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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童话之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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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药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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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子知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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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企划相关】

是大灰狼汪口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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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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纺哥太好看了我画不出他的美丽qw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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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企划流星队设子 快来买老师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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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童话之歌同人企划
es童話之歌同人企划Rainb...

es童話之歌同人企划Rainbow over the rain——#UNDEAD 大神晃牙 的场合

画手 知茵 @兔子知茵  文手 黎青 @冰糖雪梨汁 

在很久很久以前,小镇里住着一位叫小杏的小女孩,她有着及肩的棕红色头发,宛如大海一般明亮清澈的眼睛,以及白嫩的肌肤。她和她的母亲一同住在这个小镇里,母亲是一位医生,也是这座小镇里唯一的医生,她们经常会一起出门为小镇的居民们看诊,小镇的居民很感谢小杏的母亲愿意在这座小镇里当医生,也都很喜欢这个勤奋而又善良的小女孩,于是便做了一顶红色的天鹅绒做成的帽子送给了小杏,于...

es童話之歌同人企划Rainbow over the rain——#UNDEAD 大神晃牙 的场合

画手 知茵 @兔子知茵  文手 黎青 @冰糖雪梨汁 

在很久很久以前,小镇里住着一位叫小杏的小女孩,她有着及肩的棕红色头发,宛如大海一般明亮清澈的眼睛,以及白嫩的肌肤。她和她的母亲一同住在这个小镇里,母亲是一位医生,也是这座小镇里唯一的医生,她们经常会一起出门为小镇的居民们看诊,小镇的居民很感谢小杏的母亲愿意在这座小镇里当医生,也都很喜欢这个勤奋而又善良的小女孩,于是便做了一顶红色的天鹅绒做成的帽子送给了小杏,于是小镇的居民也会亲切地喊她一声小红帽。

小红帽的外婆就住在森林另一边的小镇里,森林并不大,她常常会在森林里玩耍一段时间后才去外婆的家里,小红帽有一个朋友,这位朋友有些特殊,他是一只住在森林里的大灰狼,但他并不坏,只是比较傲娇,最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便是“本大爷是一只孤傲的狼”。并时常会在小红帽邀请他一起玩耍的时候拒绝,并说出自己的口头禅,但真等到小红帽需要帮忙的时候还是会老老实实的伸出援手去帮她的。

他们的相遇十分的非同一般,小杏常常会去森林里替母亲采药,但她很少会遇见这位狼人少年,直到这天她在森林中缓缓地向森林另一边的小镇走去,她是去看望生病的外婆的,手上提着的篮子里装满了美味的面包以及新鲜的水果,当然还有小红帽的母亲为外婆精心调配好的药物,小红帽的母亲再三叮嘱小杏要安安全全地穿过森林去看望外婆后独自去为村民们看病,而小杏则出门前往了外婆家。

在森林中小杏看见了许多美丽的花朵,她想采摘一些带给外婆,希望外婆可以早日好起来,于是便提着裙摆进入了花丛中,小心避开尖刺采摘花朵。可再小心终归还是会有失误,小杏一不小心就被玫瑰的刺扎破了手,血腥味与美食的香气引来了在另一边的树底下睡觉的大神晃牙,狼人少年警觉的想到了是有人闯入了他的地盘中,于是见到了在花丛中采摘花朵的戴着红帽子的小女孩。

“你为什么要闯入本大爷的地盘打扰本大爷睡觉。”大神晃牙强忍着想要打喷嚏的冲动,龇牙咧嘴地冲着小杏发火,却又把小杏拽到一边的小溪,小心地为她清理伤口。

“我……我看见玫瑰花开的正好,我的外婆生病了,我想摘些花朵带给她,希望她可以早日康复,无心打扰您的睡眠。”小杏强忍着害怕,颤颤巍巍地向面前这个细细地替她擦拭伤口的狼人少年解释着自己前来的原因。身边篮子里食物的芳香吸引了狼人少年的注意力,他的肚子咕咕叫了一声,小杏注意到之后发现狼人少年的脸微微一红,却又硬着头皮向她讨要食物。

“本大爷替你包扎好了伤口,你总该给本大爷一些犒劳吧。”

小杏明白了这是他的示好,于是从篮子里拿出了母亲为自己准备好的饭团,分了一部分给晃牙,两人坐在树底下一起分享了这份美味的午餐。用完午餐后,小杏主动向晃牙介绍了自己的身份,并向他表明了自己要去森林另一边的镇子上看望自己的外婆,晃牙主动替她拿起有些沉重的篮子,并且只是让她拿着鲜花,打算把她送到森林的边界。因为晃牙在有时会露出自己的狼耳朵与尾巴的缘故,他很少会去镇子上,只在必要的时候去那里一两次,但这并不会妨碍她们两个人成为很要好的朋友。

待到森林边界的时候,小杏把自己常常会用的手帕送给了晃牙,而晃牙也送了她一个路上随手编好的花环。

纵然小杏在镇上有着很好的人缘,但对于她来说这是她第一个与众不同的朋友,而对于大神晃牙而言这也是他第一个朋友。

时间一天天就这么过去了,小红帽和她的狼人小伙伴也一天天的长大,她们时常会结伴而行外出游玩,除了少年还是无法接受花粉以及一些过于甜腻腻的气味以外其余什么都还好说,她们会一起帮助小红帽的母亲采药,也会经常一起去外婆家帮助外婆做些力所能及的家务活。

外婆很喜欢这个心口不一但单纯善良的少年,镇子上的居民也大多都认识了他,起初也有人会因为他是狼人而害怕,但看到小红帽和他的关系很好之后也逐渐放宽了心态,很少会有人会去计较他到底是什么人。

但好景不长,镇子上最近来了一个赏金猎人,他总嚷嚷着这个小镇上有位不详的少年,镇子上的大多数居民都对他的胡言乱语不予理睬,心里虽然会想着他说的大抵是小红帽身边的那位狼人少年,却因为从未见过他变身成为狼,因此选择了去相信少年与小红帽。

小杏也宽慰着最近有些不舒服的晃牙。

“说不定他只是个有了疯病的男人,并不是针对你呢。”少女柔柔地摸了摸少年的脑袋,少年的脑袋可以说是毛茸茸的,她经常会这样去摸他的头发。

直到某个月圆之夜,最危险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银发的少年在森林中望向了皎洁的圆月,毛发从他身上长了出来,盖满了他俊俏的面容。他在月光的照拂下化身成了一个俊美的银狼。猎人拿着枪出现在了森林中,少年有些手足无措,一时间不知道该去向哪里——自己最丑陋的模样被别人看见了,而这个猎人将他视作为不详,想要杀死他。

大神晃牙有些呆滞了,他奋不顾身的跑向了小红帽的外婆家,他知道小红帽今晚会留宿在外婆那里,一时间他可以找寻帮助的人也只有小杏了。

可猎人就在他的身后步步紧逼,不断地向他发射子弹。

小红帽还没有睡着,她看着窗外的月亮有些担心她的朋友。

她是知道晃牙会在月圆之夜化身为狼的事情的,她很难不担心她的朋友,纵然她知道晃牙在月圆之夜仍然会保持理智不会伤害任何人,但猎人不一定会这样想。

狼少年跑啊跑,终于跑到了外婆的家,他“嗷呜~”叫了一声,小红帽听出这是她的朋友在呼唤她,连忙跑下床给她打开了家门。

猎人紧跟着他,看见晃牙闯入外婆的家中后以为晃牙会伤害外婆和小红帽,于是敲响了房门,小红帽连忙让晃牙戴上了自己的帽子躺在了她的床上,自己则去开门。

“晚上好,猎人先生。请问这么晚了是有什么事情吗?”小红帽给他开了门,小心翼翼地问他。

“晚好,小姐。”猎人礼貌地摘下了自己的帽子向小杏行了一个绅士礼,“请问您有看见一只银灰色的大狼吗,我刚刚见他向这儿来了,我想他是一匹坏狼,要是不小心误伤了你们可不好。”绅士说完后径自走向了屋内,当然他看见了坐在一边织着毛线的外婆和躺在床上的狼少年。

“他是谁?为何戴着你的帽子?”绅士问。

“他是我的朋友,今晚来我家留宿,我的外婆想给他织一件相同的帽子送给他,好作为我们友谊的象征,于是我便把帽子借给他试一试。”小红帽走向了床边,指着自己的帽子说。

“那为何他躺在床上,一动也不动,也不说话呢?”

“因为他感冒了,嗓子发炎,怕传染给您。”小红帽有礼貌地回应了猎人先生的疑问,可猎人先生还是不断地纠缠着她问着她问题,最后冲上去把被子掀开,露出了大神晃牙最真实的模样。

狼少年做出了进攻的姿态,而猎人也冲着他举起了枪,小红帽则挡在了他们中间。

“亲爱的猎人先生,请听我解释,他真的不是坏人。”小红帽挡在他们的中间,让猎人一时间有些为难,不知道到底是否应该开枪,而晃牙也担心猎人会不顾小红帽的生命危险开枪将他们杀死,于是“呜呜”地叫了两声,示意小红帽让开。

少女却毅然固执的阻挡在他们二人中间,怎么都不肯离开,也许是小红帽的坚持打动了猎人,又或许是猎人尚存一丝宽容之心,害怕自己会不小心伤害到小红帽,猎人最终放下了枪,而小红帽也一点点给猎人讲自己遇见狼少年的起因经过。

狼少年就静静地窝在小红帽的床上,小红帽为猎人先生搬来了凳子,请他入座,自己则坐在床边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着银狼那美丽的皮毛。

一夜就这样过去。

天亮了,小镇重新恢复往日的生机勃勃,银狼也重新变回了少年清秀的模样,虽然嘴上还是很嫌弃猎人先生却依旧和他和好了。

小杏将猎人送出了门外,还不忘给他带上外婆家新鲜出炉的小甜点,遥遥地对他招了招手,送他踏上新的旅途,而小红帽和狼人少年的故事还在继续下去,他们依旧在这个森林里玩耍,替小红帽的母亲采药,也会为外婆打扫家务活,除了狼少年依旧无法接受过于浓厚的香气以及花粉外其他一切都好,这是个美丽的童话,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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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童話之歌同人企划Rainbow over the rain——#UNDEAD 朔间零 的场合

画手 林森 @林不眠眠眠  文手 少寒qq2315046187

鸦色


      夜里的风将热气稍稍吹散,也扫乱了香炉上腾起的白雾。香薰和精油被混合在一起慢慢挥发,在巧妙的比例下能营造出类相当美妙的气氛,也就是某些人所谓“神圣化”了的空气——而这显然也就是制香人所想要表达的意境。

      大约...

es童話之歌同人企划Rainbow over the rain——#UNDEAD 朔间零 的场合

画手 林森 @林不眠眠眠  文手 少寒qq2315046187

鸦色

 

      夜里的风将热气稍稍吹散,也扫乱了香炉上腾起的白雾。香薰和精油被混合在一起慢慢挥发,在巧妙的比例下能营造出类相当美妙的气氛,也就是某些人所谓“神圣化”了的空气——而这显然也就是制香人所想要表达的意境。

      大约是这样吧,朔间零无所谓地想。也就是一些寻常物质的混合,仔细分辨的话,杂质的味道就像混进了鸦群的鸽子般无处遁形。

      他从坐垫上起身,踏着地毯向前走了两步。天气有点热,他上身只穿了件很窄的紫色上衣,而让深色的长裤一直垂落到脚踝,走动时肩颈和衣带上的金色饰物随着步履摇晃,发出悦耳的碰撞声。侍立两边的女奴见状上前,动作轻盈地挽起了走道上装饰性的白纱,并低垂头颅表示对国王的敬畏。

      “国王陛下,故事已经讲完了。”

     帘幕后传来细微的响动。跪坐在那里的少女声音甜美如盛夏时节从丛林深处的野蜂蜜,她在国王走到面前时谦恭地压低了身体,目光却轻轻巧巧地向侧面一晃。灵活的羚羊般的眼睛,眸色晶莹如熟透的黑葡萄,能潋滟出不知从何处听来的诗。

      「当她的光芒穿透阳光的薄纱,明媚的阳光将重回人间。*」

      桑鲁卓的确是宰相最出色的女儿,无论从容颜智慧,还是她腹中精妙绝伦、能引诱人陷得越来越深的故事,都像日光一样在闪耀啊——

      可惜他是生于黑夜的魔物,阳光会灼通他的眼睛,点燃他的视野,然后留下不轻不重的疤。说不上疼,但如果刺痛一直继续,再好的脾性也压不住轻微的恼火。

     “今夜已是汝留在皇宫的第一千零一夜。吾辈记得汝初入宫廷时许下过诺言。”他垂下眼眸看着面前身形纤细的少女,伸手捏起了她的下颚,臂环上的鹰羽饰物随之微微晃动。

      “愿意奉献自己,祈求吾辈放过王国中与汝相似的少女吗?听上去确实高尚得很,可惜汝胸腔里搏动的东西,杂色还是十分刺眼喏。”     

     “无须像看着恶魔一样看着吾辈哦?”短暂的沉默后少女听到上方传来了国王的笑声。挑起她下巴的手很快松开,国王丧失兴趣般移开了视线。

      “吾辈早已不以鲜血为生,用不着这样害怕。不过这样‘活着’又没有故事解闷,真是无聊得快要死掉了啊——算了算了,既然吾辈在这夜色里恢复了活力,作为回报就给小姑娘讲个故事吧♪”

      金碧辉煌的宴厅陈设奢华,美酒与佳肴的香味盖过浓重的熏香。舞女向高贵的客人们展示娇媚的曲线,她们光裸的脚尖掠过光滑的毛皮锦缎,金铃铛与亮片在手腕上叮当作响。满地宝石与珍珠随着她们的舞蹈四散奔逃,滚落到每一个人脚下。

      好一派纸醉金迷景象。

      然而王座上的青年始终没有投下视线。

     他看上去还不到二十岁,斜倚在雪白的毛皮上姿态放松,懒懒把玩手里的金杯。一绺微卷的黑发垂在脖颈,被他绕在指尖一圈圈转动。乐声暂时停歇时他仰首打了个哈欠,漂亮的颈部线条舒展,像只懒洋洋趴在林间的黑豹。

      漫不经心的,好像对那热闹毫无兴趣的样子。

      难免看上去有些人畜无害。

      不知是谁像一个舞姬使了个眼色,那女孩舞动着脱离了队伍,朝年轻的国王靠拢过去。她举起金杯奉送到国王面前,纤纤十指尖端染着婆罗花般鲜艳的颜色。

     “国王陛下——”

     她轻声地呼唤,双眸潋滟如露水,眼底漾开明媚的、引诱性质的波光。

     王座上的青年终于向下看了一眼。稍稍撩起的眼睫下是一双暗红色如同宝石的眼睛,他敛目下视,依然是那个慵懒的神情,看清女孩眼中的倒影后他拉扯开嘴角,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

      他想起很久以前,他骑着骏马穿过皑皑的白雪与茫茫的黄沙,马儿的身姿比羚羊还轻盈,带着他来到那片森林,找到隐藏其中的小木屋。红发的魔法师正在熬药,坩埚里翻滚气泡,时不时腾起紫色的迷雾。

      明明从来没有见过,魔法师却歪头向远来的国王露出一个微笑,说道:“你来了。”

      “听说想要从森林里的黑魔法师中得到想要的东西,需要用等价之物交换。”他轻轻拍打着骏马的脖颈,马儿温驯地垂下头,缰绳上点缀的宝石在它脸侧闪闪发亮。

      “哎,是要做交易吗a。”魔法师搅拌着坩埚。他没有看朔间零,却好像知道一切一样笑眯眯地,“你有数不清的财富和权力,但用这些做交易是不可以的e。”

      “嘛,果然用财富打动黑魔法师是不可能的。”朔间零摊开了手:“那么,如果用我身上的任意事物交换呢?”

