现在已经不带任何人性。

  左眼是瞎的,一个黑洞洞的空眼窝,仿佛被摘除了眼球般深邃的黑洞,附近的头骨上都布满裂纹。

  飞龙的肩胛骨处紧紧套着一个巨大的牛头人皮革项圈,金属部分上面铭刻着一些控制神智之类的魔法符文,项圈两侧各连接着一个看起来很结实的铁环,箍住了它折叠起来的双翼,使得它无法展开翅膀。这个可怕的连环装置似乎已经控制它很久了,就连合拢的大翼骨与小翼骨以及翼指节共同被铁环箍住的地方都被犁出了一条形状如出一辙的深沟。

  它还有浸没在阴影中的脚镣,强健的腿骨和爪骨分担着不存在的前肢应该承受的重量,张开的全部五根趾爪像人手一样骨节分明;长长的骨质尾巴上也拖着沉重的锁链,尾尖龙骨标志性的末梢尖刺随着一段尾巴的甩动动作笤帚般在布满灰尘的混凝土地面上扫来扫去。

  它困惑的独眼凝视着向它靠近的同样神情恍惚的小梦魇。

  望着低头俯瞰他的骨飞龙,DS!Nightmare突然感觉他找到了与他感同身受的人。

  虽然这已经是一只精神失常的怪物,而且连语言能力都不具备了,但他还是坐了下来,用心灵交流的魔法开始感知它的意志。

  想家。

  金碧辉煌的地下宫殿。

  亲人,陪伴。

  最宽容的宠爱。

  失去。

  不被理解的绝望,冤屈

  禁锢,控制,剧痛。

  DS!Nightmare不能完全理解它的意识流,但他还是能一定程度上明白。很多驱魔猎人会抓捕幼小的雏龙强行把它们从亲代的巢中带走,然后摧残它们的天性后塑造成想要的宠物坐骑。这种捕捉在飞龙种群中是被合法允许的,因为大多数飞龙都是狂暴而愚笨的野兽,不具备智慧种族的特征——他把事情往合法的猎龙行为上想去了,暂时还没有想到这有可能是他曾经的校友。

  但这并不影响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飞龙粗糙的巨爪,柔声安抚并对它倾述自己的痛苦。

  也许疯子和野兽都听不懂,但是最真实的情绪,不需要语言也能感受。

  倾述让双方内心都更舒服了一些。

  这之后的几个月他都还常会来看望他这位不会说话的朋友。


  而这一天ink正带着Error到处瞎玩。

  也不知道ink是什么神仙生活艺术家,带Error玩的基本都是Error以前在乡下技校没见过的,他之前对游乐场的印象就只有五光十色的霓虹灯和旋转木马,结果ink带他去的漫展,他直接被各个项目KO。

  ink在看画本买画本,Error在一旁就只会吃和玩。漫展的食物贵,但Error不怕——其一他不知道这里特别贵,其二ink说了他付账。

  一天下来两个男骷髅都大包小裹的,好在力气都还行,提得住。

  没想到平时很笨拙的Error玩夹娃娃机一夹一个准,ink在旁边玩命给他投币,哪管夹回来的东西拿不拿得了,一旁的老板看得脸都绿了。

  “ink,你为什么星期四不去上课来陪我玩?”

  “和院长吵架了啊。他那个人不冷处理一下是不会冷静的,晾他一下就是了。”

  “你们俩到底谁是导师谁是学生……”

.

与此同时。

  刚刚接起的手机哐啷一声摔到地上,Cross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刚刚听到的话。

.

  当Error回到寝室清点这一天买的DND跑团手办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的富有程度一度能赶上楼下的Draconis兄弟了。

  这些张牙舞爪的怪物手办、天然蛋白石的全组7个多面骰、跑团规则书与给娃娃的各个形状不同颜色的珠子和爪钻,一下子把Error的储物柜给难住了。

  ……还是塞吧。

  实在塞不下的毛绒玩具娃娃……就堆在床上,还能当枕头睡,又硌不着人。

  他就遗忘掉Classic那个终生难忘的眼神吧。

  但每当看向Classic的方向时,Error又总能看到Blue已经被清光了东西的上铺,床帘都被拆走了。只有这个时候,他才是希望能重新又见到Blue那孩子气的装饰和他吵吵嚷嚷的大笑。

  但那也只能是幻想的希望。

  晚间ink一直躺在床上哼着歌画线稿,鬼知道他一天到晚都在画些什么,自从Error看到过他画两个辅导员Nightmare和SD!Nightmare的R18本子之后他就再也不抱兴趣了,或许他还得担心哪天ink把他也画进去。

  倒是Error出去取邮寄过来的新U盘新芯片之类的电子产品部件包裹下去了好几趟,一路上应付了好几个对话场景。

  还遇到了同样排队取包裹的Epic大队长和一旁做义工在卖爱心夜宵的Cross(Cross还正在对Epic咆哮你丫能不能一次把包裹都取完不要为了在他面前刷脸一次拿一个);还有Fresh,他就像个布景板一样站在后台不知道干什么,不时发手机短信,但Error谜之就是感觉他哪里不对劲。

  由于对这个亲戚没好感,上了大学以后Error也懒得看望他,但以前留下的大致印象还是有的——他感觉现在的Fresh和以前很不一样了。

  Fresh给他一种,身上有什么东西已经压抑了很久、但现在已经呼之欲出而未出的感觉。

  。

  。

  。

2月,13日,星期五

  星期五依然是阴天,尽管前两天的暴雨才浩劫般造访过校园的大部分地带,现在阴沉沉的乌云还是很有后劲般地统治着天域。

  这一整个白天Error都在上课看手机下课开电脑的状态中度过,ink也来晃了好几次——他和X-Gaster还是在学术冷战,这段时间就经常和Dream在讨论其他的一些法学问题,还是不像前两天带Error玩时那么闲了。

  Error在公共课成长小组的沙龙里发呆,ink就趴在他坐着的圈椅背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聊着天,随时在用Error可能感兴趣和他不可能感兴趣的话题交叉聊天,逗弄得他无所适从到终于想出了不变应万变的办法——装没听到,也就是之前所说的,发呆。

  ink俏皮地伸出恢复良好的骨指在Error身上指指戳戳,这个时候一个长着黑色羽翼的鸟人Sans突然好心提醒了他:“嘿,画家,你桌子上的手机好像在振动。”

  “什么人啊这个时候打电话来……”

  ink抱怨道,伸手拿起手机,接听了一会儿后嗯了几声,答应了个好后就起身了,抓起一旁他翅膀样的扑翼载具和他的雨伞。

  “你去哪儿?”

  “到别的地方去赴个约。”

  ……

  ……

  ……

  那天直到深夜ink也没有再回来。

  Error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想到ink星期三凌晨5点归寝的前科,也没有多着急,反正第二天就是周末,休假的快乐在等着他呢。

  但不知道为什么,一点隐隐的不安就是驱之不去。

  尤其是他半夜还听到不知从哪里传来的神经质的笑声。

  •

  •

  Fresh站在这里。

  他面对着宁静的山坡,下面是修建成鱼鳞状的各色景观池;万籁俱寂,黑天鹅绒般的夜空下偶然滑开黑色的棉絮露出一两点星辰的碎片。

  他先是笑。

  他笑得越来越大声,声音越来越痛苦,可同时也笑得越畅快淋漓。他笑到腹部剧痛控制不住蹲下身去,浑身哆嗦,手捂住脸上的墨镜,笑得很开心,可是眼泪依然止不住地往指缝外流,他仍然在大笑。

  笑得受不了了,他把眼镜摘下后用力摔碎在护栏外的山坡上,镜框断裂的声音在静夜中格外清脆。他呜咽着继续如鬼如狼地狂笑,揉皱了怀中一件早已磨损破旧布满涂鸦的不知什么东西的毛衣。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数数啊……我数数啊……”

  他等这一幕已经等了三年。

  正义终于得到伸张,以三个人的性命为代价。

  他呜咽着笑,闭紧了双眼,毫无情感意义的眼泪洗刷着他早已变样的面孔。









  这个周末结束以后,终于所有人都确定:ink失联了。

  到哪里都没有他,寝室没回,手机不通,他的每一节课里都缺了他,甚至就连那些由他当老师的课里也没有他,搞得那些艺术生新星莫名其妙。

  Error甚至还满学校找了好几次,但都无果。

  反倒是老校区那两只打架的猫他见了好几次。被ink抚摸过的那只猫居然还记得他,友好地走过来对他喵呜地轻轻叫着,Error也没办法,只有叹口气把DS!Error临走前给他的宠物小鱼干(他原本打算留给自己吃的)塞了几片给那只猫。

  天气逐渐转晴,气温日益回暖,新生们也渐渐适应了大学的生活,走熟了自己的各个教室后,也开始要急着应付5月份的期中考试了。

  多亏ink的劝告的福,Error学得还算认真,在他们系算中上水平,不至于担心考前不抱佛脚挂科过多收到学业警告,但毕竟考试这个东西还是不可掉以轻心。

  期间倒还是发生了一件事,DS!ink和DS!Error从北部群山中平安回来了。

  “哦!那里的居民比我们之前想象中的友好很多,它们其实也不是那么凶残,招待客人都很热情,只是很少有人与它们交流,外人不知道它们情况如何而已。虽然我们没能调查出来什么,但带回来的土特产可多啦,它们都是一个劲地把礼物往我们行李里塞。”

  DS!ink和DS!Error带(搜刮)回来的群山手信都大包小裹,有连根拔起的名贵木材也有风干的山中野味,其中很多兽腿和排骨上还留着两排或者交叠在一起的很多排巨大牙印,或者抓痕……

  看来估计与JR城堡为邻的龙也要对JR城堡的人怀有不好的印象了。

  不过这样去雪峰群山深处公费“旅游”了一趟回来DS!ink的心理状态的确好很多了,虽然一身风尘仆仆而且生理十分疲惫,但至少没有再因为2月份Blue死亡的事件而抑郁和愤怒了。

  DS!Error看起来也精神好了很多,没有那么神经质了。

  当DS!ink提到他要抓住DS!Blue然后枪毙前狠踹他十几脚给DS!Dream报仇时,DS!Error表现出了少见的犹豫:

  “我理解你的心情,可是我感觉……他好像不在这里了。”

  “不在?不在是什么意思?那个死变态不是一直在跟哨你吗?我正是要把他揪出来啊!”

  “我只是……有那个感觉……”DS!Error困惑地思考着,“我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他消失了,就像头上的阴影突然散去那样,好像完全消散了一样,但我也说不清为什么……”

  “管他呢,那混蛋没那么容易收手,我们不是才走这里就又发生了一起焚尸案和一桩失踪案吗?走吧DS!Error,我们去看看那个被烧死的倒霉鬼的现场那去看看还有没有什么证据留下来。”

  ……都三个月了还能有什么线索。DS!Error想吐槽,但看在DS!ink跃跃欲试的份上没有。

  “之前记录提到过现场特别……干净。”

  DS!ink站在画着尸体身边画的白线圈的中央,咬着铅笔头四处打量着,“那大概就只有魔法或者炼金术物品的火焰能做到了,是炽凝胶还是爆裂符文?……嗯……”

  并不是JR正式员工的DS!Error静静坐在灌木另一侧的公园长椅上,那椅子最近一次被揩拭还是在三个月前。他宁静地看着,突然注意到身边的垃圾箱上有金属小物件的闪光。

  这么僻静的公园角落,垃圾桶半年也未必会满一次,所以更新出去倒的频率低得可怜。

  他站起身,在早已变质的盒饭汤汁和其他白色垃圾之中掂起了一枚以戒指的形式表示的魔法项圈。

  一拿到它就意识到这是一个魔法项圈时DS!Error吓得后退了一步,铁环掉落在了地上——他知道这会是谁的东西。但是,随即他开始思考:DS!Blue为什么会把它扔进垃圾桶?

  这里有一具被烧死的不是任何在校师生的尸体。

  突然之间,DS!Error感到无比的释然。

  他俯身捡起戒指,掏出手帕后仔细擦拭干净,放进口袋后,露出一个干净而久违的笑容,将过往的阴影甩在身后,大踏步走向一旁忙活的DS!ink,犹如走向没有一丝阴霾的未来。


  他的一生将在那里重获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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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S!Error的故事有了一个完美的结局,然而Error的显然没有。

  期中考试最后一堂圆满完成的Error神清气爽地走出考室,和周围哭爹喊娘的划水人士截然不同。 这时,他堆在考场外的书包里手机铃声玩命般地响起来,强迫他不耐烦地接起它。

  里面是Epic的声音:

  “ink的尸体找到了。”

  当ink的尸体被从小水塘里发现时,尸体上已经长满青苔。

  很多人聚在一起窃窃私语,附近还有更多正好有空的学生在闻讯赶来的路上。Error接到先来的Epic的电话就立刻赶来了。

  最初还怀抱着一丝认错了尸体的希望但,事实会把妄想如同一座玻璃塑像般完全击碎。

  他依然看到了尸体颊骨上标志性的墨痕,腐烂得辩识不出原色的外衣还露出了肋骨上独一无二的纹身。

  发现尸体的水池是鱼鳞景观池当中最小的一个,是一个蓝色的水池。最长边将近30英尺,但宽度仅有6英尺,水深20英尺左右,高坡上的堤岸比水面高出4英尺,不过水面高度与较矮的一侧堤坝相差却只有几英寸,按理说是绝对不会把人困住的。

  这个事件在学校造成了一定程度的恐慌。据调查,在发现ink尸体的水池不远处,大约山路步行10分钟能抵达的一条小径旁,又找到了被放在那里的ink的雨伞和学校配给他的扑翼机载具。

  现在是5月份,最近一整个月都是晴天,但一个月之前一连几个月都绵绵下雨,这大致能确定ink离开那里时肯定还在下雨,但仍然并不能确定是哪一天。

  ink最后一次出现是在2月13号的傍晚,那个公共课的沙龙。他在那个夜晚失踪。

  景观池的水很脏,掺杂着很多杂质和水绵,ink的尸体上粘着很多青苔,而且眼洞和鼻腔里面都已经全是长在里面的绿色水生植物了,身上的衣服都腐烂发霉了,肯定不是刚刚落水的。

  一般来讲骨架生物游泳鉴定都有种族减值,虽然比较轻的骨骼可以浮在水面上,但是因为骨架状态的肢体划水所能提供的动能很少,他们在水中行动力很弱,可这无论如何也不是一个骷髅生物能淹死的理由。即使骷髅可能会因为长时间泡水而加速骨架腐朽,这显然也不是ink死在这里的原因,这个水池形状窄而长,犹如一条形状不是很规则的游泳赛道,说句寒碜话能横着泡下ink的尸体都很勉强,水也很满,水面与一侧岸边石阶基本持平,哪怕水中行动力很差的骸骨类生物也能轻松扒住爬出去。

  ……

  “我才没有关心那个彩虹混蛋!!!我只是……我只是……”

  Error突然注意到自己眼角已经有点湿润感收不回去了,他不得不悄悄偏过脸去,用力闭了一下眼睛,尽力平静但依然抑制不住微微颤抖说:

  “我只是……骷髅竟然也会淹死,有点惊讶。”

  早已闻到气氛异常又不敢对Error直言的龙感到略微焦躁,骨尾在石堤上轻轻弹动了两下:

  “学校说,ink是失足落水后因为湿透的衣服太重沉入水中无法行动而被困死在那里的,时间久了尸体腐朽变轻才浮上岸来,说这是意外死亡……但……我觉得这个论断只是怕引起恐慌才匆匆对外宣布的。”

  “怎么……??!?”

