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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FTER-网易轻博

gim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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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n

p1 A Kiss

p2 Into the Sunset

p3 一个场景

p1&p3灵感来自archive上不同的两个同人

(顺便推荐一下这两篇文:Lisafer的The Secrets of the Lonely Moutain;Flamebyrd的Knowledge and Light

p1是无意间读完二遍,有一个场景非常感动就下笔画的(其实之前有一张灵感来源应该也是它

p2一个闪过脑海的想法

p3很喜欢这个设定(au:1930s-Oxford...

p1 A Kiss

p2 Into the Sunset

p3 一个场景

p1&p3灵感来自archive上不同的两个同人

(顺便推荐一下这两篇文:Lisafer的The Secrets of the Lonely Moutain;Flamebyrd的Knowledge and Light

p1是无意间读完二遍,有一个场景非常感动就下笔画的(其实之前有一张灵感来源应该也是它

p2一个闪过脑海的想法

p3很喜欢这个设定(au:1930s-Oxford)

关于画:

选了几张五月觉得还行的画,画的不好见谅(之前从没画过kiss,画面有参考


殺人在於樂趣

【魔戒】WITH YOU, I'M FINE. 28〔金靂x勒苟拉斯〕

金雳X勒苟拉斯(不完全成立)

逐渐接近上午的日阳高挂在天上,将大地的绿色渲染得更鲜艳缤纷。世界是彩色的,像是被死亡夺走的颜料逐渐地回归世界原先的位置,蓝天许久不曾如此湛青清澈,而空气与人们的心也许久不曾感受清新与放松,中土突然海阔天空,突然变得宽广无边,让人感觉生气、感觉活力。有些人已经开始收拾残破碎裂的家园,有些人还沉静在胜利中久久不能自己。


不过,所有人都还活着,尽管伤痕累累,但希望犹存、明日仍在。


人类的劫后余生总能比过去更坚韧更壮大强壮,这是这个种族永远厉害且奇妙的地方。短暂的岁月使他们更懂得掌握自己的生命,与世界激情碰撞着产生出很多、很多精采绝伦的火花。


在尽责地...

金雳X勒苟拉斯(不完全成立)


逐渐接近上午的日阳高挂在天上,将大地的绿色渲染得更鲜艳缤纷。世界是彩色的,像是被死亡夺走的颜料逐渐地回归世界原先的位置,蓝天许久不曾如此湛青清澈,而空气与人们的心也许久不曾感受清新与放松,中土突然海阔天空,突然变得宽广无边,让人感觉生气、感觉活力。有些人已经开始收拾残破碎裂的家园,有些人还沉静在胜利中久久不能自己。


不过,所有人都还活着,尽管伤痕累累,但希望犹存、明日仍在。


人类的劫后余生总能比过去更坚韧更壮大强壮,这是这个种族永远厉害且奇妙的地方。短暂的岁月使他们更懂得掌握自己的生命,与世界激情碰撞着产生出很多、很多精采绝伦的火花。


在尽责地吹响最后一声低沉庄重与浩瀚伟大的号角后,金雳收回透过窗口向下看着圣盔谷广场的目光。他伸出自己的手,拍了拍身旁这坚固且优秀的号角,隔着手套也能感受到的表面粗糙与冰凉,他知道这将会是他这辈子最后一次见着这老家伙。想起五十多年前刚成年的自己,向父亲吵嚷着要一块加入由他们的国王、都林血脉之索林二世:索林‧橡木盾带领的矮人队伍,甚至苦苦央求说尽管只是在战斗时在一旁吹吹小号角,用来提振士气的卑微角色也行──请求没被应允,倒是让葛罗音好好地用时间教育了年轻的金雳一番。


奏鸣号角从来就是队伍中尤其重要的工作,任何时刻都不可当作儿戏看待。生死只在一瞬间,可能左右战友存活抑是败北的最关键外界因素之一,便是士气。勇气与信心的生成会战胜对手,都林种族的骁勇善战从来都是来自心中的力量,奥力之灵与他们常存、同驻之所。


唯有勇猛、果敢、坚信,胜利即手到擒来。他深信如此,所以他那时并未过于顽固不鸣地和勒苟拉斯争吵。


当年因为尚且生疏的技巧,他无法将号角吹响得声势磅礡、浩荡,被父亲随意地搪塞了不够资格等等──这样的可笑理由打发掉,他是自尊受创的。没能加入矮人十三人远征队使他天真幼稚得曾有某一段时日总拚尽全力练习吹号角,令一个原因则是为了转移自己被父亲遗落在背后的失望伤感。


尽管最后他们都灵之痛不可避免地发生了,他倒是练就了在矮人当中也是数一数二厉害的肺活量。


今日的情况真不晓得该说应景还是巧合?金雳的嘴角在胡子遮盖下不自觉地勾了勾,带着有些自嘲,有些无奈。「再见了,伙计。」他对着灰白色的巨大号角说道,转身走下台阶。


在稳定情绪后一言不发的瑟兰督伊之子紧随都灵矮人的步伐,一前一后地跟着也走入圆塔墙边的石阶。顺着圆柱形的高楼建造而成的、与两侧的石墙契合在一块的螺旋式阶梯,彷佛永无止尽的在旋转,与墙壁、空气、感觉缠绕纠结,时间一久能让人类错觉得彷若达不到终点一般无力又头晕目眩,不过这对金雳和勒苟拉斯来说都是小意思。


金雳甚至走得有些快,不晓得纯粹是情绪激昂,或者是想甩掉背后的跟屁虫,勒苟拉斯险些追不上前者。勒苟拉斯感到吃惊,好几天前他们为了追踪皮聘和梅里被半兽如掳走的踪迹,在草原、平地和山上各种东奔西跑,短手短脚又笨拙不灵活的金雳着实是他们三人中的拖油瓶。好几次勒苟拉斯都好心的提议让自己扛着他跑,而他的回答永远都是凶狠又恐吓的:


滚。


现如今他得走得再更快一些,不然就会被金雳抛下了。


而如果金雳有功夫回头瞧瞧精灵,说不定他会刚好看见绷着一张通红鲜亮的英俊脸庞的金发精灵窘迫不堪的表情。


没人知道勒苟拉斯正在想什么,除了勒苟拉斯自己。他在金雳的面前哭了。他怎么能如此荒唐又冲动无脑?精灵一直以冷静、高傲自居,隐藏心绪、不表露出来是他们几乎刻划在血脉里的一种无形的规矩,而落泪这种明显情绪过于激动与动荡时才会有的生理反应,他竟然该死的在矮人面前显露了自己软弱的一面?


勒苟拉斯现在只希望金雳能够管好那张满是红色毛茸茸胡子的嘴巴。矮人有着喜欢与他较量的性格,又或者魔戒远征队行走过来的这段旅程让他们俩都养成了彼此互怼的糟糕习惯。要是遇到了亚拉冈,难保金雳不会大声嚷嚷着诏告他的眼泪与他的弱小。


「嘿,亚拉松之子、人类君王,看见你没事真是太好了。我发自心底感谢奥力对你的祝福。」


金雳停下脚步,对着亚拉冈咧嘴大笑,亚拉冈一听金雳的话,在跟甘道夫严肃地谈论今后的处境导致忧心忡忡的憔悴面容柔和了。「谢谢你,葛罗音之子,这话听着真好,尤其在经历这一切之后。」他一边暖心地说,目光一边飘向不晓得为何、正紧张担忧地注视着他的瑟兰督伊之子。他挑挑眉毛,没能明确接受勒苟拉斯到底实际想要跟他表达什么。


他的伙伴无时无刻都如此令人感到可靠又安心。除了这种时刻,总是想挖坑给他跳。亚拉冈暗忖。「金雳,你没怪勒苟拉斯吧?我是说,不要过度责备他,葛罗音之子。你知道,」亚拉冈最后选择拒绝做两人之间的最后一道安全防线。随着勒苟拉斯的视线是越发地凶恶恐怖,他知道他踩上了地雷,但在那之前他已经说出口了:「不管怎么说,你要相信,勒苟都是出自好意,你也不要太放在心上。拜托,谁都知道勒苟拉斯对你──咳、你这家伙太容易横冲直撞。」


亚拉冈险些咬到舌头,才好不容易收回自己差点吐出可能会后悔一辈子的话,他几乎是比眨眼更短的时间里接到勒苟拉斯就要缝了他嘴的恐吓视线。假设这一切真的发生了,他们的精灵同伴将会记恨着他直到千千万万年之后。幽暗密林的精灵骨子里都是爱记仇的劣根性子。


金雳一听,几乎即刻吹胡子瞪眼地暴跳如雷,扯开嗓门开始替自己据理力争,一如他们旅程路上的那样喧哗吵闹,那样充满精神与活力。矮人,金雳,他们魔戒远征队中绝对不可或缺的存在之一。「嘿、我横冲直撞?也不想想让我横冲直撞的人都是什么德行。」金雳指指亚拉冈的鼻子,极度不认同亚拉冈的话。然后他又用大拇指向后一比,角度与高度上做了些微的调整,便精准无误地落在了勒苟拉斯的脸,所以亚拉冈又看了勒苟拉斯一眼,对金发精灵生无可恋的表现觉得挺可笑的。


「这家伙也是,长脚者们,总是为我带来负担。」


「好吧,两位,你们之间发生什么事情,我就不多做询问了,这跟我也没有什么直接关系。」亚拉冈对着自己的精灵朋友耸耸肩膀,他还是懂得察言观色的。「甘道夫让我们到城门前集合,等等一起去探查魔多之地。基本装备还是带上会保险一些,我们不晓得会碰到些什么。不过,希望仍在。」


「你说的不错,亚拉冈。」都林矮人走到亚拉冈身边敲敲后者的大腿,「我们会骑马过去会合,祝好运吧。」


「祝好运。」


他们目送亚拉冈消失在人群之中,勒苟拉斯的精灵之眼仍然可以追踪到亚拉冈的身影,但金雳已经转身回到他面前。摸摸背在背上的单手斧,金雳抬头看向同样低下头凝视着他的勒苟拉斯,阳光从高空绵密的白色云朵之间钻过破口的倾泻而下,少少的光芒没有跟随主要目标,而是折散着洒落在了他们周遭,是一个中土世界的命运女神给予的祝福,当它落在勒苟拉斯的头发上时,金雳总会觉得刺目,但却挪不开视线,因为他很漂亮,很好看。


「我们也走吧,别让别人等太久,精灵。」


勒苟拉斯恍恍惚惚地继续跟在金雳身后,神色有些茫然。「你怎么……没说?」


「啊?没头没尾的,在说什么?」金雳皱着眉头。


「我以为你……我在……呃、上面?」


「我以为自己偶尔能听懂你在讲什么话就该是觉得满意了。」金雳扭头瞪着魂不守舍的精灵,「话能不能好好说?你在上面怎么了?」


要说吃惊?却是能够预料到的结果,依照矮人的为人。他盯着金雳的后脑勺。金雳并没有将他的行为看作一种软弱的表现,正如红毛矮人已经明明白白地向他表达了感谢与原谅,这就够了,事情已过,何须记恨又不忘怀。


「不……没事。」后来勒苟拉斯说,心中一颗大石头轻巧地被放下了,他终于走到了金雳的身边与其并排,而非跟随其后的状态。


「你在上面又没怎么样,勒苟拉斯。快点,我才不想被精灵拖累,我们矮人可是永远不会迟到与不守信伟大的种族。」金雳骄傲地说,语调里都带着笑意。


勒苟拉斯这才意识到金雳的贴心,金雳只是没说,因为金雳体谅了他。「看来你想骑马永远少不了我了。」他探手拍了拍矮人的肩膀,对方并没有逃开他表达亲近的互动。


「少自作多情,我自己一个人也可以骑,只是看在你喜欢载我的份上,让你跟我坐同匹马罢了。」



TBC.


(上段的沉悶導致接下來的文章有些難打,不過可喜可賀還是給他生出來啦──

許久沒更新請原諒我,我只是──忘記了(該打

隔岸观火

中土铁三角准备进亡者之路了

弹幕——

p1:在鬼屋面前徘徊的你和你朋友

p2:朋友都进去之后的你

我在鬼屋门口真的就是gimli这个样子,贼怂,从头到尾只会讲一句话“我们走吧好不好”


中土铁三角准备进亡者之路了

弹幕——

p1:在鬼屋面前徘徊的你和你朋友

p2:朋友都进去之后的你

我在鬼屋门口真的就是gimli这个样子,贼怂,从头到尾只会讲一句话“我们走吧好不好”


ollysid
520,请结婚,谢谢。

520,请结婚,谢谢。

520,请结婚,谢谢。

隔岸观火
Gimli靠在叶子背上 弹幕:...

Gimli靠在叶子背上

弹幕:小鸟依人


Gimli靠在叶子背上

弹幕:小鸟依人


lin

宴会上的gigolas

以及fellowship of the ring的部分成员

p1局部放大

p2全图(不知道lofter缩不缩图)

想了挺久一直想画的画面

大概是看了太多同人

觉得他们肯定会在这种场合打情骂俏()

(画的不好见谅

宴会上的gigolas

以及fellowship of the ring的部分成员

p1局部放大

p2全图(不知道lofter缩不缩图)

想了挺久一直想画的画面

大概是看了太多同人

觉得他们肯定会在这种场合打情骂俏()

(画的不好见谅

lin

p1与p2

闪过脑海的一幕

gigolas

夜晚于Erebor

远方的丛林与城镇

p3 

幻想中的Valinor,

希望画的似真似幻(大概是失败了)

to the Undying land


(实在是太忙了,

没有办法考证很多东西,

并且尝试着画了一些

不太会画的东西,

画的不好请见谅

随便五一快乐hhh)



p1与p2

闪过脑海的一幕

gigolas

夜晚于Erebor

远方的丛林与城镇

p3 

幻想中的Valinor,

希望画的似真似幻(大概是失败了)

to the Undying land


(实在是太忙了,

没有办法考证很多东西,

并且尝试着画了一些

不太会画的东西,

画的不好请见谅

随便五一快乐hhh)



盖䜣

【三基友&大王】追风筝的人

据说精灵很轻——


阿拉贡和吉姆利到密林来做客,莱戈拉斯高兴得不得了。

放了两天假后,不愿脱离美妙假期生活的三个小猴子不情愿地被瑟兰杜伊拎到训练场练习。训练可不能荒废,放了两天假已经算是对他们极大的宽容了,小孩子不能惯着——向来宠溺小王子的瑟大王还在坚定不移地认为自己实行的是“狼爸教育”。

三人正练着,一阵大风袭来,这个训练场所处的位置正好能形成狭管效应,风速瞬间大了很多。一个不留意,小叶子的弓脱手,自己立刻有向天上飘的趋势。

听到一声尖叫,离叶子最近的瑟兰杜伊立刻伸手去拉。但是瑟大王忘了自己刚刚解下了佩剑,身无重物的他也被带得向上窜了窜。

小阿拉贡一看大事不妙,赶紧冲上去拉住瑟兰...