      “那就要看你需要的是什么啦a。”魔法师推了推帽子,终于抬起头来。红白相间的垂发落在肩头,他朝朔间零眨了眨金色的眼睛。

      “不过即使是黑魔法师,交易也是公平的哦o?你得到什么就会失去什么,而且没有返回的权力i。”

      “我当然明白。”年轻的国王松开了缰绳。马儿摇晃着尾巴在小木屋外徘徊,看着它的主人走到魔法师的身边。

      “我想要能看到人们真心的能力。我想要在看见一个人的时候就知道他的心有杂质几何。如果再来一次,让某个我自认为是朋友的人做背叛……我想,我会变得和现在完全不一样喏。”

      “是这样的要求u,让我想想该拿走写什么e……”逆先夏目原地转了一圈,有些苦恼地思索。忽然他拍了一下手,笑眯眯地转向国王:“呐,我想到了哦o。”

      半个小时后年轻的国王走出了魔法师的小屋。他抬头看了一眼太阳,朝马儿招了招手。很快的他又踏上了归家的旅程,穿过沙漠和大雪,朝着自己的国家进发。

      没有人看到他跳动在胸膛里的心脏,原本的一片赤红里,黑色正悄无声息地蔓延。

      除了他自己。

       回忆结束。

       尘埃落定。

      头颅滚落到华贵的地毯上,将娇媚的面容凝固。金杯砸在厚实的皮毛里没有声响,琥珀色的酒水淌出来,渐渐晕上鲜血的颜色。

      国王擦拭着手中的弯刀。金链与宝石缠绕在他的手指,他低头看着没有生机的尸体,烛光在少女的身躯上打出奇异的苍白微光。

      “你的心的颜色,和以前的某个人很相似啊。”他说着将刀归鞘,锵地一声响。

       幸好,不再跳动的心脏会失去它的颜色。

       “小姑娘会对吾辈的故事感到害怕吗?”国王的笑声里带着某种近似调侃的味道。他示意女孩起身,走到回廊旁边,然后伸出了手。鹰架上的苍鹰裹挟着风声振翅飞起,栖落到他的护腕上。他抚摸着鹰,鹰的羽毛和他护腕上的装饰物一起在夜风里飘荡。

      “哈哈,其实吾辈在汝刚来的时候,是想杀掉汝的哦?”他语调平和地说着残酷的话,微笑的时候眼睫垂落,盖住了美丽的暗红色眼瞳,“因为汝的心也有杂质……只是被人阻挠了而已。”

      森林里的黑魔法师拿走了什么,他起先并不清楚。他仍可以像往常一样生活,能看到别人的心似乎对他并没有什么影响。

      直到越来越多别有用心的人接近他,让他看清人的心究竟能有多丑陋,他才明白他失去了什么。

      没有人能够完全不怀私心地对待另一个人,也没有完全纯粹的感情和心灵。没有人的心脏上没有杂质,所有人都别有所图——于是他杀死了一个又一个因为富贵与荣誉接近他的少女,杀死了一个又一个图谋不轨的大臣,直到习惯了麻木了才发觉,自己已经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样相信任何人了。

      即使他逼迫自己去相信别人,逼迫自己将一些事务交给别人去办,他都会因为对方心脏上的杂色而如鲠在喉。而他因此越来越烦躁,明知道深渊就在不远处朝他张开巨口,依然无法停止。

      也许就是结局了,他这么想过。

      然后那个裹着咖啡色斗篷的女孩子出现了,在他拒绝了桑鲁卓的故事并且准备好第二天就将她杀死的时候,她从天而降……吧唧一下摔在他面前。

      “……诶?”

      她迷迷糊糊地坐起来,扯了扯兜帽又揉了揉眼睛,对着朔间零开始发呆。

      “啊啊又掉进书里了,我刚刚在看……一千零一夜。你是阿拉丁、渔夫还是……”

      “我是这个国家的国王。”没听懂小姑娘乱七八糟的嘀咕,国王把“私闯皇宫死罪”给咽了下去。因为他忽然发现,他居然看不到女孩心的颜色。

      或者说看上去是一片空荡的白。

      真是个奇特的女孩子,不是吗?这还是黑魔法师的礼物第一次失效。

      然后他看着女孩跳起来朝他猛一弯腰——可能是某种异国的礼节,也许——然后大声问:“那个,国王先生,您听桑鲁卓小姐讲故事了吗?”

      

      好吧,是的,不惊讶是不可能的。

      尤其是小姑娘自言自语说“啊啊这个童话的走向完全乱掉了”的时候。

      “所以说,国王先生是因为‘受到背叛’,所以想通过看到别人的真心判断是否可信吗?”自称小杏的女孩晃着腿坐在栏杆上,很认真地寻根究底,“可这是不可能的吧?再忠心的大臣也会顾虑家人和财富,再爱您的女孩都会喜欢珠宝和绸缎,怎么可能会有完全没有欲望的人呢?”

      ——是啊,但怎么可能不在意呢?

      “哎,就想一想国王先生把美丽的宝石送给其他人的时候,也不可能只是因为喜欢他吧?肯定也有其他原因的吧?”

      ——确实是的。

      “不如试试看吧,桑鲁卓小姐不是说要给国王先生讲故事吗?讲故事是让人放松的事情,试试看相信她,寻找一下久违的快乐吧。魔法师也不是神,是不可能真正把国王先生的‘信任’给收走的!只要努力去寻找的话,什么都不是不可能的哟♬”

      “小杏。”朔间零突然插话。

      “哎、在!”

      “如果吾辈按照小杏的想法,不杀死桑鲁卓,听她讲故事的话,小杏就可以回到自己的家吧。”

      “啊……”小杏僵了一下,然后一把拉下兜帽低下头,“是这样没错……可是……”

      “果然是这样啊。”朔间零笑了一下,“明明是个挺容易害羞的小姑娘哦?相较而言吾辈已经算得上是个老年人了,再让小姑娘担心就不合适了。好了,准备好回家吧。”

      虽然看不到心的颜色,但是相信这个小姑娘对他没有恶意,还不上特别难啊。

       “所以故事到这里就真正结束了。”苍鹰在国王的手臂上刷刷梳理着羽毛。国王回头看着身后的女孩,赤红的眼瞳里久违地带了一点笑意。

      “就当做是一千零一个故事的回报吧。吾辈也不会再动不动杀人,汝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明天就回家吧。”他走过纱帘重叠的回廊,没有再看身后的景象,唯有嘴角扬起了一个细微的弧度。

      一千零一夜已经过去,一千零一个故事已经听完。国王改过自新,可宰相的女儿没有成为陪伴他一生的王后。

      故事还是混乱了哦,小杏?

      让吾辈猜一猜,今夜你还在看童话吗?

 

 

 

*句子摘抄自一千零一夜,描述的是魔鬼箱子里的美女。此处借用来描述桑鲁卓。

 

                                                                                by少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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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童話之歌同人企划Rainbow over the rain——#UNDEAD  乙狩阿多尼斯 的场合

画手 哉炁 @哉炁又饿了(备考长弧)  文手 秋沫 @EJ秋沫 

在某个地方,有一个被深邃的黑暗森林包围的小小王国。

这座即使在白天,也被黑暗笼罩的森林,受到魔女的支配,据说还有会吃人的怪物徘徊在其中。越往森林深处,越觉得阴森,于是人们都不敢靠近这片森林。

“那,这些带来这个消息的人们是怎么活下来的啊。”小小的公主提问了。

“这个……”说书的人为难了,便故作深沉地咳嗽了两声接着说:“那些人在...

es童話之歌同人企划Rainbow over the rain——#UNDEAD  乙狩阿多尼斯 的场合

画手 哉炁 @哉炁又饿了(备考长弧)  文手 秋沫 @EJ秋沫 

在某个地方,有一个被深邃的黑暗森林包围的小小王国。

这座即使在白天,也被黑暗笼罩的森林,受到魔女的支配,据说还有会吃人的怪物徘徊在其中。越往森林深处,越觉得阴森,于是人们都不敢靠近这片森林。

“那,这些带来这个消息的人们是怎么活下来的啊。”小小的公主提问了。

“这个……”说书的人为难了,便故作深沉地咳嗽了两声接着说:“那些人在带来这些故事之后就神秘失踪了,再也找不到了。”

“这样啊。”

当然,公主并没有相信说书人的话,她每天睡前都要在窗前俯视着那片神秘的森林,那里真的如大人们讲的那样恐怖吗?真的有人亲眼见过怪兽吗?

不过这些事情,问月亮也得不到答案。

在一天晚上,小公主像往常一样站在窗边,她轻轻推开一扇窗户,双手撑在窗沿上,感受着丝丝凉风。就在这时,她听到了歌声。

很好听的歌声,之前从来没有听过这么好听的歌声……而且是男孩子的声音?

公主的心一下子就被好奇填满了,从那天开始,她开始想象,在森林里歌唱的人,究竟是怎样的存在。

当然,公主知道,她是不可能被允许去到那片森林中的,于是她在一天晚上,将床单绑成绳索,从窗户溜了出去。

想要去听一听,那样孤单的歌声……仿佛在召唤着我“到这边来”一样。

森林里很黑,而且时不时就会有古怪的生物叫声,在黑夜里显得格外阴森。但是公主没有就此放弃,她寻着那歌声,往森林深处走去。

终于,她走到了森林的中心位置。

那里有一块很大的空地,周围被树木环绕着,正中间的位置有一块很高的白色的悬崖岩,歌唱的人就在那上面,虽然看不见他的模样,但孤独的歌声一直从上面传下来。

站在那么高的地方唱歌,是不是不想被其他人发现呢?于是公主左看看右看看,找了一块大石头,坐在上面,安静地听着他唱歌。

一曲唱完,完全沉浸在其中的公主不由得为这个不知名的音乐家鼓起了掌。

“你唱的太好啦,我从来没有听过这么好听的歌声!”

悬崖石上的黑影轻轻晃动了一下,没有出声,公主有些疑惑,但等了很久,也没有等到下一首曲子,只得作罢回去了。

那片躲在暗处目送着女孩的身影离开的阴影,确认她离开之后,走了出来。

月光洒在他的漆黑的皮毛上,巨大的狼静静地立在原地,还没从刚刚的事件中缓回来。

狼是森林中的怪物,很喜欢吃肉,也稍微尝试过人肉,不过他从来不对小小的或者可爱的动物下手。他有一副好嗓子,至少他自己觉得还不错,但是他没有同伴,多年前与父母和姐姐们被大水冲散之后再也没见到过亲人。于是每天的晚上,他都会爬上这块高高的悬崖岩,对着月亮唱歌。

不过今天稍微有点变化,在自己唱完一首歌之后,石头下居然传来了掌声和赞美声。警惕地探出一点脑袋,却不料看到的是一个人类,正坐在下方开心地鼓掌。

人类?为什么会在这里,要不要抓起来吃掉?狼正这么想着的时候,突然察觉到这个人类似乎比之前自己见过的要小一圈,而且看上去很纤细。

小女孩吗……女性在人类中也是弱小的存在啊,更何况是小孩子,还是不要让她看见我比较好。

这样想着,狼偷偷地从石头背面绕开了,躲进了旁边的树丛里。

但是……像刚刚那样的,被人夸赞的感觉还是很不错的啊。狼有点开心地想着,并且开始期待着明天,那个小家伙会不会来。

第二天的晚上,公主依旧来到了高高的悬崖石下,来听狼唱歌。

从那天起,狼的心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变得温暖起来了一样。

就这样也挺好的,虽然说不能与她沟通,但是这样无声胜有声的感觉,狼很喜欢。

有一天晚上,月亮变得又大又圆,公主下了一个小小的决心,她趁着狼唱歌的时候,悄悄地绕到高高的悬崖岩后面。尽量放轻自己的脚步,往悬崖岩上爬去。

狼一如既往的唱完了歌停了下来,但是平时都能听见的掌声并没有在耳边响起。这是怎么了呢?狼正疑惑着,低头往下一看,公主并不在那个熟悉的地方。

去哪里了呢?还是说今天没有来吗?狼正疑惑着的时候,突然听到了身后有小小的动静。

狼猛地回过头,没想到正好撞上才爬上来的公主的视线,两者四目相对,狼一下子僵硬住了,他没想到这一天会来的这么快。

公主也被吓了一大跳,原本以为唱歌的会是个很英俊的人,没想到却是这样一个怪物。

公主发出了一声惊叫,慌乱之中,她滑倒了,身子向后仰去。她努力伸出手去抓住岩石壁,但是她没什么力气,眼看马上就要掉下去了。

狼总算是反应了过来,想都没有想就抬爪去抓住了她的手臂。肌肤上感受到的触感是那样的可怕,锐利的爪尖和毛茸茸的毛蹭在自己的手臂上。

但是,他在帮助我啊。公主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惧,指尖用力扣住岩石壁,咽了一口口水仰起头正视着狼。

狼愣了一下,随后赶紧缩回手臂将公主拉了上来,对于力气很大的狼来说,公主轻飘飘地就像是一根羽毛一样。把公主重新放回石面上,狼将他毛茸茸的大尾巴放在身后,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公主以后会怎么看待自己。

“那个……谢谢你。”

狼扭过头,有些吃惊地看着她。公主则是仰起头,然后十分有礼节地朝他鞠了一躬:“真的是,非常感谢!”

“不,不,没关系,你没有受伤就好。”

狼略显生硬地说出了这句话,看见公主很明显地颤抖了一下,有些愧疚。

“抱歉,我这个样子吓到你了吗?那些小动物也总是这样被我吓跑呢,但是我是很喜欢小动物的,所以不会伤害你的。”

公主看着那高大的身影,明明拥有这样恐怖的外貌,但是内心意外的很好啊。这么想着似乎也没有一开始那样害怕了。

几分钟之后公主坐在狼的身边,听他讲述着自己的故事。

“嗯……我和家人分开很久了,尝试过要顺着来的路找回去,但每次都会返回原地,大概是找不到了。”

“这样啊。”公主看着狼似乎无处安放的尾巴,脸上有了小小的笑意。

“你竟然不害怕我啊,以前那些看到我的小动物都很害怕我,不肯靠近我之类的,你愿意接近我我是很开心的。”

就这样,狼和公主成为了好朋友。每天每天,当月亮升起,公主就会溜进森林,与狼相见,在月光下听他唱歌。

有时候,公主也会小声地跟着那旋律哼唱几句,这个时候狼就会特别开心。和某个人一起合唱什么的,他从来都没有想象过这样的场景。

但是,这样美好的夜晚却在某一天中断了。

那天晚上,公主依旧坐在狼的身边听着他唱歌,惬意地闭上了眼睛,狼也有点沉醉在这样的气氛之下,放松了下来。

谁也没有想到,森林里的怪物也被这样的歌声吸引了过来,朝他们靠近了。

等到狼意识到周围发出的动静越来越大时已经晚了,长得像蟾蜍但背上却生出了苍蝇翅膀的怪物以岩石作为踏板跳起,张开嘴巴甩着长长的舌头,嚎叫着朝公主扑去。

“公主,危险!”狼急忙抬起爪子,想要驱逐那怪物,但已经太迟了。怪物的用尽全力撞到了公主的身上,再加上狼有力的爪子那样一扫,怪物跟着公主一起,从高高的石头上掉了下去。

糟了……!狼奋力想要抓住公主,但最终只是让皮毛蹭到了她的肌肤,只抓到了一团空气。

“呀!!!!”公主发出了惊叫声,怪物受到这种刺激,胡乱抬起锋利的爪尖往公主的脸上一抓。

鲜血飞溅了出来,公主摔在了地面上,脸上沾满了鲜红色的血,昏迷不醒。怪物躺在旁边,微微动了两下,化作黑色的粉末消失了。

“公主!”狼从悬崖岩上急匆匆地跳了下去,但他什么都做不了,他也是一个怪物,没有人类那样灵活的手脚,自己的爪子甚至可能会伤害到她。

正在狼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时候,隐隐约约的灯火突然在森林中出现了。

“喂!好像是这边,快点过来!”

