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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go乙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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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星

【all咕哒】明明是jk却要做黑手党是不是太不讲道理了②

 

【发现有很多人不会用base64,就用了删减版上来,希望这次别pb了,一滴不clean的内容都没有了好吗?】

【再搞事lof你没有日活了。】

  【1】顶wind作案hei道paro【喜欢请支持红心蓝手关注与评论,这对于连载的持续性非常重要。】

【2】是与LOF:今天也在老老实实码字的赤  神仙太太咕哒子hei道pa  的姐妹篇,如果能坚持写下去,未来应该有联文(准备好冲了)

【3】这个系列有必不可少的血xing,暴li,color预警,接受不了的请立即退出战斗

【4】相当ooc,角色崩坏甚至有【恶役】预警,...

 

【发现有很多人不会用base64,就用了删减版上来,希望这次别pb了,一滴不clean的内容都没有了好吗?】

【再搞事lof你没有日活了。】

  【1】顶wind作案hei道paro【喜欢请支持红心蓝手关注与评论,这对于连载的持续性非常重要。】

【2】是与LOF:今天也在老老实实码字的赤  神仙太太咕哒子hei道pa  的姐妹篇,如果能坚持写下去,未来应该有联文(准备好冲了)

【3】这个系列有必不可少的血xing,暴li,color预警,接受不了的请立即退出战斗

【4】相当ooc,角色崩坏甚至有【恶役】预警,请一定是接受得了再继续看下去

【5】咕哒子设定上信仰基督教,如果接受不了的也可以避雷

【6】第二章多字预警,咕哒子这次也很惨,请务必做好心理准备

【7】建议什么都能接受的人阅读

【8】第一章请善用合集功能查阅

以上都ok?那就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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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实说,现在挺茫然的,对于他们说的所有话,能听懂,但却头痛到几乎不能理解,毕竟我现在被摁在地上,全身肌肉仿佛都是被炸掉一般,痛到我整个人都起不来。

 

真有你的,血缘越亲近,打人越狠。

 

我勉强抓住戒指,挣扎地从草地上撑起身子,跌跌撞撞地爬起了起来,全身都是泥水,要多狼狈有多狼狈,但是我的大脑却异常地亢奋,全身紧绷。常年的信仰让我在每次锻炼身体,或者学校组织运动的时候都不予余力,身体素质不算太好但姑且也不算太坏,这也导致我面对现在的局面时还能勉强冷静下来强行处理现在场面的信息。

 

面前的这个女人,应该是属于中立的立场,但是再怎么说对方也肯定是道上的人。我对于黑道的理解并不深刻,但是对于他们处理的手段和心狠手辣的程度在电影里都有了解一些,所以现在我所能做的,也只有尽可能地利用现在的局面,先逃离这个地方。

 

“小姐,我建议你放松。”

威风高大的女人看着我,皱着眉头。

“作为公证人,我的人手姑且会公平公正地监视着竞赛的双方,当然是在我心情不错的前提下。任何小技俩和花招都会降低你们的名誉,摧毁我对你们的信赖。”

 

“虽然不想这么说,但对于把握你们生死的人物,除了我提要求,坦诚并堂堂正正地进行比赛才是最直接有效的获取好感方法。”

 

“偏心是无法避免的事情,请尽情地发挥你们的优势和力量,来夺取我的偏私。”

 

高大的女人将阳伞收回,冰冷的雨淋在她的身上,她似乎浑然不觉,而周围一名穿着黑色正装的女人将自己的伞献给了公证人,公证人却把那把伞丢给了藤丸立华。

 

“把你的人收拾一下,好不容易混进我这边,但连察言观色都学不会的话,不如回去从头打磨吧。”

 

一语惊雷,我瞳孔地震,虽说立华说过他有在准备这场争夺的“圣杯战争”,但没想到这个人在我没有知晓这一切的时候,已经开始渗透到公证的人的势力之中,如果公证比赛的人并没有察觉到这一切的话,其实我是非常危险的。幸亏公证比赛的人似乎拥有一定的能力能够查觉立华安插的势力,这么一说,可以在一定的情况下保证这场胜负的公正性,但这一切,正如公证人自己所说,也取决于她的心情。

 

我偷偷看了一眼公证人,她用余光瞥了我一眼,冷到我讪讪地收回目光。

 

我觉得如果我在她那里获取的信赖不够,她绝对会对立华安插棋子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还真是前途堪忧。

 

“说起来,我想问一下,掌握生死是怎么回事?这场斗争我如果失败了的话,会死吗?之前听立华说,我失败的一般下场应该是……嗯……被监禁之类的?”

 

我吞了吞口水,觉得嗓子有点干。

 

立华吹了一声口哨。

“没想到你还记着了,那不过是说辞。我赢了的话,就算很难生育,多试几次总能成功吧?而且如果成为家主了,我自然有足够的钱去改变这个现状。”

 

也是,试管婴儿之类的现在也有在开始研究了……之前相信了他我不会有生命危险,估计只是他拿出来考察我情绪的说辞。看他的神情,这个问题绝对是对于那些所谓的高层干部们解释过了,然后故意对我抛出的诱饵。

 

“调情该结束了,先生小姐们。”

公证人插入我们中间,美艳飒爽,她首先看了一眼立华,接着看向了我。

 

“这场争夺家主的斗争一共分为十场比赛,前三场是家主实力的考察,第一二场分别是赚钱的能力与交际的能力的考察,第三场则是确定自己参加接下来六场战争的六位干部名单,不可以提前交与名单,在时限结束时才能上交名单。”

 

“也就是说,第三场比赛开始之后到结束之前都可以互相从对方那边争夺力量强大的干部,但是并不能排除是对方故意安插的奸细的可能性,请两位预备家主,务必慎重地考虑接纳和失去。”

 

“接下来的六场比赛是干员之间一对一地互相厮杀,光明正大地比拼厮杀也好,在比赛时限内进行个人性地暗杀也好,都在允许地范围内,但请注意,必须是一对一地公平竞赛,除此之外田忌赛马也好,多样的策略也好都随两位预备家主喜欢,我毫不在意你们的想法,不如说越是出乎意料越能让我兴奋。”

 

“那最后一场还需要比什么呢?一共是十场比赛,如果出现平局该怎么办……”

我忍不住发言,公证人看着我,像我是一个白痴一样。

 

“前九场对于决出家主都没有决定性。”

她看着我,笑得很狂妄。

“最后一场比赛的胜利者即被决定为家主。”

 

“……。”

降低了公证人的好感吗?

我有些不敢再轻举妄动,只能用大脑疯狂消化眼前的一切。

 

公证人是现在我所能把握的唯一的能够与立华对抗的因素,在争取公证人的好感的基础上,我也必须套得更多相关的情报,这样才能争取更多的优势。

 

“最后一场比赛吗?”

藤丸立华似乎在回忆着什么,满不在乎地露出笑容。

“按照惯例的话,应该就是那个吧?”

 

“团体混战,战至无法战斗,将一方主公的棋子全部折损或者让他们全部失去战意投降来决出胜利者。”

 

“正是如此。”

公证人点了点头,眼底燃烧着狂热色彩,看得我惊心动魄。

 

公证人果然也是喜好血战对抗的人吗?

 

“但是每一场斗争都有它的意义,前面的九场战争,除去确立成员的第三场,每一场战争都能决出胜利者,而胜利者将会获得一项优势,与最后的团战有所关系。”

 

想也不会让我们打根本没有意义的仗。

我皱着眉头,试图让自己的注意力从瑟瑟发抖的身体上回来。

那么接下来更重要的事情便是,每场战斗获得的奖励是什么,以及这个奖励获取和通知的形式。

 

像是看到了我心里话,公证人扬起眉头,对着我笑容越发可怕。

 

“以上提及的每场战斗获得的奖励将在比赛开始前告知你们双方。而这次的奖励,我相信你们应该都很感兴趣。”

 

我没有说话,看了一眼立华,对方却懒散地抱臂,像是在说着“我看你还有什么花招要玩。”。

 

但是仔细观察,对方的嘴唇抿得很紧,应该心里多少还是有几分谨慎。这样看倒是更加好奇他对于让我拥有参赛资格有没有后悔。

 

“是一位家族里的影子,一位使用盾作为武器的战力担当。”

公证人这回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了我的身上,似乎想要从我身上看出更多有意思的东西来。

 

确实,比起立华来说,身边一位战力都没有的我对于这个奖励无法抗拒,这份诱惑让人垂涎欲滴,但是更重要的事情是,我必须要在现在这种只有我一个人的情况下赢得比赛,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尤其是第一场比赛,还是考验赚钱的能力,这种需要企业,需要势力,需要团队合作的竞争,我单枪匹马,简直是送上去的肉。再者,就算我赢得了比赛,跟那位影子的磨合也成很大的问题,毕竟我们才刚刚接触就需要让别人拼命这种事情,实在是过分离谱。

 

所以,现在是田忌赛马,弃权最好吗……

 

我咽了咽口水,但口腔里早已干干的。

 

“……真有意思,既然如此的话。我临时决定一个小小的奖励机制吧?”

公证人拍了拍头上的雨水,旁边的人手立刻搬来了凳子让她坐下。

“我想你们两边都会担心与那位战力的磨合关系吧?这样的话,不如你们先比试一场,然后决出直到这场比赛结束前那位同伴的陪伴权?”

 

简直是……乱来。但也是绝妙的机会。我忍不住看了看公证人,对方看着我,脸上似乎很明显地流露出了“不允许弃权。”的意思。

 

“由谁选择比赛的方式?”

我选了个聪明点的提问方式。夕阳渐渐出来,我感觉雨水黏在衣服上冻得我哆嗦。

 

“自然是我。”

公证人在我跟立华中反复打量,似乎在考虑些什么。

 

“那么这次,就猜拳来决定赛前奖励的胜负吧。”

高大的公证人笑得十分压抑,像是有火焰在胸中燃烧。看起来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其实更能感觉到对方是在期待着更有波折性的事情发生。

 

还真是乱搞。

“立华。”

 

我望向我的弟弟,对方也刚好转过头来看着我,与那双蓝色的眼睛对上,我感觉心中有种莫名的沉闷的感觉。对方则偏着脑袋面无表情,刚刚疯癫狂暴的内心流露仿佛只是片刻。

 

“与其说废话不如开始吧。”

立华单刀直入。

 

比起软萌温和的初印象来说,似乎现在这种果断冷酷的性子才是他平时所习惯的,毕竟也算是当之无愧的小家主了,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家主也不是没有,但那种威慑力绝对没有冷酷来的更加强烈。

 

也或许是立华对于我有着恨意所以不屑掩盖情绪。对于这个弟弟,自己真是有太多不甚了解的地方了,现在能获取的情报还是太少了。

 

而更加关键的是,现在的这场胜负决定着很重要的战力陪伴问题。据我所了解的,立华那里已经获得了四位战力,而我这里还是可怕的0,这样下去,落败丧命是迟早的问题。

 

所以还是……赌博吗?

 

我深吸了几口气,紧张地想着下一步要出的手势。

 

立华似乎毫不在意,毕竟现在他拥有的优势很大。而公证人也没有剥夺他的权力,算是默许。

 

那么。

 

“石头剪刀布。”

藤丸立华开口,我跟他一同出了拳。

 

我下意识地睁大了眼睛以防止他会使用技俩,但从开头到结尾他似乎真的只是单纯而满不在乎地行使他的权力。

 

在各种考虑下,我出了布。

 

而立华。

 

出的是,剪刀。

 

毫无疑问的事实是立华获得了胜利。

 

不知是努力的成果,又或是强运加身,不论如何对方都将从此次赛前的比试中获得奖励。

 

…必须要接受这个事实,我强行咀嚼着这个结果,努力冷静下来让大脑接受这个事实。毕竟现在自己已经无路可退,关键时候靠运气这种东西果然是没办法救到自己的,现在所能依靠的不能仅靠着运气。

 

但是……即使做好过心理准备,虽然明白这种时候需要愿赌服输,然后挣扎着让公证人对自己的好感能够增加一些才是最好的选择,但是果然内心涌起的强烈的不甘心,悔恨,负面的情绪几乎要将自己淹没。负面的情绪我可以很快收拾干净,但是结果将无法改变。

 

真的,无法改变。

 

“我有一个请求。”

我听见自己有些颤抖的声音,带着难得的悔恨,却也十分的坦荡。

“我希望藤丸立华,你可以把这份陪伴权让给我,为此,除了放弃斗争失掉性命以外,我做什么都可以,任君宰割。”

 

“哈,这有什么意义——”

藤丸立华面色轻蔑。

 

“不心动吗?被你仇恨的人员之一,就在你的面前,任你宰割。”

我的声音逐渐平静下来。

 

“诶……我对你那搓衣板一样的身材没有太大的兴趣。”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藤丸立华满不在意。

 

我这时就能发现藤丸立华对于我的事情,嘴巴总是特别的毒和满不在意,可能是已经撕破脸了,完全不用再伪装自己的心情。

 

或许是个,难得能看出对方真性情的地方。

我紧紧地盯着立华。身为见习修女,对于其他人来做祷告的神情进行细致入微的观察是我之前的兴趣,毕竟上帝仁爱,我也需要关爱他人。

 

“不过也许你尝起来味道还行?”

立华笑了。

“确实,这位战力我也有所耳闻,他应该就是那位做着影子工作的加拉哈德吧?使用盾倒是不错的选择,但是我这边,使用盾的战力已经有玛修了,这个属性似乎有点重合了,论必须来说并不是特别需要。”

 

“放弃的话还可以从姐姐那里获得点有趣的奖励,这样似乎也不错。说实话这场比赛是输是赢我都不在乎,我在乎的只有最后一场战斗的胜利——啊这么说似乎有点不妥,时至如今,我对家主的执念甚至没有对于你的执念大,我更想要看到你跟我一样陷入痛苦离合的场合。”

 

立华的脸十分的平静。因为旁边的莉莉丝一直帮他打着伞,他脸上一点雨水都没有。

 

像个魔鬼又像个憨憨。

 

“那么,你的条件对我来说似乎还不错的样子。”

他揣摩着下巴,凑过来捏了捏我的耳朵。

 

我任君宰割地放松身体,没有说什么。

 

“你的条件呢?立华。”

 

“我似乎没有说过我接受了你的条件吧?自作主张,但还挺合我心意。”

 

“你的条件我接受了。”

 

立华漫不经心,摩挲着手上属于家主的戒指。

 

“那么,亲我吧,记得别耍花招。”

 

直接亲吗……联合前面他说的危险发言,姑且能看作是比较宽容的选项。

对于有信仰的人来说,亲吻如果被解释成传播爱意和福音的话,即使是当众亲吻的行为也在合理接受的范围之内。

 

“公证人,麻烦你记录了。现在我跟藤丸立华行使交易,来换取加拉哈德在这场比赛结束之前的陪伴权。”

 

公证人打量了我俩一阵,似乎想看出什么端倪,但之后还是点了头。几乎是下一刻,旁边就有一位黑衣男子立刻就掏出印花精美的文书递予公证人开始记录。

 

“但是这次的交易,只是单纯的亲吻,并非是效忠于藤丸立华,并没有这层意思存在,我也没有投降和放弃对抗。”

 

我紧接着对公证人强调,有着紧张地观察着公证人和立华的神色。

 

立华看着我的脸,眼神明明像是在看落败的狗一样,但却露出了柔和笑容。总得一看让人觉得他似乎有些扭曲。

 

“哈,看起来你并没有上当嘛,那我也就不继续遮拦什么了。确实我没让你来我的公寓,而是选择让你亲我,隐含了一层你默认效忠的优势在,既能折辱你,又能是你落败,确实是个有利的选择,没想到却反而被你利用了这层,夺取了加拉哈德的陪伴权。”

 

“看起来你也不光是象牙塔里的乖乖女呢,姐姐。倒是有点心眼。”

 

听着立华就那样毫不在乎地披露自己的想法和计谋,我的脑袋嗡嗡作响,但我的理性警告我此刻需要冷静。

 

“怎么可能就这样相信你呢,立华。这可是搏上性命的斗争,就算你之前一直表现得很狂躁,结合之前的表现,是故意做出来想让我大意的吧?”

 

我不动神色地抛出炸弹,这种假设而似是而非的东西对于刺探对面的情绪,有着绝佳的作用。

 

“怎么可能呢?只是见到有着血缘关系的姐姐,感到了几分源自血液的狂热罢了。”

立华压抑着放肆的笑意,我无法分辨他的这番话到底是做戏还是真实想法。

 

“那么,还需要说更多的废话吗?姐姐,我可是被你算计了加拉哈德的陪伴权,给我一点甜头不过分吧?”

 

“过来吧姐姐,到这边来,亲吻我的手指与嘴唇,正如你向公证人许诺的那样。”

 

立华向我伸出了手,我咽了咽口水,看了眼公证人,对方只是瞥了我一眼。

 

“藤丸立香以亲吻藤丸立华来换取加拉哈德的陪伴权,没有差错,那么记录在案。”

 

“那么你们,可以肆意地亲吻没有问题,我对此毫无介意!”

公证人丝毫不尴尬,只觉眼底暗流汹涌。

 

我走了过去,看着那双湛蓝色的眼瞳,我们此刻的距离,近到几乎能在对方的眼瞳中看见自己的倒影。

 

接着下一刻,他伸出了自己的右手,右手的大拇指上带着一颗黄色水晶为主体的戒指,十分夺人眼球。但是他伸手的暗示相当的明显,就是要催促我在众目睽睽之下亲吻他的手指。

 

但是他之前挖的坑已经被我填上了,现在不会有太大的危险。

我如此暗示着自己,然后抓住他的手掌,浅浅地吻了吻他的中指。他把自己收拾得很干净,凑近可以闻到他身上有种奇妙而狂放的香味。

 

大概是我不太了解的牌子的香水吧。

我漫不经心地想。

 

他收回了手指,刚想说些什么。但我摁住他的肩膀,借力冲上前去,仰起头来,四目相对,而我直接吻住他的嘴唇,然后较用力地咬住对方的下唇,将他即将到来的冷嘲热讽变成了对疼痛的忍耐。

 

“真不错……”

虽然这么说,但能感觉到立华的怒火很明显地燃烧了起来。

 

“自称是想当修女,干着放dang之事却很意外地如此熟练,哈真是不知廉耻的女人。但是除我以外的人对于BOSS做这种事情,不可否认,令人火大,无法控制怒火。接下来的战场我们肯定会见面的,藤丸立香。等到那时,我会把今天的份的怨恨全部返还你,好好地疼爱(蹂lin)你一番的。”

莉莉丝蹬着机械做的双脚,看着我露出仇恨和警觉的神态,我用余光瞥了她一眼,似乎看懂了一些东西。

 

“过家家结束了吗?姐姐。”

立华抓住我摁着他肩膀的手,不知为何,这一刻开始,他的情绪不再如之前那般显而易见,呈爆发状的pen发,而是收拢起来,开始变得内敛。

 

也可能只是我的错觉,但并不能否认这种可能性。

 

 

——立香qiang吻立华分隔线,因为被pb了,删减过去——

 

我用雨水浸透的袖子擦了擦嘴巴。立华见我做出这个动作,神色有些微妙,但依旧带着营业性的笑容。

 

“所以为什么要做到这个程度?据资料的话,你应该不是什么有丰富经验的女士吧?”

 

“这个问题我没有回答的义务吧?”

我有些狼狈地拍拍自己衣服上的泥,与我这里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立华那边还是光亮如初。

 

“你想要多了解我,我也想要多了解你。彼此了解对于我们的斗争,只是会让斗争更加精彩而非更加平庸。我不喜欢一边倒的战争,我相信那边也有同感,对吧——公证人。”

 

立华的笑容更加尖锐,如同狐笑。

 

高大的女性公证人似乎很赞同,并下达了命令。

 

“那么来点附加内容如何?藤丸立香,告诉藤丸立华他想知道想法。但与此相对,藤丸立华也必须告诉藤丸立香一个可以称得上隐秘的秘密。”

 

但是下一刻公证人却说出了令人惊讶的内容。

 

“双方可以说谎!可以坦白!可以误导!”

 

“不管怎样,比赛已经正式开始,就让我看到最棒的胜负吧,藤丸兄妹!”

 

可恶……被摆了一道啊。立华在短时间内比我更快地摸清了公证人的喜好,并且利用了这一点逼迫我说出我的想法。公证人希望看到一场精彩的比赛,这是核心的主导,我只是有所察觉,但是并没有摸彻底,然后将这一点考虑进自己的筹谋之中,这是我最大的失策的地方。

 

幸好公证人似乎也能看出这一点,所以才秉性之时还能稍加利用,增加了可以说谎或者误导的暗示,既能够将比赛的复杂程度增加,又能不完全被立华所牵着走。还真是姜还是老的辣。

 

我偷偷看了眼公证人,她长长的睫毛下那对眼瞳里闪烁着奇异的光芒,似乎很亢奋。

 

“那么我先来吧。”

 

我抢先一步,不给立华再次主导局面的机会。

 

“你问我为什么要做到这种程度?这是有原因的。”

 

立华用营业性的冰冷微笑看着我。旁边的玛修和莉莉丝则警惕着我。

之前认识的燕青跟莫里亚蒂老爷子则神情松快,几近像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需要我再请你说吗?你在等什么?”

立华对我丝毫不放松。

 

“因为我想这么做,就是这种简单的原因。”

我撑着被地面摩擦着伤痕累累的腿,往立华那里走了几步,学着他的样子露出了温和冷淡的笑容。

 

“哼……真不愧是兄妹,争锋相对的样子还真是像呢。”

 

公证人笑谈,声音很小,但我到底听了个清楚。

 

“真棒的理由。我就不去猜是假是真了。我这里算的上隐秘的秘密挺多,但能告诉你的,还真没几个,那么……这次告诉你哪个呢?”

 

立华摩挲着手上的黄水晶戒指,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旁边的玛修神色微微一动,走到他的旁边,提防我跟他们鱼死网破。

 

“那就告诉你点有意思的东西吧,其实我之前也提及过,我调查过你,对吧?”

 

“是,依你之前的说法,应该调查了不少次。”

我诚实回答。

 

“其实第一次调查你的时候,我是一个人偷偷自己过来看你的。”

立华的笑容越来越肆意舒展,让我越发无法分辨他想表达的东西。

“长话短说的话,你应该算是我的初恋。”

 

我脑袋炸掉了。

会有人用指虎暴打自己的初恋对象吗?说到底,有人会把自己有血缘关系得家人当作恋爱对象吗!!!

啧,果然是小疯子。

 

等等等等,冷静下来,公证人说过可以说谎和误导。那么现在还不能确定对方说的话的真实性,说不定只是用来搪塞公证人放下一个有爆点假新闻罢了。

 

难以捉摸。

想从这个名义上的弟弟那里获得点东西,应该算是很难得任务了。

 

“赛前的预热已经结束,藤丸立香从藤丸立华那里换取了加拉哈德的陪伴权,加拉哈德已经从这边前往教会为你租的公寓。第一场比赛不涉及战力,双方停止攻击,返回自己的据点进行比赛的准备,等双方跟我报备后,第一场比赛将正式展开,并会告知你们比赛的时长。”

 

公证人扫了我们两眼。

 

“现在能告诉你们的是,关于金钱的比赛,最终结果将会比较给你们的两个空的银行账户里的金钱数,在截止日期哪方的金钱数高,哪方将会获得胜利。”

 

“那么两位继承人,你们可以离开这里了,现在得残局将由我的人手进行清扫。”

公证人咬牙露出笑容。

 

 

我离开了那里,全身雨水和泥,像个行尸走肉一样走在通往教会给我安排的公寓的路上。

 

现在已经很晚了,四处的灯光都非常的暗淡,蚊虫在灯光附近嗡嗡作响,我只觉得全身都要散架了一样,痛到我全身都在发抖。

 

一直以来忍声吞气地度过日子,没有家人的陪伴,跟着教会做事,打工也很努力,每天领着微薄的薪水过日子。这种生活,应该是很难受的。

 

但是为什么呢?我却是如此地乐在其中。

 

每天都有努力的目标,每天领到自己劳动赚的的钱,会特别的开心,拥有了希望,能再前进一点点,就算没有人在身边,也让我的心有那么点宽慰。甚至在月结的时候,都因之前狠下心来压榨自己的生活费而能多出一点小钱,这个时候,我都会捐给教会。

 

不仅是教会对我的付出的感谢,而且还有我身为基督教徒,对于教会分发食物,能将捐款化为善意的行为的向往。如果我的金钱如果能变成那样美丽的力量,那该多好啊,抱着这种想法,我的脸上每日都能保持着笑容。

 

可现在我到底在做些什么呢。突然之间有了家人,但很快就要以命相搏,突然之间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可是我对于自己的身世根本无欲无求。我所想要的,仅仅只是一个能够回去的地方而已啊。

 

我走到了途经的天桥中间的人行道上,此时夜色已经很深了,大桥上只有零星的车辆,没有路人,似乎他们都已经回去安歇。想着我有些恍惚地看了一眼外面的夜景,巨大的城市沉眠,斑斓的灯光和霓虹闪烁其间,流淌的金灿灿的光芒,辉煌又美艳,与此对比我是如此的微不足道,如此单薄,像是下一秒就会淹没在大桥下面的湍流之中,淹没在漆黑的夜幕中,淹没在这斑斓的灯光中。

 

我鬼使神差爬到了大桥的栏杆上。

 

哈……虽然说的这么冠冕堂皇,其实自己也只是稀里糊涂地过日子罢了。受尽委屈地过日子,唯唯诺诺地打工遭白眼,甚至现在也在被自己有血缘关系的家人算计和轻蔑,还稀里糊涂地把自己的初吻给了出去,多么可悲又可笑的人生。

 

自己这种人,怎么可能赢得过需要头脑和人脉的金钱比赛,自己不过是一个高中生,突然获得了这些信息,不过是将自己推向悬崖的肘击罢了。

 

自己究竟应该

怎样才能活下去呢?

 

我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下面是黑色的海洋,仿佛要吸我进去一般。

 

算了,好不容易从立华那边逃出生天,现在竟然去寻死,这未免也太可笑了一点,像个憨憨蠢货。

 

那么,过几天再来吧,过几天的话,说不定就有寻死的……勇气了。

 

“那边那个!!!!那边那个女孩子!!!!”

 

急切焦急的超大喊声从附近传来。

而我的心中警铃大作,现在这个时间应该根本没有路人在这里,怎么——

 

“不要死啊!!!不管怎么样都不能走上那条道路!!可恶!!你千万不要跳啊,我马上……哈……马上就能赶过来了。唔可恶,这个时候没怎么锻炼的劣势就出来了吗?!竟然在关键时候掉链子!!”

 

这都什么莫名其妙的东西?!我脑海里此刻全都是奔流的海水,里面写满了问号。想要阻止这个奇妙又不靠谱的男人,我缓慢地把脸转了过去。

 

我看见了灯光之下,有个穿着白大褂,戴着手套又扎着马尾的男人神情慌乱紧张,正往我这边冲刺,他的眼神里写满了担心,就差打在了脸上,胸前带着有身份牌的链子,因为反光看得不是很清楚。

 

“不要死啊!!虽然我不清楚你经历了什么,但是看着你在这个年纪死掉我会被天打雷劈的!!这个世界还有很多你可以看到的东西,还有很多你可以去拥有的东西!!我会帮你从上面下来的,所以至少现在,现在千万不要跳下去!!!至少现在,你还能去拥有,去获得更多美好的东西!!”

 

那个看起来起码有三十岁的男人终于赶到了我这里,而我停在栏杆上,还在因为他说的话而感到呆滞和迷茫。

 

他甚至没有停下来喘息,就这样,直接地将我从栏杆上———

拉了下来。

 

我们撞到一起,两个人重重地摔在了桥面上。

  

【第二章·心理战与奇怪的男人·完】

竹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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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顶wind作案hei道paro【喜欢请支持红心蓝手关注与评论,这对于连载的持续性非常重要。】

【2】是与LOF:今天也在老老实实码字的赤  神仙太太咕哒子hei道pa  的姐妹篇,如果能坚持写下去,未来应该有联文(准备好冲了)

【3】这个系列有必不可少的血xing,暴li,color预警,接受不了的请立即退出战斗

【4】相当ooc,角色崩坏甚至有【恶役】预警,请一定是接受得了再继续看下去

【5】咕哒子设定上信仰基督教,如果接受不了的也可以避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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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是与LOF:今天也在老老实实码字的赤  神仙太太咕哒子hei道pa  的姐妹篇,如果能坚持写下去,未来应该有联文(准备好冲了)

【3】这个系列有必不可少的血xing,暴li,color预警,接受不了的请立即退出战斗

【4】相当ooc,角色崩坏甚至有【恶役】预警,请一定是接受得了再继续看下去

【5】咕哒子设定上信仰基督教,如果接受不了的也可以避雷

【6】第二章多字预警,咕哒子这次也很惨,请务必做好心理准备

【7】建议什么都能接受的人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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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clean的第二章,不知道为什么被pb了,重发一下,在【评论】丢base64的链接。

使用网页版base64的请直接使用第一条评论的乱码。

使用base64的请使用我回复欧略略的评论里的乱码。

祝食用愉快。


————

最后本来想写完第三章发的,但是因为各种原因卡了导致了现在是没有存稿的状态。如果你有对于目前剧情的猜测,欢迎你看完后【返回到LOF留下评论】,我愿意跟你讨论,顺便(和善提醒)剧情的可能性,到底会是一个怎样的故事,我心里已经有了点眉目,希望你也能够有一个大致的想法。

 

那么下次有缘再见。



Hello

【FGO乙女】我也不知道标题该起啥1

注意:这本是贤王专场的一个小故事,但是期间我也不知道自己又想到了什么以至于写了很多还没写完。

人物ooc严重!不适者请快速逃生!

相信我,我本来是冲着贤王的car去的,真的!

不过确定了是贤王×咕哒子


“吼,你还敢回来,胆子不小啊。”

吉尔伽美什看着手中的报告,连余光都不肯分给低着头的立香。

立香听到后,又缩了下脖子。

“王……”

“哼,”吉尔伽美什终于放下了工作,舍得把目光放在立香身上,随之而来的,还有他的冷嘲热讽。

“几天不管你倒是敢上天了,怎么,是最近太闲了吗,呵,到底是个杂种!”

立香听到这话脸都有些憋红了。

她想哭,又不能哭。

她知道自己的存在...

注意:这本是贤王专场的一个小故事,但是期间我也不知道自己又想到了什么以至于写了很多还没写完。

人物ooc严重!不适者请快速逃生!

相信我,我本来是冲着贤王的car去的,真的!

不过确定了是贤王×咕哒子


“吼,你还敢回来,胆子不小啊。”

吉尔伽美什看着手中的报告,连余光都不肯分给低着头的立香。

立香听到后,又缩了下脖子。

“王……”

“哼,”吉尔伽美什终于放下了工作,舍得把目光放在立香身上,随之而来的,还有他的冷嘲热讽。

“几天不管你倒是敢上天了,怎么,是最近太闲了吗,呵,到底是个杂种!”

立香听到这话脸都有些憋红了。

她想哭,又不能哭。

她知道自己的存在是多么多余,她知道自己说到底也确实是一个杂种——藤丸集团和乌鲁克集团门当户对,可藤丸立香只是一个私生子。


是的,私生子,在黑发蓝眸的传统基因中,出现了一个橙发金眸的藤丸立香,而她的哥哥,藤丸立夏,没有任何缘由,在她六岁时,把她送到了乌鲁克集团,一直到她18岁的今天,再也没有回过藤丸家。

她是没人要的孩子,是大家口中的杂种。


在立香初到吉尔家时,大家都心知肚明她的身份,不少仆人也只是在主人们面前把她当客人对待。

在二少爷又一次表白被拒时,心情不好的他看到立香从楼梯上走下来,对她说了句“杂种”!

虽然最可爱的幼吉尔在看到嘴碎的仆人在悄悄说立香的坏话、说她母亲可能,不,应该就是一个女表子时,一直礼貌绅士的孩子难得发了发火,把家中多嘴的仆人全部清换一遍,立香还是在小小年纪懂得了什么叫做寄人篱下。


为什么我不能回家呢?


我的家在哪里呢?

“西杜丽姐姐,为什么我不能回家呢?”

“这里就是你的家啊。”

“不是的……我哥哥是藤丸立夏,我记得的。”

“这是时间精灵送给你的礼物哦,这里终会成为你的家的,不要害怕,只是时间提前啦!”

“我不明白。”

“因为你现在太小啦,等你长大你就知道了。”

“我长大了,我七岁了!你看,这是贤王送给我的宝石手链,很好看,还有英雄王的金板砖,他说可以对别人说‘用钱砸死你‘,还有幼吉尔的兔子玩偶,我可以晚上抱着它睡觉。”

“是的,给,这是我送你的生日礼物,可爱的小公主,生日快乐!”

“哇,是童话书,我最喜欢童话书了,谢谢西杜丽姐姐!”


童话书里的公主都有帅气的王子,他们最后总会一起度过幸福的生活。

藤丸立香不是公主,所以没有王子会救她,她只能靠自己。


可是今天,她十八岁了,今天她去了酒吧——任何一个吉尔伽美什都不允许她去的地方。一个漂亮的像天使的大哥哥笑眯眯的对她说:“你可以是灰姑娘啊,幸福也是要自己先迈步的,灰姑娘不去舞会,谁知道她的美呢?”

然后鼓励她去舞池跳舞。

“我不会跳这样的……还是算了吧……”

“没有事哦,不会有人注意的,来到这里的人都是为了开心,去试试吧!”

虹发的大哥哥回头,冲着角落里的人喊:“亚瑟,来帮帮这位小姐吧,带她跳支舞。”

立香抬头看去,是一位金发的男人。

和吉尔伽美什一样的金发,和吉尔伽美什不一样的金发。


叫亚瑟的人走到她面前,她才突然发现自刚才开始自己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他。

意识到这点,立香红了脸。

“那么这位小姐,能邀请你和我跳一支舞吗?”

谦逊英俊,温和的祖母绿般明亮的眼睛,立香恍惚的把手递给他,在他的引导下跳着和西杜丽教导的不同的舞。


其实也没有太大不同,但在舞池氛围的渲染下,一切都显得是那么的欢快自由。

引领她的男人风度翩翩,就像王子一样,而此刻,她是公主,她在和王子跳舞。

一舞结束立香就匆匆告别了酒吧,她害怕再待下去会发生可怕的事,她的第六感很准的。


好吧,可怕的事还是发生了。


吉尔伽美什,吉尔伽美什三兄弟的大哥,人称贤王的那位,今天,冲她发火了。


为什么呢,为什么啊,我只是想离开这里,我想回家,哪里都好,只要是我的家就可以。

我想回家,家里没有人在背后议论我,家里没有人会不高兴就喊我“杂种”,家里不会有很多闪光灯摄像头,想哭就哭,想笑就笑。


“谁让你去酒吧的!你竟然敢去那种地方!”

“没有人让我去,是我自己想去的!我已经十八岁了,我已经长大了,我可以去了,我凭什么不能去!”

立香抬起红了的眼,盯着沉默的吉尔伽美什。

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爆发了的立香现在也有些后悔——或许吉尔伽美什只是关心她,毕竟之前她从没去过这种地方。

可就像那位大哥哥说的,她不肯向前走,怎么会遇上王子呢?

就像亚瑟一样的王子,她不跳舞,怎么会看到他眼中的暖日和风呢?



吉尔伽美什接到梅林的电话,听着对方那边吵闹的声音本来是想直接挂断的,可对方直接说了一句“我看到小立香了哦,真是可爱”就比他还快的直接挂了电话。

当时正准备开会的吉尔伽美什直接去了梅林的酒吧,得到了“和亚瑟跳了支舞后就脸红红的回去了哦”的答案。

吉尔伽美什更暴躁了。


现在,看着眼前的小姑娘,工作狂也有些感慨时间过得真快,转眼间他的小姑娘就长大了。


“过来,抬起你的头来。我怎么教你的,只要是你认为对的,无论何时都不要低下自己的头!”

“我觉得我没有错,我总要自己走出去的。不管别人怎么说我,我都只能去面对。西杜丽姐姐说我长大了就会明白的,我已经长大了,我知道我要做什么。我该回家,我会回家,就算那里再不承认我,我还是姓藤丸,那就只能踏进去和他们争,与其被动,不如主动。”

吉尔伽美什看着立香眼中越来越亮的光,越来越坚定的眼神,勾起了嘴角。


这才对,这个杂种本来就是不屈不挠的不怕输的样子才对,即便是寄人篱下,也能顽强生长。

不过隐藏着的自卑与脆弱总是会在某个特殊的时候爆发,比如,他那蠢弟弟的那句“杂修”,让她足足难过了一整天,明明仆人们刻薄的对待和议论都只是让她咬咬牙想凭自己努力拥有一个家。


“……回去吧,今晚你会得到你最想要的东西。”

藤丸立香得到了近年来所有的有关藤丸家的情报。


将近一个月的时间,立香才完全搞清楚藤丸家的状况,但更让她惊讶的是,吉尔伽美什是怎么拿到这么详细的情报的。

真是可怕的男人。

也很可靠。

绝不能为敌。


藤丸立香离开了温室,她的哥哥藤丸立夏亲自来接她回藤丸家。




最近都是考试,可越是考试我就越想写东西,我应该是没救了

阿福噻.

占tag致歉

米娜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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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请saber听到广播后赶快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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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咕哒♀】古董堂事件别帖·启

咕哒子人设图 ←这里

以下是注意事项:

1.年上恩x咕哒的设定,全程ooc到认不出人(所以说“总之就是装也要装得靠谱一点”的恩是什么新物种……)……话是这么说,迄今为止这两个人还没有恋爱的兆头,可能要开开心心革命战友情了(悲)

2.流水账小学生文笔,导致全篇长得要命(具体来说是两万字)。

3.采用了部分TM关于魔术的设定但基本全程瞎扯,请不要太较真。

4.“XX君”这个叫法是比较老派的人称呼隔了两代的小辈时所用的正式称呼,性别没有错,真的没有(大声)。


以上OK的话↓


/////////////

来聊聊关于古董堂的故事吧。

在某个海滨小镇唯一一条沿海公路旁独...

咕哒子人设图 ←这里

以下是注意事项:

1.年上恩x咕哒的设定,全程ooc到认不出人(所以说“总之就是装也要装得靠谱一点”的恩是什么新物种……)……话是这么说,迄今为止这两个人还没有恋爱的兆头,可能要开开心心革命战友情了(悲)

2.流水账小学生文笔,导致全篇长得要命(具体来说是两万字)。

3.采用了部分TM关于魔术的设定但基本全程瞎扯,请不要太较真。

4.“XX君”这个叫法是比较老派的人称呼隔了两代的小辈时所用的正式称呼,性别没有错,真的没有(大声)。


以上OK的话↓


/////////////

来聊聊关于古董堂的故事吧。

在某个海滨小镇唯一一条沿海公路旁独自矗立的孤独店铺,那便是古董堂。往来于这条公路上的外地旅行者时常将其当成选址稍许特殊的废弃仓库而忽略,而本地人多半亦不会特意上门造访,加之店长还是名天上天下少有的连招牌都不挂的悠闲人,种种因素结合起来,这家逆时代潮流而行的店若是有生意反倒才奇怪。

每名推开位于仓库前方的淡色玻璃门的人,大抵首先便会被这家店与偌大外观不符的狭小所震惊。面积约十平方米的长方形空间被各式古物填得满满当当,左手旁是用以悬挂各样饰品的菱形架,右手旁是放置摆件的嵌入式柜格,正中则是有店长坐镇的玻璃柜台。无论白天黑夜向来长明的昏黄烟灯,以彩绘玻璃为主轴的怪异装潢,加之四壁挂毯之上俯视柜台的古老面具,构成一片令人印象深刻的混沌光景。

这间没生意的奇特古董店,是我工作的地方。绝大部分都必须要贴个「非卖品」标签的可疑商品,毫无做生意的打算三天两头搞失踪的店长,以及既没有相关知识也没有什么干劲的我这个店员,这便是这家店有且仅有的三件要素。既非不满现状,亦是无甚野心,今天也过着清清闲闲喝茶吃点心的懒散日子,守着背后比店面大了十来倍的仓库——与其说谨防偷抢盗窃,不若说谨防有什么东西跑出来为祸人间。

嗯,无论如何。

这只是个普通的、朴素的、稍许无聊的……随处可见的故事而已。

 1. Day 0

“请和我交往……!”

我用力躬下身。过去看到当街告白的人我向来是不屑一顾,而如今才意识到那是何等需要勇气的行为——只要他脸上浮出的表情与看到出现在冰块中的虫子时无甚相似之处,我就谢天谢地了。

恩奇都。在我家附近经营着迷之古董店的年轻店长,一头罕见的及腰绿色长发,昭示混血身份的白皙肌肤,镜片后的灰色双眸总是笼罩在一层朦胧而鲜丽的光晕中。举止得宜,口调稳重,宛若自古老英雄谭中走出的吟游诗人,世代谨守着祖辈流传的优雅。

这名店长并非土生土长的本地人,而是随某全国连锁超商的分店建成一并来到这海边小镇的公职者,据本人言这爿古董店只是总店董事的个人兴趣,由他暂且代为打理。年轻,富有,前途光明,加之容貌端整到不似自然造物,意图与他建立顾客-店长以上联系的人想必不在少数;不幸从他迄今为止还是单身来看,每名不自量力的挑战者大抵都铩羽而归。

“……拜托了。”

我又将头向下低了几分。心脏在重力作用下以前所未有的凶猛力道叩砸着肋骨,血液汹涌地冲向耳膜。我用力地扼住双手,尽力压制不由自主颤抖起来的身体。

沉默暂时支配了古董堂的狭小店面。良久之后——又或事实上还不到一分钟,沐浴在四壁古老面具俯视之下的店长,终于以一贯的平稳语调开口道。

“我了解了。”

他说。

“那么,请恕我不能答应您的要求。”

我愣了片刻,眨了眨眼睛,猛地抬起头来。血流涌入思考模糊的大脑,僵硬的手脚缓缓放松,是的,尽管可能很难理解,若要以最贴切的方式描述的话——我松了一口气。

“啊,是吗……那个,抱歉。给你添麻烦了。”

我再次鞠躬。抬起头来时,眼前的年轻店长挂着客套的笑容,轻轻挥了挥手。

“不会。只是说一句话而已,算不上什么麻烦。”

“什么嘛,只是一句话而已……”

就算再怎么不情愿,告白被这么毫不留情地拒绝还是难免有点伤心。沮丧的我正欲再欠个身就转身离开,想到放弃得如此干脆未免有些不自然,犹豫了片刻。

“方便的话,可以告诉我拒绝的原因吗?”

作为结果——或许是受到之前数次面试失败的影响,那句该死的话自然而然地自我口中流泄而出。

事后想来,若是我当时足够机灵的话,应该能注意到的。

注意到当那句话的尾音消散于空气中之际,他嘴角上扬幅度的微妙变化。

“没什么,并不是什么值得一提的理由——”

店长将交叉的双手放到膝盖上,平淡地续道。

“您并非想与我交往才提出请求,而是在某种不得已而为之的前提下,作为其相应对策实行了告白;因此,我个人判断应当给出不予采用的结果。”


我不禁失语。

是哪里弄错了?在哪里出了纰漏?他看穿到哪个地步了?他与「那东西」到底有什么联系……?各式各样的情感碎片在脑内纷乱驳杂,扰乱本就不甚清明的思绪。这样算是失败吗?会有影响吗?那东西会知道吗?玛修,玛修她会怎么样?而我,我又该……

“这个……对不起,我,实际上……”“无妨。”

他没有做出更多的动作——仅仅是抬头望向我的双眼,便将我绞尽脑汁意欲挤出的道歉言语堵在了喉咙口。

那是我第一次看到恩奇都毫无感情的面庞。尽管在那之后我亦偶然拜见过数次,却总也无法坦然相待。

那等强烈地昭示着自己并非活物的冰冷神情,不论是过去也好,未来也罢,我想在这颗星球上,多半没有哪个人偶能摆得像他那样漂亮了。

“很抱歉,我对您的动机没有兴趣。不如说,无论出自何种理由,将我当做遮掩某件事的借口加以利用的行为都是不值得称赞的;再者,尽管我不是很赞同这种观念,但以吉尔的理论来说,您必须为触及了他的私人所有物付出相应的代价才行。”

利用?私人所有物?代价……?不顾尚且为当今的法治社会中还能听到上述词汇而云里雾里的我,恩奇都环顾周身尽管狭小雍塞却打理得井井有条的店面,淡淡地叙说道。

“事实上,虽说这家店生意如你所见绝不算好,但吉尔经常把一大堆货物完全不加分类就整个打包送过来,我又有经营分店的工作在身,因此时常陷入整理人手不足的状况……我正好要雇些人来呢。”

不待我自震惊中缓过神来——年轻店长微微挑起唇角,露出标准的完美笑容。

“那么,请多指教了,藤丸立香君。”

他冲我伸出白皙的右手,如是说道。

 2. Day 4

“恩奇都先生你既然没有视力问题,为什么还要一直戴着眼镜?”

在古董堂上班的第四天,举着掸子的我向身后正埋头于宝石鉴定的店长发问。听到我的声音,恩奇都略加思索,收起账簿,伸手招呼我来他身边。

“说起来,也是时候该和藤丸君说这些事了。柜台后还有椅子,过来坐下吧……啊,要喝茶吗?”

明明刚过下午三点却坐在柜台后喝茶,要说这完全是玩忽职守我也找不出什么辩解的理由。只是这古董店三天来光顾的除了我就是眼馋那捆挂在门沿上的稻谷的鸟,偶尔出现的客人还是来看店长而非商品的,冷清到这个地步,我想营业中与休业中也没什么差别了。

这样真的能赚到钱吗——当我仅仅上班第二天就向店长扔出这个问题时,他以一贯的好耐性挂着温柔笑容直言不讳。

“很遗憾,这个地方基本就是吉尔堆放他不想要的东西的仓库,而我的工作则是帮他挑出究竟哪些是真正无用的东西,再把有价值的东西寄回去。或许看成中转站会比较方便理解吧?”

我愣了半晌。

“……那我的薪水从哪来?”

“这家店与我都是靠着乌鲁克商贸那一边养活的。虽然这样说不太礼貌,但即使多加藤丸君一人份的工资也无关痛痒,请不用担心。”

确实很不礼貌。

虽然不礼貌,但当我听到他口中的无关痛痒竟然是以每月上万的基础佣金起价时,我不禁希望他能把无关痛痒的标准放得更宽宏一点——这是题外话。

总之,掸子归回原位,椅子上加了垫子,茶在面前的柜台上安静地散发着热气。他轻敲桌面,我挺直脊背,初次正式员工指导的准备可谓万无一失。

……不,我明白在和唯一的上司面对面喝着花草茶的这个时间点就已经算不上什么正经员工指导了,但还请不要拆穿。

“藤丸君。”

“是!”

“有精神是好事哦。茶怎么样?”

“非常难喝!”

这是真心话。恩奇都大概每泡四次茶就有一次不适合入口。据本人所说,那一次大体来讲都是“对调合茶叶的技术有些自信了,因此想尝试一下新配方”的可喜成果——鉴于会受害的必定是周边人的舌头与胃,我希望他尽可能这辈子都保持谦虚。

“是么……银莲花、百合瓣与五味子的搭配,同样也不行啊……我还想着对身体会很好呢。”

说真的,为什么他总能用这么阳间的材料泡出这么阴间的味道来?

不论如何,直觉告诉我不要再向下深究。我不动声色地将那杯在得知成分前还以为主料是外星触手的花草茶推到一边,向面前还在沮丧中的店长搭话。

“恩奇都先生,请赶紧从宇宙尽头回来。”

“嗯?啊啊,抱歉。我不该走神的。”

那么,我接下来要说的事,希望你不要惊讶——以这句令人满脑子只有不祥预感的话作为开场白,恩奇都娓娓道来。

“首先,藤丸君知道所谓的「遗迹」吗?”