  “怎么说呢……当时验尸现场只来了一个法医学院的小学弟,人手不够用,恰好我在本家也是干过科研工作的,对人体骨骼结构比较熟,就去给Science打下手了。

  “当时Science在检查尸体胸腔积液,我负责帮忙托起脊骨抬高体位,这个时候我就顺便检查了一下尸首其他部分,然后我发现,他的舌骨被人整根拔掉了。”

  Draconis比划了比自己的喉骨:

  “是从这里到这里的一块软骨完全缺失了哦。”

山中一夜风交雨

多元宇宙中的骨科大学某连环事件(6)

  “ink,昨晚你TM干什么去了?你晚上凌晨五点才回到寝室!还有,你的手怎么了?为什么四根指头都缠绕着纱布?”

  “跟着那群Papyrus去学烹饪啊。过程太激烈了烧到了啦。”

  这个星期三Error排着大量的课,又因为昨晚晚归的ink凌晨5点就被吵醒后无法睡着了,在床上磨蹭到7点10分照常起床的时间起来,看到没事样的ink,气不打一处来。

  而ink很镇定,他不慌不忙地在所有人都急得要死的时候给自己烧焦受伤的左手四指搽药换纱布,一点也没有要迟到的觉悟。

  Error不可能像他一样悠闲,他风风火火地绕着洗漱台和书袋转,找各种要用...

  “ink,昨晚你TM干什么去了?你晚上凌晨五点才回到寝室!还有,你的手怎么了?为什么四根指头都缠绕着纱布?”

  “跟着那群Papyrus去学烹饪啊。过程太激烈了烧到了啦。”

  这个星期三Error排着大量的课,又因为昨晚晚归的ink凌晨5点就被吵醒后无法睡着了,在床上磨蹭到7点10分照常起床的时间起来,看到没事样的ink,气不打一处来。

  而ink很镇定,他不慌不忙地在所有人都急得要死的时候给自己烧焦受伤的左手四指搽药换纱布,一点也没有要迟到的觉悟。

  Error不可能像他一样悠闲,他风风火火地绕着洗漱台和书袋转,找各种要用的书,还急着把笔记本装包,捡起昨晚掉在床下的最喜欢的黑蜘蛛鼠标垫,还忙着四处寻找无线鼠标的芯片,但依然在百忙之中空出嘴来质问ink:

  “他妈的谁上烹饪课还开夜班?!早餐烹饪课早餐做,午餐烹饪课中午做,下午茶下午做,晚饭晚上做,凌晨三四点做什么做!?”

  ink理直气壮:“深夜不做饭,你熬夜哪里来的夜宵吃?”

  “……吃便利店烤肠和咖啡不行吗?”

  “哈,一看你就没吃过正经的夜宵,下次有空我给你做一份。至于现在,你连早餐都没法吃,你赶快上课去吧。7:40早读,你跑到那儿还需要15分钟呢!”

  一看表七点三十三分,Error悲痛地大吼了一声“我日!!!”过后就急匆匆跑了出去,还在身后朝ink比了个中指。

  *

  *

  *

  经受了上午5节课的轰炸,Error感觉精力已经全部被掏空,再加上昨晚没睡好,脑袋里面一块区域隐隐作疼;而再过两个小时,下午还有两节大课,而且还都是需要做笔记期末考试要考的那种非划水课,Error发现自己真是休息也不是,背书也不是——他不想复习知识点,但两个小时对于休息而言也太短了。

  无论如何,先去食堂。

  正在他考虑着这顿午饭点什么最提神的时候,一份水果炖菜加巧克力布丁突然被放在了他面前;ink用他没受伤的右手提着这份外卖,左手因为四根骨指被灼伤而不能提东西,另一份餐饮的袋子就套在了他左臂上:

  “嗨小家伙,想吃点什么吗?拿一下我的东西好吗?我不方便拿。”

  Error不得不拿过了ink左手腕骨上的餐袋,然后打开看了看里面的内容物,除了一些虾尾天妇罗之类的日式料理外还有一盒中式火腿玉米青豆炒饭,两杯豆浆,一副筷子。真不知道一个左撇子的右手能不能使转它们。

  “噢,感谢协助。嘿你怎么还想着看菜单呢——这份外卖是我点给你的啦。”

  Error迟疑地看了一眼ink放在他面前的酸奶水果粥和巧克力布丁,又将手伸进那个塑料袋里掏了掏,发现里面还有一份鸡肉卷后果断屈服:“有饮料吗?”

  “这杯豆浆啦。不然你以为我会一个人喝两杯吗?”

  噢,Error不是很能习惯豆浆的味道,不过他决定看在巧克力布丁的份上原谅这一点。

  “但是ink,你到底怎么受伤的?看起来伤得很严重啊。”

   “也没那么严重啦,就是单纯地被燎到了一下而已,当时火开太大了。你知道我们校的Papyrus基本都师承何处,对吧?”

  ink正在很困难地试图用右手拿着筷子刨起饭粒,但无论如何总是半途弄洒,最后只好干脆趴在桌子上毫不雅观地直接啃盘子——反正能吃到就行了。

  Error拿勺子喝了好几勺水果汤汁之后才后知后觉发现了ink的问题。他看了看自己手上的一次性塑料勺子,想了想,看在ink包餐费的份上。

  作为有三条舌头的骷髅怪物,他把勺子吮得异常干净后,伸进碗里舀起一勺饭喂给了ink。

  ink十分自然地张嘴接下,这领情的表现让原本担心一片好心喂了狗的Error稍稍放心了些,但看到ink已经拿好筷子夹菜等待配合他喂完整顿饭的样子,一时又不清楚是不是应该好人做到底。

  管他呢,喂吧,就当对面是只小奶猫好了。

  其实Error的手在键盘以外的领域都挺笨拙的,也弄洒了饭菜好几次,还有一次直接蹭在了ink的围巾上了,但ink始终很好脾气地配合着,抖掉棕色围巾上的米饭和炒肉就接着等喂。

  好不容易惊心动魄喂完一顿饭,Error感觉更加累了,于是抽回勺子就猛刨了几大口水果炖菜,让冰凉甜蜜的味道回满精神。

  刚刚吃完的ink一边在掏湿纸巾重新擦拭围巾上的油渍,一边看着Error狼吞虎咽,冷不丁笑了出来:

  “这算不算间接接吻啊,小家伙?”

  Error的动作突然僵住。他有点后悔拿勺子喂这个彩虹混蛋了……或者他现在可以立刻把这个两人用过的勺子扔掉?

  “我们都到床上搂搂抱抱过了,你这个间接接吻还害羞什么呢?”

  有几个学生端着餐碟路过,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听见ink说的话。感觉自己脸色发蓝的Error现在不仅想扔勺子,还想摔碗。

  “哈——吃啊,你可不想花一个小时吃完午饭,然后再减去赶路到讲座会客厅所需的半个小时,剩下来30分钟画圈圈吧?珍惜时间啊。”

   但灵魂还在当机中的Error只顾盯着眼前只剩一半的黑塑料汤碗中漂浮的各色水果块,还有搭在一旁的黄色塑料勺,一副呆傻傻的模样,直到他感觉一阵阴影覆盖在他额前:是ink站了起来,他把双手按在了Error肩上——裹着纱布的烧伤的那只手就按压得轻一些——然后低下头亲吻了他的前额。

  完全陌生而且带着呼吸的温度偏凉的接触。

  Error一开始没反应过来。这个亲吻第一时间是浅尝辄止的,随着怀抱的深度加深,逐渐整个上半身都陷入其中。

  当他感觉到ink在用脸蹭他的时候,他刚想做出同样的回应ink就松开了双臂。

  “现在是12:43,你的讲座14:10分开始并点名,休息会儿吧,不怕迟到。”

  “可是……从这里到那儿走路就需要半小时,而我从食堂往返宿舍一共需要20分钟,这样算的话时间也不够我睡上一觉啊。”

  “嘿,你难道不知道食堂三楼有自助咖啡池座吗?那里的沙发又宽大又舒服,灯光还很暗,专门供那些在食堂吃完饭下午课程又追得紧不能回宿舍午睡的学生用的。那儿星期三一般没什么人,因为Underverse院大多数学生星期三下午上的都是选修课,像你这种课程安排的反而少,去就能有位置。”

  “收费吗?”

  “当然收费,一个小时4银币。不过好在我去年办了双人年卡,现在时间余额应该还没用完,刚好可以带你啦。”

  “你办的是年卡,不是提前付费,那一个小时之后没有工作人员赶我睡过头了怎么办?集中休息的地方不准设置手机闹钟吧?”

  “我可以看着你,不用担心。”

  他们边说边勾肩搭背地上了楼梯,Blue生前送给Error的那条深蓝围巾正好款式和ink的淡棕色长围巾很搭配,两个人一个伸手揽住另一个哈欠连天的家伙外套下的腰椎,距离亲密到被包揽的那一位都根本没注意到。从背影看,终于有一对情侣进入正轨的样子了。

  食堂书吧自习室镶嵌着装满书的书柜的三面墙中有一个座位,在整个区域都普遍配置较好的绒布座椅中普普通通。

  上面坐着的人用大堆他从来不看的书挡着脸,只在书与墙之间的缝隙中露出一双全红的眼睛,死死盯着ink离开的背影。

  他的手中那还装着半杯冰镇可乐的一次性纸杯被他陡然施力的骨指一下子捏扁,黑棕色的可乐冒着大量泡沫从扭曲的杯口喷涌出来,沾湿了他衣服毛茸茸的白色袖口,还不断顺着毛边往下嘀嗒,也濡湿了桌子底下他漆黑的裤子。

  可是这些,他都浑然不觉,依然雕塑般凝视着他的目标离开的方向。

  Fresh在那面书墙的背后,脊背靠住墙壁,翘着二郎腿,头上彩色缤纷的鸭舌帽挡住了上半张脸,阴影遮住了下半张脸,看不清他面部的神情;拇指骨抵住炫酷的墨镜下沿,另三指轻轻搭在镜框上,小指悬在空中无依无靠戳着空气,中间的指节一掀一掀,像是随时要把眼镜揭开。

  “哦~这样啊。”

  Cross始终没听到墙对面Fresh的声音,自从星期二上午五点半点那个事件发生、一小时后新闻传开以来,Nightmare已经接连给他打了几百个电话都不止,可他一个也没有接,来了就掐断,掐断之后再来又掐。

  他倒是给老朋友Epic发了几条消息,但回复不像以往那么热情,消息回复的内容是他在跟Fresh讨论建筑公会资金周转的事情,没空。

  这很烦。Cross突然就不是很想理睬他那疯狂着急的前任导员和丧心病狂的父亲了,哪怕回头被他们逮到后他可能会死——他更宁愿抓住他的是克苏鲁般一根触手征服整个邪骨团的Nightmare也不要是文质彬彬戴着平光眼镜的X-Gaster,他也不想看到有关X-tale的AU复原计划状况了。

  那已经是一个,很大,很空,而且不可挽救的废墟了。

  而竟然还有人痴心妄想要把它创造成一个完美的世界。

.

.

  Error睡得不是很安稳。虽然这里的沙发的确松软舒适,空间足够大,一连翻几个身都没问题,灯光也昏暗得非常令人满意,但他还是认床,在公共的陌生环境下睡觉依旧不得安生。

  他梦到了今天早上出门去的时候自己注意到了Dream和DS!Nightmare不在,问Classic他俩去了哪里,Classic告诉自己他们是参加葬礼去了,还反问他是否打算也请假去看DS!Dream最后一面。

  梦中的Error既害怕又不想去,拒绝了,但不知道为什么,他还是在赶去上课的路上看到了DS!Nightmare和Dream,还有墓地。墓地里除了有装着DS!Dream的棺材外,还有另外三副,是那三个死者的,其中Blue的手还伸在外面,被棺盖夹住了,每一根手指都因为剧痛弯曲成鹰爪状……

  “救命,救救我,这里好黑,而且什么也没有,救我……”

  噩梦里突兀惊醒的Error下意识抓紧十指,结果听到ink痛叫了一声。原来他刚好紧紧抓住了ink烧伤的左手,他捏着的是那包裹伤口的纱布。

  尽管神志已经清晰了,但Error还是迷迷糊糊眨了好几下眼才让模糊的视野也重新清晰起来,看清了ink龇牙咧嘴的脸。

  ……他为什么趴在ink身上?!

  但好在事先经历过聚会那天醉酒状态的捶打,Error对这种事已经具备一点点抵抗力了,没有跟那天一样惊叫一声跳起来再踹一脚ink的肚子,而是相对冷静多了地往旁翻身想下来——没想到却被ink用右臂弯紧紧搂住了。

  “你干什么?!”

  “你傻啊,你再往那边翻就从沙发上滚下去了啊。”

  Error这才意识到ink是在阻止自己从卧具边缘摔下去,赶紧换了一个方向翻滚,结果刚要动就意识到再往右翻就会压到ink的左手,硬生生止住了。

  ink正在用右手举着手机看一个社交网页,似乎在群聊。Error醒来前的姿势差不多正好趴在他肋骨上,头抵着他的下巴,小腿压在ink脚上。估计刚才被噩梦吓醒时他把ink的颔骨也给撞了一下,看他现在疼得嘴一张一合的样子。

  Error把两手撑在ink胁下的空地里,气势汹汹地撑起来俯瞰:“你对我做了什么?!”