在森林边缘的守卫听到了公主的惨叫声,意识到可能出了什么事情,便带着巡逻队赶来了。

狼虽然很担心公主现在怎么样了,但是自己就这样突兀地出现在人类面前的话,一定会被认为是伤害了公主的怪物。无奈之下,他跑进了森林里,看着那些守卫大喊大叫着把公主搬走了。

公主被带走之后,森林再次变得安静了下来。狼从黑暗中一步一步地走了出来,心里是数不清的自责感。

为什么我没能提前察觉到呢?如果我足够强大的话,公主就不会受伤了吧。

应该没事的,人类的医术应该可以治好公主。这样,狼在心里安慰自己。

但是,从那之后,公主再也没有来到这块高高的悬崖岩上听狼唱歌。

 

 


es童话之歌同人企划
es童話之歌同人企划Rainb...

es童話之歌同人企划Rainbow over the rain——#UNDEAD  羽风薰 的场合

画手 Lucia @Lucia  文手 哉炁 @哉炁又饿了(备考长弧) 

变成狐狸前的24h

金鸟

冬日的天空灰蒙蒙一片,几缕金色的阳光吝啬地躺在远处钟塔的塔尖上。时针蹒跚挪动,几只麻雀在窗沿上逗留。乌云暗示着暴雨即将来临,街上的行人加快了脚步,谁都不想被淋成落汤鸡。


羽风薰停在了一家百货商店门前,尽管他想不起来自己要买什么。柜台的伙计看到他并不惊讶,擦拭酒杯的手短暂地停留一秒后,摇着头又继续投身于工...

es童話之歌同人企划Rainbow over the rain——#UNDEAD  羽风薰 的场合

画手 Lucia @Lucia  文手 哉炁 @哉炁又饿了(备考长弧) 

变成狐狸前的24h

金鸟

冬日的天空灰蒙蒙一片,几缕金色的阳光吝啬地躺在远处钟塔的塔尖上。时针蹒跚挪动,几只麻雀在窗沿上逗留。乌云暗示着暴雨即将来临,街上的行人加快了脚步,谁都不想被淋成落汤鸡。

 

羽风薰停在了一家百货商店门前,尽管他想不起来自己要买什么。柜台的伙计看到他并不惊讶,擦拭酒杯的手短暂地停留一秒后,摇着头又继续投身于工作。门口的女孩那蓝宝石般清澈的眼睛吸引了他的注意,羽风薰迈开步子,展开笑容为准备进入的女孩留了门。他似乎提起了兴致,悄悄跟在了女孩的身后。女孩停下来,他也停下,女孩的目光在一顶金丝绒镶边的帽子上停留,羽风薰也投去视线。

 

“我想这并不适合你,我亲爱的小姐。”但是他并没有说出口。他们的距离渐渐拉近,他看见女孩在陈列饰品的柜子前停下,她轻抚陈旧的首饰盒,犹豫了一会儿取出一串光泽柔和的珍珠项链。

 

“很合适。”羽风薰脱口而出,“失敬,小姐。我想这串珍珠项链就是在等待你的到来。”然而羽风薰爽朗精致的笑颜并没有如他所期待的那样赢得女孩的芳心。

 

没有微笑,对视了一秒后,女孩避嫌似的转回了头。

 

继续尾随显然不合适,羽风薰开始考虑此行的目的,也许自己该买一支钢笔放在胸前的口袋里,这样就可以随时给女孩们写下自己的住处了——虽然城里的居民理应知晓皇宫的地址。或者他该买副金丝边眼镜,女孩的哥哥们几乎都是这样的配置?羽风薰摇了摇头打消了这个念头,他并不想与他们为伍。他抬起头寻找刚才的女孩,看见她站在柜台前,一旁的店员正小心翼翼地帮她包起商品——一串珍珠项链。羽风薰为打了胜仗而窃喜,他随意地抽了一支钢笔又快步走到柜台前,他该把握这短暂的相遇。

 

羽风薰耍了些手段。

 

他抢先一步把女孩困在了门前,女孩吃了一惊,有些不知所措。

 

“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小姐。”羽风薰并不想让女孩难堪。

 

“杏。”不温不火的语气。闪烁的眼神透着些许无措,杏挣脱禁锢跑开了。羽风薰冲出百货商店,却没有找到杏。

 

暴雨如期而至,淅沥的雨声掩盖不住人群的议论,而羽风薰早已习惯这些议论声。他是这个国家的小王子,皇后身体孱弱,生下他后不久便谢世了。有流言称是无情的国王与女巫做了交易,又有人说是小王子将自己的母亲克死了。羽风薰自出生起流言蜚语就不间断,他常常不服管教逃出私塾,皇宫内外的他完全是两副面孔。长大后变本加厉,他每日与公爵们的女儿私会,人人都称他是不学无术的花花公子。因此即便是如此恶劣的天气,也没有人愿意借给他一把伞,更没有人愿意讨好这位形式上的王子。

 

躲在墙角的杏有些心疼,在这秩序混乱的童话世界,羽风薰也是如此孤独无助吗?他是否也像梦之咲的羽风薰那样把自己包裹起来,与他人保持距离呢?杏有太多的疑问,只记得自己在写完策划案后趴在图书馆的桌子上小憩了一会儿,醒来后发现一切都变了。她对这世界一无所知,她的身旁也没有昔日的同伴。这里的人虽然有着与他们相像的容貌,却完全不是他们。她从王子薰的眼神中清楚地明白了这一点,这里的他绝不是自己所熟知的羽风薰。

 

因此她不敢轻举妄动。


杏色记忆

从床上惊醒的时候,杏以为自己又被送进了医务室,环顾四周后发现并非如此。她看见桌子上放着一杯仍然冒着热气的茶,床边的椅子上整齐地摆放着衣物。坐以待毙不是杏的性格,于是她尝试着穿上了不太熟悉的衣服走到桌前,只看见茶杯下压着一封信,满载着不熟悉而又潦草的字迹。杏的指尖触碰到泛黄信纸的瞬间,纸上的文字如烟尘般散开,金黄的粉末在空中凝聚出画面——

 

少年正聚精会神地描绘着他的魔法阵,花团点缀着绛紫色的三角帽,是和以往不同的装束。水晶球悬浮空中,将少年的眼眸映照成水蓝色。完美的收笔后,少年兴奋地仰起头,露出清朗的面庞——是逆先夏目。

 

“下午好 a,我亲爱的杏。

我知道你一定很困惑 o,不过别担心,我没有恶意哦 o,我可不愿伤害整日为我们辛苦的制作人呢 e,听说你最近总是日夜操劳,我心里过意不去啊 a,但是你这个木头脑子里只装着工作,我只好使用魔法把你带到这里来了啦 a,我为你举办了一场游戏 i,希望你在这个世界玩的开心~♪”

 

画面逐渐消失,粉末再次聚集成烟逐渐消失在了空中。信上出现了一只鸟一匹马和一个女孩,原有的字发生了变化:“羽毛终将散落,你只需要做你自己。”

 

“只需要做自己吗?这三个图案是回到原来世界的线索吗?”

 

杏在见到羽风薰的那一刻不加思考就和他进了同一家店,然而面对羽风薰她还是本能地想要逃避。其实杏在商店中闲逛的时候已经发现了羽风薰在尾随,“梦之咲的羽风学长应该会直接靠近我,让我和他约会吧...”杏拿着项链如此想着,无奈感油然而生,没发觉羽风薰已经靠近了。他突然出声令她打了个激灵,当她听到羽风薰称自己为“小姐”时,杏明白了自己在这个世界的处境,她故作镇定地看向羽风薰,而后别过视线离开。

 

似乎是受到了冷落,杏发现羽风薰停止了跟随。在商店里留连了片刻,杏还是回到了首饰柜前。虽然不想承认,但是羽风学长在这方面确实有超群的眼光,杏庆幸自己并不是身无分文,她最终还是带走了那条项链。

 

尽管杏已经记不得自己被羽风薰拦住过多少次了,可再一次被他困住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恐惧,她本能地逃了。奔跑时大腿被口袋里的异物磕得吃痛,杏将异物取出,发现那是一支精美的钢笔,钢笔的盖子上,雕刻着一只金鸟。


羽的悸动

羽风薰的母亲去世以后,他的姐姐就被迫长大了。一切按照噂嘱,她必须像国民心中所期待的那样,成为高贵优雅的长公主,度过她规矩平淡的人生。姐姐是最疼爱自己的人,她会在羽风薰受罚的时候偷偷为他送去点心,会在父亲鞭笞他的时候把他护在怀里,会在他深夜做噩梦的时候陪伴在他身旁,为他哼唱。

 

今天是姐姐出访邻国的日子,国王将会与她一同前去。因此羽风薰才有了短暂喘息的时间。姐姐作为长女将与邻国的长子联姻,嫁给陌生男子什么的,无论如何都不会幸福的吧。羽风薰就这么出神地想着,在街上消磨了一整天,直到他遇到了杏,那枯燥乏味的日子才突然变得有趣起来。但是那名叫杏的女孩仿佛火柴燃起的光,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不知道命运是不是故意捉弄他,在他倍感沮丧的这一刻下起了雨。众人的议论声,他不是没有听到,只是并不在意陌生人对自己的评价。“他人怎样都好,与我无关。”他不断地在心中这么告诉自己,似乎已经说服了自己不会再因闲言碎语而动摇。

 

豆大的雨点砸在羽风薰身上,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流下。为什么心中依旧满溢着浓厚的悲戚?他突然觉得无法压抑,一下子爆发了出来。羽风薰很想哭,但他并没有哭出声,只任凭眼泪不断往下流。他感到有一股不知名的力量将他包裹,想要击穿他的心脏。他的手脚被雨水冻得麻木,行动因此变得迟钝。回过神来,已经身在寂静幽暗的深谷。他从公爵们的女儿那里得知,深谷里住着一位魔法师,只要开出的筹码合适,他可以满足来访者的任何愿望——当然,这并不包括死而复生。

 

魔法师究竟住在何处,并没有人知道,因此羽风薰也并没有抱太大希望。但令他没想到的是,魔法师本尊,竟然亲自来找他了。“我知道你想要什么e,说吧a,你的筹码是什么e?”不是想象中的怪老头,对方是拥有金色眼眸的红发少年。少年玩弄着手中的法杖,仿佛丝毫不在意羽风薰会回答什么。

 

羽风薰有些错愕,长时间的哭泣和寒冷令他的思想变得迟钝,他张开口试图发出声音:“只要我有,只要我能给,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少年似乎很满意他的回答,他望向羽风薰:“我可以保证你姐姐所嫁的男人忠诚善良,勇敢正直,并且会爱她一生。相对的e,我要你人类的躯体i。如果你答应条件,我会在你身上施咒o,给你一天的时间享受人类躯体的最后时光,一天时满,你就会变成一只狐狸i。怎么样?我的条件不算苛刻吧a~”

 

“我接受你的条件。比要我的命客气多了。”羽风薰笑了,小狐狸比束缚在皇宫当个“乖孩子”可自由得多,毕竟“羽风”这个姓氏本身,就已经夺走了他大部分的期待。

 

逆先夏目悠悠地点了点头,法杖在空中划过几道优美的曲线,少年并未张口,却听见温暖低哑的声音吟咏着:“施展魔法吧a~♪”绚烂的光束在法杖尖流出,萦绕在羽风薰的身边。光束伴随着微风,短暂的温暖拂过羽风薰湿漉的脸颊,汇入他的心房,他感到手脚不再冰凉,伸出双手想要触碰光束,光束却在接触的那一刻全然消散了。羽风薰环顾四周,魔法少年已不见了踪影。

 

一切归于沉寂,羽风薰握着怀表,指针转动的声响清晰可辨。“那么从现在起好好享受作为人类的最后时光吧~♪”羽风薰扯出他惯用的微笑,朝着城堡的方向走去。

 

把守宫门的士兵在远处看见羽风薰就立刻通知了女仆,没过多久,女仆簇拥而上,立刻为羽风薰收拾了惨状。羽风薰静静地躺在床上,心想姐姐此刻应该已经回来了,他想见她,于是他立刻就翻身下了床。

 

羽风薰穿着睡袍闯入了姐姐的卧室的时候,长公主正坐在梳妆镜前准备卸下繁重的装束,见到薰她有些惊诧,继而遣退了侍女,她让羽风薰坐到她身边来,“怎么了小薰,这么慌慌张张的可不像你啊。”姐姐温柔的声音浸润着羽风薰疲惫的心,羽风薰没有说话,他安静地抱着姐姐,姐姐身上好闻的味道让他感到放松。休憩片刻后,他感受到姐姐在轻声啜泣。

 

“对不起,小薰。”

 

羽风薰彻底慌了,他为姐姐拭去泪水,紧紧地将她的手握住,“为什么要道歉呢?明明不是你的错。不要哭啦,女孩子的眼泪是世上的珍宝,要好好珍惜啊。你看,再哭下去好不容易变漂亮的脸就要花啦~”

 

“我保证,姐姐一定会是这世上最幸福的公主,真的真的。所以不要哭了好吗,再哭下去我心都要碎了。”羽风薰轻轻拍着姐姐的后背, 把平日里对付女孩的招数用来应对姐姐无论如何都做不到,他强忍着眼泪努力掩饰悲伤。至少他不想在姐姐面前哭泣。


 再次重逢

只剩下23个小时了。

 

安顿好姐姐后,羽风薰在脑海里闪过一个身影,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对这个女孩如此着迷。他戴上手套,用以掩饰已经开始变尖的指甲。“不管怎样去碰碰运气吧!”羽风薰这么想着便再次回到了商业街。他运气不算太坏,羽风薰在报亭旁的长椅上找到了杏。

 

杏歪着头,倚靠着长椅睡着了,她的面颊和手指被冻得有些发红。羽风薰脱下了自己的披风,盖在女孩身上,他看着女孩脖颈上的项链因呼吸而匀称的起伏。羽风薰在她身旁坐下,却不敢太靠近而吵醒对方。或许是寒冻驱散了睡意,杏扑闪着睫毛睁开眼,被身边的人吓了一跳,她本能的向后退缩,触了电一般飞快的将披风甩给对方。羽风薰见状立刻摆手解释道:“不要害怕我,杏小姐。我不会不经你同意,强迫你做任何事的。”

 

“说起来有些荒诞,再过不久,我就变成一只狐狸啦,真的真的。”羽风薰别过头看向自己的指尖,语气满是惆怅,“其实也并没有多久,不过22个小时又11分03秒...两秒、一秒...不纠结这个了,我只是想问你一件事,你愿意和我约会吗?这大概是我“人生”中最后一个愿望了。不同意也没有关系,毕竟我们才刚认识,不是吗?”

 

杏有些伤脑筋,至少在梦之咲,羽风学长不会把马上要变成狐狸作为借口。而且在这里她不是制作人,没有办法以“好好表演”作为理由回避对方。在找到办法回去之前,跟着“羽风薰”似乎是最好的选择,杏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羽风薰沮丧的心情一扫而空,他站起来下意识地想要牵起杏的手,却在抬起手的瞬间,将手缩回了口袋。现在这双手已经不太适合和女孩子接触了。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指甲会冲破手套,邀请对方约会反而令她受伤,羽风薰不想让这种事发生。“我知道一家甜品店,那里的师傅手艺绝佳,先去填饱肚子怎么样?”羽风薰伸出手,本意是想让杏挽着他,不出意料的被杏用眼神拒绝了。

 

在等待的间隙,杏将信纸打开摊在桌上,猛然发现金鸟的图案已经有了颜色,难道是那支钢笔吗?“你在想什么呢,愿意和我分享吗?偶尔也可以依靠一下哥哥哦~”羽风薰用手支起脑袋看着杏。既然马上就要变成狐狸都是可能发生的事,告诉他自己并不属于这个世界应该也会被接受吧。杏思考了片刻后,将事情的经过全部告诉了羽风薰。

 

羽风薰听闻后轻声笑道:“原来是这样,这么说来,我也在无意中帮助过你呢,我们两个很有缘分哦~”“事到如今就不要想着搭讪了吧!”杏在心里嘟囔着,不自觉地撅起嘴。

 

“你果然很可爱啊,可爱的女孩子的请求,我绝没有理由拒绝的吧!”羽风薰从杏手上接过信纸仔细端详,“既然已经找到了鸟那么下一个目标就是马,马...”

