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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inny weasle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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榜单数据更新于2020-05-27 22:08
Gerty

有着闪电伤疤的男孩

有着闪电伤疤的男孩


如果伏地魔没有选择混血的哈利波特,而是那个纯血的男孩,作为他的死敌,一切又会发生怎样的变化呢?

那么这个纳威隆巴顿——不同于书里的纳威,他需要经常造访的不再是圣芒戈魔法医院,而是父母的坟墓。

但他还是那个书里的纳威——在祖母的抚养下长大,被家里的亲人质疑魔法天赋,被阿吉尔伯父失手摔下窗户,又神奇地飞了起来,毫发无损。

让我们重新讲一遍这个故事:爱丽丝隆巴顿,一位同样伟大的母亲,告诉她的丈夫弗兰克带上纳威离开。

她被绿光击中,倒在了起居室的地毯上。弗兰克站在摇篮前,听到了妻子的死去。但他来不及逃跑。

当黑魔王走上楼梯看见弗兰克的时候,他发出冰冷的嘲...

有着闪电伤疤的男孩

 

如果伏地魔没有选择混血的哈利波特,而是那个纯血的男孩,作为他的死敌,一切又会发生怎样的变化呢?

那么这个纳威隆巴顿——不同于书里的纳威,他需要经常造访的不再是圣芒戈魔法医院,而是父母的坟墓。

但他还是那个书里的纳威——在祖母的抚养下长大,被家里的亲人质疑魔法天赋,被阿吉尔伯父失手摔下窗户,又神奇地飞了起来,毫发无损。

让我们重新讲一遍这个故事:爱丽丝隆巴顿,一位同样伟大的母亲,告诉她的丈夫弗兰克带上纳威离开。

她被绿光击中,倒在了起居室的地毯上。弗兰克站在摇篮前,听到了妻子的死去。但他来不及逃跑。

当黑魔王走上楼梯看见弗兰克的时候,他发出冰冷的嘲笑——他嘲笑眼前这个矮小,圆脸蛋的男人;他嘲笑弗兰克水汪汪的眼睛,不合常理的大鼻子;他嘲笑弗兰克试图保护自己的孩子,就凭那双笨拙的大手,甚至没有魔杖!

伏地魔看着弗兰克,就像日后孩子们看着纳威时一样,然后他开口:“让开,”正如在另一个世界的伏地魔对莉莉波特所说的一模一样,但在那是出于一个男人的恳求。而在这里,仅仅因为伏地魔对弗兰克隆巴顿的轻视,“让我杀了这男孩,愚蠢的男人,你真的认为你可以——”

当四年级纳威再次遇到伏地魔时——多亏卢娜的建议,他自己的鱼鳃草和金妮的蝙蝠精魔咒的帮助,他才在那场自己从未报名参加的三强争霸赛中活到最后——伏地魔的左脸颊上有一道仍旧作痛的伤疤。那是弗兰克隆巴顿所来得及施出的最后一个魔咒。他的爱救了他儿子的命,但他的恨,也足以在汤姆里德尔的每一次重生中留下痕迹。

哈利波特是詹姆波特最年长的儿子。他有一个妹妹和一个弟弟。小佩妮后来成为了金妮队里的找球手,而最小的儿子弗里蒙波特(以纪念詹姆的父亲弗里蒙波特)则继承了其母亲的魔药天赋。哈利从小备受宠爱,无忧无虑,数不清的新奇玩意儿和各种新型玩具飞天扫帚陪伴他成长,除此之外,还有一堆凤凰社其他成员的孩子们——纳威,伯恩斯家的女孩们,红头发韦斯莱。

如果波特一家从来就不是伏地魔的主要目标,从来都没有躲在戈德里克山谷的那栋小房子里,小矮星彼得也就没有机会做出背叛朋友的行为。他胆战心惊地活到了第一次巫师战争的结束。1981年的万圣节,当整个魔法界都在庆祝黑魔王的陨落时,出于愧疚和后怕,小矮星彼得在角落里为隆巴顿夫妇的死悄无声息地流泪。

那一夜,掠夺者们在戈德里克山谷大笑着举起酒杯,为战争结束干杯,为光明来临干杯,为大难不死的男孩干杯。奥古斯塔隆巴顿独坐在空荡荡的宅子里,着手准备她儿子和儿媳的葬礼。她看向摇篮里的纳威,自己的孙子,思忖着这孩子额头上的伤疤是否会痊愈。莉莉波特喝得微醺,她光脚踩在那张小天狼星布莱克出于恶作剧才买下来送给他们的俗气地毯上,与自己的丈夫跳舞。而哈利,哈利在楼上的摇篮里,睡得正香。

这是一个纳威的故事——但它也是哈利的故事,伤疤从来不是成就哈利波特的原因。当德拉科马尔福抢走了纳威的记忆球,这个故事里的哈利还是会跳上飞天扫帚;当赫敏在盥洗室哭泣着面对巨怪,哈利还是会折返去救她——那些品质不会因为哈利有了一对世界上最棒的父母而消失(更别提他的父母是詹姆和莉莉)。

但那也曾是纳威的故事——一个没有闪电伤疤,口袋里装满了糖纸的纳威,最终成长为坚定勇敢的格兰芬多。而在这个世界里,纳威一岁时从伏地魔手中死里逃生,十一岁双手却仍旧笨拙。这个世界里,他的家人们拥有更高的期望,当面对显露不出魔法天赋的纳威时,他们也显得更为失望。

在这个世界里,纳威不再是人们口口相传却神秘消失的救世主。万圣节依然被巫师们用来庆祝伏地魔的陨落,但纳威在所有人眼里只是一位幸运儿,而不是一位小小的英雄。当他牵着祖母的手出现在对角巷时,人们窃窃私语,有关于纳威可能是个哑炮的消息传遍了魔法界。

当纳威终于收到了霍格沃茨的来信,全魔法界都小小地沸腾了一下。有时候,他走在路上,会得到陌生人的恭喜。而在另一个世界里,这些人们握着的是哈利波特的手。

纳威请求分院帽把自己分进赫奇帕奇,却出人意料地进了格兰芬多。

这是一个带着闪电伤疤的纳威,他仍旧收到了祖母的记忆球,却三天两头地忘记把它带在身边。这个纳威也吃下了韦斯莱双胞胎给他的奶糖,变成了一只金丝雀;这个纳威还邀请金妮参加了舞会,并一次都没有踩到她的脚。

这个纳威在童年就常常蹲在院子里和蛇说悄悄话,并喂给它们自己的早餐。当他刚刚去到霍格沃茨,感到孤独时,也会躲到温室背后的草丛里,坐在石头上,与他的蛇朋友们谈心。

一年级时,同样的三个孩子在盥洗室击昏了一个巨怪,并因此成为朋友——因为这几乎是不可避免的。纳威开始感到头痛,尤其是在上黑魔法防御术的时候;他猜大概是因为奇洛教授头巾里塞了太多的大蒜。有时候纳威会偷偷地去厨房要一些茶来缓解自己的疼痛。

当哈利第一次遇到伏地魔却因为口袋里的魔法石毫发无损的那个晚上,纳威依旧尝试阻止他们。他站在公共休息室里,浑身颤抖,张开双臂拦住了三人组。分院帽把纳威分进了格兰芬多,他无法选择自己的命运,但他至少可以阻止眼前这三个人犯傻。哈利是一台小麻烦制造机,他的头发比赫敏的满头鬈发还蓬乱,而罗恩则是一个爱冒险的定时炸弹。

“是神秘人,”哈利说,在这个世界里他还未曾感受过恐惧的滋味,而纳威瑟缩了一下。“在所有人里,你——”

 “那不是他,”纳威说。他在心里从来不喊这个称呼,他叫他伏地魔,他认为人至少该直面自己的噩梦。“他早已经死了。哈利,你搞错了,你会让自己陷入麻烦的。即使你没搞错,我也帮不上忙,所以不要——”

 “我真的非常抱歉,”赫敏说道,掏出了她的魔杖。他们三人将魔法石从伏地魔那里夺了回来,哈利陷入昏迷,被送去了校医室。纳威给他送了一大盒巧克力蛙,听着整个霍格沃茨为哈利波特欢呼,悄悄地流下眼泪——为一切都安好而释然。

又或者他应该跟着三人组一起去?