  “这要问你啊~”

  “我信你个鬼,我睡觉从来没有往别人身上乱爬的习惯,老实得很。”

  这个Error可真的没有说谎,的确有很大的可能性是ink趁Error睡着后把他挪到自己身上放下来的,结果间接导致Error又没睡好。

  “是怎样你自己猜……哎呀,我忘了叫你了,现在已经1点41了,你还要走半个小时呢,别忘了这次可没有Draconis在附近给你搭顺风车。”

  听到报时Error利索地坐了起来(又压到了ink的脚踝并使他再次惨叫),一把抄起旁边的书袋准备走人。想了想,又回头问了一句:

  “你刚刚在看什么?”

  “DS!Dream的葬礼。Dream自己请假去陪DS!Nightmare看他了,DS!Nightmare走得很急,什么也没顾上,Dream拜托我帮他向导师请个丧假,刚刚我已经拿到假条截屏发给他了。”

  Error脑中一闪而过车轮移开后血泊中DS!Dream不成人形的尸体和DS!Nightmare绝望地紧攥着的胸针,赶紧把这个画面驱赶开,提起书袋和笔记本包冲出去两步,又停下来想想:

  “ink,你不觉得这个事情很可怕吗?学校三天之内死了四个人,其中一个还是跨两个系的辅导员……”

  “你怎么还不走?2点10打迟到的人?”

  “反正讲座池几百号人,点名一时半会也到不了我,起码2点半才会点完,不急这几分钟。”

  “是很可怕。但这与我们又有什么关系呢?我们可不是刑警,虽然——现在刑警们的最高领导人兼财经教授都已经死了。”

  “可我总感觉不对劲。四年前SWAP系的杀人伤人案,三年前公园的幼骨弃尸,两年前触电而亡的飞龙,现在……”

  “不要想那么多,”ink伸出一根手指,抵在了Error嘴部的骨头前,眼睛半眯似笑非笑,瞳孔一蓝一黄,呈现令人安心的菱形和星形,“也许就是我们院风水不好而已。相信我,有我在那些事不会砸到你头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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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束了接连四节课的IT新科技应用讲座,Error揣着又新满满当当写了十几页的厚厚笔记本,以及文件又多了四五个的另一台薄薄笔记本,却发现ink已经在会场外面等他了。

  ink和他完全不是一个专业,不存在路过或“顺路来看一下他”的可能性。

  Error心底下感觉有点痒痒般的舒服,但脸上依然是不近人情的表情:

  “你来干什么?”

  “来接你呀,你不是说最近死人很多,好多人都被杀了,你也害怕吗?”

  “谢……我才不是怕被杀呢你个混蛋!你才是胆小鬼!”

  “你就像个被戳到鼻子的匹诺曹那样上窜下跳呢。好吧,你不胆小,你是个勇敢的煤球,现在我们回寝室吧。”

  ink说着,Error好像有点冷,浑身哆嗦了一下,于是ink把他的围巾拉紧了一点,解下自己腰间的外套给他穿了上去,还递给他一把伞:

  “这是你晾在寝室楼道里的伞,我帮你把它也带过来了。天气预报说周三晚和周四都会有暴雨,快走,我们得赶在暴雨打到伞顶之前回去,不然鞋子一准又该洗了。”

  “你不是有晚自修吗?硕博连读应该比拼保研崩溃多了才是,你怎么一天到晚没事干的样子。”

  “让我想想……如果我说出了我请假成功的方式,你能向我保证不利用这个漏洞也去偷奸耍滑,我就告诉你。”

  “凭什么,这不公平!”

  “就因为学业。你看我是硕博连读,也是该过的我都能过了之后院长才这么放心;你要是大一进来就开始懒散到一节课都不去听,你还不如继续留在技校呢。我留下来就可以当辅导员,再不济也可以当插画师——我已经可以说是小有名气了;你呢,修电脑吗?”

  “……好吧,好吧,我承诺……”

  Error默默心想着反正只要ink把秘诀说出来,他照样学就是,才不管什么承诺不承诺呢。

  “我是我们院长的心理导师。”

  “哦,好方法好方……什么?!什什什什什么?!”

  “看来你是真的不知道。X-Gaster院长以前抑郁症很严重的,十几年前最严重的时候自杀了两次了被他的孩子们救回来;当时又正巧组织宣传活动,艺术开导人心,安排新入学的我去疏导他,一来二去感情就好啦。”

  ……这个“漏洞”说出来又有什么可复制的机会!?

  “那X-Gaster在学术上开始管制你的时候他不会觉得违和吗?你在心理上是他的导师但他又是你的学术领路人什么的……”

  “怎么说呢,就这样讲吧——他现在的学术方向是我一手确定的。”

  “????!!!!”

  “我看出你快当机了。”

  “快在我当机前告诉我你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我从来就不是一个普通的学生,某种角度上讲,我才是X-Gaster的前辈。不过我不是那么追求名分的人啦,就当个学生挺快乐的,还能省下工夫做自己喜欢的事,何乐而不为呢。X-Gaster是个控制欲和完美主义倾向都很强的人,我能欣赏但我并不能完全效仿,正如他也不可能照搬我,反正我们就是那样的朋友。忘年交?师生情?也许是倒的确还是,但你们都把关系猜反啦。”

  天色确实有些晚了。这个月阴雨绵绵,天空随时都可能飘下丝丝细雨,飞行路况不好,所以ink一直没带传说中的赶路神器扑翼机,倒是Error这次一闲下心来抬头看了看天,才终于注意到了好几个使用扑翼机状态的人。

  样子就跟鸟人差不多。

  “那玩意看上去很方便啊。”

  路边ink嘴里叼了根草挂着伞慢悠悠走在树林下,听到Error的话也抬头望了一眼天空:

  “一般来讲大多数天生能飞的生物都会有一个硬着陆技巧,像天使、鸟人、带翼恶魔和龙那样,它们都能在无法继续飞行强行着陆时只承受一半摔落伤害,这大大减小了这些种族发生'空难'的概率——可是靠扑翼机飞行的其他物种没有这个优势,在有雾的夜间使用飞行是很危险的。”

  “把草吐了——真的吗?那为什么不要命的人那么多?一个两个就算了,两分钟内我都看到三四十个飞过去了,其中也没有Old or Little Draconis或者D……SD!Dream那样的天生飞行怪物吧。”

  “抱歉,以前Cross教的习惯,”ink一边拔掉嘴里的野草一边仰头仔细观察空中的旅人,试图找出问题的答案, “让我看看……哦!原来他们都是我们这个院的学生。”

  “那又怎么了?难道我们院的学风就是莽吗?”

  “正如你之前所想,是因为最近被杀的人多了啊。”

  Underverse院两三天里一口气死了三个学生,两个被肢解杀害后弃尸,最后一个还是在警局中被毒死——SWAP系的人已经得到辟谣的消息了,然后途中负责调查这个案件的Dreamswap院商学院教授兼刑侦部领袖——也在车祸中死无全尸,说人心惶惶或许过火了,人人自危也不至于,但毫无疑问,这让大家都很警觉。

  尤其是下午又传出来一个新闻:

  ——北区公园里发现了一具已经差不多烧成焦炭的尸体,一碰就会变成崩散的骨灰,距离尸体两步远的地方还有一台已经被彻底烧毁的笔记本。

  谁也不知道那是谁又死在了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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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中一夜风交雨

多元宇宙中的骨科大学某连环事件(5)

  “……Boss?”

  DS!ink接到那通电话时还没有明白过来为什么DS!Dream的声音戛然而止。他没有听见DS!Dream被碾压死亡的声音。

  给他举着火把烤棉花糖一起在荒郊野外浪了大半个晚上的DS!Error不明所以:“怎么?你工作上又有事?”

  虽然没有听清之后发生的事,但DS!ink还是感到不安,因为DS!Dream的话断裂得太不寻常了,不像……只是开车撞了个树或者手机不小心掉地上之类的意外那么简单:

  “BOSS?”

  DS!Error迷惑地看着他,疑惑慢慢地再次变成神经质的恐慌,渐渐开始闪烁的乱码显得他身形破碎:

 ...

  “……Boss?”

  DS!ink接到那通电话时还没有明白过来为什么DS!Dream的声音戛然而止。他没有听见DS!Dream被碾压死亡的声音。

  给他举着火把烤棉花糖一起在荒郊野外浪了大半个晚上的DS!Error不明所以:“怎么?你工作上又有事?”

  虽然没有听清之后发生的事,但DS!ink还是感到不安,因为DS!Dream的话断裂得太不寻常了,不像……只是开车撞了个树或者手机不小心掉地上之类的意外那么简单:

  “BOSS?”

  DS!Error迷惑地看着他,疑惑慢慢地再次变成神经质的恐慌,渐渐开始闪烁的乱码显得他身形破碎:

  “是……他又来了吗?”

  “瞎说,那混蛋不可能还没死,都八十多年了……”

  “……不,时间不会杀死这样一个在自身AU的四分五裂中都能存活下来的骷髅。你知道的他不会死!!!”

  “你为什么那么害怕?”

  DS!ink感觉到了DS!Error极度的恐惧,但他并不知道为什么:“你接触过DS!Blue吗?老实讲,你之前说你知道这个人的时候我就感到很奇怪了,我还以为他从不在外界显露声名、只在我们JR城堡档案库里有记录呢。”

*

  作为一个很难定义的罪犯,按照任何刑警部队的常规分类法都没办法给DS!Blue一个准确的标签。

  AU时间线崩坏会导致一个世界的毁灭,但它们的幸存者往往会给其他世界造成更多的困扰。这里在孤儿院度过童年的Error和DS!Error都当属此类,但比起造成麻烦的程度,和DS!Blue相比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他大概就是一个偷偷摸摸但却高明至极的不法之徒,戴着各式各样的面具,病毒般地在多元宇宙中流动。他有时候就只是一个变态跟踪加偷窥狂魔,有时候会盗窃,也有时候——会杀死被害人。

  “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多年以前这个DS!Blue曾经收养过一个同样带乱码的黑色小骷髅,应该是另一个故障AU线里的孤儿吧。我们也试图援救过那个孩子,不过根据最近十几年的观测,我们好像发现这家伙身边没有他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混蛋觉得累赘就把这个孩子杀了,我们就怀疑过三年前这所大学北区公园里发现的那个残缺不全的小孩尸体是不是这个可怜的小家伙。”

  然而DS!Error比JR城堡的人知道得还要很多一点。

  “你们的观察是有多不谨慎啊……”

  DS!Error绝望地伸手按住自己的脸,过了一会儿,他终于克制不住自己咆哮的冲动:

  “那个被他当宠物饲养过的孩子就是我!我从他手上逃出来那么多年,可他依然一直在看着我!他一直在偷偷看着我,随时都可能把我抓回去,我还见到了他一面!他在人群中露出半张脸对我笑了一下一笑而过!他不抓我只不过是想多玩弄我一会儿,可我知道,我还是他的玩具!他依然把我当宠物,现在他只不过是把我放出来玩几年而已!!!”

  DS!ink懵懵地接受着DS!Error崩溃的吼叫。他总算明白,为什么看上去那么温柔善良的DS!Error总有那么几片逆鳞触之则狂。

  监禁,饲养,宠物,窥视,独行和无人注视之地。

  这些元素都让他生活得如同惊弓之鸟。







  但既然上司DS!Dream叫他去放人,那么他就去放吧。

  DS!ink把DS!Error留在JR城堡的另一个招待室里,并花了二十分钟向他保证这个环境绝对安全可靠,这才拿起钥匙走向羁押着那个被怀疑的Blue的房间。

  房间里反常地安静,安静得出奇。

  不祥的预感如同死神的黑翼般覆盖着这个狭窄的空间。DS!ink心头掠过一抹怀疑,打开牢门的动作陡然加快,迅速冲进了关着Blue的房间。

  ……

  Blue死了。

  这个无辜的Blue痛苦地按压着腹部的骨头弓成虾球状,已经僵硬的尸骨面朝里缩在墙角,已经死亡至少3个小时了。

  “妈的。”

  DS!ink无力地向后一仰坐进了询问室的皮沙发里。

  刚好是他离开时的时间点。

  一时之间,他的心情沉重和疲惫都无以复加。

  缓了好一会儿,他慢慢摸出了自己的手机,先简短地交代了DS!Error自己有事走不开,让他去学校找DS!Nightmare搭寝室,在DS!Error回答之前他就挂了电话,然后又拨通DS!Dream的号码。

  这个时候他才发现,DS!Dream的手机已经拨不通了。







DS!Error所去的寝室:


  “哦我的妈他死了……他死了!”

  得到消息的DS!Nightmare蜷曲在寝室地板上,焦灼的眼眶却沁不出一滴眼泪。他不知道一切应该怎么办,他应该哭出来,可是现在连宣泄他都做不到。

  哥哥被车撞死,尸体碾成几百个碎骨块,唯一完整地剩下来的肢体就是半只翅膀,身上的东西没有一件可检视的,因为不是一起被碾碎得无法修复就是被DS!Dream的血完全污损。

  那个半破碎的华丽的胸针摊在DS!Nightmare的手心里,被死死攥紧。

  “嘿,Nightmare,你的手流血了。”

  刚刚进来的DS!Error注意到了DS!Nightmare指缝中流的血,尽量温柔地提醒他。

  但他依然紧紧攥住它,生怕任何一个小小的零件碎片从他手中滑脱,生怕这最后的纪念物就像多年以前那个背叛的夜晚他的哥哥那样离开,连锋利的碎裂边缘在他的骨指上留下渗血刮痕的剧痛都没有感觉到,那是拥抱荆棘也无法舍弃的爱恋,割裂自己也无法斩断的疼痛。


  DS!Error还不知道DS!Dream的死讯,他刚要开口询问,就看到DS!Nightmare的身边还有一个已经可怕地变形的金项圈,一侧被巨大的压力融合在一起,里面还夹着一小块头骨的碎片。

  DS!Error的表情一下子改变了。

  “他……他他他他他他他真的也在这里??!!”