我知道。不如说,只要是为历史考试熬夜背过书的学生,大抵都对此清楚到厌烦的程度。自最初名为「时钟塔」的遗迹在伦敦地下铁的扩建工程中偶然被发现,使得这一概念正式进入人类视野以来,大半个世界便被卷入了异样的遗迹狂热中。在跨越半个世纪的现代,这股热潮不仅没有消退的迹象,反倒愈发被随每一件遗物出土而加速的狂热推上了巅峰。

遗迹本身并无甚特别之处,在一般情况下,不过是堆连考古学价值都微乎其微的近代建筑遗骸;真正引起普罗大众注意的是人类自「时钟塔」出土的道具中,初次确认了所谓「魔法」的存在。通过汲取佩戴者的精气(odd)放出雷电的戒指,将包裹之人或物体自物理意义上加以抹除的斗篷,无论让怎样的生物专家进行鉴定都只能认为是自然诞生的奇美拉骨骼,在窗台边整齐排列的烧瓶内四肢紧缩的霍尔蒙克斯,如此种种,不一而足。当解剖学上毋庸置疑属于灵长目的魔术师遗骸最终摊在面前时,人类终于不得不承认,长久以来为常识所否认的另一个世界,切实无疑地存在于这个世界之中。

神话。传说。童话。幻梦。「遗迹」的出现,唐突地将此番种种过往不过被人当成妄念一笑置之的东西尽数拉进了现实。恐慌,懊恼,尔后则是狂热的追寻,超越人智的魔法为研究组织指明了未曾设想的未来,同样也给身处灰色地带的暴徒带来了全新的可能性,一时间祸事频传,依托在「时钟塔」内部发现的地图而发掘出的遗迹纷纷沦为弹火纷飞的悲惨战场。尽管亚洲大部、非洲中部及南美沿海因相关资源的异样稀缺而幸免于难,翻阅历史书上关于那个黑色时代的记载,依旧令人不禁胆寒。

时至今日,尽管国际上已经立下了相关的律法,各国亦施加了不同程度的保护措施,但盗掘、抢夺甚或劫杀等恐怖活动依旧层出不穷,为「遗迹」染上了一层血腥色彩——

“嗯。此外还有围绕公海的遗迹归属权争端与依托遗迹发掘物进行活动的跨国恐怖组织等问题,且亚非拉等地实际上是出于意识形态和宗教领域的不同致使魔术基盘与西方基础难以融合,因而未被记载于时钟塔名簿中,不过大体来讲重要的就是这些。总结得不错,藤丸君。”

恩奇都轻轻拍了拍手,以老师夸奖平素成绩不好的学生的口吻适当地敷衍道。不,他到底是给我画朵小红花还是打个大大的叉都没什么在意的必要,令我在意的是所谓「遗迹」与这家古董店究竟有何联系——倘若只是这名店长一贯的突发奇想倒也好,可惜在这个人面前,无害的和平愿望往往不能如愿。

“那么,藤丸君,你知道在发掘出的「遗物」中,存在着一部分无法用以施展特殊能力的道具吗?”

尽管在一众魔术道具中具有尤为浓重的压迫感,但无论怎样摆弄始终未曾表现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特殊性质,最终只能当做无用的垃圾弃置于尘土中——他如此描述。我试图在脑内搜索是否在都市传说留言板之类的地方看过或听过类似的故事。检索结果为空。

“没关系,一般人不知道也是难免的。毕竟无法拿来使用魔术的话,大多数发掘者就会把它当成是单纯的装饰品又或失败作扔在原地了。”

“这种道具……”

“很多。大多数状况下此类道具在「遗物」中所占比例为百分之六十到七十,在个别「遗迹」中甚至占到了百分之九十以上。损坏,磨蚀,错位,人类一向擅长单方面地为道具的沉默赋予各式各样的理由……尽管历经漫长黑夜才终于触及光芒的那些孩子,绝非以自身的意旨陷于沉默。”

我不知该作何回应。恩奇都的音色依旧平缓,言语之下却隐约有怒火汹涌翻腾。

简直就像是……憎恨着他口中的人类一样。

“无论如何,所谓「遗迹」的存在,客观来讲与原本存在于世界各地的古墓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区别。尽管其中一部分遗物的魔术特性的确不须破译即能使用,但正如我方才所说,更大部分的遗物内部存在的复杂编码是普通人所无法理解的;而那些以抢掘为生的人若想将其转化为普遍意义上的受益,总需要有个卖出的地方。”

“卖出……等一下,那不就是——”

那不就是单纯的倒卖吗——我及时将后半句惊呼吞回了肚子里。店长似乎满意于我的悟性,稍稍加深了微笑的弧度。

“是的。是毋庸置疑的违法行为。”

这人居然能笑得这么爽朗。

“请不要露出那种表情,藤丸君。既然做起了这门生意,我们自然是准备了相应的安全管道的。”

“……”

所谓的平头老百姓,就是一旦知晓自己卷入犯罪无论如何都会心慌的存在——这种广泛性的理论,看来这个人是完全不明白。

“都说了请不要露出那种表情了。尽管当前我们姑且算是地下活动组织,但即使暴露了,我想「秘迹委员会」也不会真正采取什么措施。毕竟我们经营的商品在严格意义上,并未归纳于国际公约保护的范畴内。”

“……跨国走私那边不算是犯罪行为吗?”

“那边是可以用金钱解决的稳妥问题。”

我果然无法理解这帮有钱人的价值观。

大抵是见我依旧一脸不信任,店长露出苦笑,说着“那么,藤丸君,来看一个范例吧”自柜台上拿起一块红色碎片。当我瞥到底面上的黑色马克笔数字时,注意到这正是之前我出声叫他时他所鉴定的宝石。

“这是发晶的一种,内部包裹的显微发状杂质为赤铁矿晶体,在宝石界被称作「红兔毛」,产量稀少,具有很高的收藏价值。”

不过,这块水晶为强化其触媒效果而在内部人为添加了裂纹,因此几乎已经不能发挥鉴赏相关的作用了——恩奇都摩挲着手中的红色宝石,不无遗憾地解说道。

“如果能进一步打磨的话,作为饰品或许还有一定的价值,不过也仅止于此了……但是,你看。”

他将水晶向空中一抛。

我的惊叫还没来得及出声就被压在了喉咙里。一团橘红的光影在半空翻滚,坠落,紧接着——


——忽地腾起艳丽的火焰。


那并非是我头一遭亲眼目睹魔术,却是头一遭在这等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直视太阳。冶艳的橘色火焰跳跃纷飞,将狭窄的店面染作一片夕阳之色,为四壁不知在黑暗中沉睡了几许年月的面具泼上一瞬的光华。

赤红火粉自直坠地面的流星末尾剥离飞散,如雪花般纷扬落下。

现在想来,我一定是被那华美的火粉迷了双眼吧。

待我回过神来,稳稳落在店长手中的碎片上已不见分毫火焰的痕迹。对面的恩奇都正上下仔细打量我的表情,见我回神,露出安心的笑容,将手中的水晶放回了柜台一侧的盒子里。

“我想你或许在某些占卜杂志上看到过,红色的兔毛水晶在占星术中被标记为与火星相关的宝石,这种说法是半对半错的。事实上,依魔术体系不同,水晶这一矿石本身的意义便会随之发生改变。譬如,在《神曲》这部深受中世纪宗教形态影响的著作中,水晶天便作为恒星天之外的第九天出现在主人公的见闻中——而之前的魔术,同样是借助于在该魔术基盘中太阳被排在第四序列这点才得以实现。”

“啊……呃?”

“方才向你展示的是简单的仪式魔术(one count)。通过魔术中最常见的置换手法,将火星与太阳通过「四」这一概念暂时联系起来,再将等式中的火星与具有相似性质的含铁水晶加以代换,是魔术中非常基础的欺骗手法,而以占星术为主体基盘的宝石魔术尤甚。过往的宗教审判中将魔术师称作骗子,并非单纯的蔑称哦。”

“啊……嗯……”

我听得云里雾里,只得跟着习惯呆呆点头。也不知店长大人到底是没看出我在敷衍还是无意深究,抬起右手,轻轻敲了敲玳瑁眼镜的边框。

“而你之前在意的这副眼镜,正是与这颗水晶在同一片遗迹中发掘出来的「遗物」。”

果然么——我只挤得出这种浅薄的感想。在经历过微型太阳之后,总觉得他再掏出什么我都不会奇怪了——

“不过,与作为触媒才能发挥作用的兔毛水晶不同的是,这是那批遗物中唯一客观意义上受「秘迹法」保护的魔术道具。”

——我错了,这个人属于无法安心的品质。

“不不不不不这个是犯罪吧!?这个是确定无疑现实意义上的犯罪吧!!?暴露的话肯定会被当成国际走私团伙抓起来吧!!?我,我说啊,到时候我可以把魔术师什么的内情通通倒出来吗……!?”

“不会暴露的啦。”

“一般立了这种flag就绝对会暴露!!!”

“不会暴露的。不如说,因为这一道具在大多数人身上都无法发挥效果,只能作为普通的装饰眼镜使用,即使被收缴也只会被当成无关物品吧。”

而且就算当真暴露,我还有保证无罪释放的秘策——恩奇都的语气自信满满。我盯着面前这名年轻店长仿佛不知人间疾苦的清秀面庞,再度深刻反省我到底是上了条怎样的贼船。

“不论如何,请继续听下去再做决定吧,藤丸君。赋予这副眼镜的效果是「固定精神」,属于稀有的魂灵系道具。结合发现地点考虑,我想它在过去多半是拷问道具的一种——只是推测。”

因为恩奇都的口吻实在太过平常,尚且沉浸在对有朝一日或许会被带上法庭的慌乱中的我,竟然足足花了十数秒才理解他在说些什么。

“拷问……道具……?”

“没什么,已经彻底的清洁过了。除固定形态外对精神不会有什么特别影响,戴在鼻梁上也不会看到过往死者的鬼魂之类,只是普普通通的无甚特别的道具而已哦。”

他有意把最后一句咬的很重。

“重要的是,在将精神加以固定的期间内,我还能以「恩奇都」这一身份稳定存在——在灵魂被磨损殆尽之前,我尚且能在最大限度内发挥这具身体的机能。”

对我来说,那便是当前的第一要务——恩奇都以这句话作结,微微露出了笑容。

与往日或略显冷淡或浮于表面的笑颜不同,嘴角上扬的幅度尽管很浅,却无疑是满溢温情的幸福笑靥。

“在将吉尔赠予我的恩情尽数归还之前,我还不能把所有的事都丢给那孩子呐。”

我沉默着。

与其说沉默,不若说是无话可说。面前这个人背后所担的分量实在太过沉重,纵使想要搬出我浅薄人生的积累以礼相谏也只显得空洞苍白。无论是报恩也好、私人所有物的说法也罢,恩奇都对那名被他称作“吉尔”的人物所抱的感情,绝非是我这个外人能抱着随随便便的心态轻易触及的领域。再说,固定精神是什么?“我能作为我存在下去”的期限又是什么?纵使全盘相信他对这副眼镜的说辞,而非把他当成患有妄想癖的怪人看待,“固定精神”这一说法难道不是依旧在暗示他有什么危险的精神疾病吗?

不过,我想,我或许也有一点,只有一点。

——面对那张美丽得不似人类的笑颜,一时之间看呆了……也说不定。

“对了,藤丸君,还有什么问题吗?”

当天下班时,店长从背后叫住了我。当我转过身,映入眼帘的清秀面庞上果然还是挂着那副黑色的半框玳瑁眼镜。

“不,我没什么特别在意的了。”

“是么……抱歉,到最后好像变成都是我一个人在说了。”

对工作还有什么难以理解的地方也好,想问我个人的问题也好,都可以提出来没关系——店长如是说。我本想礼貌拒绝,思考片刻,放下了已经搭在门把上的手。

“啊,那么……”

我说。

“恩奇都先生你,为什么一直用魔术这个词称呼那些特殊能力?”

我问出自他开口以来便一直烦扰着我的疑问,而店长眨了眨眼,微笑着回以理所当然的常识性言语。

“毕竟,人类是无法使用魔法的啊。”

 3. Day 7

“恩奇都先生你,今年多少岁了?”

“要问服役年数的话,已经过了二十七年哦。”

而被吉尔唤醒是在十八年前——身后的店长补上了毫无用处且语感很奇怪的句子,而不由一把捏紧了手中抹布的我则暗自心惊。若是把服役年数这个词转译成最好理解的句子,那最接近的应当是指工龄;可就算是高中毕业后不上大学直接出来工作,粗略算算也得有45岁左右,完全是迈入大叔的等级了。

人不可貌相,人当真不可貌相。

——当然,每当我日后想到为什么真相都快被他拍我脸上了我却还能发挥这等离谱的理解力搞出误会来时,我都想找面墙往上撞——不幸的是,那已经是在相当程度的日后才会解开的误会之一了。

“藤丸君?”

温和的声音将我唤回现实。当我自对店长真实年龄的震惊中猛然醒觉时,他本人正在鼻尖相距不到十厘米的极近距离看着我的脸。

光润的白皙肌肤,深邃如夜空的灰色眸瞳。纤细发丝沿颈项滑至赤裸的锁骨,似有若无地拍打着面庞的温热吐息间,混着一丝水果的甜香。

“啊嘎!?……不,没、没事,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看到藤丸君最近经常陷入茫然状态,担心之前宝石魔法的影响还没完全解除……啊,吉尔昨天寄了一盒菠萝莓来,要吃吗?”

原本以为他还在欧洲,不过从西杜丽附在包裹里的明信片来看,昨日已经抵达南美的「遗迹」现场了——恩奇都带着可有可无的插曲消失在柜台后,而我只顾摁着狂跳的心口不停叨念“他45他45他45”,试图将那张占满视野的面庞赶出发热的脑袋。

太犯规了。即使不去细究年龄,单是这张脸会长在人类身上就够犯规了。

“对了,藤丸君,你那份的奶油要冷冻吗?”

“奶油?呃……稍微冻一下比较好吧?”

“了解。那么,就把粉碎机拿出来……”

“……等一下,你到底在做什么?”

在古董堂上班的第七天。

藤丸立香,十九岁,今天依旧没办法适应店长的突发奇想。

坦白说,我偶尔也会觉得如上的烦恼对于一名直到上星期还是家里蹲的人未免太过奢侈。正如大多数人所见,尽管这家店的经营模式根本游走于法律边缘,但最重要的工作本身迄今为止依旧很轻松。上班时间制遵循最标准的朝九晚五,中午的餐食费可以用发票报销,偶尔还能自店长处收到试作品——虽说他的料理失败率与在茶之道上体现出来的差不太多,但不得不说平均水准美味到像放了罂粟壳——除此之外,听说在店长本人为处理「遗迹」的相关事务出国时,我这名店员甚至能安享长达一两个月的带薪休假。别说抱怨了,单论待遇,根本是当今社会打着灯笼都找不着的良心企业。

倘若店长不是那种个性跳脱的类型,这间古董堂也没害我被迫与违法犯罪沾上关系,多半我现在正过着感恩戴德的每一天吧。

——话虽如此,倘若这家店不具备以上这两个要素,多半早就倒闭了——

“藤丸君,奶油要化了哦。”

“是……!我要开动了……!!”

我不禁举头望天。面前柜台上的淡色高脚玻璃杯里,象牙色系的淡奶油刨冰堆得像小山一样高。白皮红籽的菠萝莓被毫不留情地捣成稀碎,软趴趴地贴在刨冰表层。拍散的小片pocky饼干,碾碎的黑色巧克力,在方形模具里冻成型的小块粉色冰激凌,鲜红的草莓酱堂而皇之地君临于这一切混乱的最顶端,沿刨冰之山缓缓向下流淌。

不客气的说,完全是一副令人无法不去联想尸山血河的惨烈光景。

“仅限个人意见,这份圣代的艺术性有待商榷……”

“艺术性……啊,插个旗子会比较好么?”

攻城战吗?

无论如何,再不开动想必会化得一塌糊涂,造就一片比现在还糟的血腥图景。食物本身是无罪的,因此我无可奈何地拿起了勺子,并祈祷说什么都不要再来一次。

好了,这杯确凿无疑精确复现了地狱光景的圣代,到底会是多么地狱的味道呢——

“……啊,好吃。”

单手撑着脸颊的恩奇都看着想必露出了一脸傻乎乎表情的我,微微笑了起来。

窗外天气晴好。自敞开的门吹入的初夏熏风撩动耳畔的发丝,带来些许燥热。

罗曼医生,达芬奇亲,请再等我一会。

我一定会把玛修带回来的。

 4. Day 11

“恩奇都先生是一个人到这边工作,还是和家人住在一起的?”

擦拭摆件上的灰尘时,我突然生出这一疑问。正踩着梯子往柜格角落的管道上挂除湿袋的店长暼了我一眼,平淡地回答道:

“我和金古君共用同一套公寓哦。”

多半是即将进入梅雨季,最近下雨的日子多了不少,连带着店内也开始潮湿起来。倘若只是一天的功夫倒还好,可三天来雨点一直不知厌烦地敲打着毛玻璃,害人不由心情低落。

我从十一岁的生日开始,就一直很讨厌雨天。

“金……古?”

是没听过的名字。既然被他冠以「君」这一称谓,应该是比他要小的人吧……仿佛看透了我内心的疑问,恩奇都微微侧身,将目光投向我的脸。

“嗯。正确的念法是金固,以人类的观点来看,是相当于我的半身那样的存在……除此之外,吉尔最近在回国时也会住在这里。”

上司,恩人,现在又多了家人……围绕在那名吉尔先生身上的谜团又深了一层。

说起来,所谓的「半身」应该是双胞胎的意思吧。不知道是个同样看不穿年龄的人,还是个意外与岁数相称的中年人呢——如此说来,都四十来岁了还和双胞胎兄弟(姐妹?)住在一起,恩奇都家族的人也够奇怪的。

“藤丸君呢?”

“……我?”

梯子上的恩奇都没有回头。当我注意到自己注入言语之中的心情究竟为何时,已经不知不觉间停住了擦拭的手。

“我……和收养了我的家人住在一起。”

倒映在眼前铜镜模糊不清的表面中的我,到底露出了怎样的表情呢。

医生尽管悠闲又弱气,却决不会在与我们有关的问题上后退半步;自诩万能之人的达芬奇亲,无论何时留给我们的都是自信如晴空的笑容。每逢下雨的日子便会为我撑起伞,每当感到孤单时一定会握住我的手,玛修那始终如一的温柔与坚强,不知多少次将我拉出了噩梦的漩涡。

自七年前的那个暴雨之日起,他们便一直陪伴在我身旁。

——立香是好孩子,一定会获得幸福——

为我擦去眼泪的手帕的柔软触感,在耳畔回响的温柔声音,自轻抚头顶的厚重手心传来的温度,时至今日还鲜明地烙印在我的记忆中。

那是我已经无法触及的,温暖而遥远的过往。

是如今已然不存于世的,单纯的幻梦——

“藤丸君,抬起头。”

我猛然清醒。恩奇都不知何时已出现在我面前,在模糊的视野中俯身查看我的表情。当我移开视线时,他伸出右手——

——搭上我的肩膀。

他看着我。我看着他的手。我呆住了。

在女孩子快哭出来的时候拍她肩膀,是什么我无法理解的异国风俗吗?说起来这人确实一副混血的样貌,虽说完全没有外国口音,搞不好有着长期海外生活的经历也说不定……为什么我在为他找理由呢。

再说,搭在肩上的纤细手掌像是害怕触碰我一样,轻到几乎感受不到的程度。

“不用。我没事。”

或许是对那略低于正常人类的温度没来由的感到恐慌,或许是在密室里与几乎陌生的男人独处而生的隐约不安,更可能是一股无名火突然窜上心头——我一把挥开店长的手,没好气地抬头瞪视他。

“一开始我就说过了,不用你担心我。你根本没理由这么顾虑我吧?”

“我有。”

我不禁倒呑一口冷气。店长没有再度试图向我伸出手,甚至没有看着我。平光镜片后那双感情淡薄的灰色瞳孔,只是单纯倒映出我的身形。

“要说理由的话,是有的。”

我想,这或许是由我被设计的机能决定的——他平静地吐出这句令人有些摸不着头脑的话语,微微阖上眼睑。

“我希望藤丸君能变得幸福。”

既非怜悯,亦非慰藉。被时间所抛弃的人偶,只是淡淡地叙说着自己的感情。

“我并不是魔法师。让人永远幸福的魔药也好,令人忘却痛苦的魔法也好,以我的能力都无法将其重现出来;但是,我至少还能在一旁守护藤丸君的未来。”

愿你的前路,有阳光普照——

即使在吐出如上的温柔祈愿时,他依旧没有将目光锁定在我身上。

那双空洞的眼睛就像是透过我的身体,远远地望着什么地方的什么人似的。

“我……就是这样被设计的。”

“恩奇都先生。”

“请讲?”

我直直盯着此时才终于将我锁定为焦点的灰色瞳孔,深吸一口气。


“你真的是个怪人呢。”


不甘心。分明是对着我说的话,视线却始终没落在我身上,倘若有哪位女性受到这样的待遇还能心平气和,我倒是很想会会她。

明明很不甘心——不知为何,心里的确轻松了些许。

“怪人……么?我想我的行为应该还在普通人的范畴内……的确,金固君也向我抱怨过思维逻辑太跳脱了,但吉尔说可以这样下去没关系……唔……”

啊,对面得到怪人评价的店长难得的纠结起来了。

“抱歉,请容我再确认一次……藤丸君,我的行为有怪异到不容忽视的地步吗……?”

“恕我直言,恩奇都先生一点都不像普通人。”

“一……一点都不像么……”

效果拔群。

尽管把自己的快乐架构在他人的困扰上实在不应该,看着眼前当真沮丧起来的店长,我不禁萌生一丝近乎成就感的满足。

窗外的连绵阴雨尚未停歇。从今往后,我大抵也会继续讨厌雨天吧。

不过,漫长的梅雨季期间始终阴暗又潮湿,这种滨海地带还要担心自家的墙纸被腐蚀,总的来讲根本没有半点好事。与那一日的记忆无关,或许我原本就讨厌下雨也说不定。

话虽如此,海洋限定的暴风雨还是有着那么一个令人期待的地方。

狂风、雷暴、排水系统的倒灌,以及惯例的电力系统集体大暴乱。待隔日天光大亮,在混乱、泥泞与铺满大半沙滩不时抽搐的可怜海鱼之上,是清爽的蓝色天空。

“愿你的前路,有阳光普照……么。”

与耐心教导我雨不过是天气现象的达芬奇亲有所区分,与为我尽力驱散随雨而来的恐怖的玛修亦不尽相同。

唯独在这个人身边,我会不自觉地期待起雨后的晴空。

……哎,虽然从他的态度来看,那种台词多半对谁都说得出来就是了……

“说起来,藤丸君。”

店长的声音今天第二次将我唤回现实。当我抬起头时,注意到手上还拿着抹布。我不动声色地扔到了手边的架子上。

“是?”

恩奇都微微颌首,若有所思地望向柜格上方的彩绘玻璃。

“我想差不多打扫完了……我记得后面的冰柜里有存冰糕,藤丸君要草莓还是香草口味的?”

理应是没什么奇异之处的问句,可「存」这个字却害我怎么都没法安下心。

到底从多久之前就沉睡在冰柜里了啊,冰糕们……

“两种都不喜欢的话,我想应该还有巧克力口味的——”

“不用,草莓的就好。”

拜托不要再继续往前追溯了。

“草莓么……好的,收到。”

方才一度沮丧的店长重又振作精神,换上一如既往的笑容,说着“仓库里有些乱,可能要一点时间”转身走向柜台。站在柜格旁目送他的我正打算捡起抹布继续工作,突然想起此人之前的奇异举动。

“对了,为什么刚才恩奇都先生要拍我肩膀?”

店长停住脚步,转过身,慢慢歪过头,像是感到不可思议似的眨了眨眼睛。

“藤丸君你之前说讨厌被我碰,试着在周边的魔术师中调查之后也得出了相似的普遍结论,所以我想隔着衣服就没问题……啊,递给你手帕会比较好么?”

啊,又来了。

为什么,这个人每次作为出发点的都是令人无话可说的正论呢。

 5. Day 0

“……别碰我。”

我警惕地压低声音。听闻此言,眼前白皙修长的手指抽动了一下,很遗憾似的收了回去。

“请不要那么戒备。我无意加害藤丸君。”

“…………”

我用力攥紧衣角,将包含恐吓意味的怒意尽力注入视线中砸向对方。或许到底是阅历不同,店长轻描淡写地正面接下,冲我露出有如多年老友的温煦笑容。

“为什么……知道我的名字?”

“嗯,这就是个稍微有点长的故事了。事实上,我来到这个小镇的主因,可以说正是藤丸君你……请坐,要不要来杯凉茶?”

他微微欠身,从柜台后向我推来一把椅子。见我依旧满身敌意,他有些伤脑筋地露出微笑。

“再怎么说一般都不会在椅子上涂毒药的,藤丸君你大可放心……当然,花草茶也一样。”

你若是不信任我的话,可以交换杯子——他平静地陈述道。意识到此人在我点头答应之前决不会轻易放我回去,我只得暂且妥协,设法将自己不太舒服地安顿在了那张有些年头的木椅中。

“不用那么紧绷也可以哦。啊,有多余的坐垫,请用。”

“……心领了。”

我不太情愿地接下看上去只会让椅子变得更难坐的古老坐垫,暂且搁到膝盖上。恩奇都微微一笑,说着“对了,试作品的草药口味饼干,要吃吗?”碰地把一篮不知道打哪掏出来的动物饼干坐到柜台上,吓我一大跳。

之前在镇上偶尔与他碰面时,此人周身向来环绕着一层沉着冷静的成熟气场;真正像这样面对面时,却总有种……悠哉?的印象。

不……或许正是这种跳脱到无迹可循的随意态度,才是这个人最恐怖的地方。

因为无法预计下一刻他究竟会从哪一方抛出话题这点,反倒会让人在不知不觉间卸下心防。

“……不用了。请说正题。”

“是吗,真遗憾……那么,首先,我希望藤丸君记住这一前提。”

完全看不出半分遗憾之意的店长抿了一口茶,平淡地说道。

“乌鲁克商贸的内部,实际上是以「维持神秘的稳定存在」为理念核心的大型魔术组织。”

果然——我并没有将这一念头化为言语的余裕。

那个盒子里的东西说的是真话。尽管有些细节不尽相同,最重要的「乌鲁克商贸内部与异常事物有联系」这点却无疑是事实;至于那个异常究竟被称为魔法还是魔术,对我来说完全是无关紧要的小事。

无论冠以何种名讳,净是些不应存在于这个世界的异物。

“两百年前的血统灾变几乎使魔术师这一种群彻底灭绝,如今残存的血脉分散各地,其中又以继承了部分魔术刻印但未觉醒魔术才能的人占绝大多数。在灾难爆发之后,这部分原本不被期待的末流魔术师大多依地域结作党羽,一边恐惧着灾难的来袭一边着迷于魔术刻印的成长,如此培育后代,代代相承……不过,偶尔,只是偶尔的情况下,亦会出现藤丸君你这样的特殊事例。”

“……我?”

话题突然被带到自己身上,令原本捧着杯冰凉凉花草茶半听半不听的我猛然一惊。看到我的反应,店长微微颌首,微笑着吐出不由分说的事务性告知。

“是的。藤丸立香君……藤丸小姐,你是天生的魔术师。”


我不禁呆愣当场。

我?魔术师?我可不会从帽子里揪出来一只兔子……啊,如果按刚才他的描述就是魔法师的意思……?我,魔法师……!?

“……不,绝对是哪里弄错了吧?”

毕竟,说到魔法就是那个啊。把东西变大变小,让猫开口说话,凭空变出水和火焰,还有骑着扫帚飞上天之类的。尽管以玛修作为人质,逼迫我前来这家店的罪魁祸首的确是超自然产物,我本人应该和魔法没有半点关系才对。

倘若所谓魔法的素质,当真存在于我身上……我也不会沦落到这个连最后的家人都保护不了的下场。

“对不起,我想一定是你们弄错人了。我这种人,是魔法师什么的……”

“抱歉,或许是我的表述不够清楚。”

恩奇都坚定地打断我的话。当我想扭过头时,他倾身注视我的眼睛。

“我并不是说藤丸君曾有意识地使用过魔法。因自己的意志,引发某种意料之外的非自然结果……藤丸君,倘若你没有此类经历,乌鲁克是不会收到异常事象通告的。”

心脏唐突漏跳了一拍。

“不对。没有,那种事……”

十一岁生日的那个晚上。朋友送来的礼物,双亲温柔的笑容。母亲替我编织的手链,父亲为我新买的连身裙,在当时流行的可爱蛋糕上,活泼摇曳的小小火光。

“请不要试图隐瞒。我并不是想逼迫藤丸君,但不了解如何控制力量的魔术师非常危险。倘若没有掌握适合的使用方法,可能会酿成大祸。”

“怎么可能,大祸……什么的……”

沾满衣装的奶油,打翻的餐盘,散落一地的包装纸,母亲惊恐的眼神,自碎裂的玻璃窗吹进来的冰冷雨水。

——「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快从我的家里滚出去」——

平素一贯宠溺我的父亲那震痛耳膜的怒吼,始终在我的脑海深处鲜明回响。

藤丸立香在正式迈入十一岁的大雨之夜,就这样失去了父母,朋友,家族,包括栖身之所在内,所有的一切。

那种东西,就是所谓的魔法……?

“……所以,要把我留在身边方便监视吗?”

我奋力挥去脑内盘绕不去的梦魇,自咬紧的牙缝中挤出这句话。

要像保护公主那样,像囚禁罪人那样——

像对待怪物那样,把我关起来吗?

“并不是这样,藤丸君。”

仿佛看透了我内心的所思所想——店长缓缓地摇了摇头。

“我再重复一遍。不懂得控制力量的魔术师是很危险的,不管是对于魔术师本人,还是身边的人。聚集在乌鲁克旗下的魔术师,不论自身的魔术回路强弱,或多或少都有因意外接触到适合的触媒而导致魔力暴走的过往……恕我失礼,我并没有责怪藤丸君的意思。”

“……那种……”

“在那其中,有因一时的疏忽,致使半个城市凭空消失的人。”

我到底还是失语了。

半个城市。

如果换作我……如果处于那场灾难中心的人是我,也会发展到那种地步吗?

倘若夺去了数万人的生命,我还能保持现在的样子吗——

“不过芥雏子小姐的情况,原本便因情绪激烈而很不擅长控制自己,直到被本部接手的现在依旧经常引发事故就是。”

我突然觉得当真紧张起来的自己蠢得不行。

“……不,只是因为控制不住情绪,就能炸掉半个城市吗……?”

“与藤丸君不同,芥雏子小姐是以她独有的方式接近了根源的长生种。尽管她本人一直坚定否认魔术师的身份,但作为自两百年前的迦勒底机构存活下来的少数见证人,我们无疑需要她的协助。”

“哎?”

长生种?两百年?……迦勒……底?

“抱歉,我失言了。”

店长冷静地推了推眼镜。

“那么,正如我之前所说,学习该如何控制魔力是很重要的课题。即使藤丸君今天没有前来,我想之后我也会登门拜访……不过,能为我提供一个合适的理由,着实感激不尽。”

合适的理由什么的……虽然原本就是期望失败而进行的告白,但是这人,到底把女孩子的告白,当成什么了啊……

“?藤丸君,为什么要露出那种表情?”

“没有哦,什么都没有。”

这个人单身至今的理由,我多多少少有所体会了。

“不,藤丸君你的表情不像是什么都没有的样子,是不是身体……”

“就是什么都没有!……那个,所谓控制魔力的课题,是指要学习魔法么?”

眼见此人竟然打算继续深究,我强行扯开话题。店长露出些许失落的表情,规规矩矩地回答“并不是魔法,而是魔术”——哪边不都一样。

“我并不是魔术师,所以没办法教给藤丸君复杂的魔术。不过,如果藤丸君有相关意愿的话,我可以联络本部的基尔什塔利亚君。”

原本这份工作由迦勒底机构的佩佩隆奇诺小姐来做会更适合,但我们最近与那边闹翻了——他顺路提供了如此无关紧要的情报,而我对一再出现于话题中的「迦勒底」的疑惑又加深了一层。

仅仅三天之前,我与玛修曾见过相似的词语。在整理达芬奇亲的遗物时,我们从最深处的壁橱中找出了一沓厚厚的实验笔记。尽管内容以密码文写就,但封面上那行端正的字迹,赫然是来自于医生——

「From Chladea」。

医生和达芬奇亲,也是那一侧的住人吗?

难道说,是因为这种理由,才会对我伸出援手吗……?

“那个,店长……恩奇都先生,存在时间,或者是精神系的魔术吗?”

“我无法断言不存在。但以目前的水平,尚且无法复原过往所有的魔术形态。”

店长语带保留地回答。当我想进一步追问时,他抬起头。

“天开始黑了呢。”

确实。最初上门拜访应是午后四时,如今天色已然转暗。因为本就晦暗的店内向来靠灯光照明,我在他指出之前,竟完全没有注意到。

如此想来,此前的对话虽绝说不上相谈甚欢,倒也并非毫无意义。

魔术。童话。幻梦。「遗迹」才不过隐约展现其中一角的异样世界,如今我也已是其中居民。

只是当前无法复原,并非不存在、么。

倘若当真存在精神系魔法,能否帮我带回过往失去的记忆?

如果还能再次踏入那个家的话,我会说些什么呢?

搞不懂啊。总觉得一下子接受了太多信息,脑内已经完完全全一片混沌了……为躲避对面的恩奇都投来的温和眼神,我垂下视线,稍稍抿了一口茶。

花草茶淡雅的香味在舌尖缓缓漫开,逐渐浸润因长时间紧绷而疲惫的躯体。

意外的……是杯好茶。

“那个,恩奇都先生,关于我向你告、关于我利用你的事情……”

终究还是拉不下脸再说一次什么告白,我拐弯抹角地抛出询问。察觉到我的真意,面前的店长微微眯起眼睛,露出漂亮的笑容。

“我说过哦。就我个人而言,并不在意您的动机。”

“……确实不在意吗?”

“嗯。无论是以这家店为目标,还是以我的性命为目标,我都不在意。”

恩奇都以平淡至极的语气断言道。

“毕竟,我是不会死的。”

 6. Day 26

“恩奇都先生,今天心情很好的样子呢。”

我啪嗒啪嗒地拍打着面具背后的毛毯。听到我的声音,正致力于对比摊在柜台上的银色毛皮与手中资料的店长抬起头来。

梅雨季已经过去,店门外是一片清爽干燥的大晴天。连绵不绝的雨天今年意外能早早离去,我自然是心情愉快到不行。虽说之前有向店长询问过“有没有能让天空放晴的魔术”,不过对方面有难色地回应“总的来说,用于祈雨的魔术比较丰富”,因此我无可奈何地断了这个念头。

说起来,我的魔力到底算是什么水平呢。尽管店长这段时间各种各样的讲了很多,最关键的实操演练却从来没做过。倘若是他判断我的魔力少到不需要特别控制,那倒也好……不,不太好。我还是会有点沮丧。

“嗯,因为西杜丽发来联络说吉尔要提早回国了。”

店长的语气沉稳得宛若无事发生。话是这么说,倘若此人有长尾巴的话,平日都是安定地搭在一边,今日则是在悠悠闲闲地摇晃;就是这种程度的非常明显的差别。

作为其证据,从今早问过好开始,店长就完完全全一心扑在工作上。冰激凌之类自不必提,平素总能从奇妙的场所端出来的茶点也不见踪影,连我难得自己动手试泡的茶水都委婉谢绝,害我不得不感叹真是厉害的集中力。

从我的角度来说,虽说每五次就有随机的一次碰到喝不了的东西,但喝不到店长泡的茶,还是稍微有点不习惯就是了……

“啊,那名吉尔……先生要回来了么?”

“全名是吉尔伽美什哦。毕竟是乌鲁克商贸的董事长,也是藤丸君的上司,之后找个时间让你们两个见一面会比较好……唔,不过藤丸君说不定会被刁难……”

“会被刁难么?因为我没经过员工考核就直接录取了……之类的?”

“不,不是那方面的问题。”

或许是惊异于我竟然吐出如此奇妙的感想,店长难得地露出了苦笑。

“不是藤丸君的错。不如说,每当我想要交朋友或与某个人一同工作,吉尔就会说着‘好,让本王来试试你有没有那个器量’故意出难题,最后把大家全赶跑了……所以,我都趁吉尔不在国内的时候向本部发联合调查申请。”

“这还真是……”

到底是怎样一个麻烦的人啊。想到我平常不仅跟恩奇都朝夕相处,还毫不客气地对他的茶点啊便当啊指手画脚,就觉得一阵胆寒。

别说被出难题了,我担心我会遭到报复性打击……

“不过,藤丸君的话,我想没关系的。”

自抓着挂毯浑身僵硬的我背后,传来温柔的肯定话语。我眨了眨眼睛,慢慢扭过头,看向冲我竖起大拇指的恩奇都。

“……真的是我也可以通关的等级吗?”

“在不是思考‘难道说会帮我说好话,让试炼简单一点’之类的事,而是第一时间想到要正面挑战这点上,我想藤丸君就已经合格了哦。”

店长很笃定地笑着。受此感染,我总算是安下心来……话虽如此,之后他自顾自嘀咕的一句“不过,吉尔确实很擅长刁难人”,又把我原本已经放回胸腔的心提回了嗓子眼。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这两个人……

“对了,藤丸君。我预计从明天开始要暂时离开一段时间,拜托你看店了。”

“喔……”

刚刚还在想喝不到茶会有些不习惯,结果没茶喝的日子反倒还延长了,或许这就是所谓之前太悠闲的报应。

“是要和吉尔伽美什先生出门么?”

原本以为是很有把握的猜想,结果店长轻轻摇了摇头。

“并不是那样的。我要针对这张狐皮做些实际调查,因此需要准备相应的对策……运气好的话后天应该能回到店里,运气不好的话,可能就要拖延一段日子了。”

“是喔?”

调查要仰赖运气,某种意义上也很辛苦啊——我事不关己地想着。难得对方回来了又是店长要跑去外地,明明看着那么开心,倒是不太眷恋的样子。

还是说,这就是所谓大人的相处模式呢。

不过,不可否认的……在听到店长并不是要抛下我离开时,胸口的某个角落,竟然奇妙的多了几分安心。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这个人。

简直像害怕朋友被抢走的,耍任性的小孩子一样。

“对了,恩奇都先生,之前提到的一段时间大概是多久?”

“嗯?我想想,按之前的经验,最多应该在一星期左右……有什么问题么?”

“不,倒是没有什么问题……”

比预想还要来得长。

不仅仅是花草茶。透过彩绘玻璃投影在洁白肌肤上的光斑,绿色发丝间令人安心的隐约香气,轻抚赤色宝石的纤细手指,在昏黄灯光映衬之下,店长温柔的笑容。

不知不觉间已然化为我日常生活一部分的光景,自明天开始便见不到了。

明明原本被邀请加入这家店时,其中一个原因就是店长时常因事务而无法顾店……事到如今,想到要被一个人留在昏暗的店面中,我竟隐约有些寂寞。

“藤丸君,过来一下。”

店长招手叫我过去,我便乖乖拉开椅子,把自己安顿下来。

初次见面时觉得很难坐的这把木椅,如今也已经相当习惯了。

“给。这是店门的钥匙,这边是仓库的钥匙。燃气灶下面装茶的柜子是这把单独的钥匙,注意不要弄丢了。”

另外,放粉碎机和电锯的柜子钥匙我先留在手里,之后需要的话给我打电话就好——店长细白的指尖轻轻敲着黄铜的古旧钥匙。叮嘱得也太过细致了,到底要多不放心……等下,电锯?

“啊,我没有恩奇都先生的号码。”

“是么?等一下,我给你写一份。”

我默默看着眼前四处寻找合适纸张的店长大人。虽然觉得不管什么状况都不会用到电锯,但倘若不是借着这次机会,或许直到我从这家店毕业都拿不到他的电话。

就让我心怀感激地借用一下吧,电锯。

就算都是女孩子,向相熟的人轻描淡写要到电话这种事,也有分能做到的和做不到的啊。

“藤丸君的号码呢?”

“哎?”

我的也要?

“需要哦。因为平常麻烦的电话很多,不清楚具体号码的话,我可能会不小心直接挂掉。”

“不,我平常都没见过恩奇都先生在店里接电话……”

“上班时间禁止接打电话,因此我把手机留在家里了。”

上班时间喝茶吃点心就没关系吗?

“那是为打起精神工作必要的养分。”

恩奇都像恶作剧的少年一样闭起一只眼睛,优雅地笑了起来。

当日我难得在店里留到了打烊。打扫店面,整理柜格,偶尔与他聊些无甚所谓的话题。店长最终还是请我吃了茶点,我小口小口地咬着动物饼干,仿佛如此一来就能填满即将见不到这个人的时间。

“藤丸君愿意留下来真是太好了。毕竟,这扇门实在很难锁。”

“……哎……”

我也不是为了方便你演示锁门,才留下来的啊……

嘛,不过,算了。

眼看着店长当真一副为不用锁两次门开心的样子,就觉得这样也好了。

明明对一些普通的事讳莫如深,在这种奇怪的地方却很单纯。从一般视点来看,这个人果然是个不折不扣的怪人……也说不定。

最近我开始逐渐觉得,或许正是这种奇怪的地方,才让恩奇都得以勉强被容纳入所谓人类的范畴。

“好,可以回家了哦。”

当挂在时钟转到六点半时,店长抬起头来。趴在柜台一侧看书的我看了看钟,又看了看他,提出理所当然的疑问。

“打烊时间不是七点么?”

“普通来说是七点,不过今天我有些事要处理,所以提早打烊。”

好随便。

“用这种方法决定结束营业时间的话,作为店铺的信用没关系么?”

姑且事务性地提出谏言,恩奇都便微微疑惑地倾过脑袋。

“没关系哦。即使开着店,也不会有客人上门的。”

还真敢说出来呢,这个人……!

话既如此,我们两人便很快收拾停当,推开店门。这么看来,店长只比我高半个头啊——当身旁的恩奇都锁上大门时,我百无聊赖地思考着。我自认只是中等身材,由此看来,店长在男性里应该算偏矮的类型吧。

原本身材就很纤细,加上还留了一头及腰长发,容貌更是不论男女都说得通的端正,从远处看的话,或许会被人认成女孩子……

“藤丸君,注意这里要在落栓之前先转一圈哦。”

“唔?诶?”

镜片后的灰色双眸仿佛无声地诉说着“之后不要为这种事给我打电话哦”。我心虚地移开了眼睛。

“藤丸君,偶尔会有粗心的一面呢。”

“我、我觉得也还好……”

原本无论被他人如何评价,我都自认不甚介意;可被这名简直是粗枝大叶的化身说什么粗心,莫名萌生挫败感……

“不要为了这种事打电话给我哦?”

“知道了啦!不用特意再用普通话说一遍啦!”

虽然电话有很大可能是要打了!

无论如何。关门落锁,尘埃落定,我与店长并肩站在公路上,望着面前毫无情调的四方形水泥建筑缓缓沉入夜色。

一时之间,我们两人都没有开口。天边尚且残留着最后一丝霞光,晦暗的三日月裹挟着飘渺不定的云雾悄然浮现。夜幕已然沉落,坡道尽头的小镇中有灯火明灭闪烁,宛若赤红与金黄的星辰。

自海潮深处浮上的腥味,随呼吸逐渐鲜明起来。

这座畔海而生的小镇,是我生长的地方。有朝一日,也将是我安眠的地方。

缘分当真是不可思议的东西。倘若我并非魔术师,大抵现在还与父母和友人过着安宁的日子;但如若我不是魔术师,或许便不会与罗曼医生、达芬奇亲、我最重要的玛修,与我身旁的这个人相逢。

由另一侧世界牵起的这条线跨越千山万水,将现实与虚幻牢牢相系,连接人群,打乱布局,又再自意想不到的地方绕回原点。

“那么……”

店长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当我抬起头时,恰好撞上那双微微发光的灰色瞳孔。

“藤丸君,我送你回去吧。”

这条路很黑,女性一个人走不太好——难得这个人意识到我是女孩子,却是在完全无关紧要的地方,我不禁有点心情复杂。

什么一个人走不太好呀,平常天光大亮的时候这条公路一向车来车往,危险系数要高的多了……

“过来吧,要尽量靠着边哦。”

天色更黑了。我尽力眯起眼睛顺着移动的声源望去,勉强能看清一个深色剪影冲我伸出了手。

这是……要我牵住手的意思吗?

“啊,说起来藤丸君不想被我碰来着……抱歉,如果不嫌弃的话,这边的衣角可以么?”

没有那种事。

我不讨厌被你碰到、不如说我一直都不在意碰不碰这回事、说到底为什么这个人会觉得我讨厌被他碰呢,种种情绪一时间纷乱交错纠葛不清。原本试图吐出一句像样的话,一拥而上的感情洪流却全数堵在喉咙口,无法很好的付诸于言语。

我说,恩奇都先生。

就算最初促使家里蹲的我走出房门的,是自我身边抢走了玛修的卑鄙盒子。

你是稳稳的握住了我伸出的手,带领我向前迈开脚步的人啊。

在意识到这件事的那一刻。

脑内突然碰的一声,一片清明。

“那个,请稍等一下!”

对啊,我还有没能说出口的话。

一般来讲是早在听到熟识的人要出远门之际就该送上的言语,我却拖到了现在。

“藤丸君,这边太黑了。到更亮一点的地方再……”“不需要!”

这并非是期待回应的话语。归根结底,这只是我一腔情愿的任性。

因此,我用力躬下身。


“希望您万事顺遂!”


给你添麻烦了,对不起。

一直以来愿意接纳我,非常感谢。

但是,绝非仅为表达歉意,亦并非单纯的感谢——古往今来,作为临别赠言的,向来是将一切尽皆寓于其中的祈愿。

“请不要扔下我一个人”、“请留在我身边”,这种单纯的任性想说谁都说得出来;纵使如此,绝大多数的情况下,我们所抓住的,不过是重要之人业已远去的背影。

早已认不出我是谁的双亲,忘却了我的存在的友人,因急病撒手人寰的医生,突逢车祸的达芬奇亲,至今依旧沉眠于盒中的玛修。在过往的时光之中,尚且没能说出再见便已分散的离别,实在太多了。

所以,请让我为你施加这句人类代代相承的魔法。

为了能在未来的某一天,再一次对你说出“欢迎回来”。

“……谢谢,藤丸君。”

自前方传来的声音十分坦然。不仅如此,恩奇都的声音——不知道是否是我的错觉——似是隐约含着一丝笑意。

“我会尽快处理完的。等我回来之后……”

店长停顿了片刻。

突如其来的海风吹散了云,暂时擦亮了月夜。

沐浴在月光之下的店长,果然还是带着一如平常的微笑。

那是熟稔的、温和的,或许还有些事务性……却能令我安心的,我所熟悉的笑容。

“藤丸君,请让我开始教你魔术吧。”


隔天早晨。

“——好!”

我用力拍拍脸颊。清晨的空气尚有几分发凉,恰到好处地刺激着倦怠的神经。

现在是上午七时。眼前的沿海公路尚且连个人影都看不到的时间,也是古董堂平日的开店时间。事到如今,我才深切的感受到店长平常有多娇惯我。

作为上司的店长来的比我早,走的比我晚。要是在普通职场,我大概早被开除了……

不行,还是很困。左顾右盼四周无人,我本想就此伸个懒腰好好打个哈欠,却被左边口袋沉甸甸的异质物体阻碍了进一步行动。

运动外套的口袋太浅了。只是稍微动了动就往外滑出一半的手机,存在感实在强到不容分说。

需要声明的是,我原本并不是低头党中的一员。平日会给我发信息的人可说是零,因此根本没有携带手机的意义……不过,昨晚正准备就寝时,收到了来自店长的邮件。

「之前在店里的时候,忘记说了」——

在如上平淡的开场白之下,只有一行简单的文字。

「店面就拜托你了,藤丸君。」

作为拜托别人的请辞,真是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一句话。

不过,对我来说,仅仅这一句话便足够了。

即使最初的动机绝不单纯,对魔术又或魔法一窍不通,一直以来都只是在给这个人添麻烦;即使如此,对于店长来说,我依旧是堂堂正正的古董堂店员。

“……”

不,现在可没空站在店门口感动。整理架子、擦亮烟灯、把墙上不晓得挂了多久的面具都摘下来洗洗干净,还有不少事情等着我去做。

为了让店长回到古董堂时,能带着一如既往的微笑夸奖我“做的很好”——藤丸立香,要努力工作了。

T.B.C.

小仓恩

《我和金先生的日常》[同居|原女]【我和我家金先生】

&&阅前提示&&

△fgo穿越现世/能力保留/日常向甜饼

△人狠钱多霸总闪 X 槽力满满小歌姬

△A闪C闪皆有之的混合闪√


太久没玩fgo,有设定错误欢迎指证w


以上OK的话,那么——


“从今天起,成为王的女人吧,雑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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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时间2018年2月14日19点23分22.233秒。


我,北条绫乃,一个艺名小鸽子,此刻也真的放了粉丝们鸽子跑出来和前任乌鲁克王约会的不称职少女偶像。


在王...

&&阅前提示&&

△fgo穿越现世/能力保留/日常向甜饼

△人狠钱多霸总闪 X 槽力满满小歌姬

△A闪C闪皆有之的混合闪√

 

太久没玩fgo,有设定错误欢迎指证w

 

以上OK的话,那么——




 

“从今天起,成为王的女人吧,雑種”

 

 



------

东京时间2018年2月14日19点23分22.233秒。

 

我,北条绫乃,一个艺名小鸽子,此刻也真的放了粉丝们鸽子跑出来和前任乌鲁克王约会的不称职少女偶像。

 

在王可以称得上“深情款款”的注视下,被迫从侍者端上来的蛋糕里,挖出一枚鸽子蛋那么大的戒指。

 

“……我相信您是在告诫我要像您一样积极上进认真工作,就算冒着过劳死的风险也在所不惜。”

 

总之绝对不可能是“放下话筒,成为本王的妻子吧”这种意思。

 

“哼,本王什么时候教过你这种歪理?”