我本该更勇敢一点儿。纳威对自己说。但这是一个不相信自己勇气的男孩。

所以纳威还是被赫敏石化,倒在地板上,直到有人起床去盥洗室不小心踩到了他。

当哈利躺在校医室,纳威为自己手臂上的淤青涂着药。

没有爱的魔法,哈利差一点儿就死在了伏地魔手里,所幸福克斯及时赶来,点燃了奇洛的头巾。这只凤凰总是照看着学校里那些不守规矩的孩子们,邓布利多对一切都计划周到。

哈利毫无畏惧,但纳威不是,在这个世界里,有一些细微的不同——这里的哈利认为自己是战无不胜的,就像他教父在圣诞节聚餐时给他讲的那些和自己父亲年轻时冒险的故事里一样。

而最后的大战里,凤凰福克斯没有赶来救援,纳威也没有用上格兰芬多的宝剑。但与另一个故事相同的是,他和哈利波特一样,拥有一只属于自己的军队。

当第二次战争爆发,四位掠夺者都活着。弗雷德和乔治只得靠自己找到城堡里的那些密道,画出属于自己的地图,但也许他们会研究出其他更妙的发明,例如一个泡妞窥镜或者一块占卜石——只要这些玩意儿不会在口袋里突然爆炸。

当第二次战争爆发,掠夺者们已经活到了另一个世界里饱受折磨的隆巴顿夫妇的年纪——成年人,而不是年轻,惶恐的二十岁。小天狼星布莱克会有一点点的啤酒肚,即使当他变身阿尼马格斯,窝在壁炉旁烤火,也看得出来。

小矮星彼得热爱园艺。莱姆斯常在其他三人家里的沙发上过夜,但拒绝接受任何钱财的帮助。不久以后,莱姆斯在古灵阁的金库被闯入,奇怪的是,没有东西丢失,却多了几袋金加隆和银西可。

而莉莉,她在冰箱门上贴了一张长长的单子,记下所有人打赌赢钱的多少,她是最大的赢家。

哈利从来没有机会成长为一个欺凌弱小的人。莉莉尽一切努力阻止这样的品质出现在自己的孩子身上。善意对待与自己有差别的人,这些是她和詹姆在读书时得到最宝贵的经验之一。

 “男孩总归是男孩,”詹姆告诉自己的儿子,“但那并不代表你可以成为一个残酷冷漠的人。丢三落四,粗心大意,忘记你母亲的生日——梅林保佑,我偶尔会——从不梳整齐头发,这些都没关系,但是,哈利,要永远对他人保持善意,及时伸出援手,否则你不值得被爱。”

在这个世界里,西弗勒斯斯内普不是黑魔法防御术的教授,更从未成为一个双面卧底,没有莉莉伊万斯的死将他从无底深渊中拯救,他最后和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成了邻居,都被关在阿兹卡班。

莉莉站在厨房里温暖的灯光下,靠在自己丈夫的肩膀上,看着自己的大儿子,“但哈利,首先,你也要对自己充满善意。你不欠任何人任何东西,无论他们对你说什么。”

詹姆为斯内普最终的命运所失的眠比莉莉还要多。而莉莉只会偶尔想起童年那个甜蜜古怪的男孩,曾送给自己很多的野花,却又对佩妮恶毒地嘲讽。

当哈利第一次遇见德拉科马尔福,原则上来说,他并不讨厌这个男孩。

哈利阻止每一次德拉科的欺凌,但哈利也会在每一次早餐时对他说早安,听上去就像他的确诚心诚意,然后享受着德拉科脸上尴尬又恼火的表情。有时候这句早安是出于恶作剧,有时候出于挑衅,但很多时候,是出于善意。

我们说过,这个故事是关于纳威。它的确是。

当二年级时,纳威听见了有人在自己的耳朵里窃窃私语,他几乎是肯定地认为,自己发了疯。绝望悄无声息地在他的心里滋生。

在那间公共休息室,同样的绝望在另一个胸膛里爆发。

而这个世界里,有人觉察了金妮的不对劲。纳威倾听了金妮的所有恐惧和不安,以及莫名其妙的时间流失。

她失去自己的意识,他则失去了对自己耳朵的信任。他们互相帮助,金妮在纳威听见声音的时候跟着他一起寻找源头,纳威在金妮突然消失或者精神崩溃的时候给予她支持和力量。

好几次纳威都发现金妮倒在学校的鸡舍旁昏迷不醒,每一次他都用自己那十二岁的瘦小臂膀搂着她,直到她恢复意识。

纳威没来得及阻止金妮在学校的墙上用鲜血写下诅咒,但在事情发生以后,他陪着她去了厨房,喝下一大碗热汤,并帮助她把袍子上的污迹洗掉。他告诉金妮这不是她的错,自己还是个会蛇佬腔的人呢。

而当他们重新讨论着一切奇怪的事情时,谜团似乎解开了——每当金妮听见嘶嘶的声音,也就是纳威听到可怕的声音在耳边说话。

他们一起进入了那本日记本的世界,搜寻着汤姆里德尔的记忆。“他在向我们撒谎,”金妮低语,看着年轻的里德尔指责海格的阿拉戈克是密室里的怪物。

“没错,”纳威指出,“我能和蛇说话,而不是蜘蛛。”

“密室里的怪物是蛇怪,因为它属于斯莱特林。”金妮补充道。

他们试着把里德尔的日记本扔进壁炉,向一脸怀疑的赫敏请教火焰熊熊的使用方法,溜进禁书区里学习摧毁的咒语——但它们都对日记本起不了作用。

金妮开始做噩梦,因为她的一半灵魂还在被那本日记侵蚀,她似乎知道了密室的入口。随着伤害事件的增多,教授们开始讨论着暂时关闭学校。纳威想到再也不能回到霍格沃茨,想到将永远和祖母住在一起,但什么都比不上所有人的安全重要。他沮丧地想。

赫敏被石化是一个关键的转折点。金妮再也忍不住了,她拉着纳威的手,找到了哈利和罗恩。

“我和纳威准备去做一些蠢事,”金妮告诉他俩,“但我认为应该先来和你们谈谈。”

他们也叫上了弗雷德和乔治,不过没有珀西。每个人的口袋里都装满了韦斯莱双胞胎的大粪蛋和其他小玩意儿。(“这没画在我们的地图上,”当盥洗室的洗手池被打开时,弗雷德对乔治说道,感到有点被冒犯。然而在几年后,当他们看到了掠夺者的地图时,惊奇地发现它也没有囊括密室的存在。)

金妮晕倒在密室的地板上,里德尔从日记本里走出来,他看上去轮廓模糊,更像是一个幻影。

这个世界里,不再是哈利独自面对着他。罗恩,弗雷德和乔治站成一排,朝蛇怪的眼睛扔去炸弹和咒语。福克斯带来了分院帽,哈利从里面拔出格兰芬多的宝剑。纳威用蛇佬腔和被刺瞎的蛇怪周旋,引导它去到角落里,哈利一剑结果了它。

霍格沃茨永远都会为那些陷入困境的人提供帮助。

大家从蛇怪的嘴巴里拔下一根最大的毒牙,扎进了里德尔的日记本里,然后扶着金妮离开密室。

(毫无意外,洛哈特再一次失忆了,邓布利多只好准备寻找新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

在他们的三年级,没有小天狼星布莱克试图闯进霍格沃茨。他和莉莉在戈德里克山谷的家里,一同嘲笑着詹姆已经逐渐变成了一个“无趣的中年男人”。小天狼星太忙了,以至于他来不及瘦得像个骷髅,来不及被阿兹卡班里带走英俊的面容和健康的身体;他忙着教两个更小一点儿的波特在上霍格沃茨之前学会飞行。

这里也没有叛徒小矮星彼得。他忙着教莉莉怎么不杀死她种的秋海棠。他忙着给上一年级的小佩妮波特寄去自己念的睡前故事,好治愈她对家里的思念。佩妮喜欢躲在被窝里,听着自己教父的嗓音,然后快乐地坠入梦乡。

所以,除了一些更为强力的教育措施和神奇动物保护条例(小佩妮成天跟在赫敏的屁股后面,因为她对巴克比克充满了热情),三年级是格外轻松的一年。卢平是一位非常棒的教授,虽然在学年结束的时候,他毛茸茸的小问题还是吓坏了一些学生。尽管如此,哈利仍是整个霍格沃茨最自豪的人,因为莱姆斯可是他的另外一位教父。

纳威在这一年遇到了卢娜洛夫古德。“我爸爸说你的故事只是魔法部的一个骗局,”这是卢娜对他说的第一句话,“他说神秘人被击败是拜秘密马人警察和傲罗们的牙龈炎陷阱所赐。”金妮大声地笑了起来,纳威在那一刻决定,他喜欢卢娜这样的人。有时候,遇到一些不相信你的故事的人是件快乐的事情。

纳威和金妮在三年级的整整一年里都和卢娜待在一块儿。金妮带他们用飞天扫帚练习飞行,卢娜带他们去喂夜骐。在这一年,纳威没有被摄魂怪引导着重温最糟糕的回忆。他带着她们来到温室背后拜访自己的蛇朋友们。

