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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FTER-网易轻博

flo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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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槟玫瑰

【Flo米】鲜血与美酒

我要强调一下,这是个糖,是个糖,它确确实实是颗糖。很甜很甜的那种(但我感觉我好像没写出甜味?)没关系。有SM,比较轻微,不是重口。稍有血腥,我保证只有一点点。。。

如果您愿意接受,那么,食用愉快哈~


正文

“我回来了”刚进家门,flo就闻到了别样的香味,“oh,亲爱的,是什么好吃的?”他大步跨进厨房,mikele正在给喷香的汤撒最后的调料,“你最爱喝的蘑菇汤,我的宝贝”他微笑着说。flo忍不住给了自己的爱人一个大大的吻,顺带着搂搂抱抱一下。“我亲爱的mikele,你可真棒”flo发自内心的称赞。

晚餐是flo最爱吃的牛排,和flo最爱吃蔬菜沙拉,外加flo最爱喝的蘑菇汤。两个人坐在...

我要强调一下,这是个糖,是个糖,它确确实实是颗糖。很甜很甜的那种(但我感觉我好像没写出甜味?)没关系。有SM,比较轻微,不是重口。稍有血腥,我保证只有一点点。。。

如果您愿意接受,那么,食用愉快哈~


正文

“我回来了”刚进家门,flo就闻到了别样的香味,“oh,亲爱的,是什么好吃的?”他大步跨进厨房,mikele正在给喷香的汤撒最后的调料,“你最爱喝的蘑菇汤,我的宝贝”他微笑着说。flo忍不住给了自己的爱人一个大大的吻,顺带着搂搂抱抱一下。“我亲爱的mikele,你可真棒”flo发自内心的称赞。

晚餐是flo最爱吃的牛排,和flo最爱吃蔬菜沙拉,外加flo最爱喝的蘑菇汤。两个人坐在餐桌上时,flo由衷地感慨了一下。在他们家里mikele就是很贤惠,对,贤惠,至少不会像他一样,没有外卖就得饿肚子。想到这里,flo又一次忍不住起身给了爱人一个大大的吻。这顿饭吃的很香,flo心想,但都是工作了一天的人,他的宝贝mikele肯定也累坏了,今晚要好好补偿他一下。



链接见评论……

仿生鹅

我赶上了我赶上了!!!

祝flo生日快乐🎊


⚠️OOC!!!

(害我学到了 米老师的生贺我会提前一个月画的(´;ω;`)

我赶上了我赶上了!!!

祝flo生日快乐🎊


⚠️OOC!!!

(害我学到了 米老师的生贺我会提前一个月画的(´;ω;`)

Bohodyssey.

流泪扎特头 & 流泪萨萨头(´;︵;`)

后2p是壁纸w

流泪扎特头 & 流泪萨萨头(´;︵;`)

后2p是壁纸w

素食动物

【米flo】Desensitization

配对:米flo无差,班米提及

警告:我发誓我所写的东西与现实无关

全文8000+,无车

之前被屏了,走链

配对:米flo无差,班米提及

警告:我发誓我所写的东西与现实无关

全文8000+,无车

之前被屏了,走链

三土惹

是这样 这是去年十二月加今年年初画的了 是某次群活动跟猫头鹰老师组队 猫头鹰老师写的刺客信条au太香了太会写了 但几万字了至今没有完结!!大家耐心等猫头鹰老师吧x 我先把配的图发出来 现在看已经成黑历史了

就.....我差不多要跑路了x 半出坑了 以后米flo估计不太会画了(单人或者莫萨另说)这个lof也不太上了 如果想用某张图当头像什么的不用再在评论问我了 不商用都可

就这样.....觉得还是来说一声x 大家吃好喝好生活愉快

是这样 这是去年十二月加今年年初画的了 是某次群活动跟猫头鹰老师组队 猫头鹰老师写的刺客信条au太香了太会写了 但几万字了至今没有完结!!大家耐心等猫头鹰老师吧x 我先把配的图发出来 现在看已经成黑历史了

就.....我差不多要跑路了x 半出坑了 以后米flo估计不太会画了(单人或者莫萨另说)这个lof也不太上了 如果想用某张图当头像什么的不用再在评论问我了 不商用都可

就这样.....觉得还是来说一声x 大家吃好喝好生活愉快

Lumiere

【摇滚莫扎特】【米flo米】Drink with me(上)

  • 伴灵AU,甜饼叭大概,发生在米flo同居(?是室友啦)分开一年后

  • 设定:伴灵是小动物,flo棕熊米鹦鹉,会跑会拌嘴的那种

  • 预警:设定没有费太大劲儿考证,可能不严谨,大家看个开心嘛



深夜的城市从不平静。在老板面前忍气吞声的年轻人以酒精模糊意识,抱着“大家一起烂”的想法把自己扔进地下酒吧的舞池里,对“leave me alone”和找个人聊聊抱有同样强烈的渴望。绕过嘈杂的街道,住宅区总是安静一些,每个房间的人各做各的事,站在世界的远点看,像一个窸窸窣窣的蚂蚁窝。


今晚最焦虑的蚂蚁是florent。10分钟里,他已经沿着墙根转了24圈,看了6回表...

  • 伴灵AU,甜饼叭大概,发生在米flo同居(?是室友啦)分开一年后

  • 设定:伴灵是小动物,flo棕熊米鹦鹉,会跑会拌嘴的那种

  • 预警:设定没有费太大劲儿考证,可能不严谨,大家看个开心嘛




深夜的城市从不平静。在老板面前忍气吞声的年轻人以酒精模糊意识,抱着“大家一起烂”的想法把自己扔进地下酒吧的舞池里,对“leave me alone”和找个人聊聊抱有同样强烈的渴望。绕过嘈杂的街道,住宅区总是安静一些,每个房间的人各做各的事,站在世界的远点看,像一个窸窸窣窣的蚂蚁窝。


今晚最焦虑的蚂蚁是florent。10分钟里,他已经沿着墙根转了24圈,看了6回表,踢踏了37回脚上的棕熊人字拖了(“棕熊并不总是出现在愚蠢的毛绒拖鞋上,这没什么诡异的”florent曾向所有质疑它的朋友们辩解道,而唯一欣然接受“这很正常”的只有mikele,鉴于后者沉迷于带星星的皮带项链眼影一切,这并不能真正安慰到florent)

他掏出手机,咬牙切齿地在13个未拨通电话后编辑了第49条短信,“再不把你的熊屁股从见鬼的酒吧坐台上挪下来,我就要买下隔壁橱窗里最结实的栓熊链了,你知道我不在乎伴灵保护协会的想法。” florent决定这是最后一条短信最后一次机会,他做好了地毯式搜查每一间酒吧的准备,找到他烂醉的棕熊伴灵,在把它拖回家之前先给它一记用尽全力的手刀。


  “你当然不能,除非你想每天晨跑时都有激进的伴灵保护主义者向你扔鸡蛋。”屏幕亮了起来,这是整晚florent收到的第一条回信,在他背过气去之前新的短信拯救了他岌岌可危的肺泡细胞,“我马上就到家”和“我忘了带钥匙”。


florent长叹一声,决定把自己在柔软的沙发里先埋一分钟。


这只气人的棕熊是florent的伴灵,而他们生活在一个伴灵和主人和谐相处的社会,虽然florent一度怀疑这一切都是严苛的《伴灵保护法》制造的岌岌可危的假象,不然他会在棕熊出现的第一天掐着它毛绒绒的脖子摁进马桶并按下冲水键,像一个冷酷的杀手,或者屠夫。

他想不通为什么温柔到有点羞涩的自己,灵魂具象化是一只疯狂的、操蛋的熊。一个会烫梨花头,打舌钉,组重金属地下乐队而酒品很差的熊。

他是说,其他伴灵都和主人很有共同点,laurent ban的黑猫和他本人一样拥有磁性的嗓音和高超的营业技巧,dove的羊驼看起来呆呆的但会写很棒的歌,mikele的鹦鹉很爱、很爱说话。


“我觉得这不难理解”,当他把自己的困惑告诉mikele时,金发意大利人难得认真地说,“flo,你拥有比你想象的还要疯狂的灵魂。”他还记得当时mikele就坐在窗边的琴凳上,不安分的小腿晃来晃去,夜晚柔软的星光呼应着他眼底的闪光,而自己被隐晦、庞杂的情绪充满,只想把它们掰碎了揉进一个温柔的吻,一个印在他锋利唇角的吻。


后来florent看自己的棕熊就顺眼多了,只是在每月固定去买熊燕麦(flo棕熊唯一指定早餐)和缴纳高昂伴灵税时连连叹气,像个自作自受而乐在其中的受虐狂。


突然的门铃打断了florent,他边做好翻白眼和长篇大论的准备工作边打开门,却在抬头的一瞬间愣住了,然后不着痕迹地挪开视线——显然,门外棕熊的背上有一个他许久未见的身影。

他一只手揽过棕熊圆溜溜的肚皮,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悬停在那人腰窝附近,做出保护的姿势又不真正地靠近,半拖半抱地把一人一熊拉进门,琥珀棕的眼睛始终粘在金色脑袋柔软的发旋上,任由它的漩涡在自己心里卷起一浪又一浪。


florent的伴灵背着他不省人事的暗恋对象半夜闯进家门,以一副烂醉如泥任人宰割的姿态,真他妈棒极了。


florent从没像现在一样感激棕熊一成不变的酒品,毕竟,他总得说点什么冷静一下自己晕乎乎的大脑,虽然更好的做法是先把视线从mikele脸上移开:“又是蜂蜜甜酒,说真的,我都不敢相信调酒师没有当场把你抓起来打电话给监护人。这里是巴黎,人们偏好用烈一点的东西灌醉自己。”

florent咽了口唾沫,自暴自弃地直接进入主题:“你……约mikele出来的?”