  ……


  一个普通的SWAP系学生哼着小曲轻快地经过学校北区公园,他背着扁平的黑色笔记本电脑包,一身经典的运动装加一条很适合他而且也从不离身的蓝色围巾,在稀疏的人流中自如来去。

  仗着嘴甜和可爱,被他问路的人都总是很有耐心。他如愿以偿地问到了他所有必需的路径信息,还买到了他想要的晚报。

  北区公园其实很大,总有那么几个区域很少有人来这儿散步。

  挑到一张合适的长凳,这个Blue很有耐心地把上一任坐在这里的人留的两个饭盒扔进了旁边的垃圾箱,还用手帕擦拭了整张长凳,才把电脑包放上凳子,自己也坐在旁边摊开报纸悠哉悠哉看了起来。

  他的悠闲止于看到报纸头条的第一行字。

  “DS……Dream……死了?……就这么死了?”

  由于对计划的极度自信和自认为的板上钉钉,同样也是因为JR城堡的护卫森严,DS!Blue埋伏在那个可怜的小Blue的询问室里时并没有携带任何能收发消息的通讯设备,以免被反电子系统扫描到。他原本的计划是对最后一个无辜的受害者下手之后好好欣赏一番自谕正义者的暴跳如雷和不久之后那些正襟危坐的社会名流爆出学术犯罪之后的丑态,但他没有想到他看见的却是多年老对手完全在计划外的死讯。

  “嗯……”

  DS!Blue困惑地用骨指揉着薄弱的蝶骨(太阳穴),他这次是来继续跟踪他的小宠物和顺便赚一笔外快的,就接下了杀那三个人的任务订单。

  观察宠物的体验依然很愉快。DS!Error也一定感觉到了他曾经的主人一直都在他身边环绕,DS!Blue心情大好之下甚至还故意在地铁上露出半张脸对他笑了一下,欣赏着他惊慌失措却又不被旁人理解的模样。

  然后他又发现另一个乐趣。由于在接下订单之前就发现将要负责他的命案的正是老朋友DS!Dream,他就刻意买了那把准备用来行凶的刀并在里面藏了惊喜——他等待DS!Dream发现这个爆料已经等了好几个月了,却没有想到,这次他的雇主比他还要绝。

  DS!Dream可不是一个好对付的家伙。DS!Blue很清楚,他在报纸上看到的死因是步行中遭遇车祸,但明眼人都知道那不可能这么简单,DS!Dream可是长着翅膀的骨,正常情况下根本不可能被车撞死,而且JR的人也绝不会直接把他们的最高领导翻车去世的事实经过全部发在公关报纸上。

  虽然DS!Dream开车很野,但很少出重大车祸——真正急着赶路时他会用自己的翅膀飞的。

  那今早发生了什么?首先DS!Blue很确定昨晚DS!Dream看到了他留下的信……

  看到了他留下的信。

  对,是这个害了他。是他体贴地帮他的雇主们在信的落款上留了名,他写了他们每个人的名字,期待着DS!Dream在狂怒之中把他们全部曝光并逮捕时的那出好戏,却没想到他们连防止这一幕的杀手都已经安排好了。

  看到那封信时的DS!Dream一定是非常急切的,他肯定不会选择下楼开门走出去而是会直接开窗起飞。而这个时候如果他真的走了窗户,车祸杀就根本不可能;想让他不能开窗离开,其实这个时候也不难——只要事先诱导他把窗插紧,以DS!Dream的性格绝不会有那份冷静去再把窗打开,他就会选择走路下楼然后开门出去……

  然后死于车祸。

  大手笔,绝对的大手笔,一个能让DS!Blue这样疯狂而高明的暴徒都感到脊背发凉的大作。

  虽然DS!Blue对自己的神出鬼没很抱信心,但作为一个完全单独行动的流动人口,他不像那些隶属于公司或者团体的职业杀手那样有份体制保障,他完全靠单打独斗,在面对一群和他一样的人时也是势单力薄的。

  为了自己的安全着想,DS!Blue决定好好看看原先的订单:他们为什么需要他去杀那三个即将毕业回家的在校生。


  没有,没有,都查询不到。

  两年前触电死亡的Wrym兄长所在的那条Beasttale时间线,三天前被他杀死并肢解的Fell和Carrot和刚刚所杀的Blue分别所在的Underfell和Underswap时间线,它们都无法再在多元宇宙的代码中查询到了。

  这可不是简单的黑客手段就能做到的屏蔽。这个在多元宇宙的实时检测系统中的“查询不到”,意味的可不是一份电子档案被删除了,而是曾经真实存在过的整个AU世界都消失了。

  就像那些崩裂坍减后自我删除的旧AU一样消失得一干二净。

  看来,这个事情比他想象的更阴暗,也更深邃。


  DS!Blue很喜欢搅浑水,并且搅得乐此不疲。但他隐隐感觉到,这一次他搅的不是浑水,而是流沙。

  ……

  ……

  ……

  下午Classic费了很大的劲儿才挤过汹涌的示威群众进入到JR城堡的办事厅。作为刑侦科优秀学生代表之一,他被安排今天来值班,同时也是观摩学习前辈如何操作仪器的上好机会。

  “他们怎么这么激动啊,为难我这把老骨头,真是'主心骨'(spine)都要散架了啊……”

  Classic根本不知道为什么今天JR城堡被堵。他认出那儿很多都是SWAP系的学生,橙色和蓝色高矮分明的身影,但他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会如此愤怒地聚集在一起。

  进到证物室,Classic注意到桌上一个用玻璃罩盖住的小金块,旁边有一个装满沙的小水箱,里面插着一个容量约400mL的棕色玻璃瓶,装着大半瓶某种金黄色液体。

  “这是……什么?”

  DS!ink头也不抬:

  “那是在废弃校区找到的王水和从里面还原出来的黄金,疑似是被处理掉的那个失踪者的遗物。”

  Classic感到DS!ink和那天刚来他们寝室时的样子已经很不一样了。

  他现在变得非常焦虑和无情。

  “血液检测结果也出来了。从尸块中找到的那把刀上,同时有Fell和Carrot两个人的血迹。你去记录一下。”

  “……”作为新生,Classic决定低下头。

  正在写记录的时候,Classic听到DS!ink又接了一个电话,他嗯嗯几声了之后,又转身对Classic吩咐到:

  “修改一下关于Fell的相关记录。”

  “怎么?”

  “他尸体被找到了。就在那个废弃校区最中心的办公楼前的花坛里,那个花坛往下挖了三米才找到尸体,尸体和星期天发现的Carrot一样,都是被肢解成了三十多块。”


  迅捷、洁净、冷酷的几句话,清楚地描绘了一副残暴的惨剧的画幕一角。

  DS!ink好像变化很大。

  今早Classic也听说了惨死车轮下的DS!Dream的事情——那货车的出现很离奇,它撞死DS!Dream时的速度,肯定是有人在踩油门的,可是事后检查车上根本没人,监控中也无人逃逸——但Classic不清楚DS!ink现在的狂躁和JR城堡外疯狂的SWAP系人群是否与此有关。

  “噢,好的,我会去修改的。但是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我们刑侦部门口堵了那么多人。”

  “因为我啊,”一提到这个问题,DS!ink就紧紧咬崩着牙齿,攥紧拳头强忍怒气,“因为他们认为我刑讯逼供杀了他们的同学。妈的,尸检都说了是氰化物中毒,还赖我。”

  DS!ink确实没有物理伤害过Blue。

  但是Blue的确在他讯问之后就死了。

  他百口莫辩。

  这对一个大学本科四年全科全A、一直优秀得无可挑剔的年轻骨而言简直是对他自尊心的致命打击。尽管所有认识他的人,尤其是DS!Error,都在劝他放轻松,但他依然无法把自己的注意力从这个名誉污点上移开。

.

.

  “所以你要去走访后山所有龙的巢?”

  因为急切,DS!Error的声音陡然提高了一个八度:

  “你要独自跋涉那么远的群山,里面还全是些从不遵守骑士精神的80英尺长的怪兽,就为了询问它们是谁在JR城堡门口扔了辆车??!!”

  “不然呢?”

  DS!ink怒气冲冲地回复道,他看上去总是乱象中最了解情况的那个人,仿佛他的堂兄ink那样——但实际上,他的性格是最容易被操纵的那一环:

  “我混不下去了!在这个学校我混不了了!他们都说我是杀人凶手,我——我杀他们个大头鬼!!!”

  “那你也不能因此就不冷静,它们都是些危险的怪物!有的连怪物都不是!”

  “可是那里必须被访问,”DS!ink固执地坚持着,“上午我们的无人机拍摄发现有一块箱形的巨大电磁铁被抛弃在那处群山里,距离JR城堡二三十英里远的一个高山湖泊当中,那上面连电机和线都拍得清清楚楚,磁铁块头大极了,至少一吨重,通电吸附力三十吨没问题。我查找了Boss死前那一晚上的电脑,发现他在一个文档里记录了他发现过一个不明飞行生物在第二天他出事的地方经过——我怀疑就是有一条飞龙抓着那块电磁铁飞过,电磁铁上粘着那辆货车,它刻意把车放在那里后又飞进深山把电磁铁扔掉。我不查它,谁查?!难道不该查让它逍遥吗?!”

  DS!Error眼看他无法制止DS!ink的决定,只好叹了口气:“好吧,那就去吧。但我有一个条件——你必须带着我一起去。”

  “你去干什么?”

  DS!ink说着,DS!Error也正在捡起他钓鱼装备的野外生存背包,一边准备食物饮水和马灯地毯一边回答道:

  “一来,DS!Blue在这个学校里,我害怕;二来,让你这个暴脾气去跟那些猛兽去讨价还价,我也害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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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10日星期二傍晚18:00

  古老的恶龙犹豫地站立在自己临时储存的财宝之间,锋利的指爪里抓握着一管金红色半液态半膏状的物质,迟疑地面对着外表年轻而平静的无名学者伸出的手。

  作为学识渊博的龙类术士,Draconis很清楚,如果说之前他借出去的那些催眠怀表、吐真药剂还有“强效幻影”和“雕塑异化”之类的小魔法书还可以说只是稍微有点过分的恶作剧道具,无关大雅的学校管制物品;那么他手上的这瓶炽凝胶绝对在哪里都是违禁品,就连合法的炼金铺子都不会轻易出售。

  他仿佛感到魔法的火焰在温柔地灼烧他的指尖,就像弟弟小时候舔舐他的舌骨,在悄悄地劝告。

  “我认为你那些强效幻影与雕塑异化就已经够了,你可以制造出足够完美的闹剧,你真的,没必要……”

  ……动真格。

  “我不是在玩。把它给我。”

  “INK!!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但是我告诉你,我只是一头绝对中立的野兽。虽然我在我的AU也做黑市生意,但主要都是文物交易和给冒险家提供装备,而且在学校我也没有……没有谋杀过谁……”

  “我知道对你而言光与暗没有区别,你无差别地为它们提供服务。但我也和你一样啊,为什么不行?”

  “我不好说谁的立场有失偏颇,但……我只是来这里上学的,我不想在这里也成为一个……成为像我自己那样的角色。在这里我只想扮演一个学生的角色,你闹出事情来,上面检查肯定是要查我的,老账全翻出来,这吊销我十个学籍都够了。”

  “我不会被发现的。”

  “你的那些朋友也能像你一样天衣无缝吗?”

  “我没有盟友。我承诺不会连累你。”

  “我要是信了你的承诺,就等于把钥匙交给穿堂入户的小偷。相信我,没人会对财产和名誉的双重损失感到高兴,即使是像我这样嘴里说不在乎道德的兽类。”

  “现在也已经不是你信不信任我的问题了;问题是,如果你不愿意,不仅你手里的留不住,你囤积的和你在乎的一切也留不住。请想清楚,你就是条从一个冷门AU里出来的草根。”

  “……你们不会真的会伤害我的AU吧?不会吧?”

  “我从未伤害过它们。”

  “行。也许你对伤害的界定是跟一般人的观念不一样。反正我的AU代码都跟你们不一样,世界观都不同,也不在乎你们对一切使用常规UT游戏系统的世界作何打算;反正你们实质伤害不了我们那么远……就算会,当那时真到了无人为我说话的时候(备注①)也是我自找的。现在我也就不管你们可能伤害谁了。”

  Draconis交出了手中的药剂。

  “也不用再还我什么了,拿的时候轻点儿。这要是不小心接触到了空气,爆炸后的燃烧效率别说骷髅怪物的平均防御力水平了,就是健壮的牛头人都经受不起。”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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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宿舍楼脚下。

  等得太累了。

  Cross坐在路边绿化带边缘的石头台阶上,咀嚼着一根长长的野草,十分无聊。

  Epic的黑影唰地在他身后瞬移出现,落地后痞里痞气地俯下身搭住他的肩膀:“嗨,伙计,想什么呢,需要给你带点塔可饼吗?辣酱要几份辣?”

  “吃草去吧你。”Cross闷闷不乐地又拔了一根草递给Epic,不管不顾地继续发呆。

  “草?草真那么好嚼吗?”

  “这种野草的根儿是甜的。你看这个地方,茎是白的,叶子是扁细的,没多的分枝就是这种可以嚼着玩的草。”

  Epic将信将疑地接过草,衔在了嘴里但是没吮,依然看着Cross:“说吧伙计,今天有什么事惹你不高兴?是ink吗?”

  “啊,你不用管。”

  “你中午和他约了会我知道。”

  “他约了但是我没去。我刚好中午要去医院检查心理健康状况,没法去,现在我们换了地方晚上再约。”

  吃闭门羹吃得无法招架的Epic毫无办法,只能悻悻地又一个瞬移魔法闪走。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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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下室潮湿窒闷的空气让并不存在的肺叶感到尤其紧张。

  现在已经快到晚上九点了。Cross看了一眼墙头挂的钟,看着两根指针一分一秒地挪动,想到到点要发生的事情,还是不由自主地感到害怕,吞咽了一口口水。

  九点还没到,ink突然就推门而入,把Cross吓得几乎跳了起来。

  “怎么了,Cross?”