 

杏突然打断他,指着羽风薰的头小声地提醒:“羽风学...先生,耳朵...耳朵!”“诶,怎么了?”羽风薰伸出手,指尖传来毛茸茸的触感,顺势摸下去,发现自己人类的耳朵已经消失了,杏快速走到他的身边,用兜帽将羽风薰的狐狸耳朵遮住,杏握住羽风薰的手说:“别怕,这样就不会被发现了。”说完,杏立刻抽回了手,并没有给羽风薰近身的机会。

 

“嗯...我们说到哪了,对对,是马。”羽风薰脸上有些发烫,但是很快就恢复了镇定,“童话城并不算大,据我所知的马场只有两家,一家是Ud,一家是Fi。他们都为国家提供战马,分别代表着国家的两派,激进派和保守派。按照路径的话距离似乎都是一样,所以你来选吧!小杏。”

 

Ud和Fi吗... ...还真是激进和保守两派呢... ...“去Ud吧!在我的世界里,羽风先生就属于那个地方呢。”虽然知道对方并不会有出格的举动,杏还是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甜点马上就上齐了,羽风薰将浇注过枫糖浆的烤薄饼推到杏的面前,道:“品尝试试吧!我相信你一定会喜欢的。”这个世界的羽学长也喜欢吃烤薄饼吗?杏悄悄抬起头观察羽风薰,却发现对方也在看着自己,杏立刻低下头去逃避对视,有些尴尬地说道:“我可能没有钱支付这些...”“哈哈哈哈,”羽风薰爽朗地笑了,他摸了摸杏的头说道,“邀请小杏约会的人是我,怎么可以让小杏买单呢?赶快吃吧~♪”

 

杏有些不好意思,“无功不受禄,也请让我做点什么吧。”“你能够陪着我就是最大的回报了~真的真的。我喜欢和女孩子待在一起,尤其是像你这样可爱的女孩子。”杏实在不懂得怎么应付,便低下头开始品尝。

 

清甜的枫糖浆包裹着酥脆的薄饼,吃进嘴巴的那一瞬间,杏不禁发出赞叹:“嗯!真的很好吃呢!谢谢你,羽风先生!”

 

羽风薰并没有回答,他看着杏满足地一点点吃光了盘子里的的烤薄饼。杏的脸上挂着微笑,羽风薰也带着笑意。

 

羽风薰再次伸出手的时候,杏虽然还是没有挽住他的手,却悄悄的抓住了他斗篷的一角。“这也算是我们关系更进了一步吧~”

 

“那么我们向着Ud马场出发吧!♪”

 

未完待续♪

es童话之歌同人企划

es童話之歌同人企划Rainbow over the rain——#2wink 葵日向 葵裕太 的场合

画手 阿壹qq975713541 文手 森叒 @森叒弱弱弱 

勇敢之书

数字标号下文字均来自《绿野仙踪》原文。

Bgm-翡翠のまち

鸣谢鸠山千春修改

0.

序。第3页。


“我来讲个小故事吧。”

我从厚重的书页里抬起头,视线对上那个蓝色眼睛的少女。

书房是静谧的,夕阳的残光被古旧的窗格分成一块一块缓缓移动着洒进室内,太阳就快要落下了。

她从木椅背后的架子上取下那本陈旧的《绿野仙踪》...

es童話之歌同人企划Rainbow over the rain——#2wink 葵日向 葵裕太 的场合

画手 阿壹qq975713541 文手 森叒 @森叒弱弱弱 

勇敢之书

数字标号下文字均来自《绿野仙踪》原文。

Bgm-翡翠のまち

鸣谢鸠山千春修改

0.

序。第3页。

 

 

“我来讲个小故事吧。”

我从厚重的书页里抬起头,视线对上那个蓝色眼睛的少女。

书房是静谧的,夕阳的残光被古旧的窗格分成一块一块缓缓移动着洒进室内,太阳就快要落下了。

她从木椅背后的架子上取下那本陈旧的《绿野仙踪》,抚摸它有些褪色的封面。我盯着她的动作,合上了自己手里的书。

这本书应该和这个书房一样老了吧?但是她从来不让我碰,我倒是偷偷翻开过,与其说这是书,不如说这是一本随笔录。里面其实只有类似日记一样的记录,真的很奇怪诶。

光移动到了她的头发上,金色的余晖中,她翻开了这本书。

空气随着她翻开的动作顿时充斥更多灰尘了,这书是多久没看过了啊。

我暗自嘀咕着,她却比我先开了口。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对住在翡翠城里的狮子,他们是一对双胞胎,性格却完全不同,一只勇敢,一只胆小。”

好吧,原来还是很标准的童话开场,确实很无趣。

我打了一个呵欠,示意她快一点讲,这样好让我继续看刚才没看完的《基督山伯爵》。

“胆小的狮子为了变得勇敢,独自踏上了寻找勇气的旅途,但是勇敢的狮子没有丢下它,一直在暗中悄悄地保护着他。”

她看起来很有兴致,估计又是个裹脚布了。我坐过去帮她翻开下一页,后面却除了插画上的两头依偎在一起的小狮子以外全是空白的。不对,这和我上次看的时候不一样了。

“虽然途中发生了很多小插曲,但胆小狮最终还是如愿得到了勇气。”她笑着合上这本无字的书,“最后的最后——兄弟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了一起。”

她如释重负一般将那个本子塞回椅子背后的书架上,在她转身的一刻,我看到了陈列在书架上的另一本和它名字一样的书。

“那个呢?也是两头小狮子的故事吗?”我指着那本我够不到的书。

她站起来抽出那本书,却没有打开。天光已经完全隐匿,窗格里透着昏暗的线,像是轻纱一般的昏黄映照的眼睛就像是佩西的海,蔚蓝且鲜亮。

“这个啊......”她思考了几秒,将食指搭在了嘴唇上,“是一个秘密哦。”

 

1.

街道两旁坐落着一排排美丽的房子,都是用绿色的大理石建造的,到处闪烁的翡翠。 

 

 

葵日向做了个美梦。

梦的黑白世界里,裕太君和往常不太一样,他比平日要更加的勇敢和自信,好像在闪闪发光一样,被许多人所喜爱和围绕。

他感到很高兴,伸手想要揽住裕太,却发现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靠近他,呼喊声被无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弟弟离自己越来越远,被梦境中的迷雾掩盖住他逐渐远去的身影,自己却站在原地,在泥沼中缓缓下沉,无法动弹。

于是葵日向从这个噩梦中醒了过来。

已经到了春天,天气还是异常的冷。

明明是樱花盛开的季节,花园里的樱花树上却还是光秃秃的,连一朵樱花也没有。

城镇的最中心,也是最高的建筑物——翡翠宫殿,在阳光的照耀下如往常一样散发出耀眼的绿色光芒,空气中飘散着附近早点摊传来的香气,街上传来赶集人们的交谈声,今天的翡翠城也是一副欣欣向荣的模样,和平,又繁荣。

闹钟秒针静悄悄的一圈一圈走着,早已醒来的日向不知道为什么仍旧趴在床上的被子里,但他觉得他没有在赖床。他整个人都被被子的阴影笼罩住,被子营造出的黑暗中,一双绿色的眸子眨也不眨的盯着肯定与他无冤无仇的可怜闹钟,一副狮子狩猎蓄势待发的模样。

还有两秒,还有一秒......分针马上要走到设定好的时间了!绝不能让它先响!!

日向抢先它一步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手掌准确地拍在了闹钟的金属脑壳上,软绵绵的被子随着他跳起的动作朝后倾倒下去,轻轻落回了床上。

“呼......任务完成!”他自言自语道。

确保房间里没有任何一个东西发出噪声后他得意的拍了拍手,似乎对室内环境能保持安静感到满意的样子。

男生的一头柔顺橘发给被子弄得乱七八糟的蓬了起来,他站在弹性很好的床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从衣柜里翻出衣服干净利落地穿好,蹦蹦跳跳着跑到走廊里,今天也是个大晴天呢!!

他一下子推开隔壁房门,熟练地向属于自家弟弟的床上扑去,大声喊道:“裕太君——早上好!”

没想到他这一扑却是扑了个空,床上空荡荡的,一个人睡了一夜,却一点温度也没有留下,连被子都被叠的整整齐齐的。被他这一折腾,原本平整的被子上多了个人印子,看起来皱巴巴的,日向有些发愣的撑着床板从裕太的床上坐直起来,被子被压得更加乱了。

他环视了一圈房间,连门缝也没放过,结果竟连个人影都没看到。

“人呢!去哪里了啊!”

厨房,阳台,客厅,花园,能找的地方他都找过一遍了,却丝毫没有裕太的踪影。

“裕太君?裕~太君——!”

家里的门都大开着,日向的呼唤声回荡在每一个房间里,然而到处都没有裕太的回复,他怀着最后的一点期望看向紧闭着的厕所,大力推开了它。

不出所料的是里面一个人都没有,他甚至把马桶盖都给掀开看了看,干干净净的马桶中散发出清香剂的味道,无辜地与掀开盖子的这人对望着。

日向有些烦躁的把马桶盖放下去,不解地挠着头自言自语道:“这里也没有啊……真是的,人到底跑哪里去了,还以为叛逆期终于过去了,又开始了吗,或者说,是想借着叛逆期来躲我?”他的脑子快速转动,语速也随之加快,连今天早饭要吃什么都抛在了脑后,“嗯,裕太君真是不坦率啊~明明像以前一样依赖我就行了,难道是感觉这样不行,迫切的想独立成为大人了吗?”

嘛,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他想反过来整我。

 

2.

美丽的鲜花处处开放,羽毛奇特的鸟儿在树丛里婉转鸣唱。

 

 

走出厕所,日向的视线在大厅里到处乱晃。

他的视线落到了墙上的挂钟上,此时已经是不得不出门去站岗的时间了。

可他仍旧找不到裕太,而且对自家弟弟的失踪原因毫无头绪。

真是搞不懂啊,怎么又开始离家出走了,明明前段时间都和我和好了啊,日向心不在焉地在路上踢着石子,心里一直嘀嘀咕咕。

“哟,葵家哥哥早上好啊,今天怎么没跟裕太君一起走?”

在左边!声音在左边!他转过头,映入眼帘的是正在早点摊里朝他打招呼的大婶。她是这条街上一直很照顾兄弟俩的好心人。日向笑着问候道:“大婶早上好啊~!那个......从今天早上起来就没看到裕太君......请问您有看到过吗?”

“没看见他人呢……呀,怎么了,莫非是兄弟两个吵架了?”她自顾自的从桌子底下拿出了盒巧克力牛奶,强行塞进日向手里,“这可不行啊,一家人得要和和气气的——哝,把这盒东西给裕太君,然后好好跟他道个歉!兄弟之间啊,没什么是讲不通的!”日向尴尬地挠了挠头,大婶眼神中满是担忧,一定是很确认他们两人吵了架的样子吧?

日向接过塞过来的牛奶,笑道:“谢谢大婶!不过我们没有吵架啦,嗯嗯,东西我还是会给裕太君的——毕竟是大婶的一片心意嘛!我先走啦!”

找不到裕太君真是伤脑筋啊......日向像散步一样的缓缓走到了城门口,城门口的守卫见到他,迎过来敷衍地随口寒暄了几句,就同他交换了岗位。

裕太君不在,寂寞的日向完全没有可以聊天解闷的对象。无所事事的他开始像杂耍一样将手中的东西抛起来又接住,独自一人玩的不亦乐乎。视线随着那盒牛奶上上下下,他开始脑补他站在舞台上表演抛巧克力牛奶的杂技,台下无数观众正在为他鼓掌叫好。

日向的眼角余光中出现了一个怎么看都绝对是裕太的男孩,他正跟一个女孩有说有笑,那个女孩有些面生,应该是才来这座城里的。至少在日向的印象里从来没有过关于她的印象。宫殿的琉璃瓦的反光是绿莹莹的,他们就在这碧绿的光芒中,向城门缓缓走来。

“啊,裕太君!是裕太君啊!!”日向兴奋的大喊着挥起了手,喜悦之情几乎要满溢出来。他无视了裕太惊讶且尴尬的眼神,三步并作两步地跑了过去,挂在自家弟弟身上一通乱蹭,埋怨似的说道:“你去哪里了啊,我找你好久!”

裕太被人这一扑吓得后退了几步,挣扎着推开扑过来的哥哥,无奈嚷道:“唔!大哥快放手……你太重了!”几通推搡中,才终于摆脱了缠在自己身上的人。

空档中,裕太迅速伸手把一直站在一旁的棕发女孩拉到前面来,挡在了两人中间。他从女孩背后探出一个脑袋笑嘻嘻地大声嚷嚷:“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小杏,她是从异世界穿越来的!”

他像是怕日向不相信,又把背挺直了些:“她说要修正我们这边的世界线,还能让我变得和大哥一样勇敢!”

然而日向还是一副没听明白的样子,还想贴回裕太身上。

女孩深吸一口气,挡住靠过来的日向,拍拍躲在自己身后的人的头,接着他的话继续说了下去:“那么我来跟日向君说明一下吧——其实要说的话,是一个蛮长的故事......”

小杏蓝色的眸子对上了日向那双还是一头雾水的绿色瞳孔,日向有些不好意思地别开了眼神。

“其实你们所在的世界其实是一个童话世界......虽然这样说你们可能无法接受......因为某些不可抗力,你们的故事错乱了,而我必须要修正这个故事之后才能回到原来的世界,嘛虽然不知道这个方法靠不靠谱,毕竟我都不知道是哪一位高明和我说的这话,不过我还是想去找伟大的奥芝先生帮我这个小忙!”

她像是自言自语一样一口气说完了一大堆话,然而心不在焉的日向却只听到了“故事”二字。

“唔——正常的故事都讲了些什么啊?”再次被甩开的日向笑着后退两步,打消了重新贴上去的想法,伸出手把手中的东西扔向裕太那里。那盒牛奶在小杏头上划过一个优美的弧线,精准的落向裕太的方向。

裕太眨眨眼,像是早就和人商量好了一般,跳起来接住被哥哥扔过来的牛奶,早春的气温还不高,原本热乎的牛奶到他手里时早就凉透了。

被到手的东西的尖角刺了一个哆嗦,裕太险些没拿住牛奶盒。然而他却仍然是十分兴奋的开口道:“故事讲了胆小的狮子一直躲在树林里,用看起来很有威慑力的吼声吓退所有人,不敢让人接近,很厉害吧!后来他决心做出改变,为了变得勇敢,和意外结识的几个伙伴一起踏上了寻找奥芝大人的旅程,想借他的力量帮助自己实现理想,最终他如愿以偿,变得勇敢了起来——”

“哦哦,原来如此!裕太君就这么想变得勇敢吗?其实只要像原来那样依赖哥哥就可以了哦!”

日向语气一如既往的轻浮,神情却莫名变得有些复杂,这一瞬间的闪烁还是被小杏捕捉到了。难道他们之前有什么故事吗?小杏在心里慢慢地思考着。

裕太讲话时那兴奋的样子让人不由得感觉他周身有什么耀眼的光芒在闪烁:“是呢!我总觉得这只胆小狮特别像我,他也有个想要变得勇敢的梦,不如说有可能他就是那个世界里的我啊!如果故事回归正轨的话,我是不是就可以离开大哥的保护,独自踏上寻找勇气的旅程了呢!”

周遭的环境安静了那么一段时间,就连本就不怎么高的气温都好像直直降低了几度,一直被忽略的微风在此刻忽然停止了,三人附近的空气都仿佛冻结了一般,令人下意识的感到不适。

小杏担忧地转头看向日向,他脸上虽然挂着笑,但不知为何让人觉得他有什么不满,在小杏身后的裕太明显是感觉到了大哥的变化,握着牛奶盒的手稍稍用松了些。

过了没多久,又好像过了很久,日向忽然对着裕太开口道:“可是,我不想让故事线变回你所说的那个样子啊......明明我们来到这个城市的时候约定好了要一起幸福的生活下去的,为什么你就如此的想要独立?你离开的话,我们两个人的家该怎么办,我们的诺言又该怎么办?难道你想让它们全部成为泡影吗?你就不能想想……我的感受......”