棕熊:“是啊。然后灌醉下药拖到你这来,把握机会啊怂包。”

florent脸色苍白:“?”

……他信了。棕熊只想把脸埋进厚厚的熊掌里,它虚弱地解释:“在酒吧刚好碰到了,就一起喝了几杯。哦不对,我发誓,他见到我之后就喝了一杯,然后一头栽下去叫都叫不醒” 棕熊挠挠头,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惊恐地望向florent,“他是不是被什么人追杀了,为了不用回自己十面埋伏的房子只好装醉?毕竟有谁喝醉之后会比冬眠的我睡得还沉?”


florent懒得理它,小心翼翼地扶着mikele靠在沙发上。他能想到金发男人在酒吧偶遇熟人的场景,隔着人群挥舞小臂喊你的名字,锋利的眼线里有金色一闪一闪,激动得像只张牙舞爪的鹦鹉。


然而棕熊所说也不是全无道理,毕竟他见过不止一次喝醉的mikele, 大部分情况下酒精只会让他的话变为平时的2倍多,并且florent发誓再也不会和醉酒的他聊起艺术见解之类的话题。这么安静温顺的反应,florent也是第一次见到。


他环顾四周,煞白的顶灯晒得他有几分恍惚,房间摆设还和一年前几乎相同——玫瑰盛放在角落的花瓶里,窗帘拂过旧吉他上鲜红的星星,而一人一熊窝在沙发里。


这多像个甜美的梦。


哦,mikelangelo loconte先生,一年前和他分开,是他同居过两年的室友,是暗恋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爱人(florent不是没想过表白,他没敢,他很怂的)。


这可是有挺多故事要讲。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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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发文,怎么排版都很奇怪……先写了这么多就发上来了,希望大家来评论找我玩qwq。社恐太难了,谢谢大家


我被幽灵船pua了
哪有真不真的,大家都是夏令营罢...

哪有真不真的,大家都是夏令营罢辽,产生真的错觉只是因为夏天稍微长了一点——鲁迅

哪有真不真的,大家都是夏令营罢辽,产生真的错觉只是因为夏天稍微长了一点——鲁迅

香槟玫瑰

走在银河之上

走在银河之上

(我就是废人一个。。。我实在不会开车,而且没开过,这真的不算车,我尽力写得美一点,甚至我还用了一点《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轻》来开这个自行车。但是未果。。。好吧,勉强看一下吧😓)

走在银河之上,你必会遇到属于你的星星⭐

florent一直坚信他会遇到他的星星,能够照亮他灰暗生命的星辰。

在他尚还年轻的时候,他曾加入了一个音乐剧剧组,那是一段快乐无悔的岁月青春,那是一段充满了欢声笑语的年少轻狂。他深爱那段时光,因为他深爱他的星辰。

就是在那个时候,他遇到了mikele。

当他们仅仅相依在塞纳河畔的玫瑰丛中时,flo觉得他是他毕生唯一的星星,坠落在人间的,燃烧着的希望。当他们...

走在银河之上

(我就是废人一个。。。我实在不会开车,而且没开过,这真的不算车,我尽力写得美一点,甚至我还用了一点《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轻》来开这个自行车。但是未果。。。好吧,勉强看一下吧😓)

走在银河之上,你必会遇到属于你的星星⭐

florent一直坚信他会遇到他的星星,能够照亮他灰暗生命的星辰。

在他尚还年轻的时候,他曾加入了一个音乐剧剧组,那是一段快乐无悔的岁月青春,那是一段充满了欢声笑语的年少轻狂。他深爱那段时光,因为他深爱他的星辰。

就是在那个时候,他遇到了mikele。

当他们仅仅相依在塞纳河畔的玫瑰丛中时,flo觉得他是他毕生唯一的星星,坠落在人间的,燃烧着的希望。当他们拥吻着倒在巴黎豪华的酒店双人床上时,flo觉得他是他此生再也无法挥去的青春,

遗落在梦境的,含泪的过往。

flo伸出手,轻轻地拨开mikele细碎的发丝,注视着他朦胧的双眸,再一次地,他无法控制地吻上了对方尚还湿润的双唇,细细品味着留在那唇间他的味道。mikele微微阖着眼,享受着来自flo的甜蜜的亲吻,随之抬起手轻轻地划过flo的脊背,好像在抚摸海洋轻柔的波纹,拨动着年轻爱人紧绷的心弦。

flo眯起眼,凝视着那双带笑的眸,手向下探去,轻轻打着旋,企图勾起对方燎燎欲火。忽然他在自己同样的地方感受到了同样的动作,mikele仿佛镜子一般重复着他的动作,嘴角染上了一缕勾魂摄魄的艳色。flo寂静了一秒,他发誓只有一秒,他便不再压抑自己的欲望,随心所欲索取他渴望的爱。

和zaho的新婚仪式上,他笑对每一个前来贺喜的朋友和同事,当然,除了那个来到他面前强颜欢笑的,他的星星,他的mikele。flo看到那浅金色的发丝,它还是那么漂亮柔软,只是多了一些虚浮。flo看到昔日含情的眉眼,还是那么明亮动人,只是多了一些黯淡。他们礼节性地握了手,mikele在flo的侧脸上留下一个眷恋的吻,他说,新婚快乐,我的青春*……

florent坐在塞纳河畔的玫瑰丛中,凝望着河水静静地流淌,他无法控制地回想起了他新婚的第二年那个从酒店顶楼跃下的身影,那颗在他瞳孔中划破天际坠向地面的流星。轻柔的微风扬起了flo花白的头发,轻抚过他眼角细密的皱纹。

flo突然发现自己笑了,带出了道道鱼尾纹。

也突然发现了,一颗划过心口坠落在手心的泪水,破碎成了这一路万千悲欢,就像他的星星一样。

梦醒时,他看到自己走在浩瀚的银河之上,他的星辰,正微笑着向他走来……

*“新婚快乐,我的青春”是电影《那些年,我们一起追过的女孩》里的一句。。

LutetiaH

微信这也太懂了叭!!!我cpszd!!!!

微信这也太懂了叭!!!我cpszd!!!!

我被幽灵船pua了
其实是想画键盘x吉他的乐队au...

其实是想画键盘x吉他的乐队au啦 但是越搞越不像 俺不懂时尚

其实是想画键盘x吉他的乐队au啦 但是越搞越不像 俺不懂时尚

安魂康塔塔

【米flo米】不算愚人

*假愿望。真愚人。

*愚人节短type(重修了一下)

*烂。但是梗其实很好。当然……是朋友督促(威胁)我写的。


“晚上好。我是代号1-1129,请允许我为您服务。”

“呃……那……我是中奖了吗?”Mikele干巴巴地说。

路西法1-1129看着他,露出一个程序营业的微笑,露出八颗白花花的牙齿。“是的。我们免费赠送给您一个许愿机会。现在您可以许愿了。感谢您的支持。不满意的话也没有后续服务。”

“那我想要一个迪士尼乐园。”

“不好意思,我们愚人节这个产品是这样的,”路西法1-1129继续带着营业的微笑说,“我们并不能真正满足您的愿望。但是我们可以让您以为愿望已经达成,您就可以...

*假愿望。真愚人。

*愚人节短type(重修了一下)

*烂。但是梗其实很好。当然……是朋友督促(威胁)我写的。



“晚上好。我是代号1-1129,请允许我为您服务。”

“呃……那……我是中奖了吗?”Mikele干巴巴地说。

路西法1-1129看着他,露出一个程序营业的微笑,露出八颗白花花的牙齿。“是的。我们免费赠送给您一个许愿机会。现在您可以许愿了。感谢您的支持。不满意的话也没有后续服务。”

“那我想要一个迪士尼乐园。”

“不好意思,我们愚人节这个产品是这样的,”路西法1-1129继续带着营业的微笑说,“我们并不能真正满足您的愿望。但是我们可以让您以为愿望已经达成,您就可以获得快乐了。”

 

这有个屁用。Mikele在心里吐槽。

 

“那这个意思是,你们只可以让我以为我有个迪士尼咯?”

“是的。”路西法1-1129依旧保持笑容。“您确定您想认为您有一个迪士尼吗?”

“不不……那……我希望……”Mikele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挠挠头发,“你确定可以反悔?“

“作出最终决定前都可以反悔。”路西法说完接着露出八颗牙齿。

“……那……我希望我昨天没有砸毁那盒DVD。”

 

“好的先生。请允许我为您倒带到行为发生时间,以便您更好决定需要改变哪些内容。”

还……挺照顾客户的。Mikele偷偷把这句话咽下去了。

 

一瞬间他垂直坠落下去,就像电梯加速下降,突然停住了。

他看到自己,蹲在茶几边上。啤酒盖子堆在烟灰缸边上。他看到自己一副蠢兮兮的样子,在沙发边上抽着烟。

这种感觉很怀疑。他看着几乎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自己,好像突然跳出了躯壳开始审视一切。从小腿裤子的纹路到居家服上方柔软的圆领。从眉毛到整个表情。

“垃圾。”那天的Mikele拿出自己先前录烂的demo CD翻出来,他的整双眼睛显得烦躁又难过,好像什么东西在镜面一样的棕色中打结了,像脏兮兮地梧桐叶被什么东西打结。那天的他气呼呼地把整盒摔在桌子上。踢翻了整个篮子。现在这一秒的Mikele看着气喘吁吁的自己,感觉到一阵说不出的怪异和难受。他轻轻叹了口气,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一瞬间,一道彩色的光从那堆灰褐色的包装中炸出来,碎裂声随之而来。昨天的Mikele伸手去够那盒碟,“该死……是摇滚莫扎特……”他没把DVD捡起来前手指就被割破了。

画面定格在这里。

 

“你确定要把这一段替换掉吗?”