金妮微笑起来:“我希望它们没有毒。”

卢娜蹲下身子,任由小蛇们缠住自己的手腕,“它们很温暖,”她用梦游一般的声音说。

“是由于阳光的原因,”纳威回答,高兴地发现自己没有吓坏朋友们。

“所有的温暖都是由于阳光。”卢娜说。

四年级时,当纳威的名字从火焰杯里跳出来,金妮几乎得靠推搡才能把纳威从角落里弄到大厅中央。

“赫奇帕奇也比哑炮要好!”马尔福在走廊上秀着自己的支持塞德里克/隆巴顿臭大粪的勋章,哈利生气地瞪回去。

 “那本该是你,”当伏地魔重生,纳威带着塞德里克的尸体跪倒在迷宫前,他告诉哈利。教授们将他送去校医室,纳威攥紧哈利的袍子,“那本该是你,”他再次说道,“你才是那个勇敢的孩子,你一定可以阻止悲剧的发生。他们会相信我的,如果我是你的话。”

“别这么说,”哈利摇头,“你是我们的英雄,纳威。”然后他和罗恩找来了卢娜和金妮,因为他们实在对着一个哭泣的纳威手足无措。

(金妮给了纳威一个拥抱,卢娜数着纳威的眼泪,“你们知道泪水可以拿去喂很多神奇生物吗?”)

第二年,乌姆里奇来了。当赫敏和哈利讨论着教其他学生黑魔法防御术的时候,他们也叫上了纳威,“伙计,加入我们吧,你可是顺利通过了三强争霸赛。”

“但我是得到了很多人的帮助,”纳威摇头,“而且哈利,你才是那个在一年级就顺利通过三楼房间所有测试的人,更别提你在二年级还打败了蛇怪。”

“但你才是那个找出密室里的怪物是什么的人呀。”

哈利教给大家他最喜欢的除你武器,以及他教父传授给他的各种有用的恶作剧小魔咒。他收到小天狼星和莉莉写给他们的各种建议,同时也有来自詹姆和莱姆斯的关心指示,甚至还有小矮星寄来的大粪弹用来扔进乌姆里奇的办公室。

纳威和金妮教给大家各种他们二年级为了毁掉里德尔日记本而学习的摧毁咒语。赫敏研究了厚厚的守护神咒课本,莱姆斯偶尔出现在壁炉里提供指导,大家都成功地召唤出了守护神。哈利的不再是一只牡鹿,而是一只洁白的雪鸮。纳威是守护神则是一条小蛇,当人们盯着它看的时候,它会害羞地缠在纳威的脚踝上。

纳威开始做关于祖母的噩梦,他梦见她被绑在一间黑暗的房间里,朝伏地魔的脸上吐唾沫。他找到了金妮。“别担心,我想里德尔又在撒谎了,”她说,“但我们最好查证一下。”

他们闯进乌姆里奇的办公室。哈利和赫敏将她引到禁林里,打发掉马尔福那堆跟班,和另外一个世界里一样,马人和格洛普带走了乌姆里奇。孩子们用飞路粉回到了戈德里克山谷,叫醒了莉莉和詹姆,以及正在巫师棋上杀得难舍难分的小天狼星和莱姆斯。小矮星去集合了蒙顿格斯和凤凰社里其他成员。

魔法部里发生了一场巨变,当凤凰社的成员们在战斗时,纳威和他的朋友们都好好地待在霍格沃茨里,和教授们组织营救乌姆里奇,并在她的办公室抽屉里找到了一些足以使她被开除的证据。卢娜叫醒了奥古斯塔隆巴顿,纳威笑眯眯地看着自己祖母睡眼惺忪地问他是否在变形课上取得了好成绩。

暑假的第一天,纳威在家睡了个昏天黑地,他实在是太累了。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他辗转拜访了波特一家,韦斯莱一家,洛夫古德一家和格兰杰一家。他对麻瓜的牙齿保洁和发电方式都十分感兴趣。在假期里,纳威见得最多的人是莉莉,他们在一起看她童年时最喜欢的麻瓜动画片,就像真正的母子一样。

六年级开学时,一切都显得格外平静,除了德拉科马尔福。哈利已经习惯性地在各种间隙里对他说了五年的早安,无论是魁地奇比赛期间,又或是魔药课后。每一次都显得礼貌又真诚。 

“因为各种原因,你是一个糟糕的人,”哈利对他说,“但是妈妈说这不全是你的错,爸爸则说我应该努力成为一个更好的人。他们都表示我没有义务给你改过的机会,但我愿意相信,你不是一个坏透的人。” 

于是德拉科在圣诞节假期以后再也没来上学。他的父母也一并从马尔福庄园消失了,带着所有的财产和宝物。邓布利多从来不愿看见一个无辜的男孩被扼杀掉仅有的善意。他有他的计划。 

小矮星彼得曾被黑魔王的力量震慑过,他曾屈服于恐惧和残暴,为了生存而出卖朋友。但不是现在的他,不是这个已经三十多岁的男人。他不再是那个惊恐的青少年,面对死亡手足无措。他变得勇敢,坚强,充满信仰。食死徒不知道他的改变,所以他们仍旧轻易地相信了小矮星,欢迎他回到了阵营里。

 这个世界里,邓布利多没有斯内普作他的双面间谍,所以他选择了彼得。他知道彼得的过去,他提供给他一个赎罪的机会。 

所以,在这个世界里,是彼得把食死徒放进了学校,是彼得杀死了邓布利多。而是纳威躲在天文塔下,眼睁睁地看着霍格沃茨最伟大的校长从塔上坠落,却不能动弹。

但仍然是哈利,是哈利追赶在彼得的身后,怒吼着他是懦夫。 

彼得也曾像哈利这样年轻过,十六岁。那时战争迫在眉睫,他害怕地躲在黑暗的衣橱里哭泣,不敢让任何人知道自己害怕死亡。他不想死亡。

哈利对他举起魔杖,背后是着火的城堡,浑身颤抖着,一个个词从口里吐出,勇敢,正义,家庭,牺牲。 

“我知道,我知道,”彼得低声却坚定地说,“可是对不起。”他没有像斯内普那样大喊,他只是退到了黑暗深处,然后幻影移形。 

那个夏天,波特家只站着三名掠夺者。他们沉默不语,像是在悼念死去的朋友。没有一个人知道邓布利多的计划。 

但也没有人说,“我一直就知道他会是个该死的叛徒,”因为他们没有想过,他们从来没有想过。他们以为老鼠意味着热爱甜食,糟糕的餐桌礼仪,还有害怕冬天,而不是一个叛徒。厨房里还挂着彼得送给莉莉的香囊,她没有把它们扔掉。 

哈利攥紧了手里的挂坠盒,递给小天狼星他弟弟的最后一封信。小天狼星将它读了一遍又一遍,直到眼泪打湿了信纸。多年前,当雷古勒斯死去,小天狼星曾以为自己毫不在乎,但此刻他的内心重新充满巨大的哀痛。他搭住教子的肩膀,“谢谢你,哈利。” 

纳威在格里莫广场12号度过了他夏天的一小部分,直到比尔和芙蓉的婚礼。莉莉严厉地将孩子们都赶到外面去玩魁地奇,所有人都累得筋疲力尽,以至于不再有力气思考其他可怕的事情。

金斯莱的守护神在婚礼上警告了大家伏地魔要来的消息,大家在慌乱中匆匆地结束了典礼。

纳威将魂器的故事原原本本地告诉了朋友们,哈利,罗恩和赫敏毫不犹豫地决定加入他的行动。 

大人们就此爆发了一场争吵,莫莉坚决反对孩子们独自踏上寻找魂器的旅程,詹姆和小天狼星与她据理力争。莱姆斯坐在角落,将脸埋在双手里。最终,莉莉走了进来,她把一只手放在詹姆的肩膀上,另一只手抬起哈利的下巴。 

“我多希望你不用这么做,”莉莉对自己的长子说,“但我也为你感到骄傲。”她的红发里已经掺杂了白发,这本来不可能发生在莉莉波特的身上,但在这个世界里,她的的确确有了白发。 

邓布利多的遗嘱里,他将熄灯器留给了卢娜,金色飞贼留给了纳威。纳威把它转送给了哈利。“我想你比我更喜欢这个,”他说。 

当纳威选择赴死时,他没有机会见到自己死去的父母。他也从未找到过厄里斯魔镜。这究竟是减少了失去的痛苦,还是增加了他的伤心,我们不得而知。 

纳威回到了家。他回到了霍格沃茨。他本来可能会被抓住,但他偷了亚瑟韦斯莱的飞车并溜进了有求必应室。他没有隐形斗篷。复活石在哈利的手里,老魔杖也会在哈利的手里。所以当纳威独自进入禁林赴死时,他没有任何一件死亡圣器。他只是等待死亡。 