 

泛着珍稀光泽的红瞳恰到好处的勾人,三千七百年前的烛光也在王的夺目金发下黯然失色。

 

一身高定西装的王只需稍稍垂怜我一处余光,我这个身价不过亿的二线小艺人便连哆来咪发都想不起来如何唱。

 

“区区活了二十几年的杂种,单纯到本王猜都不用猜一下。”

 

王起身戳了戳我不着妆面的鼻尖,也捅破我荡漾在升温脸颊上昭然若揭的小心思。

 

“嗯,小杂种还是素面朝天来的顺眼。”

 

“…王喜欢就好。”

 

“哦?本王可不单单只喜欢你这一种模样。”

 

人类最古直男什么时候学会撩人话术了啊!!我红着脸对上王的视线。他习以为常宽恕我的无礼,放平声线命令我把戒指戴上。

 

“与吉尔伽美什王相恋将会成为你一生至高的荣幸。本王相信你不会在这么简单的选择上踌躇不前,杂种。”

 

那只握过弑神巨斧的手掌,此刻正温柔地拍着我的头。美索不达米亚平原上所有女人都觊觎过的男人,就要把他尊贵的双唇递上。

 

“想好的话,就主动来邀请本王吧。”

 

王引我自桌边站起,我不可自持陷入他宽敞的怀抱。

 

“邀请……邀请您做什么?”

 

王挑了挑形态凌厉的剑眉,一时间周遭的气氛都跟着变柔和。

 

“装傻可不是王妃该做的事。”


 

“你难道希望我们之间第一个吻是由本王主动的么?杂种。”


 

在我很小的时候,练习室的前辈就像王道动画们批量生产的苦情角色挨个儿找我谈心。

 

“永远不要相信任何一个男人对你说的任何一句话!那都是为了骗我们可爱的小鸽子提前做大人的事编造的谎言!!”

 

我信了,并把这句话牢记到遇见金先生之前。

 

喜欢这种事,来时汹涌,浓时致命,我不曾考虑过真假,就陷入他不可破的攻势。

 

今天是2020年的6月3日,下午5点20分,52.1111秒。

 

我在那些仍未出道的前辈们注视下,坐上金先生刚为我买下的“颜色低调适合来接妻子”的跑车。

 

先生曾经说,王的女人不会因为庶民非议而迷乱本心。

 

如果我现在当真做到这一点的话。

 

我的本心,大概是爱您的心情会像乌鲁克一样永存于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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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特么终于对这个男人下手了!!!/闪闪60s狂笑.jpg



 

 

 

年糕式芝士神甫

【Voyager咕哒】星云、玫瑰和Ritsuka

*非原著背景,含转世梗,咕哒Lily♀出没注意

*文笔渣,ooc,逻辑死

*关于旅行者一号的部分描述来自百度百科

*祝各位Master六一快乐

  “立香,抓住我的手,不要走丢了。”

  街道上很热闹。

  人群簇拥在一起,极其缓慢地流动着,却不断地有新的行人加入进来。像是涂抹在蛋糕上粘稠的奶油,贪吃的孩子用手指刮走了一些,却架不住越叠越多的奶油,最终沉溺在了甜蜜的宇宙中。

  “嗯。”

  很可惜,藤丸立香并没有听进去母亲的叮嘱,不如说根本没有听到,只是习惯性的回答,因为面前的...

*非原著背景,含转世梗,咕哒Lily♀出没注意

*文笔渣,ooc,逻辑死

*关于旅行者一号的部分描述来自百度百科

*祝各位Master六一快乐

  “立香,抓住我的手,不要走丢了。”

  街道上很热闹。

  人群簇拥在一起,极其缓慢地流动着,却不断地有新的行人加入进来。像是涂抹在蛋糕上粘稠的奶油,贪吃的孩子用手指刮走了一些,却架不住越叠越多的奶油,最终沉溺在了甜蜜的宇宙中。

  “嗯。”

  很可惜,藤丸立香并没有听进去母亲的叮嘱,不如说根本没有听到,只是习惯性的回答,因为面前的景象实在是太让人目不暇接了。

  今日的商家做足了准备,摩拳擦掌地准备把客人们留下。橱窗里摆着各式各样精美的玩偶,比如有着橙色眼睛的小羊,一脸生气表情,却因为肩上扛着的武器系上了蝴蝶结,反而显出一种苦恼的可爱的玩偶。

  甚至连空气的味道都是不同的,飘着糕点和巧克力混杂的香甜气息,家长陪着他们的孩子坐在摆在外面的桌椅上享用着下午的点心,诱人的气味和漂亮的外表让立香看直了眼,巴不得现在就代替某个孩子享用那有着星空色彩的羊羹。

  “妈妈,我想……妈妈?”

  想要对母亲诉说自己小小的愿望,却发现自己的手中抓着的却不是那片熟悉的一角,手中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妈妈?”

  孩童微弱的声音很快被淹没在人潮中,藤丸立香向四周张望着,手足无措。由于在原地的停留,他人的胳膊撞到了她,立香只好随着人潮漫无目的地前行。

  “妈妈,你在哪里……”

  泪水几乎要从眼眶中滚落下来,并没有多少人在交叉口停留,立香便在此蹲了下来,终于忍受不住了,在台阶上做了下来,自己最喜爱的裙子沾上了灰尘也不在意。

  不行,不要哭,自己要冷静一点才行。

  交叉口经过的人很多,或许在这里可以看到妈妈,如果再过五分钟找不到就去拜托行人借电话。

  都是自己的错,要是我好好抓住了妈妈的话就不会这样了……

  平常翘起的呆毛似乎因为主人此时的心情焉了下了,像一朵快要枯萎的玫瑰。眼睛却还是像平时一样明亮,虽然溢满了水汽,仿佛下一秒就要下一场倾盆大雨,但仍然还是坚持着仔细看过每一位行人。

  没有。

  玫瑰花又焉了一点。

  “姐姐,能借我一下手机吗,我给妈妈打个电话,我和她走散了。”

  “好的。”

  从路人手里接过手机,藤丸立香拨通了母亲的号码。

  “嘟――嘟――”

  “您好,是哪位?”

  “妈妈,我是立香。”

  “立香!你在哪里,我刚刚都准备去和工作人员说了,还好你没事……”

  “旁边有什么店吗?”

  身为一个合格的小学生,立香流利地念出了店铺的名字。

  “B-612”

  感觉在哪里看到过……啊,对了,是《小王子》。

  妈妈曾经在晚上给她念的内容,很长一段时间的夜晚,她都是在这充斥着梦幻的故事中度过的。

  和其他喜欢讲诉《文车妖妃》《竹取公主》这类传统故事的家长不同,也和喜欢讲诉《白雪公主》《灰姑娘》的家长不同,她的母亲格外钟爱这类故事。

  黑洞奇点、超弦、多元宇宙和虫洞罗森桥,这些在孩童看来晦涩难懂的知识,母亲全部和她讲过。

  和大哭大闹着“我不要听”的孩子也不同,立香爱上了他们。

  关于天空中闪烁的星星、没有尽头的天空、充满未知的宇宙。

  她喜欢这些浪漫的故事,可惜的是自己没有可以飞翔的羽翼,也搭不上通往宇宙的飞船,不然她一定要自己好好探索一番。

  那是一副多么美丽,又与这甜蜜气息如此不符,却又恰到好处融合在一起的场景啊。

  小小的机器停留在地球上绝对不存在的,白色的地面上,它的上半部分似乎有些前倾,像是在像远方眺望着遥远的家乡。金色的碎屑缓缓落下,那冰冷的金属色彩在暖色的街道下柔和了许多,仿佛闪着太阳的光。

  不知为何,她几乎要落下泪来。

  “立香!”

  面对母亲的拥抱,立香这时回了一句饱含歉意的“对不起”,她是一个乖巧的孩子,但是那星星实在是太耀眼了,让她有了一瞬间的失神,说出来极其不合时宜的话。

  “妈妈,我想要那个。”

  女孩指着橱窗里漂亮的雪花球如此说到。

――

  “今天就来讲一讲旅行者一号的故事吧。”

  夜晚来临,立香换好了睡衣躺在柔软的床上,母亲迫不及待地搬着小板凳坐到了她的床边,拿着那本厚厚的《旅行者号的故事》,但却没有翻开它。

  “你的外祖母,也就是我的养母,可是他的研制者之一呢。”

  “那时候我还在美国和她一起生活,还没有来到日本遇见你的父亲。”

  “她实在是一位让人敬佩的女性,以亚裔的身份在美国宇航局为自己打下了一席之地,参与了好多重要的项目。”

  “多么稀奇啊,明明没有血缘关系,但你却和她却如此相似,对于这类事物的热爱也好,还是面容也好。”

  “虽说我和她也长的有些像就是了,经常有人觉得我们是亲母女而不是收养关系呢。我一开始可不喜欢这类故事,感觉实在是太枯燥了,后来,怎么说呢,自然而然地就喜欢上了吧?”

  “啊,扯远了。”

  “那么,现在开始讲旅行者一号的故事了。”

  在散发着暖黄灯光的小夜灯的照耀下,雪花球里的景象似乎也变成了黄昏。

――

  藤丸立香经常在梦里见到宇宙。

  她不知道那充满未知的美丽之地究竟是怎么样的,但她实在是太想看到那副风景了,于是梦里就能见到自己理想中的地方。

  由甜美的童话与璀璨的星空组成的,无比美丽的地方。

  背景不是无尽的黑,因为那太寂寞了,于是孩童在画布上涂上了一层黛蓝,又饰以玫红、淡紫、赤金,不知吝啬地满满地撒上了昂贵的金箔,而最好看又最亮眼的,莫过于那橘色的星云。

  她站在流动的星空之上,无数的星球组成了阶梯,裙子实在是太复杂了,一层又一层,像是绽放的玫瑰,于是立香小心翼翼地提起裙摆,轻轻地踩了下去。像是在书写一曲相遇,又像是在惋惜一场别理,裸足踩在阶梯上发出的是清脆的,却不知是什么乐器奏响的歌。

  他的双脚没有触碰到地面,是有意而为之,或是无法触及。金色的发丝几乎要融化在这星空之中,又或者说星空成为了他,你瞧,连那白色礼服的衣角都是繁星的颜色。

  “Tally ho”

  啊,他的笑是多么柔软啊,是多么美丽啊,那繁星飘落,彗星流转,都藏不住那一份金砂,穿过光年,越过时间,直达心灵。

  “找到你了哦。”

  立香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她任由裙子落下来,垂至地面,她向前跑去,向许久不见的繁星奔去,红色的玫瑰绊住了她的脚步,但是她不曾停下,藤丸立香跨过无数星球,越过无数彗星,握住了他的手。

  “欢迎回来。”

  “Mr hero”

――

  “它也是第一个提供了木星、土星以及其卫星详细照片的探测器。距今离地球最远的人造卫星。”

  “2012年8月25日,“旅行者1号”成为第一个穿越太阳圈并进入星际介质的宇宙飞船。截至2019年10月23日止,旅行者1号正处于离太阳211亿公里的距离。”

  “科学家预计,直到2020年为止,旅行者一号仍有足够的能源支持星际飞行,并且可以和地球保持联络。”

  “但在2025年之后,旅行者一号就会彻底和地球失去联系,并成为漂浮在宇宙中的一艘‘流浪探测器’。”

  在母亲合上书本的那一刹那,父亲的声音也恰到好处的响了起来。

  “士子,好睡觉啦!”

  “知道啦,再等一下啦,凌――”

  母亲站了起来,把板凳放回阳台上,关上了那盏小夜灯,但那双棕色的眼睛还是亮晶晶的,她轻声细语道。

  “立香的话,将来想要成为怎么样的人呢?”

  那雪花球里的景象已经变成了黑夜,正如那孤寂的宇宙,但是它并不是孤单的,因为在那身后,在那尽头,永远有着金色的光在等待他、追逐他、照耀他。

  “我要成为最、最、最厉害的科学家,马上就要成为!”

  “我要和她(我)一样,去宇航局里。”

  “名字我都想好啦”

  “就叫Ritsuka(立香) 1!”

  母亲不由地笑出了声,却没有任何轻视、不信任之意,她摸了摸立香的头,在黑夜之中,那张温柔的脸显得有些模糊。

  “那现在就稍作休息吧,这样明天才能更好地前进啊”

  “Ritsuka 1”

――

  “那样稍微有点孤单呢,一个人独自地徘徊在无尽的宇宙中。”

  粉头发的后辈走在立香旁边,发表着对于前辈刚刚诉说的科普的感想。

  “所以才需要Ritsuka 1啊,玛修。”

  橘发的少女突然停下了脚步,转了个身,仿佛面对面更适合她的演讲。

  “他已经走了几十年了,是时候该休息了,或许他再也回不来了。”

  “这种时候才需要Ritsuka 1呀。”

  “至少,在寿命将至时,在最后几年,在最后几个月,在最后几天,甚至是最后几秒里,能有更快的探索器追上他,陪伴他走过最后一段旅途。又或者是在未来的某一天,他能返航的时候,会和Ritsuka擦身而过,让她告诉他‘安心地回去吧,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立香推了推完全没有度数,只是纯装饰让自己看起来更有文学气息的眼镜。

  “哼哼,我今年一定能研发出最厉害的Ritsuka 1!”

  “你去年也是这么说的,前辈。”

  玛修如此毫不留情地吐槽道。

  “吭吭。”

  装模作样地清了清嗓子,以此跳过被学妹拆台的尴尬。立香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前方看上去高端大气不好进的建筑物,信心满满地宣布。

  “这就是以后Dr.Fujimaru(藤丸)要工作的地方,走吧,助手!”

  后辈有一瞬间的迷惑,似乎是在思考元气满满的少女所做的动作的意义。但还是忍不住微微举起手来,和她一起宣誓。

  “是,前辈!”

百里清

【剑刷×咕哒♀】战隙絮语

Warnings:

⚠️CP:迪卢木多(Saber)×藤丸立香(♀)

⚠️OOC,苏甜爽,微H,雷者慎入

⚠️不喜请点叉,谢谢


双向暗恋,背景是某一次咕哒子暗示,剑刷装听不懂,咕哒子就气跑了(喂)。


藤丸立香用力推开门,门板重重地撞到了墙壁上又弹回来。她大跨步地走进自己的房间,把整个人往床上一摔,转过身对着墙面,扯过被子蒙着头生闷气。

她觉得羞耻又恼怒,深呼吸几次,仍然无法抑制呼呼地在她的耳边涌动的血流声。但即使在这样的杂音的干扰下,她还是克制不住,分了一丝神思去注意门口的动静。隔着轻薄的被子,她听见那人的脚步声在门口停下了。他像是迟疑了很久,才轻轻掩上了门...

Warnings:

⚠️CP:迪卢木多(Saber)×藤丸立香(♀)

⚠️OOC,苏甜爽,微H,雷者慎入

⚠️不喜请点叉,谢谢


双向暗恋,背景是某一次咕哒子暗示,剑刷装听不懂,咕哒子就气跑了(喂)。



藤丸立香用力推开门,门板重重地撞到了墙壁上又弹回来。她大跨步地走进自己的房间,把整个人往床上一摔,转过身对着墙面,扯过被子蒙着头生闷气。

她觉得羞耻又恼怒,深呼吸几次,仍然无法抑制呼呼地在她的耳边涌动的血流声。但即使在这样的杂音的干扰下,她还是克制不住,分了一丝神思去注意门口的动静。隔着轻薄的被子,她听见那人的脚步声在门口停下了。他像是迟疑了很久,才轻轻掩上了门,走到了她的床边,静默地立在那里。

他的目光仿佛有温度,即使隔了一层,也让立香觉得浑身都不自在了。她深吸几口气压住火气,翻起身来冷冷地看着他:“你跟过来干嘛?”

黑发骑士看着她,清俊的面庞上显出为难的神色,突然单膝跪地,俯身道:“御主盛怒,我不敢擅自离开。”

立香一惊,要伸手去扶,却又停了下来。她意识到了他这举动的目的,不由得冷笑一声:“这就是你想要的?不遗余力跟我划清界限?”

骑士惊讶的抬头看她,眼眸中流转过真切的慌乱,“迪卢木多不敢!在下迪卢木多,蒙幸拥有新生,早已发誓此生全心全意侍奉主公,不敢妄言离开。”

立香不知道他是故意误解还是真的听不懂,她只感觉一股血气涌上来梗在喉头,几乎逼得她用怨恨的眼神瞪着他。

她不是喜欢藏着掖着的人。想要的,就自己去拿。所以自从她发觉自己心里的那点隐秘心思开始,从试探,到暗示,再到明示,她用尽千方百计,不过是想让他淡金色的眼眸,真真正正的看见身为女子的她。

都到这份上了,即使是榆木脑袋,也该开窍了吧?她不信他不明白。

可他永远都是那副样子,礼貌而高洁,跟整个世界仿佛都隔了一层透明的障壁,世俗没法给他染上一丝尘埃。碎金点点落在他的盔甲,他的剑尖,他的脸颊,而他的眼神始终纯净如赤子,写着的只有对剑艺的追求,以及对她,他的御主的尊敬和景仰。

这就是所谓的英灵吧?她拥有他绝对的忠诚,他悦耳的低沉嗓音无数次宣誓这一世都向她效忠,她应该为此感到满足。

可她想听到的却不是这些。

立香毕竟还是个女孩子,再大胆也有脸皮抹不开的时候,要她直接开口,她说不出来。她也明白自己其实是迁怒。她对他有意,可他对自己无意,她应该做的是放弃,而不是仗着御主的身份冲他发无名火。

可一旦涉及到他,这些情绪就跟不知何时而起的感情一样,变成了她无法控制的东西。她走过那么多个特异点、异闻带,上刀山下火海,肠子被掏出来也不曾掉过一滴眼泪,此刻在他面前却突然就觉得委屈,眼泪扑簌簌地落下来,打湿了胸前的衣衫。


迪卢木多看见她的泪水,整个人都乱了。他的心里像是被小虫子密密麻麻的噬咬着,薄唇张开又闭上。他平时话不多,但并非嘴拙之人,此刻他的舌尖却仿佛有千斤重,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是的,他不是不解人事的少年,御主对他的感情,他早已明了。可他一个已死之人,甚至连灵魂都只剩下残渣,不过是凭着那么一点渺茫的运气,才能穿越世界与她结缘,从而来到迦勒底,得以为倾佩的主人尽忠。这是仅有一次的奇迹。更何况她还是他的御主,他的主公,他发誓过要成为她的剑。他怎么敢有丝毫逾越之心?

在情之一事方面他也的确是比其他人要驽钝一些。他的心被剑艺、对手和骑士道满满占据,没有丝毫空隙留给私情。可就在立香一次次的欲言又止,一道道的含羞带怯的眼神之后,某一个瞬间,他的眼睛对上她的,突然就听见了心跳的声音。砰砰,砰砰,一声一声。

那是他不能僭越的人,可他却的确是生出了这样的心思。那颗黑痣是无法逃脱的诅咒,在他的一生中,让爱情带给他的烦恼总是比欢愉更多。可黑痣已经不会再起作用的如今,她心悦他,就只是心悦他而已。

意识到这一点时,是他第一次在感受到爱情的麻烦之处的同时,体会到那种酸涩又甜蜜的心情。他不知道如何是好,于是只能克制住这份心情,更加要求自己严守两人之间的距离,不敢越雷池一步。

但这一切在她落泪之时都烟消云散了。他从来没见过她哭。而她的眼泪落下时,他才发现,他有多看不得她的泪水。这一刻他恨不得把心剖开递给面前的小姑娘,把自己的感觉都告诉她,让她知道,她本不需要这样苦恼。


立香感觉对面的人的肩膀突然一松。他叹了口气,伸出手去轻轻抚过她的眼角,将欲滴的新泪拭去。立香在泪眼里抬头,撞进两弯金光里,忽地就怔住了。他无奈又温柔地看着她,眼神不再清明,而似乎是有一些平时藏在最深处的情感慢慢地浮现出来,好像他卸去了所有的伪装,正在用他的眼神诉说着,诉说着……

立香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她定定地看着她的骑士,直到他仿佛承受不住地转过头去,两颊晕开淡淡的红。她的心脏仿佛一瞬间缩紧了又散开,滚烫的情感和血液一起被输送到她的四肢百骸,让她整个人暖呼呼的,又有些晕眩,像是飘在云里,找不到落脚点。她用双手扶住她此刻唯一的锚点,看见他俊美无俦的面庞转回到她面前,就立刻毫不犹豫地吻了上去。

立香的行为大胆,但实则腿都在紧张地在颤。她完全没有经验,就只是胡搅蛮缠。迪卢木多起初似乎有些慌乱,不过很快就掌握节奏,用轻吻不断安抚着她。等她稍微平静下来,他手掌扣住她的后脑一送,就将她深深吻住,以这样的方式将他无法说出口的那些感情都传达给她。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喘着气分开,立香晕乎乎的脑子渐渐清醒过来。她看着他毫不掩饰的温柔眼神,他情不自禁弯起的唇角,他在她面颊上轻轻摩挲的手掌,一切一切的蛛丝马迹让她明白过来过去这些时间,在他冷静自持的面具下,他早已和她一样,为彼此燃烧,只不过囿于主仆之别不能显露。她飘忽不定的心终于回到了胸腔里。她伸出手紧紧地抱住了他,感受着他坚硬的胸膛,差点又有了流泪的冲动。他的手转到她背后轻轻地一下一下拍着她,就像在哄小孩。

不必问他为什么从前不说,也不必问他为什么突然转变了态度,此刻她觉得她都明白。感情通过两人相接的身体部位一点点传达过来,她比任何时候都要确定,面前这个人是真的爱着她。

立香从他的怀里离开,直直的看着他的双眼。她突然伸出手去将他复杂的铠甲一点点解开,指甲从他清晰的人鱼线上轻轻刮过,让他不禁一颤。他连忙捉住她的手,急道:“御主,不可!”

“为什么不行?”立香理直气壮地反问,让迪卢木多噎在了那里。是啊,他既然都默认了她的亲吻,并且还予以回应,那接下来的,不就是顺理成章?

等他回过神来,立香已经把他的铠甲和皮带都尽数解掉,裤子危险地在腰际挂着。他惊讶于她的速度的同时,迅速往后挪了一步离开她不安分的手,再次俯身道:“从者迪卢木多,只是不忍见御主忧思缠心,才大胆袒露心意。此等僭越之事,在下万万不敢为。”

平日里他的高洁让她敬佩,但此刻这品质就变成了迂腐,让她又爱又恨。但这时她已经有了他给予的底气,她撒娇似的问他:“我喜欢你,而你也是,这难道不就是很自然的事吗?”

她装作委屈地看着他,眼里又盈了水痕。迪卢木多眸光微颤,却说不出话来,只是不断摇头。立香见他还是老样子,怒火都升到了一半,却灵机一动想到了什么。她眼珠一转,笑吟吟地伸手抬起他的下巴问道:“我记得,你立过誓,不得拒绝求助之人,对吧?”

迪卢木多迟疑地点头。立香心里其实也紧张地不行,但面上却装成一副风月老手的样子,凑近他的耳边,轻轻吐着气笑道:“我有个忙要你帮,怎么办?”

“我想要你,想要的不得了。”


迪卢木多身子一抖,似乎是想反驳,最终却没有再言语。他只是抬头看着她,眼里的困窘之意让立香心里也闪过一丝不忍,但她还是伸出手尝试着去轻轻拉他的裤角。

他的手都覆在了她的手上,最后却没有阻拦。半裤轻轻一扯就掉了下来,她拉住他的手把他带到她的小床上,把他的靴子衣服等等碍事的东西全都脱掉。

他此时已经赤裸得像个初生的婴儿了,脸颊红的像晚霞。立香偷偷打量他精壮的身躯,手指伸出去戳了一下他坚硬的腹肌。迪卢木多眸子一颤,又一凝。她不敢再往下看,于是抿唇看着他的眼睛,把他的手带到自己的胸前。

迪卢木多倒吸一口凉气。这刺激实在有些过头了,让他一丝清醒的神智从汹涌的情潮里突围出来。他努力要把手收回,但立香用蛮劲把它按住。她瞪了他一眼,带着水光的眸子轻轻合上,睫毛颤抖着,凑上前吻住他眼下的泪痣。

迪卢木多脑子里余下的那一点理性,彻底全军覆没了。他不再坚持那不堪一击的抵抗,将所有的自持和克制都丢到九霄云外,放纵自己去做他此刻最想做的事情——吻住她水光润泽的唇。

之前的那个长吻,他缱绻而细致,温柔地倾诉着他对她的感情;而现在他却仿佛换了个人,强势地掠夺着阵地,一波波的攻势让立香的身子都有些颤抖,完全沦陷在了情欲里。

她回过神来时,发现身上已经不着寸缕。迪卢木多最后的一丝绅士风度,让他在开始前最后问了一句:“立香,真的可以吗?”

改变的称呼让她心里一阵甜蜜。但其实发现两人已经裸裎相对之后,她就开始有些紧张了。可她还是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对上她的爱人,看着他已经被染上情欲的金色双眸,轻轻点了点头。

随之而来的,是她所见识过的最强烈的攻势。他不愧是费奥纳骑士团里最优秀的骑士,攻城掠地如行云流水,在她的耳边、颈间、胸口、后腰、腿间,处处留下征服的印记。他从没说过他爱她,但她全身都已沐浴了在他的爱意里。被压抑了太久太久的情感一瞬间全部释放出来,让他和她都只能不由自主地在这情潮里随着潮起潮落喘息,再无力去抵抗或是操纵什么。除了他们以外的世界仿佛开始摧枯拉朽地崩塌,他是攻城掠地的将军,也是运筹帷幄的军师,带着她在这人力无法抵抗的震动里起舞,直到极乐的顶点。


立香眼前的纯白慢慢淡去,从极致的宁静里回到人间。她转头凝视着迪卢木多,将他额前汗湿的一缕黑发拨开,看着他深情的双眼,唇角不自觉地弯起来。她此刻又后知后觉的有点害羞了,把整个人埋进他的怀里。他坚实的臂膀就像城墙,将她好好的护在其中,让她觉得从未有过的安心,不知不觉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迪卢木多看着怀里的少女安宁的睡颜,心里长久以来的空洞仿佛被填住了,让他满足地喟叹了一声。他在少女的眼皮上落下一吻,将她更紧地拥进了怀里,轻阖双眼,享受着这少有的宁静时光。



作者碎碎念:

其实就是个小女票文,剑刷他真的太诱人了,这卡面我原地去世_(:з」∠)_

题目随便起的,毕竟想想咕哒的行程,干这种事的时间是真的不多啊……

车开的应该还算隐晦?希望不会被屏蔽🙏

新人第一次写文,如果不麻烦的话求点赞求评论,想听听大家的感受和建议~

Nightmare梦魇

是一个fgo(fate)的梦女群(๑• . •๑)

要说的都在图上了www

大家搞梦女的都快来玩ohhhhhh

(占tag致歉)

是一个fgo(fate)的梦女群(๑• . •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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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占tag致歉)

年糕式芝士神甫

【伽摩咕哒♀】与你相拥

*文笔渣,ooc警告

*有使用、借鉴伽摩羁绊和情人节语音

*天佑你我出伽摩,祝食愉

  “我可以抱你吗?”

  亮橘色的发丝落于肩上,并不长,只是堪堪没过肩的程度,但头发是柔顺而浓密的,于是便用可爱的发圈将一撮头发扎起来,要是放下来的话,应该颇有几分鬓发如云的味道。

  爱神打量着救世主。

  伽摩看不惯她的表情。

  明明是恳求的语气,却完全没有做出一副摇尾乞怜的姿态,似乎向爱神索求爱的并不是她一样。即便语气比往日轻柔了几分,但内心的姿态是无法改变的。...


*文笔渣,ooc警告

*有使用、借鉴伽摩羁绊和情人节语音

*天佑你我出伽摩,祝食愉

  “我可以抱你吗?”

  亮橘色的发丝落于肩上,并不长,只是堪堪没过肩的程度,但头发是柔顺而浓密的,于是便用可爱的发圈将一撮头发扎起来,要是放下来的话,应该颇有几分鬓发如云的味道。

  爱神打量着救世主。

  伽摩看不惯她的表情。

  明明是恳求的语气,却完全没有做出一副摇尾乞怜的姿态,似乎向爱神索求爱的并不是她一样。即便语气比往日轻柔了几分,但内心的姿态是无法改变的。

  虽然藤丸立香知道她是神,会尊敬她,但并未将她摆在高位上,不会想那些狂信徒一样虔诚地跪在脚边,更不会让她去射出花之矢。

  不管外表是多么与人相似也好,神都自认为是高人一等的,至少认为自己是与人不同的,或多或少都有一点神明的傲气,当然排除某个纯情的和白纸一样的冥界女神。

  这是从寿命就拉开的差距,然后便是能力、心态、职责,将这两者之间的差距越拉越远。

  伽摩可以纵容每一个人的欲望,也可以回应居住于世间的众多人类的欲望。

  但藤丸立香的态度令她恼火,藤丸立香的要求让她无措。

  那是不包含任何欲望的,单纯的请求。

  ……她只是想拥抱她。

  爱神暂时并未给予救世主回应,只是那白皙的手轻轻抚过红润的唇瓣,透着淡淡粉色的指甲和那唇重合在一起。

  “『抱』……啊。”

  消极怠工的爱之神此刻仿佛是真正念出了这个字的含义,和藤丸立香的读法虽然一致,但因为有了一个略微的空档显得暧昧无比。

  那双红色的眸子带着几分引诱的意味,她的手缓缓地从唇上移开,小心翼翼地捧住了那张脸。

  “你是在向我索求爱吗,Master桑?”

  此刻的她们离得很近,伽摩白色的发丝几乎遮住了藤丸立香窥探的视线,但她能看见那双眼睛,那赤海中翻滚的浪潮,以及微弱的,埋藏于海底的太阳。

  金色柔和了赤红。

  “不是的。”

  少女斩钉截铁地回答,拒绝了对方『付出爱』的念头,并且把这条路堵的死死的,还在被封锁的道路前插上了标明着“通行禁止”的牌子。

  “我不想让你这么做,伽摩。”

  说着“不想让你这么做”,实则只要她去做,她就会以强硬的、但是在她忍耐范围内的姿态阻止她。

  傲慢。

  藤丸立香的眼睛很漂亮,伽摩的指尖也忍不住在她的眼角边摩挲,似乎是想把太阳的形状刻下来一样。

  金色呈现着金属质感的视觉效果,冷漠,疏离,但是她不一样。

  她确实会悲伤、会愤怒,但没有堕落的时候,最大的起伏,也不过是温和的蜂蜜凝结成一触即化的冰了而已。

  伽摩喜欢看优秀的人堕落的样子,于是她便使出浑身解数引诱对方。

  但她本人对『付出爱』这个职责是厌恶的。

  于是她试探着藤丸立香,试探着这个优秀的人类。

  太阳能坚持不懈地照耀着死水吗?

  “哦?这样啊,是这样啊。”

  她扯开了一个极其美丽的笑,像是在作为神高高在上地嘲讽着。

  “不管怎么说,我好歹也算是爱神――”

  “真是不知畏惧呢,Master桑。”

  仿佛抓住了对方的小辫子,不等对方辩解便定论确有此事。她开始洋洋得意起来,像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少女面对自己的心上人那样。

  “嗯。”

  藤丸立香似乎把这当成了同意的信号。

  她们的身高差不多,救世主稍微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态,把下巴搭在爱神的肩上,亮橘色的发丝映着雪白细腻的肌肤,宛如盛开于冬日的天堂鸟。

  她收敛了自己过于炽热的羽翼,先是试探般摩挲了一瞬,之后便不假思索地绕进有着晚霞色彩的衣物,紧紧贴着她的肌肤。

  少女似乎很懂得拥抱的技巧,力道既不会让对方感到疼痛,又不会让他人感到空无一物的失落。

  像是一个欲拒还休的邀请。

  爱神给人类以回应。

  温热的气体被吐出,充斥在二人狭小的空间中,她们像每一对恋人那样在对方的耳边轻语。

  “不是你将爱付出给我,伽摩。”

  她的手温柔地穿过雪白的发丝,像在摆弄上好的瓷器。

  “是我给你。”

  真是的,这个人就一点不怕吗?

  伽摩忍不住这样疑问,脸上不自觉爬满了淡淡的绯红。

  再怎么说,都是爱之神,更是付出爱的兽啊。

  而且这样给予者的姿态……虽然她确实是特殊的,但她真的可以做到吗?

  让早已经被摧毁的,已经被赤潮覆盖的枯竭之地开出花来,这可是连爱神都无法做到的事。

  这个人类,脆弱的人类,却提出了要以她的『爱』来滋养干涸的大地。

  多么自不量力,多么――

  让人心生向往。

  “你是在给予我以爱吗?”

  你是要给予我(爱神)以爱吗?

  你是要给予付出爱之兽以爱吗?

  “不。”

  藤丸立香再一次以坚定的态度否定了,否定了过去她兽的天职,否定了她现在的疑问。

  “我是在和你交换爱,伽摩。”

  金色的太阳义无反顾地照耀着赤潮,即便那蜿蜒生长的红几乎要摘下太阳。

  “我把我的心给你,把我的爱给你。”

  她闭上了眼,轻吻她的发丝。

  “我将用我的一切赋你生机,在那之后,再请你、期盼你――”

  在我用尽一切手段拥抱你后,我不需要你的付出。

  我只需要你能重新了解到爱的美好之处,如果对你来说,爱伴随着痛苦和毁灭,那么我就给你宠爱和幸福。

  也许你不想被爱,也不想去爱,但我是自私的――

  我希望我爱的人也能够爱我。

  手再次覆上唇,堵住了未说完的,但二人都心知肚明的话语。伽摩脸上的表情不是戏谑之笑,更不是玩味之笑。

  那是面对心上人时害羞的不安。

  “既然这么积极的话,就由你来告诉我吧。”

  “『爱』究竟是什么。”

  “如果你能让对爱如此厌倦的我回想起爱的美好之处的话――不,什么都没有。”

  “总之,你已经完全在我之中了,绝对逃不掉了。”

  但那蜿蜒的红并未将太阳掩盖,而是在那之后,向着阳光所到之处不断地生长着。

  那双金色的眸子融化成了柔软的蜜糖,夹杂着笑意和温暖,她看着伽摩的眼睛,所流露出的,是无比真诚的喜悦。

  她为能爱伽摩而喜悦。

  为伽摩愿意与她定下无理取闹的约定而喜悦。

  “嗯。”

  太阳自愿被关于无鲜花盛开之处,她将永远照耀着翻滚不息的赤潮。

  她对她说。

  你是值得被爱的,你是可以爱的。

  所以现在就请于阳光下好好休息吧。

  我的爱人。

薄孑

哥哥太爱我怎么办(拉二回忆篇2)

♢拉二咕哒子向,(伪?)骨科

♢被小可爱留言后激情短打的成果

♢好久没写了怕是有点ooc


后背撞上软榻的下一秒,立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古代埃及是有同系成婚这个习俗的,拉美西斯二世在野史里不就娶了自己的亲妹妹吗??!

在迦勒底好歹还能用令咒,实在不行大声喊救命也有人帮她。如今她孤身一人在千年之外,最信任的兄长撕破脸皮露出本来面目。完蛋了,今天咕哒子我就得变成大人了吗……

奥斯曼迪亚斯心里可没这么复杂的想法,他看着妹妹的眼神从迷茫到不可置信,心中居然生出了一丝释然,压制她的气力也变小了不少。兄长轻轻抚摸着亚曼拉的脸颊,少女下意识蹭了蹭温热的手掌,又猛的躲开。

“亚曼拉,身...

♢拉二咕哒子向,(伪?)骨科

♢被小可爱留言后激情短打的成果

♢好久没写了怕是有点ooc




后背撞上软榻的下一秒,立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古代埃及是有同系成婚这个习俗的,拉美西斯二世在野史里不就娶了自己的亲妹妹吗??!

在迦勒底好歹还能用令咒,实在不行大声喊救命也有人帮她。如今她孤身一人在千年之外,最信任的兄长撕破脸皮露出本来面目。完蛋了,今天咕哒子我就得变成大人了吗……

奥斯曼迪亚斯心里可没这么复杂的想法,他看着妹妹的眼神从迷茫到不可置信,心中居然生出了一丝释然,压制她的气力也变小了不少。兄长轻轻抚摸着亚曼拉的脸颊,少女下意识蹭了蹭温热的手掌,又猛的躲开。

“亚曼拉,身为上下埃及之主的妹妹,余许你自由选择的权利。”

柔弱的少女无法反抗成年男性的行为,被捏着下巴强制与他对视。如果在这里的人是原本的妮狄芙亚曼拉,面对敬爱的哥哥一定会无所不应吧?同样的金色虹膜,同样的阿蒙神之血,即使是穿越而来的立香也能感觉到这份无法斩断的强大羁绊。

但是,现在是藤丸立香的灵魂在面对奥斯曼迪亚斯,她无法说服自己替素未谋面的妮狄芙亚曼拉做出关乎后半生的选择。少女闭上双眼,再一次拒绝了哥哥递出的橄榄枝。

怒火到达顶点的法老反倒冷静了下来,他松开了钳制心爱妹妹的手,饱含深意的摸了摸她柔软的橘色头发。

“你长大了,亚曼拉。”

身下之人惊喜的睁开双眼,她以为兄长终于回心转意,兄妹之间要回到以前那种单纯的亲情了。惊喜立刻被惊诧代替,兄长褪去衣物后毫不在意的把价值千金的丝绸织物扔到床下,光明正大的向立香展示他完美无缺的肉体。

心爱少女直勾勾盯着自己的样子极大地满足了法老身为男人的自尊心,沉迷于余的玉体乃是理所应当之事。立香拼了命的抵抗对不懈习武的奥斯曼迪亚斯而言不比奶猫有力多少,他没费什么力气就把少女变得和自己一样坦诚,又用一只手把急于遮挡身体的小胳膊按在她头顶上。

立香能怎么办,打不过法老王的立香也很绝望啊。

(此处应有链接,但是屑作者暂时还没学会ghs,只好强行转场了。)

雌伏于他之下的这具躯体柔嫩青涩,也不懂如何在情事中取悦上位者,仅仅凭着可怜兮兮的哭叫就能让奥斯曼迪亚斯难以自持。成年男人精瘦有力的臂膀环住沉沉睡去的少女,肤色的明显差异让吃饱喝足的任性王者既兴奋又不满。

说起来也奇怪,埃及王室几乎每代都是巧克力色的皮肤,只有妮狄芙亚曼拉一人,无论怎么被阳光亲吻都是那副白皙的样子。

小时候,奥迪曼迪亚斯不信邪,特意拉着懵懵懂懂的妹妹晒了好多天太阳。炎热的夏天过去后,哥哥差点黑成煤碳,母后揉着妹妹小麦色的脸蛋笑的毫无王后风度,不苟言笑的父亲也露出了笑颜。母亲把一双儿女搂进怀里,她点点儿子的鼻子,笑着回答他幼稚的提问。

“母后,为什么亚曼拉晒不黑,我一晒太阳就成了这个样子呢?”

“因为拉美西斯是太阳神呀,我们的亚曼拉是月亮的孩子,太阳神也舍不得在她身上留下印记。”

自那之后,奥斯曼迪亚斯再也没让妹妹在太阳下待过太久。他为妹妹准备了数不胜数的沙丽,身强力壮的奴隶随时随地打着遮阳板跟在她身后,各国进贡的美容用品在试过毒之后如流水一般送进公主寝宫。

妃子们因为这件事,明里暗里的对丈夫表达过不满,但法老完全没把这些话放在眼里。当面说的遭到斥责,背地里乱嚼舌根的通通被安上罪名下狱。亚曼拉曾经还对女孩子突然失踪表示疑惑,在哥哥无所谓的态度下只好作罢。

那些妃子说的没错,法老从没对后宫的女人有过任何感情,他的眼中只有月神转世的橙色精灵。

罗曼今天落地了吗(请看置顶)

◤樱系咕哒◢啜饮我的汤|SAKURA HOUSE

那一天,BB绑架了一个女孩子回到他们的家。

■Sakura脸全员(♂)x咕哒子(你)

■Meltryllis|帝王花|BB|Passionlip|迦摩|帕尔瓦蒂 

  ↓

  梅尔特(Melt)|金普洛提亚(Kingprotea)|BB|利普(Lip)|迦摩(Kama)|帕尔(Par=Parvati)

  ↓

  施虐(水)|增殖 |BB|受虐|自我矛盾|慈爱

■如上,扩大了樱系原有人设的某一面并有诸多二设。同时有彩蛋人物出场。译名就按照FGOwiki来。

■咕哒子采用官设名字“...

那一天,BB绑架了一个女孩子回到他们的家。

■Sakura脸全员(♂)x咕哒子(你)

■Meltryllis|帝王花|BB|Passionlip|迦摩|帕尔瓦蒂 

  ↓

  梅尔特(Melt)|金普洛提亚(Kingprotea)|BB|利普(Lip)|迦摩(Kama)|帕尔(Par=Parvati)

  ↓

  施虐(水)|增殖 |BB|受虐|自我矛盾|慈爱

■如上,扩大了樱系原有人设的某一面并有诸多二设。同时有彩蛋人物出场。译名就按照FGOwiki来。

■咕哒子采用官设名字“藤丸立香”。

■中文标题取用自V家曲《对不起对不起》歌词,但与歌曲没有什么联系。

■建筑方面有参考。

■和合集上一篇《你与圣杯一同浸泡》一样是架空世界观。

■有分结局,可以自行选择喜欢的角色。

■小说剧情请勿代入三次元。

■全文2.5w左右,也是我自己的FGO登录1000天的纪念性质文。

想要小红心小蓝手和评论!

 

 

 

  那是一座竣工于大正时期的洋馆,带着明显的文艺复兴时期风格,一楼设计成食堂、接待室等公共区域,二楼则用作家人们的私人空间。有自带一个不大不小的庭院,一块不大不小的花圃,挖掘出一汪不大不小的泳池。但最引人注目的,还是庭院中的那株巨大的樱木。春天的时候,樱花盛开,远远看去就像有一团樱粉色的云团压在了洋馆的上空。若是到了樱花不再盛开、枝干黑朽的季节,坐在有着明亮的落地窗的茶厅内一边品尝着刚出炉的甜点和热腾腾的红茶,一边观赏着萧条中别有趣味的景色,也能优哉游哉地打发一下午的时光……

 

  ——我想让前辈你也看看那样的光景。

 

  *** 

 

  “从今天开始,她将和我们一起生活。”BB进了屋,他的怀中抱着一个明显被施了什么手段强行沉睡的少女。

 

  那天大家刚好因为一周一次的家族聚餐而齐齐等在餐厅,正当有人因为等得不耐烦准备起身离开时,终于回来的BB就抢在他前面扔下了这个重磅炸弹。

 

  餐厅里一时之间静谧得像音爆炸开之时的那一瞬间万物俱寂,然后,轰然的浪波就冲击到了这座宅邸的每一角落。

 

  开门的帕尔是最先回神的:“为什么这么突然?这个女孩是谁?”

  像是为了回应帕尔的话,金普洛提亚高兴地拍掌:“是新的家人吗!”

  BB点头,对着金普洛提亚道:“是的哦。”

  金普洛提亚欢呼:“太好啦!”

 

  “好个屁啊!蠢货给我闭嘴!”梅尔特踹了一脚金普洛提亚的凳子,成功让对方委屈巴巴双眼含泪地噤声,然后他不敢置信地瞪着BB,“你疯了吗!不怕被人追踪连累大家吗!”

  利普也搅弄着手指:“嗯、嗯!梅尔特说的对……随意带外人、回家,不太好……吧?”

 

  “真是……”迦摩的眼中浸满阴霾:“随你们便吧!我要先走,剩下的你们自己在餐桌上开家庭会议解决吧。”

 

  就当众人吵吵闹闹,争议不断之时,那个被BB带回来的女孩子被吵醒了,她揉着眼睛从沙发上坐起,身上披着的BB的校服外套滑落到她的腰部。

 

  餐厅再次陷入断片般的寂静中。

 

  只有BB一个人的笑声回响:“晚上好,藤丸立香前辈。欢迎来到樱之家,我们的家。”

 

  ***

 

【School】

 

  又到了新生入学的时期,这段时间的学生会总是格外忙碌,基尔什塔利亚会长甚至把平日只做幕后工作的卡多克都抓来干活了。负责接引新生入学事宜的你更是每天笑得脸都要僵了。每一天都有不熟悉的新孩子们喊着你前辈,问着你那些你已经重复了上百遍的问题。

 

  所以当BB,那个在之后会将你从平凡的日常拖入地狱的少年,叫住你的时候,你完全没能提起警戒心。只是在挂着标准的微笑回头去看的时候,被这位新生的优异到特别的外貌不小地惊艳了一把而已。

 

  你们学校不是没有发色各异的外国留学生,会长基尔什塔利亚就有着欧洲贵族般的雍容气度和一头发质优秀的灿金长发。但那个孩子,虽然是完全的亚洲面孔,却有着现今染发技术无法染出的,色泽奇妙的头发,简直像是他的基因序列上一组代码产生了变异,才造就了那一头奇妙的紫发。

 

  “前辈。”紫发少年用一种轻飘飘的,句尾上扬的语气呼唤你。他的笑容甜蜜,五官精致得不像人类,简直就像是在炎炎夏日吹来的一股让人神清气爽的凉风。

 

  你放柔了声音,望着这个规规矩矩穿着黑色立领制服的少年:“有什么需要帮助吗?”

 

  紫发少年有些羞涩地笑了,他站在背光处,你仔细看才发现他的眼睛也是奇妙而罕见的紫色。

 

  “前辈。”他再次这么喊你,语气温柔地简直像是在情人耳边絮语。

  “我想请你到我家做客。”

 

  然后你的记忆就陷入一片黑暗。




  【Sakura House】

 

  你被吵闹的争执声闹醒,睁开眼睛时视野里出现了六张极为相似的面容——同之前和你搭讪的学弟一样,都有着像是基因突变才能拥有的奇妙发色,和同样精致俊美的面容,只是他们形态各异表情不一,恍惚中你还以为自己进入了六棱镜面组成的万花筒一样的房间。

 

  眼花缭乱中BB冲你微笑,无害纯良一如他搭讪你时那般:“欢迎来到樱之家,这里是我们全部的家庭成员哦,前辈来认识一下?”

 

  于是你疲惫的眼珠转动了一圈,房间里的场景光怪陆离,你甚至看到了高大的巨人!

  “我一定是在做梦。”你嘟囔,拉过身上盖着的校服,再次倒了下去。

 

  一室寂静,只有BB忍俊不禁的笑声回荡。

 

  不多时,空气再度流动,最开始的骚动过后,樱之家的成员们再一次默契地达成了表面上的和解,像他们过去经历的每一件事那样,有条不紊地分配职责。

 

  “我去整理房间,大家先吃饭吧。”

  “喂,吃完给我滚回自己的房间去。我可不想她清醒过来后因为你而尖叫。”

  “呜、呜……好……”

  “BB、路上还安全吗?有、需要处理的、吗?”

 

  只有一人,望着沙发上无知无觉沉睡的你,咂了一下舌。

 

  于是BB的眼睛就看了过来:“有什么问题吗?迦摩。”

 

  穿着机车服的男性撇过因为眼尾细长而略显妩媚的眼睛,那双像是干涸的鸽子血一样的血红眼睛弯了弯,他用欢快到近乎虚假的声音回:“没什么。”

 

  BB也回应他一个笑容,纯良无害近乎羞涩:“那就太好啦。我希望大家都能欢迎前辈,她将成为我们重要的新家人。”

 

  迦摩“笑着”回视,数秒后,面无表情地甩门离开,机车的轰鸣声不一会儿便响起,很快就消失在门外。

 

 

 

【Pool】

 

  你梦到了一尾人鱼。

 

  海一样湛蓝、水晶一样通透的鳞片,畅游在海洋中时姿态优美宛如滑翔过蓝天的白鸟,你跟随着水的韵律追随在他的身后,不知要去往何方。

 

  忽然,一直游曳在你前方的人鱼回过头来,于是你看到了比波塞冬王冠上的宝石更加湛蓝的海洋之心。

 

  你被若有若无的水声唤醒,入眼是一间稍显朴素空旷,却也看得出家底深厚的陌生房间,这绝对不是你的小宿舍。房间里没有亮灯,窗户大开着,宛如女人裙角飞扬而起的雪纱布料的窗帘被风吹了进来,悠扬得宛如一缕山顶的雾烟飘荡在你的眼前,夏天的夜风穿过窗户扬起帘纱,将树木和不知名的花草清香送往你的鼻尖……空气里还夹杂着湿润的水气。

 

  今天天气预报有说会下雨吗?