“不……等一下……”Mikele抿了抿嘴,“算了,我有这个DVD的备份。不是什么大事。”

他没有。Mikele这么说是因为他觉得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也就这么一次机会了。DVD是那么小的事情,就算是忘记了、记得了也不过是慢慢消失在大脑里庞大的记忆。再说,他也不会回翻那些,哪怕根本没碎。他只会告诉自己那在那儿,别无他用了。

 

……

“那……我希望……我对Florent告白了。”

Mikele听着自己这样说话,一瞬间有了陌生感。这一句好多词那么陌生,几乎几年没有从这样拼装的形式中蹦出。

 

“好的。”路西法1-1129又调动了时间。这一次他下降到更深的地方。

他们离开了刚才那个自己,下降下去。接着他看到好久以前的自己。怪的是他已经有点急不得这是什么时间了。那个时候的他头发还棕黄相间,半长发的Florent坐在他的身边。他们陷在沙发里,像两只蠢乎乎的、傻乎乎的猫儿,或者两个团子。

“Mikele……”Florent悄悄把一盒巧克力放在茶几上,“我……我一直想说……”

“嗯。”

 

……

“我喜欢你。很久了。”和那时候一样。Mikele感觉到一道彩色的雷劈在自己的头顶。他真的很熟悉很熟悉自己下一秒会有的反应。毕竟他回想过、后悔过太多次。

——“什么?”好几年前的Mikele大叫了出来,就像是条件反射,都快蹦起来,仿佛他很惊讶觉得这很不可思议一般,“你认真的吗?”

他是那么熟悉自己的反应,那只手在膝盖上悄悄拧住,双腿绷紧,那朵绽开的笑容就像茶几上那个半剥开的橘子一样艰难地、差强人意地绽着。他知道自己看起来游刃有余又松弛,其实是在睁大眼睛、屏住呼吸等着什么。

“……Mikele,”Florent张嘴,“我……”

他呼出一口气,故作轻松地说,“愚人节快乐。”

这一秒的Mikele站在那个角度,看到那时的自己,握紧的手松开了。某簇光同时从两人眼中消失。

那时的Mikele撇过头去,而Florent望着他,深深地望着。他掰开了那块巧克力,啪地断掉了,黏稠的糖浆淌了出来。一滴一滴,淌到了地板上。

就像一颗石子,投入后沉入底部,很深很深的地方,光亮都不再能透过的深海、深黑。明明俩人也正青春,也许其中一个勉强算青春,却那么叫人觉得可怕,因为不再看得懂对方的眼睛,对方的心。或者说,看得太懂,反而不知如何是好。Mikele在心里悄悄为曾经的他们两人延期。

 

“您确定要对这个片段进行删改?”

 

“不……等一下……”Mikele的视线飞过了那排桌上的马克杯,还有看向别处的、过于年轻的自己和Florent,“我希望……我……”他的声音突然急促起来,又慢下去。

……

一个新的念头出现了。他很想说了,很想说出口,但说出来又像是扒开了一层什么,让他的许多努力都白费了。可那渴望实在是太过强烈,他不得不——

 

“我希望我和Florent对彼此的激情从未消散过。”

 

“请您耐心等候。”

Mikele又一次跟着路西法1-1129沉了下去。也许是错觉,他好像感觉这次下落比先前每一次都深,好像要沉到最深的地底,海洋的深处。说完了那句话似乎他全身松弛了。像行尸走肉般缓缓踱着。

终于,一丝亮光出现了。那是车的灯。

他看着先前的自己,已经不再是很早很早的那个Mikele,漂染有一点过度的头发倔强地支棱着。Florent也变了。一瞬间好像被打磨出了棱角,时间和阅历又在本身那个人的基础上铸造了他。他觉得陌生了,那种熟悉的陌生感。Mikele并不喜欢,但好像与之共处过久。一瞬间他的心脏又一次落下,是淡淡的无力、害怕。当然,这种感觉是必然的。毕竟他才刚见过他呀。

冬天冷飕飕的风明明没有刮进车里,Mikele却竖起领子靠在冷冰冰的车窗上。

“所以……这把琴应该还给你了……”

那么、那么的难过。他足以从这风中感觉到自己的不舍、心痛和难以言说的那部分。没有人开玩笑,打哈哈,一切都沉重了,两人更是不知道该做什么好,心中的小钟的摆左右摇晃着。描摹着过去、现在、未来和永远不可能的可能。

他看着几年的自己,用颤抖的手剥开那个套子,那个被他划拉了自己金灿灿标记的套子,拿把琴像个安静的孩子,默默躺在他的怀中。

 

Mikele低低地笑了笑,“别说……我……我还挺舍不得的。”

“没有关系,Mikele,它完全可以是你的,你不必——”

“不,Florent,总归是要还的。”

他轻轻地、悄悄地在副驾驶的一片黑暗中抚摸着它长长的脖子,还有琴肚子上那个小巧的红色圈圈。好像曾经的记忆都在这片黑暗里像当初那样疯狂生长,在灰暗中开出红色、淡黄色的花。像那块被掰断的巧克力,像那瓣橘子,意象超过了实际用意。Florent的眼睛在黑暗中,淡淡的、暗暗的。

 

“你想要删改这个吗?”

路西法极其营业的微笑突然引起Mikele的心口一阵酸涩,“我可以把您的记忆改为您没有在这时送出琴,或者您们从来没有分道扬镳。”

一切的幻想和激动瞬间涌上了Mikele的脑袋。是的,那就是他梦寐以求的。

“好。”他努力使自己的声音平稳,“就这个。”

路西法1-1129抬起了手。咒语就下他的嘴边——

“等一下,”这一秒的Mikele突然说,“我放弃了。”

“为什么?”路西法1-1129第一次露出了疑惑的表情,让他自己看起来更像个人,“只有一次机会,真的非常难得。”

“不了。”Mikele揉了揉自己的脸,他有点痛恨自己的软弱,但是它又在犹豫不决中占了上风。“我想……我还是想做不愿意忘记某些事情的愚人。”

“真的不了?”

“不了,亲爱的。”Mikele慢慢地说,“我只有一个请求。”

他说:“让我把这段看完。就一眼。就多一眼。”

 

路西法放下了手,他们一同看向先前被定住的、在昏暗之中的米弗二人。

Mikele看着自己缓缓把琴送了过去,琴头被放在Florent的掌心。那流畅的、漂亮的形状被刻上岁月和情感的痕迹,硌得他俩心里隐隐作痛。冰凉的木头已经被慢慢捂热。那个红圈,那颗星星突然显得很暗。

“Mikele,”相比之下更沉默的Florent开口了,“我从来没有忘记。”

Mikele看着自己转过身去,平静地望着自己最爱的人。

“我从来没有忘记,我过去不会,现在不会,将来也不会。不管怎么样我都会忘记的。那些痛苦,那些快乐都很有意义。真的。”他轻轻地在黑暗中说,“谢谢你,Mikele。”

“也谢谢你,Flo。”Mikele安静地看着自己。过去的他像现在同他同台一样,慢慢把琴递了过去,像是和自己的某个部分分离似的缓缓抽回了自己的手,“感谢你绕弯来这里。感谢你等我拿琴。感谢你我聊天。我今天过得很快乐。”

一切要结束了。

 

这一秒的Mikele看着路西法缓缓地变成一阵烟雾。那个夜晚,车里的自己,吉他和他曾经最好的搭档flow在慢慢消散。回忆和酸涩、那点记忆里刨出来的甜忽然又涌上来心头。他竟感到快活、轻松和平静。

他看着街角的每一块街景,Florent那张脸,那双手,风里的、冷冽的香气,那把吉他,香喷喷、冷冰冰的风。他独自一人,站在快要消失的一切中。但是他从来没有感觉那么轻松,那么快活,那么有力量。

“愚人节快乐。亲爱的朋友。”Mikele对着自己记忆里的Florent,说得很轻声很轻声。一切之前,一切之后,人人皆愚。他还不算愚人,仍然不彻底但是很快乐轻松,也感觉自己很有意义。心中充满了前进的勇气,也许是因为他一直爱他,也深爱过他。

 

吉他的最后一寸离开了Mikele的手指。

夕儿夕二夕儿夕

灵光一闪,但就真的只有一闪

 这是个又短又废的智障小段子


 「Flo,我们吃奶油炖饭吧,我来做。」

 「你还要吊威亚,保险起见还是控制一下热量摄取吧...」

 「Floooooo我快十个小时没吃东西了」

 「因为你才刚起床啊你是智障吗?」


 对,没了

灵光一闪,但就真的只有一闪

 这是个又短又废的智障小段子



 「Flo,我们吃奶油炖饭吧,我来做。」

 「你还要吊威亚,保险起见还是控制一下热量摄取吧...」

 「Floooooo我快十个小时没吃东西了」

 「因为你才刚起床啊你是智障吗?」



 对,没了

安魂康塔塔

【flo米】BLUE/蓝

*4k多带车偏虐意识流。烂、恶、雷。

*也不知道是什么au

如挂通知我。

*愿意为一贫如洗的爵为爱发电的话:👉走这里 


0.