据说精灵很轻——


阿拉贡和吉姆利到密林来做客,莱戈拉斯高兴得不得了。

放了两天假后,不愿脱离美妙假期生活的三个小猴子不情愿地被瑟兰杜伊拎到训练场练习。训练可不能荒废,放了两天假已经算是对他们极大的宽容了,小孩子不能惯着——向来宠溺小王子的瑟大王还在坚定不移地认为自己实行的是“狼爸教育”。

三人正练着,一阵大风袭来,这个训练场所处的位置正好能形成狭管效应,风速瞬间大了很多。一个不留意,小叶子的弓脱手,自己立刻有向天上飘的趋势。

听到一声尖叫,离叶子最近的瑟兰杜伊立刻伸手去拉。但是瑟大王忘了自己刚刚解下了佩剑,身无重物的他也被带得向上窜了窜。

小阿拉贡一看大事不妙,赶紧冲上去拉住瑟兰杜伊的靴子。但是瑟大王今天照例像花孔雀似的穿了一件大袍子,还带着披风,简直是最好的风筝,像帆一样带着阿拉贡这艘船向外滑。

这时小牡蛎才回过神来,往前一扑紧紧抱住阿拉贡的腰。幸亏吉姆利向来重甲在身,作为矮人体重也够格,这才拯救了已有升空趋势的一行人。

吉姆利又名:追风筝的人。

 

由精灵很轻延伸的脑洞。

ben小康

【无授权翻译】(GL)薄暮时分 (上)

情节提要:

索林·橡木盾的远征队快到幽暗密林时,山间的一阵迷雾让他们亲历了未来的怪事。


…葛罗音…


他们听见声音前先看到了人影,即便有迷雾的遮挡。雾气好像旋转的白色毯子从山间降下,闷住了一切声响,葛罗音不禁想像他的兄弟平时是不是就是这种感觉。眼尖的奇力最先看到了他们:一匹马朦朦胧胧的影子在崎岖的路上缓慢前行,背上的骑手微微闪着一种诡异的亮光。

是个精灵。它们是中土唯一这样闪光的种族。意识到这点,矮人们站得更紧了,葛罗音把手伸向了战斧。但是马从他们身旁走过,并没有停步,在昏暗之中,葛罗音看到一个矮小些,也黯淡些的身...

情节提要:

索林·橡木盾的远征队快到幽暗密林时,山间的一阵迷雾让他们亲历了未来的怪事。

  

 

…葛罗音…

 

他们听见声音前先看到了人影,即便有迷雾的遮挡。雾气好像旋转的白色毯子从山间降下,闷住了一切声响,葛罗音不禁想像他的兄弟平时是不是就是这种感觉。眼尖的奇力最先看到了他们:一匹马朦朦胧胧的影子在崎岖的路上缓慢前行,背上的骑手微微闪着一种诡异的亮光。

是个精灵。它们是中土唯一这样闪光的种族。意识到这点,矮人们站得更紧了,葛罗音把手伸向了战斧。但是马从他们身旁走过,并没有停步,在昏暗之中,葛罗音看到一个矮小些,也黯淡些的身影挨在精灵的身后。

第二天早上迷雾已经散去,但它的记忆仍留在他们脑中,他们冒着早晨的寒气警惕地出发了。脚下的草叶被露水打得透湿,毕佛时不时会滑倒,庞博每次都伸手扶住他。

离营地不远的时候,奇力再次发现了那匹马。那是匹浅灰色的良驹,长着页岩一样的鬃毛和尾巴,在微弱的阳光下平静地吃草。走近些,他们发现它并没有远离自己的主人。一个矮人背靠树干坐着,脚边放着行囊,腿上枕着精灵的头。靠在他身边的战斧惊人的眼熟。葛罗音握紧了手中的斧头,即使隔着这么远,他也能看出这两把斧子是一样的。

招呼这矮人的是索林。矮人起身前先推醒了精灵。他脊背笔直,姿态傲然,留着长发和浓密的胡须,梳着陌生的辫子。但是葛罗音认识那把仍然靠在树干上的斧子,他也认识那张脸,虽然它和记忆中的不同。他的手紧紧攥住了胸前的挂坠盒,小盒的棱角割疼了手心——这矮人是金雳……而他做梦也想不到金雳会变成这样。

他留在蓝色山脉的儿子是个暴躁的孩子,胡茬还没有几根,满脑子都是不切实际的冒险梦。他软磨硬泡让葛罗音带他一起远征,葛罗音拒绝了。但现在看来,金雳用另一种方式加入了他们,只是,他所经历的某些事情给了他铁打的脊梁,并让他能同精灵和睦相处。

精灵望着他们,眼里满是好奇和困惑。葛罗音毫不遮掩地正视着他的蓝眼睛,最终精灵先移开了视线,低头佯装从衣服上掸走湿草叶。

“我请问你的名字。”索林说,每个字都透着熊熊的怒火。

金雳昂起头。“我请问问话者是谁。”他的声音就像卡萨督姆一样深沉而骄傲。放下他奇怪的同伴不提,看到儿子这样,成为一位见多识广的矮人,成为他应有的样子,葛罗音心里充满了骄傲。

“索林·橡木盾,瑟莱因之子,索尔之孙,山下之王。”索林低吼道。葛罗音看到他儿子胡须遮盖下的脸失去了血色。他身边的精灵猛地抬起头,他脸上极度震惊的表情让葛罗音忍不住想笑。但很快精灵再次在他们的队伍里搜寻起来,金雳也一样,葛罗音能看出他们相信了索林的那一瞬间。

他们看到了飞贼。

“金雳,爱人……”

“是的,小子,我知道。”然后金雳深吸了一口气,注视着索林,但在他开口之前,奇力打断了他。

“金雳!”

当然了,第二个认出金雳的会是他。在寻求冒险这方面,奇力给他儿子起了最坏的影响(也是他最好的朋友)。他俩年龄相近,——葛罗音拒绝金雳时,金雳因此对他嚷嚷了一通——而且还是远亲。

奇力的喊声引起了其他人恍然大悟的惊叹。先是菲力和欧音,然后是巴林和杜瓦林还有索林本人——只是矮人王愤怒地瞪了葛罗音一眼。

“这怎么可能呢?”奇力问道。

“这个,我的朋友,我说不出来。”金雳说。他声音很轻,望着他最好的朋友时,眼里带着痛苦,葛罗音迫切地希望能安慰他。然而他忍住了,因为他面前的这个矮人已不再是他的小男孩了,而精灵替他做出了想做的事情——修长白皙的手指在宽厚、穿着锁子甲的肩膀上停留了片刻。

这精灵的头发里编着矮人的爱人辫。葛罗音尽量不去看它们。

“甘道夫不是该和你们一起吗?”金雳问,转换了话题。

精灵在其他人之前回答了他的问题。“不,金雳,他已经去了南边。看来我们的道路还没能摆脱……”他的目光再次转向了霍比特人,“那个。”

葛罗音难掩怒气——其他人也是如此——但儿子脸上的神奇令他的怒火戛然而止。他从未见过金雳如此疲惫。

“是啊。”他的儿子说。若能不再听见金雳声音里那种浓重的悲哀,葛罗音做什么都甘心。

就这样,他们有了一名精灵向导带领他们穿越森林。他领头走入浓厚潮湿的黑暗,一瞬都不曾犹疑。他放走了马匹,叫它去往贝奥恩的住所,在那里寻求照顾。他时刻控制着自己轻盈的脚步,让腿脚稍短的金雳能够与他并排前行。时不时,他还会为他们指出哪些植物可以安全食用。他的弓上着弓弦——那是件上好的武器,葛罗音看见奇力好奇地打量它——葛罗音知道,如有必要,这位精灵会保卫他们。

他在黑暗中发光,皮肤犹如星光一般闪烁。他格格不入,四肢细长,和他所有的族人一样俊美非凡,而葛罗音明白他的儿子为何会爱他:他不像瑞文戴尔的精灵那样高傲,并且友善地对待他们,尽管两族之前积怨已久,索林也毫不掩饰自己的敌意。

葛罗音知道这种善意都是为了他的儿子,知道这位精灵是儿子唯一的爱人,知道自己现在有某些传统必须遵守了,因为这精灵已成了他的家人——啊,金雳,你动过脑子吗?——但他不知道,面对憎恨精灵的国王和亲族,自己是否有勇气与这两人站在一起。但那些发辫就是在昭告天下,浅金色的发丝骄傲地编成矮人的样式,金雳对自己特殊的选择也显然丝毫不觉难堪。

比起葛罗音(理所应当)留在家中的那个孩子,他自信了百倍,千倍。他的自信就像围绕周身的一道石墙。

他这样很好,因为在某些眼神之下,葛罗音自己已感到了动摇。即使是欧音也对他不满,虽然葛罗音想不通他儿子的选择如何成了他的错误。

“休息时不要靠上树干,”扎营过夜时精灵警告他们(谁还能分得出白天晚上,葛罗音可不知道),“他们不信任过路人。”

“你这么说,就像它们是人似的。”奇力说。

精灵露出诡秘的一笑,不作回答。金雳哼了一声。“他是木精灵。”他解释,但话里又不止这表面的意味。远远不止。葛罗音不确定自己真想知道那其它的意味,因为听到这语焉不详的解说,精灵轻声笑了,并再次将苍白的手短暂地搭在了金雳肩头。

索林绷起了脸,金雳对他怒目而视,即使精灵已把手垂下。

不,葛罗音确定他不想知道是什么能让他内向的小儿子正视着国王并且瞪起眼睛。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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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手机忽然发现这篇翻了一半的文,当时(很明智地)怕坑就没要授权……这次试图捡起来

Big Ocean

【GL | 授权翻译】辐射(欢迎来到新纪元)1/3

Legolas/Gimli,伪·废土风蒸汽朋克半AU,电影情节原作向。


原标题:Radioactive (Welcome to the New Age)

原作者:CoaxionUnlimited

原文链接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1932006 

译文链接:(先留个位置。这篇很长,所以分成上中下三段发lof,等最后翻译完一起发AO3后来补链接。授权截图在最下面。)


作者的话

感谢Tosquinha超级美丽的配图,是这些插图支持我写完这个故事。也感谢我的beta...

Legolas/Gimli,伪·废土风蒸汽朋克半AU,电影情节原作向。


原标题:Radioactive (Welcome to the New Age)

原作者:CoaxionUnlimited

原文链接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1932006 

译文链接:(先留个位置。这篇很长,所以分成上中下三段发lof,等最后翻译完一起发AO3后来补链接。授权截图在最下面。)


作者的话

感谢Tosquinha超级美丽的配图,是这些插图支持我写完这个故事。也感谢我的beta,她知道我在说谁。

译者的话

严肃的话:一切属于老托。本文标题出自Imagine Dragon的Radioactive,可以去AO3原址看配图,因为只要了翻译的授权我就没有搬运了。因为我是看文景的小说入坑,所以全部人名地名的翻译都是按照魔戒中文维基上邓版的译名对照表来的(话说回来又有谁会在看了电影之后吃精灵/矮人呢……残念)

迷妹发言:是去年吃了gigolas这个北极圈cp之后就想翻的文,结果一直拖延到现在,就当是个迟来的419贺文吧(反正我在419是翻完了几行的,嗯2333)。 这位太太的世界观设定非常巧妙,文中的废土风格和老托的环境主义不仅毫无冲突,甚至相得益彰,我个人非常喜欢,希望有翻译出这位太太美好的文笔XD AO3都被我翻遍了,这cp太甜啦,想要吃新粮,只要带他俩任何粮都可以,猎手三人组也可以!全员也可以!!