日向激动地不自主的向前两步逼近裕太,然而注视着弟弟的眼神和说出口的话语却满是祈求。

“明明,我们是一直在一起的,不可分割的双子啊......”

他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些不像自己了,声音戛然而止,但双眼仍是一眨不眨的盯着裕太,似乎希望从他的口中听到自己渴望的答案。

裕太有些心虚的低下头:“抱歉,大哥……可我不想一直作为大哥的附属品生存在这个城市里。”他说话间又重新抬起头来,看着日向的目光变得坚定不移,已然是一副坚决要离开日向的模样,“如果一直呆在这里的话,可能我就永远不会有所成长和进步了,我宁愿离开这里去寻找勇气,哪怕是要和大哥分开很长时间我也想变得勇敢起来!”

被气氛看起来超级不妙的兄弟两人夹在中间的小杏有些慌张,总觉得自己再继续呆在中间可能会被两人给误伤到,于是悄悄后退了些,试图插入话题:“那个,听我说——”

“啊啊,真是的!随便你吧,随便裕太君想干什么了,都跟我没关系了!想离开我也好,想做出改变也好,都无所谓了!”日向恼羞成怒地大声的打断了小杏的话,带着哭腔的声音有些颤抖。

日向无视了想要安慰他的小杏,快速跑进了城旁的森林里。

 

 

3.

现在稻草人领导着翡翠城,虽然他不是一个魔术家,但是百姓都尊敬他。他们说:“因为在这整个的世界上,再没有其他的城市,是给一个塞满稻草的人所领导的。”

 

 

完了,搞砸了。小杏开始觉得有些胃疼。

裕太迷茫地看着日向跑远了的方向,又转头看看同样愣住的小杏,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轻声自言自语道:“大哥……?他这么生气我还是第一次见啊……怎么会这样,我没打算把事情搞成这样来着......”

小杏慌乱地扶住裕太的肩,一边是那弥漫着一股浓郁不详气息的森林,一边是此时心情糟糕随时可能加入出走行列的弟弟裕太,她一时竟不知道是应该去追日向,还是留在这里安慰裕太。

思来想去她还是没敢去追日向:“那个森林看起来真的超级危险啊,日向他就这么跑进去真的不要紧吗?不会出事吗?”

“啊,这个倒是不用担心,我们兄弟两就是穿过那片森林来到这个城市的,那里几乎就是我们家的后花园哦。”裕太无奈的笑着,脸上是显而易见的落寞,语气却是格外得认真固执,“我想变得和大哥一样勇敢,想和他站在相同的高度上,也想在遇到危险时站出身来保护他,而不是一直被他所保护。”

紧闭着的城门缓缓打开,城堡的全貌出现在二人眼前,那仿佛笼罩了整个童话世界的翠绿色光芒变得更加晃眼。

裕太微微侧身,将通往城堡的路让了出来,直视着小杏的目光诚挚又迫切:“所以请让我变得勇敢吧,无论需要付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这样你也可以回家了。”

小杏走向宫殿,回头看着仍旧站在城门外的裕太,她踌躇斟酌了许久,张口却只是说出了:“裕太……谢谢你。”

她踏入绿色宫殿的瞬间,四周忽然响起了诡异的钢琴音,有些昏暗的大厅随着这诡异的旋律变得明亮了起来,大厅的中心是一个身着华服的俊美男人,他脸上带着绅士的微笑,同走进大厅内的小杏友善的道:“亲亲您好,欢迎光临翡翠宫殿,我是您的可爱奥芝,请问亲亲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淘宝客服?”小杏忍不住吐槽道。

停顿两秒,她晃了晃头进入正题:“是这样的奥芝先生,我希望您能帮我把这个混乱的童话修正,帮助胆小狮得到他渴望的勇气。”

奥芝嗤笑一声,身上那股淘宝客服的气息顿时一扫而空。他戏谑地看着小杏大声笑道:“呀,真是个淘气的要求啊......小姐有做好付出什么的准备吗?比如——你的命?”

这是什么黑暗童话啊,不会荼毒小孩的吗。小杏忍不住又小声吐槽了一句。

奥芝显然没有听清她说了什么,问道:“亲亲想好了吗,您刚才说了什么?”

“不好意思,要命不给要钱没有。”小杏没好气地回了他一句。

男人无趣的哼了两声:“也不是不可以帮小姐啦,就是,我这里不包售后服务哦,这样没关系吗?”

“总觉得你有诈啊。”小杏看向奥芝的眼神中充满了怀疑,但是在这个乱七八糟的世界,只有面前这个男人能帮她离开这里了。

她最终还是点了点头:“算了,就这样吧。”

奥芝眯起眼睛,嘴角微微上翘,那神情就好像是在看一块砧板上的新鲜白菜,让小杏感到一阵恶寒。

“好。”他伸出手,举过头顶,“先说一句,不能反悔哦。”

清脆的响指声回荡在大厅内,相互咬合的齿轮在其中一个的驱动下,一个接一个的朝反向转动,错误的童话被纠正,混乱的时间归于正常,不应存在的事物被去除,一切的一切都回归到了他们应该在的地方。

 

4.

天下真是无奇不有,“看来世界真是奇妙,无论谁都缺这少那,不可能是十全十美啊!”胆小狮无限感叹地说。 

 

 

春日,天气早早地开始回暖,百兽之王裕太躺在一片地势极好的树荫下,沉浸在美梦之中。他在不久前和几个伙伴拜访了奥芝的翡翠城,得到了自己一直渴望拥有的勇气,回到森林并如愿以偿的当上了百兽之王,一切都按照童话故事的安排完美地进行着。

本该如此才对。

梦中,裕太仍旧是那副胆小的模样,一直依赖着自己的哥哥生活,没有做出任何改变,胆小的令人发指。可在这荒谬的梦境里,有着满溢出来的幸福感,二人一起的生活虽然枯燥却充满快乐,被梦境中的情节给感动到了的裕太不自觉的笑了起来。

忽然一滴露水滴到了裕太身上,他睁开眼,眼前模糊的景象并不是熟悉的房间却是森林,自己并没有躺在舒适柔软的床上,梦中与现实的落差过大,把裕太脸上的笑容浇灭。

他感觉自己好像丢掉了什么丢掉的重要的东西,是梦中的家吗,还是柔软的大床,又或者说是幸福和快乐?可他明明得到了他最想要的东西啊,他变得勇敢了,这还不能够让他满足吗。

重要的东西,对我而言非常重要的东西不见了。

毛发蓬松的狮子有些焦躁的在原地转了两圈,心中的那种怅然若失的感觉久久无法散去,甚至有些慌张,他不知道自己弄丢了什么,为什么会弄丢它,怎么才能找回它,裕太不能失去那个东西,如果失去了重要之物的话,总觉得生活中的一切都会变得一团糟。

“葵君——?葵君在吗——”附近的森林里突然传来了一个陌生女性的声音,正在逐渐向自己的方向靠近,裕太下意识的想要用叫声把这个不知来意为何的人类吓走,可他想起自己已经得到了勇气,不再是原来的那个胆小鬼了,于是变成了人形,收拾一下乱糟糟的头发随后走出了树干的遮挡。

站在裕太眼前的是似乎在那个甜美梦境中出现过的棕发蓝眼女孩,他心中越发的焦躁,皱着眉问道:“我是葵裕太,请问找我有什么事吗?”

女孩似乎对裕太的出现感到很惊讶的样子,四下看了一圈,这才转过头来问道:“日向君呢?怎么没看见他人?”

裕太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一愣,努力搜刮了一圈自己的记忆,他忽然想起了梦境中那个总是笑着扑过来抱住自己的,总是站在自己面前保护自己的,和自己几乎一模一样的那张模糊的脸。他迟疑着,迟疑着,最终还是喊出了那个早在梦境中重复了无数次的称呼:“是……是大哥?”

咦?是谁的声音在颤抖,也太胆小了一点吧,真没品。

裕太心中暗暗嘲笑自己,却发现周围除了自己和那个女孩一个人也没有。安静的空气像是凝固住了,连鸟儿的鸣叫声都没有,只有脚踩在落叶上的清脆声响。

他这才反应过来:哦,原来是自己的声音在颤抖啊。说到底,胆小的狮子还是没能真正变得勇敢起来呢,他就和从前一样,胆小又害怕失去,从不曾改变过。

“是啊,裕太君不记得了吗,日向君是你的双胞胎哥哥......呃等等,难道说,故事被改动后日向的存在被当做错误给修正了?”棕发女孩疑惑地说了几句,转头看见裕太同样疑惑的眼神猛地愣住了,声音逐渐轻了下去,脸上写满了歉意,“对不起啊裕太君,我好像,做错事了……”

脑海中那张模糊的笑脸愈发清晰,日向独有的灿烂笑容和动作被无限放大,是了,失去的那个重要之物,就是他了。

裕太忽然感觉到脸上有什么温热的液体无意识地滑了下去——都不用去摸就知道是眼泪。意识到自己失态了的男孩更加难过了,就好像被谁按下了水龙头开关一样,嚎啕大哭了起来,他拍打着不知所措的小杏抽抽噎噎地道:“把大哥还给我……!他才......才不是什么错误啊!如果一定要这样才能…变得勇敢,那我宁愿,不要这破勇气!”

小杏慌忙从口袋里拿出了包餐巾纸递给裕太,手足无措地试图安慰他,声音里还带上了一丝慌乱:“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我错了,我这就去找那个混蛋奥芝把日向君还给你,实在是太对不起了你别哭了呜呜呜——”她像是没脸见裕太了似的,匆匆朝着翡翠城堡的位置狂奔。

啊......这样抓狂的循环到底还要几次!

 

5.

你所需要的是在于你自己信任自己。当遇见危险的时候,没有一种生物是不害怕的。真正的胆量,是当你在害怕的时候,仍旧面对着危险,那种胆量,你是并不缺少的。

 

 

小杏怒气冲冲的踹开了翡翠宫殿的大门,站在昏暗的大厅内喊道:“奥芝!把日向还回来!”

“呀,亲亲你又来啦,是对我的服务不满意吗?说过不包售后服务的哦——”

“那就差评投诉你。”小杏掏出了手机,“你不解决你的售后我就找水军来把你的美团评价给炸了。快点把人还回来,裕太都被你气哭了,你看看你这客服,呸,城主怎么当的!”

奥芝笑了起来,好像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东西,戏弄的神情愈发明显:“不不不——小姐,话可不能这么说,让我修正故事的是你,说我不干好事的也是你,明明我只是做了你要求的事,这样说来我还倒贴冲销量了呢。”

“你可没和我说过修正之后日向会消失啊,欺骗消费者是犯法的……”小杏说着说着,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声音缓缓低了下去。

日向会消失的这个事实她应该是知道的才对,她最初就应该是知道的啊,为什么没有注意到呢,是她一心想要回家所以忽略了这点吗?

奥芝的声音在小杏耳边徘徊着:“小姐,您为什么不说话了?是因为感觉到自己在推卸责任良心不安了吗——哈哈哈,差评去吧,欢迎亲亲下次再来哦!”

小杏沉默着,她不知道如何回答这人的问题,脑子里已经是一片乱麻。

奥芝仍然饶有兴致的等待着,大厅内一片死寂。

“砰砰砰”的声音打破了大厅凝固的空气。大厅一侧的一扇小门被人大力拍打着,门里传出了熟悉的声音:“等等,奥芝大人,您在干什么啊,裕太君都哭了是吗!这个恶作剧真是我今年一整年最失败的一次,快点把我放回去!”

日向!是日向!小杏喜悦的看向发出声音的那扇小门,里面的那个正在用力拍打金属小门的人毫无疑问就是失踪的日向。

奥芝站在小杏旁边表情变得愠怒和惊讶,他似乎不明白为什么他养的宠物会违抗自己的命令,连眉头都皱到了一起去,厉声呵斥道:“我不是说了让你不要发出声音吗?怎么不听主人的命令!”

房间内的日向停下了拍门的动作,语气稍稍有点迟疑:“可是裕太君哭了啊,我不能让我的弟弟一个人难过......毕竟他是我弟弟......”

“大哥?是大哥吗!”

裕太的身影不知何出现在了大厅里。他的眼睛微微有些红肿,看得出他刚刚才哭过,似乎已经站在那里很久了。

他在奥芝不可置信的目光下跑到了那个房间门口,激动的道:“我是裕太!大哥你还好吗?有没有受伤?”

“不对,不对,不应该啊……”眼前的一切都和自己的计划偏差太多了,奥芝不解地嘀咕着,“你不是被我催眠了吗,你不应该记得他了才对啊。”

小杏本来还在为兄弟二人再会而感动,听见他的话明白自己被骗了,转过头来恼怒的瞪着奥芝。

哎,糟糕,把实话说出口了。这下看来是得吃差评了。

“算了,我就实话说就说吧。我不会什么魔法,只是个会点低劣手段的魔术师。”奥芝无奈地扶额,他在女孩的视线下终是叹了口气,无奈地坦白,“故事从来就没有错误,我答应您的请求本就只是打算逗你玩玩的。”

奥芝挥了手,兄弟两人中间的那扇门便自动解锁了:“随你们去吧。”

啊,总算是圆满了。小杏长抒一口气。

 

 

6.

多萝西,你可以回家了。

 

 

之后的故事就和你听到的一样了,兄弟二人和好如初,日向答应了裕太的独自出门磨炼胆子的要求,但日向还是一直不放心的偷偷跟在裕太后面,暗地里保护着他。

最终裕太如愿得到了勇气,重新回到了他和日向的家里,二人从此幸福快乐的生活在了一起。

太阳已经落入了地平线里,窗外是满天繁星,我意犹未尽的从手中的书里抬起头来,对书中的文字赞叹不已。

忽然我注意到了书架上的那两本同名书籍,好奇心促使我拿起另一本看起来新多了的《绿野仙踪》,随意的翻了两页,却因为内容与自己的期待相差甚远而叹了口气。

“什么啊,不过是普通的原版故事而已。”

 


es童话之歌同人企划
es童話之歌同人企划Rainb...

es童話之歌同人企划Rainbow over the rain——#MaM 三毛缟斑 的场合

画手 酝君 @酝君  文手 许黎qq2569712681

《Dream and Dream》

あんず
1.

突兀的脚步声和嚷嚷打闹的声音打扰了夜的休憩,街边的路灯虽然只是照亮了路的一部分也不难看出那几个摇摇晃晃的身影是喝醉了,あんず安静的站在窗边观察着楼下发生的一切,她没有丝毫困意,就算只是瞪着天花板发呆也不想闭上眼睛睡觉,因为她不是很喜欢入睡后的一片黑暗。可在此之前她正准备在日记本中记录下一天发生的事情,却被这些醉汉的声音扰得很烦闷,但她也不...

es童話之歌同人企划Rainbow over the rain——#MaM 三毛缟斑 的场合

画手 酝君 @酝君  文手 许黎qq2569712681

《Dream and Dream》

あんず
1.