Florent和Mikele在一幢房子里。

窗框陷在墙中,在细微的颠簸中,木头和钉子轻轻框框作响。窗外是海。无穷无尽,无边无际的海。


1.【The First Day】第一天

他们在屋子里。


“我一直在想……Mikele……这就像在做梦。”

“是的。”Mikele平静地望着窗外的海,在呼呼作响的海声中阖住了手,那双过分平静的眼睛在海的呼吸中反而显得极端而癫狂。

“你不能相信……...

*4k多带车偏虐意识流。烂、恶、雷。

*也不知道是什么au

如挂通知我。

*愿意为一贫如洗的爵为爱发电的话:👉走这里 



0.

Florent和Mikele在一幢房子里。

窗框陷在墙中,在细微的颠簸中,木头和钉子轻轻框框作响。窗外是海。无穷无尽,无边无际的海。

 

1.【The First Day】第一天

他们在屋子里。

 

“我一直在想……Mikele……这就像在做梦。”

“是的。”Mikele平静地望着窗外的海,在呼呼作响的海声中阖住了手,那双过分平静的眼睛在海的呼吸中反而显得极端而癫狂。

“你不能相信……Flo……”他靠近了,抚摸他的脸,粗糙的、带着胡子的下巴。

Florent抬头看着,他们都只穿着平角的深色短裤。Mikele还多一样东西,绷带,在他脖子上,背上,渗着碘液和血的颜色,混成带着黄色的棕色晕染开来,又被新的一层封上:这是他死里逃生的标记。Florent的腿毛蹭着Mikele的,他把小腿靠上他的,反复摩擦着,屋子里有氯化钠的味道,也许还有铁,像是血的气味。飘忽的房子看起来很轻,毁掉只是片刻的事情,但无人再去关心它了,生命中得不到的都聚在了眼前。Florent睁大眼睛,Mikele睫毛在光中缓缓扇动,脸上的绒毛在随着他们两个人的呼吸中,在阳光下,像流黄蛋在锅子中,顺着摇动的节奏流动着闪着金色的光芒。

“我们死里逃生了。”Florent慢慢说。

“是的。”他缓缓说,“We are safe.”

Florent盯住Mikele在光照下发光的胴体,绷带裹在他的腰侧,他肉感的手,胸部和腰就在他的面前,他和他一样只穿着短裤,过分缺少日照的肢体显现过于白皙的光泽,他的肌肉线条顺着他浑圆的腰和胸膛延伸着,背沟伸近背部,两侧肉泛着光,稀疏的腿毛贴着Florent的。Mikele在随着房子晃荡的节奏微微摇晃,船一样飘着的房子。Florent几乎感受到了他的温度。热的,甚至烫的,像某种化学反应,同时带着视觉听觉和味道。

“Relax.“Mikele离他越来越近,靠上了他的胸膛,是的,的确,是温暖的,烫的,还有海洋和阳光的味道与温度。柔软的皮肤,肌肉,裹住他的骨架,还有Mikele身上独特的味道,还有一点香水没有消逝干净,从他的劲部飘来,海盐和花香在他的鼻尖萦绕。

“你不想?”

Florent摇摇头,“不要,不要那么快。”

他看着Mikele的眼睛,他似乎是发出了嘲笑一样的声音,但是转瞬即逝,似乎因为那只是个不足为道的自嘲。


(走评论)


辛夷枝上猫头鹰

【摇滚莫扎特】【米flo/莫萨无差】我曾知你甚深(17)

梗为胡扯情节服务,一切都发生在平行世界里。

如有OOC,都怪普希……算了不甩锅了,都怪我。

真的特别OOC,我都不知道我写的是谁,不要看。


以上都接受的话?

(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15) (16)


没有上班,也没有考完,但是猫头鹰在树洞里憋不住了打算出来飞一圈。


走过路过爱发电投喂猫头鹰粮


我曾知你甚深...


梗为胡扯情节服务,一切都发生在平行世界里。

如有OOC,都怪普希……算了不甩锅了,都怪我。

真的特别OOC,我都不知道我写的是谁,不要看。


以上都接受的话?

(1) (2) (3) (4) (5) (6) (7) (8) (9)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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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上班,也没有考完,但是猫头鹰在树洞里憋不住了打算出来飞一圈。


走过路过爱发电投喂猫头鹰粮



我曾知你甚深







17

Crazy in Love - Sofia Karlberg

米可来回去巴黎。

这没什么好说,他总得回去巴黎。互联网和现代科技让一切方便太多,他自意大利起飞,循谷歌地图找到新家门牌统共不过四个小时,熟门熟路得好像巴黎土生土长的男孩子们。然后他跳上沙发,连接互联网,给所有人发消息。Maeva最先回复他,然后是弗洛朗和Melissa,还有剧组的其他人。Solal说:“欢迎回来,米可来,这几天晚上乖一点,我们很快有节目要录。”Diane问:“新家还好吗?有没有清单?你打算开派对吗?”

他从消息列表顶端开始一条一条回复,下意识略过弗洛朗,告诉Maeva他一切都好,状态十分稳定。他回复其他人,直到此起彼伏的消息提示音终于告一段落。然后他犹豫一下,终于点开弗洛朗的消息。他回复:“以前从来没觉得行李有这么多过。乱到无法想象,你看到会发疯的。收拾好之前简直不可能邀请任何人过来了。”

弗洛朗很快回复他:你可以直接说你懒得开派对了。消息后附带一个颜文字,米可来几乎能看到屏幕那一端弗洛朗朝他笑,笑容里有促狭的打趣意味。

只是没有‘那么’整齐而已,我会收拾的!

以我的标准,你那就叫没有收拾。弗洛朗很快追加第二条消息:不过只要你好好待它我就原谅你。

它?

米可来发出去的下一秒就想起来,弗洛朗的信息随后而至:难以置信,米可来。你可保证过会善待我们的琴。我要申请剥夺你的监护权。

米可来拍了琴柜和只有床垫的空床发过去。它比我睡得都好。米可来写道,你不能那么对我。

弗洛朗给他发来一串省略号。他说:我认为你该把床先铺起来。去收拾吧,米可来,我们回头见。

他们很快在节目现场又见面,米可来背着那把吉他,Maeva先迎上来拥抱他,她像他真正的姐姐那样上下打量他,眉眼里含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忧心,直到确信他完好无虞才完全舒展开来。她说:“你气色好多了。你怎么样,米可来?”

“一切都好。”米可来向她保证,“晚上想去一起喝一杯吗?”

她犹豫极短暂的一瞬间,然后点头。于是米可来又拥抱她一下,朝她眨眼睛。我很好,他再次保证,完好无缺,活蹦乱跳。他动作夸张地鞠一个躬,为她拉开门,逗得她笑起来。他们向外走,迎面撞上弗洛朗,半长黑发垂下来,发梢过长,在耳畔颈侧微微打卷。

他们都愣一下,而后弗洛朗朝他笑,笑容几乎带些傻气,蜂蜜色眼睛明亮生光。弗洛朗说:“你回来了,米可来。”他语调里有种熟稔柔软的喜悦。于是米可来自动凑过去拥抱他,大声吻他的面颊。他这么做熟极而流又自然而然,简直不需要思考。弗洛朗朝他弯一点腰,随他怎么做。他温顺得像个超大号的抱抱熊。他等到米可来退开才直起身,仔细打量他,肉眼可见地松下一口气。

“你瞧?我说过我一切都好。”米可来告诉他,“不用担心。”

弗洛朗点点头又摇摇头:“现在我不担心了。”他说。他拍拍琴盒:“你好,亲爱的。米可来对你好了吗?”

“你不相信我!”米可来拿戏剧化腔调指控他,而弗洛朗带笑叹一口气:“我当然相信你。但我总可以担心。”他语调太平静柔和,反而仿佛别无所指,“很高兴看到你们都好。”

“我……”米可来说,他难得结巴一下,“我很好。我会好的。”他说,“我很好。我可是摇滚莫扎特。”

弗洛朗低下眼睛笑一下。“那很好。”他说。

他们上节目,玩一些小游戏,回答一些问题,相互打趣和取笑,假装在背后吐槽导演和制作人。然后他们唱歌。最后音乐总会留下。弗洛朗拨动琴弦,米可来应和着他手下流泻的旋律而放声歌唱。他们放声歌唱,他们同声歌唱,爱意再度盘旋而上,这爱温暖、柔和又甜美,像正好的日色或微风,长久温存地留连徘徊,在他的心底与歌声之中回荡。

米可来什么也没有思考,他单纯任由他的心意引导他放声歌唱,期盼这音乐中的另一个人会倾听并理解。他心底深处他自己的声音低声说话。爱就单纯只是爱,像音乐就单纯只是音乐。他追寻它们又回应它们,如云雀鸣唱着飞向晨曦。在其中再多的思考也不过只是自扰,唯有在爱中我将获得欢乐。来吧,他想,来吧,来吧,和我一起唱吧。

他转头去看弗洛朗。音乐中弗洛朗也在注视他,他拨出一串破碎又连贯的音符,弗洛朗为他和声,蜂蜜色眼睛平静温存。这眼神过于熟悉以至陌生,好像他曾无数次被这样的眼神注视,好像那只是另一个人,另一个人在这张面孔下,这具躯壳里注视或被注视。他感到一阵突如其来的轻微恍惚,就好像人们在梦里有时会感到的那种恍惚。就好像这生活才是虚假,才是梦境,才是真实与真实之间一段短暂的过渡。