读这文的时候没觉得有多长,甚至还觉得短,结果我肝了一周才翻译完了不到三分之一,现在男主角之一还不拥有姓名orz 希望各位看得高兴。


 ---以下正文---

 

莱戈拉斯怀着敬畏踏进了幽谷。

这里的环境与绿林大相径庭。幽谷的树木尽已被改造成完美的拱形,设计中没有一丁点缺陷。莱戈拉斯不敢想象,要劝服绿林中哪怕一棵树像这样弯下腰来,心甘情愿地放弃骄傲狂野的站姿成为林盖拱形结构的一部分,需要在精细工程下耗时多久。他曾经以为他父亲的殿堂就是所有精灵领地中最宏伟美丽的,但此刻站在完美无瑕的幽谷树木之下,他的家却显得如此遥远、渺小和简陋。

他摇摇头。

仅仅因为埃尔隆德大人率先研制出了能够净化空气的树木,仅仅因为他被视作精灵族的救星(就算这称号不落在埃尔隆德头上,也要归于发明保持水源纯净的方法的加拉德瑞尔夫人),不代表驯服绿林本身不是一件伟大艰巨的成就。在过去的两千年里,瑟兰杜伊一直坚守绿林,抵抗多古尔都的势力——即使是在幽谷的树荫下,他的儿子也应当在为此自豪才是。

这样想着,莱戈拉斯前往埃尔隆德的议事厅的步伐变得轻快了些。看到议事厅内的来客后,他的步伐又沉重了下来。

房间内的凡人比精灵还多,光是这就够令他沮丧了!有两位霍比特人,其中年老的正瘫坐在椅子上,黑发年轻人则用他纤弱的手摆弄着防毒面具,像从来没见过似的。有两个人类,其中一位在罗瑞恩的夜幕下仍神态自如,明显是埃尔隆德的养子。另一位人类则坐立不安,手放在腰间的精巧面具上,像是准备随时摘下佩戴。大概是刚铎来的?莱戈拉斯向来不怎么关心这些凡命种族,但他确实记得洛汗国民似乎素来具有难以交往的名声。在房间一角站着的,是向来喜好干预是非的巫师米斯兰迪尔。

此外,还有一个矮人。一个矮人,和一台他们的邪恶造物。

莱戈拉斯对于这些矮人的造物早有耳闻,他知道他们能用钢铁锻造出与活物极度相似的奇特怪物。但是,他从没想过亲眼见到。乍一看,它几乎与活人一模一样,通体由矮人工匠精心塑成。但仔细一看,便能轻易看出它比起活人更像是个机器。它的关节处十分明显,明亮的绿眼睛中闪烁着的宝石之光多于生命,而矮人工匠们不忘添加在它脸上的胡须则由弯曲的铜丝构成。

是埃尔隆德大人说话的声音将莱戈拉斯从他的震惊中唤醒。

“年轻人,”他柔声发问,“你难道不知道自己拿着什么?”

年轻的霍比特人摇了摇头,缩回到座位上。他颤抖着手指,摆弄着一个小东西。是一样首饰吗?

“弗罗多,”巫师低声道,“那是首枚魔戒,亦是最强大的一枚。”

噢,看来不是首饰了。莱戈拉斯的眼睛情不自禁地瞪大了——这就是至尊戒!

“这便是黑暗魔君索隆的力量之源,给予了他翻天覆地的黑暗力量。正是这枚戒指撕裂天空,释放出可怖的病变,将古老的精灵变成邪恶的奴仆,亦是这枚戒指玷污亡者的尸体,唤起他们与其为之牺牲的人战斗。这便是那枚令洛汗与刚铎的富饶平原生灵涂炭的戒指,那枚将恶龙引进矮人的山脉、将污秽注入精灵的森林的戒指。它是一股强大到几乎摧毁世界的邪恶之力的源头,因此必须被摧毁。”

“必须如此吗?”刚铎人质疑道,双手紧扣着他的金色面具,“如果它有能力创造出这般邪恶,必然能被用来消除一些它带来的危害。中洲大地急需这样强大的物件,尤其在刚铎,面临亡者入侵的威胁——”

“你难道认为,”埃尔隆德大人打断他,“还没有人这样做过吗?索隆曾经将戒指赠与九位人类国王,告诉他们戒指能够令使用者掌握改变中洲的力量。九位国王听信了他的说辞,意欲将这力量用来收复疆域。然而,他们每次使用戒指,实则是愈来愈深地落入索隆的魔掌,最终更是完全失去了自由意志,臣服于黑暗魔君的掌控之下,只剩下王国支离破碎,人民就此沦陷于索隆的病毒。”

刚铎男子哑口无言。议会众人震惊于埃尔隆德的突然发言,一片寂静。

“那就必须要摧毁它,”矮人嘀咕说。

“没错,必须摧毁,”埃尔隆德表示赞同,“但这绝非易事。只有锻造它的火焰能摧毁至尊魔戒——即坐落于魔多中心的末日火山。”

“这不可能,”话多的人类厉声道,“魔多的空气充满毒素,没有任何生灵能活着走进去。就算有,也会被魔多大军包围。做不到的!”

“有点信心,波洛米尔,”巫师在房间一角开口,“我相信我们一定能找到方法绕过索隆的监视。”


---


当埃尔隆德宣布护戒小队成立后,矮人造物(甚至都不是那个真正的矮人!)是第一个报名参加的。当然,在此之后莱戈拉斯也坚持加入了。他不想让精灵族在这次征程中缺席,更不愿任由戒指落入某个没有生命的机器手中。

谁知道,在他们出发的短短几个小时后,他就不得不暂时放下顾虑,专注求生。

绿林的环境固然繁杂险恶,却是他所熟悉的。在踏出绿林的绿色穹顶之前,他完全没想过在家生活有多么容易。远征队一行南下,要越过卡拉兹拉斯山脉抵达魔多,必须先经过一片寸草不生的荒芜平原。脚下的土地干旱龟裂,为数不多的活物也警惕又凶残。他们看到了几匹狼,可能还有一两匹鹿,但没有任何能让莱戈拉斯狩猎的,就连大家放心下咽的植物也寥寥无几。

索隆的毒素早已深深流入地心,大地上仅剩的水源也尽数遭到污染,散发瘴气。埃尔隆德赠与了远征队一架净化水的仪器,但他同时警告他们,使用仪器会引发注意——就如同黑暗殿堂中的烛火会吸引人的目光一样。因此,他们通常只在途中遇到的第一个纯净水源处驻留,虽然偶尔在天色尚早时便能扎营结账,但大多数时候都只能乘着愈来愈深的夜色赶路前行。

米斯兰迪尔异常擅长寻找尚未受到污染的区域,但当这样的区域不复存在,就连他也无力回天。于是,随着征程的进展,他们逐渐靠近魔多,能够用来安全休整补足吃喝的地方也越来越少了。

苦旅令所有人都疲惫非常,尤其是那些年轻的霍比特人。但尽管大家愈发暴躁,还有几次争吵爆发到需要米斯兰迪尔插手调和的地步,中洲大地枯槁恐怖的景象将所有人团结在了一起。莱戈拉斯从没预料到自己会与凡人有过多交际,但在短短几天后,他就与他的同伴们打成了一片。

那两个人类都很友善,莱戈拉斯迅速与阿拉贡成为了朋友。他严肃负责的神态让莱戈拉斯想起了绿林的几个老护卫队长,他们习惯了照顾别人,早就忘记了自己的职责何时结束、私人生活从何开始。不过,阿拉贡真心了解并热爱着自然,还知道许多精灵的古老传说,于是他们的友谊便从关于荒野危险的简短讨论发展成了对于绿色世界的深刻怀念。波洛米尔同样是个既友好又有用的伙伴,他真挚倔强的要保护他人的决心足以弥补他在荒野求生实际知识上的不足。他与那矮人相处的时间比他与莱戈拉斯要多,还用更多的时间照顾着那群霍比特人。

啊!霍比特人。他们各个都充满了孩童的天真烂漫。他们四个人全部厌恶面具,年龄更小的两个霍比特人中,有一个总在抱怨他的面具,说它不合适,说戴着它没法抽烟草,还说莱戈拉斯怎么没在戴。最终,莱戈拉斯不得不开口解释。

“我没戴面具,”莱戈拉斯字斟句酌地说,“是因为精灵对毒气的免疫力比霍比特人强。”

他没提到在精灵的信仰中,他们之所以不受病毒影响是因为雅凡娜祝福了她真正的子女免受苦难。他有种预感,皮平一定会想要刨根问底,让他说清楚为什么独有精灵一族受到了雅凡娜的临幸,他也预感到,他父亲的答案——即这世上唯有精灵是真正的高等生灵,其余不过是智力高些的动物罢了——不会令霍比特人满意,不像应付莱戈拉斯小时候那样。

从米斯兰迪尔会心的目光看来,巫师似乎猜到了他没说出口的话。

在米斯兰迪尔的坚持下,远征队沿着计划的路线前进,没有像霍比特人希望得那样四处探险。弗罗多和他的伙伴山姆最听巫师的话,但就连他们也期待着自由地探索荒野。梅里和皮平则经常四处乱走,尤其是后者——他们总是一不注意就掉队了。将迷路的霍比特人找回来的通常是波洛米尔,自告奋勇向他们传授自卫技巧的也是波洛米尔。无论这些霍比特人老家在哪里,那一定是一片受到良好保护的乐土,因为他们四人表现得像是从来没有见过防毒面具一样,即使是在大家反复警告他们病毒和瘴气的危害后,也很不乐意佩戴。他们显然从没见过奥克,莱戈拉斯既希望他们能尽快明白面具在从什么样的邪恶手中保护他们,又恐惧这一天的到来。

事实上,在所有远征队的成员中,是那台矮人机器令莱戈拉斯最为惊奇。

他绝不会说他们是朋友。为了维持远征队的和谐气氛,莱戈拉斯在整场旅行中一直小心翼翼地保持他们之间的沉默。但事实证明,即使他令人难以容忍,也远不止是一台普通的机器。

没有任何机器能在篝火边讲述如此生动搞笑的故事,逗得波洛米尔因为一个喝醉了酒的国王、一位侍从、侍从的平底锅和两只极度暴躁的鸡开怀大笑。莱戈拉斯内心深处的理性告诉他,一个由没有生命的石头与金属组成的东西绝对不能真正地感受情感,但那矮人对小霍比特人的贴心关怀绝不像是伪装。当然,莱戈拉斯并没有在观察那个矮人。

他只是……

好奇。还没有好奇到冒着爆发争吵的风险展开交流的地步,但至少好奇到了考虑开口谈话。

“你究竟是什么,”如果他们有一天真的打破了与彼此的沉默,他会问,“是凡人还是机械?”


---


啊,世间万物都不能永恒,就连精心维持的沉默也是如此。

尤其是在一场穿越荒原的艰险旅途中。

正如米斯兰迪尔以为四下无人偷听时低声的自言自语,索隆一定还没有发现他们。他仍在沉睡,对于中洲的统治亦尚未达到对所有在他眼下活动的生灵都洞悉无疑的地步。但又如阿拉贡会同样低声回应巫师,这不代表荒野对于旅行者来说就是安全的,大家在唤醒皮平守夜时也会提醒他这点。

尽管几个霍比特人虚心聆听经验丰富的游侠的指导,他们一直没有真正理解荒原的危险,直到远征队遭遇了第一次袭击。而在那时,莱戈拉斯忙着抵御亡者的攻击,根本来不及照顾他们。

那是个征途中寻常的早晨。远征队下到了一条深沟中,正准备沿路寻找一条米斯兰迪尔确认存在的阿拉贡听说过的小溪,大致与他们前行的方向一致。四周的石壁直压而下,众人都避之不及,就连一贯对任何石头都兴致满满的矮人机器也望而却步,这些石块看起来坚硬无比,藏不了任何邪恶之物。

至少,在战斗的叫喊回响于悬崖边际之前,大家是这样以为的。在莱戈拉斯意识到事情不对劲之前,他已经下意识地将身旁最近的霍比特人(他之后想起,是山姆)护在身后,射出了第一支箭。箭击中了目标,直直射中了那从视线之外的岩缝中慢慢爬出来的湿稠人形的眼睛。

短短几秒钟后,峡谷底部就充满了一群以惊人的高速呻吟蹒跚着向他们靠近的东西。莱戈拉斯尚未被击杀敌人占据的那部分大脑注意到,从身高和穿着来看,他们十有八九曾是人类。由于波洛米尔并没有表现出额外的反应,挥砍的剑法中除了剑客的骄傲不含任何情感,也许他们曾经来自洛汗?又或许他只是不认识他们罢了。

以霍比特人为中心,九人松散地围成了一圈,莱戈拉斯凑巧站在矮人身边。他漫不经心地意识到,这并不是个不利的巧合。与身着少量盔甲,不得不与死者保持安全距离以防受到感染的人类不同,矮人通体由金属制成,可以毫无畏惧地与敌人厮杀。魔多的毒素无法影响精灵,但莱戈拉斯仍尽量与死人保持距离,不想接触索隆的邪恶。幸亏有矮人在他身旁战斗,他才不用近身对抗躲过了他的箭矢的怪物,它们很快就倒在了矮人闪亮的战斧之下。

战斗本身以最利落的方式结束了——像这样偷袭是死人能想到的最好的战术,而他们这次数量不多,还不至于让他用光箭矢。莱戈拉斯这样想着,在最后一个死者倒下、峡谷回归到令人毛骨悚然的宁静状态后,情不自禁地向矮人开口评价。

“真是场整洁的战斗。”

“不错,”矮人以浑厚的嗓音回应说,“如果未来都能像这次一样利落解决,那这次任务必定很快就可以结束。”

莱戈拉斯低下头,正打算朝同伴微笑,就看见了矮人那不自然的绿宝石双眼。他这才想起与自己对话的,是一个渎神的非自然存在,一台由妄图改善神灵作物的凡人擅自制作的机械,而矮人也像是想起了他不与莱戈拉斯说话的原因,他们不约而同地将视线从对方身上移开了。


---


当晚,几个霍比特人异常安静。莱戈拉斯不经意间听到了他们谈论这次战斗,其中令他印象最深的当属山姆与弗罗多的对话:

“我得说啊,弗罗多先生,”姜黄发色的霍比特人评论道,“一开始说要天天戴着面具,我还有点紧张呢。不像咱们平时那样直接呼吸空气,我总觉得不太自然,更何况这个样子抽烟叶还要费好大的劲。”

“麻烦也比变成那些怪物要好,山姆,”持戒人温和地提醒他。

“我知道,”山姆轻声答道,“我正要这么说呢。”


---


莱戈拉斯不再无视那个矮人,但他一直坚持着若非情非得已绝不与矮人沟通交流的底线,直到他们抵达卡拉兹拉斯山脉的隘口红角门。确切地说,是当他们被挡在越过隘口的路上,因卡拉兹拉斯为抵御索隆而制造的防御步履维艰时:山上刮着凶猛肆虐的暴风雪,难以看清任何一掌开外的物体。对习惯温暖气候、从未出门远行的霍比特人来说,这里太冷了。矮人没说什么,但人类也怨声连连。

莱戈拉斯忍不住怨恨凡人的脆弱。

在索隆第一次试图统治中洲以前,此般席卷的雪暴可能不算什么奇景,但莱戈拉斯仍被纯洁美丽的雪花吸引住了。绿林也会下雪,但不仅不频繁,每次从天空中飘落的还都是黑色的雪渣,落及之处尽会涌动邪恶力量。每当天下黑雪,瑟兰杜伊都会唉声叹气地怀念过去的美好时日,那时孩童仍可在白色雪堆上嬉闹,白色的飘零后藏着盛阳。

莱戈拉斯总不能理解他父亲为什么如此喜爱雪。然而现在,看着成千上万颗纯粹的水滴在空中席卷,他开始明白瑟兰杜伊怀念它的原因了。

如果他没有别的旅伴,此时定会继续前行,但霍比特人均瑟瑟发抖,两个人类怨声载道,最终连米斯兰迪尔也不得不妥协。

“我不喜欢这个计划,”巫师嘟囔道,一边让矮人带大家躲到几百里前一个他不知如何找到的山洞里去。

当然,矮人坚持说他们应当尝试穿过墨瑞亚矿坑。

莱戈拉斯原则性地反对任何涉及更多矮人的方案,他还没准备好离开这座山,更不打算告别他漫长的生命中经历的第一场丝毫未受邪恶染指的雪。

凡人人多势众。他早料想到他们会原路返回,在一路冒雪跋涉好几千里前就想到了。

即使如此,离开雪山仍让他心痛不已。

也许正因如此,当他看到矮人在队伍离开后仍留在山洞中,抚摸着卡拉兹拉斯的岩壁时,说话的语气比平时刻薄了不少。

“快走啊,矮人。既然是你催我们下山,又何必在此流连?难道你不想去找你的亲族吗?”