 

  你还没有完全从黑沉迷梦里找回自己全部的神志,虽然已经触摸到了现实,却还是以为自己在做梦。

 

  你支撑起软绵绵的身子,慢慢地挪到了窗户边,胳膊支在冰凉的石上,在窗户外看到了一汪在星光下波光粼粼的蓝色泳池和于湛蓝之下游曳的“人鱼”。

 

  “人鱼”破水而出,宛如白色的浪花被翻出深海的海洋,水珠顺着他白皙的、大理石雕像一样美丽的身躯簌簌落下,他将湿发顺到脑后,慢慢睁开了眼睛。没有任何阻挡,那双像是夜色与海洋共同编织的眼睛捕捉到了你窥探的视线。

 

  好美丽的眼睛,简直不像是人类能拥有的。

  你慢了半拍地想。

 

  忽然某个字眼刺醒了你,大脑飞速将今日的片段于你眼前回放。你面色惨白地倒退一步,心神激荡间,看到夜色水池中,那美丽的人鱼盯着你露出奇妙的笑容,夜色下属于捕猎者的利齿隐约可见。

 

  你大叫一声,就像所有在恐怖片里作死的主角那样,疯狂地想要逃出这个地方——你扭开了门把手,门没锁这点给了你一点安慰,来不及思考更多,你开了门就要往外冲。

 

  但你却撞上了一具还带着水汽,湿润滑溜又冰凉的,属于少年的身躯。

 

  “这么晚了,要去哪里?”他的声音清脆动听的像是玉珠滚落地面,塞壬浮上水面引诱路过水手,带着奇妙的深海的韵律。

 

  他身上的寒意像是也渗入了你的身体,将你拉入那蔚蓝之下,被水拥抱。

 

  你抬起惊惧仓皇的惨白面容,对上了头上顶着一块毛巾,正抬起一只手擦拭自己的头发的他——正是你见过的那条“人鱼”!

 

  那双湛蓝的眼眸下像是有一个深旋,要将你卷入深海中一口吞噬,海之下蕴藏着超越人类想象的美丽却也冰冷无情。

 

  “我……”你呐呐不知作何言语,你已经回忆起来了,你被一个叫“BB”的奇妙少年绑架了!而且还被带到他的家中,见到了另外五个和BB长得很像的男人!他们、他们……大脑被爆炸般的信息量塞满到几乎罢工。

 

  恍惚间,你似乎听到了“人鱼”的叹息。

 

  那双蔚蓝的眼眸注视着你,漆黑的海洋温柔地将你的一切恐慌溺死:“回到床上,继续睡觉。”

 

  像是当时被BB催眠一样,你再度陷入了黑甜的梦乡,不过这一次,心中并无不着实地的感觉,只有被仿若母亲羊水一样的海洋包围的安心。

 

  *** 

 

  梅尔特望着倒在床上,再度被迫沉睡的少女,捡起被她掀翻到地上的被子将她只着单薄睡裙的窈窕身形尽数遮去。

 

  还好房间里的唯二之人的另一位已经沉睡,没人能看到梅尔特被毛巾掩盖下的耳尖有些泛红。

 

  梅尔特一边不满地嘟嘟囔囔:“BB都干的什么破事儿,还得我来收尾。”一边轻轻合上门出去了。

 

  在走廊上与另一位家庭成员相遇时,梅尔特挑了挑眉,道:“回去睡觉吧。”

  “今晚不会有事了。”

 

 


【Kitchen】

 

  你醒过来时,饥肠辘辘,胃酸咕噜着恨不得把你自己的肉也消化掉——这是正常的,毕竟你已经“睡”倒近二十多个小时了,除了学生会发给你的午餐面包和一瓶水,你还没吃下任何东西。

 

  现在不管是什么在你面前,你都能吃下去。这么想着的你,闻到了一股“能让人感到幸福”的香气,属于食物的香气,饥肠辘辘的精神光是接收到气味符号都发出了喟叹的满足。于是你咽着口水,跟着那股香气出了房间,下了楼——你甚至都没来得及打量房子的装修,就直接闻着气味摸到了厨房。

 

  一楼是把不必要的墙壁都打通的开放式结构,半开放的厨房就在家人用餐的餐桌不远的地方。

 

  早上的日光大咧咧地撒在铺着洁白桌布的餐桌上,一个赤身穿着黑色皮质机车服,大喇喇敞开拉链,露出胸前肌肉的男人一个人坐在餐桌前,他的面前摆放着简单的西式早餐,手中涂抹黄油的刀在他抬眼时变成了他眼中银色的锋芒。

 

  “哟,来到樱之家的第一晚睡得还好?”他咬下烤得脆脆的面包,冲你挥手,但那语气却绝对称不上和善。

 

  你谨慎地走到他的面前,你已经完全清楚了自己的处境,也了解了自己绝对没有办法在似乎有着什么特殊手段的他们手中轻松逃脱……更何况,你实在是饿得不行了。

 

  男人发现你没有回应,只是死死盯着他手中的面包,嗤嗤地笑了一下,对你扬起了手中涂满黄油的面包,上面还有他咬下的一个缺口,问你:“要吗?”

 

  你不知道是因为过于饥饿还是什么的,竟然真的到了他的身边,向他递出来的面包片伸出手——

  但就在你即将接到那块面包时,芳香的、涂满黄油的面包便啪嗒一下从你们的双手间落下,还是涂上黄油的那面落地。

 

  你被这情况惊得呆住了,迷茫地眨了眨眼睛。

 

  那刚才还笑着邀请你的男人此刻脸上只留下了冰冷的笑意残痕,他以一种很无所谓的口气对你道:“抱歉啊,没拿稳,不过你还是可以捡起来吃的,三秒原则嘛。啊,哈哈,不过现在过了几秒来着?”

 

  男人一边恶意地笑着一边起身,他重重地拉开椅子,压身过来掐住了你的肩膀,他的眼睛像是凝固干涸的鸽子血。他嘴角仍然带着笑意,说出来的话语却像是个威胁:“不过那么像狗一样的事你还是别做为好。”

 

  你呆呆地看着男人的眼睛,不知道他做出这一系列行为的深意。你只是太饿了,而眼前这个男人居然还故意拿食物玩弄你。你的肚子可怜巴巴地叫了一声,终于再也忍不住,两天内压抑着的情感瞬间爆发,你哭了出来。在男人瞬间变得僵硬的身体和不敢置信的目光下,咬着唇,一声不吭地落着泪。

 

  这时,一股更加诱人的香气从你们身后穿来,你听到有个温柔的男声问:“这是发生了什么?”

 

  你和这恶劣的男人一起转过头看去,那是一个看上去二十后半、气质却温柔稳重的让人难以判断他真实年龄的青年,同BB、你昨晚和今早见过的这几人一样,他同样有着将自己与常人区别开来的独特发色,但是他的眼睛却与其他几人不同,像是容纳了世界上所有的温柔,眼底是春日盛极的樱花。那是一个光是看到就能让人放下所有戒心的、温柔到可怕的男性。

 

  他看到了你们僵滞的动作,微微皱起眉,你就像是幼儿园和小朋友打架被老师发现了一样瞬间不安了起来。你下意识抬起手擦了擦眼泪,此时那个恶劣的男人也放开了桎梏着你的手,转而用轻飘飘的语气对端着香气扑鼻的燕麦粥的男人道:“瞧你说的,帕尔,我可什么都没做。”

 

  “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你把人欺负哭了。”被叫做“帕尔”的男性将粥放到桌上,拿了一张餐巾,十分自然地抬起你的脸帮你擦拭眼泪。帕尔眼含怜惜,心疼地揉了揉你泛红的眼角。

 

  你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也许是饿得发慌身子发软感觉整个人都脆弱了,又或者是这对于你来说过于久远的、属于记忆中无条件爱着你的妈妈一般温柔的安抚动作,让你下意识牵扯上帕尔的手——尽管他只是你第一次见面的男性,在他面前露出了完全脆弱的属于孩子的软弱一面:“他故意把面包扔掉、也不给我吃……”说着,你又想落泪了。

 

  帕尔闻言,像是你记忆中妈妈常做的那样,摸了摸你的发丝,那温度自天灵盖上传下,温暖得让你彷如泡进了羊水之中。

  听到你的哭诉,帕尔抬眼对着男人,语气就更加严厉了,“迦摩,你再欺负她,我就会如实报告给BB。”

 

  终于被你知道名字的,叫“迦摩”的恶劣男人身子一僵,这才露出了明显的退让态度来:“好,好,都是我的错。对不起啊,新人。”那双鸽子血一样的眼睛看过来时,还是让你忍不住的身子一抖。迦摩啧了一声,很快就离开了餐厅。

 

  迦摩一走,你身边就只剩下了那个让人看了就能联想到午后慵懒阳光、春日枝头樱花的帕尔,你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面前是让人很想大快朵颐的芳香四溢的粥,一个带着体温的勺子被递到你手中。

 

  你抬起头,那个刚才帮你出了气的男人以一种母亲看着婴儿的温柔眼神注视着你:“吃吧,都是你的。”

 

  内心深处像是咕噜噜冒出满足令人能忘记一切的愉悦泡泡,你含着眼泪道了声谢谢,接过勺子大口吃了起来。

 

  不用咀嚼、温度正好的粥满足了你的饥饿,进食的过程像是从母亲的乳汁里寻找到了填补自身所缺养分的补足一样让人完满。温柔的帕尔轻轻顺着有点呛到的你的背,轻声哄道:“没关系,都是你的,没有人和你抢。”

 

  你红着脸,才意识到自己在一个颇有好感的男性面前被食物呛到极为狼狈地咳嗽起来,你侧过身子对着无人的落地窗拍着胸口平缓着呼吸——就在那个时候,你从明镜的窗玻璃上,看到了自己伏着身子咳嗽,帕尔将手放在你的背上的样子——简直像是主人和他膝下的一头弓着脊背的幼犬!

  “别做像狗一样的行为。”那个叫迦摩的恶劣男人的话语回响在你的脑海。

 

  你忽然浑身一颤。

  你在帕尔关心的视线里沉默地起身,对着他害羞地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帕尔放心地笑了:“慢点吃,没关系的,没有人会和你抢,不够的话厨房里还有。”

  你笑着点头,内心沉沉,却还是放慢了速度,以平时的进食速度将那碗粥喝完了。

 

  帕尔还在旁边,一边收拾之前迦摩留下的烂摊子一边温声问你平日的口味,说虽然大家早餐一般吃西式的,但以后可以根据你的口味修改菜单。

 

  “不用那么麻烦的。”你自己收拾好了餐盘,端着跟在帕尔身后和他一起进了厨房放在水池里,看着套上了袖套准备洗碗的帕尔,你乖巧地站在一边,等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打断了絮絮叨叨问你“晚餐想吃什么”的帕尔:“帕尔先生!请问……”

 

  你望着那双温柔的有繁樱盛开的眼睛:“……我能回去吗?”

 

  帕尔先生看着你,笑容不变:“你要去哪里呢?”

 

  你不安地攥紧了胸前的衣服——这是你醒来时发现床边放着的和BB同款的制服全套,现在想来,应该也是这位温柔的帕尔先生给你准备的。

 

  你安慰着自己,眼前的帕尔先生是一个看上去多么温柔的人啊。

  你怀着那点说不出道不明的祈求,双眼水润明亮宛如幼犬的眼眸,就这么望进帕尔的眼中。这让帕尔被水沾湿的手指微微一颤,从他指尖落下的水珠啪嗒一下溅落在台面上,打破了你们之间的宁静。

 

  你的语气几乎带上恳求:“我能回学校吗?”

 

  帕尔不知为何停顿了三秒,在那短短的、又仿若度秒如年的数秒内,帕尔像是被按下终止键的机器人一样,他沉默地望着你。

  繁樱之下积累着尸骸。

  但他很快地,又露出与之前一样的温柔笑容:“对不起,这不是我能决定的事。”

  “BB邀请你来做客,那么你什么时候才能走也得问他。”

 

  他抱歉地看着你,语气温柔地像是在哄小孩子,他甚至像是刚才的对话没有发生过一样,用更加轻快、像是要调动气氛的语气道:“我们来想想晚餐的菜单吧,有什么爱吃的菜吗?你刚来樱之家,我们本就应该给你办个欢迎会的。昨晚事情那么多都没能好好聚餐……”

 

  帕尔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低着头继续洗碗,你站在他身后,心中压下一块巨石,面上却仍在有一搭没一搭地附和着他。

 

  你的视线无焦点地游移,忽然被雪亮的锋芒刺到了。

 

  你看到了厨房料理台上的日式刺身刀,那种锋利的刀能轻松地剖开鱼腹,窄薄又锋利的刀身能仿若毫无阻碍地深入肉体。那把刀就在你的不远处。而帕尔,此时正毫未察觉地背对着你洗碗……

 

  你慢慢地,向那个方向移步。

 

  “……立香,我能这样叫你吗?”帕尔忽然回头笑着看了你一眼。

 

  你立刻装作靠在料理台上的模样,将手背在身后,扯开有些大到不自然的笑容:“当然!”

 

  帕尔像是什么都没察觉到一样回过头:“谢谢,我是说,能这么叫你的名字让我很开心。就像是我已经和你变得亲密,你已经成为我们家庭的一员了一样。”

 

  “哈哈,是吗?”你放空大脑回应着,手在料理台上往前摸去。

 

  帕尔:“是啊,BB很久没有带人回来了,这次居然带了一个女孩子回家……他一定是很喜欢你。我也希望大家都能一起和睦生活……虽然刚才的迦摩是那个样子,但你不用放在心上。大家其实都是好孩子哦,现在只是磨合期吧?等熟悉之后,大家一定能相处得很好的。”

 

  “立香?”帕尔疑惑地微微歪着头唤你。

 

  你以超乎自己想象的冷静,回答:“我就在这里。”

 

  帕尔于是安心地笑了起来:“之后我给你一一介绍大家吧,刚才那个坏脾气的是迦摩,BB你也见过了吧?还有梅尔特和利普,他们还在上学,午饭不在家里吃,梅尔特是个直来直去的,偶尔会做出一些冲动的行为,不过青春期少年都是那样的吧?利普则像是刚好和他相反,内向地有点过了头……”

 

  你连呼吸都收敛得轻微,慢慢地、仿若蝴蝶一样,就要扑在帕尔的背上。

 

  “帕尔!!!我饿啦!!!”

 

  绷紧的神经被炸开,你瞪大双眼立刻在帕尔回身前把手中的东西插回刀架上。然后你跟着帕尔一起回身,看到了那个……巨人、像是被放大了数倍的BB他们,顶着一头看上去就很舒服的莫兰迪紫色的柔软卷毛,那个目测绝对超过两米甚至有往三米方向发展的巨人半跪在厨房门口,手指扒拉着墙壁,拿一只与头发同色的眼睛小心翼翼地打量着你与帕尔,像是以为这样子你们就无法发现他一样。

 

  面对着瞬间屏息的你,帕尔笑着擦了擦手,对着你道:“这位是金普洛提亚,他就是我要给你介绍的最后一个家庭成员,虽然他比我们长得稍微高大了些,但其实是个内心纯真的孩子,你不用怕他的。”

 

  像是为了回应帕尔这句话,那个“稍微”高大了一些的“孩子”慢慢眨了眨带着灰调,却干净明澈的紫色眼眸,他对着你弯了弯眼睛,小心翼翼地探出一只手。

 

  金普洛提亚对你打招呼:“哈、哈啰?”

 



【Courtyard】

 

  眼睁睁看着金普洛提亚吃了差不多整整五个成年男子分量的食物,你大脑放空地坐在餐桌前。

 

  现在你知道这个餐桌为什么那么高了……迦摩和帕尔不提,你光是坐上椅子就双脚凌空、梦回儿时坐宝宝席位的记忆。

 

  虽然金普洛提亚的椅子已经比别人矮上许多了,但为了方便吃饭,他还是把碗放在自己的掌心——那滚烫的温度连他的表皮也损伤不到——就这么脖子上还围着宝宝围巾,大口呼噜噜吃着碗里的东西。

 

  吃完第五份之后,金普洛提亚红着脸看了你一眼,放下了自己的餐具,那一次性围巾当餐纸擦了擦自己的嘴角后解掉它,规规矩矩地叠好放在桌子上,然后小声对准备来换餐盘的帕尔说:“我吃饱啦。”

 

  帕尔惊讶地抬头:“今天就吃这么一点儿吗?”

 

  金普洛提亚摇摇头、又点点头,他显得是那么羞涩,只拿那双透澈的眼睛看看你,又看看帕尔。

 

  帕尔像是明白了什么,也不再劝金普洛提亚多吃些,而是笑着看你:“立香,你能替我陪金普洛提亚去庭院里玩一下消食吗?”

 

  你已经感知不到自己到底是用什么样的表情回答帕尔的了:“……好。”

 

  帕尔露出了满意又感激的微笑,金普洛提亚抿着嘴,有些开心又有些害羞地先行离去,你看到帕尔不放心地对他喊道:“小心门框!”

 

  但随之传来的巨大的撞墙声和金普洛提亚隐忍的闷哼声,还是证明他的担心变为了现实。

 

  帕尔叹息着扶额,对着你道:“立香,就是这样,所以得麻烦你费点心照看了。”

 

  望着你的面色,帕尔也不知道脑补了什么,安慰你道:“不过他皮糙肉厚的,大部分的磕磕绊绊都不会有事,你只要看着他,别让他做出破坏庭院的事就好。”

 

  原来“照看”是指照看庭院啊,你面无表情地这么想,跟着金普洛提亚走出了门。跨出门槛的时候你下意识抬了眼看看两个你叠在一起都能无障碍通过的门框,将自己的逃出计划往心底里压了压。

 

  ***  

 

  巨人症——据说曾有记录生长到2.72米的人类,不过那是个外国人,在你没出生前就早早去世了,患该病症的人的寿命一般不会太长,在二三十岁时就会死亡。上帝拉着他们更快生长,也推着他们更早步入坟墓。

 

  在此前,你见过的最高的人也不过是篮球队的主将,据说2m刚冒个头,在亚洲人里已经是很可观的身高了。

 

  但眼前这一个……泡在标线1.9m危险的泳池里像是在泡温泉似的家伙,完全、超出了你的预期。

 

  而现在,他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立香也来!”

 

  我来?不会游泳的你面无表情地想,是说在你旁边直接溺亡去世吗?

 

  至于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时间要往前推几个小时。

 

 

  金普洛提亚的出现让你对樱之家的评估瞬间拔高了几个档次,对于普通人来说,不管是双面小恶魔、露出癖变态、坏心眼狗男人还是宛如圣父在世的家伙给你带来的震撼,绝对都比不上把一个身高近三米的巨人放在你面前带来的震撼大。

 

  体型上的差异是最直观、最能被大脑接收到的信息。你感觉自己甚至能在金普洛提亚的掌心上转圈圈。这种家伙要怎么才能扳倒?

 

  你跟在金普洛提亚身后,看着他撞上一棵树,他只是揉了揉额头,树却像是被台风刮过歪了不少。你看着金普洛提亚小心翼翼地回头看你怕你责怪的模样,只觉得呼吸都不敢大声,你扬起一个苍白的微笑:“不如我们去更开阔点的地方?”

 

  金普洛提亚刚想点头,但忽然动作一僵,坐在原地不动了,他颤着声音哀哀叫你:“立香……”这个称呼大约是他跟着帕尔学的。

 

  你站在他周边数米远:“怎么了吗?”

 

   金普洛提亚像是被按下定身键一样:“我看到了,树上有个鸟巢……”

 

  你还没反应过来:“……所以?”

 

  金普洛提亚的声音像是要哭出来了一样:“但现在里面没有小鸟、嗝、也没有鸟蛋。”他真的哭了,还打了一个嗝。不过他哭的时候也没有大声号哭的习惯,还不好意思地捂住了嘴巴像是很害羞被你见到这丢人一面似的,只有一颗又一颗晶莹的泪珠落在他交叠着的手掌上,打湿了他身上不知为何缠了许多的绷带。

 

  金普洛提亚嗓音悲伤:“能帮我、帮我看看我的周围、有没有小鸟或者蛋壳吗?我怕、我怕我忽然动了、压到了他们。”或者已经压到了,想到这一层,金普洛提亚温柔的眼睛里就流淌出更多眼泪来。

 

  你心中忽然一动,在跟着金普洛提亚看着他大闹庭院许久后,第一次迈步缩短你们的距离,你小心翼翼地绕着金普洛提亚走了一圈,没有在落叶中看到哪怕一片蛋壳碎片,你这么和金普洛提亚说道,结果他哭得更凶了:“那、那说不定已经被我坐在屁股下面了……哇!对不起!”

 

  巨人的嚎哭声比DJ播放的音乐更加震荡脑髓,你捂着耳朵提高声音:“屁股抬起来我帮你看一下!”

 

  金普洛提亚抽抽噎噎地照做。

 

  你仔细看了一遍,松了口气:“没有的!你没有伤害到它们!”

 

  “真的?”金普洛提亚低头看着你,他的影子像乌云一样落在你身上,将你从阳光下笼罩进自己的范围里,“可是鸟巢……”

 

  你思索了一下:“让我看看那个鸟巢?”

 

  金普洛提亚抬高手臂,竟然直接将你举起,放到了他的视线平行处。你吓了一跳,连忙抓紧他的手指生怕摔下,你扒着他沾满泥土的手指看了一眼在小树中鸟巢的样子,松了一口气,道:“没事的,这只是一个被废弃的鸟巢,鸟儿们一定是去别的地方了,你没有伤害到它们家庭中的任何一个!”你抬起头安抚地对金普洛提亚笑道。

 

  然后,你就和巨大的金普洛提亚正面对上了视线。

 

  那双还带着水意的,像是初雨后的灰紫色天空一样的眼睛里,有你在其中漫步。

 

  巨人对你露出了大大的微笑,抬起一根手指擦了擦你刚才扒着树时脸上粘上的脏东西。巨大的金普洛提亚这么对着小小的你感激地说:“谢谢,你是个懂得很多的厉害家伙呢,立香。”

 

  直到从金普洛提亚手中安然落地,你才后知后觉觉得腿软,而此时,金普洛提亚的肚子也咕咕叫了一声。巨人和他新交的朋友面面相觑,忽然一起笑了起来。

 

  金普洛提亚的确是因为在陌生人(你)面前节制了自己的食欲吃的比平时少,所以饿得也比平时快——虽然他本来就要固定时间进食以提供运营他那巨大身躯的养分,这是你后来知道的。

  你们回去找帕尔的时候,他已经把金普洛提亚的饭摆在了桌子上。回过头,虽然有了猜想,帕尔还是被你们的模样吓了一跳。

 

  在给你一条干净的毛巾让你擦擦自己身上的衣服时,帕尔托着腮苦恼地望着金普洛提亚,再次对你提出请求:“你能带金普洛提亚去洗个澡吗?我待会儿要做饭,实在腾不出手。”

 

  你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洗、洗洗洗澡?!”

 

  金普洛提亚听到了你们的谈话,一边咬着勺子一边举手:“我可以哦,立香是个好人,所以我愿意让她帮我洗。”

 

  帕尔笑着拍手:“太好啦,我就知道你们会相处很愉快的,一定要成为很好的朋友和家人哦。”

  金普洛提亚羞涩地应声。

 

  你震惊:没有人在意我的想法吗?

 

  帕尔转身握住你的手,脸上完全是看到孩子们和谐相处的老母亲的欣慰表情:“那就这么拜托你了!立香!”

 

  徒留你一个人脑内风暴想着一米五几的自己该怎么给三米巨人洗澡还有作为巨人他身上肯定有很多地方都很大吧比如这个比如那个啊这得用多少沐浴露还有那里难道也要你来洗吗不会吧啊啊啊啊啊会长救命啊啊啊!

 

 

  金普洛提亚的身材与其他人实在是差得太多,大家用的浴室对他来说过于拘束,所以他的洗澡池其实就是之前你看过的那个“人鱼”所在的泳池。

 

  你满脸空白地拿着长管水枪注视着金普洛提亚在换了水的泳池边脱下了自己的衣服——你此前就从未见过这么大的衣服,就连空降的富态穆吉克校长的衣服放在他面前都像是婴儿的衣服一样迷你吧。好在金普洛提亚还剩下一条内裤没有脱掉。

 

  这时你才注意到金普洛提亚的衣服下面都缠绕着层层的绷带,这绷带降低了露出度也让你松了一口气。

 

  但是你愚蠢地忘记了正常人洗澡怎么可能还绑着绷带,所以当金普洛提亚开始拆掉那些绷带时,你立刻鸵鸟状低头。

 

  直到金普洛提亚自己走入了水中,坐下去时漫出来的水浸湿了你赤裸的脚丫的每一个脚趾头缝。

 

  “好啦,麻烦你啦。”金普洛提亚催促你。

 

 

  时间回到现在。

 

  你放空大脑上前,握住了手中的水管,安慰自己就像在洗车店打工一样直接上去滋就是了,但刚准备扭开开头,你就看到了金普洛提亚那从绷带下面露出来的……

 

  你轻轻拿手去触摸那些在比周围肌肤偏白的痕迹:“这是……”生长纹?

 

  金普洛提亚的身子抖了一下,他的背部似乎十分敏感,他被痒得在水池中交叠双脚瑟瑟发抖了一会儿才忍住那痒意,颤声回答你:“不要那么摸痛痛纹,好难受。快、快拿水冲一下……呜、好痛。”金普洛提亚回头看你,眼中像是菖蒲沾了雨。

 

  “抱、抱歉!”你立刻照做,强力的水流冲刷到金普洛提亚的身躯上,他满足地发出喟叹,你在他背后小声问:“这样不会更痛吗?”

 

  “不会哦。”金普洛提亚的耳朵很好,在水声中也能捕捉到你的问题,“用水一冲,那种像是蚂蚁在皮肤上咬来咬去的感觉就没有啦!”

 

  你:那不是痛,其实是痒吧……不,或者综合一下,难道是——生长痛?

 

  你问:“这种疼痛持续了很久吗?”

 

  金普洛提亚点头应道:“嗯嗯!从到这个家来的第一天就一直在痛。但是帕尔会给我给我糖糖,所以金普洛提亚还是可以忍下去!BB也说这是金普洛提亚每天都在变得更强的证据!”

 

  这时,金普洛提亚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回头看你:“说起来,痛痛纹出现后,金普洛提亚一直都在变大呢。我以前刚来的时候,只有立香你这么高哦。”

 

  你的手一抖,听到金普洛提亚还在没心没肺地扬起一捧水花:“变得这么大衣服都变得好难买哦,大家都可以随时换新衣服,只有金普洛提亚要等帕尔专门给我做。”

 

  你望着水流冲刷着金普洛提亚的身躯,水花溅到了你的身上,钻心的凉。

 

  金普洛提亚身上的生长纹的纹路,简直像有人在你面前撕开了成功逃跑的愿景。

  稍微触摸到樱之家的真实,你反而觉得逃跑的可能性未来愈加无望。

 

  直到金普洛提亚小声唤你:“不要一直盯着看啦,好丑的。”

  你才回过神,还没惯性地安慰他,就听到有愈来愈快的脚步声靠近这边。

 

  在哪里听过的声音暴躁道:“金普洛提亚!你又在我的泳池里洗澡!”

 

  你和金普洛提亚都被吓了一大跳,忙一起回过头,发现泳池的另一边站着两个宛若双子的少年(不过这家的人长得都很像),一人是你昨晚就见过的眼睛蓝得像海一样的少年,也是刚才暴躁的那一位。另一位跟在他半步后,若是不注意,简直像是能融入蓝眼少年身后的阴影里似的。

 

  你注意到他也抬头打量了你一会儿,他的眼睛颜色比你在这家里见过的任何人的都要漂亮,是少女最爱的那种粉嫩嫩的颜色。像是鲜嫩的樱桃,或者蛋糕上甜蜜色彩的奶油裱花,让人看了就想一口咬下,狠狠揉乱。

 

  你被自己腾起的糟糕想法吓了一跳,只见那个眼睛颜色十分梦幻的少年,又低头走进了暴跳的蓝眼少年的身后阴影处,不再叫你看到他的面容,转而轻声劝起架来。

 

  这场纠纷最后还是由帕尔解决的。

 

  安抚了嚷着“明明都给他在一楼专门开了公共浴室为什么还要去泳池里洗澡”的梅尔特(这是帕尔在解决两人纠纷时顺嘴给你介绍的)和委屈地穿好衣服嘟囔着“泳池是大家一起建造的又不是你一个人的”的金普洛提亚两个人。

 

  帕尔也心疲力竭地扶着额,对着被金普洛提亚拉着手哭戚戚的你抱歉地笑了一下,然后对着正要追上梅尔特脚步的利普,那个拥有梦幻的少女粉眼睛的少年道:“梅尔特就要麻烦你了,利普。”

 

  利普看上去真的如帕尔所说是个十分内敛沉默的少年,他向帕尔微微鞠躬,声音低到轻不可闻:“好。”全程没有看你一眼,说完便追着梅尔特的脚步离开了。

 

  你望着利普的背影,只觉得这真是一个奇怪的男孩子。

  那些望着利普的一瞬间,从心底滋生而出的是什么,现在的你还没心思去想。

 

 

 

【Corridor】

 

  这是你在樱之家的第十三天。

  没错,你竟然就这么在这里生活了将近半个月!

  你在这里几乎可以称得上是自由自在的。

 

  每天过着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米虫生活,没有学生会那一大堆的破事和会长偶尔射来的死亡视线,没有每天赶不完的课程写不完的作业,除了不能跨出这座洋馆的大门口,你的一切行动都不受限制。

  虽然不能和外界沟通或者上网,但这里居然有满满一书库的漫画,还有从最新款到三十年前的游戏都能找到的游戏室、佩戴最新款VR体验设备仓的那种!

 

  每天过着有吃有喝有漫画看有游戏玩还有金普洛提亚撸的日子,你居然比起因为在开学初期压力倍增的那会儿胖了一点,脸都圆润了一圈。

 

  在一次在走廊上偶然碰上了迦摩之后,他用一种很微妙的表情看着你:“原来不是狗,是猪啊。”

 

  不得不说,祖安话果然是最能让人清醒的妙招。

 

  你觉得不能再这样拖下去了,你本来前几天还绷着精神想要和BB对线。结果BB这半个月居然完全没有回来过,就算去帕尔面前撒娇卖痴,他也不会松口。BB就像是这个家里当之无愧的家主,作为家庭成员的大家无法违抗他的命令。


  梅尔特虽然很容易被激怒暴跳,但听到BB的名字也会冷静下来,在那双海一样蓝的眼睛中你的所有小心机都像是无所匿藏:“虽然我讨厌那家伙做的事,但我不会为了你去反抗他的。我可不想面对发难的BB。”

 

  这么看来,在这个家里可能成为你助力的只有……

 

  “立香~还没好吗?”你听到金普洛提亚在门外喊你。

 

  “马上!”思路被打断,你打开门,金普洛提亚跪坐在你的门口等着你,像一只实在大过头的长毛犬。

 

  “走吧,今天要去哪里玩?”你笑着握住了那双大大的手。

 

  金普洛提亚在二楼是以爬行的姿态“行走”的,二楼和专门为他开阔的一楼不同,是其他几位家庭成员和你的住所,但因为这几天金普洛提亚带着你逛了一楼和庭院的角角落落。再大的屋子也有被逛完的一天,所以昨晚金普洛提亚说他会上到二楼陪你探索这个家里最后的部分。

 

  大家的屋子肯定不能随便进去,但金普洛提亚还是为你一间间地把大家住在哪里告诉你,你这才知道原来自己旁边的房间也是有住人的,就是那个叫做利普的沉默少年。

 

  “我一直没发现,他也太安静了吧。”你惊讶地道。

 

  金普洛提亚嘿嘿地笑:“利普就是这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出现在那里了。不过他也超厉害的,BB经常让他帮忙做事。”

 

  把天真善良的金普洛提亚无意之间再度透露的消息牢牢记住,你一边在心底对被套话的金普洛提亚感到抱歉,一边又感激他的付出。

 

  直到金普洛提亚带你来到走廊深处的一间房间门口停住了,金普洛提亚的身形是进不去二楼的任何一个房间的,就算进去了也会显得十分拥挤,于是他只是将你轻轻往那间房门口推了一下。

 

  你还从未到走廊的这么深处,这间房间看上去……就隐藏着许多秘密。

 

  你犹疑地看着金普洛提亚,他鼓励似的冲你点点头:“BB说过立香可以去樱之家的所有地方哦。”

 

  虽然不觉得BB的话里包含了这么隐秘的地方,但你还是决定冒险进去一次。

 

  金普洛提亚守在门口,你扭开了房间门把手,居然真的没锁?

  进去后,你发现里面是一间书房。

 

 


【Study】

 

  和一楼像是图书馆一样的娱乐性书库不同,这间书房处处透露出“个人、隐私”的气息,摆放着的书籍也都是你看不懂的外文书籍,靠窗的地方摆着一张办公桌,还有一把看上去就很好坐的旋转椅。

 

  你嘿咻一下坐了上去,转了一圈,感觉身子像是要陷进去柔软的皮里。简直就和穆吉克校长的办公室差不多嘛。你注视着透进温暖阳光的玻璃,懒散地想,这一定是那种最先进的光学玻璃吧,毕竟你从庭院那里看过来,根本找不到这间屋子。能从外部被完美隐藏,这里果然是个很重要的地方……

 

  不行、你是要来查东西的。寻找逃出这个家的线索!

 

  你艰难地从皮椅上起身,开始摸索起这间书房——电脑有登录密码锁,抽屉里乱七八糟的资料看上去也没什么用,书架上的书又厚又重又看不懂,也没有动了哪一本会露出一个密室通道口……

 

  你累得气喘吁吁坐在地上,身边散着一大堆书。

 

  金普洛提亚百无聊赖的声音传进来,他有点不满:“立香,那里面又没有什么好玩的,我们去庭院玩水嘛!”

 

  反正也是一无所获……你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回答,不料起身时腿一麻就撞上了旁边的书架。

 

  “啊!”

 

  听到你短促的尖叫,金普洛提亚脸色一变,眼睛都开始泛红,他扒着门口,额头却抵在门框上进不去,最后他只能以别扭的姿势将下巴压低,手肘撑在地板上,像是狮身人面像一样窥视着小小的房间里:“没事吗?立香!”

 

  “没事。”你忍痛回答,就听到金普洛提亚的嗓音带着点泣音:“快点出来吧,立香,你在那里面我碰不到你啊。”

 

  看来巨樱宝宝又要哭了,你叹了口气准备离开,却无意间看到了刚才砸到你身上的“书”的内页——那其实是一本相册。

 

  你看到了一个黑色头发的男孩子,与一位绅士和看上去就很温柔的美丽女子的家族合照。黑发男孩那熟悉的面容……是小时候的BB?

 

  看来你是无意间翻到了这个家族的合照啊。这是大家的父母吗,看上去都是外貌很出众的人啊,原来BB以前还是黑头发呢,看来现在的头发真是理发店染的,也不知道能不能推荐给你……

  你本来只是顺手翻了几页,但慢慢地,你的脸色越来越黑,翻阅速度越来越快,直到翻到最后一张,在第一张合照里微笑的黑发男孩已经长大,穿着白大褂面无表情地站在一家看上去就很高大上的研究机构前和一群白发苍苍的老头子们一起合照。

 

  全部的全部——全部照片上、只有BB一个人!

 

  那么这樱之家的另外五个人——做饭很好吃的帕尔,虽然很大却很可爱的金普洛提亚,嘴很臭的迦摩,游泳时像条美人鱼的梅尔特,一直很安静内向的利普……大家都是从哪里来的?

  私生子也不可能一下子冒出这么多吧!

 

  这时,你听到门口传来另一位樱之家成员的声音。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当他看到房间里的模样时,为难地皱起了眉,“弄得、这么乱,BB会、生气的。”

 

  是利普。

 

 

 

【My Room】

 

  你精疲力尽地倒在自己的床上——不是因为被利普抓到后匆匆忙忙收拾好了书房而感到身体疲累,只是因为触摸到了樱之家的核心而感到从心底深处透出来的深深的寒意,这几乎让你手脚发冷难以动弹。

 

  挥别了一脸担心的金普洛提亚,你闭着眼倒在床上回忆起刚刚,在利普视线之外,你拉着金普洛提亚的手勉强笑着问他:“刚刚翻到了一副相册,上面怎么只有BB一个人呢?大家没有合照吗?”

 

  金普洛提亚以一种“立香真傻啊怎么这都不知道”的表情得意洋洋地回你:“因为那是BB以前的家庭的照片啊。现在的大家,都是在那之后被BB邀请来的呀。”

  “就和现在的立香一样哦。”


  “啊?大家是不是一开始就长得一样的?当然不是哦。”

  “但是在一起住久了之后,人不是就会变得越来越像的嘛~”

  “嗯嗯嗯……这么说立香以后也会变得和我、和BB、和大家长得一模一样吗?稍微有点失落,但只要是立香,就一定是最可爱的那一个!”

 

  你脸色苍白地抓住胸口,只觉得吸到鼻腔里的都是能冻出冰碴的空气。一股由内而外的呕吐欲望让你冲进了厕所,你扒着马桶吐了半天,直到胃里的酸水也吐了出来,才身体发软地撑在洗手台上望着镜子里自己苍白的脸。

 

  “你就是个大笨蛋,藤丸立香。”你对自己这么道,自嘲地想起以“猪狗”形容你的迦摩,只觉得他说得再准确不过。

 

  不能再继续下去了,必须要在BB回来之前,逃出这个家!

 

  镜子里你的脸渐渐坚毅起来,虽然苍白,但至少没有那副恶心的被糖衣炮弹腐蚀的模样了。

 

  就在这时,你的心中忽然拉响了警铃。

 

  你死死地盯着洗手台上镶嵌的长方形镜子,看到了身后的门。

 

  一般的浴室,洗手台这样的地方,不是该设立在门的旁边吗?不管是你家,还是一般的酒店,都是这样做的。因为你没住过这么大的洋馆,不确定当年设计师的思路,所以你一直把这疑问放在心底。

 

  但今天不一样,你回忆起到了樱之家后的种种,还有BB书房那面只有在里面才能看到外面的特殊玻璃。

 

  你深吸了一口气,慢慢地,把手指抵在了镜面之上。

 

  没有重影,就像是镜子背后有另外一个“你”,也将手指触到了你的指尖。

 

  你甚至,能感觉到到那个“人”的体温……!

 

  你像是即将断气似的深深吸了几口稀薄的空气,你抬起头看到自己的表情狰狞地宛如恶鬼,你扭曲着面容喊出了那个名字——

 

  “利普!!!”

 

  在你看不到的镜子背后,一双像是奶油上的樱桃般甜蜜的樱色眼眸,缓缓地、缓缓地,眨了一下。

 

 


【Neighbor Room】

 

  你敲门、不间断的、像是要把门砸烂那样敲着隔壁的房门。

 

  在这样的攻势下,房间里的人也无法安坐。

 

  门开了一点细细的缝,利普的声音从那条缝隙里传来:“有什么事吗?”那双十分美丽、充满少女心粉嫩色彩的樱色眼眸从这条门缝里看你,但你现在却觉得十分恶心。

 

  那双美丽的眼睛、像是长在了这个家里的每个角落里,在阴影中,窥视着你的一举一动。

 

  你面无表情:“能打扰一下吗?进你房间说话。”

 

  利普眨了眨眼:“还是、不要吧。”说着,他就想把那条门缝合上。

 

  你忽然发了狠,把手指插入即将合上的门缝里,利普被你的动作吓了一跳,急忙松开了抵着门的手怕夹到你的手,你趁此机会飞起一脚踹上了门,直接将利普撞得闷哼一声倒在了地上。

 

  你推开房门,无视自己发麻的腿一瘸一拐走进了房间——

 

  “眼睛”。

 

  监视器,满满一墙壁的监视屏,像是无数双眼睛一样监控着这座樱之家的角角落落和你的房间。

  你看到了自己手边的洗手间,从利普洗手间的门口,能直接透过墙上的“镜子”,看到你浴室里的一切。

 

  你的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利普慢慢从地上爬起身,他捂着鼻子闷声闷气和你解释:“这是、BB的命令。”

 

  你回过头,看到利普捂着鼻子,忍着痛和你说话。鲜红的,像是樱桃碾烂榨汁的甜美液体从他白皙的像是竹笋的指间,一滴一滴、止不住地落下。

 

  你的理智断了线。

 

  直到被人喊到名字清醒过来时,你才怔怔地停下了动作,手好痛,嗓子好痛,全身都在脱力,冰冷的泪水已经糊了你一脸。

 

  “你们是疯了吗?!”迦摩站在门口目瞪口呆地瞪着房间里的你们。

 

  ——作为加害者的你,和作为受害者的利普。

 

  你的手上,沾满了利普的血液,怎么都擦不干净。而利普,就目光溃散地倒在你的身下。在刚才的所有施暴行为中,利普没有一次还手,他有在呼痛,他有在求饶,但你却无法自控的、一拳又一拳、砸在了他的身上、脸上,打落了他的牙齿、打歪了他的鼻梁、打肿了他的眼睛,掐着他的脖子看他的脸憋成一个破破烂烂的樱桃——要不是迦摩及时叫住了你,你就要把利普杀死了!

 

  你身子一歪,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和利普,粘稠的血液、利普的,眼泪和口水、利普和你都有,粘稠的液体、像是绵软的网,将你和利普紧密联系在一起。

 

  你身子一软,本来就是跨在利普身上揍他的你坐在了他的身上。

  你的臀部压到了某处变得炙热而坚硬的东西。

  你浑身颤动了一下,不可置信地看着眼神溃散,艳红舌尖吐出的利普,他仍在失神自语:“别、别打了……”

  糟糕……会、更加兴奋的。

 

  “疯了……真是疯了……”你坐在利普坚硬的东西之上,哭着笑了,笑着哭了,“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啊!这个家!这里的人!到底都是……什么啊……”

 

  一双冰冷的手从身后探出,遮住了你的眼睛。

 

  迦摩冷淡的嗓音,像是从天国垂落至地狱的蛛丝一般轻盈:“别看了。”

 

  你哽咽着,牢牢地握住了那只手,像是地狱中挣扎的灵魂抓住了那根轻盈的、似乎风一吹就会断掉的救命蛛丝。

  “求你了,带我走。”

 

 

 

  【Outside】

  

  你没想到,迦摩真的带你离开了,从那个洋馆里。

 

  当然,离开前你们是受到了帕尔他们的阻止的,但是血流遍地、生死不明的利普成功转移了他们的注意力。

  于是你们成功地逃离,乘着机车从樱之家所在的深山里沿着盘旋的公路疾驰而下,劲风吹开了你的泪水和愁绪。

 

  直到迦摩停在一间已经废弃的巴士车站旁,在还能运作的自动贩卖机里买了两杯热饮,一杯热牛奶递给你,一杯黑咖啡他自己喝。

 

  你没喝,只是拢起双手在上面取暖,你的身体还在瑟瑟发抖,你低声说:“谢谢。”

 

  迦摩拉开易拉环,听到你的道谢,讥讽地“哈”了一声:“谢我什么?”

  “是谢我不闻不问让你在那个变态屋子里住了十几天?还是谢我在那个受虐狂痴汉彻底发疯前把你带出来?哦——”

 

  迦摩挑起了你的脸,那双像是咕噜噜准备沸腾的岩浆的眸子盯着你苍白憔悴的面容:“还是说你以为带你出来透风的我,其实是个和他们不一样的好人?”

 

  你嗫嚅着翕动唇瓣:“不管怎么样,还是要谢谢你。”

 

  迦摩像是一瞬间失语,甩开手灌着咖啡,走到了另一边的公路护栏上,看着山那边的海。直到喝下满满一罐咖啡后,他才啪嗒一下,轻而易举地捏扁了易拉罐。

 

  “藤丸立香,这种话我只和你说一次。永远别想着逃跑——”

  “或者逃跑了就永远也别再被抓回来。”

 

  在迦摩的身后,那间他曾经多次驻足的老旧巴士站台里,已经没有了那罐他多买的热牛奶,也没有那个少女的身影了。

 

  *** 

 

  你在山野间跋涉,那罐迦摩买给你的热牛奶是你唯一的养分。

 

  你一开始跑得很快,生怕迦摩追上来——但你很快就发现了身后没有机车的轰鸣或男人的呼喊,迦摩果然是想放跑你的!

 

  你擦了擦眼泪,哽咽着,努力不去想放跑你的迦摩回到樱之家后会受到什么样的对待,在精神崩溃的恐惧压力下,你像所有的普通人一样变得自私起来——现在,你只想逃离。

 

  逃离这座不见人烟的荒山,逃离山上的樱公馆,逃到热闹的、没有BB脸的家伙存在的地方去。

 

  你想回到学校、回到自己的宿舍洗个热水澡,回到学生会里和大家心有余悸地讲述这一路的遭遇,在会长和大家、围绕着你的朋友们无声却温柔的安慰下用泪水真正地挥别这一切。

 

  你像是奔跑的梅勒斯,不知道累、不知道饥饿、不知道草叶割开肌肤的疼痛、不知道虫子在身上吸血的难忍、不知道白天和黑夜!你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逃离!

 

  终于,层层叠叠像是摆脱不了的迷障的森林中透进了光——你终于爬完剩下的山,成功离开了樱公馆所在的那座山。

 

  你的眼泪因为强光而落了下来,你撑着高大的树木满是苔藓的躯干,一步一步、走向了属于你的新未来——

 

  你看到了一脸不赞同、像是看着坏孩子那样看着你的帕尔;

  看到了身上缠满绷带、白色绷带上还渗透着血迹、望着你的眼神执拗到不正常的利普;

  看到了和利普站在一起、拿颇为惊奇的眼神打量着你们的梅尔特,他甚至还吹了个口哨;

  看到了靠在机车上的迦摩,他还穿着放跑你时的衣服,没有看你,看向了一边的车子——那是帕尔他们开来的车子。

  自那车子上,半个月未见的BB,最后一个走了下来。

 

  BB看着你,没有问你为什么逃跑。

  他只是一如初见那般,羞涩又纯良地望着你展露笑颜——

  “前辈,我们回家吧。金普洛提亚也在家里等着你呢。”

 

  迦摩叹了口气,没有看崩溃倒地的少女和迎上去的其他人。

  他只是望着远处的海,白色的海鸥在海面上轻轻掠过,展翅飞向自由的高空。

 

  现在,你再也没有第二次机会了。


【Welcome back to Sakura House.】

 

 

 

 

 

 

 

 

 

 


 

【Someday】

 

  这是樱之家再普通不过的一天。BB,Lip,Melt都去“学校”了,Par出门买菜,Kama一如往日不知踪迹,只有那外表与心理成反比的Kingprotea守在你的身边。

 

  就是这么宛如死水一样,又是毫无改变的一天。一辆随处可见所以才在这里显得稀罕的出租车停在樱之家的大门前。一位神甫从出租车上下来。

 

  “哼……嗯,看来就是这里呢。”穿着黑色神父装的白发少年站在“远近闻名”的樱之家门口。

 

  他掏出了怀中的的一张照片打量,若是你在这里,立刻就会惊讶地发现那是你学生证上的照片。

 

  “愿主保佑你。”以一种干巴巴的,像是走规定流程一般的语气对着照片上的少女这么祝福。少年神甫状似怜悯地垂下鎏金色的眼眸。

 

  至少不要被玩得七零八落的就好,收拾现场可麻烦了。少年神甫一边在心底默念,一边结束了祷告。

 

  他将照片塞进怀里,取出了黑键。

 

  “那么——接下来是工作时间。”

 

  洁白的圣骸布无风自动,灵动飘逸宛如要接引灵魂前往天堂的慈悲圣灵。

 

  飘起的圣骸布露出少年神甫身上的名牌——卡连·奥尔黛西亚。

 

  圣堂教会。

  

 

 

 

 

 

 

  

 

 

 




 

【这就是,发生在樱之家的故事。】

【为了感谢观看到这里的你,我为你准备了几条存在于某一种可能性路线之后的未来的故事(虽然只是十分简短笼统的未来视一瞥截图,但还请不吝笑纳)。】

【请迎接,属于你和他的结局。】

 

 

  ***

 

  你再次从梦中惊醒,只能像是被甩上岸的鱼一样张开嘴无力地大口吞咽着空气,但身体像是罢工一样,氧气无法进入你的血液、充盈你的肺泡。

  你宛如人溺水、宛如鱼上岸,只觉得这么苟延残喘还不如死掉好了。

 

  就在这时,你的浮木、你的海洋,拥抱了你。

  梅尔特的身上一直带着湿润的气息,你死死地抱住了他的脖子,埋在他的脖颈间呼吸。

 

  梅尔特顺着你的头发,在你耳边絮语,他的声音像是在夜晚月亮下坐在礁石上的人鱼一样惑人。

  “没事了,立香。”他一边说着,一边啜吻你的耳垂。

  “已经再也没有樱公馆了,也再也没有能伤害到你的家伙了……就连我也不可以。”

 

  梅尔特抱紧了怀中的少女,只觉得抱得越紧她就越要像水一样从指缝间溜走了。

  “已经没事了。”梅尔特只能一遍遍地重复着这句话。

  怀抱中爱慕之人的啜泣像是利刃、要从他身上削下罪人的肉片。

 

  已经到了就连拥抱她都会觉得疼痛的地步,但梅尔特却更紧、更紧地抱着少女。

  宛如抱着他的唯一,他的全世界。

 

《END.刺猬脱下他的皮毛反穿来拥抱你》

 

  *** 

 

  利普不是擅长料理的人,但他享受为你学习做菜的过程。

 

  被油溅到手起了泡、被高压锅的盖子烫红了手指、或者不小心把热汤摔到了身上——利普学习做菜的过程就是个灾难,伴随着失败与无尽的疼痛。

 

  但对于利普来说,这疼痛正是象征着他对你的爱,是你们相爱的证明。

 

  今天利普也把精心做好的饭菜端到了你的座位前,满怀爱意地对你说:“可以吃饭啦。”

 

  ——在你的座位上,放着一块小小的平板。

 

  你在那个小平板屏幕里面,同你的好友一起坐在学校的长凳上分享午餐。

 

  利普痴痴地看着你的笑颜:“到底在吃什么呢?很好吃吗?有我做的饭好吃吗?和别人在一起、就那么开心吗?”他抬起手指蹭过屏幕,仿若在抚摸你的侧脸。

 

  屏幕里的你似有所感,抬起头冷冷地瞪了这个方向一眼。

 

  利普立刻惊醒,收回了手:“不可以,差点就又惹立香生气了。”

  “啊啊,但是立香……就连生气怒视我的样子都……哈……”

  少年樱色的瞳孔里盛满自己的爱人,趴在餐桌上,喘息着与解决自己食欲的立香一起,解决自己的另一种欲望。

 

  你觉得恶心,不知道那家伙又对着你干什么了,于是匆匆吃完饭和好友一起回到教室——

  在半年前,你成功策反了利普,让这个对你言听计从更甚对BB的人带你逃了出来,回到了属于你的日常生活中。

  利普对此的唯一要求就是——允许他继续“注视”你,当然,要是你能经常去看看他就好了。

 

  你知道利普住在哪里——他再也不可能回到樱公馆了,但是你却从未去看过他。你只想尽快地、完全地从那个樱之家的一切脱离出来。

 

  你强忍着被窥视的感觉,心想,这边也要早点想办法解决呢。

 

  利普解决了自己的“午饭”,拿盘子去厨房清洗时,却不小心摔破了碗碟,被碎片割破了手。

  “又搞砸了……”利普看着一室狼藉,又看了看鲜血蜿蜒而下的手掌,“啊,这次,流了血呢……”

 

  望着那汩汩冒出的血液,利普面无表情道:“看来这次有点深……”

  “不过,”利普像是想到了什么,高兴了起来,“立香最喜欢看我流血了。”

  “每一次,每一次都会……”

  利普喘息着,他又兴奋起来了。

 

  因为他再次从自己伤口涌出的血流中感受到了他与藤丸立香之间的牵绊,他们两人的爱就如同这鲜血一样炙热!