一切仿佛混乱又缠结。他仿佛经历过这一切,又好像没有。好像一切记忆都只是另一个人用他的眼睛观看,他远隔着水波,现实也不过是飞鸟落羽隔水一点,掠过他睫毛末端的涟漪残影。他清醒着。他清醒吗?或者现实才是另一个梦境?音乐渐弱渐止,歌声慢慢低下去。他停下不唱。然后摇荡的光影中垂下一个声音,弗洛朗的声音,平稳柔和,略带担忧。弗洛朗喊他:“米可来。”于是幻梦也化为真实,虚空也化为平地。他醒来,他继续说下去,应答主持人抛出的问题,开一两个小玩笑。他注视镜头,感觉到弗洛朗的视线落在他身上,有种近乎实质的热度。这热度与重量将他羁留于原地。他无声地长长吐出一口气。

节目下来弗洛朗截住他。他进来化妆室,米可来抬起眼睛,从镜子里看他。他们在镜面中长久对视,最终弗洛朗垂下肩膀,很无奈一般叹气。“米可来。”他说,语调位于不赞同和担忧之间。“你真的还好吗?”他问,神色里有些近乎天真的温存,别无他意,“你看起来不太对。”

米可来想说‘我很好’,又在弗洛朗的目光下止住。弗洛朗看他就好像他才是需要照顾的那个年轻人。熟悉的恍惚感升起又被他强行按下,他发出一点不太满意的声音,颇不要脸地以三十多岁的高龄恶意卖萌,知道弗洛朗一向拿这套没什么办法。弗洛朗从镜子里瞪他,最后还是叹一口气。他走近过来,将手肘支在他椅背上,低下头看他。

“好吧,米可来。”他说,“如果你不想说就不用说。你会好的。我知道你会好的。”他说,语调温存柔和,“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你随时都能来找我。不管有什么事……或者你想谈些什么。”镜面的倒影里米可来看见他极轻微地摇摇头,垂下眼睛,短促地笑了一下,“随时都可以,好吗?我很担心你。”

他听起来几乎疲倦。米可来试着转头去看他,发现这动作过分挑战人类生理极限,又在镜子中对上他视线。“我会好的。”米可来说,完全出自本能地想要安抚他,“我只是有些……恍惚。好像一时之间不知道自己在哪里。”或自己是谁,又或你是谁。他留下这句不说。他会习惯的。他会好的。他说:“不是什么大事。我只是得……调节一下。”

弗洛朗并不立刻回答他。他沉默一会儿,终于又叹一口气。他倾身向前,把体重压在米可来肩膀上,下巴搁上他头顶。米可来象征性咕哝几声,并不真的在抱怨。他一点点放松下来,向后靠进椅背里。弗洛朗随他动作调整姿势,下巴在他头顶蹭动几下。弗洛朗的呼吸与脉搏节奏稳定如缓慢的鼓点,沿皮肤传来,与他的心跳相互呼应。

“米可来。”弗洛朗叫他,他问,“基辅……你还打算去吗?”弗洛朗从镜子里看他,他有一双深沉柔和的蜂蜜色眼睛。米可来不自觉地去追寻他的视线,他点头,回答时完全未经思考:“当然。”他说,他看到弗洛朗欲言又止,敏锐地补充,“这不会有影响的。我会好的。”他说,“弗洛,我真的想去。”

他的尾音里带着不自知的孩子气的热切。(潮汐冰凉柔缓,渐次翻涌而上。音乐呼唤他:来吧,来吧,和我一起唱吧。那是谁的声音?)弗洛朗退让一般垂下视线。他长长吐出一口气,说:“好吧,米可来。”他声音里带上一点笑意,他说,“好吧,我会保密。”

米可来皱起眉头去看他。弗洛朗看起来一如往常,平和柔软,无害得简直有点傻气,像个大号的抱抱熊。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他试着握住弗洛朗的手腕,轻轻拍他的手背,节奏与他们的心跳相互回响。他看进弗洛朗眼睛里。(不要难过。不要害怕。你在害怕吗?我希望你不要难过。)他试着露出自己最明亮的笑容来。他说:“我想再看你的萨列里嘛。”

“你知道这次是音乐会对吧?”

“都一样。”他断然回答,“再说我也不想把纵情生活留给你和别人唱。”

弗洛朗摇摇头。他俯下身来,从他身后拥抱他。他说:“米可来。”他好像有什么话要讲,一个答案、或一个问题;最后也只欲言又止。他说:“好吧,米可来。祝你好运。”

 

他们去乌克兰和俄罗斯,他们走过陌生的国家和城市,跟随音乐走位、表演和歌唱。陌生的一切都因为音乐而显得过于熟稔以至亲切。他再次踏入梦境——莫扎特与萨列里,这是一切的开始。米可来从不否认这一点。如果他足够诚实——如果他敢于承认——他会说他甚至想念这一切。在他内心深处他隐约明白这是特殊的,由于他们曾投入和经历的一切而不可复制,无法取代;尽管理智催促他逃离,内心深处他已然屈膝。

他唱纹我,唱叛逆分子和睡玫瑰,他放声歌唱,莫扎特的音乐牵引、拥抱并束缚他。表演不是仅限于舞台的技巧,因为舞台就是生活,生活就是舞台,在其中你展示并奉献出全部的自己,任由艺术将你钉上十字架。他将刈剪、撼动、捆扎、臼打、碾磨你如谷粒,使你褪去旧有的外壳,使你敞开、清白并顺服,使你在他神圣的火焰中自愿献身。音乐中他仰天歌唱,虚空里莫扎特的玫瑰放开双手,花瓣萎谢,燃尽了最后一丝灵魂的云雀坠落下去。(爱没有其他所求,在其中你将心甘情愿地流血。)

而后灯光熄灭,大幕落下。舞台背后弗洛朗迎向他,他们击掌,碰拳并拥抱。弗洛朗说:“Bravo。”他把下巴搁在弗洛朗肩窝里,弗洛朗说,“棒极了,米可来。你可是摇滚莫扎特。”他的声音里有一种奇特的稳定。他们的心跳相互回响。他直觉弗洛朗有哪里和从前不一样,这感觉很微妙,像你最熟悉的东西逐渐改变,但因为太熟悉而找不出是哪里。他感觉不对,又说不出来。

弗洛朗放开他,他们去喝水、补妆,抓紧时间吃一两块巧克力补充体力,确认自己的服装。他全程跟紧弗洛朗,不假思索,大半出于本能。一切熟悉又陌生,好像身处梦境,梦到的却是再熟悉不过的现实。他清醒吗?或现实才是另一个梦境?有哪里不对,他直觉困惑,他皱起眉毛去看弗洛朗,内心深处有声音一闪而过。这是他寻求的答案吗?或只是另一个问题?他并不清楚。他甚至并不真的明白自己要问什么。弗洛朗回视他,神情柔和但坚决。他摇摇头又点点头,他说:“没事的,米可来。你会好的。”

他们上台,弗洛朗唱美好的痛苦,然后唱杀人交响曲。米可来站在阴影里,阴影里他默数每一首歌,它们流水一般的弦乐与鼓点稳定或急促的节拍。他长久地注视弗洛朗,他头发剪回最开始的长度,一缕碎发从额前垂下来,随他仰头、挣扎和绷紧脊背的动作抖动摇晃。他看起来熟悉得几乎陌生。米可来注视他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和动作,他挥动手臂、几近痛苦地指向天空。他俯身下去,仿佛已无法承担罪恶感的重量,眉毛逐渐紧皱,一只手握拳,眼角的纹路和太阳穴旁细小的血管纵横交错。

他看起来太过痛苦。米可来缓慢地意识到。那是明显的、外露的、毫不掩饰的痛苦和挣扎,每一个神情和动作,每一条细小的肌肉都意在服务于此。那是外放的痛苦,正因其毫不节制而显出过分的节制。痛苦不再驱使他,正如‘萨列里’不再驾驭他。那是完全在他的控制之中的痛苦,是完全在他掌握之下的萨列里。他正注视着的是弗洛朗的萨列里——他正注视着的是弗洛朗。

乐团轰鸣的鼓点声中他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一步。他简直觉得有点委屈。这不对,他想,事情不该是这样的。这是音乐会而不是音乐剧,形式的不同要求他们用不同的方式表演,他清楚所有这些原因,但一阵轻微的恐慌已紧接着浮上他心头。鼓点激烈急促,虚空中流淌下冷淡悠长,几近不祥的弦乐,无限地趋于一声叹息。有什么不对,有什么已经失去了,且不再回来。他的直觉远早于理智向他发出警告。(然而或许已经太晚,一切早已覆水难收。他内心深处有声音一闪而过。他已不再去倾听。)

他上场,他迎向弗洛朗,他们共同合唱纵情生活。舞台上灯光雪亮,钢琴声渐次而起,音乐与光中弗洛朗朝他微笑。他穿演出的西装而非那套十八世纪的礼服,脊背笔直,雪亮的光里弗洛朗有一双蜂蜜颜色,明亮又柔和的眼睛。他仿佛既是弗洛朗又是萨列里,同时又不是这两人中的任何一个。舞台光效和演出妆面下他陌生得简直熟悉,他拿那双眼睛长久地注视米可来,神色里带一点近乎天真,别无忧虑的笑意。来吧,他无声地要求:来吧,来吧,和我一起唱吧。在这音乐中还有什么值得你担忧?