矮人转过头来瞪着他,绿宝石制成的眼睛中燃烧着极强的怒火,让莱戈拉斯差点忘记这双眼睛的主人是一台机器,忘记了他呈现出的怒火是一种他无法感觉到的情感。

“别嘲笑我,小子,”矮人怒道,“我家人总向小孩称颂未经龙火玷污的宝石和未受污染的纯净土地,这是我这辈子见过的第一块没有被索隆的脏手摸过的岩石。”

莱戈拉斯瞠目结舌,硬生生地咽下了他刚要说出口的嘲讽矮人钟爱石头的评论。

非但如此,他的嘴巴还自己动了起来。

“他们向年轻精灵讲述天空尚未被乌云蔽日的时日。他们总说,如果你竭尽全力,登上最高的山峰,达到索隆的邪恶力量尚未染指的高度,就能在真正的天空下仰望群星。他们说我们是星光的子民,但我还从来没有见过一颗星星。不要感觉尴尬,矮人大人,我见你终于找到了宿命所归,只由衷为你高兴。”

矮人目瞪口呆地愣在原地。莱戈拉斯也顿住了,他震惊于自己脱口而出的直率之言,亦感慨于他在那双明亮的绿眼睛后看到的真挚的情感。

接着他回过神来,急忙冲出洞穴,逃离那双眼睛,逃离了矮人任何表示理解的回应,也逃离了他竟然将他的族人最私密神圣的渴望透露给了一个渎神的矮人机械的事实。


---TBC---


非常抱歉停在了一个如此平淡的位置,某矮人大人还不拥有姓名。谢谢阅读,请继续期待后文w 

授权截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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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ig Ocean

脑洞记录

(回来加了点细节)

怎么说呢,刷了好久ao3之后发现,Legolas/Gimli这对cp最令我动心的一点是他们细水长流的温情。用老托原话说,就是那种能让Gimli被赐名“Elf-friend”的“Great Love”。(因此我对任何战后立即结婚的情节都有点雷)

我对这对的设想简单来说就是:

在护戒的旅途中相识相知,在战争结束后同游晶辉洞和范贡森林时暗生情愫,但直到在密林分道扬镳都没有互相告白真心。后来在Aragorn的邀请(扮红娘)下,一同回到白城帮忙重建城市,之后不约而同地选择留在南方,分别在阿加隆得和伊希利恩建立自己的领地。虽然一直没有捅破窗户纸(至少看起来是这样),但二...

(回来加了点细节)

怎么说呢,刷了好久ao3之后发现,Legolas/Gimli这对cp最令我动心的一点是他们细水长流的温情。用老托原话说,就是那种能让Gimli被赐名“Elf-friend”的“Great Love”。(因此我对任何战后立即结婚的情节都有点雷)

我对这对的设想简单来说就是:

在护戒的旅途中相识相知,在战争结束后同游晶辉洞和范贡森林时暗生情愫,但直到在密林分道扬镳都没有互相告白真心。后来在Aragorn的邀请(扮红娘)下,一同回到白城帮忙重建城市,之后不约而同地选择留在南方,分别在阿加隆得和伊希利恩建立自己的领地。虽然一直没有捅破窗户纸(至少看起来是这样),但二人都对对方的感情心知肚明。

在旁人看来,海尔姆深谷的矮人领主和伊希利恩的精灵首领是因护戒结识的一生挚友,相互通信从未停止,也经常同游中洲,有时是去拜访老友和家人,有时则没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除了Aragorn、Merry和Pippin,很少有人注意到他们头上属于对方家族的发辫样式,亦或是没有在意他们见面时拥抱的时间比一般友人要长,在餐桌上手指相蹭。

于是时间就这样过去,直到Eomer王率先告别人世,Pippin和Merry在几年后亦被葬在洛汗。刚铎的人们发现国王身边时常跟随着一精灵一矮人的身影,比以往更加频繁。

在Aragorn选择死亡后,Legolas告别Arwen,造了一艘白船。他带着早已退位的Gimli重游范贡,一路北上与家乡告别。在旅行的结尾二人来到灰港,一同离开。

至此便是魔戒同盟在中洲的终结。

(其实这脑洞是重看小说时,被Legolas对Treebeard说的一句话戳到了才想起的:“Strange it may seem, but while Gimli lives I shall not come to Fangorn alone”。我的妈呀,太撩了吧…话说在范贡为爱鼓掌周围的树难道不都在看着吗

(还有他们去完晶辉洞之后的描写:“and when they returned [Legolas] was silent, and would say only that Gimli alone could find fit words to speak of them”。这真的,我可以,你们在里面做了什么。)

(补充。我觉得老托本人真是gigolas之王,他在各种角落洒满了糖。如果没记错的话,在History of Middle Earth还是Unfinished Tales里有个部分是Sam的孩子问他Legolas最后有没有西渡,Sam回答说“Not while Gimli's alive”。还是这两本书中的其中一本,有一处提到精灵大部分关于矮人的知识都来自Legolas。)

(这对真的是官配的吧是的吧)


LetzteSiebte

【无授翻】Disgusting Elves!

https://www.fanfiction.net/s/5823001/1/Disgusting-elves


翻译练习,一切都不属于我。友谊向。


*《恶心的精灵!》


“这次路途会很长,”吉姆厉说。


阿拉贡看上去有些惊讶。“是啊……去森林的路确实挺长。但也没有那么长,尤其对于一个经常旅行——”


“我确实经常旅行,”吉姆厉阴沉地说,“但这路还是长。”


这回,阿拉贡看上去有些关切。“有什么不对吗?”


“有,”吉姆厉朝某个走过宫殿中庭、正朝他们而来的人点了下头。此人高挑苗条,金发在风中飞扬……“那个不对。”


“莱格拉斯不对?”


“不是。是他那匹不...

https://www.fanfiction.net/s/5823001/1/Disgusting-elves


翻译练习,一切都不属于我。友谊向。


*《恶心的精灵!》


“这次路途会很长,”吉姆厉说。


阿拉贡看上去有些惊讶。“是啊……去森林的路确实挺长。但也没有那么长,尤其对于一个经常旅行——”


“我确实经常旅行,”吉姆厉阴沉地说,“但这路还是长。”


这回,阿拉贡看上去有些关切。“有什么不对吗?”


“有,”吉姆厉朝某个走过宫殿中庭、正朝他们而来的人点了下头。此人高挑苗条,金发在风中飞扬……“那个不对。”


“莱格拉斯不对?”


“不是。是他那匹不停跺脚、鼻子喷气的动物不对。”


阿拉贡过了会儿才明白过来他指的是什么,不过他也确实发现了,莱格拉斯并不是孤身一人。


Arod也和他在一块。


“终于弄好啦?”精灵问道。高高的白城上,风儿常年从此吹过——太阳已经高挂,将阳光洒在米纳斯提里斯城下层的角落。“我还以为我们早上没法出发了呢。但也许你管现在也叫早晨。”


“在我看来,现在就是早晨,”吉姆厉声明道。


“三点以前对你来说都是早晨,我知道。我在和阿拉贡说话,”他缺乏敬意地朝国王一笑,“自打你做国王以来,你越来越懒了!”


“你为什么觉得是我拖延了大家?”阿拉贡问,“不是我。我们先前在等法拉米尔和伊欧文。要是你们吃饭的时候别老看着对方的眼睛,早餐时间就不会那么长。”


“哦,说什么呢!”伊欧文嚷嚷道,她的脸变得通红。


“事实上,”法拉米尔说,“是阿拉贡太磨蹭,他光跟阿尔温女士道别就用了很久。”


“她一个人留下来会很无聊,你不能责怪她。”


伊欧文看上去有点烦恼,“我不明白,她为什么不和我们一起呢。”


“这个嘛,”法拉米尔含情脉脉地说道,“那是因为阿尔温女士不如你这般勇敢、强壮啊,我最最亲爱的香草小蛋糕……”


“如果我是香草蛋糕,”伊欧文用一种与她身着的猎衣十分不符的可爱声音说道,“那你就是浇在上面的果酱……”


“你不需要果酱也很完美,我美丽的……”


“我需要的是……”


身为这一伙人里从未谈过恋爱的人(除了他年轻那会儿——不过那是很早之前啦),伊欧墨皱了皱脸。


他们全都笑了起来,吉姆厉感觉他们所有人就好像从来没分开过似的。


事实上,他们已有几月未见——莱格拉斯待在家中,也许一直在和树说话,阿拉贡和伊欧墨则政务缠身,而伊欧文和法拉米尔忙着彼此缠绵,吉姆厉也回了孤山老家。能享受这样短暂的和平时光,对他们来讲十分不易,于是他们决定出去打猎。


事实上,吉姆厉本想就他、阿拉贡和莱格拉斯三个人的。魔戒大战后,他只见过精灵一回,他们一直天各一方,因为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他们的家园都遭到了破坏。不过,在伊欧文、法拉米尔和伊欧墨到来后,他觉得能和他们在一块儿也开心。


“那么,”等大家取笑完小两口,他说道,“我们走吧?”


“我去牵我的马,”阿拉贡说道,吉姆厉听言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他们为什么不能去森林?


“好,我们去马厩吧,”伊欧墨说道,于是所有人都跟了上去,只有莱格拉斯和吉姆厉留在了中庭。


他看着精灵和Arod依偎在一起,马儿用鼻子轻蹭他的头发,莱格拉斯纤细的手指拂过Arod的鬃毛,他用精灵语与马儿说话、对它唱歌。


Arod低下头,推搡了下莱格拉斯的腰。莱格拉斯大笑着将Arod推开,把手伸进他腰带上挂着的一个小皮包中。


他从包里掏出一只苹果。


Arod快乐地嘶鸣了一声(如果动物也有感觉,吉姆厉觉得他应该是开心的吧),莱格拉斯微笑起来。他先用辛达语说了些什么,接着递过苹果,马儿在上面啃了一大口。


然后,莱格拉斯做了一件吉姆厉永远、永远无法忘怀的事情。


他把剩下的半个苹果从马儿嘴里拽出来——然后放到自己嘴里。


————————————————————————


“这是我见过最恶心的事了!”


莱格拉斯看上去十分疑惑。“什么?”


“什么‘什么’?你知道我什么意思!”


“吉姆厉——”


“你吃了那个苹果!”


“然后呢?”


“那很恶心!”


“吃一个苹果很恶心?”


“不是一个苹果!那个苹果!”


莱格拉斯眨了眨眼。“啊!那些愚蠢的,叫什么来着,介词!我真是永远——”


“不!你弄错了我的意思——艾玛!”


阿拉贡、伊欧墨、伊欧文和法拉米尔在精灵和矮人之间看来看去,他们的表情同精灵一样迷惑。莱格拉斯左手拿着的那个苹果核——显然是吉姆厉嫌恶的来源。但他们不明白,一个苹果怎么就把他给弄恶心了。


“所以,”阿拉贡说,“你俩闹矛盾了?”


莱格拉斯看上去松了口气。吉姆厉看上去——仿佛看到天降盟友。


“阿拉贡!你过来!跟我解释一下,为什么矮人不让我吃苹果!”


“阿拉贡!法拉米尔!你们得听听我的说法!我相信你们人类比精灵更明事理!”


如果伊欧墨注意到了他本人没有被包括在人类范畴内,如果伊欧文注意到了矮人显然没把她归为理智的那一拨,那他们也没有表现出来。


阿拉贡心里暗暗发笑,他牵过Roheryn的缰绳,来到他们身边。


“好啦,”他有些忍俊不禁地说,“发生什么事了,吉姆厉?”


吉姆厉伸手指向莱格拉斯。“那个精灵,”他声音颤抖地说道,“那个精灵,那个恶心的生物——”


“你管谁叫——”


“莱格拉斯。”


“那个精灵,”吉姆厉再次组织语言,“啃了一个他的马刚刚啃过的苹果!”


一阵静默。


莱格拉斯打破了静默。“就这?”


阿拉贡有些踌躇。“那个,确实,有点恶心。”


“吃一个——那个——一个——”


一个苹果,莱格拉斯。”


“对。没错。吃一个苹果很恶心?”