突兀的脚步声和嚷嚷打闹的声音打扰了夜的休憩,街边的路灯虽然只是照亮了路的一部分也不难看出那几个摇摇晃晃的身影是喝醉了,あんず安静的站在窗边观察着楼下发生的一切,她没有丝毫困意,就算只是瞪着天花板发呆也不想闭上眼睛睡觉,因为她不是很喜欢入睡后的一片黑暗。可在此之前她正准备在日记本中记录下一天发生的事情,却被这些醉汉的声音扰得很烦闷,但她也不能冲下去同那些醉汉讲什么道理。

“麻烦你们安静一下,如果再这样闹下去我想我会报警。”あんず将窗户打开对着楼下喊道。

可能是时间过久了,窗户被打开时发出了“吱呀——”的声音,十分突兀,像是在布满星星的夜空用声音划出一道口子一样。但幸好,那些醉汉听到了警告后骂骂咧咧地离开了,警察在这种时候很管用,あんず这样想,随后她便将窗户关上并紧紧的拉上了窗帘,回到了她的书桌前。她不想让她的母亲知道她在熬夜,索性最后只打开了桌面上的小台灯,小小的一簇灯光正正好照亮桌面也不会让光线透过门缝,桌面摊开的笔记本上密密麻麻的记录着生活中的琐碎小事,这是あんず除了缝衣服以外的兴趣,不如说是习惯。

但今天发生了一些有趣的事情,这可能仅仅是对あんず来说,因为一个悠久的传说只能让“小孩儿”感兴趣,大人们只是将这些故事当做无聊时打发时间的【工具】而已,并且喜欢把这些故事在叙述过程中变的更夸张,这个故事是今天上午あんず出门采买路过某家店铺听到的,因为老板讲的相当有趣,她便听了下去,本来她应该快点回家的。

——晚上是巫师出没的时刻。

那个老板这么说道,这是三更半夜的一个特别的时刻,每当大人、孩子们个个睡得死死沉沉,所有巫公巫婆、精灵鬼怪都会从他们隐藏的地方跑出来,这个时候整个世界都是他们的了。

哦,这真的很有趣,あんず抬头看了看表,已经是深夜了,那么这个时间会不会出现传言中的故事呢?精灵在街道扇动着它们亮晶晶的翅膀狂欢,巫婆挥舞着她的魔法棒变出一桌又一桌的点心,妖精从角落里一股脑的冒出来跳着属于他们的舞蹈。如果可以的话她也很想加入其中,谁会不喜欢享受快乐的气氛呢?

あんず这么想着,但下一秒外面“咣当”的声音打断了她的幻想,本身在犹豫要不要到阳台看看的あんず,瞬间有了一个去看看外面发生了什么的好借口。

“嗯…看一看不会有问题的,对吧...”

她放下了手中的笔,轻手轻脚的走到阳台上扒着围栏查看着外面的情况,她并没有看到那个故事中的描述,也没有想象中的场景,有的只是街边的垃圾桶被猫撞倒了而已,这让あんず稍微有些失望,但当她准备回到屋子里面去的时候她瞄到了一个巨大的倒影在街边,那是一个有几层楼高的影子。あんず很惊讶,她试图换个方便的角度让自己看得更清楚些,之后便趴在阳台的栏杆上努力向街边看去,然后在街道的拐角处她看到了那个巨大影子的主人。

 

——那是一位粗略估计大约有七米高的巨人

 

あんず想要尖叫,但她还是控制住了自己准备静静地看下去。只见那个巨人站在那幢房子的窗户前咕哝着,然后拿起了手上喇叭形状的东西对着窗口吹进去了些什么。

2.

 

或许是观望的动静稍微大了些,あんず的动作惹得那个巨大的身影转过身向这边看来,她慌张的想要躲起来但还是被对方看到了,最后只能选择屏住呼吸趴在阳台上观察会不会出现什么动静,并且祈祷着不会被那个巨人抓走,在あんず冷静下来看从栏杆的缝隙向外看时,她看到那个身影缓缓的迈开步子向自己的藏身之处走来,不知怎么的あんず看呆了,她敢打包票这是她见过的最奇妙的场景,他明明巨大的仿佛一迈开步子就会把地面踩的咚咚响,但那步子却轻极了,像踩在棉花上一样,没有一点声音。再去细看能看到他眼中绽放着烟火,能感受到他周身翻腾着欢快的气氛,像是,在祭典一样...就连あんず也被这氛围所影响内心升起一股兴奋感,为什么会有这么奇怪的人呢?仿佛可以影响周遭一切的人,她这样想。

 

但这种思考只持续到她像蚂蚁一样被捏起来,还没等到あんず回神说些什么的时候她就被那个巨人放到了手心里,气氛在这一刻凝固,两个人互相注视着一言不发,直到那个巨人先开了口。

 

“诶呀...不妙,被小豆子女孩儿发现了啊...”

 

 

“什么...?”あんず听完巨人的话微微愣住,显然没明白这句话的含义,豆子?豆子是他对【人】的称呼吗?还没等她深度思考这句话的意思,巨人又开始说一些意义不明的话。

 

“那你就只好和妈妈回家了哦?”

就在あんず还在消化这句话的意思时就已经被巨人放进了上衣口袋,随后迎接她的是呼啸的风声,这让她想看看外面现在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于是她慢慢地从口袋里钻出来,仅仅是露出自己的脑袋,接下来迎接她的便是刮在脸上的风,像下雪时被寒冬侵袭灌到脖子里的风一样,冷又被刮的生疼。

 

三毛缟斑

 

1.

 

斑觉得自己的动静并没有对豆子们的睡眠时间造成什么影响,在平凡的日子里这个时间整座城镇都该进入梦乡了才对,除了极少数人、比如说几名醉汉。斑在看到他们时迅速地站在路灯的边上用斗篷遮住了自己,待到他们走后才走到一户人家小孩子的窗户前,看到小豆子睡熟的面孔有那么一瞬间是可以从他脸上捕捉到些许复杂的神情但下一秒就恢复了常态。他举起手中喇叭形状的东西将腰间瓶子里白色的小球对着它从小豆子的窗口吹了进去,光球像是感受到了什么被吹进房间后就四散开来组成了一个又一个图案,从绵软的白云变成装满甜腻糖果的篮子,最后又变成悠扬的乐谱唱着无声的摇篮曲,那个小豆子也只是翻了个身并没有因此醒来。正当斑准备到另一处的时候他察觉到有什么在看着自己。

 

“嗯...是什么呢?”他自言自语到,随后走到街角向视线的来源看去。

 

——那是个小豆子女孩儿。

 

她正奋力改变着自己姿势朝着这边看过来但她察觉到被发现时开始慌张的想将自己藏起来。哦、来不及了,她已经被发现了,所以再怎么躲藏都无济于事了啊...斑这么想着迈开步子向小豆子女孩儿走去,他想把这个小豆子女孩儿带走,因为她发现了巨人的【秘密】,就算是无意看到的也不行。

 

女孩儿躲藏的样子在外人看来可能有些引人发笑,当她被拎起来的时候像是在想着什么一言不发,直到被斑放在手心的时候双眼才恢复了神采。

 

“诶呀...不妙,被小豆子女孩儿发现了啊...”斑这么说着,但他并不期待小豆子女孩儿会回答些什么,然后他继续说了下去。

 

“那你就只好和妈妈回家了哦?”

 

2.

 

 

斑把小豆子女孩放到口袋后一路躲躲藏藏远离了城镇,然后开始“飞奔”起来,他向着东边迈开他的双腿,趁着人们都在睡梦中跨过了对他来说像玩具房子一样的村庄、跳过了万丈的山崖,爬过寂静的高山,之后他的速度越来越快丝毫不在意狂风刮在脸上的疼痛感,就这样直到天边微微泛白才停下,之后又穿过一个小山坡绕道后面去推开了和他一般大的圆石,这里就是巨人的居所了。

 

之后斑便将小豆子女孩儿带到像储物室一样的房间,里面列着一排排的货架,奇形怪状的瓶瓶罐罐放在上面像博物馆的陈列室一样。小豆子女孩儿站在陈列室中间的桌子上。

 

あんず

 

1.

 

あんず在第一次观察无果后就缩回了巨人的口袋里然后迷迷糊糊的睡了一觉,醒来后她发现自己在陈列室一样的房间中,那个巨人正笑眯眯地看着她。

 

“这是哪儿?”あんず无视掉那张脸问道,她急切的想知道现在自己在什么地方,如果第二天母亲找不到她会很担心。

“哈哈哈,这里是我的家哦小豆子女孩儿,”巨人这么说到。“嗯嗯...这一段时间只能惩罚你住在我这里,我可不想巨人的秘密被豆子小人传出去啊,就算你保证不会告密。”

 

“啊啊对了,我叫三毛缟斑,你也可以叫我妈妈哦?”他想了想补充到。

 

太不讲理了...あんず这样想,只不过是好奇才出去想要看看结果就被这样【绑架】到这么偏僻的地方,早知道会这样当初就该听母亲话,深夜应该紧紧地关上窗户。但现在做什么都无济于事了,あんず叹了口气想要与巨人争辩。

 

“你可以叫我あんず。你听好了我是不可能告密的,我只看到你用喇叭做了些什么而已,你为什么这么怕我说出去呢?”あんず问到。

 

“因为豆子们的嘴都像喇叭啊,尤其是你这样的小豆子回去之后肯定会大声嚷嚷自己看到了巨人对着其他豆子做了奇怪的事情。”斑这样回答道。

 

但あんず还是想继续争辩下去,虽然她更想知道自己周围到底有些什么。“就是因为我是你嘴里的小孩子我的话才不会被大人相信,请让我回家。”

 

2.

 

斑并没有继续理会あんず说的话反而把她带到了一间起居室一样的地方找了一块比较干净的地方为她搭建了一个临时的居所,与此同时窗户外面传来了一阵阵巨大的声音,这让她很好奇,但斑却把窗户关上了。

 

“那是什么声音?”あんず问到。

 

“那是在我家门前睡了很久的巨人朋友,啊——虽然他并不会做出奇怪的举动但是如果让他睡的不高兴了那可是很严重的事情啊。”斑犹豫了一下还是回答了这个问题,随后他从一个大箱子里面扒出来了几件あんず能穿的衣服,虽然不是很合身但暂时用来换洗还是没问题的。

 

“祝你做个好梦小豆子女孩儿,啊,果然还是叫あんず才对!”

 

“就算你这么说我也是不会做梦的...”听到这句话あんず楞了一下,但是的确、她很少做梦,就算做了梦早上醒来也会想不起来内容。

 

斑依然没有理会她的话将灯吹灭后躺在自己的床上一声不响,过了不知道多久,あんず也进入了梦乡。

 

三毛缟斑

 

1.

 

斑虽然想问一些关于他们豆子的事情但最后还是没有问出口,从头到尾也只是あんず问什么他回答什么而已。

 

“大概是睡着了吧...”他在听到あんず平稳的呼吸声后这样断定。

 

不会做梦的孩子真奇怪,这种年龄的小豆子不应该是正做梦的年纪吗?斑这样想,然后他轻手轻脚的从床上起来走进自己的储物间在一排一排的架子上寻找着什么。如果あんず在他跟前她会看到白天看起来什么都没有的罐子里变的闪闪发光起来。

 

“那就让她做个热闹的梦吧”斑嘟囔着从其中一排架子上拿下了一个闪着橘色光芒的瓶子然后用他的【大喇叭】将它们送到了あんず的跟前。和之前一样,那团光芒从屋子里四散开来,但唯一不同的是它所绽放的团变成了绮丽的烟火和漂亮的礼花,最后变成一条细细的银河绕在了あんず的身上慢慢地消散。

 

2.

 

斑做这些不是没有原因的,他想让あんず至少可以安心一些,至少让她不会产生逃走的念头,但他更想把架子上的梦一个一个的吹到あんず的脑海中。如果非要说为什么要跑来跑去的吹梦,他只是想让那些小豆子都睡得安稳而已,虽然这个理由很拗口,或许是他更想看到豆子们第二天都精神饱满让每天的气氛都很热闹吧。

 

あんず

 

1.

 

あんず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但令她惊奇的是她能清楚的记得她昨天晚上做了什么梦,是三毛缟搞的鬼吗...和那天晚上她看到的一样拿着那个长长的喇叭吹出去闪闪发光的东西。

 

あんず想找他问清楚。

 

“所以你那天晚上是在做类似【传递梦境】的事情吗?”あんず从她的小床垫上下来看着斑问道。

 

“诶呀诶呀...还是被你发现了呢,あんず这么聪明妈妈很欣慰哦!”

“那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看看梦是什么样子的呢?”斑丝毫不在意被发现了这种事情反而向あんず提出了【荒唐的】邀请。

 

2.

好奇心再一次促使着她想要一探究竟,最后干脆抱着破罐子破摔的态度答应了下来。

 

然后あんず又一次被塞到了斑的口袋中,和之前不同的是斑这次明显比上次步子轻了很多,大概是怕惹怒那位会睡觉的朋友吧。杏躺在口袋里这么想。在路程走了差不多一半时あんず要求斑把她从口袋里【拿出来】,她不想一路上都在漆黑的袋子里度过,因为没有可以打发时间的事情可以做。再次踏上地面的踏实感让她长舒一口气,后面的路程大抵是轻松愉快的,就算到达目的地时あんず已经累得不行了。

 

“这里就是你说的地方吗?”あんず抱着手上的玻璃罐观察着四周的景色。他们到的时候已经天黑了,面前比斑还要高的古树上绕满了藤蔓,之前从远处看到的光秃秃的树枝上现在缀满了五颜六色的梦境,就连空中也因为它们变的星星点点。

 

“原来梦可以有这么多颜色吗?”あんず又好奇了起来。

 

“哈哈哈,那是当然!”斑从树上托下来一簇金色的光芒放到了あんず的面前。“这是属于あんず的梦哦?或者说金色是属于正直的梦也不错。”

 

“那你为什么每天都去捉他们呢?”其实あんず想问这个问题很久了,只是一直找不到机会,虽然这种时候问起来也稍微有些突兀。迎接あんず的是一阵沉默。

 

三毛缟斑

 

 

1.

斑虽然知道这种问题是必不可避的,但他还是一时间回答不上来,就像之前那个聪明的豆子小男孩一样,他也曾经这么问过他。

 

【你为什么要吹梦呢?】

 

刚开始的答案是【想看到所有人可以精神饱满的庆祝每天开心的事情】到后来变成了

 

“诶呀...我只是想带那个以前和我住在一起的小豆子在梦里环游世界,完成他的音乐,あんず是不是觉得很难以置信哈哈哈!”

 

依然很拗口,但这是正确答案。

 

斑将あんず手上的梦收到瓶子里之后又像第一次一样飞奔着回到了家里。

 

2.

 

“不情之请!あんず可以带我去看一次你们的祭典吗!之前有远远观望过一次,没有参加真是太可惜了啊......”

 

又是这种莫名其妙的请求,这么显眼的身高绝对会引起轰然大波的吧?明明之前还因为看到他被他关在了他的家里。

 

“你太显眼了,我做不到。”

 

斑听到这样的回答的反应仿佛这个答案完全在意料之中一样,没有半点失望和惊讶的样子,依旧笑眯眯的,导致あんず也不知道说些什么。还没等她思考怎么回答斑就开了口。

 

“あんず有听过魔法森林里的巫师吗?听说如果有漂亮的女孩儿去请求她都会一口答应下来哦?说不定他会有让我变小的方法啊!”

 

あんず

 

虽然あんず不想答应但她还是对这个传说起了兴致,不过她听说魔法森林里的巫师喜欢来回穿梭在各个故事里想要改变故事的结局,但最后好像都失败了导致性格怪癖...啊、好恐怖。但果然传说要亲眼见过才能打破吧。

 

あんず最后只能答应斑的请求,他们来到森林最深处的木屋时身上已经满是树叶显的稍微有些狼狈,尤其是比他更为高大的斑。あんず试探的敲了敲小屋的木门,最后开门迎接他们的不是和蔼的老者而是一名身材娇小的青年。

 

在从那名少年的口中知道名字后あんず说明了自己的来意:“如果可以的话夏目君能不能让三毛缟可以随意的变大变小呢?只有一次也可以,拜托了。”

 

“当然可以哦小猫咪e,不过可能会有点麻烦o。”夏目想也没想就回答到,毕竟这是他见过的最特别的客人。

 

本来以为要废一通口舌的她却没想到这名叫夏目的魔法师爽快地答应下来了。

 

“那么作为感谢,请让我们送给你一个金色的梦境作为回礼吧。”

“尊敬的魔法师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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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童話之歌同人企划Rainb...

es童話之歌同人企划Rainbow over the rain——#valkyrie 影片美伽 的场合

画手 屎坨坨 @shittt  文手 阿星 @裕江星星★ 

《木偶舞曲》

文阿星
  “睁开眼睛吧n,脏兮兮的木偶e♪”

  咒语声响起,我的身体从泥土里出来,全身僵死的关节开始喀啦喀啦地响,半条焦黑的腿立在了地上,我睁开了眼睛——我第一次看到了天空。

  思维明显慢了半拍,我还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不对,我为什么会想知道?...


es童話之歌同人企划Rainbow over the rain——#valkyrie 影片美伽 的场合

画手 屎坨坨 @shittt  文手 阿星 @裕江星星★ 

《木偶舞曲》

文阿星
  “睁开眼睛吧n,脏兮兮的木偶e♪”

  咒语声响起,我的身体从泥土里出来,全身僵死的关节开始喀啦喀啦地响,半条焦黑的腿立在了地上,我睁开了眼睛——我第一次看到了天空。

  思维明显慢了半拍,我还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不对,我为什么会想知道?