于是米可来回应他。(谁又能拒绝这呼唤?)他直视弗洛朗,音乐中他开口歌唱,这音乐中别无他物,唯有纯粹明亮的欢乐与爱意回响。台下屏幕的光点是黑夜中星辰的海洋。音乐渐弱渐止,弗洛朗揽住他肩膀,他们朝人群招手,人们用欢呼与尖叫回应他们。弗洛朗朝他咧嘴大笑,他笑得简直有些傻气,像个无忧无虑的抱抱熊。米可来看着他笑,他慢慢放松肩膀。

他们接受采访,所有人都在座位上乱七八糟地挤在一起,他和弗洛朗坐得近,从肩膀到膝盖的一线都紧密地相贴。他们谈论音乐、电影和人生,同事们认真回答问题,他和弗洛朗低声玩笑,Maeva用手肘轻轻捣他们,一半是提醒一半是恶作剧。Solal对着镜头讲起表演,他说:“我们每一天都比前一天表演得更好。”(因为你知道舞台就是生活,你得随时做好准备。你心知肚明。)而弗洛朗摇一下头又点一下头,他说:“是的,越到后来我也越难以和角色分隔开来。”他们谈起贝尔西和萨列里,弗洛朗对那个问题露出一点笑容,他摇摇头,他说:“我喜欢这个角色。”他说,“我喜欢,但是……但是不,我希望不要在萨列里身上找到我自己的影子。”

米可来揽住他的肩膀,弗洛朗在他的手臂里放松下来。他们天马行空地聊更多的话题,在采访进行的时候光明正大地说小话,摆弄Diane的手机,像两个幼稚的小孩子那样搞一些无聊的恶作剧。他们谈起贝尔西,米可来听见弗洛朗呼吸节奏紊乱一瞬。然后话题继续进行下去,他回答问题,弗洛朗转向他,弗洛朗蜂蜜颜色的眼睛柔和又温存。他说:“说说吧,米可来。你应该多笑笑呀。”

(我唯愿你不再……)

于是他说下去,他们谈起摇滚莫扎特,谈起它如何改变了每一个人的生活。弗洛朗在他身边轻轻发笑,他说:“我终于可以把一生都献给音乐了。”他声音轻而虔诚,缓慢消融在空气里。米可来几乎想要去握住他的手,他抬起手指又放下,他看向镜头,继续谈论摇滚莫扎特。米可来笑一笑,说:“莫扎特不仅是剧组的冒险,也是我生命中的冒险。我很高兴能有这样的一次体验。我希望它能继续下去。”

但那也许都已经过去了。弗洛朗不是萨列里,他遣散萨列里就不再召回。但那也没什么。他想:莫扎特与萨列里,那是一切的开始,但从来不必是一切的结局。这样也很好,他想,最终一切都会好的。

(他们从不谈起那件事。他们不提及他们是否达成任何理解或共识,好像那只不过是他们人生中再普通不过的一瞬。不值一提。)


TBC

安魂康塔塔

【米flo米】而鹦鹉被煮死在玫瑰丛中 C13-15

而鹦鹉被煮死在玫瑰丛中 

/丧期写着的复建作品

/包含了大量个人对于Miflo相处模式的理解

/题目的诞生是因为想到Mikele就想到鹦鹉和玫瑰 他们在一起的气氛就像一只在运作的锅 温暖又难以透气  和而河马没什么关系

/愿人生不止如戏。如真是这样那可就好了。

推荐bgm:Monday-Ludovico Einaudi 


*不速之客,对你的思念在我脑子里停留得太晚, 

于是我上床,苦苦地梦你、梦你,带着你的名字醒来。


13.寂静和食物,还有虚无和洪流中的不速客。

Mikelangelo在飘...

而鹦鹉被煮死在玫瑰丛中 

/丧期写着的复建作品

/包含了大量个人对于Miflo相处模式的理解

/题目的诞生是因为想到Mikele就想到鹦鹉和玫瑰 他们在一起的气氛就像一只在运作的锅 温暖又难以透气  和而河马没什么关系

/愿人生不止如戏。如真是这样那可就好了。

推荐bgm:Monday-Ludovico Einaudi 


*不速之客,对你的思念在我脑子里停留得太晚, 

于是我上床,苦苦地梦你、梦你,带着你的名字醒来。


13.寂静和食物,还有虚无和洪流中的不速客。

Mikelangelo在飘,在一片虚无中上浮,上浮,四肢从控制的桎梏中解脱,仿佛终于浮上水面。

他猛然睁开眼睛,看到了潮湿起泡的天花板,像是挣脱桎梏。他撑起自己的后背,一阵剧烈的眩晕和乏力,他回过神来是被某个人垫着肩膀安放回床上。

“嘶……”Mikele眨眨眼睛,飞速旋转的世界逐渐稳定了下来。他扭过头,看到弗洛朗的脸,像一盘色泽不怎么样的蔬菜意面。他的头发乱糟糟堆着,眼睛里全是血丝,衣服上的褶皱,估计是自己压出来的。他在他模糊的脸上看到了严肃而恼怒的神色,这可不是个好征兆,Mikele暗自想。以前只要他露出这样的表情,两人差不多就可以开始吵架了。

“呃……发生了什么?”Mikele不自然地吞咽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

“发生了什么?”Florent的脸色更加精彩了,在Mikele的眼里变成加上番茄酱汁的拼盘,塑料瓶被挤出尴尬的声音。他诧异地盯着Mikele:“你自己不知道?”Florent的怒火在他的脑海中炸开,“你就在浴缸里昏过去了!要不是我回来你可能就死了!”

“呃……”Mikele说,“可能只是我睡着了这样子——”

“睡着??”Florent的声音几乎拔高一个八度,“你告诉我,谁睡着了是这副样子?谁睡着了连巴掌都没法叫醒?”

Mikele笑了,他耸耸肩,随即因为身体的疼痛缩了缩,“你扇我了吗?”

“这不是重点!”Florent几乎要跳起来了。他的思维糊作一团,怒火就像浓稀不合的芥末暴躁地从头浇落,在盘子边缘和橄榄油贱出不怎么愉快的颜色:要不是Mikele现在躺在床上他甚至可以开始和他打架。“你能不能对自己负责一点?!拜托!你四十多了!你可以不可以——”

“是。我知道我四十多了。”Mikele无意识地打断了,“还真谢谢你提醒我。”

空气突然安静了。谁把刀口堵在面条挤桶下端,毫无征兆地切下一把,尴尬地落到地上,甚至有弹性地再跳起来,有光泽地扭动一下最后安静了。我都说了什么……彻底安静了,Florent只想给几秒前的自己好几拳。只有塑料小闹钟咔嚓咔嚓地走着,红色的劣质壳甚至裂开,像只不好看的夏威夷果从皱巴巴的壳里挤出来那么一点。挤出来也不是,缩回去也不是,“Mikele……抱、抱歉……我……我不是……”

“是的。我知道你不是这个意思。”Mikele仿佛是赌气一般面无表情地重复。他干脆放弃在脸上挂任何表情,每块肌肉都像蜡一样僵着。不是这个意思,不是那个意思,大家都这么说。他缩起鼻子笑了,他似乎是纯粹想要Florent更难受一般盯着他,他不知道自己出于什么原因就在此刻想要看到他的眼睛盈满迟疑和愧疚,这种报复的感觉。

“对、对不起……我……”

“我没事儿。”Mikele说,“你出去会儿吧。我想一个人呆着。”

“我……”Florent盯着那脸,意思已经很清楚了:快出去。他闷闷地走出房间,在客厅里晃荡。他烦闷地盯着那板药片,那几个该死的碗盘子锅。毛茸茸的地板,深色墙壁家具和木制装饰,非常Mikele的风格,看到的每一件都让他烦得想要冲破公寓。

你又这样子了,Florent。他自我谴责着。他漫无目的地那个看起来无辜的小娃娃,丑,丑得很Mikele,眉眼戏谑地皱成一团,在生气和疑惑的间隙中,简单又太过揶揄。那双眼睛,眯起来。是的,他们曾在吵架时摔破无数个,再道歉着买回来那么多个。而它也孜孜不倦地笑着,颇有乐趣地看着,揶揄地玩味着,也是日夜不息地看着。Mikele曾把一箱碎片框起来,“行为艺术,”他说,“破碎。”

无论是情感爆发也好,思想分歧也好,规则制度也好,还是mikele自己编造出来的排比和对仗,Florent都摇摇头无奈地笑了,无论是此刻还是那时。他似乎因为离开他太久了,感情有多复杂也淡忘了它的迷踪。离开得远,只可以记得一些细小细碎的片刻,难以让他掌控,一片片,一块块脱离了手掌。

Florent蹲进了厨房,看到了那个被堵上的眼,扭了扭头,转向了另一边。他记得之前和Mikele住在一起的时候很喜欢吃煎的东西,为此Mikele还和他一起买了一个咖啡色的平底小煎锅,最后因为太昂贵太小巧太漂亮也没用过几次,倒是Florent离开时顺手拿走了:于是真正光荣退役,放在角落里积灰尘。毕竟,确实,对于现在的他来说煎锅也不是什么珍贵而昂贵的东西了。变化和成长固然是好的,拥有了更多,只是Florent确实也觉得这是一些悲伤的。一些得不到东西变得更加复杂,情感是五味杂陈,然后所能榨出的快乐因而变得少而又少。mikele必定在这方面比他弄得更清楚。

他拿起Mikele的迷你平底锅,这个似乎和当年那个差不多。他撑开装蝴蝶面的口袋,底下的面已经被磕碎了,变成了粉末。Florent挑了几个“全尸”然后弄进了倒好油的锅。蝴蝶面可以炒吗?他自己问自己。Florent立刻上谷歌搜索了一下,他又觉得只要是食物就可以炒。他跑到外面,想开个鱼肉罐头。

“Florent?”他听到了Mikele的声音,但他没有回头。没有过去。

Florent甩开挡在眼睛前的头发,捞起铁盒子钻进厨房,挖了几勺Mikele调好封在冰箱里的肉末,把大调羹靠在锅边敲了敲,等肉末完全落进锅子。然后他一边检查保质期,一边手忙脚乱地把芝士和豌豆放进去。期间豌豆似乎放得太多,他不得不再加点蝴蝶面。

要颠锅吗?Florent犹豫了一下,后来他觉得自己也做不到Mikele那种帅气颠起来还能接住的颠锅,于是就拿着长柄木铲翻了翻,等面差不多软下去有弹性。熄了火后,他又觉得味淡了,就加了点辣椒和番茄酱。

看起来还不错。他皱眉看看自己的作品躺在白盘子里。尽管制作过程不太美好,至少结果还算成功,卖相也不错。

“Mikele,”他敲敲Mikele的卧室门,“饿了没?”