“吃马吃过的苹果很恶心。”


“那怎么可能——”


“这不是很明显么,”吉姆厉打断他,“你根本不知道那匹马都吃过什么!你看上面那堆口水!”


“上面没有——哦,好吧,只有一点点口水。吉姆厉,我真想不到,你会这么神经质。”


“莱格拉斯,”阿拉贡说,“如果这儿有谁是神经质的话,那绝不会是吉姆厉。你只是没想过马儿都会吃些什么。我的意思是,除了苹果之外。”


“你是说干草,和地上长的小草?”


“你想想,草料棚里都是老鼠,还有狗子在里面睡觉!”


“如果他们所言非虚,”法拉米尔说,“这不止一点点恶心啊。”


“简直恶出天际,”伊欧墨说。


吉姆厉看上去十分满意。“连驭马人都这么说!”


伊欧文微笑着抚了抚她自己的马,“我觉得这挺可爱的。”


“这根本不可爱,妹妹!”


“什么时候轮到你来评判了,亲爱的伊欧墨?我就不会妄下定言,但我还是觉得这很可爱。毕竟,”她温柔地看向法拉米尔,“这是爱得深沉的表现。而爱的表现永远不会令人恶心。”


伊欧墨看上去有点困惑。这不是他所熟知的伊欧文。不过,很多很多年前,在遇到那个叫Derwine的女孩时,他绝不会像现在这样困惑。


“那又怎样?你想阻止我这样做?”莱格拉斯轻柔地抚摸Arod的鬃毛——戏谑地看着吉姆厉,“你想让我别这样做了,因为你和人类都觉得这很恶心?”


他悄悄对马儿耳语了些什么;这句精灵语让阿拉贡听得虎躯一震。


梵拉啊,莱格拉斯!那么说也太粗鲁了!”


可精灵只是哈哈大笑。“人类和矮人!你们根本不懂马!伊欧文,你真的是这儿唯一明事理的人。这是精灵的习俗,我们不该干涉彼此的习俗!现在我们去打猎吧!”


————————————————————————————


“望您早日造访绿叶森林,大人,”当他们在和埃尔隆德和双胞胎道别时,莱格拉斯说道,“我的父亲会非常期待!”


“我相信他会的,”埃尔隆德朝他们挥手。他根本不相信。瑟兰迪尔王和埃尔隆德是至交好友,但只要他们相见,他们的儿子们也会相见——莱格拉斯、艾罗赫和艾莱丹在莱格拉斯的地盘上,届时埃尔隆德要去哪里躲避他们的恶作剧?如果格洛芬德尔不在身边,那谁来保护他?想到这个他都忍不住打哆嗦。瑟兰迪尔无论何时拜访伊姆拉崔,都会带着他的儿子,他是个当之无愧的勇者。


吉姆厉不耐烦地在原地动了动。“我们最好现在就走,否则就要迟到了。”


埃尔隆德看向日头。“你是对的,吉姆厉。你们该走啦。莱格拉斯,你能来我很高兴,”因为不知怎的,那个矮人可以阻止你恶作剧,而且他本人甚至都没意识到,“我希望很快能再次见到你。”


两个同伴下了阶梯,向庭院中的Arod走去。莱格拉斯帮吉姆厉上了马——很早之前他就放弃尝试自己上马了——但他没有马上跟着上去。


Arod低下头,推搡了一下莱格拉斯的腰。他笑了,推开Arod, 把手伸进腰带上挂着的小皮包袱里。


他从包里拿出一个苹果。


然后他又那么干了,那个苹果的事情。


吉姆厉仍旧觉得很不适应,精灵们居然能吃他们的马嚼过的东西,他也试着劝莱格拉斯不要这么做过了。但莱格拉斯还是那个莱格拉斯。他就不。吉姆厉已经接受了这一事实,这是精灵的习俗,他们觉得这很正常,所以吉姆厉只能把头撇开,尽量不去看。


至少,他以为这是精灵的习俗。


“莱格拉斯!”埃尔隆德的声音从台阶上方传来,“我还以为你已经改掉那个恶心的习惯了!”


“什么习惯?”莱格拉斯义愤填膺地问。


“你刚和你的马共享了一个苹果——却没有先把它切开!”


“埃尔隆德大人……这是Arod呀!他是我的朋友!我干嘛不能和它一块吃呢?”


“因为他是动物!”


莱格拉斯摆摆手。


精灵领主叹了口气,转身回屋了。


吉姆厉瞪着他的朋友。“你先前跟我讲这是精灵习俗的!”


“这就是精灵的习俗!”莱格拉斯答道,“但伊姆拉崔的精灵吧——怎么说,他们是诺多。他们不像我们绿叶森林的精灵那样懂马。这是我的子民的习俗。”


——————————————————————————————


瑟兰迪尔站在宫殿门口,双手叉腰,有些担忧地看着自己的儿子。


“你确定你们会没事?”


“Ada,能发生什么呢?没有蜘蛛,没有兽人,没有座狼——顶多有几个劫匪罢了,但他们能伤得了我和吉姆厉么?”


“说得对,大人,”吉姆厉说,“我不会让他们伤害你的儿子。”


“很好,”瑟兰迪尔微笑着说道,“现在我觉得安心了。不过,莱格拉斯,我希望你回来的时候能走大路。也就是说,不要走捷径。”


“带着Arod,我不能走捷径。”


“但你要没带Arod,就会走捷径?”


“我从没这么说过!”


瑟兰迪尔哈哈大笑,他摇了摇头。他的儿子总是——还是那副样子。


“我们走吧,吉姆厉?”


“如果我们想在天黑之前到达孤山,最好现在就走。”


莱格拉斯点点头,转头向他父亲告别。


Arod低下头,推搡了一下莱格拉斯的腰。他笑了,推开Arod,把手伸进腰间挂着的小皮包袱里。


他从包袱里掏出一个苹果。


吉姆厉这次没这么在乎了,他也不觉得别人会在乎。然而——他又错了。


在莱格拉斯啃了苹果后的下一秒,瑟兰迪尔的咆哮声把他吓得跳了起来。


“莱格拉斯!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改掉那个恶心的习惯!如果再让我看到你这么做,我就——我就——”国王瞟了一眼吉姆厉,然后迅速切换成精灵语——但哪怕吉姆厉听不懂,他也约莫感受到了那番话的意思,那不是什么好话。


莱格拉斯也用辛达语做出回答,听上去既受伤,又生气。瑟兰迪尔叹了口气,表示投降。


“你们走吧,”他说,“我最好赶紧回去工作,省得给你气出头疼病。”


他们骑着马走了几分钟,吉姆厉好笑地看着他的朋友。


“你的子民的习俗,是吧?”


“父亲们老这样,”莱格拉斯嘟囔道,“他们什么都不懂。”


“所以除了你父亲之外,这里所有人都觉得这很正常?”


“也许不是所有人,”他承认道,“也许不是——很多人。”他顿了顿,然后发出一身叹息,“好吧。这是我自己的习俗。满意了?”


END.





ollysid

p2是原梗,感觉怪适合gigolas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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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何岛
当年读小说最喜欢的两个活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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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授翻】A Simple Wound(9)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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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如何战胜一只精灵》


那些兽人行踪非常诡秘,吉姆厉握紧了斧子想道。一个黑影在夜色的掩护下朝他靠近。它的动作非常轻巧,跟他以往见过的任何兽人都不一样。他开始怀疑到底有没有兽人了,这时,一阵低低的口哨声打消了他的疑虑。吉姆厉跳过莱戈拉斯毫无生气的身体,打算面对任何可能袭来的敌人。


“是我,吉姆厉!”他听到一个人喊道。


“阿拉贡!”一个人类从阴影中现身。来者确实是大步,他阔步走进空地,跪在莱戈拉斯的身侧。吉姆厉大松一口气,双膝感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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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译练习,一切都不属于我。


第九章:《如何战胜一只精灵》


那些兽人行踪非常诡秘,吉姆厉握紧了斧子想道。一个黑影在夜色的掩护下朝他靠近。它的动作非常轻巧,跟他以往见过的任何兽人都不一样。他开始怀疑到底有没有兽人了,这时,一阵低低的口哨声打消了他的疑虑。吉姆厉跳过莱戈拉斯毫无生气的身体,打算面对任何可能袭来的敌人。


“是我,吉姆厉!”他听到一个人喊道。


“阿拉贡!”一个人类从阴影中现身。来者确实是大步,他阔步走进空地,跪在莱戈拉斯的身侧。吉姆厉大松一口气,双膝感到一阵酸软。“你在这做什么?”


“他怎么样了?”人类没理会吉姆厉毫无必要的问题,伸手搭在精灵的前额。几乎在同时,他看到了莱戈拉斯脸颊上的伤口,惊叫出声,“唉!这伤哪里来的?怎么回事?他又掉下树了吗?”


“他没有掉下树,”吉姆厉解释道。


“那还好,”游侠答道,“按照他那个自尊心,我吃不准他能不能接受这个事实:一周内两次掉下树,而且都被你看见了。”


“兽人袭击的时候,他决定跳到树下,”吉姆厉怒冲冲地说,“就好像他派得上用场似的。”


阿拉贡睁大了眼睛,锐利地看了矮人一眼,接着飞快地解开了莱戈拉斯的外衣扣子,吉姆厉之前好不容易才把它们扣上的。“那怎样呢?”他语调平稳地问道,但明显嗓子有些发紧。


“什么怎么样?”


“他派上用场了吗?他帮你抵抗兽人了吗?”


“那个,”吉姆厉嘟囔道,“我猜他还是有用的。但我恐怕代价巨大。”他跪在游侠身边,把斧子放在地面上,他很高兴自己终于见着另一个活人了。


阿拉贡打开精灵的外套,拉开绷带,手指一直微微颤抖。当他看拿到吉姆厉的杰作后,释然地叹了口气,“干得漂亮,吉姆厉。我都不知道你还是个优秀的裁缝,”他说道,“我猜他跳下树的时候把缝线崩断了?”


“是啊,那个,可能是那时候吧,”吉姆厉心不在焉地答道,他低下头,细细观察着自己给精灵的缝针,“要么是那些野兽用拳头打的。要么是他自己挥拳的时候挣断的——要么也可能是他拉弓的时候……”阿拉贡再次睁大双眼,他转回头,看着自己的病人,双手熟练地将精灵的肋骨按捏了一遍,想要看看他有没有新伤。


“周围一切安全,”一阵悦耳的嗓音在他们身后响起,吓得吉姆厉趴在了莱戈拉斯双腿上。他立刻抓住自己的斧子站起身来。“哎呀!放松,矮人,”那道嗓音依旧悦耳,但无疑透着某种警告,昭示了来人强有力的气魄。一个精灵从阴影中走出,他和莱戈拉斯一样也是金发,但肩膀比他要宽阔得多。“考虑到你感官如此愚钝,你们这一族能存活下来真是奇迹。”阿拉贡起身站在吉姆厉身边,他劝诫地将手搭在矮人肩头。


“没事的,吉姆厉。这位是哈尔迪尔,萝林的巡视官。这两位是他的弟弟,路米尔和欧洛芬,”游侠朝另外两个踏入空地的金发精灵点了点头,“他们是来帮忙的。”三个精灵眉目看上去很相似,明显有亲缘关系。他们是精灵,自然非常俊美,但吉姆厉禁不住觉得他们的美丽与莱戈拉斯十分不同。这些精灵的表情很严厉;他们的嘴唇很薄,唇色黯淡,灰色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欢快的神色。莱戈拉斯就不同了,他的眼睛海蓝海蓝的,好像能辉映出他周围一切的自然环境。而且你能和他投缘,不像哈尔迪尔,他毫不掩饰自己的质疑,当他俯视着吉姆厉时,眼睛里表露着赤裸裸的不信任。


“你见过密林的王子吗?”阿拉贡问,他站到一边,伸手朝莱戈拉斯示意道。哈尔迪尔上前一步,皱起了眉头。他的两个弟弟警觉地守在空地的边缘。


“没有,”精灵答道,“我还没见过这位年轻的王子,但我听说他箭法了得,”哈尔迪尔用他漠然的眼神评估着莱戈拉斯,“他看上去不像战士……”


吉姆厉顿时被激怒了。“如果你肋骨上也插着一根毒箭走好几天,”他打断他,“你看上去也不会像个‘战士’。”他跻身走到惊讶的精灵和莱戈拉斯之间,迫使他往后退了一两步。“我要还提醒你,他是为了保护团体的其他成员才中箭的!”阿拉贡再次伸手搭上他的肩膀。那个精灵作出摊手的姿势。


“冷静,矮人。我无意冒犯。你没让我说完——我的意思是,他看上去不像密林来的战士。因为他的头发和萝林精灵一样也是金色。我不是在质疑他的战斗技能,如果传言非虚,我完全相信他是个百里挑一的战士。”


“吉姆厉,”阿拉贡冷静地插嘴道,“你能帮把手吗?我要为他重新包扎伤口,然后我们找个安全的地方,让莱戈拉斯养伤。”他拽过吉姆厉的肩膀。吉姆厉无视那个精灵眼里戏谑的神色,又盯了对方一会儿,接着转过身,跪倒游侠身边,完全未加理会阿拉贡震惊不已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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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找了棵树,在上面待了三天三夜。吉姆厉大部分时间都坐在莱戈拉斯身边,充当阿拉贡的副手,他渐渐也与另外三个精灵达成了谅解。起初,当吉姆厉站在他们失去意识的朋友边守护他时,阿拉贡被他那种强烈的保护欲给震惊了,但随后,震惊变为了惊叹。


他们的朋友!一个矮人居然称精灵为朋友——难以置信!而且,即便在莱戈拉斯不省人事,什么都听不到的时候,吉姆厉也确实这么说过好几次。同样令人难以置信的是——精灵在清醒的情况下,居然允许吉姆厉帮助自己。如果阿拉贡一早知道莱戈拉斯的受伤能促成两人和解的话,他可能会在旅途刚开始的时候就把精灵弄出个小伤口,为了和平大业,一点小小的代价不足挂齿。