他还只是一个未完全长大的男孩,却已经做好了为所有人去死的准备。而这也许正是这个故事的意义。 

纳威在大礼堂里等着所有学生们集合。

每一个人都来了,有的出于勇敢和忠诚,也有的出于恐惧。低年级的斯莱特林学生们靠在墙上瑟瑟发抖,纳威低声安抚所有人。 

佩妮波特毫不畏惧地走过去牵住了金妮的右手,她有着她父亲的乱糟糟的头发,她母亲的雀斑,以及俩人的固执。最小的弗里蒙被留在了家里,但佩妮拒绝躲起来。 

纳威站在所有人面前,然后他想起了他曾经也这样站在格兰芬多的公共休息室里,劝三个勇敢的孩子不要这么勇敢。 “我知道你们都认为我不该出现在这里,”他说,“但一切说来话长,我上周就哭了三次。” 

“我哭了四次。”一个拉文克劳在人群里笑着说。大家都笑了。 “你赢了,”纳威点点头。他抬头看向邓布利多军的成员,大家也看着他。

“这里本该是一所学校,一个安全的地方。你们本该是无忧无虑的孩子,你们不该年纪轻轻就被迫上战场。一切都不应该是这样,救世主也不该是我。” 他看着台下,金妮冲他微笑,卢娜的眼神四处游离。所有的学生都紧紧地注视着他,生怕漏掉一个字。 

“但木已成舟,”纳威说,“我不会躲避,我更不会投降。” 

哈利,罗恩和赫敏也回来了,站在人群里,手里是摧毁的魂器。纳威从来没有对哈利说谁更应该承受这样的命运,因为没有人该承受那道伤疤。但当他看向他的伙伴们,他知道,只要开口,每个人都会毫不犹豫地为正义牺牲自己。 

当伏地魔的嗓音在霍格沃茨的上空响起,纳威走进了禁林。他没有告诉任何人,但发现他消失时,大家没有惊讶,只有强烈的悲伤,愤怒,和骄傲。纳威不知道自己的身体里有着伏地魔一小块灵魂碎片,他只知道,自己欠城堡里的孩子们一个美好明亮的未来。 

当食死徒带着纳威的身体来到城堡前,要求霍格沃茨投降时,是哈利第一个站出来拒绝,身后跟着所有人。是哈利第二次用格兰芬多宝剑砍掉了一条蛇的脑袋。人们再次战斗,就像在另外一个故事里发生的一样,人们永远都会为大难不死的男孩战斗。 

伏地魔重新变回了血肉之躯。他所有的灵魂碎片都被消灭了,如今只剩下他自己。他倒在了数以万计的阿瓦达索命咒下,来自每一个年轻的学生。 

而和所有的故事一样,地上躺着年轻的尸体。这就是战争对人们做的事。一位血浓于水的兄弟。一对爱侣。很多的孩子。 

当见到他教父的尸体,哈利的心一沉。彼得其实算不上他的教父,小天狼星是哈利的教父,莱姆斯是弗里蒙的教父,而彼得,他是佩妮的教父。 

但小矮星彼得躺在那里。在倒下之前,他干掉了六个食死徒。哈利跪在地上,他的胸腔里充满愧疚和痛苦,金妮抱住他,“这不是你的错。” 

哈利在人群中找到了佩妮,当他告诉她这个消息时,他的小妹妹放声大哭。 

他们找到了彼得的最后一封信,它被缝在了佩妮的毛绒玩具里。仅剩的两位掠夺者在那一夜喝得酩酊大醉,他们既悲伤又自豪,他们自豪,他们的彼得勇敢到情愿被自己的朋友们憎恨。 

纳威用刘海挡住了伤疤,哈利折断了老魔杖,扔掉了复活石,却保留了隐形斗篷。 

纳威留在了霍格沃茨,他成为了一名草药学教授,每天都培育着新的生命和新的面孔。哈利当了傲罗,就像读书时期一样,勇敢无畏,正直善良。 

纳威善于聆听他的学生们,无论是毛毛躁躁的男孩还是害羞的女孩。他有了更多的坟墓需要拜访,并留下自己种的花儿。他在学校温室的后面开了个小门,好让他的蛇朋友们在冬天的时候进来取暖。 

但他的伤疤再也没有疼过。

一切都好。 


山草小住

【胡思乱想】关于金妮的成长与哈金后续发展

这里不考虑作者观念意图之类的东西,仅就已知关于人物的信息进行讨论。主要想表达什么我写着写着也不知道了,总之如题。

整个瞎捷豹猜系列搜tag“关于HP的胡思乱想”可见。

群里最先讨论的是关于金妮的职业生涯。根据罗琳给的后续,金妮毕业后先去做了职业魁地奇球员,退役后成为记者。问题是根据原著十九年后的情况来看,当时阿不思十一岁,并且詹姆大他一岁、莉莉小他两岁。粗略一算,金妮二十三岁左右开始生孩子,五年内生了三个,期间她肯定一大半时间都在怀孕和哺乳。

这种情况下金妮不可能执行作为专业运动员的训练计划,更不要说参赛了。莉莉出生后她已经快三十岁,而且连续生育三个孩子对身体状况不会没有影响,重回赛场可...

这里不考虑作者观念意图之类的东西,仅就已知关于人物的信息进行讨论。主要想表达什么我写着写着也不知道了,总之如题。

整个瞎捷豹猜系列搜tag“关于HP的胡思乱想”可见。

群里最先讨论的是关于金妮的职业生涯。根据罗琳给的后续,金妮毕业后先去做了职业魁地奇球员,退役后成为记者。问题是根据原著十九年后的情况来看,当时阿不思十一岁,并且詹姆大他一岁、莉莉小他两岁。粗略一算,金妮二十三岁左右开始生孩子,五年内生了三个,期间她肯定一大半时间都在怀孕和哺乳。

这种情况下金妮不可能执行作为专业运动员的训练计划,更不要说参赛了。莉莉出生后她已经快三十岁,而且连续生育三个孩子对身体状况不会没有影响,重回赛场可能性很小。也就是说,金妮作为魁地奇球员的职业生涯非常短暂,最多只有她毕业后到詹姆出生前那几年。她的黄金时期都用来生孩子了,这看起来像是又一个哈金关系中金妮失去自我的例证。

但仔细想想,“金妮为哈利放弃事业”进而推导出“金妮在哈金关系中丧失自我”的整个逻辑里有强烈的预设,就是这是一个重大“牺牲”,是“为了哈利”作出的,金妮是在“忍受”这个“代价”。然而金妮本人未必是如此看待这件事。

重新考虑这个点是因为聊到金妮是个“女神系”的人物,她可以说是在众星捧月的环境下长大的。从第二部就可以看出来,金妮心情不好了乔治和弗雷德就算搞不明白原因也要想尽办法逗她开心,如果他们做得太过分珀西就训斥他们,从第五部以后的剧情中也可以看到罗恩对金妮的强大保护欲(她自己对这些行为的看法是另一回事),第七部还提到韦斯莱夫人“更偏爱女儿”。韦斯莱家很穷,但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大家都不会委屈她。等离开家到了学校,在几个护着她的哥哥相继毕业之后,金妮也已经成长得极为出色,相貌迷人球技好,能力之强则有斯拉格霍恩认可。

前十几年中除了里德尔日记这个“飞来横祸”,金妮的生活可说少有挫折。她一直“暗恋”哈利,但这份感情并没真正影响到她,她几乎没有做出过可以称之为“追求”的行为,而且也在与其他男孩约会时也完全没有负担。她大大方方地享受自己的生活,是在哈利意识到她有多迷人之后,他们两情相悦,在热烈的气氛下上演激情一吻。

我生活中遇到的女神系人物多少都有个特点,就是对感受的在意超过功利性考量,说白了就是“任性”。这类人对在乎的事物非常慷慨而且乐于慷慨,她们对别人好为别人着想,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别人感觉好会让她们开心;反之要是判断对方只能让她们不开心,她们就会非常快地抽身走人。对搞砸人际关系会不会带来不利影响、面子上会不会不好看之类的问题,或者“我为这个人付出这么多”这样的计较,她们是很少考虑的。