“不饿。”

Florent没有撬开Mikele的门,再次吵上没有任何意义。于是他怂巴巴靠着门坐了下来,那盘面被放到了地上。

“我做了什锦炒面。”

“荞麦面?”

“不是,是蝴蝶面。”

他把一块面挑了起来,豌豆被叉子压开了花。Mikele似乎靠住了门。

“我不饿。”

“那……”Florent把盘子端起来,“我可以吃一点吗?”

Florent听到了一串低低的笑声,愤怒和争吵像是很远很远的事。苦苦思索的白天变成了可以摆脱的、遥远的现实,被理智磨破,被无声的寂寞安抚,“吃吧,Florent,吃饱饱的。”

Florent耸耸肩,一口一口地吃着。“不要坐在地上,”他含糊不清地说,“小心着凉。”

Mikele没有回复。他几乎可以想象他在门后悄悄蜷缩起来思考着,手指头一下下敲打膝盖和地板。他浑身无力,烧得有些难受,眼前的景物慢悠悠地转,头脑一片昏沉。自行车叮叮当当的声音传来,卫生间那儿开着的窗透过气油的味道,喇叭和杂音漏了进来,显着模糊的真实,犹如存在于遥远的另一端。无意中,Florent感觉到Mikele滑坐了下来,墙纸呼啦呼啦地叫唤起来,傍晚,起风了。

“所以……flo……我没事,”Mikele说,“我没在安慰你。只是,有的时候有点情绪化,你懂吧?”

“我——”

“不,你不懂。”Mikele打断了,“这不是问题。也许这几年,你也不好。“

浴室帘子被吹开,在无言的沉默里聒噪地慢慢说着悄悄话,耳鬓厮磨着,如胶似漆地缠绵着。门好像带上了热度,左侧是Florent的后背,右侧是Mikele的体温。实际上Mikele并没有坐下。他的肚皮贴住门,闭上眼睛贴着它,在拥抱着什么。他封闭还没有开窗的房间里,橙黄色的小灯在暗处闪,他的化妆品在台子上,和Florent来的那天乱糟糟,如出一辙。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觉得自己的肚皮在冷冰冰的门上紧绷,胃又开始一阵一阵的绞痛,“我要承认,Florent,我对你……一直都有感情。”

他哆嗦着吸了口气,“有很多东西变了。你一走就是好久,我一直在等你回来。”

……

“我不该对你发火的。”半晌,Florent避重就轻地说。

“没事。”Mikele看着门板,浴室帘子在不远处说着话又唱歌,“如果我们都不能对对方生气了,如果就一直相敬如宾了,我会宁愿一切消失殆尽。”他说,“包括我自己。”

“……别这么想。”Florent抚摸着那扇门,“没有东西会消失。”

他胃里的蝴蝶面搅动起来,曾经压下去的东西又泛了上来。就像Mikele的那本《玫瑰丛中》,看起来是平的,封面却满是颗粒,页面层次不齐;夹不住的干花往下掉。包火的纸,难免痛苦纠结地控制以防碎掉,又忍受着灼伤。意大利面,又愁又软,搅起来啪嗒啪嗒响,慢慢拉丝。那双手打理自己乱糟糟的棕发,拉直一头卷发,摘下金属戒指和耳钉,拎起了西装又打上了领带。一串叶子,哗啦哗啦在风里,在雨里拍打着彼此而留下痕迹。记忆总是过于蒙太奇,翻飞新的篇章时,过去的又在反复回闪;猛然间就觉得快乐,疲惫又伤感。所有的东西会走,也会留下。如果是丢失了,也许还能在某处找回,或者是彻底不见了。如果飘走了,就在水流的某一处,可能还在,只是随波而下,等到伐竹取道到哪一处,也许失而复得,只是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无事生非,在你走失时护送,却从不能将你引回,引到某处,因为回忆和过去本身就是不可回溯的。

“不要再为我担心,Florent。我也不再为你担心了,你已经长这么大了,尽管一切都和我想过的有那么点偏差。”

他听到门后Mikele沙哑的笑声。卷帘珠子一般缓缓、沙沙,掠过有着点什么的空气,停留在一个固定的慢距离中。

没有人说话。但这不是先前的寂静,而是一种默契的,无言的而无奈的一阵沉默。至少他们两个都知道也许那样的情感变了,不再是那般模样,但也燃烧不到殆尽,还是温热温柔的,只不过是无论如何无法言说。

mikele轻声说:“不速之客,对你的思念在我脑子里停留得太晚。”

Florent接着回答:“于是我上床,苦苦地梦你、梦你,带着你的名字醒来。”*

他们默契地勾起嘴角,就好像在相视一笑。谁也没再接下去。仿佛一个比一个清楚自己和对方在这沉默中隐藏了什么。

 

14.我有想问,但是看穿了你的眼睛。

Mikele最后还是出来吃饭了。

Florent的面快冷透了。Mikele站在微波炉边,撒上芝士条和罗勒叶,看着这一团在盘子里,再橙黄的暖光中缓缓转动。嗡嗡声磨过他和他在音乐中而非生活使用过多,又过于敏感的耳朵。那双把他从浴缸里拽出,惊慌地扛着他踱步到床沿的手躺在光滑的台面上,它们主人的眼睛盯着金发的意大利人;而Mikele毫不含糊地望着微波炉,又是一片不好不坏,又在情理之中的沉默。谁也没有权利,没有理由,没有想法去打断它。在沉默之中只有自己张口闭口,呼吸,念想的结果,和最好的解决方案。

Florent感受到他喷出的热气,皮肤过高的温度和烧中的颤抖,一碗糟糕的面条在炉子里慢慢变热,芝士如同冰淇凌融化而下淌。说吃面,Florent并不是真的想吃,他也只是像很多其他人那样无端地听着Mikele的话。牢不可破的沉默中Mikele把面条倒进了盘子,比先前鲜艳诱人了许多。与此同时,邻居开始洗澡。蒸汽波音乐和花洒的声音一齐透过闷而空的墙壁变得迷幻而模糊,消散在窗外那些在夜晚中车水马龙的噪响。

奶黄色的那一团上被淋上了焦糖色的酱汁,微妙的香味混合微波炉工作后的味道,还有夜晚小雨一小时后的清香。他们俩都很清楚这顿下去估计免不了胖那么点儿,Mikele跑去把窗户开得更大一点儿,又开始面对面从容不迫地吃着。无论外头是热也好,冷也好;安静也好,热闹也好;田园风光也好,赛博朋克也好;下糖果雨也好,量子纠缠也好;他们就像永恒的雕塑一样,沉默着,从容不迫着,永恒地吃着。周围的一切暗下去时,仅仅有一盏似乎有那么些温馨的小黄灯半亮在堆满瓶瓶罐罐的厨房,伴随窗外的冬季雨水,一勺子青酱,一小把黏黏的橄榄碎。

这是几个月来两人吃得最好的一顿。并不是盖着芝士的所谓什锦炒面有多好吃,是因为这么点时间里,隔阂似乎有那么一点在这场蒙蒙小雨中散去一点,剩下的就是无法言说的公开秘密和最后的体面,于是转化为沉默不语,什么也不必说。而在好十几个小时之前,Florent还以为自己要永远失去他了。

"就开着这么一盏灯和人在厨房里一起吃饭,"mikele咬着叉子说,"就像小时候。"

"是有一点。"florent不自觉放轻了说话的声音,我小时经常半夜到厨房偷夜宵吃。你知道,我那时候可胖了。"

"Mikele,"Florent放下了叉子,"那你有回去看看吗,我是说,你的家。"

"嗯,去了。大家都很好。还有的听我的歌呢。”虽然大部分都完全不记得我。Mikele连着面条咽下了这句话。“还有罗素,他也好,就是很忙。”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Mikele把双手搭在盘子边沿,“我的家人们都变化不大,都还在那儿。可是与他们渐行渐远了。"

“Mikele,那是因为你有了变化。”

“不,我没有变,Florent,名气和机遇没有改变我,只是改变了在我身边的。就是这样。没别的了。”——“变化不是什么坏事。”

“你不懂,Florent,我不需要变化。”Mikele固执地把叉子垂在盘子里拧来拧去,反而是把食物搅成一团浆糊,毫无意识地展现了他的心乱如麻。“我很想妈妈,我很久没有给她过生日了。还有很多事儿 ......”