更加令人不可思议、且令阿拉贡醋海翻波的是,莱戈拉斯居然毫无怨言地接受了帮助。阿拉贡是莱戈拉斯多年密友,他还从未享受过如此殊荣——每次他都要听完精灵冗长的抱怨、争执,遭受一系列反抗后,他才被允许为他治疗。吉姆厉递过一杯药,莱戈拉斯就这么喝了。吉姆厉让他别起身,莱戈拉斯就一言不发地重新靠回到毯子上。要不是精灵在这段短暂的恢复期中能够难得享受这番安宁,阿拉贡早就表示抗议了。


莱戈拉斯终于退烧,伤口也不再流血。是时候启程了,不过阿拉贡坚持要做一副担架,把莱戈拉斯抬出森林。于是,精灵与包括吉姆厉在内的任何人之间的合作关系就此破裂。阿拉贡把麻醉药下在汤里,解决了第一天的问题。但第二天便不是那么容易了——莱戈拉斯醒来后,脾气坏得不行,阿拉贡按着他的胸口不让他起身,而且他还牢牢抓住他纤细的手腕,不让他逃走。“当心,莱戈拉斯。你要放松,要休息。你会伤着自己的。”


“我很好,”精灵咬着牙咆哮道,他弓起背,想要甩掉游侠按在自己胸膛上的手,使劲儿挣扎着想逃脱他的禁锢。“但你要不让我起身,我就要伤着你了!”他威胁道。


“你起码还要一天才能走动,莱戈拉斯,你很清楚这一点,”阿拉贡坚决地按着精灵的胸膛,虽说他也有些担心,精灵或许会在挣扎的过程中伤着自己,“我光看你的样子就知道。你明显非常疲惫,而且浑身都痛。”


“你强迫不了我,阿拉贡,”精灵怒冲冲道,“你不能命令我!我很好。现在,让——我——起来!”他最终挣脱出了手腕,一把抓住阿拉贡的手,把它从自己胸膛上打开。他立即坐起身,往后退去,想要从游侠面前溜走,结果因为背脊撞到树,逃跑被迫终止。他睁大双眼,警觉地盯着阿拉贡的每一个动作。


阿拉贡站起身,重重叹了一口气。“你知道我只是为了你好,莱戈拉斯。”


“所以在你欺骗、耍弄我之后,我还要相信从你嘴里说出的任何话语?”精灵反击道。


“也不是我的错,我的朋友,”阿拉贡再次叹息,“除此之外,我从来不骗你,”他向他指出,“没错,我使了个计谋,但我从来不骗你。是吉姆厉把麻醉药递给你的,不是我。而且我也从没说过我不会在你的汤里下药,对不对?”


“哼,”精灵表示轻蔑。


阿拉贡翻了个白眼。“好吧,”他挫败地耷拉下肩膀。毕竟,他还能做些什么?狠狠打这倔脾气的家伙一闷棍?精灵接下来肯定不会接受从阿拉贡和吉姆厉手里递过来的任何食物或水。游侠断定萝林精灵们也不会好到哪里去——密林和萝林的信任关系悬于一线。“我答应你,再也不会耍花招,”阿拉贡答应道,“我再也不会把你迷晕。我也不会用蛮力迫你就范。”


“我凭什么相信你?”莱戈拉斯颤巍巍地站起身,他的背脊仍旧靠在树干上,仿佛在提防有人从背后袭击他。“哼,”他再次表示轻蔑。


“一如既往地伶牙俐齿,”阿拉贡喃喃道。他转过身,焦躁不已地在营地里来回踱步,这块营地藏在一片漂亮的沼泽地后,位置非常隐秘。他有意避开莱戈拉斯站着的地方,精灵的背脊仍旧牢牢贴在树干上。游侠停住脚,望向洒满阳光的原野,想要平息心中的焦虑,他不知道怎么才能为朋友再争取一天休息时间。莱戈拉斯不应该起身,不应该走动——还不到时候。他的伤口远未痊愈,很可能会再次破裂,更别提他如今仍旧十分虚弱,遍体疼痛,哪怕他嘴上不肯承认。这会儿他还活着的这个事实,本身就是一个奇迹,阿拉贡不想冒险玩命。


他深深叹了口气,知道自己不能强迫朋友躺在担架上,虽说他在脑中短暂地考虑了一下这一手段。他很快意识道,虽然考虑到莱戈拉斯的虚弱状态,他完全有能力把精灵搬到担架上,甚至把他绑在上面,但他可能会造成更大的伤害;一方面伤害精灵的健康,另一方面伤害他们的友谊,哪怕只是暂时的——正如他现在的行为所表现的那样,莱戈拉斯有时会骄傲到可笑,甚至危险的地步。所谓有其父必有其子。正当阿拉贡准备继续徒劳地来回踱步时,突然,他脑中跳出一个主意。这重新给了他希望。他转身面对精灵。“我答应不会耍你,但我要求你给我一个赢取你许可的机会。”


“我干嘛要答应你?”莱戈拉斯怀疑地眯起了眼睛。


“因为你要是不那么做的话,你就等于承认那个矮人比你强了。”


“我才不会承认!”


阿拉贡笑了。事情的发展比他想象得要顺利。“伶牙俐齿且很好看透。”他轻声嘲讽道,但声音还没轻到精灵听不到的地步。


莱戈拉斯把双臂交叉在胸前。“也许我是很好看透,但我是个很好看透的赢家。”


“这个留待观察吧,”阿拉贡忍不住露出得意的笑容。


“那么,”莱戈拉斯没理会他,继续说了下去,“要证明我比矮人强的话,我要接受什么挑战?”


“非常简单,真的。如果你已经好转到可以走路的话,那么,你肯定能穿过那片野地,比吉姆厉更快到达另一端。”莱戈拉斯小心地离开树干,警觉地盯着阿拉贡,仿佛游侠随时都会攻击他。他估量了一下距离,然后转回头,眼睛又怀疑地眯了起来。


“你肯定是在开玩笑。”


“没有。”


“那你就是不打算遵守诺言咯,或者你还想耍我。”


阿拉贡耐心地盯着他。“我答应你,莱戈拉斯,以我们的友谊作保,我既不会骗你,也不会耍你。我只想做对你最好的事,但没有你的首肯,我就不会去做。我想这是我现下唯一能承诺的了。你会是决定你自己命运的人,而不是我。我向你保证。”


“我只要比吉姆厉更快到达另一头,你就会让我自己走完到达萝林前剩下的路程,”莱戈拉斯重述道,他的语调里透着不可置信的意味。


阿拉贡庄严地点点头。


“说出来,阿拉贡。我可不想我‘错会’了你的许可。”


“没错,你说得对。只要你在吉姆厉之前到达空地那头,我就让你走完到达萝林前剩下的路程。”


“而且你双手赞成。”


“不!我不会说这个。我不会赞同你步行过去,你这倔脑袋很可能要把自己送到曼督斯的殿堂。但我会同意你步行,且不会抱怨,不会耍花招。”


莱戈拉斯想了想,同意了他的意见。“很好。我答应你的条件,且愿意接受挑战。吉姆厉人呢?”他真的很好看透!


吉姆厉适时地现身了,他刚与哈尔迪尔巡视完附近。另外两个精灵一直憋着笑听王子和游侠斗嘴,他们很是好奇,但还没有搞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在这儿呢,”吉姆厉说道,“你那神经错乱的脑袋终于找回点理智了吗,精灵?依你的身体状况,走路是不可能的,我坚持我的想法。哈尔迪尔答应了,等到了萝林后要招待我一顿好饭,我对此非常期待。我绝不想让你拖长我们已经耽搁了很久的行程,”看到莱戈拉斯越来越黑的脸色,吉姆厉轻笑起来。


“吉姆厉,”阿拉贡赶紧打断他,“既然你这么想早日抵达萝林。我先头已经向咱们的朋友争取到了他的同意,如果他能比你更快到达野地那头,他就可以走去萝林。要是他赢了,我觉得这能证明他的身体已经得到充分恢复。要是他输了,他就要同意继续被担架抬着,而且不许有怨言。”吉姆厉手搭凉棚,挡住晨光,看了看阿拉贡说的那条小路。


“穿过那儿?”他的语调拔高了。


“是的,”阿拉贡冷静地答道。


“没错,吉姆厉,”莱戈拉斯插嘴道,“对你来说应该不难。毕竟我只是一个神经错乱的精灵。你没有理由输给我,对吧,用你的话说,依照我的‘身体状况’?”


“对,我觉得没理由,”他没理会莱戈拉斯,转过身怀疑地盯着游侠,“毕竟我的腿只有你的一半长,而且我还穿着锁子甲,你倒是轻装上阵。没问题,我同意。”


“那么,吉姆厉,”阿拉贡安抚地伸手搭在矮人肩上,“你只要想起你对你朋友所熟知的特性,这就不是难事了。”


“我所熟知……”


“没错。”


莱戈拉斯警告地瞪了阿拉贡一眼。“不准耍花招,阿拉贡。记得吗?你答应过的。”


“不耍花招,”阿拉贡朝他摊手,“我只是提醒吉姆厉,他比自己想象得要更加了解你。我觉得,他比你自己还要了解你。”


“不可能,”莱戈拉斯转过身,“我们什么时候开始?”


“为何不现在就开始呢。再不开始,咱们一整天哪都去不了了。吉姆厉?”


矮人叹了口气,耸耸肩膀,准备站到精灵身边。阿拉贡再次用手挡下了他。“记住,吉姆厉,我跟你说过什么?”


“跟我说过的?”


“别以为你能在任何地方制住莱戈拉斯。你需要一点花招才能战胜他。而我相信你有这个能力。你是一个观察入微的人。”吉姆厉久久地凝视着阿拉贡。他骤然睁大了眼睛,最终明白了他的话。


“我想要先把小路走一遍,精灵,”他说话的时候仍旧盯着阿拉贡,嘴角露出笑容,“我觉得我需要查看一下周围植被。”


莱戈拉斯猛地转过身,与人类和矮人面对面。“哦,你不准去。你俩先前就合起来对付过我。我不会再上当。正如阿拉贡答应的那样,吉姆厉,你也得答应。”


“答应什么?”


“答应在这个比赛里,你不准耍花招。”


“我答应你,精灵。不耍你。”精灵不安地看了矮人一会儿,最终往后退了退,朝空荡荡的野地挥了挥手。


“很好,但你要以为我会默许你骗人,你就错了。”


“你会默许的,精灵,因为你会输,”吉姆厉得意地笑了起来,他自信满满地缓缓朝空地走去。莱戈拉斯一直全神贯注地盯着他。他只走了一半,就转身小跑回来。


“可以了,精灵。我已经准备好了,”他沉着地答道,无视莱戈拉斯投来的怀疑目光。


“那么,这场比赛还有一个规则……”阿拉贡开口道。


莱戈拉斯哀鸣一声。“我就知道!还有规则。我敢保证这不是公正的比赛。我得怎么办才行——用膝盖走路?”阿拉贡翻了翻眼睛。


“谁让你用膝盖了。唯一的规则就是,你必须走着去。不准跑动。这不难吧,莱戈拉斯?你当然比一个矮人走得快咯?”


“我当然可以。无须怀疑。”他无视了矮人丢过来的眼刀。两人并排站到了一起。莱戈拉斯脸上的笑容很灿烂,他似乎非常轻松,但阿拉贡知道他的身体非常虚弱,他正竭力忍着身体上的疼痛,而这正是他举行这场比赛的初衷。精灵在进行任何体力运动之前,至少需要一星期休息时间。阿拉贡知道,如果他能让这傻瓜蛋再休息一天时间,自己就算是幸运的了。为了达到目的,他愿意使用自己从精灵们那学来的小计策,他很清楚,如果莱戈拉斯哪怕恢复了一点点健康,这个计策都不会成功。不过按莱戈拉斯现在疲弱不堪的状态,吉姆厉是赢定了。


阿拉贡开始计时发令的时候,另外三个精灵都是一脸好笑的样子。一数到三,那两人立刻拔腿开始走,阿拉贡小心地跟在后面。莱戈拉斯当然是第一个冲出起跑线的人,但他没有利用这一优势。他之所以显示这一优势,只是为了证明他的动作绝对比矮人的动作快。他先提速,然后又减速,还暂停了一会儿等吉姆厉追上来,然后就又重新出发,超过他的身位。吉姆厉前所未有地严肃,他就埋头一直走,路线笔直,步履稳当,既不过快,也不过慢。走到空地的中央的时候,他停住了。“哎呀,看那儿啊!”他微微转过身,望向一大片野花,双手背在身后。莱戈拉斯也停住脚,缓缓转身,他的神色依旧警惕,但也很渴望欣赏眼前的美景。


精灵训练有素,所以才拥有如今保持高度警戒的能力。无论是一只蜘蛛,还是兽人、座狼袭击的时候都是如此。但这儿是一片宁静的空地,近旁的人类和矮人都全副武装,战力非凡,更别提还有三个精灵守在他们身后,所以莱戈拉斯放下了防备。但阿拉贡确信,假如是平时的莱戈拉斯,他根本不会这样。当吉姆厉看到的东西也吸引了莱戈拉斯的注意力时,阿拉贡在内心默默起誓,哪怕现在有一伙兽人和一群座狼冲进来,都不会为莱戈拉斯敲响警钟。事实上,阿拉贡就等着这一刻。莱戈拉斯发出一声轻呼,紧走几步,偏离了小道,然后双膝跪在花丛旁边。


“蝴蝶!”他喊道,他张开双臂,仿佛在召唤这些小东西们朝他飞去。它们确实飞到了他身边。它们在他周身扇动翅膀,在他的肩膀、胳膊和金发上闪着光。吉姆厉自己好像也被迷住了,这并不在他的计划之中。“看呐,吉姆厉,”精灵叫道,“看它们的颜色。它们难道不漂亮么?”矮人也走下小道,但阿拉贡伸手拦住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是啊,精灵,它们很漂亮,”矮人答道,但他的注意力立刻回到了比赛上。


阿拉贡自己也走下小道,同此同时把吉姆厉拉了回去,他走到朋友身边跪坐下来,“你知道它们翅膀的颜色为什么这么亮,而且图案还如此错综复杂吗?”