  “还不够……”那双樱色的眼眸陷入迷乱,“只流这么一点点的话,立香根本不会想过来看的……”

 

  “再创造出更多、更深的伤口吧。”

 

《End.真爱如血》

 

  *** 

 

  明天的菜品已经买好放在冰箱里了。

  大家的衣服也已经完成洗涤晾晒好。

  是时候该叫大家一起过来吃晚饭了。

 

  帕尔这么想着,来到二楼藤丸立香的房间敲门:“立香,晚饭好了哦。”

 

  过了一会儿,门内却无人回应。

  帕尔一边无奈地想着“今天又是这样啊”一边扭开门把进了房间,对着还赖床的藤丸立香道:“每次都这样撒娇耍赖可不行。”

  “哎?要我抱你下去?真是拿你没办法啊。”

 

  为心爱的少女穿上衣物,洗了脸,帕尔轻轻松松把越加轻盈的少女抱在怀中,掂了掂手里的分量,帕尔轻声叹息:“你越来越轻了,可不要学那些女孩子胡乱节食减肥,晚饭一定要多吃点,我做了你喜欢的菜哦。”

 

  帕尔将少女抱到属于她的座位上,对着周围的大家看了一圈歉意道:“立香又赖床了,久等了呀大家。”

 

  没有人回应。帕尔也不觉得尴尬,自己去厨房把餐具拿了出来为每一个人摆上。

 

  做完这一切后帕尔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牵着心爱的少女的手,又环顾着坐在圆桌前的大家,只觉得心中溢满了幸福。

  “晚饭开始啦!”

 

  吃完饭后,帕尔头疼地托腮看着剩下许多的饭菜,苦恼道:“大家今天又没怎么动筷子呢,看来下次我得换新菜单才行。”

  “立香,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帕尔笑眯眯地询问自己的女孩。

  然而那个少女早在许久以前就再也不会回答他任何的话了。

 

《End.樱之家今天的饭》

 

  *** 

 

  立香,我的立香……

  小小的,可爱的我的立香……

  捉迷藏的时候,总是耍赖皮,仗着自己小就躲到我看不到的角落里去的立香……

  但是会在我因为找不到她而哭泣时,跑出来安慰我的立香……

 

  我最喜欢、最喜欢的立香……

 

  但是……为什么会变得越来越小了呢?

 

  在很久之前,还能一起在水池里玩耍,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

  之后,立香就只能坐在我的肩膀上眺望星空,站在我的掌心跳一支舞……

  后来,立香变得好小好小啊,用手指轻轻捏着就可以提起来,轻的像是不存在的东西一样……

  到了后来……立香就更加小了,我的眼睛都没法在瞬间捕捉到她……

 

  咦?那边那一个,是立香吗?

  小小的,像是蚂蚁,像是虫子。

 

  用眼睛仔细瞧,好像是立香的模样;用鼻子嗅一嗅,好像有立香常用的沐浴露的气味;用耳朵听一听,好像是在和我说些什么……

  

  是在说什么呢?实在是听不到啊……

 

  但是立香,我严肃地对她说:“不能再去我找不到的地方哦,你变得实在是太小啦。”

 

  不能再松手了,我想,立香在越变越小,现在松手的话,我就再也看不到她了。

 

  要把她放在身边才行……永远不会被丢下的身边才行。

 

  我忽然想到了一个好点子:“立香,你还记不记得你和我说过的故事?长鼻子的木头人小男孩躲在鲸鱼的嘴巴里航行的故事?”

 

  “立香也这么做吧!那我们去哪里都能在一起了!”

 

  立香扑腾着手脚,看上去很开心的样子。立香果然也想和我永远在一起呢!

 

  于是我把立香放在了舌头上,努力遏制住吞咽的欲望,合上了牙齿,抿起了唇瓣——现在我再也不用担心找不到她了,因为她就在我的身体里面!

 

  我艰难的咽了口口水,啊,立香的气味,好香啊……

 

 

  立香……立香……你又去哪里了?

  你现在是变得有多小啊,我完全感知不到你的存在……

  啊啊,呜呜,好痛,我好痛啊,立香。

  被你叫做“生长纹”的那些痛痛纹,又开始发热发痒、变得疼痛起来了!

  立香,立香,帮我吹吹好不好啊……

 

  立香……

 

 

  “已监测到目标【无限增殖】,即将执行击杀任务。”

  “请诸位抛弃生死、务必完成使命!这是我们全人类共同面对的星球之敌!”

 

《End.属于你的怪物》

 

  *** 

 

  BB说:“迦摩,你以为自己能拯救她是吗?你想当前辈的救世主是吗?”

 

  迦摩冷笑道:“怎么可能。”

  我根本什么都没做到,我给了她希望又亲眼目睹她的希望被剥夺,我拉她爬出地狱却半路剪断了蛛丝,我是最恶劣的恶魔。

 

  BB说:“迦摩,其实你和我们并没有什么不同。”

 

  迦摩笑了一下:“或许吧。”

  不,不是这样的,我不想的。

  我不想要拥有这头恶心的头发和这双恶心的眼睛的,我不想顶着这和其他五个人一模一样的脸的,我不想要和一群没有血缘关系的家伙像玩过家家似的生活在一起!

  我、我是……被遗忘的我的样子是……

 

  “不。”BB凑上前来,手指压在迦摩的心脏上方,推翻了迦摩之前坚持着的一切。

 

  “迦摩,你喜欢前辈。”

  心脏忽然加快了跳动。

  “迦摩,你想当前辈的救世主,想带她离开,想独自占有她。”

  男人放缓了自己的呼吸。

  “但是,迦摩,你哪一点都做不到。”

  心脏几乎停跳了一拍。

 

  BB收回手指,冷漠而笃定地道:“而你现在的表情正是说明你和我们是一样的、没有差别的铁证。”

  BB说:“迦摩,放弃挣扎吧,你也是这樱之家的一员。”

 

  脑海中仍然回荡着BB的话语,迦摩的灵魂仿佛脱离了肉体,冷漠地看着自己行走在满是罪恶的樱公馆内。

  直到不知不觉来到了你的房间门口。

 

  迦摩看到了开门出来的梅尔特和利普,梅尔特满脸餮足,利普的脸上又多了新的伤痕、但他看上去很开心的样子。

 

  迦摩看着自己同他们打招呼、挥别,然后僵站在藤丸立香的门外。

 

  过了一会儿,门里传来了若有若无的哭泣声。

 

  那泣音,揪得迦摩脑神经一抽一抽地疼,他深呼吸着低下头,看到了自己的勃发——这几乎都快成为习惯了。

 

  但他这次没有进去。

 

  也许是BB的那番话反而激起了他仅剩不多的全部叛逆心,迦摩拉上了门,靠着门扉坐在了走廊上。

 

  屋子里的哭泣声断了一下,接着再响起时,便更为响亮,更为悲恸了。

 

  哭吧,哭吧。哭出来才有希望。

  迦摩想,他抬起手指,摸到自己的眼眶——意料之外也是意料之内,他并没有落泪。

 

  迦摩若无其事地放下手指,眨了眨干涸的鸽子血一样的眼眸。

  “藤丸立香,哭完后,我想和你商量一件事。”

 

《End.抉择之日的前夜》

 

  *** 

 

  那是一座竣工于大正时期的洋馆,带着明显的文艺复兴时期风格,坐落在深山之中,最富裕的时候,整座山都是住在这洋馆里的主人的产业。

 

  洋馆的主人是一对富裕又博学的夫妻和他们的独生子,他们一家和自己养的一条狗一直过着幸福的生活。

 

  直到噩耗传来,夫妻死于非命、入门抢劫的盗匪连他们家的那条狗都没有放过。

 

  只有留学在外的独生子在次日回家时,看到原本美丽富贵的公馆已经被肆意破坏,父母与仆人、还有自己宠物的鲜血汇聚,凝固,像是干涸的红地毯,一直蔓延到庭院里开得正盛的樱花树下。

 

  少年抱着父母的尸体,望着充溢着鲜血、死亡、罪恶的樱公馆,慢慢地、在心底下了一个决定。

 

  ——这实在是一个悲惨的故事,不是吗?不过还好他有个不错的结局。哦,当然,坏人也得到了应有的惩罚,但一个优秀的故事结尾不应该局限在让人心中怅惘的复仇之上,而应该展现给人们崭新的希望。

 

  后来少年下了一个决定,他决定再度集合自己的家庭,创造出属于自己的家人——

  做饭很好吃、很擅长照顾人的“家长”。

  和自己有相同兴趣爱好、能一起打游戏的“哥哥”。

  虽然沉默寡言、却也擅长倾听的“弟弟”。

  还有每个家里都会有的、虽然凶巴巴的、却也热爱家庭的“叛逆子”。

  哦,对了,也不能忘记又可爱又能看家护院的“宠物”呢。

 

  少年用一个又一个全新的家人填满了失去的空缺。

 

  但唯有最中心的一块,还缺了什么。

 

  缺了什么呢?直到看到那个少(前)女(辈)时,最后的一块才被圆满地拼上了。

 

  啊啊,我一定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少年捧着自己再度完整的心,感动地几欲落泪。

 

  虽然曾一度失去、但我最终获得了更加幸福的家庭。

 

  回到家里的时候,梅尔特和金普洛提亚在水池边打水仗;利普帮忙收衣服,急匆匆地路过水花四溅的危险地带,停在他的面前时才笑着对他说“欢迎回家”。

  走进房间,帕尔已经烧好了晚饭。迦摩脸臭臭地坐在桌边玩手机,被帕尔催促才去帮忙端盘子。

  帕尔笑着对他说:“去叫立香,该开饭了。”

 

  于是少年踏上楼梯,停在了心上人的门前,叫出她,拉着她的手下楼吃饭。

  当所有人都坐在圆桌上开饭时,少年终于忍不住心中激动,对大家道:“我预约了照相馆,不日后大家一起拍一张新的全家福吧。”

 

  餐桌上寂静了一秒,然后属于家人们的七嘴八舌的嘈杂声音响起。

  “随便。”

  “挺好的,但是、该穿什么衣服、才好呢?”

  “照相!照相!”

  “别乱甩你的勺子啊!菜汤都溅过来了不是吗!脏死了——瞎高兴个什么劲啊,你这么大拍也拍不进去的,只能屁股出镜吧!”

  “怎么这样,呜呜呜……”

  “好了好了!先吃饭!菜都冷了!”

 

  BB笑着看着大家:“看到大家都那么开心,我也好高兴。我发誓,我会将你们每一个人都当做自己的家人看待,我们被比血缘更加紧密的羁绊联系着。我愿将我的一切同你们共享!”

 

  BB俯下身,亲吻自己的爱人:“前辈,你当然也是这个家的一员。”

 

  这就是我们的樱之家,每一天都吵吵闹闹、洋溢欢乐、大家一起获得幸福的樱之家。

 

《End.永远幸福的樱之家》

 

  *** 

 

  卡连.奥尔黛西亚在自己的父亲面前禀报这一次的战果。

 

  那个五官深邃的神父勾起了嘴角,赞美道:“卡连,你做得远远超乎我的预期。”

 

  白发金眸,面容淡漠的少年并没有因为得到这难得的夸赞而动容,他的声线毫无波动:“对,仅仅是断了三根肋骨、差点内脏大出血的程度,能从那种怪物手上掰下一局,是值了。”

  他金色的眼珠动了动:“可惜最后没能确认目标的死亡,而且那个公馆里,绝对不止这一只怪物。”

 

  神父认真地聆听,然后抚摸着自己儿子的头顶:“无碍,圣堂教会和魔术协会一直都在监视那个樱公馆,这一次正是大家齐力剿灭他们的最好时机。你好好养伤,争取在大决战前恢复大概战斗能力。”

 

  卡连点头:“我知道了。”

 

  就在这时,一位修女敲响了礼拜堂的门扉。她轻声向这对父子说:“晚上好,言峰神父,奥尔黛西亚神父。”

 

  然后她对着卡连说道:“奥尔黛西亚神父,您带回来的那个女孩子醒了,她说想要见你。”

 

  “女孩?”言峰神父垂着几乎透不进光的深邃眼睛回想,“哦,是那个可怜的被绑架的孩子。卡连,我与你一同去……”

 

  “不用了,父亲。”卡连拒绝道,“她只说要见我一人。”

 

   言峰神父有些惊讶地看着面容隐匿在阴影中的儿子,在看清了他脸上的表情之后,才仿若梦呓般呢喃:“原来如此……”

 

  卡连拔腿离去,宛如轻盈的鸟儿消失在黑暗的礼拜堂门口。

 

  修女好奇地望了望这对像是达成了什么共识的父子,从儿子轻快离去的背影,到父亲脸上那奇妙的笑容:“言峰神父,有发生什么值得让人高兴的事吗?”

 

  耸动着肩,压抑着越来越大的笑声的言峰神父愉悦地说:“当然,这是一个父亲在欣慰孩子的成长。”

 

  卡连迈步在走过数万遍的走廊中,此刻却因为奔向的目的地有了那个人,心中满溢着与往日不同的情绪。

 

  他走得越来越快,越来越快,最后几乎像是飞起来一般,来到了那个哭泣着寻求着他的少女面前。

 

 

  你望着忽然出现、有些气喘的少年,这才像是找到了自己的主心骨,飞扑到他的怀中:“我刚才怎么都找不到你。”

  那个从地狱中拯救出你的少年身子一僵,你唯恐这是他排斥你的信息,连忙更紧的将他圈拢,像是妄图从地狱中逃离的冤魂牢牢抓住那根从云端天国垂下的一线蛛丝。

 

  “抱歉,我不该不和你说就先行离开的。”

  “我下次再也不会这样了。”

 

  在离开房间的修女们诧异的目光中,卡连拥抱着你、亲吻着你的泪水,你们亲昵得已经超越了神甫和他救赎之人的距离。

 

  你牢牢地抱紧这个看上去冷漠、却是你能抓到的唯一希望的白发金眸的少年的身影。

  而卡连神甫也紧紧地回抱着你,他一边哄着你,一边侧头去看窗户上你们相拥的身影。

 

  在那窗户之上的倒影中,拥抱着自己恋慕之人的神甫露出了多么愉快、多么幸福的笑容啊!简直难以想象这是被人们称为“脸部神经坏死”的卡连.奥尔黛西亚所能展露的表情。

 

  隐约间,那愉悦的笑容仿佛和自己的父亲的笑容重合在了一起。

  卡连垂下头,心中怀着奇妙的爱怜,少女的泪水落在他的肌肤上,让他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叫嚣着兴奋、冲动和快活。

  这个女孩是喜欢我、渴求我的,她仰慕我如同仰慕她唯一的神明,她渴求我甚至希望与我融为一体。

 

  我该怎么做才能回报这份深重的爱?

  圣子爱着他的门徒,所以叫他们来食用他肉躯化作的面包,饮用他圣血化作的葡萄汁。

 

  我也如圣子爱着他的门徒一样爱着我怀里的女孩,只是我那罪孽深重的爱意只对着她一人,正如她也如此这般爱着我。

 

  “啊……”卡连喟叹,带着自己所有无法用语言表达出来的情感。

  最后少年神甫将掩饰不住的愉悦笑意变为落在女孩儿发顶的轻柔一吻。

 

  父亲啊,你是否已经知晓,你的儿子正如当年你与母亲结合后诞下我一样,正在坠入爱河?

 

《End.少年神甫的心中盛开一朵罪恶的爱情之花》

蝶零凋舞

拯救医生的一百种方式【一】

一、第一种方式【乙女向】


   拯救了人理的英雄们回到迦勒底了。


  咬着片西瓜的少女坐在烤箱前,听着外面传来的欢呼声,数着时间掐着点等着蛋糕的出炉。


  “呜……”


  欢呼声突然消失了,过了一会,哭泣声传进了少女的耳朵。


  好吵啊。


  少女瘪着嘴,数着时间的动作带上了些许的暴躁。


  外面有脚步声传来,越来越清晰,然后停在了少女在的这个房间的门口。


  门内的少女还在盯着烤箱,烤箱上的时间一点点减少,蛋糕的香味已经从烤箱里渗透了出来。


  门外的人神情悲伤,敲门的手抬起来又放下。


  “前辈……”


  紫发的少女走了过来...

一、第一种方式【乙女向】


   拯救了人理的英雄们回到迦勒底了。


  咬着片西瓜的少女坐在烤箱前,听着外面传来的欢呼声,数着时间掐着点等着蛋糕的出炉。


  “呜……”


  欢呼声突然消失了,过了一会,哭泣声传进了少女的耳朵。


  好吵啊。


  少女瘪着嘴,数着时间的动作带上了些许的暴躁。


  外面有脚步声传来,越来越清晰,然后停在了少女在的这个房间的门口。


  门内的少女还在盯着烤箱,烤箱上的时间一点点减少,蛋糕的香味已经从烤箱里渗透了出来。


  门外的人神情悲伤,敲门的手抬起来又放下。


  “前辈……”


  紫发的少女走了过来,之前到来的橙发女孩终于下定了决心,抬手敲了敲面前的门。


  “进来吧。”


  少女目不转睛的盯着烤箱,蛋糕在烤箱里缓缓旋转,在旁边的桌子上,草莓已经被洗干净装在了碗里。


  人类最后的御主有着无尽的勇气,然而此刻,看着那个蓝发的背影,藤丸立香不知道该怎样将那个消息告诉她?


  “蕾娅,我有件事情要告诉你。”


  “嗯嗯,你说吧。”


  “医生他……”


  “……”


  意外的消息让女孩猛的站了起来,难以置信的看着那个低着头紧紧握拳的人。


  “叮——”


  时间到了,蛋糕出炉了。


  “哎……他……回不来了吗?”


  “那我蛋糕都烤好了,草莓也洗好了……”


  “好可惜啊……”


  女孩拿起一个放在碗里的草莓,塞进嘴里,“呜,草莓很好吃的……做成蛋糕也很好吃的……”


  不知何时,眼泪悄然流了下来,蕾娅眨了眨眼,眼前一片模糊。


  “做蛋糕,做蛋糕……”


  即使视线不再清晰,少女依旧熟练的带上围裙,取出蛋糕胚,抹上奶油,将草莓切好,小心翼翼的堆放在蛋糕上。


  “大功告成!”


  女孩合掌,满意的看着自己的这一次的作品。


  “蕾……蕾娅?”


  女孩的动作实在是过于的流畅,让藤丸立香和玛修不知道该怎么去说。或许,任由蕾娅去发泄,会更好些……


  蕾娅一脸茫然的看向刚刚叫自己名字的那人,“立香呀,怎么了?……呜,这个可不能分给你哦,这都是给罗曼哒。”


  “现在,”蕾娅端起蛋糕,“走吧,去找罗曼吧。”


  穿过走廊,经过厨房,来到迦勒底的召唤系统所在的地方。


  刻画下的阵法充斥着这个地方的每个角落,在最中心的位置,是以往立香丢下圣晶石和护符来召唤从者的地方。


  在整个迦勒底都在享受着胜利的喜悦和失去战友的悲伤的时候,达芬奇悄悄一个人来到了这里,看着正在休眠中的召唤阵,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达芬芬,让让……”


  熟悉的昵称和声音让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达芬奇回到了现实中,她挪开了脚步,看着蓝发的少女将手中的草莓蛋糕轻轻的放在了召唤阵的中央,然后后退了几步,跪下去,双手握在胸前,闭着眼做出祈祷的姿态。


  “蕾……”


  达芬奇刚想说些什么,眼前发生的一切让她禁声。


  点点的星光浮现在女孩的身边,接着开始围着女孩不断的转圈,如果仔细的分辨的话,可以看出来那点点的星光是一个个小小的星球。


  强大的力量在女孩的体内波动着,被胆小的凡人捡到的神明第一次动用了自己的力量。


  穿过空间与时间,攀附着规则开始寻找,从根本上湮灭了的人被神明寻找到了仅存的那一点点的微光。


  这便足够了。神明如此想到。


  灵魂从根本开始重塑,英灵座上坍塌了的宫殿飞快的重建,随着女孩的心意,那个人被塑造成了女孩最熟悉的形象。


  就在女孩的面前,穿着白大褂的粉毛医生的身影逐渐的凝实,然后从飘浮的状态到脚踏实地。


  跟随着医生一起复活的魔神被女孩冷酷且无情塞进了一个手短脚短的小玩偶中,动弹不得的魔神只能在妙龄少女达芬奇的怀里被肆意的蹂躏。


  “我……”


  医生睁开了眼,混沌的大脑在眼前几人的泪眼中,一片空白。


  “罗曼!”


  蕾娅笑着扑了上来,将罗曼扑倒在地,身下那诡异的触感让医生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医生……”


  没有人能想到他还能回来,但是……这就是神迹吗?


  在场的众人脑子里乱糟糟的,达芬奇在捏着怀中玩偶的时候,不自觉的加大了力气,早在看见医生身影出现的那一刻,立香就在玛修的怀里,泣不成声。


  “等等,这是?”


  从身下摸出来一手粉红色奶油的医生看着坐在自己身上的女孩,无奈一笑,伸手将奶油涂在了她的脸上。


  “嗯?”蕾娅歪头,然后笑着说道,“蛋糕,是草莓蛋糕哦!”


  “非常非常美味的草莓蛋糕!”


  医生的声音有些颤抖,“蛋糕呢?”


  “没啦!”


  蕾娅放开手,笑着说道。


  “唔,不过,”不知道什么时候,女孩在裙子里藏了一个草莓,她咬着草莓的一部分,低下头,罗曼顺从的张开了嘴,“这个给罗曼……”


  女孩的声音有些含糊不清,再然后,也没了继续说话的时机。


  立香捂着脸,睁大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幕。


  “噫……”


  不过,你能回来真是太好了……


  欢迎回来,罗曼·罗马尼。


  






  开新文开新文。

  这个文算是类似于那种单元剧的形式,基本上一篇就是一种方法,每篇都互相独立的那种。

  主题就是把医生给救回来。

  救的人的身份有很多种,可能会是医生的恋人,可能会是医生的朋友什么的,因为是互相独立的,也就没有太多影响。

  有的会是乙女向,有的则是亲情向……


罗曼今天落地了吗(请看置顶)

◤ALL咕哒◢你与圣杯一同浸泡|Everybody Gets High

■ALL咕哒子,男神X你,在只有男性的罪恶之城里成长的咕哒子的故事。

■陈宫|迦摩♂|阿斯克勒庇俄斯|曼德里卡多|咕哒男|莫里亚蒂(年轻版)|天草四郎(以及一些作为小彩蛋出场的人物)

■全员极恶.私设众多.架空世界观.以下是排雷:

Dunner·Transgender·Black Doctor·Hacker·Bystander·Father·Priest·Etc. 

■英文标题取用自同名歌曲《Everybody Gets High》,中文标题化用自《...

■ALL咕哒子,男神X你,在只有男性的罪恶之城里成长的咕哒子的故事。

■陈宫|迦摩♂|阿斯克勒庇俄斯|曼德里卡多|咕哒男|莫里亚蒂(年轻版)|天草四郎(以及一些作为小彩蛋出场的人物)

■全员极恶.私设众多.架空世界观.以下是排雷:

Dunner·Transgender·Black Doctor·Hacker·Bystander·Father·Priest·Etc. 

■英文标题取用自同名歌曲《Everybody Gets High》,中文标题化用自《Beastars》第四集标题。(果然这句话就算综英美写了也想拿来给FGO写一下。)

■有咕哒男和双咕哒要素。咕哒子(你)使用名字“立香”,咕哒男使用名字“藤丸”。

■私设众多,祷告词部分是我根据一些资料乱编的。

■1w5大长篇,食用愉快!祝大家都届到迦摩!

■想要小红心小蓝手和评论!

 

 


 

  <Everybody Gets High Why The Hell Can’t U>

 



 

  那天,“爸爸”在餐桌上对你说:“立香,你就要成年了,是时候该学着接触些生意了。”

 

  于是你第一次见到那个叫“Chen Gong”的男人,“爸爸”说,你可以跟着他好好学习几天。

 

  他的名字有几分绕口,你决定简化一下,喊他“Q先生”。

 

  <Dunner>

 

  Chen Q先生长得斯斯文文,鼻梁上架一枚很有学者风度的无边框眼镜。这位据说毕业于名牌大学的身量近六英尺的男人有一身只有悠闲地在沙滩上晒数十个小时太阳才能有的健康美丽的深色皮肤。他的头发总是梳成背头,一点儿也不担心影响到他傲人的发际线,露出来的饱满的额头上,眉心中央有一点美人痣,让你想到曾经在网页上浏览过的那些来自Chen Q先生诞生的古老国度出土文物的图片里面,那些眉间点着朱砂的慈眉妙目的善神,这让他阳刚的面容总是在不经意间透出一种别致的异域风情来。

 

  当你第一次用“Q先生”来称呼他时,他像是很讶异地挑了挑修剪得很好的眉毛。

 

  你:“抱歉,是不是太过亲昵了?”

 

  Chen Q先生好脾气地回答:“这倒不是,只是觉得这称呼有些可爱。被你这样的孩子这么叫,让人怪不好意思的。”

 

  Chen Q先生的嗓音很浑厚,但不知是不是出身于东方古国的关系,他的口音里总带着字正腔圆的语调,念起你们的语言时显得抑扬顿挫,不管说什么都像是在认真地朗诵一首情诗似的。

 

  你摸了摸有些泛红的耳尖,Chen Q先生那完全属于成年男性的大提琴似的声音能让人耳朵酥麻,听他说话简直是享受。你很认真地把这一感想告诉了他,并且努力回忆起在学校学过的关于那个东方古国夸人的成语——

  “简直像是舌尖上绽开了一朵莲花一样呢。”

 

  Chen Q先生好笑地挑了挑眉:“是在说我【舌灿如莲】吗?哎呀呀,对做我们这一行的人来说,这可真是极高的夸奖呢。”

 

  虽然你听不懂从Chen Q嘴里吐出的那四个发音韵律奇妙的字的意思,但也清楚他抓到了你的夸奖,于是你很开心的笑了。

 

  “很好的微笑。”Chen Q先生也夸奖你道,“你一定会很适合这份工作的。”

 

  你歪头:“说起来,还不清楚Q先生到底是在‘爸爸’手下做什么的呢?”

 

  Chen Q先生高深莫测地笑了起来:“先生的产业渗透至方方面面,鄙人不才,只是接管了其中比较温和的一部分。”

 

  “是呢……该怎么描述比较准确呢?”

  “这是一份很看重交流能力的工作。”

 

    ***

 

  【这是一份很看重交流能力的工作……】

 

  “求、求求你们绕过我吧……再宽限我一个月、不、不!就三天!再宽限我三天就好了!我一定会把钱还上的!”

 

  那个在十五分钟前还趾高气扬地在一家汉堡店里为难点餐员,硬是说他家里的菜品中有虫子、并要求免单的身材壮硕、满脸横肉的男子此刻遍体鳞伤,鼻子下面两道血痕都未能腾出手去擦,就被人压制着扑倒在你们脚下只能求饶。

 

  他实在壮硕得像座小山,但在压制他的人的手下,却像个小鸡仔似的无法扑腾出牢网。

 

  压制着他的精悍男人此刻面上仍然带着太阳一样的笑意,但却毫不留情地一个肘击将刚准备扑腾起来的男人死死地面贴地面压了回去。

 

  做完这一切,那个精悍的男人,阿拉什先生他轻快地笑道:“嘿,我们今天有个新人,你可别吓到他了。”

 

  你看到阿拉什先生对你眨了眨眼,这位Chen Q先生介绍给你的工作搭档是个有小麦色肌肤,阳光笑容和洁白牙齿的健硕男人,之前还请你喝了杯加满冰块的带气泡大杯可乐。但现在,你手中可乐杯里的冰块还没化干净,你就看到了那个看上去就写着“无害好邻居”的阿拉什先生将你们需要“好好沟通让他还钱”的对象揍得门牙都断了一个。

 

  阿拉什先生见你没有回应他的飞眼,又用口型对你说:“别怕。”

 

  你这才回过神,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摇摇头示意他没事。

 

  阿拉什先生浓黑的眉宇弯了弯,他那像是大理石雕刻一样的健硕肌肉上青筋微微鼓起,换了个压制方向,你看到被他压制的男人露出苦不堪言的表情,但他却一点儿也不敢吭声,因为阿拉什先生那双干燥温暖的大手就很不经意地卡在了他粗壮的脖子上。在场没有一个人会怀疑那只手的力道,捏死一个成年男人对他来说不比捏死一只蚂蚁困难。

 

  你在男人惊恐的眼睛里看到了更深层次的恐惧。你甚至不用会读心,就能猜到他在想些什么。

 

  “怪物。”

 

  力大无穷、与人区别开来、有组织有纪律的怪物。

  被你的“爸爸”制造出来的、终将属于你的怪物。

 

  淡淡的烟气飘荡在你的面前,消散在空气里。之前靠在墙上抽烟,冷眼看着阿拉什先生揍人的Chen Q先生走上前来,他在你身边吐了一口烟。你其实不喜欢香烟的味道,但你觉得抽烟的Chen Q先生身上有一种令你着迷、想要模仿的属于成年人的魅力。

 

  当烟雾散去后,Chen Q先生冰凉的镜片下的眼睛狐狸一样地弯起来。

 

  他在男人面前蹲下身子,醇厚的嗓音以一种朗诵诗一样的优美语调说:“如果早些做好准备的话,不是就不用吃苦了吗?作为你忠诚的朋友,对你拳脚相向并不是我的本意。”

 

  说着,Chen Q先生拿出胸前的手帕,为男子擦去鼻子下不雅观的血迹。

 

  见事情有转机,男人立刻开口,他的门牙掉了一颗,说话漏风,含糊不清:“我、我一定会还的,只要给我、时间!”

 

  Chen Q先生微笑着聆听他的话,擦得闪亮的皮鞋离男人更近了些:“哦,当然,你是要还钱的……刚才你说什么时候还来着?能再说一遍吗?”

 

  男人艰难地咽了咽口水,眼里亮起了希望的闪光:“三天——啊!!!”

 

  男人目眦欲裂地盯着自己被控制在水泥地上的手臂,一根快抽到底的香烟捻在手臂上的伤口处,从那裂开的红色缝隙中,袅袅升起白色的带着肉香的烟气。当火星簌簌落在地面上只余下灰烬,那根皱巴巴的香烟才被掸在地上,落在一起落下的沾着血迹的手帕上。

 

  Chen Q先生一点儿也没有在“好朋友”的手上熄灭香烟的抱歉,依旧一边凝视着目眦欲裂地瞪着他男人的面容一边温柔地笑着起身:“明天吧。我们会再来拜访你的。”

 

  阿拉什先生也笑着补充了一句:“不要想着逃跑哦。欠了先生的钱,你是离不开这座城市的。”

 

  你干巴巴地,在阿拉什先生鼓励的视线下,说出了分配给你的“台词”:“那、那么……资金方面的问题随时欢迎咨询……你永远真诚的朋友在此祝你生活愉快!”

 

  ***


  回到工作车上的时候,阿拉什先生笑着问你:“刚才怕不怕?”

 

  你揉了揉后脖颈,不好意思地说:“有点儿……但阿拉什先生很帅气哦!”

 

  阿拉什先生浓厚的黑眉弯了弯,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啪得一下打开驾驶座车门,忽的一下将自己陷进柔软的真皮座椅中的银发男人打断了。

 

  你连忙问好:“凯尼斯先生。”

 

  头发柔软如羊羔毛,眼睛蓝的像大海,坦荡地露出自己胸腹间排列整齐、如涂蜜油的健美肌肉的凯尼斯冷冰冰地瞪了你一眼,将一袋快餐店的外卖袋扔到你的膝盖上:“Chen要给你买的。”

 

  你忙不迭地同凯尼斯、同与你一起坐在后座的Chen Q先生道谢,并分享给阿拉什先生一个汉堡。

 

  Chen Q先生如你初见那般温柔又稳重地安抚你:“从上午到现在都没吃什么东西,我想你一定饿了。还是长个子的年纪呢,就该多吃点。”

 

  你不好意思地应声,咬了满满一大口芝士牛肉汉堡,吸了口冰镇可乐,只觉得刚才开始一直无声尖叫着的神经终于被卡路里的力量安抚了。

 

  Chen Q先生取下自己的眼镜擦拭着,漫不经心地问你:“今天感觉怎么样?”

 

  你连忙咽下嘴巴里的东西,谨慎地回道:“有点跟不上节奏、但我会尽快适应的!”

 

  坐在驾驶座开着车的凯尼斯先生从鼻子里传来重重的一声冷哼,你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Chen Q先生笑着戴上了眼镜,摸了摸你的头发,光芒透过镜片折射进他的眼里,看上去泛着动人的涟漪:“谁第一次工作都是这样的,你表现得足够镇静,这很好,经过一段时间的锻炼,你就能变得足够优秀以致于能成功胜任这份工作了。”

 

  你点点头,在Chen Q先生的示意下继续咬着汉堡,听着前座的凯尼斯先生和阿拉什先生在拌嘴。

 

  凯尼斯:“不要在我耳边吧唧吧唧地吃东西!烦死人了!”

  阿拉什:“哇——你今天火气怎么这么大!”

  凯尼斯:“老子火气一直很大!本来还想今天揍几个崽种泻火——为什么这几次工作都是你去啊!”

  阿拉什:“还不是某人上次直接把人揍进医院了?钱没讨到还赔了医药费。”

 

  凯尼斯咒骂:“艹!”

  阿拉什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凯尼斯往旁边一躲,满脸嫌弃,车的行径路线歪了一下,在Chen Q先生的制止下,两人才停下了动手动脚。

 

  Chen Q先生也以开玩笑的语气加入了对话:“不如换个泻火的方式?”

  凯尼斯咬着牙:“我也想啊!但是这年头上哪里去找女人去?”

  阿拉什先生嘴里塞着汉堡插嘴:“不是说红灯区新来了一批?”

  凯尼斯呸了一口:“都是剪了几把卖屁股的货色,上他们我还不如自己撸!”

 

  “嘿!”阿拉什快速地看了你一眼,“别在孩子面前说得那么难听!”

 

  你的脸色泛白,抬手用汉堡挡住了,你把脸埋在汉堡的包装里,冲阿拉什先生摇摇头表示自己不介意。

 

  凯尼斯先生咂了咂舌:“所以说我们为什么得带着他啊,只能来搞搞这种小人物。”

  阿拉什先生摇摇手指:“不管多小的事,工作就是工作。好好攒钱以后才能娶老婆啊。”

 

  凯尼斯先生冷哼了一声,忽然他抬眼从后视镜里瞪你:“你是先生的养子吧?真好啊,成年后要多少女人先生都可以给你弄来吧。”

 

  你装作羞涩的样子摇了摇头,不再言语。

 

  凯尼斯先生见你不接话,嘟囔了一句“处男就是麻烦”。

  

  自这句话后,车上再无人说话。

 

  你将吃剩下的东西放到包装袋里打包好,然后靠在窗上看飞速倒退的景色。

 

  你在窗玻璃之上,看到了自己的面容。

  你的手指拉了拉因为扣到最顶上而有些闷的衬衫。

 

  你在心底这么安慰自己:“没事的。”

  

 

  

 

 

 

 

 

 

 

  



  你第一次见到KAMA的时候,那个美丽得像是少女一样的少年轻盈地走到你面前,他蓄着长发,风衣下面的轻薄衣物根本起不到御寒的作用。他在寒风中冻得面如白雪,但涂着口脂的嘴却红得像是饱饮鲜血。

 

  他抬起头看你时,眼睛在路边的虹色灯光下像是透明的水晶。

  “我的后面还是处女,你有需要吗?”

 

  见你迟迟不回应,他愣了一下,着急地补充了一句。

  “我前面也可以用的。”

 

  <Transgender>

 

  你是一个女孩子,但“爸爸”却对外界以“养子”的身份收养了你。

 

  小时候你还不懂“爸爸”这么做的用意,你没法穿电视里的那些小女孩穿的华丽裙子,而是像身边的男孩子一样穿着皮靴短裤,头发剪得短短,还得学习那些深奥的课程。

 

  直到你学习了这座城镇的历史,才明白在这座城镇里,成为一个女孩子意味着什么。

 

  在这个自百年前女婴出生量便下降的世界,仅剩不多的珍贵女人们都不可能愿意来到你们的城市——这里自古恶名昭著,临海的便利交通也方便了许多黑色产业的兴起,权力、金钱、Drug、这里应有尽有,是犯罪的温床,是野心勃勃的男人的天堂。

 

  但是女人们,在这里是被当做消耗品一样的存在的。她们的珍贵的附庸,是可以赠送交换掠夺的财产,是权力的象征也是让子嗣繁荣的必要工具。尽管女人已经逐年稀缺,但是这里的人们却没有转变他们的态度,久而久之,没有女人愿意来这里定居。

 

  这里成了完完全全的属于男性的交锋地。只有爬到最上层的人,才有资格从外界得到女人们。

 

  但你却是在这样一座城市出生的孩子。你不知道自己的母亲是谁,“爸爸”说她因为意外去世,而作为母亲朋友的他则收养了你。

 

  “爸爸”对你十分好,他甚至愿意把他那让无数人眼馋的产业交给不是亲子、还是个女孩儿的你,但是你的内心深处,仍然对于自己的出身,自己的过去,自己的存在,自己的未来抱有深深的疑问。

 

  那是一个青少年女孩儿青春期的迷茫,没有人能帮你解决,因为你的身边,缺乏和自己一样的存在。

 

  你就是在那个时候,忽然产生了到红灯区逛逛的想法的。你的“爸爸”对这种在全是男人的趋势下形成的灰色产业是半推半就任之而去的,让男人们在性上发泄了多余的精力后,对于他那种管理的高层来说,能省不少应付纠葛争执的功夫。

 

  但是因为近年来兴起的《女性保护法益》,红灯区的结构也逐渐从以女性为主的服务行业变成了以能比女人还女人的或为特殊性向客人服务的男性们为主。

 

  此前你从未去过那种地方,也不知道那里最近的行情。你只是直觉得认为,虽然明面上没有女人在,但这个城市每年还是有新血脉流入,除了搬来定居的年轻人们,一定还有新生儿。那些女人们肯定还在,你只是找不到她们罢了。

 

  你不想被“爸爸”知道你的小心思,你表现得就像所有青春期春心萌动的青少年羞耻于和自己的父亲谈论生理,谈论性一样,在这点上,男孩与女孩并无多少不同。你只是无比急切地、想要见一见与自己一样的人。

 

  但是红灯区比你想象的要繁华许多,也大得多,你完全在夜色下迷失了。

 

  在经过的一个巷子里看到了一场交易现场后,你面红耳赤地快步离开那里,就算离开了,但那悠扬婉转的喘息声还是充盈在你的耳朵里。

 

  除了那个地方,真的和女性没什么区别啊。声音也那么好听。

 

  你红着脸想,还未发现自己这过于年轻无害的面容和身上非富即贵的穿着已经引起了一部分猎手的注意。

 

  一个五大三粗的壮实男性挡在你面前,他横肉遍生的脸上硬是挤了一个热情的笑容,只让他看上去更加恐怖了:“小少爷一个人?要不要来我家,有下面干净的假女,经验丰富一定包你满意。”


  在这里,假女是那些替代了部分女性“职责”的男性工作者的代称。

 

  你红着脸摆摆手:“不用了,我就是随便逛逛。”

 

  你不是排斥假女,但你要找的可是一个真正的女人。

 

  但是那个男性显然没有那么好糊弄,你被他纠缠了好几分钟,直到注意到背后也开始有围过来的男性,你才沉下面色,正准备报上“爸爸”的姓名时,忽然传来的一道娇俏的声音吸引了在场的所有人的注意。

 

  “我找了你好久啊,今晚你可别想甩下我~”

  那是属于还没有变声的青少年的声音,难辨雌雄,清脆婉转如夜莺。一个披着风衣,缠着香风的娇美人影扑到了你的怀里,你被温香软玉撞了满怀,身体僵硬的不行,因为你感觉出了,这其实仍是一位少年的身体。

 

  就算他染成梦幻的樱白色的头发多么摇曳生姿,身上的香气多么腻人,腰肢多么细软,他也是一个胸膛平平的男孩子!虽然从小在男生堆里长大,却从未与谁如此亲近的你完全不知如何动作。

 

  就在这时,旁边的男人似乎从少年的打扮上认出了他的身份,脸色不愉地啐了一口:“印|度|佬家的新货……”似乎少年来自于某个他不能惹的势力的保护圈里,男人虽然心有不甘,还是将你们放行了。

 

  你完全是被少年拉着走的,直到进入一条无人的小巷,他才松开了你。你结结巴巴地对他道谢。

 

  少年却抬眼轻飘飘地睨了你一眼,他的眼睛在霓虹灯光下透出一种水晶般的质感。他打量着你,比起一个特殊服务者打量他的客人,更像是一个买菜的人在打量他要买的肉。

 

  大约一分钟后,他看着你满意地勾了勾嘴角,然后又换上了那副营业的娇媚态度:“那作为谢礼,你就来照顾我的生意吧?”

 

  他勾着你的脖子——明明比你还高一点,做出这种小鸟依人的姿态却完全没有任何违和感,大约是他长得实在是太艳丽了,比你看上去更像是一个女孩子。

 

  你结结巴巴,他却以为你在犹豫,又在你耳边用诱惑的语气吐纳:“我后面还是处女哦。第一次的生意,不收你很多钱,就当交个朋友吧。”

 

  你苦笑:你也没有可以用来“交朋友”的道具啊?

 

  因为你迟迟没有回应,这个娇俏美丽的少年以为自己受了冷遇,有些气鼓鼓地推开了你,他把你挡在墙壁与自己中间,薄薄的风衣因为他这个动作而散开,露出一小片白皙光滑的胸膛。

 

  “你还是不是个男人了!”

 

  ‘抱歉,我还真的不是……’你想。

 

  少年蹙着眉头再次扫视了你一遍,最后,他的视线焦点落在你的裤裆上。

 

  你不自在地躲了躲,少年秀气的眉毛上挑,那双妩媚的眼睛以另一种方式在你心尖上擦出火花,他再次缠上了你的肩膀,却以一种拥抱而不是依偎的姿态,他不再掐着嗓子,用自己原本的声音在你耳边轻笑:“我用前面也是可以的。”

 

 

 

 

 

 

 

 

 

 

 

 

  阿斯克勒庇俄斯用他那双冰冷又美丽的绿眼睛盯着你,道:“滚。”

 

  <Black Doctor>

 

  你不好意思地笑着,在阿斯克勒庇俄斯能杀人的冰冻视线里硬是搀扶着怀里这个明明比你还高,却轻盈得不可思议的少年挤进了他的诊所大门。

 

  阿斯克勒庇俄斯快速地打量了你们两个一眼,嘴角勾起不近人情的冷笑:“小少爷是在找旅馆的途中迷路了吗?约PAO请再往前走三百米。”

 

  “饶了我吧,Doctor。”你为难地笑道,“能帮我看看这位……朋友他怎么了吗?”

 

  在刚刚你还在想着要怎么拒绝一定要和你“交朋友”的少年时,他忽然面色难看地晕倒在了你的身上,手还一直牢牢抓紧你死不放开,你没办法,只能带着他来找熟悉的医生看病。

 

  阿斯克勒庇俄斯是你认识的最好的医生了,你觉得他一定有办法解决少年的情况。

 

  阿斯克勒庇俄斯冷哼了一声,看在你态度乖巧的份上,还是戴上了检查手套过来查看被你和护士一起放在病床上的少年,在看到少年死死地攥着你的衣服时,又是一句重重的冷哼,你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阿斯克勒庇俄斯简单地检查了一下少年的状态,就摘下了手套,言简意赅地问你:“他叫什么?哪家店的?”

 

  你:“不知道……”

 

  阿斯克勒庇俄斯的冷笑声简直让你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我们小少爷开荤倒是毫不忌讳的。”

 

  你感到一个头两个大:“我没想……”

 

  阿斯克勒庇俄斯没听你继续解释:“是新货吗?”

 

  你愣了一下,回答:“啊,对,他说他是第一次……后面的,前面的都是。”

 

  阿斯克勒庇俄斯的眼里划过冰冷的光芒,他不再出口讥讽你,换上了公事公办的态度:“那就没什么大问题,让他躺一会儿就是了。”说罢,他就准备转身往外走,你也听到了有个骂骂咧咧喊痛的新病患走进了诊所。

 

  你急忙拉了一下他的衣摆,在他立刻回身瞪过来的时候才想起他的洁癖,不好意思地笑着松手,但却忙不迭追问道:“真的没事?他都痛晕了。”

 

  阿斯克勒庇俄斯望着纯然担心的你,轻轻地勾了勾嘴角,他是个不常笑的人,这样的人笑起来要不十分惊艳要不十分吓人,阿斯克勒庇俄斯属于后一种。他咧开牙齿的样子像是毒蛇张开了嘴巴,但好在这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容十分短暂,他又变回了平时那样的扑克脸,简短地对你解释道。

 

 “这些家伙在变成假女前都会吃很多药,连续不断的。药物的一点小小副作用而已。他们自己人更会处理这些后遗症。我让助理去查查他是哪一家的,叫人来接回去就行。”

 

  说罢,阿斯克勒庇俄斯不再停留,换上新手套推门出去,对着还在号哭的病患骂道:“吵死人了!要看病就先给我把嘴巴缝上!”

 

  啊……这家伙真的还是老样子,完全没变呢。

 

  你无奈地回头,惊讶地发现少年已经醒了,此刻正窝在被子里,挡着下半边脸瞅着你。他的面色依旧苍白,却没有刚才的痛楚了。

 

  你连忙迎上前去:“感觉好点了吗?”

 

  少年眨了眨眼睛,这才像是确定了你还在眼前、他不是在做梦后,才点头回应你,他现在简直乖巧得不可思议,哪有刚才小巷里想对你强买强卖的气势?

 

  这时助理也进来了,问了少年他的“监护人”的电话,就通知对方来接人。

 

  房间里又只剩下你们二人。

 

  少年盯着你,以一种轻盈的不可思议的语气道:“你没丢下我哎。”

 

  你苦笑,你也没法丢下他啊。少年看着瘦弱,禁锢住你的力道却大得吓人。难道这就是男孩子吗?

 

  少年却自说自话帮你回答了:“是因为我们变成了朋友吧?”他看着你的眼睛亮晶晶的。

 

  你联想到少年口中的“朋友”的意思,头疼地扶额阻止他瞎想:“是朋友,但不是PY交易的那种朋友!”

 

  少年眨巴眨巴眼睛,看着你严肃的脸,长长地哦了一声。

  过了一分钟,他又盯着你道:“是因为我前面还在,所以你才不想和我……”

 

  “不是!不是!绝对不是!”你惊得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

 

  少年却气鼓鼓地又自说自话认了死理:“不是的话你为什么非要拒绝我!直说自己接受不了下面还有的我又不会生气!”

 

  你无言以对,忙转移集火点:“你、你为什么非要……摘掉那个?你吃的那些药……”

  

  少年坐了起来,以一种理所当然的让你心寒的语气道:“市场行情嘛,【女人】更吃香。我也是有职业追求的。”

 

  他的态度是那么坦荡,让你没法说出同情的或者反驳的话。

 

  盯着你的脸,少年眨了眨妩媚的眼睛:“不过……要是有人愿意包下我的话,我倒不是不可以放弃我的追求,专心做一个好情人。”

 

  少年凑近了你,轻轻往你脸上呵气,以一种要吻上来的姿态:“你果然还是更喜欢下面有的,对吧?”