当然这种性格特点很容易往颐指气使、阴晴不定等等消极面发展,金妮显然属于他们中发展得比较好的那类,但她“任性”的特点在书中也有很多体现。在六个哥哥和宠爱她的父母的保护下,除了超出家庭条件的奢侈品,金妮可以说要什么有什么。然而她并不甘于做个被保护者,她一直在极力争取的东西是“独立”,我们可以看到金妮对与此有关的事反应非常激烈。罗恩干涉她的情感生活时她尖刻地嘲笑了他;她和迪安分手的直接原因是迪安在她过肖像洞时总要无视她的一再反对“帮”她一把,这是对她能力下意识的轻视;第六部开头她说芙蓉快把她逼疯了,因为芙蓉把她当成小孩。对金妮独立性造成威胁的行为都会让她火冒三丈,并且她对让自己不舒服的人和事容忍度极低。

哈利说六个哥哥将金妮磨炼得很坚强,我更倾向于认为这是因为她必须将自我磨砺得足够强大,才能争取到自己保护自己的权利。与此相应的,金妮也很尊重他人的独立。

【她迎着哈利的目光,神情刚毅而热烈,就像哈利缺席的那天球队赢得魁地奇杯后她拥抱哈利的时候那样。在那一刻,哈利知道他们彼此心心相印,知道当他把他要做的事情告诉她时,她不会说“你要小心”或“你别去做”,而是会欣然接受他的决定,因为她从心底里知道他就是那样一个人。】

这是体现她性格这一面的最典型的一段,此外这在她与卢娜和赫敏的友谊中也有所体现。在那条不能触碰底线之上,金妮是随和的。她尊重不同的选择和看法,不企图改变卢娜或者指责她的种种想法有多疯狂,也并不因为赫敏跟哈利的亲密嫉妒排挤她,我认为这种随和是金妮人缘好的重要原因,在哈金关系中也很关键。

同时哈金分手一段也体现出哈利对金妮同等的理解和尊重。

【“伏地魔总是利用与他的敌人亲近的人。他已经有过一次把你当做诱饵,那只是因为你是我最好朋友的妹妹。你想一想,如果我们保持这种关系,那会给你带来多大的危险。他会知道的,会弄清楚的。他会试图通过你来接近我。”

“如果我不在乎呢?”金妮感情激烈地说。

“我在乎。”哈利说,“如果这是你的葬礼……而一切都是我造成的……你认为我会有什么感受……”】

金妮理解哈利为了更重要的事不惜用生命冒险的做法,相应的,哈利也理解金妮不惧于为爱己所爱承担风险的品性。他没有将“为了你的安全”的意愿强加给金妮,而是坦率地说明自己的感受,“如果你因为我出了事我永远都不会原谅自己”,请求金妮的理解,所以金妮接受了。可以想象如果哈利一味强调自己是在为金妮好,居高临下地要求金妮接受自己认为对她最好的选择,这件事会变成一场真正的分手。

所以我并不觉得在哈金的婚后生活中发生的事情是“金妮为了哈利放弃事业”,如果金妮觉得这很委屈,她就不会去做。她这样做是因为家庭生活让她快乐。金妮喜欢打魁地奇而且她在这方面确实很出色,所以她努力成为了职业选手,但魁地奇并不是只有作为职业选手才能玩的。她更希望能和哈利尽快拥有自己的孩子,于是她没有花太多时间去计较“我为我的事业付出了那么多放弃它太不值得”,就只是朝着能让自己幸福的方向去了。

金妮“照顾好自己”的能力和明确的底线想必能让哈利在与她交往时感到放松,他需要照顾的东西太多了,实在不需要再背上一个“我又让最爱的人为我牺牲”的负罪感包袱。金妮和他在一起是开心的,她很乐意做些事让这份开心延续下去,而且她会明明白白告诉他什么会令她不开心,不需要他猜来猜去纠结自己到底哪里做得不对。如果她觉得离开他自己会过得更好,她会这么做的,用不着他来替她考虑这种问题。

聊到这里我们还构想了几个哈金婚后生活的疯狂小剧场。

 

【场景一】

(balabala闲话家常ing)

金妮:……哦对了跟你说个事儿,我又怀孕了,昨天忙忘了。

哈利:?!

【场景二】

金妮:任务怎么样?嗯,你没事就好。忙完到陋居来吧,我感觉我要生了,詹姆他们在旁边有点吵。

哈利:???!!!

【场景三】

(给孩子起名的问题上多半根本不存在什么主导权之争)

金妮:叫她什么呢?行莉莉挺好的,你名字用完了?我想想,中间加个卢娜呗。

 

关于金妮如何成长为后来那个强大又很酷的女人,我觉得有两个点非常重要:一是她一年级时被里德尔日记控制的经历,一是她六年级时在校内参与领导邓不利多军。

某种程度上日记里的汤姆才是金妮的初恋,而且是最糟糕的那种初恋。金妮把整个灵魂向汤姆敞开,而他从头到尾都在利用她,还差点儿杀了她。这件事肯定给了金妮非常深刻的教训,她知道被伤害是什么样的,由此知道何时应当保护自己以及如何保护自己。

而在六年级时,金妮很可能面对着这样的情况:她一直生活在有人会给她解决问题的预设下,需要竭尽全力去争取自己解决问题的机会;然而那个时候她发现自己谁也指望不上了,其他人还指望着她拿主意。一旦她判断错误,她的同伴就会遭受折磨甚至被杀。我想这也使她真正对哈利所承担的东西感同身受。

山草小住

【HP】[半原创]Light Will Guide You Home(哈金短篇)

世界和人物归罗琳,脑洞归前辈,我只是个拙劣的模仿者和搬运工。
仿写自echogyd前辈翻译的《Just to Listen to Your Breath》,作者Poisonivory,三鞠躬致敬并强烈安利。

---------------------正文------------------------

金妮睡不着。

她已经按时按点地躺下了,就像教练要求的那样。像个专业运动员一样作息规律、控制饮食、定量训练,她现在终于可以做到了。这不太容易习惯,在搬进这间位于伦敦城区的公寓时金妮就预料到了。但既然她能习惯由毫无出众之处的红发小女孩变成一举一动都会出现在报纸前几版的明星追球手兼救世主的女朋友,...

世界和人物归罗琳,脑洞归前辈,我只是个拙劣的模仿者和搬运工。
仿写自echogyd前辈翻译的《Just to Listen to Your Breath》,作者Poisonivory,三鞠躬致敬并强烈安利。

---------------------正文------------------------

金妮睡不着。

她已经按时按点地躺下了,就像教练要求的那样。像个专业运动员一样作息规律、控制饮食、定量训练,她现在终于可以做到了。这不太容易习惯,在搬进这间位于伦敦城区的公寓时金妮就预料到了。但既然她能习惯由毫无出众之处的红发小女孩变成一举一动都会出现在报纸前几版的明星追球手兼救世主的女朋友,还有什么她无法适应的呢?

救世主的“前”女友。金妮讽刺地纠正自己。自她寻找新住所的消息不知被哪个爱嚼舌根的混蛋捅出去之后,这一新闻的大标题占据女巫周刊的封面足足两周,各种热议直到她在新家定居近一个月后才消停。

取而代之的是全国少女们疯狂的幻想,傲罗办公室已经不得不启动了来信拦截咒语以过滤那些粉红色为主调的信件以及相伴而来的花束和手制点心,但仍免不了漏网的信封在办公室中央炸开并尖叫着表达爱慕之情——这都是金妮同为傲罗的好哥哥罗恩“顺路”来探望她时“不经意”地透露出来的。

就好像她应该为此做点什么一样。

金妮已经厌烦了向每个人解释和强调自己的那段人生已经结束,她用既准且狠的蝙蝠精咒作为对过多流言蜚语干扰正常训练现象的解决方案,脸上盖满蝙蝠怪物的守门员唐纳德保证了这一措施的有效性。可惜她的小哥哥在给阿兹卡班送进那么多客人之后似乎也学了乖,发觉气氛不对便两口喝掉剩余的茶匆匆离去,没能尝到这份滋味。

没错,现在她再不需要等着一个大半夜自以为动作很轻地开门进屋的傲罗,在困倦地给对方热好饭菜结果架不住那副可怜的表情陪着一起吃之后担忧体重变化影响骑扫帚的平衡感,然后第二天训练时由于忍不住的呵欠而收到责备或者调侃的眼神。她再不必半强迫地拉开谁的袍子处理千奇百怪的伤口,嘴里拿它们打趣却忍不住地猜测那个人早些时候又遭遇了什么。

这很好。

可显然她的大脑还没接收到这个变化,它仍像个六岁孩子非要再听一个睡前故事一样,吵闹着不肯乖乖入睡。金妮烦躁地翻了个身,开始考虑明天是否请个假去圣芒戈配点安眠药剂。在她住过的上一所房子里对付各种伤病的药剂齐备得堪比霍格沃茨的校医院,需要时随手可得——显然它们像其他与那段关系有关的一切一样被留在了那里。