莱戈拉斯看着一只特别漂亮的落在自己胸前,他盯着它回到道,“不知道,你知道吗?”


阿拉贡哈哈大笑。“当然咯,我什么都知道,不是么?毕竟我是个游侠啊,”他露出得意的笑容。莱戈拉斯翻了翻眼睛,仍旧专注地看着落在他外套上的蝴蝶。“你同意我说的话,否则我就不告诉你。”


“好吧,关于蝴蝶,你知道的肯定比我多,”莱戈拉斯承认道,他咯咯地笑了起来,“快告诉我,否则我就让这只蝴蝶攻击你了,”他露齿一笑,用手指轻轻推了推胆敢落在他胸前的那只,“我觉得他喜欢我,我说什么他都会做。”


“唉,这就是你了解,而我却一无所知的地方了,”阿拉贡大笑道,“我还从来没听过有会攻击人的蝴蝶,更不信它们会听从一个神经错乱的精灵啦。”


莱戈拉斯心不在焉地听着,然后下令道,“你最好赶紧信,然后解释给我听,否则你就等着灭亡吧。”


“好吧,好吧,向你称臣。对蝴蝶的恐惧令我只能无助地投降,”他飞快地瞟了吉姆厉一眼,确保莱戈拉斯仍旧沉浸在对观察蝴蝶的迷恋中。阿拉贡开始解释,“蝴蝶翅膀上的颜色和花纹既可以用于反抗,又可以用于吸引。看见这个了?”阿拉贡用手指描摹出金色翅膀上的黑线,它在薄纱般的两翼上勾勒出一幅复杂的图案,“它帮助蝴蝶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从天空是看不到它的,这样它才不会被鸟儿吃掉,”莱戈拉斯靠近了一些,细细观察着小小的昆虫,他的额头几乎要与阿拉贡的额头贴在一起,“而它们也用翅膀吸引伴侣。”阿拉贡的唇边露出笑容。


“反抗和吸引,”莱戈拉斯赞同地咕哝道。


“是的,和你自己的美丽如出一辙,反抗,和吸引,”阿拉贡用手肘推了推莱戈拉斯未受伤的那一边身体,“你把漂亮女孩儿们都吓跑了,但同时吸引了无数兽人、座狼和蜘蛛,”莱戈拉斯没理财他,他仍旧迷恋着那只蝴蝶,它飞离他的外套,在他脑袋四周起舞。


“我不要听你说话了,”他说道,脸上露出迷醉的笑容。


“好吧,”远处有个声音叫道,“也许你想听我说话呢!”莱戈拉斯猛地回过神来,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他站起身,可已经迟了——太迟了。吉姆厉站在空地另一端,离胜利仅有一步之遥。他高高抬起腿,一锤定音地踏在地上。莱戈拉斯哀叹一声。


“你耍了我,”他低声对仍旧跪在他身侧的游侠说。


“我可没有,”阿拉贡辩护道,他站起身来,“是你耍了自己。没人逼你停下来和人讨论蝴蝶。”


“可你在和我打赌前就知道它们在这儿。”


“嗯,这个我承认。”


“吉姆厉也不是自己想出的主意。”


“我什么都没告诉他,莱戈拉斯。我只是设置了这个场景。也许他在观察了几周之后,对你认识良多。我觉得他只有在睡觉的时候才没观察你。我想,在那段时间中,他已经很了解你了。你呢?你了解他吗?”


莱戈拉斯望向空地那边的矮人,矮人一边快活地跳着舞,一边胜利地呼喊着。“除了矮人不会跳舞这件事以外?”他嘟囔道。


“没错,除了这件事以外。”


“也不会唱歌,”他加了一句,然后皱了皱脸,此时吉姆厉的呼喊听上去仿佛一只野猪卡在了陷阱里。


“没错,也除了这件事以外。”


“唔,”莱戈拉斯眯起眼睛,抿起嘴唇。阿拉贡希望精灵能继续研究当下这个问题,而不是想着要怎么打破承诺。他的愿望实现了,他朋友的脸上突然露出微笑。“也许我可以,”精灵沉思道。


“是好事吗?”


“是的。”


“比方说?”


莱戈拉斯歪过脑袋,嘴角依然带着笑容。“矮人们很顽固,”他咯咯笑着说道。


“还有别的吗?”阿拉贡敦促道。


“他们是勇猛的战士。我不会想要在战场上与他们为敌。”


“还有呢?”


精灵脸上轻松的笑容消失了,他转而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同时有些出神。“他们很忠诚,忠诚得过分。吉姆厉为了保护我,愿意献出自己的生命。他什么都不欠我的,艾斯特尔。他甚至都不喜欢我……”


“我不这样认为,”阿拉贡摇摇头,“一点都不。但没错,吉姆厉很忠诚,这也是我遇到的大部分矮人所拥有的品质。”


“而且很倔。唉!道理都摆在他面前了,他也看不到!”


阿拉贡的脸上渐渐露出一个了然的微笑。“是啊,倔强确实很能形容吉姆厉。忠诚,倔强。还有呢?”


“可靠,坦率,真实。我敢拿命打包票,只要他办得到,他说什么就一定会去做。不论付出多大代价,他都会讲实话。他如果愿意视我为朋友,那我也愿意与他做一生挚友,不论我有多么愚蠢或‘神经错乱’。”


“朋友?”


“如果他愿称我为朋友的话。”


“你观察得不错,年轻的瑟兰迪尔之子,”阿拉贡伸手搭在莱戈拉斯肩膀上,“我也觉得这是吉姆厉所拥有的品质。而且最有意思的是,我的朋友,这些品质也可以用来形容我认识的另一个人。忠诚、倔强、可靠、率直,还有真实。我很荣幸称他为朋友,而他就站在我面前,刚刚败在一个矮人手里,”莱戈拉斯翻了个白眼,“这个人,”阿拉贡继续说道,无视他丢来的眼神,“同样也被矮人称作朋友,虽然中土大地上鲜少有人相信会发生这种事。”


莱戈拉斯的脸上当即露出一个带酒窝的灿烂笑容,阿拉贡觉得心中涌起一阵深沉的喜悦,这是他久久未曾有过的感情了。他只希望甘道夫能目睹这一切,因为巫师早就说过,精灵与矮人有相似之处,只要他们能抛却偏见,就可以迅速成为朋友。他能看到阿拉贡无法想象的东西。但话说回来,在很多事情上,巫师最终都是正确的。


莱戈拉斯瑟缩了一下,深吸一口气,露出痛楚的表情,但他仍旧在笑。他也打了个哆嗦,可他依旧强迫自己挺直腰板。但是抓着他肩膀的阿拉贡什么都看得出来,疼痛,疲惫,还有他勉力克服一切的努力。这足以让他的心思回到当下的问题上来。“你输了,mellin-nin。愿赌服输,”他转身面对它的朋友。莱戈拉斯的脸上消失了,他低下头盯着地面。


“求你了,阿拉贡。这太——太羞辱人了。”


“我很抱歉,莱戈拉斯。我永远不会做任何伤害你的事。你知道的。但我也有我自己的责任。你不该走路,”他的语调带了央求的意味,“你现在甚至不该站着。你就给我一天时间,我答应你,如果明天你的状况好转,力气有所恢复,我会让你走一段路程。只要可以,我绝不会让你躺在担架上进入萝林。这有损你的体面,而且这事要传到你父亲耳朵里,我就倒霉了。”


“他不会怪罪你……”


“哼。”莱戈拉斯抬起头,锤了阿拉贡胳膊一拳。


“一如既往地伶牙俐齿,游侠。”


阿拉贡紧紧捏了捏他朋友的肩膀,把他拉到跟前,将自己的额头贴在他的额上。“只要我能,我永远不会允许你受到伤害,或遭受折磨。我很抱歉你对此感到不快,或者你不同意我的做法。但只能这样了。我没有其他办法。”


“伶牙俐齿且很好看透,”精灵的嗓音很轻柔,他放松下来,靠在他身上。阿拉贡珍惜地品味这一时刻,直到身后传来一声清喉咙的声音,他才回到现实当中来。他将他拉开,轻轻捏了捏他的肩膀,然后示意哈尔迪尔、路米尔和欧洛芬上前。


“你们可以将担架拿过来。我相信我们的朋友现在不会再反对,因为他被矮人打败了。”


莱戈拉斯皱了皱脸,然后露出懊悔的笑容。“这只能怪我自己,”他再次抬起头,懊悔的笑容突然变得狡黠。他飞快推开阿拉贡,转身发足狂奔,“但这也不能阻止我责怪其他人。我觉得矮人已经做好被我报复的准备了。”


“莱戈拉斯!不准跑!我发誓!你不准给我跑!”阿拉贡高声喊道,他手指前一秒还抓着他柔软的衣襟呢。但莱戈拉斯早已跑到空地中央。吉姆厉已经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了,现在一脸茫然无辜,完全不知道自己成了目标。当第一块草皮击中他眉心的时候,他终于反应了过来。


“干嘛,精灵!”他弯腰抓了一把土,然后扔了回去,结果发现精灵早就跳到了树上,高高地站在他的脑袋上方。莱戈拉斯蹦来蹦去,叶子上的露水洒下,把他全身打得透湿。“给我下来!”矮人气急败坏地喊,“下来,我要亲自把你绑在担架上。你听到没?给我下来!”


第二天他们进入萝林的时候,哈尔迪尔和阿拉贡打头阵,路米尔和欧洛芬在中路,一个矮人和一个精灵殿后。整个早上,那两人都在来回斗嘴,毫无停歇,直到剩下的人威胁要堵住他们的嘴为止。这两人立刻统一战线,面对他们共同的敌人。剩下几个纷纷举起双手表示败退。不多久后,二人又开始吵,仿佛中间没有这个小插曲似的。他们进入萝林的时候已经团结和睦,曾经的矛盾已被忘到脑后,或者至少被降级到次要位置,在余下的旅程中都不会再被提及。这一旅程没有因魔戒销毁而终结,对他们其中一方来说,这一旅程会持续一生,对另一方来说,则是延绵永世。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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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能告诉他要躲开,或者至少往后撤,别去管那只他想击杀的兽人了,现在最首要的事情是自保。可他内心知道,他不能浪费宝贵的时间,他不应在意朝他削来的刀刃,他知道有人与自己并肩作战,所以他应该专注自己的分内之事。他很难搞懂自己究竟为何如此确信,因为他与这位特别的伙伴共同作战的时间并不久,而根据他们的私人交情和家族历史来看,他不应对这位的能力和上心程度抱有任何信心。但在当下,在这个空地之中,在离死亡只有一线之遥的时候,吉姆厉没有任何疑虑,全心全意地朝对面的兽人攻去。当他用斧子劈进兽人腰间时,致命的刀刃也随之消失在视野之外,箭头入肉的声音响起时,持剑兽人发出的惨叫声盖过了被他斩杀的那只的悲鸣。


周围突然一片寂静,只听得到剩下两个活人沉重的呼吸声。吉姆厉用了整整一分钟时间喘过气来,然后三步跨过空地,面对着精灵。莱戈拉斯摇摇晃晃地站起身,一只手紧紧握着弓,好像随时准备再度瞄准。“你干嘛那么做,你个蠢精灵!”吉姆厉怒吼道,他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心中的愤怒已经超越恐惧,最终以经典的矮人式暴跳如雷发泄出来,“你可能要把自己弄死!依你的身体状态根本不该下树!”精灵的双腿此时终于支撑不住,身子软软地倒了下去,吉姆厉及时伸出手抓住莱戈拉斯,将他轻轻放倒在地面上。“而且你可能已经死了,你个傻瓜。你干嘛不按我说的做?”