 

  他冲你坏心眼地眨了眨眼睛,你如同被蜜蜂蛰了一下从椅子上弹起来,最后只能在少年的愉悦地放声大笑中手足无措地站在他的床边。

 

  直到笃笃的敲门声打断了你们的欢声笑语。阿斯克勒庇俄斯满脸阴沉地站在门口,对着少年说:“来接你的人到了。”

 

  又对着你道:“该道别了。”

 

  *** 

 

  你看着少年上了车,上车前你们交换了名字和联系方式,少年不再强求一定要和你做“那种朋友”,却还是希望你常去看他找他玩。

 

  你们交换了名字,少年说他叫KAMA,这个名字在他们的语言里代表着“爱”。

 

  临走前KAMA在你脸上飞快啄吻了一下,坏心眼地舔了舔唇,对你身后的阿斯克勒庇俄斯抛了一个挑衅的眼神,就飞快钻上了车子离开了。

 

  你身体僵硬地回身:“我可以解释……”

 

  阿斯克勒庇俄斯绿眸冰冷:“哦?那么就说说你为什么要去那种地方吧。小.公.主?”

 

  *** 

 

  阿斯克勒庇俄斯知道你的真实性别。他之前在你“爸爸”手下工作,后来自己出来开了个诊所。

 

  毕竟,你偷偷养着一个女孩子,却不能要求她永远都不生病吧?

 

  阿斯克勒庇俄斯对你来说,有着和其他男性不一样的意义,他正视着你的女性身份,并不会排斥与你交谈关于女性的一切,包括生理期和一些小秘密。

 

  他虽然不是个顶好顶好的人,却是一个顶好顶好的医生。

 

  阿斯克勒庇俄斯听完你那愚蠢又鲁莽的行动动机后,叹了一口气:“你要让我说你什么才好。”

  

  你挠了挠头:“我以后再也不去了。”

 

 “你知道我不是想听这些。”阿斯克勒庇俄斯递给你一杯热牛奶,甜度很高,小孩子特别爱喝的那种,是你小时候熟悉的味道。与他温柔的动作不同,阿斯克勒庇俄斯的眼睛是最冷酷清醒的坚硬寒冰,“你永远都不用为直视自己而感到抱歉,那是你作为一个人的权利。”

 

  你挠着头想要打哈哈绕过这个严肃的话题,阿斯克勒庇俄斯却不给你逃避的机会,他的视线牢牢抓住你的眼睛,仿若要看进你的内心深处——

 

  “你没有和你的‘爸爸’聊过自己的想法吗?”

 

  从你的脸上找到了答案,阿斯克勒庇俄斯沉着脸往你的杯子里又加了一块方糖。

 

  他对你说:“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立香。”

 

 

 

 

 

 

 

 

 

 

 



  你的确不是小孩子了。

 

  “爸爸”不是你的全部,你也有自己的生活和朋友。

 

  <Hacker>

 

  手机屏幕亮起,你点开看,之前向骇客友人询问的关于KAMA的资料信息被通过看不见的信息网络传输到你的手机里。

 

  你往下翻了翻,发现之前问他的,关于KAMA那边的人际关系和背景的答案,都有条不紊地出现在你的手机屏幕之上。

 

  你轻轻地笑了一下,打字向他致谢。

 

  “谢啦,曼德里卡多~”

 

  曼德里卡多的消息回复得一如既往的快:“最近还好ヽ(✿゚▽゚)ノ?”

 

  你的骇客朋友从不问你找他拿那些资料的原因,他似乎只在乎你的心情,你这个人。

  

  从混乱的今晚中找回轻松的心情,你回复:“︿( ̄︶ ̄)︿万事OK,等过阵子我事情忙完了我们就一起出去玩吧!”

 

  *** 

 

  堆满外卖盒子的昏暗室内,黑发乱糟糟、气场颓丧阴郁的青年死死地盯着电脑屏幕上的那句“改天出来玩”。

 

  忽然,他扔下鼠标捂住脸,无声地呐喊着狠狠锤了几下床发泄着心中爆发的喜悦与激动。

 

  在简直像是要将自己憋死一样埋在被褥里长达一分钟后,他才抬起泛着病态的红的脸庞,回到电脑前,谨慎又难掩愉悦地回复自己的朋友。

 

  “╰(*°▽°*)╯好耶!”

 

  在和重要的朋友互道晚安后,青年终于难得的在取外卖和上厕所的时间之外从电脑前爬起来,翻开自己的衣柜。

 

  他一边翻一边小声地嘀嘀咕咕,语速不比他打字速度慢:“啊啊啊有什么能穿出去见人的衣服啊,都太旧了吧!牛仔全套?不,立香一定会觉得我是个怪人的!”

 

  他摸了摸自己已经长到肩膀的黑发:“哦,还得去一次理发店。”

 

  曼德里卡多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真不想出门啊——”

 

  “但是是为了去见立香嘛!没办法!”

  “谁叫我是立香最好的朋友呢!”

 

 

 

 

 

 

 

 

 

 

 

 

 

  你不太擅长和藤丸相处。

 

  有时候你觉得你们很相像,但有时候又觉得你们果然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

 

  唯一能确定的只有,你大概的确是喜欢他的。

 

  <Bystander>

 

  你准备回家,于是来到了这个城市夜晚最繁华地带的一间酒吧。你知道今晚你的“爸爸”就在这里。

 

  你不可避免地见到了藤丸,他穿着调酒师那套加了蝴蝶元素的黑色制服,搭配着与他眼睛同色的蓝色波点领带,像是吹进这间涌动着浮躁气息的酒吧里的一缕清风。

 

  藤丸和你认识的大多数男性都不一样。他很普通,太普通了,普通的就像你一样(抛开性别差异的话)。

 

  你们都是那种喜欢走循规蹈矩每日重复的日常的那种人。不同的是,你的身份注定你会被卷进一桩又一桩的麻烦事与骚乱中。而藤丸,则过着你想象中的那种,最普通的平凡人的生活。

 

  他父母健在,只是常年在海外出差,家里给的生活费和零花钱不算太多,却也能支持他偶尔和朋友们一起出去挥霍一次。在步入高中不算进童工范围后,他开始兼职,为了攒钱买自己想要的游戏机。

 

  你不知道他是如何在这家生意范围绝对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的酒吧应聘成功的,直到你尝了他调配的无酒精饮料——不得不说,有些人在这些方面就是有天生的才能。但就算如此,你也觉得藤丸实在不适合在这里工作。

 

  他太干净了,像是你看的校园偶像剧里乖乖巧巧的好学生役,他那双宝石蓝的美丽眼睛不应该被黑暗污染。

 

  虽然你自信于自己“爸爸”的威慑力和他属下的工作能力,但酒吧这种地方,防不设防的混乱太多了。

 

  他果然不应该——

 

  在你这么想的时候,藤丸注意到了你,他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他有些雀跃,却又顾忌着自己正在工作,只能用那双水润的、像是小狗一样的眼睛向你散发着“过来玩”的邀请信息。

 

  得知了“爸爸”正在谈生意的你犹豫了零点零一秒,就拔腿往他那边走去。

 

  藤丸借着擦酒杯的动作打量着你,眼睛发亮:“今天这一身好帅气啊。”

 

  你不好意思地笑笑:“第一天上班,觉得应该穿得正式些。”

 

  藤丸笑得露出了虎牙:“立香绝对能做的很好的,作为庆祝,我请你喝一杯吧!”

 

  你托着下巴看他熟练地调配,打趣道:“又是无酒精?我都快成年了哎~”

 

  “只是将要,又不是现在式啊。”藤丸笑着回,他是个让你意外又意料之中的对于这些在这个城市里无人在意的规矩很重视的人。

 

  你撒娇:“无酒精的喝来喝去都是那几种啊……”

 

  藤丸态度坚决:“但我会调得很好喝的~”

  他将加了冰块的色泽缤纷的饮料递到你的面前,然后对着趴着耍赖的你无奈一笑:“我保证,在你成年生日的那天,会给你调配最好喝的酒的,绝对要放倒你的那种!”

 

  你一边嬉笑着“哇!认真的?”一边举起杯子准备喝。

 

  就在那时,一个来自背后的冲击直接把你撞到了吧台上磕到了肚子,藤丸精心调配的酒液也撒了你和他一身。

 

  撞到你的人是个喝得醉醺醺的大个子,他转过头看到对他怒目而视的是两个明显还未成年的小子,眼底就浮现出不屑:“看什么看,小兔崽子们。”他打了一个嗝,酒气恶臭扑鼻。

 

  你和藤丸的脸色都黑了下来,你甩了甩湿透的外套,面色阴沉地站起来:“连道歉都没有吗?”

 

  大个子轻蔑地看了你一眼:“我哪有撞到你?自己长得矮就别怪别人踩到你。”

  

  这还能忍?其实内心的一部分已经男性化的你暴怒而起准备喊人,大个子见状,轻蔑地笑着想推搡你。

 

  但他的手在碰到你之前就被不知何时从吧台绕了出来挡在你面前的藤丸挡住了。

 

  藤丸贴身的制服下微微勾勒出属于少年的肌肉线条,他那美丽的宝石蓝眼睛里像是有一个恒星正在爆发,正在诞生或者消失,你第一次看到藤丸发怒的样子,他可是这个酒吧出了名的老好人先生。

 

  不过藤丸就是藤丸,发怒也还是板着敬语:“请不要这样做,客人。”

 

  他的手臂微微颤抖着,显然已经用了全力。

 

  藤丸不比你高上多少、壮实多少,他就是一个最普通的男孩子,哪能有抗衡一个两百磅的大汉的力量?

  但他偏偏就是挡在你的面前了,脚步一步未退。

 

  你黑着脸掏出了手机,但还没来得及喊人,就有人出来帮藤丸解围了。

 

  “如果说长得矮就不能怪别人踩到自己,那你长得这么大,是不是也不应该怪别人想往你那沙袋一样的肚子上揍几拳?”

 

  “你说什么?!”被激怒的大汉甩开藤丸的手,转过身,却被来人只一拳就放倒了。他的腹部以怪异的姿态凹陷了下去,口腔和鼻子里冒出带血的白沫。

 

  你和藤丸都被这突发事态吓了一跳,而做出这堪称凶残行为的面容英俊的白发少年却有礼地向你们鞠了一躬:“我为我的突兀行动感到抱歉,立香前辈,藤丸前辈。”

 

  熟悉的来人让你瞬间放下了心。你和藤丸认识这个少年,他是近来经常跟在你“爸爸”身边的晋升很快的新人,因为经常呆在酒吧这边,偶尔也帮忙处理一些醉酒闹事纠纷,虽然手段往往都很……

  加拉哈德,这个和你和藤丸从外表上看是同龄人的男孩子,是一个比藤丸还遵守礼仪的奇怪又可爱的家伙。

  藤丸第一次听到那位先生身边的大红人居然毕恭毕敬地喊自己前辈时还吓了好大一跳,好在到底是对少年的身份有点猜测的你说服藤丸接受了少年的后辈人设。

 

  后来,你和藤丸就都对这个后辈,真香了——

 

  “哪有!加拉哈德你来得很及时,帮大忙了!”

  “刚才那招真是帅毙了,加拉哈德!”

 

  望着两个前辈一起亮起来的眼睛,加拉哈德羞涩地笑了一下,他轻轻松松提起两百磅的大汉,再次鞠了一躬:“那么这个人请交给我处理吧,我会送他去医院的。”

 

  “啊,还有,立香前辈。”加拉哈德准确地转头捕捉到你的视线,他的动作精密到不像正常人类,没有多余的丝毫累赘,“先生刚刚发现了这边的骚动,让我叫你上去。”

 

  *** 

 

  因为刚才的事故,藤丸的手其实受了点伤。管理很抱歉地让他提前下班,还给他休了三天带薪病假。

 

  藤丸向管理道谢,目送着他先行离开后,才叹了口气坐在了更衣室的长凳上,打量着自己上了药裹了绷带的手。

 

  孤身一人时,少年反而露出了人前难见的一面,他的刘海细碎地垂下,在宝石蓝的眼睛上投下一片阴翳。

 

  刚刚他有……好好保护立香吗?

 

  可恶——果然还是最后救场的加拉哈德抢走了全部风头嘛!也太帅了吧那家伙!

 

  藤丸气鼓鼓地打开自己的衣柜,拾起了自己的手机,解锁后的手机日历界面上显示的不久后的一个日子上画了红圈。

 

  藤丸盯着那个标记看得出神。

 

  那即将到来的一天是立香的生日……

  也是藤丸的生日。

 

  就是这么的巧合,虽然两个人出身不同,性格也颇有差异,但两个人却是同年同月同日诞生到这个世界上的。

  若是真的有天国的话,他们下凡时说不定还是坐着同一辆投胎巴士,还是邻座呢!

 

  想到这,藤丸又开心起来了。

 

  藤丸想起自己第一次知道立香生日时候的情景。

 

 

  正在讨论着生日时要给自己买什么样的游戏机的藤丸见到立香惊讶地睁大眼,忽然一把捉住自己的手。立香手心的温度很烫,烫的藤丸全身一哆嗦,脸也不自觉红了起来。

  “好巧,我也是同一天生日啊!”立香激动地道。

 

  立香笑了起来,像是因为找到了他们新的共同点而高兴:“我们前世说不定是兄弟呢!”

 

  藤丸那个时候想的其实是——如果是同一天投胎出生的话,其实不应该是兄弟吧?死同穴的夫妻反而更……

 

  但是藤丸那个时候只是一边说着:“我们果然有缘!”一边握紧了立香的手。

  藤丸脸红地想,掌心里立香的手小小软软的,简直就像是女孩子的手一样。

 

  藤丸说:“那到时候,我也会给你准备礼物的!”

 

  立香笑着说好啊,她也一定会准备比藤丸的更让人惊喜的礼物回敬他。

 

 

  想到两人之间的约定,藤丸心中的阴霾彻底散去了。

 

  他哼着酒吧经常循环播放的那首曲子,心想:今晚就去商业街逛逛吧!

 

 

 

 

 

 

 

 

 

 

 



  “爸爸。”

 

   听到你呼唤的男人从旋转椅上起来拥抱你:“我的宝贝立香,爸爸想死你了!”

 

  “不过一个白天没见而已啦……”你不好意思地推开他的脸。

 

  “自己心爱的孩子第一次去工作,哪有不担心的爸爸呢?”五官深邃俊美的有着大不列颠血统的男人笑着看你,尽管被一个快成年的孩子称呼为“爸爸”,他也不过是正值壮年,那因为特殊原因而永葆青春的面容上看不到一点苍白的胡须或衰老的痕迹。

 

  银灰色的头发梳至脑后,露出他聪慧知识尽存的饱满额头和那双被人们称为“看到就像是被蛛丝缠绕定身不得动弹”,但实际上却十分深邃美丽、且带着道不出的邪智魅力的,在某些角度的光线下近透明的灰蓝色眼睛。

 

  办公室里的其他人恭敬地退出,不再打扰你们“父子情深”的一幕。

 

  “莫里亚蒂教授,期待下次再见。”

 

  <Father>

 

  和大多数只在工作时见过莫里亚蒂,并对他赋予了绝对不想惹的人榜首的高度评价的人不同,在你眼中的莫里亚蒂,就是最普通的一个关心孩子的好爸爸。

 

  他甚至还会亲自下厨给你做点心呢!从一开始的惨不忍睹到现在几乎能当做商品卖出去的程度,除了你多年来的“指导”外,还有他本身的天赋在。

 

  莫里亚蒂就是那种,不管什么事都能做好,都能做的比别人成功一百倍的那种人。他生来就站在最巅峰的位置。

 

  这样优秀的爸爸,实在是叫你这个平平无奇的孩子压力山大。

 

  但莫里亚蒂就算是当爸爸,也比别人要好上无数倍:他近乎溺爱地纵容你自由生长,却也在你能接受的范围里不遗余力地把自己的所有教授给你。他甚至早早立好了遗嘱,唯一受益人只有你。

  ……虽然你不觉得“邪恶的蜘蛛”、“世界第一犯罪大师”会早早亡去就是了,他看上去就像是那种“遗臭万年”的大反派。

 

  只是唯有一点……

  你的“爸爸”,莫里亚蒂他,致力于让你参加“洗礼”。

 

  当然,他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无神论者。

  但是,他早年的奇遇让他掌握了“进化”的技术。这种技术作用在人类的身上,能让他们变为远超常人的存在。

  许多人喊着这些人“怪物”,却又挤破脑袋也想变成“怪物”中的一员。

 

  当然,莫里亚蒂可不会叫自己的手下和自己是“怪物”。在莫里亚蒂口中,他这才是自然界的必然选择,人类进化的最终方向。而他,只不过是把这进化提前了数百年,甚至是数千年而已。


  莫里亚蒂把获得这奇迹能力的过程称为“洗礼”。象征着通过这个技术进化成功的人们在他的手下获得了全新的第二次生命。


  莫里亚蒂渴望让你接受你的“第二次洗礼”。

  你的第一次洗礼的赋予者是生下你,给了你生命的母亲。莫里亚蒂希望通过第二次洗礼,真正将你变成他最满意的造物,也真正成为对你来说与生母同等重要的人,尽管你们其实并没有血缘关系。


  莫里亚蒂,想要将你同化。

  让你真正走进他的世界里。

 

  而他是那样一个自信到自负的人,甚至比旁人更百倍的坚信自己的所有决定,从不更改,像是兢兢业业构建世界模型的数学家或神明。

 

  “爸爸”是永远不会做错事,下错误的决定的。在莫里亚蒂看护下长大的你深知这一点。但你心中懦弱的部分、渴望平凡的部分仍然不死心地催促你去小小地违抗必然的星轨。只是你却甚至连让莫里亚蒂知道你的小心事都不敢。

 

  你的眼前忽然出现了阿斯克勒庇俄斯那双雪亮的,直刺你内心迷障的绿色眼睛。

 

  “爸、爸爸!”

 

  你的呼喊让莫里亚蒂停下了对电话那头的人吩咐该怎么处理那堆不知何时就大批涌入的印|度|人以及他们那对据说不合的黑白双生子头领的事。

 

  他捂住了通话孔,温柔地望着你:“有什么事吗?立香。”

 

  “我……”

 你嗫嚅着,半晌,却只扬起一个微笑,

  “我今天有点累,想早点去休息……可以吗?”

 

  “当然,我的小可爱。”俊美的男人完全不害臊的用赞美婴儿的那种词汇称呼你,“要一个晚安吻吗?”

 

   你疲倦地摇摇头。

 

  “好吧……祝你好梦,宝贝。”莫里亚蒂不无可惜地冲你眨了眨眼,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提醒道,“哦对了,立香,你改天还得去拜访一下天草神父,没忘记吧?”

 

 

 

 

 

 

 







  黑皮浅发的神父身着黑色的神父装,红色的绶带自他肩膀上垂落至信徒的手中。

 

  “全能的主会宽恕你的一切罪,”

  “他将以他神圣的血将你净化,”

  “请听从你心中圣灵的呼唤声,”

  “那是主给你指示的正确方向。”

 

    <Priest>

 

    为信徒祷告之后,天草四郎抬起眼帘,将伫立在门口的你收入眼底。

 

    你尴尬地冲他挥挥手,轻声道:“没打扰吧?”

 

    天草四郎弯起了眼睛,这使得他本来就看不出岁月流逝的过于年轻的面容看上去更加亲切了:“哦呀,是稀客呢。”

 

    ***  

 

  天草神父为你端来教会特制的小饼干和充满谷物芬芳的健康饮料:“你今天是来做什么的呢?”

 

  “爸爸说,我的【洗礼】仪式将由您举行。”你不好意思地摸了摸有点变长的发尾。

 

  天草神父一副陷入回忆的样子抵着下巴:“是啊。没想到时间过去得这么快,上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像是还在襁褓里。”

 

  你尴尬地摆手:“才没有那么遥远啦!中学毕业的时候不也来过吗?”

 

  “呼呼,是这样吗?”天草神父轻笑道,“看来人老了记忆力真的会衰退。”

 

  你连忙安慰:“您还很年轻呢!……至少看上去很年轻的!”

  你有些犹疑地望着那张和几年前完全没有改变的面容。你已经从中学生即将变成成人,看上去也是个青少年的天草神父却还是那副显得有些稚嫩的模样。

  你不是没偷偷猜想过天草神父是为了显得自己成熟些,才去晒了一身健康的深色皮肤,并且染白了自己的头发。

 

  天草四郎的笑容不变,也不知道你的安慰有没有奏效。

 

  “所以,你今天是来做什么的呢?”

 

  你挠头:“喂喂——您这也忘得太快了吧,不是说爸爸让我……”

 

  天草四郎将手轻轻地放在你下意识合拢的双拳之上,他温柔地敛目看着你,如同刚才在忏悔室握着信徒的手。

 

  天草四郎说:“我是在问你,立香。”

 

  你的手颤抖了一下,你看着天草四郎那双温柔得几乎透出神性的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天草神父,我非得接受【洗礼】不可吗?”

 

    ***

 

  送走了表情已经变得坚定的少女,神父回到了自己的办公桌前,翻阅起自己的记事手账。

 

  并在纸页上不久之后的洗礼安排记录上,画上了一个叉。

 

  神父注意到自己写在那一页上,预备好的祷告词,忽然轻声地笑了出来。

 

  “今天你将迎接自己的第二次洗礼。”

  “第一次洗礼将你从天父的国度迎至人间,”

  “让你以完全的洁净之躯踏上这污秽之路,”

  “但你是全能之神选中的神一样的好孩子,”

  “于是今日我们将给予你的第二次的洗礼,”

  “亲爱的孩子,你将……”

 

  天草神父合上了手账,将全新的祷告词念出——

 

   “你将在罪恶的土壤上开出美丽的鲜花。”

kono焚子da!

【FGO乙女/福尔摩斯】意外召唤

  #FGO福尔摩斯x洛兰,第三人称

  #ooc预警。很短。

  #请先看开头的注释!

  #送给@冷铁 的。


  

  注:洛兰是法国人,欧洲国家中有男士对女性的吻手礼,但一般都是身份比较低的男士对身份略高的贵族妇女(即已婚)单膝半跪吻手指以示尊敬的,手腕上下是不可触碰的领域。右手放左胸上的礼节好像没有特定要求,但一般是表示对长辈的尊敬、礼貌之类的,所以本文中两种礼节都是为了好看才写的,请不要较真观看(。)

  


  一位拥有着罕见的灰色长发的少女——不,若要称她为少女未免偏于年轻,但若要称之为女人又徒增她的年岁,正好成年不久褪去了半分青涩,又正逐渐走向...

  #FGO福尔摩斯x洛兰,第三人称

  #ooc预警。很短。

  #请先看开头的注释!

  #送给@冷铁 的。


  

  注:洛兰是法国人,欧洲国家中有男士对女性的吻手礼,但一般都是身份比较低的男士对身份略高的贵族妇女(即已婚)单膝半跪吻手指以示尊敬的,手腕上下是不可触碰的领域。右手放左胸上的礼节好像没有特定要求,但一般是表示对长辈的尊敬、礼貌之类的,所以本文中两种礼节都是为了好看才写的,请不要较真观看(。)

  



  一位拥有着罕见的灰色长发的少女——不,若要称她为少女未免偏于年轻,但若要称之为女人又徒增她的年岁,正好成年不久褪去了半分青涩,又正逐渐走向女人展露了少许成熟。

  正是处在如此巧妙的时间段中的她,洛兰•尤低着头认真钻研着某本不知名的书籍,纤细柔白的手指虚虚划过纸张中晦涩难懂的字句,停留在了画着精致魔法阵的的地方。

  “……嗯。”她犹豫许久,终于决定了,“好,试试这个吧。”

  洛兰如湛蓝的海水中流淌了翠绿色的湖水一般浓稠成瑰丽的蓝绿色双眼,在昏黄的灯光下像是黄昏或破晓时的海面,鎏金色夹杂着深青,但她眼睛不同寻常的透明度又添上了几分非人的机械感,折射出玻璃珠般的光辉。

  她在封闭暗沉的地下室中找到了装着灰银色水银的玻璃瓶,又勉强清出一片空白之地,开始刻画魔法阵。

  并不算繁复但也不简单的圆阵在她用从容娴熟的手法倒出水银倾落在地上后渐渐成型。不知是它本身的原因还是她在昏黄烛光下难得的眼拙,阵型彻底完成的那一刻隐隐约约地散发出朦胧的灿金色来。

  洛兰开始低声吟唱:

  “【宣告

  汝之身托吾麾下,吾之命运附汝剑上

  响应圣杯之召唤,遵从这意志、道理者

  回应我

  吾乃成就世间一切善行者

  吾乃集世间万恶之总成者

  缠绕三大言灵之七天

  穿越抑制之轮出现吧

  天秤的守护者】”*(注:出自圣杯战争召唤语简化版,来自百度)

  婉转的声音在地下室中逐渐消散,但出乎她意料又似乎在情理之中的是,魔法阵没有任何反应。

  洛兰安静等待了一会,确认无果后才悠悠叹了口气:“啊,不行吗……为什么呢……”

  她将手中的瓶子随手放到旁边的石桌上,打了个哈欠,转身走向书架:“好吧。还是重温我的福尔摩斯先生吧。”

  在她的手指与略显陈旧但仍可看出书籍拥有者对其的爱惜与珍护的完好书脊相触的瞬间,这本她阅览过无数遍并且烂熟于心的《福尔摩斯探案集》蓦地绽放出淡淡的金黄色光芒,让洛兰愣在原地,紧紧盯着这本突显诡异的书。

  “嗯……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所以就来了。”略显低沉却优雅而温和的男性声音在她身后突兀地出现,有所预感的灰发女性猛地转身,恰好对上了儒雅绅士含着笑意又莫名锐利的目光,“【需要自我介绍吗?我是侦探,如果你需要英雄,那我只能说很遗憾,但若你需要侦探或者推理家,那你就抽到好牌了。】”*(注:FGO中Ruler职介的召唤语音)

  俊逸的英国绅士口齿清晰地吐出一大段意味不明的正统英式发音的话,墨蓝色的中短发被梳成大背头,右额前落着几小撮发丝,瞳孔跟她同样是蓝绿色却也有所区别。如果说洛兰的是以蓝底为主混杂着几分浅绿的海中湖的话,那么这位先生的就是以绿底为主掺合着少许深蓝的林中天。

  他披着深褐色的长风衣,风衣下摆被分成几部分的条状,但分裂处又被缝线层层交织,中间留下少许空洞。打底的是白色衬衫,衬衫上又叠着一件V字领的棕色内衬,富有层次感的衣衫搭配看起来极其舒适,展示了穿衣人的高级品味。

  ——但,他身上有一点很是诡异。

  中间留空的风衣下影影绰绰地可以看出他腰腹上是一个金色的未知物件,似乎是包裹了他整个腰身。从他身后探出在左右边分别有三根长长的像是机械臂一样的东西,支撑着六个仿若是放大镜的圆形镜片。很明显,这是从他腰间的那个未知物体延伸出的东西。*(注:这个服装形象是第一次灵基再临的图)

  男人双手都戴着典型的白色手套,左手握着长长的烟斗,右手拄着和他的腿一样长短的伞柄型拐杖,安静地大致扫视了一遍这间地下室,视线在她身后书架中仍然散发微亮金芒的那本《福尔摩斯探案集》上稍顿,接着以一种不会让人反感的方式与她对视。

  他微微一笑,那双绿青色的眼中流出堪称温柔的笑意来:“看来还是需要自我介绍啊。那么,您好,美丽的女士,我是——”

  “——夏洛克•福尔摩斯。”

  “……夏洛克•福尔摩斯。”

  这位世界闻名的咨询侦探为她如此快速的反应速度感到少许惊讶。

  实际上,虽然说夏洛克与她在对视,但因为地下室中光线的问题,也大概是房间刻意的巧妙设计,他所站的地方处于光线的集中处,而那位房间的主人则处于暗处,几乎看不见光线分界处她那边的任何一块地方,除了那本发光的书籍,就只有她隐约闪现的瑰丽双眼了。

  地下室陷入沉寂的不久后,她终于接受了自己召唤出了这位她倍感喜爱、尊敬的虚拟人物的事实,微不可查地轻叹后,她还是淑女地走向那位仍然站在魔法阵上耐心等待着的绅士,完整的身影在昏黄烛光下逐渐显露。

  灰色长发,身上一袭简约的淡紫色长裙,裙摆初没有什么繁复的花边点缀,而是绣着一个明显是家徽一般的图案。上本身披着一件纯白色的轻薄外套,无机质的蓝绿色眼眸无言地注视着他,鼻梁微挺,双唇红润。精致的纯黑色皮质长靴踏在地板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她整个人都透露出一股随意悠闲的感觉,但她动作、步伐和衣服的诸多细节都隐晦地展示了那份潜藏的严格家教。

  洛兰•尤用双手微提长裙,矜贵地垂首屈膝:“您好,福尔摩斯先生,久仰大名。”她稍顿,“我是洛兰•尤,召唤出您的人。”

  在她未曾注意到的瞬间,当她的轮廓在烛光下彻底完善,福尔摩斯波澜不惊的瞳孔微微一缩,澄澈的翠蓝双色眼眸渐深,透出一股惊心动魄的动感。

  侦探先生呼吸不着痕迹地一顿,很快平复下了突然起伏的情感。随后他手上的长拐与烟斗,还有身旁的奇异机械悄然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

  夏洛克•福尔摩斯步伐优雅地走向对方,音色低沉而稳重:“那么,初次见面。”他坦然自若地伸出戴着白色手套的右手,微笑着等待。

  洛兰•尤迟疑地看了他一眼,心中突兀地升起了一丝微妙的情感:【不对啊……哪里不对啊……?】但她还是犹豫着把自己的右手伸了出去:“……初次见面。”

  洛兰以为福尔摩斯是要握手。

  但他不是。

  侦探先生虚虚捧起她的右手,动作自然矜贵地弯下腰,在她修长白嫩的手指上轻轻落下一吻,吐出了那个专属于他们之间的称呼:“我承认了,Master(御主)。”

  对那本魔法古籍尚未研究透彻的洛兰惊愕地睁大眼睛,突然发现自己的右手手背上深红色的纹路悄然浮现,绘制成一个独特的图形。

  她福至心灵般地瞬间想起古籍中的那一对词汇,Master(御主)和——

  “你就是我的……Servent(从者)?”

  夏洛克•福尔摩斯已经松开了她的手,笑意温润地将右手放置在左胸上,微微欠身,回应了她低声的呢喃:“是的,任由您差遣,Master(御主)。”

  

 

  

  

  

  *悄悄标注在最后的后记:

  其实福尔摩斯先生对洛兰一见钟情了,但是因为作者文笔一级废而且福尔摩斯先生太不动声色了所以估计大家都没发现,在这里告诉大家福尔摩斯先生为什么突然微妙(。)

Hillda_Siren

【李书文X原创御主♀】芸芸众生

依旧私设,依旧27御主

可以和之前那篇连起来看

等我哪个星期没有996了,我就更新正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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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书文晨跑回来的时候,毫不意外自家媳妇儿正抱着自己的枕头睡的稀里糊涂连带着哼哼唧唧。她这个睡不安稳时会哼哼的毛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李书文从最开始的不适应到现在已经开始习惯了,毕竟昨晚上自己将近十二点才等到了她的哔哔专车。这会儿趁着她那支手机闹铃还没响,李书文自然是轻手轻脚拿了换洗的衣服进浴室,打算让她再睡会儿。

待到李书文洗漱完毕,被闹铃吵醒的人已经面无表情的坐在餐桌前傻傻的盯着桌上的咖啡机了。这几天媳妇儿基本上连天加班,早上也到了不喝咖啡不能清醒...

依旧私设,依旧27御主

可以和之前那篇连起来看

等我哪个星期没有996了,我就更新正篇

================

 

李书文晨跑回来的时候,毫不意外自家媳妇儿正抱着自己的枕头睡的稀里糊涂连带着哼哼唧唧。她这个睡不安稳时会哼哼的毛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李书文从最开始的不适应到现在已经开始习惯了,毕竟昨晚上自己将近十二点才等到了她的哔哔专车。这会儿趁着她那支手机闹铃还没响,李书文自然是轻手轻脚拿了换洗的衣服进浴室,打算让她再睡会儿。

待到李书文洗漱完毕,被闹铃吵醒的人已经面无表情的坐在餐桌前傻傻的盯着桌上的咖啡机了。这几天媳妇儿基本上连天加班,早上也到了不喝咖啡不能清醒的状态,然而就算是这样,李书文也毫不犹豫的抓住了自家媳妇儿意图伸向咖啡粉的手。

“今天喝铁观音。省得你又心悸。”虽然自己不怎么用的惯智能机,但是手机上的推送文章也是会看的。

“我今天可以晚一个小时过去……我一会儿叫个哔哔顺路带俩小的去上学吧。”没了咖啡的支撑,女人只能无奈的搓搓脸,起身去小卧室叫女儿们起床。

“你今天晚饭回来吃么?”没了送小丫头们上学的时间压力,李书文打算在去武馆前去菜市场转转。

“不知道,不知道今天研发那边进展如何。”推着两个还嚷嚷着困的小丫头从房间出来,女人眼下的黑青好像更重了些,“谣谣,小婕,不要揉眼睛,快去洗漱。一会儿我打哔哔送你们去上学。”

“妈妈,上星期买的绘本我看完了。这星期可不可以买新的啊?”

“妈妈~必杀解体~咻咻~~”

为了能让俩小姑娘按时完成洗漱任务,李书文和老婆对视一眼,一人抱一个直冲卫生间洗脸池,开始了艰难的监督洗漱工作。

 

“那我们走啦~”即使已经过了蜜月期,为人母的妻子依然会时不时的给李书文带来些惊喜,比如今天早上临走前的夸张飞吻。虽然依照妻子的话来说,是为了让生活更多些小惊喜,但是李书文心里很清楚,自己并不能适应这样外露的表现爱意。身在网络行业的妻子总是喜欢一些新兴事物,感情较自己更加外露,连带着闺女儿们也更亲近妻子一些……看着远去的汽车,李书文突然有了种微妙的恍惚感。

要不今晚上自己还是看看她推荐的那个健身APP?算了算了,抓紧时间买菜要紧,今天武馆要来新学生,自己可要早点过去看看那孩子的资质。

很快,李书文就全身心的投入了挑选蔬菜的工作。相较于偏好货选三家的妻子,今天的李先生也是非常直接的在一家菜店采买了购物单上的所有食材。横竖都是要吃的,差价什么的就不用算那么仔细了吧。

 

路过早点铺子的时候李书文猛然想起来,今天早上自己拦住媳妇儿喝咖啡之后她好像就没吃早点就带着闺女儿们上学去了。老婆虽然没喝咖啡,但应该没有糊涂到没带俩小的去吃早点的地步……吧?身为一个行动派,李书文倒是直接一通电话给媳妇儿打了过去,电话刚一接通,李书文这边还没开口呢,就听到妻子那边,“阿胤!墨哥找你要的表你记得发他。”、“新区磊哥要进多少人?权限开一下!”光听声音都能感觉到的忙碌让李书文不由得有些咋舌。自己并不了解,不,应该是之前都没有详细的了解过这份游戏行业的工作,之前即便是听她提起,也没有放在心上,原来真是忙成这样么。

“怎么了老李?”

“早点你——”

“哦,我带小婕和谣谣在她们学校附近吃的小馄饨,新开的铺子,还挺干净的。我拎公司吃的,不然来不及。晚上你接女儿吧。我这边可能又要加班了。”妻子那边传来了同事通知开会的声音,“我妈之前说的学区房的事儿咱们要考虑一下了。我听然姐说最近小升初又要调录取规则了。你最近也多看看。”

“行,我知道了,你快去开会吧。”饶是面对险境依旧面不改色的李书文,也在听到“学区房”三个字的时候头皮一紧。就算自己再怎么想让女儿们自由发展,也躲不过越来越严峻的大环境。妻子的提醒没有错,只是学区房的房价……这个季度还是要再招些徒弟才行。此刻的李书文,眉头皱的死紧,由衷的感受到了艰难。

 

到了下午,李书文也在武馆见到了新来的学生。姓刘的小伙子资质很是不错,学生的家长也是曾经和李书文认识的邻居。在询问过学生自己的意愿后,李书文便顺便和学生家长确定好了上课的时间。现在不比当年,就算李书文想坚持一些流传下来的教拳规矩,学生的资质和家长的意愿也是很大的问题。就在李书文内心不耐的当间儿,将外套兜里的手机倒是不遗余力的震动了起来。

 

家里俩小丫头在学校打人了,老师让家长去学校一趟。

 

早在教女儿们学拳的时候李书文就预料到了今天这种情景,年纪跟自己相仿的老师几乎是指着自己的鼻子说自己和妻子对孩子的教育有严重问题。俩小姑娘仗着会武术就欺负男同学。这次连鼻血都给人家打出来了。

虽然奇怪女儿们动手的原因,但李书文还是优先跟老师道了歉,毕竟在他的印象中,无论是练武还是念书,尊师重道都是非常重要的。

“小婕,谣谣,这到底怎么回事?”就在李书文沉下脸询问女儿们的当口,被打小男孩的家长到开始喋喋不休的数落起自己家女儿来。什么粗鲁武断,缺乏教养,李书文一边听着,一边捏紧了拳头。

自己家姑娘什么样子,自己也是知道的。要说作出出格的事情,那是绝对不可能的。自己家姑娘被这么说……

“您好,我是小婕和谣谣的妈妈。不好意思啊,因为部门会议来晚了。不过刚刚我在门口听了好一会儿了。有几点我想先确认一下好吗?”对对对,每次一到这种时候媳妇儿就会摆出这种温柔的态度,就算是心里气炸了也会这样,而且越温柔就说明一会儿她会——

“丫头们,你们只有这一次机会哦。来,跟妈妈说说看,因为什么打人?”

“他掀谣谣的裙子!还撕妈妈你给谣谣买的绘本。”小丫头们看着可委屈了,媳妇儿脸上的笑容确实更加温和了。

“那么,被撕坏的绘本呢?”

小姑娘委屈的从包里拿出了画着小兔子封面的绘本,这确实是自己和老婆上周末去挑的,当时她还蹭着买了什么刑侦档案录。李书文默默的让开了一个身位,因为接下来,注定是自家媳妇儿的舞台了。

“我有教我闺女儿们可爱懂事,你丫的有没有教你儿子不要变成猫烦狗厌的未来拘留所常客?掀裙子?要引起注意所以撕我姑娘喜欢的书?你们家是全家受虐癖还是祖传山顶洞人生活方式?都2200年了但凡是个正常人都不会有这种需要一周心理咨询五次的畸形想法!不要仗着我老公好说话就想占我们家便宜!欺负我闺女儿被打了就是活该。”

护短的时候据理力争锋芒毕现,那种气场爆棚的样子……果然是一点也没变啊。没由来的,李书文的脑海中浮现了这么一个想法。

 

在跟老师以及对方家长进行了长达两小时的“据(单)理(方)力(喷)争(人)”之后,李书文终于领着依旧气鼓鼓的妻子和有些不知所措的两个小丫头回了家。现做晚餐是来不及了,好在孩子的娘大手一挥,“小婕和谣谣做得对!下次遇上这种小王八蛋还要揍!今天晚上点披萨奖励你们!”

又是外卖啊……看来岳母大人介绍的那套学区房的房贷自己这边还要多努点力。

“下次要避着点老师,不能给老师添麻烦。”本着尊师重道的理念,李书文还是板着脸念了小丫头们两句。虽然言下之意是:同学之间的“感情交流”下次就不要闹到麻烦老师出面处理了,但是看着俩小丫头还是委屈得紧,李书文也只是叹了口气,打算等丫头们情绪缓缓再跟她们谈谈。

然而晚饭并不是两口子一天的重点。

“小婕,谣谣,吃好了吧……”

“阿胤,我去洗碗。”

“老李,外卖洗什么碗啊……丫头们,今天的作业都有哪些呢?~”被媳妇儿一把拉住的时候,李书文知道,一天中最艰难的时刻来临了!

 

两个小姑娘最不需要担心的就是英语,而老婆还没有完全扔掉的英语基础也成功为两口子续了一命,语文方面也还能勉强应付,然而就算是这样,当两个小丫头写完两门功课的时候也还是过九点了,接下来的数学……

“妈妈!你算出来的答案跟练习册上的答案不一样~~~”

“闭嘴,不要玩橡皮擦!你们老师怎么讲的?是不是上课又走神了?!”

“爸爸!这个放水接水的题好傻,我为什么要算~~~”

“……练习册上写的你算就行了,快点写!”

人生艰难,莫过于此。

 

待到两个小的磨磨唧唧写完了作业,洗完澡上床睡了。深感HP快挂零的两口子也是双双倒床,缓解心累准备睡觉了。

“我跟你说,我今天临开会的时候抢到特价优惠券了,周六我不加班,带着小婕和谣谣一起去吃烤肉吧~然后还可以去逛书店……”那疲倦中带着小雀跃的声音在李书文听来就是有着神奇的魔力,让人在安心之余内心充实又温暖。他伸手揽过已经开始打哈欠的妻子,怀着对周六全家出行的期待沉入梦乡……

 

李书文睁开眼,怀里的女人还在静静沉睡,整个房间一片昏暗,只有一旁的电子钟正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如果仿生人会梦到电子羊,那英灵会梦到成为普通人后的生活吗?

 

END


罗曼今天落地了吗(请看置顶)

◤双子咕哒◢曾为神子,曾为人子

■我好纠结啊虽然骨科好香但是哥哥人设我也好中意。所以干脆,三个人一起获得幸福吧!(暴言)于是,本文诞生!

■本文采用的译名:双子全称“狄俄斯库里”,哥哥“卡斯托尔”,妹妹“波吕克斯”。

因为双子神话版本实在是太多了,所以本文综合修改取了最笼统比较靠近月球设定的那版!还有一些文艺作品改内容客串,不过还是有很多内容都是我自己编造的,有些不可避免的错误还请谅解!

■我至今也不知道我一个国服玩家为什么要去写日服新出的双子,可能真的因为太香了吧。提前一年写文还能起到欧气加成作用吗?(沉思)厨力暴发写了2w左右,有什么感想一定一定和我聊聊好不好!(眨巴大眼睛)

■双子咕哒♀,双子X你。

■因为是...

■我好纠结啊虽然骨科好香但是哥哥人设我也好中意。所以干脆,三个人一起获得幸福吧!(暴言)于是,本文诞生!

■本文采用的译名:双子全称“狄俄斯库里”,哥哥“卡斯托尔”,妹妹“波吕克斯”。

因为双子神话版本实在是太多了,所以本文综合修改取了最笼统比较靠近月球设定的那版!还有一些文艺作品改内容客串,不过还是有很多内容都是我自己编造的,有些不可避免的错误还请谅解!

■我至今也不知道我一个国服玩家为什么要去写日服新出的双子,可能真的因为太香了吧。提前一年写文还能起到欧气加成作用吗?(沉思)厨力暴发写了2w左右,有什么感想一定一定和我聊聊好不好!(眨巴大眼睛)

■双子咕哒♀,双子X你。

■因为是新英灵所以附加游戏内人设图方便大家冲,图源来自FGOwiki。










  来讲述一个很久很久以前的故事吧。

  尽管它在人们的口口相传中跨越了无尽的时间长河,融合了万民的思想,这个故事如今应该被称作神话更为恰当。

  但对于今天要讲的故事的主人公们来说,这仅仅只是个过去的故事罢了。

  

  像是那个时候大多数的英雄故事的开头一样,最初的最初,这不过又是神王宙斯的一场风流韵事。

  伟大的奥林匹斯神王为斯巴达王妃勒达的美貌倾倒,他们诞下了一对美丽健康的双生子。但是,双子中只有一人继承了宙斯的神之血,另一人则是完完全全的人类之身。

  也有一说是宙斯与斯巴达王妃仅仅诞下一名拥有神血的神子,但王妃与斯巴达王的孩子中,有一名同宙斯之子容貌极为相近,二者自小形影不离,宛若双子。

  但不管在哪种起源故事里,以神子出生的波吕克斯与以人子出生的卡斯托尔,都是心意相通,至亲相爱的好兄弟。

  然而身为神子的波吕克斯享有近乎无穷的不朽生命,身为人子的卡斯托尔却仅有一副必将腐朽的血肉之躯。

  不幸降临,人类之躯的卡斯托尔因为意外亡故,波吕克斯却因为体内有神血无法追随他而去。悲痛万分的波吕克斯祈求上天,希望父神宙斯能复活卡斯托尔,为此甚至愿意舍弃自己的不朽神躯和永恒生命。

  宙斯大为感动,便将二人合并为闪耀的双子星座“狄俄斯库里”,以此永远铭记他们二人深厚的感情与不可分割的亲爱关系。

  ……

  只是,神话故事归神话故事。就像迦勒底记录的大部分英灵灵基都会与你曾深信不疑的史实或传说大相径庭一样。你所认识的狄俄斯库里——卡斯托尔和波吕克斯,与故事里的大不相同。最大的差异莫过于,被记录为男性的波吕克斯,其实是一位容姿端丽,气质凛然的女神。

  你叹了口气,对之后的“双子神爱上同一个女子兄弟阋墙”这种兴趣补充读物哭笑不得,只能合上了手中小达芬奇整理给你的《一本读懂复杂的希腊神话》。

  从古至今都不乏对这种狗血情节青睐的人们啊……明明波吕克斯还是个女孩子呢。

  也难怪卡斯托尔对大家态度那么差了。对于他来说,不仅因为这些人们曾深信不疑的故事而被迫削低了神格,还要被人意淫和自己最爱的妹妹一起喜欢上一个人类,双子的身份被作为禁忌的消遣,换作是谁,都会觉得冒犯的。

  “但果然,还是想要好好相处啊……”你托着腮,将那本厚厚的资料枕在手下,不知是不是因为看了太久的书,便有些犯困地打了个哈欠,渐渐地,眼皮也越来越沉,头也越点越低,直到最后,轻轻一歪,你就这么枕着书,陷入了梦乡。

  意识剥离了身体轻飘飘地浮在空中,仿佛要被迎接着踏入新的世界,你的眼前出现了两个选项。

  →【神子的故事】

  →【人子的故事】

  这熟悉的既视感让你愣神了好一会儿,直到两个选项争先恐后地散发出越来越刺目的光,你才慌张地伸手,选择了其中一项。

  刺目的光芒逐渐变得柔和,像是午睡将醒时感觉到的落在眼皮上面暖融融的阳光似的,一道熟悉的声音在你的耳边响起,引领你踏进了崭新的世界里。

  











  →选择【神子的故事】


  “与哥哥不同,我是作为怀有神血之子诞生的。”

  这个声音是……波吕克斯?

  “我拥有过很多兄弟姐妹,在我眼里,他们都是我深爱的人。但在旁人眼里,我却是与我的兄弟姐妹们截然不同的……存在。”

  你看着眼前的光芒散去,展现出周围古希腊风格的建筑,一个幼小的女孩儿的身影出现在你面前。宛如流淌的黄金,璀璨的阳光一般的纯金发丝,湛蓝的像是奥林匹斯山上连云朵都不允许染指的天空的眼睛,虽然身形尚小,但容姿却像是被神光眷顾一样让人注目便难以忘怀。

  你晃神了一会儿,才明白这个还没到你腰部的小女孩,就是波吕克斯。你太习惯看到她和卡斯托尔形影不离地出现了,甫一看到单独出现的波吕克斯,还没能反应过来。

  你往四周看了一圈,发现确实没有卡斯托尔的身影。

  “好奇怪啊……”你皱了皱眉。

  是的,你已经反应过来了,这应该就是定番的幕间物语之类的东西,是从者过往记忆的再现。

  但此时你却只看到了波吕克斯的身影。难道这对形影不离的双子也有分开的日子吗?