  Cross喉结处的骨头动了动,没敢说话。他的注意力全被ink手里那一玻璃管在黑暗中略微发光的金红色胶体吸引,看到ink把它放在临时布置的简陋桌子上时,还试图伸手去摸一下它。

  “别碰。”

  ink打掉了他的手:

  “会烧到你,小心些。”

  Cross变得更加紧张。

  “能不能……不要那样做?不要再伤人了,事情到这一步已经很过火了。我只想要一个家而已,我不想看到什么有趣的东西——不,家我也可以不要,就维持现在的样子好了。这个项目就是永远不出成果也没关系……”

  “哦,是你啊。”ink冷淡地回答道,“你可以那样想,但我不是。我们是为了自保,我也不想看到任何计划外的伤亡。自作聪明把他们俩都害了,我也不想DS!Dream死得毫无意义。”

  “我们的盟友……”

  “我们没有盟友。”

  Cross在恐惧中连连后退,就像正在被什么看不见的巨兽逼退一般;而那“巨兽”,就是ink在一盏昏暗的电灯光下整理借来的幻境魔法书与炽凝胶时投下的修长黑影:

  “ink,我真的很害怕。这是不是过火了?也许我们真的该反思下,然后收手,就收一下手,好吗?”

  听到这种怯懦的发言,ink突然停止手上整理东西的动作,回头露出靶形的红色瞳孔,转过身向Cross走来,而Cross则几乎惶恐般地一下子退到背靠着堆满杂物的墙的地步。

  他走了过来,直直地把Cross抵在墙上,居高临下地俯瞰着Cross退缩的神情,眼睛中随着一次眨眼偶然间褪去了所有的色彩,露出灰白的本色:


  “你 知 道 吗 ?Cross,现在你的样子,真 的 很 懦 弱。”


  “啊……”

  Cross几乎要呜咽起来了,因为极度的几乎全身发凉的恐惧和本能的愧疚,他说不出话来。ink搭过来的手就如同那附着在他背后紧紧抓住他每一根肋骨的恐惧的重量,又让他浑身发软。

  那他曾经很熟悉的温柔的五指仿佛地狱三头犬的利爪,轻轻地按在了他胸前:

  “我们也没有退路了,而解决这个问题,你毫无用处,叫另一位出来吧。”

  “不,我不愿……”

  X形的乱码在他身边轻微闪烁,就像冬季脱下毛衣时闪烁的静电火花,他就像在筋骨变形的痛苦中极力克制恶魔出世的狼人,眼睛里的血红不断上攀。

  精神的痛苦迫使他紧攥住附近任何他随手就能抓住的东西。

  其中包括六年前他被诊断为双重人格的那份早已纸张泛黄的精神状况鉴定书。




  备注①:Old Draconis那句“无人为我说话的时候”出自一首刻在二战犹太人遇难者纪念碑上的诗,作者是一名德国牧师:


  最初他们屠杀波兰人

  我沉默不语

  因为我是日耳曼人

  后来他们屠杀天主教徒

  我沉默不语

  因为我是新教教徒

  后来他们屠杀犹太人

  我沉默不语

  因为我不是犹太人

  到最后他们直奔我而来

  却已经再也没有人能站出来为我说话了


XD

尖叫鸡之战!
原作
tumblr
jakei95

尖叫鸡之战!
原作
tumblr
jakei95

山中一夜风交雨

多元宇宙中的骨科大学某连环事件(3)

  “Fell?如果我没记错,他是应该和Blue的哥哥Carrot一起考虑前途了吧,他们也快毕业了,专业还很相似。”

  Blue从上铺探出半身来:“Red没告诉你们吗?十分钟前我哥哥发消息来报告了,他和Red一起出去补吃夜宵了,我哥哥还说他本来打算发个他们俩的自拍合照的,结果还流量不够发不上来。”

  “你发了他一晚上消息现在才回你?”

  “昨晚聚会是吃得不够撑吗还吃?”

  “我哥哥Carrot他没来这个聚会啊,Red特意去陪他的。”

  (备注:Carrot就是英文网站上常对烟枪的称呼,而Blue对Fell的称呼常用...

  “Fell?如果我没记错,他是应该和Blue的哥哥Carrot一起考虑前途了吧,他们也快毕业了,专业还很相似。”

  Blue从上铺探出半身来:“Red没告诉你们吗?十分钟前我哥哥发消息来报告了,他和Red一起出去补吃夜宵了,我哥哥还说他本来打算发个他们俩的自拍合照的,结果还流量不够发不上来。”

  “你发了他一晚上消息现在才回你?”

  “昨晚聚会是吃得不够撑吗还吃?”

  “我哥哥Carrot他没来这个聚会啊,Red特意去陪他的。”

  (备注:Carrot就是英文网站上常对烟枪的称呼,而Blue对Fell的称呼常用Red,对Boss常用edge。)

  “……你们真不怕吃伤啊。”

  ink不管Error的风中凌乱,继续问Cross:“这是怎么做到的?你很清楚昨天我不在,我也不知道Carrot去了哪里。”

  “说来话长,我们到外面去谈谈。”

  “Okay,Error你等等我们,我大概能在午饭后的时间点回来,如果你肯等我的话那就等我回来吃饭,正好错峰点餐。”

  然后他赶在Error回答之前三步并做两步追着Cross一起出去了。

.

.

  毫无疑问的是,现在Error变得百无聊赖,他不知道该在这样一个酒后醒来的星期日中午起来做什么。

  “哦,毫无疑问Carrot是最棒的bro!虽然大多数时候他又懒又不认真,但最终在大方向上是很有控制的!”

  作为烟枪最大迷(亲)弟(弟),Blue对Carrot的推销可谓不遗余力,虽然不一定面对着他哥哥时会对他直说爱他,但私下里提到的时候,这种深厚的兄弟感情可不是一点男孩子之间的口嫌体直就能掩盖住的。

'

  Error感觉现在自己很容易受到刺激,不知道是不是那条龙的该死的药物的作用,总是不知不觉就说出来很多东西:

  “你有兄弟啊。我也有过,但可以就当他没有过。”

  “……为什么?你是指Fresh吗?”

  “不,就是没有……你知道?你不知道?ink是从来就没有有过他自己的AU,他不知道有一个正常的生活环境是什么样的;但是我有过,但是我又在失去它的同时……把它们都忘记了……”

  “哦!那很悲惨!你一定为失去你的Papyrus很伤心!”

  “我……不清楚我究竟是为什么伤心,我平时都不愿意谈及这些的……”

  原本正常情况下根本回忆不起的内容突然催生出一些模糊的影像,这些对破损数据的强行复原带给信息的主人撕裂般的疼痛,但又模模糊糊看不真切,直接就是眼前一黑。被破坏的东西本身就已经被永久毁坏了,接近它们就等于接近毁灭。

  “啊!!!”

  剧痛好不容易消退一些,Error才发现Blue已经从床上下来关切地安慰着他。自己身上的乱码之前几乎覆盖了他的全貌。虽然现在飞速运行的ERROR弹幕已经减少了许多,已经露得出他面孔的样子了;但Error自己还是能不断地听到只有他自己才听得见的强烈嗡鸣声和故障杂音。

  “你还好吧?”

  “还……好……看样子这个宇宙……不允许它的居住者保存有已经被它彻底删除的东西的记忆。”

  “嗯……我也听ink说过了,AU看似是一个不可动摇的世界,但当真的有手段去编辑它的时候,它也会异常脆弱。你一定也是受害者之一吧。”

  普通的AU时间线很容易发生畸变,畸变的产物可能是一个新的AU,也可能只是一堆异常的原始代码,不知用处为何。

  Blue默默地看着他,那是一种本身并不了解痛苦的人试图理解别人的痛苦的同情目光,过了会儿,他突然爬回自己的床上,窸窸窣窣找了会儿东西。

  “嗨Error,你最近不是在跟Dream一起玩翻花绳吗?”

  “啊……”不能马上说出“我才没有这种娘娘腔爱好你TM给我滚”的回复好心累。虽然他确实爱翻花绳而且还翻得很不错。

  “我发现你似乎掌握了直接用魔法创造那些蓝色丝线的办法?”

  “是啊……”他的上铺为此已经快要成为盘丝洞了,想掩饰也掩饰不住。

  “自从你搬进来以来一直都是我在打扫卫生,我想我应该收集到了很多你不需要的丝线吧,我把它们都织成了一条长围巾!本来是想送给我哥哥的,但他穿的橘色连帽衫搭配这个太难看了而且总是被别人误以为是我死了他戴我的围巾,所以,如果你觉得还可以的话,你就穿着它吧,我送给你了!”

  Error看着眼前这条深蓝色的长围巾,还真是用他的魔法丝线织的,拉一拉,很韧也很结实,还意外地厚重和温暖。

  “真的……非常谢谢……”

  “不用!室友嘛!”

  “哦天你们TM的是天使吗?!”

  “嘿嘿,如果你能一直持续这个样子的话Error你也很天使的哦,别脸蓝啦,直视自己的感受有那么难吗?”

  这个时候手机嗡嗡的振动声突然传来,Blue愣了愣,赶忙又爬上床去翻出自己被窝里的手机:“有谁给我发了语音通话了!”

  随着电话拨通,Blue又开着外放,Error清晰地听到了ink在另一头一片嘈杂中的声音:

  “你确定……你的兄弟在外面的哪个地方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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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着Blue跑出来的Error完全不明所以,但他已经有不祥的预感了。

  依稀记得ink提到的两年以前的一个事件时,那个当事人也是带着一声绝望的尖叫冲出门去,然后原本的人生就一去不返。

  .

.

.

  外面的天空阴云密布,还有未消解的雨后潮气,呼吸起来会让久居地下的生物感到从未体验过的精神和舒爽;僻静校区稀稀落落的建筑物向四面八方伸展开来,是深渊与地狱中从未有过的开阔。

  Blue遵循着ink的指路一路狂奔,很快就带着盲目跟随的Error一起来到了一处废弃的超市门口。

  这曾经是一片某个围棋专业AU特定使用的校区,但后来那个AU因为一个不可抗因素而被永久消除了。现在,它已经不复存在,连带着曾经为它准备的街区也沦为废土。

  这个杂货店位于这片“废土”的边缘。ink站在它的卷帘门前正拿着手机给Blue进行语音指导,看到Blue和Error从地平线现身后就连连向他们点头招手叫他们过来;而Cross蹲在草丛里,正在给什么东西从各个角度拍照。

  一双被放置在乱草之中的手。

  那是一对五指修长的骷髅的手,一根骨指上还套着一个简约的银环戒指,环上阴刻着“FOR MY DEAREST BROTHER”的哥特式字体,右手的指尖略微发黄,像是长时间抽烟的人手上会留下的痕迹。

  Error看得有点迷惑,开始时他还没有意识到这是怎么回事,但当他模糊的关注点逐渐落到周围星星点点的鲜血上时,还有从卷帘门底下缝隙中流出的更多的血,他感到自己开始颤抖。

  他也意识到有人已经死了。

   “BROTHER!!!”

  浑身已经颤栗得不成人形的Blue跪在那双带血的骨手面前,声嘶力竭地哭叫着,一遍又一遍呼唤它的主人。

  他记得自己小时候被这双手搂抱着走路时的情形。

  他记得Carrot总是抽烟的指尖被焦油熏黄的每块骨斑。

  他记是哥哥生日那天自己买给他的戒指,钱还是他第一次发传单打工挣的工资。

  一个瘦高的骷髅在烟幕缭绕下淡漠的剪影就这样在他的世界中远去,而他曾经很熟悉那疏离中隐藏着关切、冷淡下热忱澎湃的温度。而在十几分钟前,他还在和新室友分享这个人的优秀,这个人还在给他发消息,告诉他一切平安……

  现在已经什么都结束了。

  卷帘门背后的世界光线更加阴暗,也隐藏着更多不忍直视的画面。

  在废弃杂货店的空货架上找到了一些Carrot其他的残肢,有肩胛、肋骨、盆骨和腿之类的身体部件,积满灰尘的收银台后面血迹斑斑,很多血迹都是呈现喷溅的姿态的,证明就在这里曾经发生过搏斗。

  还有那身鲜血淋漓的橙色外套,被挂在生锈的铁门背后的钩子上。胳膊弯、腰间等很多地方都有被砍破的痕迹,破损处被现在已经风干的鲜血浸透,结成一道道硬块。

  “是……他吗?”

  “不知道。”ink伸出骨指揉了揉眉心的骨头,很冷静也很冷漠地看着这一切:“看很多迹象,这个受害者是今年学生部的部长Carrot了。但这些残肢不完整……哦,齐了。”

  ink突然站定在一根横梁下,仰头朝上看去。Error和Cross也循着一个方向一起看。

  那是心脏突然停跳一拍的感觉。

  一颗被一把刀钉穿额头的骷髅头被放在他们头顶正上方的横梁上。血已经沿着略微倾斜的横梁流出了一道弯弯曲曲的痕迹,抵达远端的木柱后又如同一条猩红的蛇一般向下爬来。

  “我想,我们该报警了。”

.

  充当警察的队伍是DS!Dream和他的实习秘书DS!ink。

  说实话Error看到他很惊讶:“鸡翅侠你不是商学院的吗?”

  ink本人在旁边看了一眼DS!Dream金色的大翅膀,真的很像炸好了忘拔毛的鸡翅,突然就捂着脸仰着头艰涩地哈哈狂笑起来:抱歉没忍住。

  “……最近十多年我才进修了商学院研究生毕业当辅导员,之前六十年我都在刑侦专业。”

  基本上任何一个年龄在100岁以上还待在学校里的角色都很可能已经至少有一个专业的修炼已经大功告成,看样子这是真的。

  DS!ink是个刑侦专业的普通本科生,但学习成绩比较优异(刑侦学出名的难),作为高年级实习生与目前在商学院探索新领域的老牌刑侦学家DS!Dream形影不离,昨天在Fresh的聚会上Error也曾经见过他。长得很像ink,褐金色外套毛茸茸的领口和下摆与DS!Dream的金色外套简直同款。

  Blue像没有听见一样一直跪在门前,他的目光只敢哆哆嗦嗦地停留在Carrot留下的断手上。

  “里面……里面……更可怕吗?……”

  “我想是的。Blue,你进去前最好多做些心理准备。”

  出于某些原因,DS!Dream对所有Blue都没有好感。大概是因为他曾见过那坏了一锅汤的老鼠屎吧。

.

.

  多年以后关于那一幕的很多记忆都模糊了,但是Error始终记得DS!Dream带走Blue时他脸上难以置信的痛苦表情和字字颤栗的辩白:

  “我真的什么都没有做啊……我不会,也没有伤害我的兄弟啊……”

.