“如果我按你说的做,现在死的就是你,愚蠢的矮人,”莱戈拉斯回击道——面对矮人式爆发,精灵们显然有些应对不佳。不过他的嗓音比吉姆厉想象得有力,所以他的怒气并没有得到平息。


“那你也不能跟个蠢蛋似的做事。回头是我要给阿拉贡打报告——我怎么能让一个半死不活的精灵企图参与战斗——”


企图?!”莱戈拉斯喊道,他的脸气到红得发紫,他抬起头与吉姆厉四目相对,眼中燃烧着怒火,“需要我再提醒你吗,矮人,救了你的人是!”此时,吉姆厉无比希望他在跨过空地之前给了自己两分钟,甚至是三分钟——足够压下心中恼怒和惊惧的时间。他不想吵架——莱戈拉斯需要救治,而且如果换作他自己,他可能也会作出同样的事情。他开始觉得自己有些冷静下来了,直到精灵再度开口。“如果你哪怕有一点点留心自己的职责,我也用不着——”


“我的职责!”吉姆厉打断他,他危险地眯起了眼睛。


“是的。如果你专注自己的职责,矮人,那个绷带就不会落到地上,所有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精灵说的是不是事实已经不重要了——事实上,他有可能说得是真的。哪怕吉姆厉不多会儿之前还担心这可怜的生物在自己面前被折磨致死,这会儿他已经完全被怒意吞噬,他以前上战场都没这样大发雷霆过。他向这等怒意妥协,允许自己一吐为快,不仅针对刚才的事情,而是把自打精灵醒来后所有的不满都爆发了出来。“我觉得我比任何人都懂得职责是什么东西,精灵,”他喝道,“我放弃了在护戒队里的使命,留守后方照顾你,现在我已经受够了——你这高高在上的态度,小王子。如果你的言行不要那么恶劣,我也不会把绷带掉下去——你摆出的那副样子,好像矜贵得容不得我碰一下,好像我是你的仆人,来这儿就是为了听你的颐指气使!我留在这唯一的原因是阿拉贡。不是。我留守的承诺也只为他许下。”


他转过身,背对着精灵,竭力让自己保持冷静,他刚爆发完,就为自己如此不沉稳而感到羞耻。这次又是精灵的错,他怒冲冲地想着,不过没说出口。这不知感恩的东西急不可耐地想压他一头,好让他自己反过来成为矮人的保护者。他深吸一口气,抬头看着先前藏身的树梢,他想起精灵被血染红的外套,知道自己得爬上树,把他们迫切需要的医疗品都拿下来。好吧,这项大工程足以转移他的注意力,让他管住自己的火气了。否则等他帮精灵换药的时候,他有可能把绷带打得太紧,让他气都喘不上来,这对恢复健康毫无益处。他飞快地巡视了一遍战场,确保所有兽人都断气后,准备返回树边,找个最佳位置爬上去。


“你在干嘛呢?”莱戈拉斯在他身后低声道,“你不能爬树。”


“谁说不能?”吉姆厉哼了一声,看都没看精灵一眼,“我爬树比你强。”说总比做容易。不过,他确实爬了上去,没过多久,他就回到了坚实的地面上,来到精灵身边。“你能动不?”他气哼哼地问,“挪远点?我不想在它们旁边给你上药。”他用头朝那堆死掉的兽人示意了一下,鼻子因它们散发的臭气而皱起,他知道尸体散发的气味只会越来越糟糕。莱戈拉斯仍留在吉姆厉扔下他的地方,他跪在原地,一手按着身侧,手指被鲜血染红。


“我可以,”莱戈拉斯嘟囔道,他紧紧绷着面皮。吉姆厉抓住他的手肘帮他稳住身形,可精灵却一直摇晃着身子,根本站不起来。他的脸变得苍白。他的腿打着颤,整个人跌落在地。“好像我做不到,”他恼火地说道,然后丧气地耷拉下肩膀。吉姆厉好不容易才憋住那句“我早跟你说过了”,虽然依然憋着火,但吉姆厉紧紧闭着嘴没有说出口。爬树足以帮他恢复礼貌的态度,但他脑子里还是很混乱。他把斧子和包袱都扔在身后。


“好吧,你站不起来也没办法,”他说道。他俯下身;他把脸凑到离精灵的脸只有几寸距离的地方,然后开门见山地说道,“我很抱歉不得不碰到你,精灵。我知道你不喜欢,但我没有别的办法。”吉姆厉没给莱戈拉斯回答的机会,他抓过他的腰,将他一把扛在肩上,心中阴暗地幸灾乐祸,精灵现在一副丢脸死了的样子。不管他是因为自己的窘境而丢脸——被一个矮人扛在背上——还是因为吉姆厉指出的事实而丢脸,他并不知晓,或者不如说,他并不在乎。待在地上并不安全,环绕在周围的渐渐腐坏的尸体有可能将各种危险的动物吸引来,而且他们时间无多,须迅速行动。他来到离先前战场有点距离的小块空地,用不太轻的力道把精灵扔在地上,接着他便转回头去,准备将他的斧子和包袱拿过来。听到精灵落地时发出的轻声吸气,这次轮到他感到羞愧了。


唉!他们的关系怎么这么快就回到了老样子?他弄不明白。他们缔结友谊的希望难道正如先前所想——只是这邪恶家伙操纵人心的花招?吉姆厉掉入了他的陷阱——在失去甘道夫后,他急于找到一种美好的愿望,用以平复心中的哀痛,所以他才相信精灵愿意与他做朋友?吉姆厉深吸一口气,挺直胸膛。他不是兽人,也不是什么其他冷漠无情的生物。他要是的话,他就不可能在这儿了。


在他帮精灵擦拭脸上和身侧的伤口、为他抹上药膏时,手下动作极致地轻柔,当他发现精灵又因自己每次触碰而绷紧身子,他控制着自己的脾气,不让自己爆发出来。精灵脸上的破口已经不再流血,但身侧的伤口一直在流血,大部分缝线已经崩开。莱戈拉斯显然正在挣扎着保持清醒,以及安静。“你最好躺下,精灵,”吉姆厉命令道,“你这样我没法帮你治。”想到要把精灵缝好,他忍不住哆嗦起来,可他又有什么选择呢。他越早下手,精灵越能及时止血,他没有多少血可流了。他从包袱里拿出一条毯子,摊在地面上,让精灵躺了上去,然后跟他说明自己的打算。还没等吉姆厉说完,莱戈拉斯就闭上了眼睛。很好。止痛药已经不剩多少,而且他也不知道他们能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继续待多久。


吉姆厉不是医生,连个替补都算不上,可等他完成缝针,坐回原地,细细端详自己的作品后,他对自己相当满意。精灵全程都没有绷紧身体过,吉姆厉对此庆幸不已。但等他扔掉染血的绷带,回来发现莱戈拉斯满眼痛楚地凝视着自己时,他心里猛地一惊。“我——我很抱歉,精灵,”他结结巴巴地,赶紧去拿草药的袋子,“我不知道你是醒着的,否则我就给你止痛药了。”莱戈拉斯摇摇头,伸出手,滚烫的手指圈住了吉姆厉的手腕。


“不——我——不。不需要……”


“可你很痛。很明显好么。而且似乎你又开始发烧了。”


“我很好。之后我可能还是要的。但现在……我可以忍着,”他警觉地环顾四周,“快走,你必须马上走。这……不……安全。”


吉姆厉顺着他的目光也看了一圈周围,心中与他得出了同样的结论。“是的,你是的对,但我们暂时去不了别处。你必须休息,精灵。”他没法不注意到,精灵的嗓音已趋轻柔,他无疑已经花光了力气,发烧也在消耗他的精神。莱戈拉斯闭上眼睛,沉默下来。吉姆厉开始觉得他可能睡着了。他准备起身巡查附近,看看有没有比这里更安全的地方。然而,环绕在他腕子上的手指却蓦地收紧,将他留在了原地,莱戈拉斯开口准备说话,但仍旧闭着眼睛。


“对不起,吉姆厉,”他悄声道。


吉姆厉俯身想要听得更清楚些,他觉得自己好像听错了。“你说什么?”


“我——我做得不对,我向你道歉。我很……灰心丧气,”精灵叹息道。他松开了吉姆厉的手腕,无力地搭在自己的胸膛上,好像他再也没有力气抓住它了。


“灰心丧气?”吉姆厉怒道,“你觉得你错了是因为你灰心丧气?你可真有胆量。我就该打你一顿的,我看你之前还没有挨够打。”


莱戈拉斯皱了皱脸。“我知道,”他喃喃道,“还没挨够。完全没——”他一口气没提上来,想要压下一声呻吟,却悲惨地失败了,这声痛哼弄得吉姆厉一阵愧疚,他觉得自己现在真跟兽人一样冷漠无情了。精灵艰难地吞咽了一下,睁开眼睛盯着吉姆厉,吉姆厉惊讶地发现,他居然仍旧目光如炬。“你知道么,我——我不想要你待在这。我——我非常想——让你离开。”


虽然吉姆厉已经有所准备,但他还是感觉好像被精灵打了一拳。他不知道这邪恶的生物是不是还打算完成他的复仇大计——先用痛呼获取同情,然后道歉,接着跟吉姆厉说他不想看见他;他用言语和情绪当作利器,在他脸上啪啪地来回抽耳光,因为根据他现在的状况,他也拿不到其他武器。当他回看精灵时,吉姆厉想要压下怒火,以及,令他惊讶的是,还有一种悔恨的情绪,他很困惑——他为什么要觉得悔恨?


他终于意识到,他想要和他做朋友。不管他是不是仍旧为甘道夫感到悲痛,他一直都想要认识这个精灵。哪怕他再怎么羞于承认——他都得承认,因为这是事实。他说不上来这家伙究竟哪里吸引了自己的注意,不过,想到之前他被蝴蝶环绕、兴高采烈地转圈的画面,以及他们前一天晚上谈天时所缔结的同袍情谊,这些都不无关系。他还是找不着确切的原因,但这不重要了。因为他们现在不可能再成为朋友。他的怒气是由精灵的诡计花招导致的,可这悔恨完完全全是他自己的。


莱戈拉斯能顺利呼吸了,精灵咬着嘴唇,仿佛在压下另一声痛吟。这次吉姆厉拒绝再对此感到内疚,他想站起身,走到稍远一些的地方,这样他就不会暴露出困扰自己的情绪了。他不会给精灵看出他的奸计已经得逞。但还没等他站起身,精灵那秀气的鼻子喷出一声非常没有精灵风范的长气,吉姆厉不由得停了下来。那双洞穿人心的眼睛再度看向他,精灵开口说话了,他已经有些口齿不清,话语还时不时被急促的呼吸给打断。“我不想……不想你在这。是因为……我知道你不想……待在这,”莱戈拉斯看了看四周,仿佛在搜寻黑洞洞的树林,“而且危险,”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太危险。我没法……保护你。”


“保护?”


“如果——如果你遭遇不测,那都是我的错。全是我的错。这样不行。你留守,是因为我,吉姆厉,我知道的。我……很感谢。我知道我不是你——参加小队的缘由。我不是……你冒着生命危险……的缘由。弗罗多是。我不是。”他撇开头,但吉姆厉仍旧能看到,他的嘴唇因疼痛紧紧抿在一起,他在积攒力气继续往下说。他把头重新靠回地面,恼怒地大喊了一声,双手在身侧紧紧攥拳,“唉,我多希望我能起身!我一直想努力做到,但……我做不到。这让我很生气。让我很灰心。而我痛恨让你……为我……做这一切。我甚至……没有你的帮助都坐不起来。你是对的,吉姆厉——我连个新生儿都不如。我不是战士,”他苦涩地说道。


精灵突然沉默下来,双颊染上红晕。他使劲吞咽了一下,强迫自己与吉姆厉四目相对。“我——我不是讨厌让你碰我,吉姆厉,”他柔声道,“我只是……只是……”精灵脸上的红晕加深了,他移开了眼神,“因为很痛,”他的声音非常轻,吉姆厉不得不靠得更近才能听到,“我连这点痛都忍不了,这让我觉得很羞耻,哪怕你只是想帮助我,我都要躲开。我很无能,而我觉得——这不可原谅。”


他再次看向吉姆厉的眼睛,他那极致羞愧和令人心碎的哀伤让吉姆厉大为动摇。“这不是你的错,mellon-nin,”精灵的声音变得沙哑起来,“不是你的错。我没有权利……因为灰心……就对你撒火。请你,原谅……我。”他明显再也支撑不住了。他闭上了双眼,呼吸声变得尖促不定。


吉姆厉目瞪口呆,内心受到了极大的震动。如果这是他操纵人心的手段,那他未免也太强了,但他很难相信精灵眼中的闪光仅仅是因为发烧,很难相信他的话毫无诚意。Mellon.他想起自己在莫利亚听到过这个词。它的意思是朋友。


吉姆厉低头盯着艰难呼吸的精灵,自己也深吸了一口气。过去这些天里,他作出了很多改变。他接受了很多以往自己根本无法接受的事实。他做了很多以往自己没法想象会做出的事情。这一桩也不过是给清单上添一笔罢了。如果这是他操控人心的策略,那么他允许自己,毫无怨言地接受操控。“精灵,我相信,”他小心地回答道,“我找到了咱俩另一个相似之处——我向来是个不听话的病人,但我觉得你比我不逞多让,你就是如此闹心。事实上,我是我见过的脾气最糟糕的病人。我猜你没怎么发烧过吧,对不对?我听说过,你是精灵,而精灵不会生病。发烧会让你每一寸皮肤都跟针扎似的疼痛,碰到只会让你更疼。感到疼痛并不羞耻,精灵。你痛,说明你还活着,我不敢相信这话竟然是我自己说出来的——我对此十分感激。”他伸手搭在精灵搁在胸口的手上。


莱戈拉斯挣扎着想睁开眼,但只成功地睁开了一只。“如果你恳求原谅,那我就原谅你,”吉姆厉抱怨道,“不过以后你只要告诉我你感觉不在状态,咱们可以省掉中间这些流程,我直接就能原谅你的行为。我会努力忍受你的忘恩负义,你的臭脾气,你的傲慢……”精灵微微翘起嘴角,吉姆厉能看到他那只睁开的眼里也闪烁着微光。“咱们达成一致了没?”莱戈拉斯做了个“是的”的口型,接着便闭上了眼睛。


“还有啊,精灵,”吉姆厉打算继续说下去,虽然他不确定对方是不是还在听,“是我自己选择留下来的。没人逼我。我的目标是让你恢复健康,然后一块到萝林和护戒队碰头。咱们的冒险还远远没有结束。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在你们这些尖耳朵身边少待些时间,这样我就谢天谢地了。别为此道歉,你反而应该恭祝我交好运,”他拍了拍他的手,然后站起身,再次环顾四周的环境,看看这儿是否能为他们提供哪怕一点儿庇护,“我们确实要转移,我恐怕不管有没有你的帮忙,咱们都得转移了。”他没有听到精灵的回答,吉姆厉检查了一下,他的双只眼睛都牢牢闭着。


他活动了一下肩膀,放松胳膊上的肌肉,准备再次把精灵扛起来,可就在这时,他听到树枝断裂的声音响起,接着又是一声。兽人!没有时间藏身了,他意识道,他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溜到近旁的,但他知道这确实不难,因为他全部的注意力都在精灵身上。他双手抓着斧柄,站在莱戈拉斯身前,准备拼死保护精灵,考虑到他们胜算之小,这次,他可能真要为之付出生命了。

tbc.

柩凛/milia

今天的Gimli终于拥有了姓名

以及甘道夫视角的al

接下来一段时间的更新会有更多旁观者来讲述他们眼中的人皇和叶子u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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