又翻来覆去了一会儿,确定自己短时间内不可能睡着,金妮干脆下了床打算先看一两个小时电视。起身时她瞥见不远处的路灯下站着一个穿长袍的人,但没来得及阻止自己开灯的动作,下一秒玻璃上就只剩下了她自己的倒影。

金妮僵住了,数种猜测在她脑海中闪过:食死徒的残余势力,行动受到阻挠的黑巫师团伙,或者哪个阿兹卡班新住民的家人……她伏下身握紧魔杖,等待卧室门或是窗玻璃的碎裂声。

一片寂静,除了偶尔传来的短促鸣笛。

没有反常的迹象再出现,金妮的心跳慢慢恢复了正常。她起身靠到窗边,小心地侧头向外张望。天空毫不意外地笼罩着灰黄的云层,这个时间也没有哪户人家还亮着灯,仅有的光源便是一个街区外闪烁的霓虹灯招牌,以及小道上的路灯。这些浅黄的光点从她位于二楼的窗户下方间隔均匀地排列到街角,那是她从这个角度能看到最远的位置,也是刚才那个人影站立的地方。

现在那里就像其他地方一样空空荡荡,地上有一两片黑影,大概是白日残留的垃圾。除了自己所在的房间,金妮感觉不到这片区域有任何魔法存在的迹象。

她松了口气倒回床上,记起自己已经安全了。所有和她结过仇的黑巫师都已经结群去往阿兹卡班或者地狱,只要哈利离开她的生活,就不会再有新的敌人来袭击。她不必为了邻居的安全搬到冷清的郊区去,不必再敞着半幅窗帘注意窗外的动静。一切太平,一切都好。

半个时过去了,又一个小时过去了,金妮终于沉入梦乡。

 

大约一周后,金妮确实地在半梦半醒之间看到了窗外闪过的红光。她抓住枕下的魔杖滚下床,半趴在一个能同时被窗台和床掩护的地方,倾听两侧的动静。

五分钟之后仍旧什么也没有发生,金妮想也许只是某种新型的手电筒或者彩灯什么的,起身看了看窗外。

她多少有些惊讶地发现刚才不全是虚惊一场。路灯昏暗的光线下有两个穿着长袍的身影。战斗已经结束,站着的一方正从杖尖变出绳索将另一方捆绑起来。

这片街区的夜间治安向来不错,她还是第一次遇到公然在麻瓜住宅区发生的巫师斗殴。不知道有没有邻居或者路过的人无意中看到了这一幕,金妮正斟酌要不要通知偶发事件逆转部门,却发觉那个站立的身影有着无法忽视的熟悉感。

她习惯性地把散落的红发拨到耳后,眯起眼睛。那个人动作娴熟地操作着绳索,然后做了个复杂的舞动魔杖的动作,一张字条样的东西闪现了一下。微光亮起时,金妮一下子认出了那头黑发乱糟糟的轮廓。

梅林的丝袜啊。金妮几乎想要翻个白眼,这个人她闭着眼睛都能识别出来,她只是不相信这事如此“幸运”地降临到了她新公寓的楼下。

如果要对魔法部的响应速度进行什么计算的话,傲罗司一定可以拉高所有部门的平均值。消息送出后不到五分钟防麻瓜窥视的咒语就覆盖了这片区域,然后一支训练有素的傲罗小队从各个方向接近了事发地。双方简短的交接过后,那个黑发的身影似乎是无意识抬起头看向了金妮所在的方向。

反应过来之前,金妮发现自己已经点亮了房间的灯,于是她索性拉开了窗子。

哈利·波特此刻就像是被车灯照射到的鹿,他手足无措地站在那儿,直到被身边的同伴揶揄地用胳膊肘捅了捅。在其他傲罗们像出现时一样迅捷无声地带着倒下的人消失之后,哈利再次抬头看看那扇亮着灯的窗子,发现金妮仍站在窗口便立即低下了头,他迈步走向楼梯口时金妮几乎可以听见他提气的声音。

然后哈利被近处的一声爆响吓了一跳,金妮在他面前三英尺开外举起双手,因旋转而扬起的袍角还没有完全落下。

“希望你不要咒我。”她平静地说,扫了一眼哈利半伸进袍子里够魔杖的右手,“我只是想给我们俩都省点儿事。需要我到部里去做个笔录什么的吗?那我可能得先换件衣服。”

“……”哈利咽了咽,换上拙劣的公事公办的语气:“不,只需要说明一下你看到和听到的情况。这个案子的情节很……明了,就不用麻烦你了。”

金妮扬起眉毛。“那么好吧。如果可以的话至少让我们别杵在这儿吹着冷风谈。”

哈利抿着嘴唇,似乎不能确定这是否是个邀请。金妮于是伸手放在他一侧的肩上,感觉到他突然僵住的身体放松下来,然后闭上眼开始想象自己公寓里狭窄的客厅。哈利配合她旋转着,两人一起从昏暗的小道上消失了。

浅黄的灯光亮起,金妮眨眨眼适应亮度的改变,将手从哈利的肩上移开。她仍穿着深红色的睡袍,里面没穿内衣,这个发现显然让哈利更加尴尬。他的视线迟疑地在整间房子里游移,试图避开或者直接穿过她。

“随便坐吧。”金妮打开冰箱看看,“我忘了买牛奶,看来你只能喝白开水了。”

正待坐下的哈利在她出声时下意识地又站得笔直,“没关系,我……”他原因不明地磕巴了一下。

“我猜猜,没人干扰你的正常工作了,于是你每天把茶和咖啡当正餐,熬了好几个整晚处理积压的案件。”金妮若无其事地接道,轻点魔杖让水壶咕嘟咕嘟地冒出热气。

哈利张口结舌了一会儿,似乎想伸手挠头,手抬到一半好像又忘了自己要做什么,僵在那里。金妮时机恰好地将一杯水送到那只手旁边,哈利近乎感激地接过,顺势坐了下来。

“天哪,放松点儿。”金妮叹了口气,“你可是和伏地魔面对面决斗过的,记得吗?”

“那真是我做过最容易的事。”哈利嘀咕,给自己灌了口热水。

金妮干笑两声,摇摇头。“你看,我们曾在同一战线战斗,你救过我和罗恩的命,而且这几年在陋居吃饭的时候比比尔和查理加起来都多。没有什么能改变这些,你知道的吧?我不是在干涉你什么的,只是希望你好好照顾自己。”

“谢谢,呃……”哈利像寻求支持似的双手抓着那只杯子,“我……很高兴你没有生气。”

“慢着,谁说我没有生气?”金妮看着他,“我非常非常生气,但也希望你能过得好,而且继续作为韦斯莱家的家庭成员和最好的朋友与我们往来,明白吗?——顺带一提,妈妈很惦记你。”

从金妮搬出那所位于郊区的房子之后哈利已经有八周没有出现在陋居了,自从霍格沃茨毕业时起这还是第一次。不难想象,与陋居断绝联系对他的打击不亚于那场灾难性的分手。

“我会的。最近……有点忙。”

金妮再次摇摇头,回卧室去给自己拿外套,将仍在讷讷的哈利留在客厅里。

 

四个晚上之后,金妮再次啪地出现在哈利面前时,对方是真的把魔杖顶到了她的两眼之间。

“老天!”哈利赶紧把魔杖放下来,“我差点咒了你!你以为自己在做什么?!”

“我不知道,睡衣晚会?”金妮耸耸肩,今天她的睡袍是银灰色的。

“我以为……你现在应该已经睡了,金——韦斯莱小姐。”哈利的声音听起来比平时要低哑,不过也可能只是立即回到了他全身的尴尬所起的作用。

金妮翻了个白眼。“在我们开始交往之前很久你就叫我的名字了,哈利。况且我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改了姓氏叫金韦斯莱。那么,任务中?”

“不。我只是,呃……”哈利快速地眨着眼,这代表他正在想尽办法编出一个拙劣的谎话。“在追踪一个线索。”

“然后碰巧路过了我家楼下。”

“没错。”

金妮点点头,哈利的说谎能力堪比珀西的幽默感,可这再也不关她的事了。

“那就请便吧,继续你的调查。有什么需要的可以来找我,我在这已经住了一段时间,对这片地方比较了解。”

“谢谢你。”哈利点头,盯着她身后的垃圾箱说。

“晚安,哈利。”金妮开始旋转,“早点休息。”

被幻影移形特有的窒息感吞没之前,她听见了哈利极轻的声音:“晚安,……金妮。”

 

再次见到哈利时,金妮觉得自己可能已经有点适应平安无事的生活了,所以在黑暗中和他撞个满怀时没有第一时间把膝盖或者魔杖招呼上去。几乎在碰到的同时他们就各自后退分开了,但她还是听到了压抑的呼痛声——就是这让她确认了不速之客的身份。

“哈利?”