  我……为什么能思考?

  我本来,不应该会思考的啊?

  正如那个路过的魔法师所说,我应该只是个被抛弃了的、脏兮兮的木偶而已,为什么我能动了呢?

  身上响了一声,我的胳膊似乎裂了个缝。

  我想不明白,可能我的脑子在施魔法的时候根本就没长好吧。

  我在能动之后就学着走路,后来在城镇边上的垃圾场里找了个住处。

  因为没有一个人会容忍我在他旁边停留半秒,我浑身沾着泥土,还有半条腿被烧掉了,眼睛也是骇人的异色,身上还时不时会裂开一个缝,我或许该感谢没有人把我当怪物通缉起来。

我在垃圾场待了很久,偶尔有人来往,我从他们的只言片语里学会了怎么说话,第一句话就是对着垃圾山上的乌鸦说:“你好啊,我们长的很像嘛♪”可能我语调太过高昂了吧,乌鸦被我吓跑了。

  唯一的同伴都被我吓跑了,我有点郁闷地坐下来,毕竟我很笨嘛,也不知道怎么搭话,就算是自我介绍也应该先有个名字吧,而我的名字……

  我曾经的主人是一对兄妹,他们是很随性的孩子,给我起了一个玩笑似的名字叫“美伽”,我一点也不喜欢这个名字,我也不喜欢那两个孩子。

  把我的眼睛换成别的颜色的是他们,烧掉我腿的也是他们,丢掉我的还是他们。

  但我还没有想到什么别的名字,那就在我想到别的好名字之前就这么叫吧,这毕竟是我的第一个“名字”。

  我真是太笨了,光思索一个名字就耗费了一下午的时间,再抬头看天空的时候已经黑沉沉的了。

  不过我总觉得我要和什么人介绍一下自己,正巧我的乌鸦朋友回来了,我就对着它说:“我叫美伽,姓什么还没想好,总之请多多指教啦~”

可我的乌鸦朋友还是扑棱着翅膀飞走了。我有些丧气地低下头想着,果然还是因为我太吓人了吧?

  进行着毫无意义的思考的同时,我感觉我的身体又响了几声,这次又是哪个地方破裂了呢?那个魔法师也真是的,也不知道把我的身体变得牢固一点。

  不过也无所谓了吧,我身上的裂纹越来越多,可能我短暂的一生就要结束了吧?

 听说人死前会有走马灯,那我呢,会看到这样的影片吗?

  啊,这倒是个好想法,我的名字就叫影片美伽好了!

  临死之前给自己起了个名字,倒也不错。

我沉沉睡去,今天的夜色不值一提,因为没有半点光亮。

  “哼,最近的怪谈原来只是一个破损的木偶而已,俗物们还真是大惊小怪。”我听到了一个声音,他的语气高傲,声音却不似凡人,倒像是天上的仙乐,是天上有人来接我了吗?

  迷迷糊糊中我睁开眼睛——暗红的、温柔的、熠熠生辉的……我屏住呼吸,生怕呼吸半分都会玷污了他的圣洁,今晚月亮女神所栖息的月色原来如此美丽吗?

  等彻底醒过来的时候我甚至没有反应过来这里还是不是人间,目之所及精致、华美,连一个角落都能称得上是艺术品,而我就像一只快枯死的鸟,不合时宜地打破了完美。

  我能感觉到有人拿着很柔软的东西在擦拭我的身体,把那些泥土通通清理。

  “你醒了啊。”我又听到了那个声音,虽然语气里不乏冷淡,但他手上的动作是极其小心翼翼的。我低着头不敢直视他,我怕他会被我的眼睛吓到,更何况我那么的丑陋。

  “就连答话都不会吗,就算是残次品人偶也应该知道怎么说话吧?”他的手指纤长、骨节分明,握着工具仿佛是在拿着指挥棒,我就是他的谱子,等着他填满我的空白——我可能有点恍惚,竟然有这种不切实际的幻想。

  不过他说的对,不答话确实不太礼貌,况且他还这么好心地为我清理身体,修补了那些裂痕。

我真的不太会说话,也没有他那么标准的发音,说得磕磕绊绊的:“谢谢你……我是影片美伽,谢谢你帮我清理干净。”

 “嘁,名字都这么随便吗,也不知道你以前的主人是怎么对待你的,能伤成这个样子。”他抱怨了几句,仍旧填补着我胳膊上的伤痕,“我是斋宫宗,这座城的帝王,你可以叫我「老师」,我的人偶们都这么叫我。”

  我错愕地抬头,他的意思是……我可以在这么舒适、高贵的地方住下来?

 我对上一双浅紫色眸子,里面流转的光犹如漩涡,将我牢牢裹住,他开口:“最基本的礼仪都不懂吗?这个时候不应该感谢一下我吗?”

  他不悦地皱起眉,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我看到他的掌心有一块污渍,内心的不安与愧疚突然疯长:“我非常感激您,但就算我是个残次品也可以留下来吗?我很笨,可能没有办法为您做什么……您也愿意?”

  他盯着我的脸看了一会儿,重重地叹了口气,突然托起我那条烧焦了的腿问道:“你的腿需要卸掉换一只新的,以防万一,我先问你一下,你有痛觉吗?”

  “嗯啊?”话题转变得太突然我没回过神来,顺着他的话音就下去了,“应该是没有的,身上那么多裂缝我也没有感觉的。”

  “那就好,”他放下我的腿,用绢布擦了擦手,“我会准备好最好的材料给你换腿的,今天先给你简单修补一下,你好好休息吧,其他事情明天再说。”

  明天?我回味了一下他的话,他算是变相告诉了我,我可以留下来吗!

  我被安置在了一个专门的屋子里,那里有好多也能行动的美丽的人偶们,她们都是老师最喜欢的艺术品。

  我战战兢兢地坐在自己的“床”上,这一切虚幻得像个梦境,我如置云端,高级的睡衣、软软的被褥,这些都是我想象不到的,我突然开始害怕,如果醒来这些都是梦会怎么办?

  我这么忐忑不安着,一直坐到了天明。

  我看着人类女仆打开门,把每个漂亮的人偶小姐们请出房间,听着她们啪嗒啪嗒地走远,我仍旧蜷着,我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

  外面的声音逐渐多了起来,女仆们低声交谈的,洒扫房间的声音,还有人偶们关节的声音。

  突然门被打开了,一个穿着女仆走进来说:“影片大人,红桃皇后正等着您过去。”

  嗯?红桃皇后是哪位?我胡乱点头应付了女仆以后从床上下来,期间还因为下面的垫子太软差点没站稳,茫然地跟着女仆出了屋子以后跟着她七拐八拐到了一扇看起来就很厚重的大门,为我打开门以后她就离开了。

  我犹豫了一下,踏了半只脚进去,然后我听到了一声冷哼,屋子里的人转过身来——他的服装繁复,缀着华美的珠宝,暗纹在衣服上微微反着光,看起来就非常厚重,他还带着面纱,只露出抿紧的嘴唇,但我还是瞬间确认了他是谁。

  对啊,我应该早就意识到的,毕竟老师自称“帝王”嘛,那皇后肯定也是他嘛!

  确定了这个之后我放下心来,不自觉地笑了出来:“早上好,老师☆”

  “磨磨蹭蹭的,还真是缺少调律。”老师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我思考了一下“调律”的意思,想不明白,然后他冲我招手,“你过来,坐到椅子上。”

  他的对面有一把暗红色的丝绒上绣着金线的椅子,不像给成年人坐的,倒是正适合我这种像个少年人的大小。

 老师想做什么呢?我虽然不解,但还是乖乖过去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动作太大,身上小小地响了一下,可能是哪里又裂了吧。

  等我坐好的时候老师已经把面纱摘了下来,那双宝石一般的紫色眼睛再次出现在我面前。老师就像被上天宠幸的神之子一样,拥有让人心神荡漾的美丽面容,还有优雅的举手投足,足以让所有人为他倾倒。我痴迷地看着老师,他似乎注意到了我的目光,不耐烦地说了一句:“等我一下,不许乱动。”然后走向旁边的小房间。

  再出来的时候他换了一身简单但仍旧高贵的衣服,手上提着一个包裹,然后我看着他蹲在我面前,拿出几样工具,他说:“如果害怕就把眼睛闭上。”

  我仍不解他的意思,只是愣愣地看着他,他注意到我的视线以后咂了下舌,熟练地拿起工具把我烧焦的腿卸了下来,然后从包里捧出一条高级的人偶的腿,给我接上了。

  虽然能够动,不过我看起来还是很像木偶,有几个地方还有暗暗的年轮一样的痕迹,而这条腿像是屋子里那些人偶小姐们替换用的,修长、干净、灵巧。

  我目瞪口呆,老师却像不满我一样地看着我:“我昨天不是说了要给你换一条腿的吗?就连这个都不记不住吗?”

  我匆忙站起来道谢,但新换的腿太轻飘飘了,我一下子没站稳,被老师眼疾手快地扶了一下。

  他没训我,只是让我再适应适应,又问了我几句关于我自身的事情,还跟我说了几项城堡的注意事项。他在说这些的时候神情非常温柔,我突然意识到,老师不是神祇,也只是一个普通的人而已。

   再后来我在城堡住下了。

  我记住了老师最喜欢的人偶叫玛朵莫塞尔,记住了老师几点要做什么,甚至知道了几点照射在城堡上的阳光会让城堡看起来更完美,这些都是老师零散地告诉我的。

  老师还说我笨手笨脚的不要管理城堡的事物,我就成了城堡里最闲的那个人。

  在殿前的台阶上晒太阳、透过琉璃窗子看上朝的大臣们、向老师报告今天又有什么新奇事然后再被他训斥已经成了我的日常。

  老师偶尔也会让我出门买点东西,虽说名义上是给城堡添物资,实际上给我那些钱远比我要买的东西的价值高,当我把那些多余的钱还回去的时候,老师还生气地和我说钱花不完不许回来。

   这一切都太新奇了,我自己笨拙的身躯和怪异的眼睛,还有那颗一思考就会把身体弄条缝出来的大脑都快不够用了。

   偶尔身上裂开的缝隙太多被老师注意到的时候,他就会「维护」我,让我看上去还是完完整整的。虽然没有人评价过我,但我总觉得因为有了老师我变得没那么丑陋了。

这一切让我感觉非常的幸福,我一直认为这种平淡的日子就会这么过下去,直到老师寿终正寝的那一天。

   但渐渐地我感受到有什么不同了:我出去采买的时候,总会有人对着我指指点点,虽然这种事并不少见,但是他们的议论似乎不是向着我的,我也隐约听到过“皇后”“暴虐”这一类的词语。

   我见到老师的时间也越来越少,他更常穿着沉重的华服端坐在高阁的宝座之上,透过头纱和珠帘慈爱地俯瞰着他的人民,偶尔我在内殿看到他的时候他也是疲惫的,他沉默地看着他最心爱的人偶玛朵莫塞尔,他如此执着地沉迷这两件事,企图要用注视的目光夺回来什么似的,就好像被阴云遮住的月想再次汲取光辉一般拼命地注视着。

   我开始失眠,每天晚上我都走到老师门前,蹲在两个守门的人偶之间,抱着糖罐子吃被老师嫌恶地评论为“甜的发苦”的廉价糖果。

   我的味觉和我的感觉一样,都迟钝得要命,只有这种甜到小孩子都不想吃的东西才能在我僵硬的舌头上留下一点痕迹,我实在是太迟钝了。

  但就连这么迟钝的我都察觉到不对了,我不敢想象这件事情到底会有多恐怖。

  偶尔靠着门睡着的时候我也会做噩梦,梦到老师的王座崩坏,梦到老师的礼服碎成布片,梦到老师抓着我大声质问,那个时候我空荡荡的胸腔甚至会抽痛。

  梦中惊醒以后身体总会响几声,这个时候我会更清晰地意识到,老师已经很久没给我维修了。

  老师是非常珍爱他的人偶的,就算是我这种残损的存在他也会小心呵护之,可越来越多的人偶小姐不动了,沉睡在她们专属的箱子里,玛朵姐甚至开始说话了,她不仅会动,还会帮着老师处理一些文书。

  这段时间我总觉得喘不过来气,而城里的氛围也越来越凝重,我甚至在几个夜晚听到铁器交错的声音,我甚至在黑夜中看到过不祥的烈焰。

  一切好像都变成了永夜。

   至少我那双在黑夜中看不清东西的眼睛是这么觉得的,有魔物在黑夜中翻腾,他们如同巨浪,用恶意席卷着这些我觉得珍贵的一切,易碎的平淡支离破碎,被冲刷殆尽。

  我再也见不到阳光了。

  城堡变得昏暗,老师再也没穿上过他的华服。

  漂亮的人偶都停止了行动,只有我一个残次品和几个女仆小姐还在内殿走动。

  花瓶里的花枯萎了,没有人去管,我每次路过的时候它都会更难看一点。

  玛朵姐是唯一一个还在思考的存在,她拿着笔批改文书,命令着护卫和士兵,我去和她打招呼的时候她还很担心地问我:“宗君还好吗?小美伽每天照顾那孩子很辛苦吧。”

  我摇摇头对着她苦笑:“如果玛朵姐没事的话老师就没什么事,我先去给老师喂饭了。”

  老师似乎把灵魂都寄托到玛朵姐身上了,他自己则变成那个易碎的人偶,一动不动地僵在床上,床仿佛人偶们的红木盒子,老师在柔软的内衬里沉溺,他睡觉时候的脸都像在窒息。

  和老师生活了那么久,我还是第一次认知到他其实那么的纤细,穿着白色寝衣的他太单薄了,就连那顶闪亮的皇冠都支撑不起来。

  我的月亮女神寂灭了。

  老师不是像人偶一样呆滞,就是像疯子一样撒泼,他甚至大逆不道地把皇冠往我头上戴,把我带的东倒西歪的同时对我悲伤地流泪,那张脸太痛苦了,仿佛像对着我说“杀了我”一样,我只能闭着眼不去看,一边劝着老师吃点东西。

  每次我都像逃一样地出来,喘匀了气又可怜兮兮的像落水狗一般回去。我不能抛下老师,他是救了我的人,是我唯一感受到过的温度,我不能连这点温度都失去。

  我想竭尽所能,让我的月亮飞得再高一点。

  我的生活变得像走钢丝,而危险的尽头是像枯萎的花一样的老师。

  我也想过,如果老师一辈子都这个样子了,那我就这么照顾他一辈子。

  老师的神经虽然变得敏感了,但他也在渐渐平静下来,似乎那些恶毒的诅咒和背叛留下的伤口在渐渐愈合。

  我甚至已经在他的眼神里找到了那个昔日的老师,那个骄傲的帝王。

  但老师真正重新穿上自己的华服的时候,他做的第一件事是把我赶出去。

  不是赶出屋子,而是把我从他的领地驱逐,让我这辈子都不要出现在他的视线里,说他看到我会心烦,他说:“影片,你知道的,我喜欢小的东西,而你不一样。”

  然后我被他狠狠地摔出了城堡,狼狈地滚了一身的泥泞。

  我乞求地仰视着铁甲护卫保护后的他,他在阴影里睥睨着我,和他身上的珠宝一样不带感情。

  明明是艳阳高照,我却像在雨里浸泡三天三夜了一样彻骨寒冷。

  大门在我眼前缓缓合上,我慢了一步扑上去,徒劳地敲打着厚重的大门。

  我一直以为我这种木偶不会哭泣,之前无论是困难还是灰暗的境遇我都没有流泪,可我现在哭得撕心裂肺。

  我一直在思考,我为什么会被赶走,老师现在的状态那么糟糕,如果没有我照顾他该怎么办,我还能去哪里,老师是不是真的不要我了……各种想法塞得我头晕目眩,身体随着我的颤抖开裂了一个又一个的缝,我好像又变得面目可憎了。

 我守在城堡大门前一天一夜,蜷缩着身体哭泣,甚至不知道我那个粗糙的糖罐子是什么时候被放到身边的。

  我抱着那个罐子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我喜欢的糖不知道什么时候塞了满罐,最里面还有一袋金币。

  我拿了颗糖含在嘴里,真的很苦,甜的发苦。

  我号啕大哭。

  最后我还是离开了城堡。

  老师给的金币足以让我买下一栋小房子,但我没那么做。我到处游荡,就像一只乌鸦的怨灵,因为我根本不知道我要去哪儿,我心里唯一的归宿只有老师身边。

我到处游荡,看到过老师对我说过的金色的花田,也看到过老师没和我说过的大海,我还差点被鲨鱼一口吃掉。

   我遇到了很多人,有上层人士、有底层的穷苦人,还有很多盲目憎恶一切,好像被煽动了的恶意化形一般的人。

  我不停地行走,就算身上已经裂痕满满。

  我好像明白了,那个魔法师让我活动的条件就是我一思考就会裂开,如果没有人修补我就会一直崩坏,直到烂成一堆木头渣子。

  但我没有停止思考,我不可能不思考,因为那个唯一正确的老师已经不在我身边了。

  路上我还遇到过一个姑娘,她好像和这个世界脱节了一般,遇到我的时候还一副认识我的样子,叫我“影片君”。

  那个姑娘太奇怪了,她说我是鼻子不会变长的“匹诺曹”。

   真是个奇怪的称呼,我好几次告诉她我叫影片美伽,是老师、这座城的帝王,高贵的红桃皇后的人偶,不是什么满口谎话的滑稽木偶,她只是固执地摇头,跟我说:“影片君你要变成人类才可以。”

  人类有什么好的呢?虚伪、懦弱、善变,我为什么要成为人类?