  苦思无果,你只得再把注意力放到小小的波吕克斯的身上。这个“幕间”应该是属于你无法接触到过去的从者,只能旁观的那一类型。

  小小的波吕克斯手上拿着比自己还高的木剑,靠在背着庭院的石柱上,你原先还没注意到她的神情,此时才发现她的眼眶泛着红,像是偷偷哭过似的。她将沉重的木剑抵在地上,抬起的幼嫩掌心里满是磨出的血泡,还有结痂后的茧子。

  你下意识地想抬手握住她的手查看伤情,却发现你果然无法碰触到小波吕克斯,便只能在她摊开手心检查伤口时,心疼地帮她吹了吹泛红的地方。

  波吕克斯的手指轻轻地一哆嗦,你有些疑惑,却看到她耳畔金纱织就的发丝也被微风吹拂起来。也许是你在帮她吹风时刚好刮过一片清风,也许是你虽然无法触碰到波吕克斯,却也能凭借自己的意志力稍微影响到这个无法改变的过往一点点。不管是哪一种,只要能让波吕克斯的疼痛减轻,你都觉得十分开心。

  不知是不是错觉,刚才还有些梗塞的旁白波吕克斯的声音,再次变得柔和起来。

  “虽然我是一个女性,但作为神子降生的那一刻,我就注定背负上了不可推脱的责任。”

  波吕克斯聪慧勤奋,富有天资。

  你的视线一转,就看到刚才还抱着木剑躲在角落里偷偷抹泪的波吕克斯,又一脸坚毅地站回了演武场,面对着有她四五人高,两三人宽的勇武教练,毫不退缩地举起了自己的武器。

  在烈日暴晒的演武场周围,阴凉与香风并存的走廊里,几位衣着华贵容貌娇丽的女孩儿们三俩成群,远远地眺望着烈日下的波吕克斯。你从她们与波吕克斯相似的外貌上推断,也许是波吕克斯的几位姐妹。与作为神子诞生的波吕克斯不同,单纯作为公主的女孩子们金发蜿蜒在背后,发带上点缀着眼睛同色的美丽宝石,肌肤白皙,身姿窈窕,她们的身上凝聚了整个国家的宠爱,符合了你所有对于公主的想象。

  她们的手牵绊在一起,低首抬眉间轻轻地交换着少女的思绪,当她们携手望向烈日下的波吕克斯时,你在她们眼中看到了同样的东西。

  你再次将目光放回波吕克斯身上,却看到波吕克斯已经成功将教练手中的木剑挑飞到空中。

  你身后的公主们发出一片暗自压抑着却也能听出激动的欢呼。

  波吕克斯在她还是幼年时便已展现出惊人的武艺天赋,她也许上午刚从这个人高马大的教练手中吃过瘪,但到了下午,她却像偷偷练了数百个日夜一样,以想象不到的速度超越了自己的对手,也超越了上午的自己,这是凡人做不到的,是属于神明的速度。

  你看到波吕克斯自己也忍不住在原地蹦起欢呼着自己的胜利,然后她眼睛一转,看到了你……哦,是你身后的姐妹们,便再也按捺不住小孩子心性地跑过来要和自己的姊妹们分享自己的胜利果实。

  但还没等她停下脚步擦擦额角的汗水,香风宝石的美丽姊妹们便都尊敬地朝她行礼,波吕克斯只得停下急匆匆的不符合礼仪的步伐,学着姊妹的样子回了礼。

  你看着小小的波吕克斯站在与走廊的阴影处一线之隔的大太阳底下,同自己的姊妹们攀谈。公主们盛赞波吕克斯的武艺,波吕克斯不好意思地挠挠脸颊,转而问起姊妹们下午的行程。

  公主们一个个轻声温柔地回应,有几个说要去郊外踏青,有几个说准备做些丝织……波吕克斯一个个认真地听了过去,每当姊妹们说起要去做什么开心的,让人愉悦的事情时,波吕克斯也感同身受的双眼发亮。

  你望着眼里闪着光的波吕克斯,几乎以为她就要开口请求几位姊妹把她编入她们的队伍,一起去郊外寻找最美的鲜花了,但最终,波吕克斯只是笑着挥别了姊妹们,祝她们度过一个美好的下午,望着她们的身影消失在漫长的走廊尽头,自己则提着从未松手的木剑又冲回了太阳底下的演练场。

  “其实那个时候我是想说——请你们带上我吧。去哪里都好,做什么事情都行。”旁白再开,“但是我更知道,我不能那么任性。这样会让姊妹们为难,而我也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神与人的后代无一不是万中挑一的大英雄,在那个国家林立,各国之间虎视眈眈的时代,神子是作为重要的国家战略武器一样的存在。

  神代的人类生命过于短暂,神代的神子生命过于漫长。为了自己的国家,为了自己热爱的家人,小小的波吕克斯已经有了“自己”必须立刻、尽早强大起来的想法。

  那是她的责任,是她作为神子的担当。

  她伴以神血诞生,生而高洁伟大,人们围绕在她身后最为尊敬的距离,以注视神迹的尊敬畏惧目光注视着她。

  早慧的,或者说的确因为神血而天生睿智的女孩,便像所有神之子一样,在众人期盼的视线中,做着神子应该做的事情,像一个名副其实的神子一样伟大地成长。

  但这样……不会太孤独了吗?

  “不会哦。”像是感到你心中所想,旁白轻笑着回应,“因为哥哥一直陪伴在我身边。”

  于是像是闷热的桑拿室里传来一股清风,烈日下多了一处清凉的歇脚地,久旱的花朵迎来甘美的雨露。

  你所熟悉的卡斯托尔的身形再次出现在波吕克斯的记忆里。

  当波吕克斯在接受训练时,卡斯托尔就站在你的身边,虽然他看不到你,但你们却跨越着千万年的时光,注视着同一副场景。

  等年岁再长些,卡斯托尔也接受了武艺训练后,他会上场和波吕克斯对练。你每每旁观时都会捏紧手心一把汗,为他们的胜负揪心——尽管每次获胜的,其实都是波吕克斯。毕竟在千年后成为英灵时,以剑做武器的,只有波吕克斯一人,在剑技上,两人之间的确有些优劣差异。

  “哥哥其实很厉害的……我有很多地方都不及他,只不过不是在剑技上。”旁白的声音似乎更接近了,在你耳边以一种近乎叹息的方式观看着属于双子的青春年少。

  你望着波吕克斯把跌倒在地的卡斯托尔扶起,与你认识的不同,更为阳光健气的卡斯托尔毫不介意地挽着波吕克斯的肩膀,揉搓她的金发:“你真是越来越厉害了,就不能等等我嘛!”

  波吕克斯则是一边笑着反驳“那哥哥就不要在武艺课上走神呀!”一边扶着卡斯托尔去一边喝水。

  你莞尔:“看上去很开心呢。”

  旁白的波吕克斯也回应:“和哥哥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是我最开心的日子。”

  你叹惋:“就连卡斯托尔,都比在迦勒底的时候看上去高兴得多。”

  旁白的波吕克斯回答:“哥哥他其实……只是因为后来发生的一些事情,性格稍微有些变化。但是,他是很喜欢迦勒底,也很喜欢你的,这点我可以保证。”

  你顿了一下,回忆起入睡前看的希腊神话相关资料,喃喃自语:“是因为那件事——”

  “是的,那件事。”

  你的手忽然被一只冰凉的,柔软的手牵住了。你侧过头,发现果不其然,正是波吕克斯。

  但不是你围观许久的,遥远的过往中的波吕克斯,在你身边的无疑是被迦勒底召唤出来的闪耀的双子座狄俄斯库里中的一员,波吕克斯。

  象征神权与胜利的月桂叶编织进她的璀璨金发,被神圣的金器装点的神明的掌心,不再有还未成神时征战四方留下的硬茧,冰冷完美得宛如玉石。

  “波吕克斯!”你高兴地呼唤她的名字,正想问问这个突然开启的幕间是怎么回事,还有怎么一直不见卡斯托尔的身影,却被美丽的神明抬起一只手指抵住了刚欲开合的唇瓣。

  “Master,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我刚才也是在一片混混沌沌中不知所以然,但现在,我大概已经了解是什么情况了。”神明的眼睛注视着你,湛蓝得不容拒绝,“这个世界即将迎来终焉,所以可以先什么都不问,陪我看完这最后的故事末尾吗?”

  你福至心灵,果然不再开口,只是点点头回握住了波吕克斯的手。她的手是那么冰凉,你不知道是本就如此,还是因为此刻没有卡斯托尔在一旁握住她的手。

  波吕克斯在你回握的那一瞬间,手指微不可察地颤了颤,但她最终也没有挣开你的手,只是低声说了句“谢谢你,Master。”

  

  于是你牵着波吕克斯的手,看着她的过往宛如云烟一般飞速掠过眼前。

  挥洒汗水肆意大笑的青春年少,踏上阿尔戈号后与万里挑一的英雄们一同冒险的传奇经历,两个人并肩携手度过一次次的难关……

  直到最后,永不分离的双子迎来了其中一人生命的终结。

  你听到身边的波吕克斯轻轻地叹了口气。

  你看到过往故事里的波吕克斯悲恸嚎哭。

  “因为哥哥一直陪着我啊,久而久之便下意识地认为,我们永远不会分离的。”

  “啊,那个时候的我可真笨呐。竟然忘记了我和哥哥,其实是不一样的存在。”

  你听着身边的波吕克斯以一种云过风轻的过来人语气,讲述着过去的自己的无知。

  你看着过往故事里的波吕克斯,抚摸着兄长已然冰冷的面颊,割开了自己的动脉,神之血喷涌而出,伤口却又极快地愈合了,波吕克斯抱着兄长的尸体,哭泣着,哀叹着,拥有神血的她不仅无法拯救自己的兄长,甚至连追随他而去都没办法办到。

  你感受着掌心里波吕克斯无声颤抖的手指,将另一只手覆盖其上,含着人类温暖体温的掌心安抚着神明冰冷的手指。

  波吕克斯的话语顿了一下,再开口时,声音更加轻了。她不再像讲述一个故事,而是像在舞台剧里剖析自己心路的主角一样,低声的,却坚定地说:“那个时候我就决定了,我不想再要这神血了。”

  “其实我去寻找神王宙斯时,只是为了去请求他杀死我的。因为我自己做不到,我结束不了自己的生命。我无法找到复活草,也与冥界的神明不甚相熟,我害怕我无法成功将哥哥的灵魂带回人世间,所以我很没出息地,恳求宙斯大人,收回他给我的恩赐,让我追随哥哥一同前往冥府,我想着,至少让他在那冷冰冰的死之世界,不用孤身一人也好。”

  “然后……”波吕克斯吸了吸红通通的鼻子,笑了起来,“宙斯大人从冥界里召唤出来的哥哥的灵体,很生气地把我骂了一通,说古今中外那么多半神英雄,就没哪个和我这么不中用地想要舍弃神身。”

  你莞尔,波吕克斯不满地拽了拽你的手臂:“不准笑!我可是很严肃的。那个时候我其实比哥哥更加生气,脑子里全都是——还不是因为你是没有神血的人之身,我是为了迁就你啊!又或者又不是我自己想拥有神血的,我都愿意为了你放弃神之躯了,你竟然完全不理解我——这样过分的想法。”

  “结果我们就这样,在宙斯大人面前争吵了起来。”

  波吕克斯看着在神王宙斯座下,拥抱后就开始争吵,争吵之后又继续拥抱的双子影像,忍俊不禁。

 

  “最后,还是宙斯大人提出了解决办法。他问我们,愿不愿意真正化为一体,共享狄俄斯库里之名,分享永恒的寿命,作为伴生的阳与阴继续相伴在一起。”

  你的记忆与之前看过的神话接拢,猛然想起,宙斯的这一番话其实并不是让这对兄妹能再次携手共行在大地之上的意思。就如同阳与阴是无法共存的太阳与月亮,最后卡斯托尔和波吕克斯虽然共享了生命,却也共享了死亡。

  自那之后,兄妹二人便轮流在人间与冥府生活,他们正式从两个独立的个体变成了牢不可破的同一位存在,再也不分彼此,却只能背靠着背,当一面仰视太阳时,一面便在冥府之路上独行。

  “但是,我们没有更好的选择了。”波吕克斯握紧你的双手,“对我们来说,这已经是最好的选择了。”

  你们注视着那对过往的兄妹的影子在最后一次拥抱之后,再次分道扬镳,却有一根看不见的羁绊将他们永远紧密地联系在了一起。

  在这终幕落下后,威严的神王,被命运玩弄的英雄双子,都如同浮云幻影一般被波吕克斯的手臂拨散。

  “这就是,狄俄斯库里的故事。”波吕克斯低头注视着你。

  你还未能从神子的神话中回过神,只能呆呆地仰望波吕克斯那双湛蓝的,像是奥林匹斯最纯净的蓝天一样的眼眸。

  “你从未对此感到后悔。”你忽然这么说道,这不是一句疑问,而是一句肯定。

  不管是差点失去神血,又或者是最终也没能再次同卡斯托尔一起行走于地上。

  “啊,是啊。”波吕克斯赞同了你的话语。

  “因为我知道,哥哥将永远与我共存。自那之后,波吕克斯就是卡斯托尔,卡斯托尔就是波吕克斯。我们则是狄俄斯库里。当一个人想起我们之间的一方时,就不免会想到另外一个人。”

  “我们虽然无法触碰彼此,但我们是永远共存的。”

  只要抱着这个信念,只要感受着连在两人心口永远不断的羁绊,波吕克斯就能忍受孤独,千万年的孤独。又或许对她来说,那孤身一人背靠着大地,与冥界的卡斯托尔互相倚靠的日子算不上孤独,因为自那时候起,他们便可以算作是同一的存在了。

  大概只有你这样无知又无法独自一人生活的可怜存在,才会对于高高在上永恒不朽的双子座,贡献你那过盛的怜爱之情了。

  “但是现在在迦勒底,又可以互相触碰,一起战斗,一起冒险了呢!”你笑着对波吕克斯这么说。

  波吕克斯也望着你笑了起来,因为你那过于天真直白的爱心,她附和着你天真的话语:“是呀。是这样的。所以我和哥哥,都很感谢迦勒底,也很感谢Master你让我们再遇哦。”

  “虽然哥哥的态度是那个样子,但还请你不要嫌弃他,像对待我一样对待他吧。我可以这么请求你吗,Master?”波吕克斯那双让人无法拒绝的湛蓝色的眼眸凝视着你。

  “当然!”

  得到了你的回应的波吕克斯,开心地笑了起来,那笑容过于美好,甚至显得虚幻。

  “看来时间要到了呢,那么Master,我期待与你在迦勒底的再会。到时候,请我去吃你强力推荐的红色厨师的烤蛋糕吧,我们两个,带上卡斯托尔一起。”

  神之子俯身靠近你,贴着你的额头,用堪称作弊的美丽的湛蓝色眼眸对你下了不可违背的神明誓约。












  →选择【人子的故事】


  “和波吕克斯不一样,我是作为单纯的人类之子诞生的。”

  “啧,怀疑的视线从小到大不知道看过多少了,要我再解释一遍也行——我和波吕克斯,的的确确是同父同母同胞诞生的兄妹。”

  “至于为什么继承神血的只有波吕克斯一人,我怎么知道。遗传学的问题去问那几个医学系的英灵去。”

  “波吕克斯她,从小就很不一样……”

  虽然在成为神明之后,这对兄妹都不再生长,身高也趋于统一,但是在还没发育完全的少年期,波吕克斯反而是长得更快更高也更加强大的那一个。在一些版本的传说里,人们认为波吕克斯才是哥哥,卡斯托尔则是弟弟,可能也有这个原因在。

  继承神血的波吕克斯,自小便展现出了常人所不能及的“神迹”,在一边以正常人类速度生长的卡斯托尔的衬托下,便更显神奇伟岸。

  在卡斯托尔还被侍女抱在怀里喂奶的时候,波吕克斯已经可以自己吃肉,饮下王赐下的葡萄酒了;早慧的波吕克斯站在哥哥的襁褓边,望着还在咿咿呀呀的兄长,湛蓝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同旁边的人问:“为何哥哥长得这么慢?我还想带他去爬树摘果子吃。”得到兄长还未长到那个岁数的消息,波吕克斯便一边说着“我的哥哥怎么这么弱啊。”一边带着一脸失望地先行离去。

  “啊啊,小时候的波吕克斯真的就是个讨人厌的混着神血的家伙。我这才是正常人类的生长速度好吧!是你长得太快了!”

  你保持沉默,听着那个在迦勒底里大肆声称“俺妹最好”“人类都是辣鸡我只爱我妹妹一个人”的究极妹控此时在这类似过往记忆的幕间世界里以与你记忆里截然不同的口吻谈论着“唯一挚爱”波吕克斯,你的直觉告诉你最好还是不要说话继续观看好了。

  神子的生长速度和人子又怎么可以统一概论呢?属于最强神明的血液注定波吕克斯会成为举世无双的英雄,成就许多人类究极一生也达成不了的伟业。这个道理,不用人教,便早早地扎根在幼小的卡斯托尔心里。

  差异不是别人大大咧咧铺陈在你面前的,而是从日常生活中的点点滴滴里透露出来的。

  波吕克斯成长速度远快过于普通人类,在卡斯托尔刚刚学会走路时,波吕克斯已经爬遍了王宫里的所有树,掏遍了每个鸟窝里的鸟蛋,得知卡斯托尔可以被拉出去亲(陪)近(她)自(玩)然之后,波吕克斯便带着卡斯托尔窜上窜下,还乐此不疲地让卡斯托尔叫自己姐姐。

  但是同样聪慧的卡斯托尔在被骗着叫了几次后,便不再唤波吕克斯“姐姐”,而是换成了“妹妹”“波吕克斯”(不为人知地夹杂几句“小混球”),这还让波吕克斯为此痛惜了好长一段时间,从这之后,直到二人共成为神明,波吕克斯也没能再听到卡斯托尔叫自己一声“姐姐。”

  “本来就没有哥哥喊妹妹姐姐的道理,你说是吧?”旁白的声音暗含威胁。

  你一边惋惜怎么没有记录仪记下眼前这波吕克斯都想珍藏的超稀有一幕,一边十分有求生欲地狂点头。

  旁白的卡斯托尔声音里透着满意,故事继续缓缓展开。

  作为神子降生,备受瞩目也不负期待地成长的波吕克斯,自小就开始接受武艺方面的教导,而不知是不是因为在母亲子宫里被霸道神血占据了过多养分,自小就有些体弱的卡斯托尔则是被授予了文学方面的教导,他也不负众望地展现了自己聪慧的一面。

  卡斯托尔曾在宴席上听醺然的斯巴达王同心腹的下属说:“波吕克斯可作为我的利剑,卡斯托尔则是可以指挥利剑的大脑。”

  当时的卡斯托尔还很天真,他为王的评价沾沾自喜,觉得这证明了他在双子身份里占据着主导的地位。

  毕竟他是哥哥嘛,比妹妹强大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

  但这个想法只是持续了很短暂的时间,波吕克斯她,实在是成长得太快了。

  某日王的下属向王进贡了捕猎上来的珍奇野兽,野兽野性难驯,被链子锁着关押在笼子里。王喜得珍兽,想驯化为座下珍宠,便向四周重臣询问有没有谁能驯服珍兽,成则重赏!

  那时卡斯托尔只是众多王子中极不出彩的一位,或者说那时的王子几乎都被笼罩在波吕克斯的阴影下,在神之子的光环下,所有的人子都显得那么资质平庸。

  那时的卡斯托尔看着身边望着笼里野兽有些跃跃欲试的波吕克斯,脑子一热,就提出自己想试着驯服野兽。

  于是在那一瞬间,原本都缠绕在波吕克斯身上的视线,第一次集中到了卡斯托尔身上。卡斯托尔还没饮下葡萄酒,便已感觉微微醺然。尤其是波吕克斯惊讶的视线,更是让他觉得气势倍增。

  “与所有甘愿臣服在波吕克斯光环下的王子们不同,我以为自己是不一样的。呵,很可笑吧,明明只是纯粹的人类之子,只是因为和神子一起诞生,就也幻想着自己沾染了神之力,同芸芸众生区别了开来。”

  你的心忽然揪紧了一下。

  旁白的卡斯托尔冷淡地评价过去的自己:“愚蠢又不自量力。”

  

  你立刻把视线转移到场中,卡斯托尔已经在和斯巴达王讲完自己在书上看到学来的驯兽知识,志气飞扬地准备现场来一次驯化。

  斯巴达王高兴地拍着王座的扶手:“好气魄!不愧是我的儿子!”

  得到了父权人物夸奖的卡斯托尔,面颊红润,眼睛明亮,毫不畏惧地让仆人呈上据说这种珍兽很喜欢的,闻到便会安下心神的草药,自己攥在手中,呼唤仆人打开笼子。

  在场之人无不捏紧手心地观看这俊秀王子驯化凶猛野兽的一幕,只见那野兽耷拉着毛茸茸的耳朵,将湿漉漉的鼻吻凑近王子掌心的草药,姿态竟然驯服地宛如胯下坐骑!

  斯巴达王眼含赞赏,刚要下令赏赐,谁知此时异变陡生,那野兽竟然在吐舌头舔了一下王子掌心之后,忽然张开血盆大口,露出刀锋利齿,双眼泛红,竟是兴奋地连身上的链子也压制不住!血口利齿竟然就要往满头金发的小王子脑袋咬去。

  “?!!”你震惊,轻飘飘的身体先于意识的利箭一般冲了过去,想一把推开同样震惊在原地不知动弹的卡斯托尔,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法触碰到他!

  “快跑啊!”你挡在卡斯托尔身前冲他大声喊,但他显然已被骤变的事故吓得失去了心神。你能看到他本就白皙的面容更加苍白,金发被汗濡湿贴在额侧,迷茫睁大的灰蓝眼睛,无助地望着你,或者说,你身后的猛兽。

  “我儿!”斯巴达王双目圆瞪,刚想拔出身侧宝剑向猛兽处掷去,只见那里已经炸开血花。

  王僵坐在王座之上,女侍摔碎了昂贵的酒杯也不知情,醇香的酒液与炸开的血腥气混合在一起,足以让所有人屏住呼吸。

  卡斯托尔还未从刚才的冲击里回过神,他呆呆地抬起了手,摸到了脸颊上刚被溅到的一点温热,看到了白皙手指上晕开的血色时,他才流着冷汗拉回了心神。

  卡斯托尔喘着粗气,像是自己从未呼吸过那样,同同样惊疑不定的你,同在场所有的人一起,注视着场中已经身首分离的猛兽,和手提染血宝剑的波吕克斯。

  波吕克斯踢远了猛兽咕噜噜滚到她脚下的脑袋,把宝剑插在猛兽小山一样的肉躯上,像是给它立的一块墓碑,然后她像是没事人一样,对着王座上的斯巴达王请罪:“恕我错手杀掉了王心怡的珍兽,只是卡斯托尔与我血脉相连,我不能看他葬身于野兽之口,请王不要怪罪于我和兄长。”

  斯巴达王握紧了手中的宝剑,猛地喘息了几下,才拨开了脸上的阴云,笑着合了合掌:“我有神子波吕克斯在此,又何需不通人智的野兽!你不仅展现了自己的勇猛,还展现了自己对于兄弟的热爱。波吕克斯,你值得嘉赏!”

  随着斯巴达王一席话下,场面转暖,人们纷纷对勇猛的波吕克斯赞不绝口。野兽的尸体和流下的血迹被奴隶很快清理干净了,而波吕克斯也放心地笑了,搀着自己的兄弟回到了席位上。

  你也灰溜溜地“飞”回了原来站着的角落,为自己刚刚下意识的举动而懊悔,情况过于险急,你竟然忘记了这只不过是一个过去的投影,既然神话里的卡斯托尔没有命丧于此,那么刚才的危险也不过是一次可以化险为夷的劫难罢了。

  像是为了嘲讽你的不自量力一样,旁白的卡斯托尔的声音也拔高了些:“人类有什么能力去抵抗那样的猛兽!你自己有几斤几两不清楚吗?又不是什么广受称颂的大英雄!”

  你低着头不吭声,也不知道卡斯托尔是在骂你还是在骂过去那个鲁莽的自己,又或者是两个都连着一起骂了,因为他听上去好生气的样子。


  虽然波吕克斯因为这一次事件再次威名广传,但是卡斯托尔却因为这件事受了惊,回去之后就一病不起了。

  似乎是因为曾经多病丢人的一面被你瞧见了,卡斯托尔的声音更加暴躁了——是的,你已经意识到了卡斯托尔绝对能感知到你在浏览他的记忆了,只是你们二人都不知道该如何停下这个自说自话展开的“幕间物语”——老天,为什么不能学学此世之恶羁绊十的时候再开这个幕间!你现在有种绝对会被卡斯托尔秋后算账的预感!

  你看着倒在床上,陷入高热迷障的卡斯托尔,虽然知道他肯定会好起来,但还是忍不住为他感到担心,因为病里的卡斯托尔看上去实在是太惹人怜爱了,他本来皮肤就白,此时眼皮红红,鼻子红红,喘不过来气,额发也被汗濡湿的样子简直像是不小心落水的金毛小狗,让人看了只想抱在怀里好好疼爱。

  “你要是敢做什么多余的事情,我饶不了你。”旁白的卡斯托尔很适时的一句话打消了你所有的想法。

  你小声嘟囔:“那就不做,我就看看。”说完就蹲在卡斯托尔床头努力用眼睛记录这病容卡斯托尔珍贵一幕了,这又是以后成神的波吕克斯无比想珍藏的画面之一吧!

  “你?!”旁白卡斯托尔像是被你的无耻惊讶到了——因为你发现他只能作为旁白出场,所以便放大了胆子,反正算账是回迦勒底时候的事了,现在你想做什么他都管不着,嘿嘿~

  还没等旁白卡斯托尔想出什么高贵又优雅的希腊祖安话制止你的大不敬行为,你们就都被忽然睁开眼睛的卡斯托尔吓了一跳。

  你为了气旁白卡斯托尔,故意离生病的卡斯托尔很近,他一睁开眼,你差点就误以为自己在他眼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呢!但好在卡斯托尔似乎只是睡得半梦半醒间无意识地睁开了眼睛。你急匆匆退开身子,就见到卡斯托尔的眼珠果然没有跟着你在动,只是望着虚无的虚空一点罢了。

  你被卡斯托尔的突然举动吓得又乖巧回去了,窝在角落里敲不知道是不是在自己身边的卡斯托尔旁白君一下:“这个时候的你,在想些什么呢?”

  你本来不该问这个问题,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如今夜色已深,空荡荡的大殿里竟然只有生病的卡斯托尔一个人,哦,还有你和旁白卡斯托尔这两个不知道能不能算在故事场景里面的背景板npc。

  ……反正就是让,总是看见卡斯托尔和波吕克斯形影不离出现的你,觉得……有点孤单。

  原来还没有成神的时候,卡斯托尔和波吕克斯反倒不是常年贴在一起的。也许是因为皇室规定?又也许是因为毕竟两人男女有别?

  但陡然见到孤身一人躺在病床上的卡斯托尔,就像看到被分割开来的双子座,就算不是自己亲身经历,也会有被同化感知到孤独。

  “我感觉你是在想波吕克斯。”你小声道。

  “闭嘴。”卡斯托尔的声音很冷漠,自从剧情进入他体弱多病的片段后,他都显得暴躁又没有耐心,像是看着恶心的东西不忍睁开眼睛只能强忍不适一样。

  病床上的卡斯托尔转了一个身,背对着你们,背影看上去更萧索了,他低低地咳嗽了一声,低喃:“波吕克斯……”

  你眼睛一亮:“果然是在想波吕克斯吧!我猜对了!”

  旁白卡斯托尔冷漠:“闭嘴。”

  但是病床上的卡斯托尔才不会听他的呢,在你的期待下,病殃殃的卡斯托尔拖着沙哑的,惹人怜爱的声音,嘟嘟囔囔:“混球波吕克斯,肌肉怪波吕克斯,大傻瓜波吕克斯,故意吓我波吕克斯,不尊兄长波吕克斯……”

  你:感觉自己像是听到了樱日记一样不好的预感。

  “其实我什么都没……”听到……

  “闭嘴!!!”旁白卡斯托尔愤怒的声音几乎能掀翻房顶……不过鉴于只有你一个人听得到,所以他想掀开的应该是你的头盖骨。

  谁能料到究极妹控.形影不离双子.卡斯托尔,也有那么一段傲娇别扭的青春期呢?

  不知道波吕克斯知不知道卡斯托尔偷偷给她起的爱心小绰号呢,无良心的御主发现了一个可以利用的把柄!

  在让人想死的寂静中,你们听了卡斯托尔念叨着波吕克斯的一百个别名再次沉沉入睡,然后在第二天,就被闯入宫殿直接扑在他病床上的波吕克斯差点压了个半死。

  你默默回忆起迦勒底档案上波吕克斯身娇体轻的身高体重数据,决定不再深究细节,成神后还不是为所欲为!

  而那边波吕克斯已经亲亲热热地和兄长聊起了天。

  具体对话是——

  波吕克斯:“出去玩!”

  卡斯托尔:“病没好。”

  波吕克斯:“换我早就活蹦乱跳了!”

  卡斯托尔:“咳咳、那是你……而且你根本没生过病吧!”

  波吕克斯:“对吼,为什么呢?”

  卡斯托尔:“啊……离我远些,头疼……因为你是神子啊。”

  波吕克斯:“可你也是我的兄弟啊?”

  卡斯托尔:“但我只是人之子。”

  波吕克斯:“神之子和人之子,有什么不同呢?”

  卡斯托尔:“不同的地方多着去了好吧……”

  波吕克斯:“可我们明明是同胞兄妹,为什么我是神子,哥哥却只是人子呢?”

  卡斯托尔:“遗传学的问题给我去问医者……不,我到底在说什么胡话啊……别烦我了,波吕克斯,你自己出去玩吧,让我安静地待着,病马上就会好的。”

  波吕克斯:“那什么时候病才能好呢?”

  卡斯托尔:“……去问医者啦。”

  波吕克斯:“人的话,连自己生不生病,舒不舒服,也要依靠别人嘛?好弱啊。”

  卡斯托尔:“是啊是啊,很弱很弱。所以让我睡觉吧。”卡斯托尔把自己蜷缩在被子里,避开了波吕克斯避无可避的攻势。

  好在波吕克斯乖巧地离开了卡斯托尔的床榻,学着曾经照顾他们的女官那样,抚摸着卡斯托尔的头发,安抚着催他入眠。

  波吕克斯说:“哥哥,你这样太辛苦了。你不想成为神子吗?和我一样。”

  卡斯托尔的声音从被子底下传来,隐隐发闷:“谁不想成为神子呢?可这又不是我能决定的事。”

  波吕克斯站在兄长的床前,沉思良久,在发觉兄长睡去后,就静悄悄地离开了。

  你这才惊觉,旁边卡斯托尔已经很久没有出声了。你有些不安地小声呼唤。

  良久,才听到旁白卡斯托尔闷闷的声音:“啊……实在是没脸再看下去了。无力又贪婪的人类之姿。”

  像是响应卡斯托尔的这句话,世界像是按下了加速键,那些宫闱里关于这对双子的点点滴滴,都被以一种指间流沙般的速度扭曲跨过了。


  直到兄妹二人踏上了阿尔戈号,时间才重新慢了下来。

  在满载英雄的阿尔戈号上,有向月女神献出所有的猫耳女猎人,有通过十二试炼扬名历史的神血英雄——在这里,不问出身,不问天南地北。

  半神与凡人,王子与魔女,都能和谐共处。就连波吕克斯这样怀揣神血诞生的英雄,也不在少数。

  那大概是波吕克斯,也是卡斯托尔最开心的一段时光了。

  凡在船(阿尔戈号)上,俱是英杰。

  凡在船(阿尔戈号)上,俱是伙伴。

  但是快乐的旅途终有归期,英雄们相聚就免不了有别离。

  波吕克斯和卡斯托尔是斯巴达的公主与王子,也是国家需要的英雄,他们必须返回自己的祖国。

  当回归到国家,与自己久别的家人重逢时,卡斯托尔发现出发前才到自己腰部的小妹妹已经长成亭亭少女,曾让宙斯都倾倒的美丽母亲脸上也多了细纹,记忆里高不可攀的斯巴达王,也已经鬓角花白,双目浑浊。

  卡斯托尔又将视线移到了身边同姊妹们拥抱互诉思念的波吕克斯身上,在神子身上几乎看不到岁月的流逝,当她长成最完美的样子时,她就已经完成了“生长”。

  但卡斯托尔不一样,人子的生老病死不能由心控制,他的生长是时间女神指缝里不能重新流回的细砂。当他在阿尔戈号上第一次超过妹妹的身高时,他还和伙伴们好一番庆祝,觉得自己终于像个哥哥,像个年长者了。

  但他忘记了他能长高就也能变老,他将永远不可逆地“生长”下去,直到花开极妍时就此凋零。而到那个时候,他的妹妹,不朽的神子波吕克斯,依旧会漫步在这片大地上。也许她会活得比一个国家的兴亡还要长久,到斯巴达覆灭的那一天,波吕克斯又能去到哪里呢?阿尔戈号的船长伊阿宋也只是人类,活不了那么长久,其他的英雄也有各自的传奇,一个英雄故事里容不下第二个英雄,波吕克斯真到了孤身一人的那一天的话,能去到哪里呢?给予她神血的宙斯会在奥林匹斯山上,为她留下一个位置吗?

  波吕克斯依旧如年轻时一样精神满满,天真活泼,卡斯托尔却已经开始像所有迈向年老的人一样,以最坏的方式去思考未知的未来。

  但出乎二者意料的是,卡斯托尔还没为自己以后可能孤身一人的妹妹思考好她的未来,他自己本还漫长的未来就因为一场意外终结了。


  在死亡的那一刻,卡斯托尔在想些什么呢?是在叹惋该做的事情还没做完?还是在遗憾此生没有终结在荣耀的战场上,结果就像所有被命运女神玩弄的英雄一样以一个始料未及的方式戛然而止自己的人生?

  其实卡斯托尔什么都没来得及想,他在闭上眼睛那一刻,就被拉进了漆黑纷杂的污浊中。

  卡斯托尔知道冥府是由冥神哈迪斯掌控,那里常年黑暗又冰冷,任何作物都无法生长,任何鲜花都无法盛开。若是真到了那条承载无数眼泪的苦难之河前,卡斯托尔应该也会如普通的凡人那样,哀叹过自己的一生,褪去一身荣光,回归最纯净的灵体状态,成为哈迪斯的又一个藏品吧。

  但卡斯托尔却没有迎来漆黑冰冷的冥府,没有见到传说中羽毛都会沉落的漆黑河流和其上的摆渡人,他只是被无尽的恶念,污浊的淤泥缠绕住了,要将他往深不可见处拖去。

  灵魂本该是轻盈的,卡斯托尔却觉得自己身上像是绑着数块巨大的石头。嘈杂的业障叽喳笑着想要侵蚀他的理智,没能展望在冥府的未来,卡斯托尔被拖进了无尽的回忆中去。

  难道是因为身为人类英雄时承载的期望荣光太过深厚?难道是因为英年早逝心中残存的遗憾悔恨太过沉重?作为曾经的英雄,死后却要沦陷在这样的淤泥中挣扎不出?!

  卡斯托尔闭上眼睛,周围漆黑的乱影,宛若淤泥的延伸,侵蚀他的脑海,在某一瞬间,聆听着,聆听着那些“念”中的声音的卡斯托尔,忽然桀桀笑出了声,因为他忽然明白了,这些肮脏污浊的东西,不是别的什么——而是曾被卡斯托尔割舍的“念”,是他的业障!

  每一处都记录着卡斯托尔的一生,记录着他,记录着波吕克斯,记录着他遥望波吕克斯的背影,记录着他追随着波吕克斯的脚步,记录着他在对波吕克斯可望不可即时,心中妄生的“要是……”

  要是自己和波吕克斯一样拥有神血就好了……

  要是波吕克斯和自己一样只是普通的人子就好了……

  要是自己才是拥有神之血的那一个就好了……

  要是……波吕克斯没有诞生到这世界上就好了……

  我那最为血脉相连,又最为遥远的半身啊,我对你……


  “不是那样的吧!”

  在卡斯托尔,沦陷在淤泥,沦陷在自己的业与念中,浑浑不知天与地,生与死,我与她之时,一道明明十分陌生,却仿佛在哪里听过的声音炸响在耳畔,这大嗓门……简直和波吕克斯如出一辙。

  与此同时,一只柔软的,应该是女子的手握住了卡斯托尔无意识伸向天空的那只手。

  这不是波吕克斯的手,波吕克斯虽为女子,却比男子更加强健,她的手不会如这只手一样孱弱,光是拉着他不被他拖下去,就要费尽全力,颤抖不止。

  “你和波吕克斯,不该是这样的吧!”那个声音再次响起,因为用了全力,声线都微微颤抖起来。

  你是谁啊……一个外人……知道些什么啊……何以妄论我和波吕克斯的事情……

  “我不知道!”像是听到了他没有说出口的话,女子用更加响亮的声音回应,“就是因为我不知道!所以才该由你亲自去和波吕克斯说!”

  “卡斯托尔!你不是波吕克斯的哥哥吗!你不是最爱波吕克斯了吗!那你怎么敢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抛下波吕克斯一个人去往冥府!”

  无理取闹,无知无能的人类的呼唤,简直让卡斯托尔也无奈地想要落泪又发笑起来。

  “怎么会有你这样的人类啊……”卡斯托尔想着,费力地睁开了眼睛,想看看究竟是哪个无知无畏的家伙敢和哈迪斯抢人。不知是不是因为费劲地在同自己的恶做斗争,卡斯托尔竟然恍惚从那女子呼唤声传来的方向,听到了自己的声音。

 

  “我真是……受够你了……!”

  是啊,这样的人类,真是拿她没办法。


  闪耀的,属于神明的星极之光撕裂了黑暗,在航海者眼中被誉为“圣艾尔摩之火”的神迹在一瞬间涤荡了污浊。

  于是卡斯托尔便褪去了不属于他的污浊,轻飘飘地身体往上浮升,离开了冰冷的冥府,去往了有阳光的地面。

  当卡斯托尔张开双眼时,再见到的,就是双生妹妹那张挂满泪水的面庞,还有端坐于玉座上、拥有仿若能洞悉一切的双眼的宙斯。

  波吕克斯含着眼泪望着自己的双生哥哥:“我不想再失去你了,卡斯托尔。”

  卡斯托尔也恍若隔世一般地,望着自己的妹妹:“我也……”

  卡斯托尔忽然想起了之前坠入冥府时感知到的那些,切实的人类之恶,那些也许真的藏在他内心深处某个角落,直到死亡那一刻才迫不及待翻涌而出的污浊渴望,让他在阳光普照的大地上也仿佛身在冥府,而神王宙斯那双睿智的双眼又仿佛能洞悉他的一切罪恶。

  但此刻,那双刚刚拉了他一把又消失掉的手再次出现了,这次,她出现在他的背后,轻轻地,又不容拒绝地推了他一把:“和好之后再道歉也不迟。”

  于是卡斯托尔就这么同双眼含泪的波吕克斯紧紧拥抱在了一起。

  波吕克斯的嗓音坚定:“卡斯托尔,我是不能没有你的。神子的寿命太过漫长,没有你的话简直像是没有尽头的荒芜沙漠。我已向父神宙斯请求,将我的生命同你分享,将我的荣光加冕你身,将我的一切都同我的双生子卡斯托尔共享!”

  在这一瞬,那些曾经因为神与人不可跨越的隔阂诞生的妄念与哀思都像在阳光下消失的污浊不见踪影。这对双生子只为能再次拥有对方而感到圆满。

  宙斯目睹了这一切,说:“你们本该是二者合一的英灵,我要将你们升格为双子座,以此永远铭记你们之间的深情厚谊。”

  “自此,英雄波吕克斯和英雄卡斯托尔将成为二位一体的星座,以永恒的狄俄斯库里之名被世人永远传颂!”


  “故事完。”

  以毫无波动的声线说完“The End.” 就无情地将被眼前的场景感动得两眼泪汪汪的你的眼睛遮住,像是强行盖下的终幕一样的,是不知何时已经显形的卡斯托尔。

  当然,不是故事里的卡斯托尔,而是在你的迦勒底与妹妹波吕克斯一起以狄俄斯库里之名显形的卡斯托尔。

  “哎?明明还没结束呢!”你想把卡斯托尔的手甩掉。

  但他手指修长,一张开便牢牢固定着你让你无法动弹,不仅如此,他甚至加重了捏着你的力道,小指意有所指地蹭过你的太阳穴:“今天不管看到了什么,回去都给我忘掉,明白了吗?”

  你:这个状况也由不得我不明白啊。

  可能是感觉到时间不多了,卡斯托尔的声音里多了些催促:“我不说第三遍,回话。”

  你:哇这个被我看到在襁褓里流鼻涕咬手指生病还悄摸摸骂人把柄抓了一大堆的男神是怎么做到一脸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淡定样子来威胁我的啊真不怕哪天我连线波吕克斯就给他底裤都扒干净了卧槽痛痛痛痛痛……

  你哀哀痛呼出声,在卡斯托尔冷笑着“别想着在神明面前动歪脑筋”的最后通牒下委屈巴巴地乖巧回应“知道了,保准忘得比高数公式还干净。”

  卡斯托尔这才满意地收回手,你揉着自己的眼眶,疼痛的感觉已经不太明显了,不知道是卡斯托尔控制了力道,还是你已经要醒来了。

  神王与双子都已经完结在过往的故事里了,你们最后的中转站是无垠的宇宙,你看到了只在星象图片上见过的双子座星群,你知道,里面最亮的两颗星分别叫“卡斯托尔”和“波吕克斯”。

  你望着背对着你,遥望自己的化身星座的卡斯托尔:“卡斯托尔,我还有件事想和你说。”

  你其实还是很在意刚才记忆里看到的拉着灵魂状态卡斯托尔往下沉的那些“污浊”,你不是没见过英灵执念形成的虚影,但你总觉得那些东西和你熟悉的人类执念不太一样,更像是在燃烧的冬木市见到的那个被圣杯黑泥污染的亚瑟王身边围绕的东西,只是那种东西在这么遥远的神代就已经出现了吗?

  但当你斟酌着字句还没想好该怎么和卡斯托尔解释这件事时,只看到卡斯托尔在一片星光里微微笑着转向了你,那双总是雾蒙着一般的眼睛在通过千亿光年到来的璀璨星光下美丽得无法用言语去描述,他的金发在波动着逐渐崩解的世界里轻柔拂动。你的话语就忽然梗在了喉咙里。

  那穿过千亿光年,横跨无数时间的珍贵笑容太过美好,让你觉得剩下的一切都变得无关紧要。

  于是你什么都没再说,只是对他露出了元气的笑容:“之后我请你和波吕克斯一起去吃迦勒底特制小蛋糕吧!红A麻麻出品,品质有保障!是小孩子组,作家组和宇宙人组都极力推荐的跨越年龄阶层的治愈甜点哦!!!”

  也不知道是星光太柔和,还是即将醒来的你产生了错觉,竟然没有等来意想中的傲娇拒绝。

  卡斯托尔垂下眼帘望着你,双子座的荣光披在你们的肩上。

  “好。”

  曾为人子的神明答应了你的邀约。













  →后日谈



  “Master?Master~”

  因为妹妹波吕克斯的积极,承担了寻找御主任务的双子神终于在迦勒底图书馆的小角落里找到了枕着厚厚资料睡着的御主。

  眼见着波吕克斯连唤几声都叫不醒御主,没有良心.讨厌人类.卡斯托尔当下立断:“直接摇醒她吧。”

  眼见着哥哥似乎真的要无情上辣手叫醒服务,波吕克斯连忙挡了一下:“Master最近很辛苦的,让她睡一会儿吧,反正红A先生的蛋糕说好会给我们留着的。”

  “而且而且……我还没看过Master睡觉呢!”波吕克斯双眼亮晶晶的,由于某些原因,这对双子没能值班给御主守过夜,此时看到御主沉沉的睡颜,波吕克斯产生了一种想要拿那个叫相机的东西记录下这一幕的冲动。

  卡斯托尔撇嘴:“人类睡觉有什么好看的!”

  波吕克斯立刻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小声——哥哥你真是的,都不觉得打扰这可爱的一幕是犯罪吗?”

  卡斯托尔一副受不了的模样:“你真是……也太喜爱人类了吧。”

  波吕克斯甩了甩发尾,一脸理所应当的样子:“因为哥哥以前就是人类嘛~”

  卡斯托尔:“正因为我曾经是,才知道人类这个族群有多么可恨,他们贪婪,自私,妄自菲薄……”

  波吕克斯笑盈盈地扭过头:“虽然有讨人厌的家伙,但是也有像Master这样可爱的孩子在啊……啊呀,这句话你就不反驳啦?”

  “波吕克斯!”卡斯托尔低声地警告了一句,然后皱着眉看着趴着睡得昏天黑地的御主,“这样趴着睡早晚要感冒。”

  “这样就会感冒吗?!”生为神子.从未生病.波吕克斯震惊了,不过就是趴着睡了一觉啊?彷徨海新建的迦勒底机构还开着中央恒温空调呢!

  “啊,当然。大概醒来回去后就会卧床不起,体热难下,咳嗽喷嚏,食欲不振吧。”生为人子.(曾)体弱多病.卡斯托尔颇有些幸灾乐祸地道。

  波吕克斯承认她是真的被卡斯托尔的一席话吓到了,好在她回忆起自己刚刚灵基再临后身上多出来的一条窄披风,反正对不怕温差穿着清凉的她来说有没有都没差,还不如解下来给御主披上!

  只是这披风与她的颈饰复杂地连在一起,不善穿着打扮的波吕克斯好一会儿才成功解下来,简直都要满头大汗了!

  可还没等波吕克斯将自己那聊胜于无的披风给御主披上,就看到自己的哥哥正在给御主披上一件纯白的披风——那是灵基再临后他披上的披风,可比波吕克斯那聊胜于无的窄披风靠谱多了。

  波吕克斯眨眨眼睛,心中滑过了什么,她没再动作,只是颇为好奇地看着卡斯托尔垂着眼帘没什么表情地给御主披上披风,还轻柔地把差点让御主落枕的厚重资料抽出,再把御主抵在他掌心的脸蛋慢慢放回垫了一层白布的桌上。

  直到卡斯托尔抬起头的时候,才看到波吕克斯晶晶亮的眼睛,仿佛有长达一万字的感想要和他分享,如果圣乔治把他的相机借给了波吕克斯,那等她还回去的时候圣乔治一定会惊讶胶卷都被塞满了波吕克斯激动不已拍摄下来的“珍贵N幕”。

  身为双子,卡斯托尔当机立断:“不管你在想什么,那都不是真的,给我住脑。”

  而身为双子,波吕克斯也了然微笑:“好~~~”只是波浪号都飘得没边了。

  卡斯托尔被噎了一下,假咳两声,装作转移注意力地翻看御主原来压着当枕头的资料。一不小心,就从夹着书签的那一页看起,看着看着,卡斯托尔脸就黑了。

  波吕克斯也好奇地凑过头来看,原来是后世的文学家根据双子座的故事改编的戏剧节选,嗯,文笔精湛,剧情跌宕起伏,什么卡斯托尔和波吕克斯爱上了同一个女人但是那个女人只爱卡斯托尔直到卡斯托尔死去后波吕克斯才有机会成功上位,结果因为女人深爱卡斯托尔甚至愿意追随他而去,波吕克斯便哀求宙斯用他的生命换回卡斯托尔的生命,要成全兄弟和他最爱的女人,结果此时女人的女伴跳了出来说自己深爱着波吕克斯愿意追随他前往冥府,在这样那样的磨难之后,波吕克斯和卡斯托尔同神话里一样共享生命,两个女人也都如愿以偿地与自己爱着的男人相守。

  波吕克斯:“哇。我是说,哇。”

  卡斯托尔:“这些人类的创造力就永远不能用在有意义的地方吗?!”

  波吕克斯从兄长妄图撕书的魔爪下抢救回这本小达芬奇用心搜集的集史料与艺术作品于一体的珍贵编纂,和自己的兄长卡斯托尔不同,接受能力超强的波吕克斯还挺喜欢这部戏剧的,又刺激又情节曲折,代入自己和兄长的脸后,更加欲罢不能了。

  波吕克斯再次翻阅了一遍这部戏剧,卡斯托尔闷闷地瞪着书皮,似乎准备等波吕克斯一旦对它没有兴趣了,就让它永远地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但波吕克斯不仅没有觉得无趣,翻着翻着还弯起了眼睛:“我忽然想起以前的事情了——母亲曾经和我说,在我们还在她的肚子里的时候,有个大预言家曾经指着她的肚子说,若是诞下的是两位王子,那他们将来必会因为喜欢上同一个女子而迎来兄弟阋墙的劫难。”

  卡斯托尔对于与阿波罗有关的预言者都是持嗤之以鼻态度的:“但我们是异性同胞。”

  波吕克斯点了点书页:“是啊……我没有喜欢过除了哥哥以外的男子,哥哥也没有喜欢过除了我以外的女子吧。”

  卡斯托尔皱眉,像是不打算继续这个在他眼里毫无意义的话题。

  但波吕克斯的话语比他的打断更快。

  波吕克斯的声音又轻又快:“我们喜欢上同一个人的场景,会是什么样子呢?”

  在迦勒底静谧的图书室内,这对天上的永恒的启明星,一人曾以神子之身降生,一人则以完全的人类之躯降生的神圣双子,一如他们以往亿万年的时光一般注视着对方。

  卡斯托尔的嗓子忽然有些沙哑,他还没想好要说些什么,但他觉得自己应该说些什么,或者说必须说些什么,但他却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而此时,御主即将转醒的呢喃细语打破了沉静的空气,于是,对视的双子的视线,一齐投注到这个在场唯一的人类,他们共同的御主身上。

  少女仍未知未觉,半梦半醒,不知天上的双子座,共享狄俄斯库里之盛名,一曾为神子,一曾为人子的双子神明正一同注视着揉着脖子慢慢爬起来的自己。

  但她很快就注意到了异样,迷迷糊糊地转过来,看到二人的一瞬间就露出了安心愉快的轻盈微笑:“狄俄斯库里……波吕克斯,卡斯托尔,早上好啊……”

  双子神一如往常一样同步地回答——

  波吕克斯:“不早啦,我是替红A先生来叫你去吃下午茶的。”

  卡斯托尔:“醒了就把披风还我。”

  面对着还迷迷糊糊,不知道是该先道谢还是先道歉的御主,曾为神子,曾为人子的神明俱都笑了起来。

  此时狄俄斯库里双子的内心再次同步——他们的御主是这个孩子/这个家伙,实在是太好了。

乱渣子

【队长咕哒】从晨昏中来

看完2.52,爆哭之后激情打字

 队长是世界上最好的队长!!!