.

  “……抱歉我回来晚了!”

  在查寝时间截止的边缘急匆匆推门而入的ink顺手就又把一撂稿纸往他的柜子下面的小马扎上一放,然后猛跨几步重重坐回了他床上:

  “啊,院长这个习惯真是麻烦死了。”

  “怎么?”

  “X-Gaster喜欢万事俱备,你很少揪到他毫无预备的情况。当他用完什么东西就必须立刻补充,哪怕他其实暂时甚至很长时间都不需要这样东西,不能维持在’完美’的具备状态下也会让他抓狂。”

  “……那他是不是还得把吊销每个被谋杀学生学籍档案的工作都准备好?”

  “那个倒不归X-Gaster院长和我管,是副校长Error-404的事啦。现在不管它,我今天工作结束了。大家认识下这位!”

  ink把手往门口一指,大家才注意到,门口还有个被遗忘的人。

  “我艹你不是DS!ink吗?!”

  “我是又怎么了吃你家米了?”这个实习秘书十分不满地提着行李箱走了进来,更加用力地把它摔在地上,然后熟练地打开箱子找出睡袋和毯子:

  “你们的室友Blue是死者的兄弟,有动机也有嫌疑,虽然你们都说他一直在寝室但还是不能完全排除(Error:“昨晚我喝醉酒都是他扶我回来的!”),所以boss(指DS!Dream)还是请他喝茶了。放心,不是嫌疑犯那种牢房待遇,我们JR城堡的饮食和住宿都是一流的。”

  “……”感谢吐真药的过期,Error现在可以不用把他的心里话说出来了,他还是在暗暗担心Blue,紧紧盯着对方,心里吐槽着你boss DS!Dream都那么暴脾气你们的工作人员态度能好哪儿去。

  “那你又过来干什么?”

  “蹲点。手机放下!都他娘的给老子放下!不许外通消息!这很重要别当开玩笑,你们作为重点观察区现在已经被我们的人监视了,今晚什么都可以干就是不能对外发出信息,以免引起可能的其他嫌疑人的警惕。我大概会在你们寝室观察两三天,我们还有设备,也不要想着瞒过我!”

  DS!Nightmare突然掀开床帘对着DS!ink破口大骂:“你TM除了玩手机什么都可以干,那跟你滚床单可不可以?!妈的什么都要管!”

  DS!ink明显一懵,然后气急败坏准备回击:“那你也是在犯罪!!!”

  ink冷不丁插一句嘴:“那情侣之间自愿滚床单可以吗?”

  “!!!”DS!ink突然被噎住,卡了半天,因为这个从法律意义上讲真的没有问题,都是成年骨了。最后,他总算憋出一句话:

  “可以……是可以……但是我boss……就住在隔壁……Cross那个寝室……他可能会查寝,他不懂那码子事情,可能会出声询问……”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们有那么欲求不满吗?没有啦跟你开玩笑的!”ink大肆嘲笑了一通DS!ink的支支吾吾,转头却发现Error的脸已经蓝透了,身上的乱码也在快速闪烁。

  “Error?”

  想多了被当场抓包的Error猴子般敏捷地爬回了上铺。

  “哎呀谁会在这种地方干这种事,这么窄的床,两个人都睡不下非得抱一块,再不济也得订一个旅馆房间。”

  DS!Nightmare头伸在外面,关注点却在DS!Dream身上:“我哥哥怎么到那个寝室去了?Carrot以前的寝室不是在另一栋楼吗,他怎么跑去监视那个寝室了?”

  “Fell也失踪了,他直到现在也没有出现,boss想蹲点到他回来。现在他杀人的嫌疑也很高。”

'

'

'

   “啊你们不让玩手机,那现在我们做什么?”

  ink躺在床上正在看Draconis处借的魔法书,看着看着听到DS!Nightmare的抱怨就从床底下抽出一盒扑克牌扔向了宿舍中的桌子上:“喏,给,玩吧!”

  “哦老天,你递给了我一副时间杀手!来吧现在虽然熄灯了,但我距离犯困起码还有三个钟头。Dream,打开你的小灯或者找一找我的手电筒,打牌不?”

  “不行!boss会发现的!”

  半身在睡袋里的DS!ink面对DS!Nightmare的邀请板着脸,但就是抑制不住自己内心其实很想玩的暗涌。

  “来吧来吧……”Classic懒洋洋地附和着,一看就不怎么精神;ink上铺的Dream犹豫了一下,也下来加入了打扑克的队伍。

  Error最初也在犹豫下不下来,但在看到ink放下书踢开被子后也爬了下来。

  “玩什么?”

  “我更关心赌什么。”

  “玩抓鬼吧,53张牌平分给每个人,每人从上家抽一张牌,凑成对牌就倒扣放在面前,谁手上最后留了Joker脱手不掉就讲一个鬼故事!”

  “那太简单了。就凭个运气抽鬼毫无乐趣。”

  “这样吧,一般的鬼牌局都是单个鬼,这次我们凑一个对鬼,真正脱手不了的'鬼'藏在A到K 13对牌中,谁是真正的单牌自己判断,怎样?”

  “听起来好多了。”

  ……

  “啊!”

  DS!ink失望地摔下了手中唯一的一张黑桃K,其余所有人都已经脱手了所有的牌。

  “好吧你们赢了……讲一个鬼故事是吗?”

  Dream开始质疑惩罚配置的科学性:“这真是一个好主意吗现在夜很深了,而且刑侦科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鬼故事,ink和DS!ink本身又不会吓到,吃亏的都是我们……”

  “嗯……”沉思中的DS!ink突然眨眨眼睛,瞳孔的符号迅速从金色的问号到墨绿的三角形接连变换了几次:“我只是突然想起……几年前那个Fell也是在这里死的。”

  “那个Fell?”

  “是的,四年前有一个Carrot,当然不是这个案件中受害的那个Carrot。他因为不能接受自己的Blue和这个Fell在一起,就深夜约他到那个杂货店里来把他杀了。我们的数据库里还留着当时的照片,那个Carrot满身满脸都是血,面无表情坐在那个脑袋被刺穿了的Fell的尸体旁边等着我们拍照。他把Fell的头捅了个对穿,左眼窝和头骨后面对应的破洞里的血浆流了一地,整个尸体前半身都倒在血泊里,看着既惨又吓人。”

  正在旁边吃夜宵的Classic停了下来,用难以言传的目光注视着DS!ink,手中的热狗颤抖不已:

  “SWAP系这么厉害?”

  “……说来也挺巧诶,四年后另外一个Carrot就也死在这同一个地方了,还都是死于头部刺穿,虽然这个Carrot的尸体被肢解了,但是他头部的伤口和身上其他许多小砍切伤的尸检结果一样,都是有活体反应的,说明他头部被插穿的时候还没有死亡。这比当初那个惨多了,当年那个Fell是被一刀攘死的,他起码还折腾了十几分钟。”

  “我当时也听说了这个事,”ink这一局刚从Dream手里抽到一张牌,正巧凑成一对,把两张牌从手中丢到面前的牌堆里:

  “当初聚会聊天时那些人没有把细节说全,因为说出来太恶心了……最初……确实是一个Carrot杀人,但他的兄弟Blue退学也不是完全因为精神创伤,因为那个Carrot发疯的时候把他的四肢都折断了,那个Blue落下残疾了……”

  DS!Nightmare放开手里挡着他这局牌面的杂志: “那今年这个Carrot真他娘是双倍的惨,两个受害者受的伤害都报应在他一个人身上了。我们这学校也是事多,每年都要出个大案,有的案件是假事有的却是真货,看样子今年出的命案是实打实的了……喂喂喂DS!ink你他妈的别偷看我的牌!”

  那个Carrot真是疯得不轻。

  但是Error又想起了Blue面对着他的银指环时那完全失控的哭声,原来同一个AU不同时间线的同一个人差异也可以那么大啊。

  其实这种事情应该心情很沉重,毕竟死去的Carrot不是那个该死的疯子,却在同一个现场被杀掉,除了给另一个AU的家庭带来深重的创伤外,什么也没有得到弥补。

  寝室门突然被叩响。

  所有人面面相觑。

  下一秒牌局瞬间鸟兽散,上铺的人惊惶地各自向各自的床铺爬去,下铺的Classic把桌一掀牌全都倒进ink的床底下,而ink一个翻身倒回了他的床上,只有DS!ink无处可去,越心急越没办法把腿塞进睡袋,干脆直接一头扎了进去。

  这时阳台悠悠地传来了DS!Dream的声音:

  “不要挣扎了,我一直在阳台栏杆上看着。敲门的是我安排的Epic,专门诈你们的。”

  DS!Dream展开宏大瑰丽的金色羽翼轻轻跃起,落在阳台内侧走进室内,左右看了一眼情况,当即一把抓起DS!ink的衣服后摆把他从睡袋里扯出来,同时对DS!Nightmare的床叫道:“下来!”

  “你妈的!为什么!!他们都玩了!!!”

  “肯定是你组织起来玩的。我没说错吧我的Nightmare?”

  “……”在

'

.

  “我不想起来去叩门,我来大姨妈了。”

  Epic颓废地躺在床上,忧伤地拒绝了DS!Dream的查寝要求。

  一个像DS!Dream这样正经的人,面对一个读博士后的学神部长(男),是想都没有想过他会胡扯出这么没节操的借口来的,直接愣住了;而愤怒的Cross早已习惯,怒吼一声拽着Epic的小腿骨直接把他从床上扯了下来:

  “你TM每个月都有那么三十几天来精神大姨妈有意思吗?!我们学校超市卖卫生巾的推销词都是宣传怎样垫运动鞋最方便的!”

.

'

  星期一下午刚好ink和Error都无课可上,在买完零食巧克力回来的路上Error又遇到了刚刚下来还Draconis书的ink,Error一时之间不知道两个人应该说什么,倒是ink提出来他们可以一边吃巧克力一边在老校区散步:老校区非常僻静,人也少,但是风景很不错,ink学画画时经常在那里取景。

  “我可是给你付了一个学期的飞车费哦你知道吗?这学期你要是想去什么地方都可以搭Old Draconis的龙车哦。”

  “什么?”

  “龙都是一毛不拔的铁公鸡,不付小费的话他是不会随随便便让人骑的,不然你怎么以为你去聚会那天Draconis什么都没有要就同意捎上你过来了?”

  “这样啊……”

  “所以现在我多吃你几块巧克力没有问题吧?”

  “喂那是我从修电脑攒的钱里节省下来的生活费买的!我修了一学校的机子才搞的钱你以为谁的钱都像你那样是风吹来的?”

  “嘿嘿,你应该去卖你的魔法丝线啊,西区Lust系很需要你这种质量上乘产量无限的线啊~”

  “他们要我的线干什么?”

  “你最好别懂啦~”

  阴云短暂地在这个多雨的季节里稍微散开,偶尔会有几缕下午的阳光洒落下来,在偏暗的色调中留下一连串丁达尔效应的光柱。

  Error注意到了不远处老教学楼缠绕满绿藤和青苔的篱笆墙上有一橙白一花白两只猫,它们站在支起瓜果藤蔓的竹篾、苍青的老藤与翠绿的叶芽之间,一言不发对视着,各自的尾巴尖都在激烈地快速扫动。

  “哦!两只猫,它们在互相摇尾巴,摇得好快啊,不是吗?”

  ink瞥了一眼墙头上的猫,说道:“猫摇尾巴是表示生气了,看吧,它们马上就要打起来了。”

  ink正这么说着,两只猫突然同时跃向对方,凄厉地叫了起来,两对前爪互相击打,缠在一起难解难分,即使双双坠落篱墙也没有分开,仍在打斗,喵呜尖叫着,浓绿的树叶被擦挂得稀里哗啦,猫毛也四处飞溅。

  看到Error停下来用心注视着那两只猫,ink配合地停下了脚步,配合他驻足观看。

  几分钟后,橘猫落败,被动地被抵在地上又咬又抓了好几把,施暴者这才满意地抖抖身子,整理了一下毛发离开;而受伤的猫就等到胜利者走远,才勉强地爬起身来舔舐自己的伤口。

  ink看出了Error想过去安抚它的心思,于是就率先走过去,蹲下身去,向小猫伸出他戴着棕褐色半指手套的手。

  受伤的猫疑惑地看着ink,又嗅了嗅他的指尖。常年与绘画打交道的ink身上总是有一股颜料的味道,无论用怎样的高档货色还是香型油料都不能避免的猫不喜欢的刺激性气味,但是小猫又本能地被ink身上一种气质吸引,没有离开,而是闭着眼睛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ink的掌心,轻而长地喵呜和咕噜了几声。

  “它们为什么打架?是在争夺领地吗?”

  “如果猫见到对方第一眼的时候就不喜欢对方,那么它们就永远不会喜欢对方;”ink轻轻抚摸着橘猫的头颈和背,骨指小心地错开它身上所有受伤的位置,“猫只是喜欢按照自己的意愿生活而已。”

  Error又想起了昨天发生在Carrot身上的事情。

  “啊,它还能有机会舔舐自己的伤口等待愈合,真是幸福啊。”

  刚好有一对人类的情侣从老旧的巷子经过,在Error和ink所在的墙的另一边,似乎是披着淡绿色连帽衫的女孩子咯咯笑着和穿着同款蓝色连帽衫的男友手挽着手经过,晃动中垂下的藤蔓和篱笆的网格割裂着行走的色块,但视线仍能自动补充出他们完整的身形。

  同时,也刚好有云层被高空的风掀开一道缝,一丝淡金色的阳光正好投射在这片区域,去年的旧叶遮掩下的新生幼芽被照耀得如同半透明的金绿色翡翠,晃得Error的视线略微模糊,但ink眨眼间露出的灰白色眼睛对此似乎不为所动,他的手一直抚摸着满脸幸福毫无戒备的小猫懒洋洋的脊背:

  “我对世人的幸福既不倾慕,也不抵触。我仅仅只是单纯欣赏它们渲染上的缤纷多彩的颜色,最原本、最初始的、有趣的东西。仅此而已。”

山中一夜风交雨

多元宇宙中的骨科大学某连环事件序章及(1)

大学校园生活+架空世界观连环killing paro

  Undertale

  Error×ink

  ink×error

  Crossink

  Cross

  Underverse

  OOC

  私设一大堆,怪物不化灰,刑侦才能玩

  当然会有不应该的角色黑化,雷者避雷

  注意!很多角色能力都修改弱化了,尤其是瞬移能力,现在在这个世界观体系中大多数Sans都不会捷径瞬移,而且邪骨们的力量有削弱(比方说Error就已经没有了他正统设定中毁灭AU...