后来她可能觉得一时半会儿劝不动我,就一直默默地跟着我,我的旅途上就这样多了一个奇怪的伙伴。 

  她时不时地会问我一些问题,比如老师是个怎么样的人,他对我好不好,他怎么样,我有时候都觉得她是敌国来的探子,但她那双澄澈的眼睛让我觉得她不是。

  她不厌其烦地和我说:“你要变成人类,这样你才可以回去找你的老师。”

 当时的我已经破烂得差不多了,在别人眼里我就是个长满木刺的桩子,老师送我的那条腿也磨损了不少,简而言之,我作为木偶的一生就快要结束了,这次再也不会有月亮女神来救我了。

 那个姑娘的名字是杏,她看我那副样子一直想说给我修补一下,不过我没让她那么做,我只是跟她说把我带回老师的城堡就好,让我仰望着也好死在那里也好,我只是想在距离老师最近的地方。

  乌鸦是恋巢的生物,他至死都会守护着他的宝物。

  我还想拜托杏让她找一个魔法师,因为魔法师和老师好像是认识的,如果我回不去的话让魔法师照顾一下老师也好,不过我想了想还是没说。

  最后我甚至已经走不动了,杏买了一个推车推着我送到宫殿门口,然后叩响了门环。

门悄然打开了一个缝,我透过缝隙看到了柔软的粉色的头发正在阳光下,那一定是暖暖的吧?

  我没有思考,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拼命地扑了上去。

   我甚至看到了老师惊愕的表情,我现在一定十分狼狈吧?那也没办法,老师不在,我只能不停地不停地思考怎么面对。

   我现在看到他熟悉的面庞,就像雏鸟梦寐以求温暖巢穴一般,我凭着最原始的冲动扑进他的怀里,速度之快好像连躯壳都要抛下。

   而我好像真的脱离了那个丑陋的外形,抱住老师的瞬间我看到我的手是人类一样的,没有关节裂纹和年轮,而是一只肉感的,真真正正的人类的手。

  我好像听到杏的惊呼,但我顾不了那么多了。

  我牢牢地抱住老师不松手,不顾形象地把眼泪抹在他身上,一会儿可能要被老师训斥了吧,我想着。

  不过没关系,我回来了,以后老师想训斥多久就训斥多久吧,我现在是老师的人类,不是人偶,我可以凭着自己的心意动了,老师这次怎么赶,都赶不走我。

 


es童话之歌同人企划

es童話之歌同人企划Rainbow over the rain——#valkyrie 斋宫宗 的场合

画手 赤犬 @赤 犬  文手 木贞 @镜月sky星 

小小的少年躺在宽广的大床上,天生体弱多病的他没法像姐姐一样在花园里玩,只能终日看着枯燥无味的天花板,等待着傍晚时分照进房间的夕阳余晖,那是它在一日之中最美丽的时候。尽管如此,白天的时光总是很难熬,除了侍奉他的仆人和偶尔会来复诊的医生,几乎没有人会再来看他。

这是当然的,将来会继承这个国家的是他那位温柔端庄又知书达理的姐姐,像他这样病恹恹又爱闹脾气...

es童話之歌同人企划Rainbow over the rain——#valkyrie 斋宫宗 的场合

画手 赤犬 @赤 犬  文手 木贞 @镜月sky星 

小小的少年躺在宽广的大床上,天生体弱多病的他没法像姐姐一样在花园里玩,只能终日看着枯燥无味的天花板,等待着傍晚时分照进房间的夕阳余晖,那是它在一日之中最美丽的时候。尽管如此,白天的时光总是很难熬,除了侍奉他的仆人和偶尔会来复诊的医生,几乎没有人会再来看他。

这是当然的,将来会继承这个国家的是他那位温柔端庄又知书达理的姐姐,像他这样病恹恹又爱闹脾气的臭小鬼,早就不知道被遗忘在哪个角落了。

说不定我会在这个房间里,就这么度过一生吧。

“宗~君~”这么想着的时候,漂亮的金发人偶出现在了他的床边。

“姐、姐姐大人!咳咳……”看到拿着人偶的是那位外貌与他酷似的少女,宗不禁大叫出声,完全忽略了对方噤声的手势。

“殿下,怎么了吗?”女仆刺耳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没……没有……我在想姐姐大人什么时候能来看看我……你不用进来……”

于是女仆走了,一边小声嘀咕着“公主殿下怎么会来看你呢”“染上病该怎么办才好”之类的话,小小的少年少女掩嘴窃笑着,共享这个所有人听了都要大跌眼镜的秘密。

“可是姐姐大人,要是病传染给你了怎么办啊……”

“如果传染给我了,宗君的病就能好了呀~♪”

大概是因为有姐姐和人偶的陪伴,宗逐渐不再总是一副病恹恹的样子,在这个充满欢声笑语的房间里,他一点一点长大,虽然仍不算健康,但相比不知什么时候便会夭折的童年,已经能算是一个奇迹了。

宗期待姐姐即位的那一天,他们约好了,那一天要让宗亲手为她戴上皇冠——

“皇后陛下,公主殿下已经「走」了,请节哀顺变。”

“但比起儿女情长,应该优先处理继承人的问题。”

于是本该戴在姐姐头上的那顶皇冠落在了他的发顶,他穿着姐姐的正装,戴着面纱,代替姐姐成为了王国的新「皇后」。

我们所要叙述的,红心皇后的故事,就从这里开始——

 

——

 

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了房间,伴随着淡淡的沉香,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

“早上好啊老师!我按照约定过来了!”未经调律的声音吵吵闹闹的,一听就知道是那个有缺陷的人偶,至于他说的约定……

皇后按了按自己的眉间,被迫提早了起床的时间,这对将自己的时间表精确到小数点后一位的他来说实在是十分可恨的行为。睡眠不足加上耳边的噪音,导致他从一大早起便开始头疼:“你这个除了守信之外一无是处的人偶,能不能转动你那还没生锈的大脑好好想想,虽然我确实答应你今天会一起去城中,但是把公务处理完,至少也要等到下午。”

人偶似乎遵从命令努力思考着,只是他有着不小的缺陷,思考时忍不住发出“嗯啊”一类的奇怪声音,同时身上也出现了细小的裂缝,皇后于是看不下去,吩咐他去把维护用的工具拿去书房。

待人偶按照指示带着东西来到书房时,皇后已经换好正装开始审阅公文了,听见人偶敲门的声音,他暂且把手上的工作放在一边,让人偶坐在专属的小椅子上。

“影片,告诉我你身上裂缝都在哪里。”

每当人偶卷起袖口或是撩起衣服露出某处伤痕时,皇后总是沉着脸责备他一通,但手上又十分慎重地修补那些伤口,等到所有裂缝都差不多修好,也已经过去了很长的一段时间,于是他又返回书桌前处理那些公文,人偶活动了一下被修补好的身体,收拾起那些工具放在一旁。

“你还有什么事吗?”注意到人偶没有离开,反而乖巧地坐回椅子上,皇后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如果要等我处理公务就不必了,下午我就会和你一起去的。”

人偶摇了摇头,认真道:“不啊,但是老师没有命令我去干什么,我就在这里待着了……”

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人偶,但吩咐他去像其他人偶那样工作的话,十有八九都会把他那具刚修好的身体再次弄得破破烂烂,也罢,让他就这样待在这里也好。

于是皇后默许了人偶在书房里待命,手上的公文无非是一些例行的报告,皇后大致浏览了一遍,对一些问题作出指示,不知不觉上午的时间就已经所剩无几了。

“嗯……嗯啊……嗯……”

……他也终于可以腾出心思理会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在一旁发出怪声的人偶了。

“影片,不要在旁边发出奇怪的声音,我应该说过在我工作的时候要保持安静吧?这点事情都做不到吗?”他板起脸的样子成功让人偶闭上了嘴,虽然这个人偶总是笨手笨脚,但还是像其他人偶一样敬爱他的。

“不不,老师说的话我当然每句都记得~!”

“真是的,你到底有什么事想要告诉我?”皇后有些无奈,难道不告诉他可以开口他就不知道自己说吗?真不知道他到底是哪里出了故障,明明每次维修的时候,都应该已经把所有部分都修整好了才对。

人偶抬起头,那双异色的眼瞳有些慌张的神色,但他还是小心翼翼地开口:“那个……我可以说吗?老师,要不我们还是上午出城,然后您可以在城里吃午饭……?”

虽然公务已经处理完毕,把剩下的工作交给玛朵莫塞尔的话,就算现在出城也没有问题,不过稍微思考便能得出人偶这么着急又不敢说出实情的原因,显然他是在城里答应了什么人“会把老师带来哦~♪”这样的话,事后才意识到自己的主人贵为皇后怎么能随意地接受他人的邀请,擅自代替主人接受邀请更是大逆不道,于是陷入了忠于友人和忠于主人的两难困局。

“真是的,你这个人偶净会给我添乱,以后有这种事直接向我提议就好了,如果不是太过分的请求,我还是会酌情考虑的!”皇后高傲地仰起头,“既然决定了,就快去准备出城吧,这也要我教你吗——?”

得到了肯定答复的人偶于是开开心心地离开了书房,走时还不忘按照规矩把门轻轻带上。

“玛朵姐好啊!老师就在里面,工作已经完成了,正准备和我一起去城里呢!”

这个残次品,明明告诉他在走廊里奔跑是禁止的,大声喧哗也是禁止的,这里到处都是纤细易损的人偶,就数他损坏的次数最多,怎么就是记不住这一点呢?不过他看起来那么兴奋的样子,这个约定也让他等待了很久,教训的话还是留到之后再说,今天就暂且随他高兴吧。

把处理好的公文交给玛朵莫塞尔就可以放心了,皇后于是换上普通城中居民会穿的那种毫不起眼、完全不符合他审美的衣服,由人偶兵护送着,从后门离开城堡。

城中是一幅热闹的景象,对喜静的皇后来说就像是大灾,不过他身边的人偶,尽管和他一样不适应在人群中行动,但却被这样的气氛渲染了情绪,有些热情过头地带着皇后到处游玩。

“好了,够了,影片,我还是有些不适应,已经有点累了,如果还要玩闹的话你就自己去吧,我在这里休息一会儿等你。”皇后提着裙摆,努力不让自己十分不优雅地表现出疲劳。

正当人偶犹豫的时候,一群孩子跑了过来,一眼就认出了他。

“啊!是美伽哥!你又出城帮皇后陛下买东西吗?之前的糖果还有哦!等下……我找给你……”带头的小孩从裤兜里摸出几颗糖,十分大方地全部塞到人偶手中。

有一个心细的小姑娘发现了脸色不怎么好的皇后,过来和他搭话:“你是美伽哥的朋友,也就是说你也是人偶对吧……?你看起来不舒服的样子,要不要去找那边的人偶兵帮忙?”

“人偶怎么会不舒服呢!你总是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另一个小男孩马上接嘴,“不过!人偶姐姐你要不要来我家做客?我的爸爸妈妈肯定也会欢迎你的!”

还不等皇后做出什么什么回应,这群自作主张的小鬼就牵着他和他的人偶到了某户人家门前。

“爸爸妈妈!美伽哥和他的朋友来啦!”

慈眉善目的夫妻也很欢迎他们,用十分丰盛的午餐招待了他们。

尽管皇后一向不允许人偶吃一些来路不明的食物,但是都进了人家家门,不给对方面子也不好,再说这对夫妻似乎没有恶意,皇后只好用眼神许可人偶象征性吃一些表示礼貌。

不得不说,城中的居民确实对人偶十分友善,每走一会儿,就会有人喊住人偶,然后给他一些小礼物,甚至希望他可以将自己的祝福与感激带给那位整日在城堡中用温柔而慈爱的目光守护着他们的皇后。

“老师,城里很有趣对吧!”人偶的情绪十分高涨,提着大包小包哼着走调的小曲走在返回城堡的路上。

“呀啦呀啦,真不知你是怎么才会享受这样的环境,这里又拥挤又吵闹,还总是又自说自话的愚民不分由说增添他人的负担,我是忍受不了,希望以后也不要再有这样的机会了。”这么说着的皇后剥开糖纸,尝了尝孩子们给他的糖果,“也不知道这个食品的成分……Non!这真的是食物吗!简直甜得发苦!”

“啊……因为我很笨拙,只有这种糖才能尝出甜味来……老师是吃不习惯的吧?”

“真不知道怎么说你才好……!”

皇后只好别过脸,细细品尝那甜腻的味道在舌尖化开的滋味。

不过这趟微服私访,至少了解到了城中人民的日常生活,也可以根据这些重新调整一些法令,所以也不算白来一趟。总之,知道人民的生活安逸富足,对一个君主来说比什么都好。

 

——王国的皇后,是一位十分伟大的人,在“她”一人的统治下,人民安居乐业,“她”是一位爱民的君主,也是一位受人民爱戴的君主。

皇后没有孩子,但是极喜欢人偶,“她”对待人偶小心翼翼,就像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人民喜欢“她”精致的人偶,就像喜欢“她”一样。

人偶是皇后的侍女,人偶是皇后的随从,人偶是皇后的士兵,每当有冒失的人偶在城镇不知所措时,人们便会对他伸出援手,每当人们遇到什么困难时,也会向人偶求援。

人偶、居民、皇后,和平共处,幸福地生活在一起,这便是「红心皇后」的故事。

 

——您说「红心皇后」是暴君的代表?我想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您也看到了……这位皇后受到百姓的爱戴……

不过这么说来,我们伟大的、荣耀的红心皇后陛下,确实有一段时间曾被称作暴君……您对这段故事很是好奇?

好吧,不过这只是一场无聊的政治阴谋,如果您仍然愿意听下去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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