私设,我流咕哒,队长咕哒+一些all咕哒情节

①时间线:fgo第一部结束,医生没有走,队长好好的,没有异星神,魔术协会大好人,完美的happy ending

②坐标:咕哒子去时钟塔好好完成学业,迦勒底先交由沃戴姆家管理

③事件:首席大弟子·尔什塔利亚帮插班生·咕哒子搞学业

 

 


立香和队长问题讨论很多都是我根据自己看的剧情瞎掰的,如果有考据党打脸,求放过。

 

 



 

 

 ...

看完2.52,爆哭之后激情打字

 队长是世界上最好的队长!!!



私设,我流咕哒,队长咕哒+一些all咕哒情节

①时间线:fgo第一部结束,医生没有走,队长好好的,没有异星神,魔术协会大好人,完美的happy ending

②坐标:咕哒子去时钟塔好好完成学业,迦勒底先交由沃戴姆家管理

③事件:首席大弟子·尔什塔利亚帮插班生·咕哒子搞学业

 

 


立香和队长问题讨论很多都是我根据自己看的剧情瞎掰的,如果有考据党打脸,求放过。

 

 



 

 

 

从前的藤丸立香大概想不到未来竟有这样的局面,她本以为离开了迦勒底就会过上快乐的jk生活。至少她曾经是这么想的,青年时期交一堆朋友,然后和其中一两个挚友在壮年时期完成一番大事业,之后顺理成章,平平安安地度过晚年。

 

人理烧却事件把一切计划都加快了,但不妨碍她之后的计划——或者说是最终的结果——没有遗憾地离开这个世界。

 

魔术协会给了她两个选择:普通人或者魔术师,区别是普通人会被消除记忆。

 

藤丸立香当然选择魔术师,她并不认为她所经历的一切是可以遗忘的,这可是她能够吹嘘一辈子的事情,即使她老得掉了牙齿,她也会自豪地讲给孩子们听。

 

理所应当,她开始接触魔术世界。虽说有点不好意思,但她现在好歹也是时钟塔的大红人了,有时候下课走廊上都会有一堆人围观。

 

她甚至开始有了所谓的偶像包袱,因为所有学生不管是有意无意,或者说纯粹是不服,他们首先会看藤丸立香的成绩,然后暗地里对这个非名门出身的救世主指指点点。

 

幸运的是,她的人品也给她带来了奇妙的“死忠粉”,在一片质疑声中也有反驳的声音,这些人的观点是“藤丸立香与英灵的亲和度以及高灵子转移适应性是现今还未发现的优秀魔术体质,建议魔术协会彻查”,出发点虽然还是血统问题,但至少也承认了她对人理的重要性。

 

立香也算是跌跌撞撞地完成了半年的学业,她这期间一直住在沃戴姆家,不要惊讶,就是那个很厉害的沃戴姆家族。

 

这事要从人理烧却结束开始说起,她离开迦勒底去时钟塔学习基础魔法,理论上她还是迦勒底不可缺少的人物,但事实上所有缺的人都被基尔什塔利亚填上了,她现在就是个名誉Master,有着名号却没有实权。

 

所以,作为迦勒底的“被迫退休Master”,她的安全也将由迦勒底负责,也就是现任所长基尔什塔利亚全权负责。

 

这就是为什么她要住在沃戴姆家的缘故,既监视又保护。而她也可以从基尔什塔利亚嘴里知道一些迦勒底的现状,虽然他们大多时候不会交流,仅仅只是寒暄一下,然后他上班她上学,该干啥干啥。

 

其实还好,他很忙,几乎不会有时间特意来观察她,最多嘱咐几句或者干脆由仆人代为转达,礼节性的节日祝福和问候一句都不会少,要不是他时不时会在家出现,她真的会以为基尔什塔利亚要把房子交给她了。

 

藤丸立香回去后迅速脱掉了时钟塔特色校服,换上轻便的家居服,印有可爱的橘色小老虎的卫衣和过膝短裤。

 

她大部分时间待在自己房间,因为连吃饭都会有人送上来。当然,这种特权只限于基尔什塔利亚不在家的时候,因为他会准时准点地让仆人来敲门然后共进晚餐。这应该是出于礼貌,但立香更喜欢仆人送上来吃。

 

藤丸立香听到走廊上逐渐走进的脚步声,她可以判断不是家里任何一个仆人,因为他们大都故意放轻步子但又急促。这次不一样,定心气和,一步一步宛如走在自己家里。

 

这只可能是基尔什塔利亚本人了。

 

他停在立香的房门口,象征性地问道:“我能进去吗?藤丸君。”

 

她赶紧收拾了一下,把脱下来之后随意放在靠背椅上的胸罩藏进被子里,急匆匆地跑过去开门,“有什么事吗?沃戴姆先生。”

 

“我要和你谈一谈,关于你这次暑假。”

“嗯?有什么问题吗?”

“鉴于魔术协会限制了你的行动范围,我来征求一下你的意见,你想回迦勒底还是待在我家。”

…………

 

“也就是说我还是不能回家吗?”立香小心地问,她现在有些想念亚洲的地貌了。

 

“不能。”他迅速否定了。

“那我还是回迦勒底吧。”

 

基尔什塔利亚点头,“大概一周后出发,你可以先收拾一下。”

 

“等等!一周?不是现在吗?”这可不是眼前男人的作风,她以为只是通知她一下然后立刻走。

 

这下换基尔什塔利亚不解地看向她,“如果我没记错,时钟塔的成绩单会一周之后以信件的方式寄过来,如果我们提前回迦勒底,你可能需要两个月之后才能知道成绩。”

 

哦上帝呀!这下立香就有些头疼了。

 

“五点吃饭。”基尔什塔利亚留下这句万年不变的“问候”离开了。

 

立香更加头疼了,她觉得有必要和他再谈一谈学习上的事。见鬼,怎么会有一种隐瞒成绩的小学生被家长撞破的感觉。

 

所以罕见的,这次晚饭是立香先开了口,“沃戴姆先生,我觉得你不用专门等我这一周,我也并不急于这一时。”

 

他没抬头,只是放下餐具擦嘴,做完这一套后才开口,“你在学习上有什么困难吗?”

 

“为什么会这么问?!”她急忙解释了一下,“其实我觉得还行。”

 

“我不是打击你,但一般不在意成绩的只有最好和最差的。”

 

哦梅林啊!立香发现今天的沃戴姆先生意外地卓卓逼人。

 

也许基尔什塔利亚也看出了立香的难堪,便好心地提议道:“如果有什么问题你可以求助我。”

 

“……谢谢,但我想还不需要。”

…………

 

如果时间能重来,立香肯定不会说“不需要”的,因为她现在正站在沃戴姆的书房前犹豫到底要不要进去,她单纯就是心虚地想让他帮忙估估分。

 

“进来吧。”

“哎?好……”还真是失败的开头啊!

 

沃戴姆的书房她只来过一次,她第一次来的时候,仆人带着她走遍了这座庄园,介绍了每一处角落。

 

现在她认认真真地又看了一遍,这里不似迦勒底,迦勒底虽然也是以魔术为主,但科技含量很高,大部分书籍都有相应的电子版。而这里,只有纸质书,并且封面看起来昂贵,有羊皮的,丝绒的,金字烫印,书页沉黄。

 

真是老派的作风,不愧是传说中的名门。立香在心里嘀咕。

 

基尔什塔利亚放下手里的书,抬头瞧着她,“有事吗?”

“……我想请你帮忙估分,如果可以的话?”

“坐吧。”他指了一下面前的椅子。

 

立香觉得他肯定是答应了,当她坐下时,她面前的灯也随之亮起来。暖黄色的灯光直照着她,使得她有些看不清基尔什塔利亚。

 

她掏出试卷递上去,没来由地开始紧张。大概在特异点的时候也没现在这么手足无措,这种感觉就像卫宫妈妈被埃尔梅罗老师叫去开家长会一样奇妙。

 

趁着他把注意力放在试卷上,她重新审视这个名义上的监护人——基尔什塔利亚。他年龄比她大上一些,在学校里也能听到关于他的传说,按理说她该叫他一声“前辈”、“学长”。

 

“藤丸君,很遗憾地告诉你,你可能需要重考了。”基尔什塔利亚放下手里的卷子,轻轻揉了揉太阳穴。

“不会吧?”立香是真的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你的理论大部分没错,但都是经验之谈。特殊情况你也考虑到了,但解释错误了。比如亚从者与以人类身体召唤现世的英灵有本质不同。你所认识的马修,孔明以及伊士塔尔只是刚好人类人格对他们影响较大而已,有大部分案例表明,以人体作容器,英灵占据的意识更多。而亚从者则是人类有意压制英灵人格造就的产物。”

 

“好吧,我承认错误。但补魔那块我觉得没问题,为什么还是错了。”立香不服气,她经常给马修或者其他从者补魔,就算不是系统了解也知道个七七八八。

 

“那是因为你的情况特殊,作为Master,你的存在是一根线,用来连接从者和迦勒底,这和传统意义上的Master并不一样,你不用提供魔力,你提供的是通道。”他离开座位,走到她身侧,用羽毛笔圈出她的错误,“其次语法有点问题,是我疏忽了你的古代魔文课,或者说是凯尔特系的从者对你影响有些大了?”

 

几乎是一瞬间的事,她感觉基尔什塔利亚的长发落到了她的脸颊上,再垂拉到肩膀上,痒痒的,麻麻的。

 

“抱歉,麻烦你了。”立香尴尬地收拾起散落在桌上的试卷,“我还是等成绩出……”

 

她愣住了,因为基尔什塔利亚把手搭在了她的后背上,接近心口的位置。

 

“我还没说完。”他从试卷堆里抽出一张,指出,“这里,你对补魔的理解没错,魔术师不会耻于谈这个,但体/液的不平衡也是会导致错误补魔的大问题,你要在最后一节加上去,导师会给你加分的。”

 

“嗯……嗯嗯,我明白了。”不,其实她不明白。

立香不舒服地挺直了背,灯光大部分被他挡住了,从他金色的发丝间透过来。他右手上的令咒和她的几乎重叠在一起,不一样的是,他的手可以完全覆盖住她的。

 

立香觉得现在这个氛围不太对劲,她迷迷糊糊地听着他讲解,偌大的房间异常的温暖。

 

她有些想睡觉。

 

“立香。”基尔什塔利亚的声音从右耳传来,近得离谱。

“!!!对不起!”她猛地抬头,近在咫尺。

 

立香合理怀疑这个男人在诱惑她,直觉告诉她,如果现在她亲上去,他肯定不会躲。但没人会开这个头的,两个人都不会这么做。

 

所以他们现在只是静静地看着对方的眼睛,金色的和蓝色的,像两块矿物质颜料撞在一起搅和。这种气氛暧昧的环境只要稍加一点催化剂,就足以引起一场剧烈的反应。

 

基尔什塔利亚先开口了,但没有收回目光,“就像渗透压一样,补魔中默认,魔力浓度高的一方的魔力会通过体/液进入浓度低的一方……”

 

立香愣住了。

 

她忘了是谁先主动的,只感觉一瞬间大量的魔力从喉口灌入五脏六腑,她也曾为别人补魔,但这种完全被压制的补魔倒是第一次。

 

这种感觉很不一样,大量的魔力在她的躯体中乱窜,身体会变得酥软。她才意识到对于基尔什塔利亚来说,她这种半吊子的魔术回路就是个摆设。才一分钟,就足以让魔力在她的体内流转三回了。

 

也许是补魔过程过于激烈,她反而无法集中注意力在亲吻上,当一切结束的时候,他用指腹擦掉了她嘴角留下的津/液,问道,“现在明白什么是补魔了吗?”

 

立香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啊嗯,等等,所以说我们现在是?”

 

“我是你的保护人,你是我名义上的责任。这一点不会改变。”他说完又碰了碰她的鼻尖。

 

藤丸立香红着脸躲开了,走前还好心地关上了房门。徒留基尔什塔利亚在书房一人。

 

大危机!立香想着完了,和沃戴姆的当家扯上了不正当关系该怎么办?更可怕的是,魔术协会要求迦勒底保证她的安全,至少完成学业之前她都不可能离开迦勒底的保护。这意味着要在沃戴姆家住至少四年啊。这太尴尬了吧,以后还怎么面对基尔什塔利亚。

 

立香觉得说清楚比较好,从者们中也不乏对她有别样情感的,只要好好说,大家都能理解。

 

想是这么想的,但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清楚,也没找到一个好时机。因为她在逃避,本着你不说我也不说的原则,硬生生熬着两天当没事人一样啥也不做。

 

这到底算什么关系呢?立香满脸问号。

 

第三天,她实在受不了了,在晚饭时开口。

“基尔什塔利亚,我觉得我们应该谈谈。”

 

像往常一样,他会对她提出的建议习惯性停顿两秒再做出回复,就像当初她恳求留在迦勒底那样,他也用了两秒来说“好”。

 

“那晚饭后一起散步吧。”

他的提议让立香有些奇怪,但还是应下了。

散步而已,并不能说明什么。

 

饭后的庄园没有白天那么惊艳,几乎被染上同一种色调,天一边是深蓝一边是橘黄。

 

他们并肩而行,走向还有光的地方。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基尔什塔利亚看着路,“对此我的回答是肯定的。”

 

立香:“为什么?……对不起,只是太突然了。”

她看着他,光线很暗。

他大概是不会开口的,明明一句喜欢就能解释的问题,他也会想很久。

 

当天全黑下来时,这个庄园能轻而易举地看到群星,这里地势较高,天上的银河仿佛能一直延伸到地平线,太阳落下的地方。沃戴姆家铺设的照明设备又从另一边延伸回来。群星闪耀之处,亦是人群繁衍之间。毫不夸张地说,就像走在宇宙里一般。

 

“回去吧。”基尔什塔利亚冷漠地转身要走,“再待一会儿黎明就要来了。”

 

立香紧紧跟着他,晚风有点冷再加上这里海拔高,气温骤降,但她只穿着一件家居服。

 

基尔什塔利亚把她罩在自己的披风下,两个人第一次挨这么紧,反而有些不适应,他不得不放慢脚步适应她,立香自己也走得不协调。

 

“等一下!基尔什塔利亚,我要和你说件事。”立香拦着他,说出她临时起意的决定,“OK,也许我们可以,我是说可以试试。”

 

真的是谁都逃不了真香剧情啊……立香吐槽自己,也观察着基尔什塔利亚的表情。

微笑,哦!还有点脸红。这可真是惊人的发现。

 

立香凑过去,鼻尖相触,双手自然而然地环住他,浅浅地吻了一下,不同于之前补魔,这次可真是太纯情。

 

立香一直到回去都有点迷迷糊糊,一定是山风吹的。基尔什塔利亚离开前叮嘱她洗漱之后才能上床,以立香的经验来看,基尔什塔利亚肯定也有妈妈天赋。有一部分自称长辈的从者总是在熟悉后对她更加严格,也许是这一类的共性,他们爱的方式是管教与约束,以及自我牺牲。当然也有极致溺爱的类型,但这一类不会被前者赞同。

 

长者的爱总是沉重,尤其是在立香见识到了什么叫首席大弟子,基尔什塔利亚根本不是人!

 

他重新定义了她脑子里的魔术,唯一被夸奖的就是Gandr用的熟练。立香不止一次怀疑,她交的到底是男朋友还是老师?

 

他们之间的确变得亲密了许多,也会在合适的时候亲吻,但总觉得缺点什么?立香发现基尔什塔利亚从来不说甜言蜜语。相反,她自己是个喜欢表达情绪的人,成为情侣后,更是喜欢通过言语确定对方的感受。

 

“我爱你。”立香窝在沙发上,直勾勾地瞧着他,希望他能有相同的表示。

“嗯,我知道。”他亲了一下她的额头,把她垂在扶手上乱荡的小腿收回去。

好吧,这也算一种表示。

 

明明住在同一栋楼里,连楼层都一样,却过着有宵禁的日子,这是基尔什塔利亚制定的计划表,晚十点上床,早八点吃饭,九点到十一点工作/学习,十一点至下午一点午休,然后一直到吃晚饭是自由时间,基尔什塔利亚还在办公,而立香已经逛遍了整个庄园。

 

所以他们真的能够一天有18小时以上不见面,明明住在同一个家里。

 

但其实基尔什塔利亚又无处不在,早上叫人起床,晚上叮嘱洗漱,三餐还要一起吃,下午立香也会去他书房问问题。

 

人与人之间的距离真是恰到好处。

 

这种美好一直持续到第五天,基尔什塔利亚建议午休时把手机放在书房,以免她下午精神不振。

 

“可那是我的东西。”立香反驳他。

 

“但你还没成年,而我现在是你的监护人。”他同样有他不容置疑的道理,“每次你状态不好的时候,我都会怀疑你需要补魔。”

 

立香:“嘿!这简直前后矛盾,你怎么能一边说监护人,一边说补魔呢?”

“魔术师不会耻于谈论补魔。”

 

“行吧,但我下午嗜睡绝不是手机问题,如果你和我一起休息,你就知道我睡得有多香了,我睡眠质量一直很好。”立香忿忿不平,难道老年人总喜欢把错误归结到年轻人喜欢玩手机上?

 

“可以,你去我那,还是我去你那?”他认真得不像开玩笑。

立香也有些赌气,没脑子地随口一说去她那。

 

当午休的时候局面就显得尴尬了,基尔什塔利亚真的敲响了立香的房门。他认真地把她的手机放在自己那边的床头柜上,转而递给她一本睡前读物——《基础元素简要分析》,她下学期的教科书。

 

立香想,年轻人的气话他可能当真了。

 

有点别扭地爬上床,立香注意力被他的衬衫吸引住了,荷叶袖白色丝绸衬衫。有别于立香的卫衣短裤,他穿得真的很严谨,完全没有能让人遐想的绝对领域。

 

但越是禁欲,人就越会放恣,毕竟连拘束服都能成为情趣的一种。

 

立香窝在他怀里心不在焉地看了会书,居然还有基尔什塔利亚学生时代的笔记,不愧是学霸,真的是上的同一门课吗?

 

虽然他说不会可以问他,但立香满脑子都是“他真好看”,说到底这种同床共枕的场面,怎么就成了学习呢?

 

“我想睡了,亲爱的。午安。”立香撑起身,浅吻之后,转身侧卧。

 

“午安,立香。”基尔什塔利亚帮她盖好被子,房间的灯线瞬间全部熄灭,顶上还有零零星光,大概是天体科的小魔法吧。

 

藤丸立香的确睡得很熟,当她醒来的时候周围还是暗的,她叫了几声基尔什塔利亚,但没人回应她,只好自己摸索着把窗帘打开。

 

天哪,已经是傍晚了。她呆呆地看着窗外的落日,有些不知所措。现在是什么时间了?

 

就在她一脸茫然发呆的时候,基尔什塔利亚端着晚饭进来,他出声提醒她,“已经五点四十了。”

 

立香惊觉,“你怎么不叫我起床?”

 

“你似乎没有醒的意思。”基尔什塔利亚把餐盘放桌上,“先吃饭吧。”

 

“不了,谢谢。”她睡了半天,完全没有消耗,也根本咽不下。

 

“那稍微一点我再让人热一下,你白天睡太久晚上估计会睡不着,半夜应该会饿。”

 

他说完,又紧接着说起另一件事,“下午的时候我去查了一下迦勒底关于你的健康资料……我发现你有几次是在梦中陷入特异点的,那个时候你还记得你睡了几天吗?”他皱眉等着她回答。

 

立香思考了一下,“我没印象,大概一两天吧……”

“比这严重得多,你甚至会昏迷一周,期间靠输液维持生命。”基尔什塔利亚脸上沉重,“之后你在晚上的安全是由谁负责的?”

 

“马修、埃德蒙或者梅林。”

“那看来现在得换成我了。”

 

“哎???等等,现在还会有特异点吗?”

他拉过她的手,注视着她说:“本来我不会和你说这件事,但我们在新宿等地都发现了魔神柱的残留,所以我们不得不谨慎。”

 

“至少,从今天的午睡看来,你在睡眠中确实很脆弱,也很容易被特异点吸引。”他主动亲吻了她以作安慰,“别担心,仅仅只是魔神柱的残党罢了。”

 

立香能够理解,但又有些担心,“那么晚上是去你那还是我那?”

“由你决定吧。”

她点点头,“要不你那里吧?”说实话,她其实有些期待。

…………

但到了晚上,她已经不期待了。因为她真的睡太多了,完全没有困意。

 

她躺在基尔什塔利亚旁边,看着他看书,直到他放下书本,她还是没睡着。

立香开始不道德地骚扰他,“呐,你睡不着的时候会怎么做?”

 

基尔什塔利亚睁开眼,无奈地回答她的问题,“如果睡不着就看星星。”

立香嘀咕了一句“不愧是天体科的。”也被他听见了。

 

“立香,你完全可以起来学习,别忘记你可能要补考。”基尔什塔利亚无情地戳穿她。

 

被戳中痛点的立香猛然警觉,“对不起,我不打扰你了,你睡吧亲爱的。”她迅速帮他把被子盖好,顺手关上了床头灯。

她在他怀里找了个合适的位置,仿佛在星海里睡着了。

…………

 

基尔什塔利亚起得很早,在第一束阳光照到窗前时他已经清醒了。因为有了立香,他没敢像往常一样拉开窗帘。

 

立香嗜睡可能是迦勒底时留下的习惯,她睡觉的时候也是她最脆弱的时候。基尔什塔利亚看着床上的一抹橘红,深陷在暗红色的绸被中。

 

在他学生时代,他常常需要通宵观察星宿,和别人不一样,黎明是他一天结束的标志,日落是他工作的开始。

 

他从冻结仓中苏醒时,第一次看到立香时便觉得她真的很像太阳。现在,他看着床上的她,也依然这么觉得。

 

基尔什塔利亚亲吻了她的额头,“早上好,立香。”

 

立香尝试睁开眼睛,迷迷糊糊地回应,“……好,基……塔利亚……等等!现在才几点?”

 

“五点五十。”

她默默地重新缩了回去,“我想你可能忘记了,我正在暑假这件事。”

 

“相反我记得很清楚,时钟塔七点上课,你应该习惯了这个时候清醒。”他捏了捏她的脸。

立香又往里缩了缩,“呜呜不可能啦,七点上课我可以六点五十起床。”

“不要让我为难啊。”队长微微一笑,“毕竟今天要出成绩了吧?”

…………

 

可恶,立香最后还是拜倒在了“金发大姐姐”的淫威之下,满脸不情愿地离开了被窝。

“先说好,如果你嘲讽我的成绩,这一定是我们感情破裂的最后一道防线。”

 

基尔什塔利亚:“我对你的要求并不高,但迦勒底的入职要求必须是时钟塔6A以上毕业,如果你毕业以后还想回迦勒底,那么……”

 

“什么?现在退休再就业已经这么难了吗?”立香吐槽道,“当年你们招我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时代变了,立香。”

立香:啧,果然一夜之后男人就变了。

 

基尔什塔利亚告诉立香,时钟塔的成绩单将在七点寄到。

立香问:“大家都是魔术师为什么要寄啊?”

“这是传统。”他解释着,有些怀念地回忆起学生时代,“纸质总是让人觉得更加庄重,你也有自己坚持不变的东西吧。”

 

她想了一下,“嗯的确,但我仔细想了想,以你的能力真的不能提前得知我的成绩?”

“可以,但我不想打破长久以来的传统,等待成绩单也是学生时代美好的回忆之一。”

 

立香:虽然我成绩差,但你也不能这么唬我。

“所以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我要重考几门???”

基尔什塔利亚没有掩饰,点点头,“两门,占星学和元素理论。”

 

没爱了,窒息了,恶魔啊。

 

“基尔什塔利亚。”立香意外地严肃起来。

“嗯?”

“为期一周的情侣游戏结束了。在我没有拿到6A之前,恋爱只会拖延我前进的步伐。”

“那加油吧,立香。”他鼓励般地看着她。

Hillda_Siren

有关那个27岁御主和神枪李的故事【完全版】

食用注意:


私设26→27社畜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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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应该把标题换成:我的27岁大姐姐御主是社畜但是很有魅力?

闭嘴,这他爹的又不是日系轻小说!


据说迦勒底当时在征召御主的时候其实是有年龄限制的,除非是佩佩或者贝里尔那样能力出众的候选(A组成员),不然迦勒底的外派员们很少会征召偏离18岁这个基准值太多的御主备选。

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迦勒底的中高层没想到会有一个外派员为了完成任务而随意拉了一个社(老)畜(油条)抽血当御主候选,而这位26岁的即将奔三御主只是单纯打算换个工作,结果稀里糊涂成了真正撑...

食用注意:

 

私设26→27社畜御主

 

=====================



是不是应该把标题换成:我的27岁大姐姐御主是社畜但是很有魅力?

闭嘴,这他爹的又不是日系轻小说!

 

据说迦勒底当时在征召御主的时候其实是有年龄限制的,除非是佩佩或者贝里尔那样能力出众的候选(A组成员),不然迦勒底的外派员们很少会征召偏离18岁这个基准值太多的御主备选。

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迦勒底的中高层没想到会有一个外派员为了完成任务而随意拉了一个社(老)畜(油条)抽血当御主候选,而这位26岁的即将奔三御主只是单纯打算换个工作,结果稀里糊涂成了真正撑起人理重担的“唯一御主”。工作压力瞬间暴涨了不止一星半点。

“其实我有的时候很怀疑当时奥尔加玛丽那姑娘是不是看我年纪大,才甩我耳光想要立威。你知道的,有的坐在高职位上的小姑娘情急之下只能想到这个方法。”某日,参加每周六和布狄卡、弗朗西斯等人“大姐姐酒会”的27岁御主如是说。

 

相较于18岁上下的小朋友,26岁上迦勒底后成功迈入27岁行列的御主更有自己的行事准则,包括sex方面。待人诚恳,做事认真负责的御主很快也收获了不少来自迦勒底职员和从者的好感。对于这些好意,御主当然照单全,但敏感的人很快会发现这位可靠御主在无形中划出了一道亲近的界限,将所有想进一步发展的爱情都高效的扼杀在了萌芽状态。

简而言之,虽然确实存在看不惯御主这个行为的人,觉得御主头上可能需要加上碧曲属性什么的,然而御主对此表示并不关心。

“每天都在忙着拯救人理,我很累的,而且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挂了。要是答应和别人开始关系,万一我在执行什么任务的时候出点什么意外,那才是对人家不负责。”某日,枕在赖光妈妈大腿上午休的御主在快入睡的意识迷蒙状态如是说。

 

话虽然这么说,但是作为一个已经成年的女性,御主也是有生理上的需求的。在拯救人理期间,这个需求的处理自然是——

“两个人做当然是很舒服,但是一个人自给自足干净安全,不用想着牵扯后续还能纾解压力,多好。”

将第N次从床底发现的清姬推出房门后,御主表示今天真是没有什么手冲的想法了,什么时候完成了人理拯救自己一定要好好享受一下人生。不说老友相聚吃喝玩乐庆祝一下末世新生,参加参加自己以前都不去的联谊活动那绝对是可以有的。

 

原本应该,是这样的。

直到背着龙纹鬼头大刀前往第五特异点的御主对上了追着斯卡哈而来的无主从者李书文。

正如李书文所说,两位武者相遇,想一较高下是必然,但当三位或者多位武者相遇时,贸然对其中一位的挑战只会激起其他武者的战意。

这一次,李书文成功激起了这位27岁练家子出身御主的战意。在明知对方是从者而非普通人类的情况下,御主先于玛修一步上前,对上了要求与斯卡哈一战的红发持枪武者。她这一举动不仅让玛修意外,连带着久经沙场的影之国女王也露出了玩味的微妙表情。

“知不可战而全力战之,非吾不智,乃是向先生展示吾之决心!”手里的龙纹鬼头大刀出鞘的御主,在这一刻气势惊人。闯过四大特异点艰难险阻,越过无数生死绝境后愈加坚定的觉悟——

并不能让一个很有武学天分且有成长环境加持的普通社畜在战斗上胜过经验老到,达到武学巅峰的从者。简而言之就是,几乎就是单方面的被吊打。

 

“我发誓,我想召唤他绝对不是因为他那时候让我帅不过三秒就把我揍断片儿了。”大半夜端着自带方便酸辣粉嗦的正嗨的御主如是说,“毕竟老娘也不是抖M,诶,罗宾醋瓶子再给我一下,这个粉不够酸。我就觉得吧,那爷们儿……真厉害。”

大晚上的夜宵时间是社畜们真正放松的时刻。就算是再擅长严格自我管理的御主,也习惯在忙里偷闲的时候,端着一碗带着故乡刺激味道的冲泡粉丝和三五熟人放松畅谈。人一放松就容易暴露些什么,且不说御主在这时展现出对于重酸重辣食物的喜好有没有让某些人或从者惊讶,光是她不经意间的这句话,就已经足够引起其他人看戏的心了。

自第五特异点返还已有俩月,召唤阵中仍不见红发枪兵的身影,御主难得的出现了些许不知名的焦躁情绪。不仅是呆在练武场的时间越来越长,交手名单也在不断增加。在经历过古今中外各类强者的擂台洗礼后,御主的中国武术技能也开始了缓慢的提升。

经过长期艰苦的武艺磨炼,御主终于成功出师并手撕幕后黑手所罗门所老板……个屁。御主的功力还没迎来大幅张进,东木市再次成为了特异点的消息就先一步传了过来。事已至此,御主也只有忧桑叹气,停下了自己的恢复训练进度。

 

拯救人理毕竟第一要务,御主最终还是拉着玛修小姑娘跟着埃尔梅罗二世的脚步去了印象一点都不好的东木市。

走的时候御主一行只有三个人,等到他们回来的时候,那可就是较为壮观的八人小队了。嗯,壮观仅用于形容架着战车将埃尔梅罗二世、御主、玛修以及某意外出现的红发枪兵带回迦勒底的那位豪爽大帝。与御主一同回来,带着兜帽的暗杀者和爱因兹贝伦的圣杯外加某位黑乎乎的复仇者则是之间气氛诡异尴尬到没人想关注。

“达芬奇酱,李先生和御主真的是太厉害了!面对那些海魔……”下了战车的小姑娘急于分享自己所见的强者联手得热血景象,却不想那红发武师一眼便看到了一群从者中间的——

“我记得你,影之国的斯卡哈,现在我们倒是可以痛快一战了。”

御主此时的微笑,尴尬又不失礼貌。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无论是全力开启人类观察技能,准备提笔的作家组,还是有着八卦之心期待着看御主修罗场的某些从者,愿望都落了空。御主从房间到训练场到餐厅的日子过得那叫一个规律,就算是偶尔有变,也是拐进了达芬奇的魔术工坊。相较之下,某位才来迦勒底不久的红发枪兵日子过得也是旗鼓相当的规律:不是在去找斯卡哈比武的路上,就是在跟斯卡哈你来我往的进行高水平枪术较量。

 

“御主,你到底怎么打算的啊?”

“啊?啥?我打算啥?”

“就那个红头发,看着很凶的矮个子枪兵啊。你不是喜欢他吗?”

“对啊对啊,要是御主很烦恼的话,不要一个人闷在心里,大姐姐我可以听你倾诉一下的。”

“啥啊?”

又一次周六的女人酒会,沉迷特殊渠道拿到的肥宅快乐水的御主,遭遇了迦勒底的大姐姐们连续而来的直球追问。

面对这些一针见血的直球,御主难得的眨眨眼,摆出了诚挚到让人根本没办法追问的超诚恳表情。

“但是我觉得我可能不会喜欢上那种看上去寝技就超级烂的人诶。”

这大概是某李姓拳师自天津小站一战成名后最无辜也是最当众无法辩驳的一次风评被害了。

 

所谓大人,有个坏毛病就是骗人先骗自己,这一点上御主也不例外。在成功攻略第六特异点的之后,玛修的身体状态逐渐稳定好转,但是御主依旧将每天大多数时间用在了砥砺自身武艺上,这也让她和红发枪兵的时间更多的重合。

果然这样精壮的好身材是男人的加分项呢,刚结束和莫德雷德互殴的御主趁着休息的空档,再一次看向了一个人专注于六合大枪招式练习的李书文。因强有力动作隆起的肌肉、认真的深情,基本都成了要命的加分项。

遭了,虽然盲猜这男人寝技烂到家但是还是很想跟他做啊。

深感骗不了自己的御主下意识对着李书文挑眉,却不想武师竟然一个收势停下了动作,转过身对上了御主的视线。

“看出什么了吗?”

“嗯,还没想好怎么打败你。”睁眼说瞎话是一个合格成年人应具备的基本素质。在职场接受多年锻炼的御主对于这一招更是得心应手。红发武师闻言只是皱了皱眉头,似乎是欲言又止。两个人之间的气氛一下子微妙了起来。

一般按照剧情发展需要,在这个时候肯定会有人来充当电灯泡的角色,冲散这向着粉红色发展的微妙气氛。然而还没等名为莫德雷德的可爱大灯泡开口,武师自己就已经枪尖指向御主。

“择日不如撞日,今天你来试试吧。”

 

错就错在不应该下意识用上贴地控制的格斗技巧。靠在浴室墙壁上静待热水冲掉身上汗水的御主迷迷糊糊的想着。

八极拳的快速和力量爆发自己早有领教,为了不让自己成为第一个死在从者拳头下的御主,除了避其锋芒,还需要谨慎缠斗,必须尝试封住那双凶拳……

人精神在高度集中的时候是顾不得其他的,一招一式出于反复练习战斗练就的本能反映。待到因为小莫的口哨声突兀响起,御主方才反应过来两个人正以一种不太雅观的姿势在擂台上缠在一处。紧贴着李书文侧腰的大腿,清晰的感受到了肌肉的力量和热度。更糟糕的是这样紧密的贴合也让自己的身体被勾起了反应。

“有长进。”

“能听到这句话真不容易。”

就算是再怎么知道情况糟糕,面子工程还是要做的。御主挂上了职业微笑,松开了夹紧男人腰腹的腿,微微挣动一下身体,明示身上的李姓拳师可以放开自己了。被明示的武师先是一愣,而后则是带了些许僵硬的起身。

“下次……”

“多等我几个月吧李大大,被你打到的地方超级疼的诶。”那时曲指轻敲武师肩窝的小动作看着从容亲昵,然而说到底也只是为了更自然的截住李书文话,为了及时逃开。

如果连这样简单的触碰都能让自己动摇,那么很显然,这次自己栽的是比预想的还要深。换做是平时倒也可以就这么陷下去,然而现在无论环境还是人,都是错的。

御主喘息着,妄图用手指平复体内动摇的热度。

 

人言道是,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骗自己骗久了,翻车也是迟早的事。

又一次大姐姐们的专属酒会,架不住德雷克船长强烈推荐的御主终于是干掉了满满一杯的朗姆酒。对自己酒量心里很有【】数的御主很快就凭借着脸上红霞飞的装醉状态成功脱身,逃过了几位酒鬼的魔爪。开玩笑,曾经失恋后那次难得的撒酒疯就已经让师哥取笑了自己五年多,要是再在迦勒底失态,那自己真的是不用活了。啧啧啧,成年人啊,那就是得对自己的酒量有一个正确严谨的评估才行。扶墙前行的御主一边为自己在历年公司年会练就的装醉本领暗自叫好,一边稳住脚步向自己的房间前行。

“御主?”

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低沉嗓音让御主的酒霎时醒了一半,但很快又放心下来。今天自己可是算准时间,是绝对不会撞上了结束晚间训练的李书文的,刚刚怎么想都是自己产生幻……

“你喝酒了?”侧腰突然被扶住的御主不由得整个人都抖了一下,不仅仅因为武师掌心的热度,更因为……腰侧好死不死正好是御主的敏感点。好在武师很快松了手,扶住了御主的肩膀。

“我可以说我现在一点也不想看到你吗?”长时间忍耐积蓄下来的烦躁感终于在酒精的刺激下彻底释放,御主并没有理会武师的问话,反而是伸手推了推武师的胸口,“几步路的事儿,我自己能回去,才一杯而已,我又没喝多……”脑子还算清醒,但反应相当迟钝的御主丝毫没有发现自己话里的撒娇意味,“才不想被你这个榆木脑袋老古板说教。我可是优秀的企业战士,才一杯什么的,只是朗姆而已!我清醒的很!”

“……我扶你回去。”很显然,御主并不怎么用力的推拒并没有对李书文起到任何阻止效果,武师扶着御主的肩膀,颇有些强硬的带着御主往她的房间走去。

 

“你早点休息。”

御主低头盯着面前金绣龙纹的衣襟,脑子有些停摆,手指不自觉的沿着武师的衣领缓慢划过,“李书文,我想跟你说个事情……”

“你到底想做什么?”沿着领口向下的手被紧紧握住,到了这一步,御主彻底放弃所有抵抗。

“我想睡你。”御主抬头直视武师,看着他瞪大眼睛有些震惊的样子,心里就是反射性的开始找借口准备完美化解这个尴尬时刻。

可想要找借口的念头还没形成超过一分钟,御主就被武师紧紧抱了个满怀。唇舌间强硬的侵占宣告了失控的开始。

 

根本就是主控权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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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房间内只剩下两个人的喘息声。

就在御主迷迷糊糊的想着以后手冲还能不能有这么爽的体验的时候,平复了呼吸的武师动了动腰,捏着御主的腰侧再次缓慢又凶狠的撞击了起来。

谁他爹的跟我说这货耐力是C的?!才高潮再这样……再也没了从容的御主呜咽着软软的哼哼。

评定某人的寝技什么的,已经完全不用想了。光是耐力比拼,御主这一晚就已经甘拜下风了。

 

“御主,你这是……?”

“身体拉伸训练。”坚强的现代社会人儿,绝不言败!!!

只可惜,想法很有气势的御主下一秒就因为向后拉伸动作幅度过大,身体一僵,直接在训练垫上躺下了。

事实证明,社畜再怎么长时间锻炼,体质也是有硬伤的。就算是好几个月都在进行恢复训练的御主也是一样。

身体的酸痛让躺在训练垫上的御主不由得眉头皱得更紧,越界一时爽,但是汹涌而来的后续问题只能让人悔断肠。如果是普通419也就算了,偏偏自己还真贪这个人。古往今来,但凡是贪图功名利禄酒色权利的,哪个有好下场呢。自己现下是贪一晚,在往下走,就会变成贪夜夜欢好,会变成贪日日相伴。

普通人和英灵哪儿来的这些。

简而言之,言而简之,无论是从长远角度还是眼前的战斗困境,自己都不能再——

“咳,那个,御主……腰,疼的话,不如我晚些时候帮你按一按?”

御主一侧头,只看着红了一张脸的武师别扭的移开视线。明明是遇到对手定要一较高下的刚猛武师,此刻倒是连带着耳根子都一并红透。也不知道昨晚上谁掐着……御主无奈的抬手盖住眼睛。

钢筋混凝土直男脸红有什么可爱的啊!?有什么可爱的啊!有……不行了,好想现在就拉住他亲一口。

这回真的完犊子了。

 

拖延症这种不良习惯的形成,在御主自己看来,完全是因为摸鱼的快乐大于工作的快乐,所以才导致了摸鱼一时爽,死线悔断肠的尴尬境地。很可惜,道理大家都懂,但真要实际操作起来,那大多数就会是从信誓旦旦到放任自流的不断重复了。

御主是个27岁的社畜,社畜也是俗人,俗人那就免不了俗。

于是当御主这个月数不清第多少次睁眼看着面前的浅眠的武师,感觉那只老粗老粗的胳膊无比自然的搭在自己腰上的时候,她很自然的闭上眼,继续自己的美容觉,也完全忘记了今天是跟罗曼约好了身体检查的日子。

 

有什么能比因为夜间运动导致赖床,连带着身体检查迟到,还被医生和达芬奇酱开心揶揄更尴尬的么?

刚从医务室出来就撞见李书文和斯卡哈边走边一起讨论着什么的御主,会面无表情的告诉你:

还真他爹爹的有。

御主大脑一片空白的状态大概也就维持了20秒,然后她脑子里就开始疯狂弹幕轮播:优秀的成年人要学会的是及时止损,反正睡到就是赚到,下了迦勒底过个几年把破事儿忘了,自己又是条好汉;工作上的事,只问效果,少讲人情;男人靠得住,肥猪能上树!夜夜419怎么了?说到底不也还是419么,认什么真呐;这次的工作危险系数太高,要是这个时候因为这种破事儿动摇,到手的高工资就没命花了;听医生和达芬奇亲说了,这次的坐标点是迄今为止最危险,这样的话是不是应该麻烦达芬奇通过工坊准备点应急的……

御主反复几次深呼吸,眼睛一闭,一睁,职场摸爬滚打多年练就的职业笑容再次挂到脸上。去你爹爹的419对象,老娘干完这一票就下山浪去!又不是没失恋过,嗯,这回还不错,至少睡到了。

3分钟,心态重启完毕的御主毫不介意的径直往两位枪术大师走去,“哟,斯卡哈老师,李师父,今天打过瘾了吗?”

 

“我和斯卡哈只是共同寻求枪术巅峰的知己,你……莫要吃醋闹脾气。”

这天晚餐,在一群好事者有意无意的注视下,端着面碗的武师第一次在御主身边坐下了。

“吃醋?”坐在食堂长凳上的御主偏过头看着有了关系后头一遭坐到自己身边的武师,“李书文你是不是会错意了?”冷静,呼吸,直视他的眼睛,不要心慌,这个时候把事情了结了最好。“睡了几晚上而已,都是成年人了,你情我愿的事情,犯不上扯后续吧?”

眼看着武师瞪大了眼,抿紧了唇,御主职业化的笑容也快绷不住了。没由来的心慌就像是警铃。其实这种时候只要自己服个软,哄他两句撒撒娇……但是但是但是,这段关系现在必须停下的。没有未来的,再这么下去……

没等御主开口,武师就从座位上起身了。

这一天,不少英灵和工作人员都有幸目睹了中国武术的强大——迦勒底食堂的桌子,第一次被人一拳打断。

 

那天晚上,一个人睡一张床的御主反复几次迷迷糊糊的翻身,然而身旁的位置只有没什么温度的床铺。

“看来真还要习惯一阵子……”这是御主沉入梦乡前最后的想法。

 

当面对巨大魔物带来的绝望时,人的理智会被熔断么?

脚下是海潮般涌动着的黑泥之海,面前是难以归入“人类”范畴的魔神之母“提亚马特”,经过了前六个特异点考验的御主,这一次真的由衷的在心中生出了“赢个鬼啊?”这样的念头。自打来了古巴比伦,先是差点着了伪装恩奇都的金固的道,然后因为巨大戈尔贡的来袭损失了列奥尼达,现下这个比戈尔贡更大的提亚马特更是带着污染一切的黑泥之海步步逼近……无论是自己还是吉尔伽美什王手上的“手牌”都不多了。

“怎么?面对这样的困境终于被吓得走不动路了,杂种?”身后传来的傲慢声音打断了御主混乱的思绪,也意外的让她冷静了下来。

“吉尔伽美什老板啊。咱们可要讲道理。我又不是英雄,只是个普通上班族,两年前我保温杯还泡枸杞呢。现在这个情形,我怎么就不能害怕了?你看你看,我手里这柄柳叶刀,刀尖儿都在抖呢。”御主说着抬起紧握战刀的手,向一旁的王者示意,“大老板啊,咱打个商量呗?”明明手还在发抖,但此时的御主脸上依旧带着微笑,边说边解下了束发的红色发带,将握刀手紧紧缠上,“下次要是再一同做战,能不能赏我一套白衣?……偶尔我也想试试那种,千军万马避白袍的疆场浪漫啊。”

“哼,区区杂种……”

“子胤酱!不是学赵子龙的时候啦!”从通讯器中传来的罗曼医生的声音夹杂着大量的杂音,然而摆出作战架势的御主依旧能感受到其中的担忧。

“放心放心,罗曼。”明明是已经被社会磨平了许多棱角的女人,此时眼中的火光依旧如同年少时——

“老娘怎么能在这里倒下啊!爹妈老友都等着我呢!”

 

出自达芬奇魔术工坊的物件质量不能说与世间神兵相媲美,但也可称得上质量过人。可就是这柄出自达芬奇魔术工坊的战刀,也在刺向提亚马特额头的一刻断裂了。用尽全身力气飞身跃起,将战刀刺入提亚马特眉心的御主在这一刻完全傻眼了。手中的柳叶刀,刀身此刻仅剩一半,但是脚下被困住的魔兽母神已经开始嘶嚎并试图反击。

就在御主脑子一片空白的当见,一道寒光精准无误的就着御主断刀形成的伤口刺入了提亚马特的眉心。

熟悉的臂膀这一次稳稳的环住御主的腰身,“初次见面的时候,我就跟你说过,你大可把吾当你的枪使用。吾之枪术,即便是对付神明也绰绰有余。”

那是超越了神之境界的一枪。

然而此刻的御主只有一个平实质朴的想法:

究竟是哪个小瘪犊子把这人儿送来巴比伦呢~

 

在这场攸关人类未来走向的战斗最后,吉尔伽美什王在关键时刻绝地奋起,乖离剑一次惊天动地的轰击,为这场征程画上了终点。

“你来做什么?”送别羽蛇神魁扎尔之后,灰头土脸的御主终于想起来要跟突然冒出来的武师算总账了,“不是说英灵和土地没有‘缘分’就不会被召唤么?”

“你不是在这片土地上么。”

“前、前辈,李师父也是因为担心……”

“抱歉啦子胤酱!因为李先生要求的,我们就传送,正好他跟你的‘缘’……”

“放屁!他要求你就答应啊?罗曼你个多管闲事的糖尿病预备役!”

都说了那么绝的话,就是要停止这样没有未来的关系,就只是这样结束不好么?江湖相忘不好么!你这样,你这样我还要怎么去再爱上别人啊?你根本就是要我,要我……

这一生都困死在名为“李书文”,我自己织就的网中。

气愤混杂着各种焦灼的情绪充斥着御主的内心,但是众目睽睽之下,说什么都不适宜继续发火。御主闭上眼,深呼吸了几次,勉强着自己冷静下来,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在特异点的善后处理上。

 

从与尚存于巴比伦的英灵告别时,御主并没有过多的解释身边突然多出的红发男人的身份,而红发武师也并没有因此多说什么,只是安静的陪在御主和玛修身边,同她们一同与这个即将被修整的特异点告别。两个人之间这微妙的气氛让玛修担忧又期待,但是看御主一切如常的样子,应该是已经不再介意李书文先生的突然参战了?

“前辈和李先生应该很快就可以和好了吧。”联想到来巴比伦之前在食堂发生的不愉快,玛修在心中期待着回到迦勒底后的两个人之间的关系能重新破冰,毕竟不止是自己,迦勒底的很多英灵还有工作人员都能感受到两个人对彼此的重视,私下里也都期待着两个人能跨过御主和从者的关系,真正喜结良缘。

玛修小姑娘和其他人的想法固然是好的,然而作为一个并不将诚实作为美德,且深知职场恋爱危险性的现代社畜,御主的心中其实早就对这份感情有了决断。

 

听完罗曼对于时间神殿任务的介绍后,御主第一次一言不发的当着所有人的面拉走了站在身边的红发武师。不同于起哄的工作人员,红发的武师清楚的感受到了来自御主隐忍了多时的怒气。

果不其然,刚一回到寝室,御主就不管不顾的对着愣住的武师叫嚷了起来。过度压抑的情绪终于全部爆发——

“你疯了么?我们俩不是已经玩儿完了么?你脑子坏了么?为什么要来巴比伦?太狡猾了,明明是个情商低的吓死人的老古董!你凭什么这么乱来?!你这样让我怎么放手?!你是要我到死都只念着你一个人么?!你是让我没办法喜欢上别的人吗?爱过你我还怎么爱上别人?我明摆了跟你说我讨厌只有一晚的关系!我这个人贪得无厌,就是要和你年年岁岁,要我死的时候你个混蛋老头子在我灵堂上哭到女儿都劝不住!你懂不懂!”

就算没有“千里眼”这个技能,御主也很明白,无论自己有多努力,和英灵们的这场意外相聚最终一定会曲终人散,这场波澜壮阔的旅程一定会迎来终结。在这之后,自己能结识新的朋友,能和家人相亲相爱,但唯独无法寻找伴侣。

“我才不要以后亲吻别人的时候,想起的是被你亲吻的感觉啊……”

勇于突破艰难险境的御主终于还是在感情之路上退缩,进而败下阵来了。

说到底根本不是因为自己的感情计划被破坏而焦躁生气,从始至终都是因为爱上了无法企及的人,因为渴求了无法永久的陪伴而绝望无力。

这一夜,红发武师拥住安静哭泣的御主,久久无言。

 

待到御主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昏暗的房间内只有电子钟的屏幕闪动着微弱的亮光。

距离执行最终特异点时间神殿所罗门,仅剩三小时。

“这就对了嘛……最好是告别都没有,让我彻底断了念想。”御主笑着抬手擦掉眼角边的泪水,起身走进浴室。

滚烫的热水冲刷掉的不仅是身体的疲惫,更是对精神的警醒。

人类最后的御主殷子胤,正式回归最终战线!

 

当人类向星空伸出手,群星会予以回应么?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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