“对不起。我只是……不知道怎么把上边的灯打开。”哈利的声音确凿无疑地沙哑,而且他听上去像是有一辈子没睡过觉了。

“据说是电路上出了问题,我从来没弄明白过那是怎么回事。”金妮从哈利身边挤过去,边开门边说。

哈利在她身边咕哝了一句什么,这么近的距离下金妮总算确定从上楼时起就挥之不去的那股烟味并不是来自自己身上的残留。

“我想我该走了。”哈利把刚才的话又清晰地说了一遍。

“进来坐坐吧。”

“不,我想还是最好不要打扰……”

“别傻了。”金妮提高了音量,“请,进。哈利。”

她已经没有权利命令他了,但哈利还是老老实实地把自己挪了进来——这个动词恰如其分,因为他半拖着一条腿。金妮下意识地朝他走了一步,却又想起他们的关系已经不处于哈利即使自己能走也会默许她分担一半体重的时候了,顿了一下伸手关上门。

“我没事,已经处理过了。”哈利说,但他牙根紧咬的表情让这句话显得很苍白,事实上他行动的样子好像全身都在疼。

金妮叹了口气朝冰箱走去。好在今天冰箱里有牛奶,她懒得用炉子,直接给杯子施了一个加热咒。

灯光下哈利看上去比她之前感觉的还要糟糕,他下巴上挂着胡茬,眼圈青黑,而且似乎比她上次这么清楚地看见他时瘦了一整圈。凹下去的面颊让他的颧骨突了出来,上面有一块还很新的擦伤。

至于他的头发,只能说是又变长了一些,要让它们变得比本来的更乱倒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先把牛奶喝了,我去弄个三明治。”她把杯子塞进哈利手里,“你上次吃东西是什么时候?”

“我吃了东西。”哈利答非所问。

“而且是一整包跳跳壶牌香烟的美餐。”这句话在金妮来得及阻止之前已经脱口而出,哈利的表情变得很奇怪,看上去像许多种表情混合后的结果,其中有一小半是凌晨加班被她夺走了咖啡杯时的。

“你抽烟多久了?”

哈利喝了一口牛奶,接着皱起眉头,好像刚咽下去的温热液体烫伤了他的胃。但金妮不是罗恩,她对问出的问题不会轻易放弃得到答案,所以几秒钟后哈利就在她的目光下妥协了。

“就这一次,一个同事给的。”哈利顿了顿没什么必要地又补充道:“骆驼牌的。他喜欢麻瓜香烟。”

金妮点点头,去拿出原本打算做明天早餐的三明治,略微加热了一下。

哈利注视着她的动作,“不用麻烦……呃,有什么事吗?”

“有什么事?”金妮很难忍住不笑,“你才是那个大半夜出现在别人家门口的人,哈利。”

“我就是……想了解一下你有没有看到什么异常的情形。”哈利耸耸肩,这个不明智的动作让他疼得咧了咧嘴,“你一直没回来所以……”

异常的情形。这个理由简直含糊得可笑,也假得可笑。“说到这个,还真有个经常出现的古怪家伙。”

哈利立即警觉起来,他放下了三明治:“那个人有什么特征?”

“是个白种男人,中等个子,黑发,瘦瘦的。”金妮努力回想着,“哦,对了。他额头上有一道奇怪的伤疤。”

哈利过了几秒钟才明白她的意思所指,他的嘴角向上弯曲,那还不能算是个微笑,但足够像了。“如果这让你感到困扰,我很抱歉。”

“没关系,实际上那让我觉得安全。没多少人能得到让一个职业傲罗每晚在楼下巡查的待——你没真的这么做吧,哈利?”

“没有。”哈利飞快地答道。

金妮扬起眉毛。

“不是每晚。”他勉强地说,又抓起了牛奶杯,“只是在……事情解决之后。”

金妮抱起手臂。

“我只是想确认……”哈利卡住了,他的胸口起伏了一下,然后重重地把杯子顿在茶几上,“好吧,好吧!我每当结束了手上比较紧急的案子就会到这来,就为了看着你房间的灯光而且在它熄灭之后还傻站上好几个小时。我知道这又蠢又可怜但是我控制不住自己,因为我想念你而且你离开之后我在那所房子里就根本睡不着觉,该死的!这能让你满意吗?”

短暂的沉默。

“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儿?”金妮声音奇怪地问,“罗恩告诉你的?”

“他坚信我们会言归于好,想给我一个‘把误会解释清楚’的机会。”哈利闷闷地说。

“他当然会。”金妮不无讽刺。

“而现在我可以直截了当地告诉他这是不可能的,显然你已经开始了新的生活。我们彻底结束了。”

“什么意思?”

“你化了妆,”哈利看起来努力想表现出为她高兴的样子。“穿着连衣裙,身上有古龙水和烟酒的味道。守门员唐纳德终于得手了,还是那个新追球手杰克?”

“那只是……”金妮深吸一口气,“你可真是个优秀的傲罗,不是吗?”

“当然愿意和谁约会是你的自由,我只是问问——你知道,作为朋友。”哈利面无表情地起身,“祝贺你。我该走了。”

哈利把自己又挪出门外时金妮沉默地跟在他身边一英尺的地方,看着他缓慢但头也不回地没入门外的黑暗,才想起自己忘了说晚安。

 

之后的几周,金妮都没有再见到哈利,除了周末回家吃饭的时候——以及报纸上。据说他开始和偶发事件逆转小组的助理约会,金妮直觉这次《预言家日报》不完全是在胡编乱造。

罗恩似乎终于开始接受现实,表现是八卦刊登的那个周日晚上他自始至终都没正眼看过自己哥们儿,而且在某些时间点会变得异常尖刻。说真的,金妮很欣慰自己没成为饭桌上最令人不快的人,哈利也没有。多亏了他俩以及不时踩罗恩一脚的赫敏的努力,晚餐的气氛逐渐有些回到从前的样子,只要忽略罗恩的嘲讽和他们母亲悲伤的眼神。

哈利看上去精神不错,虽然体重肯定没怎么涨,但不再是那晚出现时的狼狈相,能看到的部位也没有伤痕。看着他努力减小自己盘子里韦斯莱夫人堆出的食物山的体积,金妮觉得劝他住到陋居也许会是个好主意。她记得没人提醒的话哈利会经常性地忘记吃饭,或者用那些嚼起来像纸箱的冷披萨解决问题。

大家不约而同地认为保持愉快的方式是避免提及任何可能会让“哈利”和“金妮”同时出现的话题,如果他们能完全达成共识的话,这或许真能有些作用。金妮可以肯定来之前比尔已经尽力叮嘱过让妻子少开口,但焦糖布丁端上来时,这道禁制失效了。

“谢谢你。”芙蓉对帮她搬动盘子的哈利优雅地颔首,“我在报纸上看到你了,阿利。那个女孩可真性感。”

比尔咳嗽一声,哈利的表情像是芙蓉撞见了他换衣服——最要命的是,他下意识地瞟了金妮一眼。

现在所有人都看着金妮了。

金妮放下叉子以免自己把它扎到正怀着第二个孩子的大嫂脸上,从容不迫地咽下嘴里的布丁:“她看起来棒极了,哈利。你可真是中了大奖。”

哈利发出几个含糊的音节表示肯定,其他人陆续把目光转移回了食物上,芙蓉也在比尔眼色示意后再度安静下来。

但这里不止一个不甘于保持沉默的人。

“那你呢,金妮?”罗恩看着自己的小妹妹,表情扭曲——那主要是因为赫敏在使劲掐他的腰,“你不是交了个叫杰夫什么的新男友?”

“他的名字是杰克,罗恩。而且他不是我的男朋友,至少还不是。我们只是一起出去玩,试试看,”金妮“当”地一声把叉子穿透布丁扎在盘子上,“好吗?”

就算是罗恩也能知道在被金妮这样看着时应该闭嘴,而且他被赫敏塞的一整个圆面包噎住了。韦斯莱夫人时机恰好地把一大盘奶油蛋糕搁在餐桌中央,大家纷纷伸出了叉子,韦斯莱先生则又开始和赫敏高声讨论有关互联网的问题。餐桌上的气氛又恢复了融洽。

罪犯是没有什么标准上下班时间的,晚上哈利和罗恩还得工作,吃完甜点便一块离开了。他们钻进壁炉前,韦斯莱夫人向送他们去上学时一样轮流拥抱和亲吻了他们。哈利的那个拥抱稍稍久一些,她把脸贴在自己视如己出的男孩胸膛上,轻声说:“我知道你正在经历一段困难时期,哈利。但答应我,别断了联系好吗?”