大学校园生活+架空世界观连环killing paro

  Undertale

  Error×ink

  ink×error

  Crossink

  Cross

  Underverse

  OOC

  私设一大堆,怪物不化灰,刑侦才能玩

  当然会有不应该的角色黑化,雷者避雷

  注意!很多角色能力都修改弱化了,尤其是瞬移能力,现在在这个世界观体系中大多数Sans都不会捷径瞬移,而且邪骨们的力量有削弱(比方说Error就已经没有了他正统设定中毁灭AU的能力),虽然还是有些魔法,但完成战斗或凶杀的难度还是要看物理因素和骨头身体素质,在这儿原多元宇宙的战斗力排行榜已经可以扔掉了,现在他们基本都是普通人。

  差不多全多元宇宙的骷髅都会来这所大学上学,他们各自拥有各自擅长的专项魔法天赋(相当于现实生活中的不同专业),但依然会有各种公共课程要上(就是现实生活中的公共选修与必修课)。由于要避免同一AU的不同时间线上的“同一个人”过大规模地混在一起造成身份认知障碍,基本所有住宿都是不同AU(基本上等同于来自于不同家乡的意思)的人混寝。

  每个角色各自的AU在这个世界观里就相当于在校大学生口中的“老家”。

  基本只有骷髅才能进的大学,所以他们的实际名字基本上不是Sans就是Papyrus,虽然偶尔也会有专业相同的其他种族的审判者(Storyshift Chara和Storyswap Asriel,或者Altertale Toriel)进来。尽管如此, “学生”们仍然能力(主要看其原本人设)不同、家境(AU)不同、性格(当然)不同,而且习惯上会有不同的外号区分彼此,很少直接使用“Sans”或“Papyrus”之类的本名。

  Error是从技校里提拔上来进了魔法高校的,他的室友是学长ink、原Dream和蓝莓,以及DS!Nightmare与Classic。

  DS!Dream在对面商学院当导员

  Fresh因为感染病休学过,现在刚刚痊愈返校,但还在观察期

  Fell系列的学生是出了名的差生聚集地,基本上每人都有记过记录

  swap和fell两个专业的学生经常相约互怼,所有梦兄弟都在同一个的法理学辩论社团里

  X-Gaster是Underverse院的导师

  有的学生是土豪,有的依然很穷,有的打了N份工。他们中有些关系很好,有的互看不对眼。有的兄弟俩都在读书但是不在同一个院,有的可能哥哥在读书弟弟还没考进来

  Error感觉他来这里上学真是秀逗。

  最初他只是高兴自己总算从他那个有“AU电脑维修中心”之称的技校——在这个世界里非魔法专业的技能全是专科内容——里出来了。大家一直以为他就只是会干IT而已,现在他们好不容易弄明白他的IT技术其实是魔法能力的一种,所以总算让他进高校深造了。

  但任谁刚进新寝室的门就被洒了一头一脸五彩斑斓的粉笔末和彩纸屑也是懵逼的。

  “Heya,新来的!”

  一个家伙坐在门边的上铺床头,腿伸在栏杆外,手里拿着此案元凶的玻璃罐,显然就是他在把东西往Error头上倒了。

  “你……!?$#%F**k~&!!”

  骂人的话还在乱码状态中酝酿,那惹人的家伙就已经从上铺跳了下来,落在他身边像观看蜡像一样打转:“哇哦,黑色是很稀有的骨头颜色哦,对面商学院那儿的Nightmare也不是黑骨头只是暗物质内分泌失调而已,真正天生的黑骨头我也只在隔咱们最远的附魔与矿物学某校区的一个Minetale的凋灵那儿见过,你是有什么特殊种族吗?”

  Error只觉得他是一个神经病,他立刻沿对角线走开,径直来到距离那家伙最远的一张下铺前,结果刚要把纯黑的笔记本包和手提的电脑桌放下,那堆白色的被子里就伸出了一只骷髅的手:

  “朋友,你来晚了。现在有空的床位就是刚刚ink坐的那一张了。我是骷髅Sans,如果你觉得这跟你重名了,叫Classic就好了,heh heh heh 。”

  “……”早知道不应该因为赖床而选择在最后一天来报道的。

  那个叫ink的家伙坐在Classic对面的下铺,也就是与Error相邻的床,看样子这就是他的床位了,他穿着一身棕色调的复杂衣服,肩膀挂着装填颜料管的皮带,腰间额外系了一条淡蓝色的外套,淡棕色的长围巾上打满草稿和调色试色留下的颜料印记,眼睛瞳孔的颜色和形状都随着每一次眨眼而变化。

  “嘿,别这么不理我,毕竟你唯一能得到人际关系指引的地方就只有你寝室的队友了。我们这儿可没有什么开学大典新生欢迎会之类的,连个班级划分都不会有的。”

  “没有那些?为什么没有?”

  “当然是因为客观因素集齐所有师生太难了。你的一个室友,他叫Dream,睡在我的上铺,虽然现在他不在这里,与Blue、DS!Nightmare一起去指引那些纯新生寝室的小可怜们去了。你知道他哥哥是做什么的吗?”

  “我怎么会知道?!”

  “他哥哥是去年毕业的Nightmare,可别跟我们的DS!Nightmare搞混,DS!Nightmare是一个比Dream都还嫩很多的小月饼呢。Nightmare毕业后没走,留在Fell学系收拾那群脑袋后面有反骨的不良学生了,还顺带管制Dust系和Horror系。说出这三个系的名字你就应该知道Nightmare多厉害了,以前有次我们和他一起参加了一个party,他喝高了自吹自擂,说他就算是下命令要把鸡尾酒会开在下水道里,他那三个系的学生也不敢违命,所以从此我们就给他取了外号下水道之王。”

  “……”对邪骨三系“一人战三虎,三人沉航母”的闹腾程度一直有所耳闻的Error心服口服,他顺便又打量了一下自己的寝室。

  这是个六人间,两张床上下都睡人,两张床上面是床,下面是柜子,这样的床每个柜子分大小格各3个,正好六个人都能分到一大格一小格的储物空间。

  ink的床上堆满五颜六色的小件工艺品,有的像是硬纸折成塞进玻璃罐中的饰品,有的像是树脂或者塑胶(其实是用的魔法颜料)做的各种栩栩如生的迷你摆件,全部都上色细致工丽;他床下的空间放的则是各种美术工具,颜料盒、勾线笔和美工刀之类的东西。

  他头顶上Dream的床铺装了很多小彩灯,因为现在这个Dream人不在,灯都没开,但看着这些缠绕的金线、天花板上垂下来的日月折纸和其他色的各种珠子饰物(严重怀疑是ink提供),还有墙上的昼夜各半的天空壁纸和星星贴纸,Dream在Error心中“幼稚”的第一印象是难跑了。

  再看看Classic。嗯,懒得精致简约,就一个枕头、一张棉被和一副还在打呼的骨头本骨,不知道这套洁白的被褥能在他手上坚持多久,Error觉得Classic这套可能是最接近他的生活方式。

  然后他上铺垂下来的床帘……那半透明淡蓝色纱帘是什么意思?帘子上暗蓝色的蓝莓形亮片是什么意思?还有那个穿橙色连帽衫的等身骷髅玩偶是怎么回事?看颜色认人系列,如果说Dream在Error心里是幼稚的话那么这个Blue给Error的第一印象简直还是个宝宝啊!

  Error对面的床和他的床一样只有上铺能睡人,下面是柜子。那应该是DS!Nightmare的床,厚重的黑色帘子垂下来很长一截,盖得严严实实,完全看不到他的床里面是什么样。

  再回头看ink时,Error发现他正在用手机接电话,一直在讲话。Error一个字也听不懂,不过根据明显的弹舌音,ink说的应该是法语。

  “你先在这里安顿吧,”挂了电话后ink恢复英语对Error说道,“我们有个前室友生病休学,要回来了,准备搬新寝室,我要去给他帮忙,你就自己照看自己吧,拜拜!”

  Error花了大概两个小时把他的物品安置好,其中一个半小时都在处理网络方面的问题,IT业生活常态。

  期间Dream回来了一次,跟他见了个面,还给他与Classic带了小礼物,一件是贺卡一件是条翻花绳,后一件暗搓搓地戳中了Error不好晒出来的小爱好,感觉这个见面让他对Dream印象好一点了。

  然后Blue也回来了,一个吵吵嚷嚷的小骷髅,感觉他的气场特别像Tale Papyrus。

  从Blue嘴里得知ink在学校已经就读四年的时候,Error其实有点好奇按理应该已经毕业回家的ink怎么还没滚。

  耶,就算ink是挂科过多复读上大五,也最多再等一年ink就要走了!

  “哦,那个啊,他是硕博连读,可能读完就要当我们辅导员了。”

  Error一瞬间感觉真的是学渣限制了他的想象力。

  “Dream也是,他的生理年龄500多岁了,而且他不是有些AU的种族那样是需要几百年才成年的怪物,他一诞生就基本上是成年的样子。他比ink还元老,ink还要再过三年才能刷满博士学分,Dream今年就可以了。不过他不打算留在这里当Underverse院的辅导员,他可能会调去他哥那边,因为他不认同Nightmare对那些人的暴力管理法,他希望他们也能被温柔以待。”

  Dream看着比ink还嫩的小骷髅居然是把五个世纪的老骨头!

  “那……你和Nightmare……”

  “是DS!Nightmare,别跟Dream的哥哥叫岔了。我,华丽的Sans虽然进来时只是个普通本科生,但最终不会比他们差的!DS!Nightmare大概一百二十多岁了,他进来时是保研不保博,但他一直在努力争取博士资格,祝福他吧。”

  Error突然想起ink用“小月饼”称呼DS!Nightmare。

  Error决定当一条快乐的煤球鱼。

  ink回来了,ink来带Error串寝了,Error带着悲痛的心情等候接受刺激。

  “Cross,出来认识下新朋友啦。”

  这个六人间里面目前只有一位个头挺高的男生在。他穿着黑白制式的衣服,毛皮翻领,衣服上装饰着很多X形,露指尖的黑色半指手套,还有一条锯齿状的边缘是一层黑布的白绒围巾。

  他应该是睡在下铺的人,正在抖自己的被子,听到ink的呼声猛一扭头看向门口。他的瞳孔一红一白,右眼窝下的骨头上还有一条醒目的红色伤疤,看着一副又壮实又凶悍的样子。

  “ink,你又撩了个什么人回来?”

  “话不能那样说嘛Cross,认识认识新同学!去年我们寝室的Outer毕业了,而虽然病假休学的Fresh回来了,但他也不再住我们寝室啦,所以空了两个床位出来,又入住了两个新面孔,这是其中的一个,你作为邻居也该认识一下嘛。”

  Error感到自己又有点压力山大,因为现在这么小一块空间里就面对面站着三个人,ink已经比他高一点点了,而Cross还比ink高很多……

  “那你的另一个新室友呢,你怎么不带他们两个都过来?”

  “哦,那是一条NE时间线上的Tale Sans,Classic的个性嘛,全都一个样,你休想把他从生了根的被窝里拖出来。”

  “哦嗬。鬼知道你面前换过多少个Classic Sans了。”

  Error感觉Cross不是很想理他,很好,他也不是很想理Cross。不就是身高嘛,他从小在孤儿院可是有破坏小王子之称,没多大个头照样扛把子……

  “Error,Cross跆拳道黑带,最近还在参加Nightmare提供的体术训练,那个训练美名其曰差生自保操,实际上我们都管那叫做’拿刀杀死好学生的一百种方法’。”

  “……”他该感谢ink这善意而“温馨”的提醒吗。

  “那么……Cross你的室友又是哪些人啊?”

  “Fell,Purpleberry,Epic,另两个床位原本是属于一对兄弟的,但现在他们不在了,这两年又没有新人补我们寝室,所以空了。”

  ink继续帮Cross补充说明:“Fell和Cross都是从Nightmare手下混出来的,以前都经常寻衅滋事,还相互约架,但现在都洗白不干了。Epic是多年前就已经毕业的博士生,这次是回来考博士后的。”

  Error眼角一抽:“Epic是史诗的意思吧?谁会叫这么大气的外号?”

  “一个心理年龄40岁还来bruh bruh的学霸级女装大佬。”

  “一个能用一千种方式全方位打击你的三观的老男人。”

  ink和Cross两个同时回答,然后互看一眼,突然同时笑了起来:

  “哈哈哈Cross你还记着他那些黑历史呀!”

  “岂止是历史他每晚都在更新!我这还有照片……”

  站在这俩之间人生地不熟的Error不知所措地站着,也只好站着看他们聊天。

  “ink,听说你室友Fresh休学结束回来了,但现在他已经不是你室友了?”

  “是的啊。不过Fresh估计也不会离我们太远,目前他还在对面的医院度过他的观察期,观察结束就要安排正常寝室了。我算算,咱们Underverse院也就我们这栋宿舍楼还有空了,说不定会住你寝室都有可能呢。”

  “啊,天,那个神经病……”

  “Fresh……?”

  越听Fresh名字越耳熟的Error终于疑惑地发声,两个人都转向他:“怎么?”

  “是Fresh吗,全副金牙戴鸭舌帽,墨镜从来不摘,浑身每个挂件颜色五彩斑斓,说话句句文学水平烂得一批但其中愣是找不到一个朴素的字眼,是这一个吗?”

  “呃,看样子是的,你认识?”

  Error眼睛里的乱码默默爆了棚。

  MD,智障表弟丢人丢到他大学里来了!