“......”Florent看着他,在一片昏暗中努力寻找Mikele的双眼,灯塔一般在阴天的寥寥无几的灯光。盆栽和树叶在Mikele的眼前变换着颜色,变成家乡茂盛的叶子,飞翔的鸟,桌上盛在蓝色玻璃杯的柠檬饮料,姑娘们飞舞的彩带,束发的发卡,圆片眼镜,回家的路曾宽阔得像凯旋门的两端,海滩的两岸,却在如今变成狭长的贡多拉。“十七岁的时候,和那些搞乐队的朋友跑到地下室去偷喝酒,flo,你比我乖多了。”他眯起眼睛,试图寻找曾经回忆中留下的踪迹,哪怕蛛丝马迹,那些面孔却是那么模糊;酒杯撞在一起,就像梦想和誓言碎裂的声音:他们模糊的脸,还有许多他和Florent拥有过的过去沉下去,沉到亚特兰蒂斯之底,被深蓝色的海水,水生植物缠绕冲刷,永远无法再捞起,只能望而却步地想象他们的样子。盘子变成小船,亮灯的厨房变成暴风雨里的岛屿,和栅栏沉默而安然无恙地站着。时间和空间,过去和未来殉作一锅汤,在低吟的夜幕里流淌。

“Florent,我一直很想说。”

“嗯。我在听。”

Mikele望着他,但是没有望穿他,紧紧是透过昏沉的光在他的身上作停留。完美的身材,勤于管理又整洁的面容,一抹非常非常小的期待和局促,剩下的都是稳重。过去有孩子们嘲笑他圆圆胖胖的脸,不那么协调的动作,但是此时他变得优秀,完美,流行,另许多许多人着迷。他曾经是胆怯的,他们曾经都因为胆怯,也曾是依偎,像是某种渴望温暖的猫咪,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偷偷抱抱对方,笑嘻嘻地取暖。“我都不需要跟你说,”Mikele自顾自笑笑,“你真的长大了。”

“但是我没有变太多。”

“是的。”

他那双带着泪沟的眼睛在弱光中显得太伤心太温柔,“你还是那个样子。”

余下的时间,他们在安静中用完剩下的晚餐。

 

15.有些事你无法挽回,有些事你要学会放手

"你在看什么?"Mikele放开了写字板上的剩下半截粉笔,另外半截不小心滚落到地毯上,刚刚不小心被他踩碎,留下一条不长不短的白痕,卡进了绒毛里。吸尘器被他拆了,不知道为什么没装回去,还在工作室那里躺着。哦,flow,工作室......

"你的碟片。"

"雨中曲?"

"苹果蛋糕。"

"苹......你怎么找到的......"

Florent递过去那个墨绿色的小箱子,透明胶带还黏在箱子两耳,里面堆满了碟片和扁平,大小不一的盒子。拆开的那副在Florent手中,它没有封面,就是用马克笔标注了Mikelangelo,苹果蛋糕,仅此而已。他听到自己的歌,年轻青涩的声音,略微嘈杂的背景。很多人都说Mikele的声音没有怎么变,但是他自己格外听得出自己的声音,十七岁鸟儿一样单纯的声音,谁也是回不去的,对于Florent也是这样。清新的一切,恍然众生,万物生长,谁也没法回到被生长疼痛和细微的小烦恼缠绕,又与它们作伴的日子,一点点数着身体的变化,看着飞去的鸟就像看着自己而欢呼雀跃:穿越云端,构想自己以后的样子。梦想着成为想要的,梦想着能做出点什么。某次在哪里知道王尔德说,老年人相信一切,中年人怀疑一切,青年人什么都懂。的确他们两个都一直有那种"特别懂"的感觉,眼睛变得干净,什么东西都变得清澈;云在飞,而脚步是跳跃着的。而这一切,妙不可言的、无法言说的、带着木屑香气的,被装进墨绿色的盒子,摆放好,封上胶条。封上,撕开,再封上。毕竟花有重开之日——人无再少年。

Florent问:"这是你小时候?"

"是。"

"Where?"

"南意大利。你知道的。家乡。"Mikele答。

他放下了手里的杯子坐了过来,捧起了Florent找出来的那个盒子。电视画面里的小孩带着天奶油和花儿一样甜美可爱的笑朝镜头跑过来,在其他孩子之间嘻笑,年幼的小米歇尔坐在兄弟姐妹们之间对着蛋糕笑着拍手。Mikele青涩的声音在音符中跳跃;没有被剜走核,摊开成爱心状的苹果堆在盘子里,电视机框里的他望向镜头,罗素傻兮兮叉起块苹果派,当然这个动作是Mikele执意要加的,过于认真又严肃的表情在他青涩的脸上突然有那么一点好笑。转而那个深蓝色的影像,圆珠笔墨水一般浓重的色彩,在某种很远处很远处很深沉的那种蓝色中回望过来,一双纯洁、明亮又深邃的眼睛。Mikele闻到了别人闻不到的味道。柠檬花和只有意大利有的那种风的淡香,妈妈以前的那个淡蓝绿色的碗,装着香料和碎掉的肉桂苹果。

“你以前很少跟我说你的童年。”Florent盯着发光的屏幕。

“是的。没有强大到足以去谈论它。”Mikele的指甲划过遥控器一个又一个按钮的边缘,它们在他脱皮的大拇指下摩擦,柔软的嫩肉被轻微地蹭着,变得失水干燥。

“那如果现在呢?”

“……呼……我不知道。”他说,“我不知道,我不清楚。我想我还没有准备好。”

“因为什么?因为割裂吗?”

“也许吧。"他说,"而且,那时候有人叫我mik,叫我angelo,叫我Michele。"

他笑着,纹路像是流水缓缓延伸。这是时间流逝的踪迹,但又难以和衰老和腐朽拉上那咄咄逼人的远方亲戚,反而是在晨间某事照镜子时悄然而至,不速而来,在和谁在一起的时候仿佛回到过去,于是悄然离开了片刻。而的确是,在饰演莫扎特后,他的已经失去了Michele的笑容,被埋没在不知该算作什么的洪流中。他们俩都不清楚懂对方,究竟是懂到了哪个程度。镜子里的脸,似乎又在每天清晨换了一张又一张。

“昨天我把你拖到医院,”Florent说,“你在车上醒了,然后又睡着了。”

“那是什么感觉?”

“如果我真的失去你的话,我想我要胖揍这个世界。”

"事实证明,你太激动了,flow。"

不知不觉,他们的靠在了一起。Florent毛绒绒的头搁在Mikele的肩膀上。可能会传染吧,Mikele迷迷糊糊地想着,但他太累了。Florent能感觉到他过高的体温,还有微微颤抖的身体。Mikele远没有看上去那样舒适而从容。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去换了张新的碟片,盒子从他手里,滑下沙发,咔嚓落到地上,无所谓地惨叫了这么两声。能精确记起的影像寥寥无几,摇滚莫扎特的那些碎片影像缓缓播放,从屏幕前滚过,连他们也不记得是几几年到几几年。这些东西只有Mikele有,只有他会去整理什么“Mikelangelo Loconte和全剧组宝贵的回忆录”云云即使他看的次数少而又少。聚餐、草坪,怪异的小玩偶,拍打话筒的Mikele和拉着Merwan跳舞的Solal。镜头旋转着,他们拉手一次次唱,站起来,狂人们。还有一些私心剪辑的Florent片段,那时候mikele把相机套在手上,在化妆间里跑来跑去,像龙卷风一般卷下各式各样本来摆放得整整齐齐的东西,打翻盛发泥,脂粉的瓶瓶罐罐。化妆师无奈地追着跑得飞快的他,他占满彩色粉末的脸在空中化为一簇捉摸不透的彩色的风,无法抓住的花火。似乎是谁都没感觉到他什么时候开始不再乱窜,没法跳上桌子,甚至开始沉默,开始蜷缩进椅子抱着手机,面无表情地等着,睡着;而且是在人们教的少即是多之前。

隔壁邻居打开了蓝牙音箱,比平时晚了两个小时,响得离谱。循环播放着某部电影的配乐 。手指扫过吉他,和弦的声响混合视频中的嘈杂,Mikele和大家的笑声、乱七八糟的合唱,洇湿了平静而美好的过去,即使那儿有困难种种。

Some things you can't go back to 

有些事情你已无法挽回

Some things need left alone

有些事你需要学会放手

Don't mess with a memories of a life passed on

不要再被过去的回忆扰乱人生轨迹

Oh the tumbling reservations at the heart of my mistakes

噢 我还在患得患失啊

Oh some things you can't go back to cause you let them slip away

噢 有些事情你无法挽回 因为你让它们从你的手中溜走

男女歌手柔声唱着。轻松的旋律最终带着他们抵达了那些触不可及的回忆,Florent脑海中仅有的那几次自由,mikele的故乡,一片去了核的苹果蛋。没有说完、接完的话和诗,转而成为一声叹息,成为眼泪滴落。

I don't wanna be a witness to a path that's overgrown

我不想成为漫漫长路的见证者

I don't wanna see this house not be a home

我想看到一个家而不是人走楼空

Cause time has taken toll on what we couldn't see

时间把毁掉了我们无法看见的未来

No I don't wanna be a witness to the end of you and me

我不想成为你我之间结束的见证者

How am I gonna make each moment better than the last

我怎样才能做到让每一刻,都不上一刻更好

How am I gonna make it better if I can't go back

我该如何做得更好,如果我无法回溯

Oh the tumbling reservations at the heart of my mistakes

我一直会在心中为我的错误预留位置

Oh some things you can't go back to cause you let them slip away

有些事情你无法挽回 因为你已经让它们从你手中溜走

Florent闭上眼睛,睫毛上的泪水不堪重负,就这样依着着重力缓缓滑落。他不自觉地靠紧了mikele,身边那人柔软的,轻微起球的针织衫混合着温暖对泪水擦过他潮湿的手心,想要抓起来,但是放开,却摸到一手的泪。

 

原来你也没有睡着,对不对?



*达菲《你》;两人没有说出的下句:

就像是泪,软的、咸的,在我的唇上,它那音节响亮的声音 
就像是一种魔力,就像一种符咒。 

*结尾的音乐来自电影《永远是我的女孩》,讲述的是分道扬镳之后重新追回彼此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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