  虽然不是同一个AU出身,但按照“创作者”划分,Fresh还真是Error的弟弟,不过因为不住同一个空间,“兄弟”关系很疏远。虽然在Error眼里Fresh很神经,但Fresh可没在技校里耽搁过时间,一开始就是本科,所以他年纪比Error小却比他早入学一年,虽然现在因为休学,Fresh又跟Error站在了同一根起跑线上。

  “哈哈,那还真是巧合呢,这个周末Fresh观察期结束,我们为他准备了欢迎晚会,大概Underverse一个院系都要来,也许就连蹭福利住在我们宿舍区的其他院的学生都会来蹭吃蹭喝,你也正好可以在那和他叙叙旧哦。”

  叙什么旧啊TM的难道他想跟那个神经病弟弟打招呼吗,Error愣愣地看着ink,在心底吐槽,如果只是为了Fresh这聚会多好玩他都特么地不想来。

  Error完全不了解学校的地形,而正好晚上逃课的ink就义务充当了他的导游,带着他找超市、食堂、电脑房、商业街、校车点和各个不同专业的校区,一路上遇到各种辅导员:商学院刚毕业就当了辅导员的年轻气盛的DS!Dream,带金色翅膀居高临下看着人真的极有压迫感;传说中的石油章鱼Nightmare,Error一眼愣是没有认出他是骷髅,还问ink什么时候克苏鲁系也能来这个骷髅学校了;最惊心动魄的一次是……

  “那是我们现在的导师,X-Gaster,整个Underverse院都归他管。他老家X-tale因为很多年前一项……一次天灾完全毁掉了,现在他没有AU了,也就只能住在这所位于多元宇宙中的大学里了。刚刚你在对面寝室里遇到过的Cross是他的学生,也是他的四个孩子中唯一一个现在还活着的,你可以跟他打个招呼。”

  老师恐惧症突然发作的Error看着披着深紫长斗篷的X-Gaster夹着公文包不苟言笑地站在讲座厅走廊过道等他问好,心里一万遍地诅咒着ink难道他不怕X-Gaster问他自己逃课的事,磕磕巴巴道:

  “您……您好,X先生……哦不X导师……不,院长……”

  “你好,欢迎进入我们Underverse院,相信你一定会在这里得到很多能让你终生受益的知识与能为你在事业上助一臂之力的优秀同伴。”

  这种客气但拒人千里之外的彬彬有礼并不温暖,本来就不想多谈的Error对此也没意外,X-Gaster那随时折射冷光的眼镜片让人想起柯南,使人充满快逃的念头。

  难怪他家孩子Cross一副不爱搭理人的样子,家庭传统啊。

  两月份开学,夜晚寒气依然很重,ink绕了一大圈把Error送回宿舍楼下时已经快11点了,他看看表,然后对Error说:

  “我有一个晚会要去,今晚估计不会回寝室,你自己玩去吧,明天我带你认识下我那些朋友,他们也住附近寝室,等明天我回来你跟我,OK!”

  Error没想到的是第二天他马上就在ink介绍的早餐店遇到了Cross,后者正在买塔可饼,而且刚刚付完钱就转身看到了他。

  “哦,你好,好啊!”

  “好,好……”

  两个人寒暄几句之后没话说了,但是刚好都必须等待早餐做好从橱窗里递出来,号牌紧紧相邻的他们不得不站在一起。

  Error觉得刚认识就见面什么都不聊,面子上也过不去,想了一想,他们似乎只有共同认识的人能说说了。

  “你觉得ink是个怎么样的人?他好像在这里很受欢迎的样子。”

  Cross看着橱窗里正在分装塔可饼的一个个纸袋,指尖搓揉着自己的手套,像是掩饰尴尬或者别的什么情绪:“啊,对,他基本跟所有人表面关系都不错,所有不了解他的人都会觉得他很招人喜欢。不过ink可是个拔diao无情的家伙,你最好对他小心点。”

  “嗯……啊?他谈过女朋友还辜负了那个女孩子吗???话说我们学校有女骷髅吗,我在校车的公交站牌上的学校地图里都没找到我们学校有女生宿舍区啊?”

  “他当然没谈过女朋友,”Cross一边接过自己买好的早餐一边古怪地看了Error一眼,“他谈的是男朋友,而我就是他的前男友中的一个。他对谁都是来者不拒,只要谁向他表白说喜欢他他都可以和那个人一试。”

  “哦……嗯嗯嗯嗯???你TM是GAY??你是Gay,而且INK他TM的也是???”

  “当然,”Cross提着塔可饼纸袋离开的路上丝毫不留情面地怼回Error,“在这个学校,你不是gay TM的难道还有脱单的希望吗?”

  说完留下风中凌乱的Error大踏步离开了。

  平心而论,这个学校是有姑娘的,比方说Axetale Sans的女儿半人半骷髅的Aliza,Storyshift的旁听生女体审判Chara(就这么珍稀的人类旁听生都还有一半概率刷出来是个男的),有是有,但是要想保住全校师生的性取向……

  太他妈难了啊!!!

  下午ink回来,除了告诉Error(他完全不关心的)Fresh的近况外,还带Error去了底楼一个四人间宿舍,那个宿舍里人都在,门敞开着,像是就在等ink来串。

   “我昨晚一起出门去的那群人中有两个不是Underverse院的家伙,不过他们都是土豪,还是值得一做朋友的哟,以后有急事能找他们借钱,但必须要及时还,不然你就会明白什么叫吝啬鬼了。”

  在进门前ink先给Error介绍好了介绍这俩人的原因,然后就带着他走进去,向里面坐在桌旁玩桌游的一对玩家指了指,还挥了下手:看一高一矮,能轻松辨认出是一个Sans一个Papyrus,很互补的黑色连帽衫与黑色星斑围巾还有佩戴的隐藏的小饰品都是一致的风格,还有非常明显的同款骨尾和食肉哺乳动物的四个小尖牙,都又能认出这就是他们AU原配的兄弟。

   “那个是Beasttale的骷髅兄弟,他们是一种龙类,在当地就是有钱人家。兄弟俩一个是宝石收藏家一个是手办爱好者,现在离家上了大学,怕想家就从自家的宝藏堆里面挑了一点点喜欢的私人物品过来;结果因为东西太多,而且价值也较高,跟其他人同寝不方便,他们就专门付了两倍的住宿费,两人住了一整个四人间。”

  Error看了一眼寝室,两张不用的床下面是储物柜,上面是堆着各种东西的床板;两个骨头睡的床则下面是放满各种资料与样品的书桌,上面是正常的床铺,只不过Beast Papyrus睡的那张床被褥收拾得很整洁,而Beast Sans的被子被他团成了一个卷心菜般皱皱巴巴的大球。

  ink和Beast兄弟的关系似乎还可以,看那个Papyrus面露微笑但是骨尾直摇的样子。

  “不过Error,他们不喜欢被人叫野兽(Beast),你可以就称呼他们为’龙’(Draconis),加old和little区分他们两个。”

  Error又回头看看寝室里的东西,属于巨龙Pap的那个储物柜因为里面的手办太不规则关不上柜门一直开着,里面各种虫子的触手、腿爪、翅膀之类部件,有些已经拼接好成为了各种结构精细的恐怖风格手办,还有各种已经上好色的克苏鲁模型,甚至还有那种2,000金币一个的王虫手办,40cm长,Error在发布会新闻上才远远见过一眼的那种,密密麻麻的眼睛全部可以在红蓝两种状态中翻转,上百个腿脚关节全部可动,腹部能收缩身体能扭曲,还是限购,基本上Error也就只能看看的那种手办。

  Draconis Pap的桌子上也都是钳子镊子、胶水与拼装工具,还有各种漆料、喷罐和补土,十几款稀释液高高低低摆了一排,上色工具里除了几十支大小不同的勾线笔和笔刷外,还有把注释都是外文的小型喷枪,阳台外面的垃圾桶里丢满了已经被涂得花花绿绿无法再清洗干净的调色盘和空了的洗笔液瓶子。

  对应的床头上甚至还挂了一副防毒面具。

  Error突然想起昨天散步时ink科普的手办涂色新手向装备也要1,6 00预算起步,大师级要怎么晋级,你先把这1,6 00金的新手全套玩透再找他。这果真是一个只有富豪才能支撑起来的爱好了。

  然后看了一眼Draconis Sans的课表下面的贴纸,发现居然是他放置在寝室的物品清单:

  •

  璀璨的无烧鸽血红,鸟蛋大小的矢车菊蓝宝石、小指头般长的深色皇家祖母绿各一小箱,分别价值15,0 00金币、25,0 00金币和20,0 00金币;

  每个价值4,0 00金币、由黄金和活木制成、以箱盖上嵌饰的龙鳞为媒介施有防火魔法的4口金包边华丽大箱子;

  被龙火提纯过的大小不等的金块,总共约重6 00磅;

  某种橘黄色的古代未知魔法矿物样品,总共约重26. 5磅;

  每个价值5,0 00金币的10宝石(每个都比人头还大)(红宝石、蓝宝石、绿宝石等等);

  每个价值1-10金币的1 00小块珊瑚;

  每个价值2-40金币的5,0 00枚廉价水晶,其中混杂着一块价值5,0 00金币的上等钻石;

  每个价值40金币的10玛瑙;

  价值50金币的精致贝雕盒;

  一块价值4,5 00金币的紫罗兰翡翠;

  两颗垂在一根沉甸甸金链上的黑蓝宝石,每颗价值2,0 00金币;

  一根价值5 00金币的远古犀牛角;

  一根饰有一块硕大绿宝石的毁灭法杖(魔法);

  一个以一枚璀璨绿宝石为主要装饰的建造护符(魔法)

  一个价值2,0 00金币、盖上饰有一块火蛋白石的金银合金卷轴盒,内有一个“不灭明炎”的附魔卷轴;

  一卷价值3,5 00金币的罕见银色冬狼皮;

  每个价值2 00-8 00金币的优质野生象牙;

  两本魔法书,一本是“空气袋III”而另一本是“雕塑异化”;

  一箱柜色彩缤纷的人造珠宝,本身价值2 00金币但是纯由黑木制成的箱柜价值2,0 00金币;

  一面价值9,0 00金币的白金框水晶全身镜;

  一副普通木框里的朴素画像,内容似乎是某种宗教故事;

  一面蒙满灰尘、又脏又破的旗帜,上面印有某种高贵的纹章,下面盖着五个装满葡萄酒的泥金封口的古董烧瓶和若干魔法试剂,它们是从一艘沉没了8 00年的沉船中打捞出来的

  一个来自深海巨妖的战利品背包(魔法),它平均每2天产生6枚金币。

.

  ……原来龙都是富豪的传说是真的。

  据说吟游诗人的诗篇里关于巨龙毁灭王国抢掠财宝的故事原型基本都发生一条壮年龙搬家的时间里,这个搬的临时住处已经算低调了。

  但排除掉龙类生物的传奇性质和魔法能力,它们其实更像结合了更加识货的乌鸦收集癖与猫的肢体语言习惯的巨大三栖六肢动物,从这个意义上讲,说他们是能变成人的长有翅膀的巨大猫咪也丝毫不为过。

  “本来学校是有两对Beast的兄弟的,另一对以前就住在Epic和Cross的寝室,他们给自己取的外号是Wyrm(飞龙),但是两年前出了一起意外事故。”

  “那对兄弟怎么了?”

  “你知道巨龙是会飞的嘛,学校有很多长翅膀的学生,而且学校也给每个就读三年以上的合格学生发放了单人扑翼机之类的飞行工具,公交又挤得惊人,所以我们一般的交通都是用飞。”

  ink一边走回他们位于四楼的寝室拿起一叠稿纸一边随口和Error聊以前的事故:

  “然而原生飞行生物使用翅膀也是要消耗体力的,Wyrm比现在的Draconis要懒,经常停在高压线电塔上歇脚。为了安全他每天都穿着棕色橡胶的绝缘爪套出门,雨天就步行,他是龙,体型大HP高,只要不触电,一般的弧步电压完全小case。”

  “然而谁都没有想到的是,有一天他出去,那一阵连着十几天都是晴天,谁都没想到会出意外。当时我们几个在Cross寝室聚了一堆人一起开着空调玩纸牌,突然就停电了,连WIFI都停了,我们都感到很奇怪。十几分钟后Wrym Pap接到了一个电话,刚接的时候他是正常地’喂~’了一声,然而没两句话他就尖叫一声从楼上跳了下去滑翔走了——他哥哥触电死了。”

  “电、电死了?”

  “是啊。本来他戴了绝缘爪套的,但不知怎么的那天他刚刚落在电塔上就触电了。平时他都那样停了无数次了,可能他自己也没弄明白怎么回事。他作为龙是很庞大的,跟现在Draconis的本体差不多——大概身高30英尺、体长80英尺、翼展将近100英尺,摔下来的时候把电塔带塌了,所以寝室停电。Wyrm Papyrus不肯相信这是真的,他认为这不可能是意外,因为他哥哥只有一副棕色的爪套,那天他不可能穿错成不绝缘的爪套。”

  “然后,然后呢?”

  “Wrym Papyrus无论如何都不愿相信,最后他疯了,然后也失踪了。”

  真实发生过的故事以一个这样阴冷的结局收场,无论如何不是一个舒服的谈话。ink沉默了会儿,突然又笑容满面地说道:

  “不过这个悲惨的事件也有好处,自那以后学校里基本就没什么人往电塔上落脚了,再麻烦也老老实实下来休息,类似的意外再也没有发生了。说起来单人扑翼机我也有一副,哪天可以给你玩玩,但接下来这一周似乎都不行,我的课排满了,还都是不能逃的那种,我们之间没有重合的课,连在同一栋教学楼的课都没有,所以大概我们只有周末准备给Fresh的聚会上见啦,不见不散!”

星白 mxb
我又在画什奇特玩意

我又在画什奇特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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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utterTh(咕咕咕中...)
是Epictale的雪地初见!...

是Epictale的雪地初见!

这次摸鱼换了一个不同的笔刷,尝试了下彩铅画风,感效果还不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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吐血吐到贫血_(_^_)_
他们俩有够可爱( •̀ㅁ•́;...

他们俩有够可爱( •̀ㅁ•́;)

来UT有几天了,终于把圈子裏的作品都看了个遍,想准备画漫画(搓手手

他们俩有够可爱( •̀ㅁ•́;)

来UT有几天了,终于把圈子裏的作品都看了个遍,想准备画漫画(搓手手

懒死的阿伦【冬眠与修炼ing....】

画了几天终于画完了,只是个很日常的小幕后而已,fresh ink表示我好难啊【我:我更难!error我求你把他格子挤掉!!】最后一个梗都是大家熟悉的我不多说啥,交稿了交稿了!!

画了几天终于画完了,只是个很日常的小幕后而已,fresh ink表示我好难啊【我:我更难!error我求你把他格子挤掉!!】最后一个梗都是大家熟悉的我不多说啥,交稿了交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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