哈利将脸埋在她的头发里,点着头。“我会的。我很抱歉,韦斯莱夫人。”

“放心吧妈妈,我会踢着他的屁股把他弄来的。”罗恩边把飞路粉洒进壁炉边大咧咧地保证,然后在母亲来得及呵斥他的措辞前一头扎了进去。

金妮露出微笑。哈利对每个人点头作别,并在今晚第一次直视了她的眼睛。他们对视片刻,哈利朝她也点点头,消失在了绿色的火焰里。

 

魁地奇赛季的结束同冬季开场的冻雨一起到来,伦敦潮湿的空气似乎一夜之间就变得寒冷刺骨。跟在金妮侧后方慢慢挪动的哈利一直缩着肩膀,如果不是对客厅里与不到一个月前的夜晚相反的场景感到那么荒谬,她会提醒他有关衣着与季节变化的问题。

可金妮现在没有精力去对迷茫的前男友嘘寒问暖,她很烦躁,而且因为今天的头条尤其不想谈论事情变成这样的原因。接过哈利泡的热茶时她也没有表示感谢,事实上她可能已经把“走开让我一个人呆着”写在脸上了。

而哈利,如他一贯的风格,也把想问的东西都挂在了脸上——不过持此观点这也可能只是因为金妮太了解他。总之哈利现在欲言又止中又混入了他特有的具有传染性的尴尬,如果抽他一耳光能让那副表情消失的话,她很可能真会试试。

在哈利为了帮她准备明天的早餐而第三次起身时候,金妮终于投降了。

“行行好,”她不必要地厉声说,“你能不能安安静静坐哪怕一分钟,好让我们聊聊我是如何可悲地被自己的追求者弄成了半残?”

哈利吓了一跳,立即坐回了原位。“我以为你不想谈这件事。”

“哦,我当然不想。可那总好过让我的厨房被炸掉。”

实际上哈利的厨艺虽不怎么样倒也坏不到哪去,毕竟他曾经给他姨妈一家做过那么多年的早餐。金妮知道自己在无理取闹,可她只想激怒他。

“好吧。”哈利开口时她很高兴看到他开始恼火,“那么报上有多少内容是真的?”

“很幸运,这次预言家日报做了真实的报道。虽然我觉得他们大可不必用上那么多感叹句。”

“杰克·弗洛伊德想玩一个罗曼蒂克的假动作,结果把你弄伤了?”哈利的语气危险起来,“他肯定知道那次是罗曼·庞姆和莉迪亚·哈代尔事先排练好的吧。”

金妮发出嘲讽的笑声。“可他不知道自己是个蠢货。他以为自己可以在撞到我的扫帚尾端之后完成一个漂亮的急转弯,好在我失去平衡掉下扫帚时抱住我再给我一个激情的吻。而我发觉他冲过来的时候做的第一个动作就是急转躲避,结果他的脸被抽成了烂西红柿,当然也就没完成下一步动作。”

“他被开除出队了?”

“还没定。就算没有他也不会好过,他让球队成了一个笑话。”

“还差点要了你的命。”哈利咬牙切齿地说,“他活该。”

“没那么夸张。我只是拉伤,好吗?”

“你从二十英尺高的地方掉了下来!”哈利反驳,“你上次就是……”

他惊恐地刹住话头,意识到自己刚切断了一个悬在两人之间的巨大炸弹的吊绳,现在那玩意轰然落在了这狭小客厅的地板上。金妮认为自己很平静,但从哈利的表情来看他已经吓坏了,她心里的某个部分感觉这很滑稽。

“所以这就是你今天到这来的目的,是吗?证明你是对的,我连保护自己的能力都没有,根本就不该打什么魁地奇。”

“不,我只是想确认你没事。我……”哈利慌慌张张地站了起来,金妮及时截断了那句“我该走了”。

“不!你他妈想都别想,哈利·波特。”金妮感觉一股无名火涌上了她的喉咙,她有点艰难地站了起来。“我已经烦透这个该死的悬而未决的状态了,今天把话说清楚之前谁也别想离开。”

在她说出第二句话时哈利已经摆脱了愣怔,绿眼睛里的犹疑迅速被愤怒取代。

“还有什么好说的?”哈利发火总是爆发性的,像是蓄势已久的火山。“还是我上次说的不够让你满意?你离开了!你收拾东西搬了出去,过上了你想要的生活而我……”

“我离开?”金妮尖锐地重复,“我离开?”

“那就是事实!”哈利吼道。

“那不是!”金妮的声音盖过了他的,她希望不会有邻居过来抗议,“那就是你对这件事的总结?我们不在一起是因为我离开了。然后我立刻跳上了别人的床,过得开心又自在,只留下你悼念逝去的爱情。只有你受到了伤害,你没犯任何错,你是个忠诚的三好男朋友而我是个不知好歹地甩了你的婊子!”

哈利看上去惊呆了。“我从来没有……”

“我受够了你把整件事当成是我的选择,看在梅林的份上,哈利·波特得为自己做的事负责!你叫我滚出你的房子!”

“那只是气话,我为此道过歉了!”

“哦,伟大的哈利·波特朝我道歉,多么宝贵啊!”

“那我还能怎么样?我请求你留下!可你觉得那还不够,你想让我卑躬屈膝,跪着乞求你的原谅!”

“我没……”好吧可能有一部分有。金妮知道自己没法完全不撒谎地完成这个否认,于是迅速转变了攻击的方向:“别表现得就像你没有每周都要差点死上十次,却在我被个游走球砸了一下的时候冲我大喊大叫。我拼了命才在队里争取到这个位置,可你一心只想要我乖乖做你的小蛋糕,每天除了等你回家给你做饭照顾你之外再没有其他事可以做!”

“我只是不希望你受伤!”

“见你和你那该死的傲慢的鬼!我干涉过你的任何选择吗?我放任你甩了我去找伏地魔,我支持你放弃和我在同一支队伍打魁地奇的机会去参加傲罗测试,那帮老官僚想把你放到行政部门当吉祥物的时候我鼓励你去找金斯莱抗议——尽管每次本该睡觉却坐在床上发呆的时候我都在想你还能不能活着回来!”

“那就是了,你根本就不想看到我继续做傲罗!”哈利几乎是有点得意地喊道。

金妮仰头看着天花板,重重叹了口气。

“没错,行了吧?让我们把话说开,是的,我从来不想看到你做个傲罗。我一直更希望你做你真正喜欢和擅长的事,我想和你在球场上并肩作战,我想在取得一场艰苦的比赛后被你冲过来在空中吻住而不是忙着想办法摆脱队友的调情和骚扰。我想要在我被游走球击中被送到圣芒戈的时候,你能在旁边握着我的手!”

“我听到消息之后第一时间就赶到你那里去了!”哈利无力地辩解。

“但是带着差点断掉的背等了大半天之后得知你之前和一群黑巫师待在一起并不能让我愉快,尤其是你冲进来之后第一句话就是指责我的愚蠢——当着我队友的面!”金妮抱起手臂,像是想要在自己和哈利之间制造一道阻隔。“你根本不知道那几个小时我是怎么过来的。喝了生骨灵,躺在圣芒戈的床上听自己脊椎长回来的声音,想着自己以后还能不能打魁地奇——能不能再站起来。人在那种时候很容易产生可怕的想象,那就像……就像我六年级时一样,哈利。被你独自留在黑暗中。”

哈利僵住了。那一年之于他意味着太多不能提及的秘密和伤痛,在他们交往的这几年里这成为了他们之间为数不多的禁忌,金妮从不追问,也不会主动去倾诉。但今晚不一样,至少在金妮看来,这应该是个完全的“坦白之夜”——反正他们之间已经没什么可失去的了,不是吗?

“知道你要去做什么,理解你的选择,明白那值得为之付出生命——这些不代表我不会害怕,哈利。不是只有你经历了黑暗和恐惧。卡罗兄妹——他们对邓布利多军的事并非一无所知,一旦我们做得太过,他们就会把最可能是领导者的几个学生带到地下室去,关上一整个晚上。

“有时候他们对付我,但他们更多的是在我面前折磨其他人——用钻心咒,或者别的什么咒语,让那些惨叫声持续上整晚。然后早上到来,我拖着我自己和我的朋友离开那个鬼地方,感觉自己像是已经死了。”

金妮深吸一口气,她意识到自己可能要哭了。“但你知道我看到阳光时想到的第一件事是什么吗?不是休息,不是去校医院,是到礼堂去收这天的报纸。我不知道自己想看到什么,我渴望收到有关你、罗恩和赫敏的任何消息,但那很可能意味着他们已经赢了。每一次的一无所获之后,我还必须反复鼓舞每个同伴这代表你还在战斗,你总有一天会出现,拯救我们所有人——拯救我。”

哈利向她靠近,金妮的手臂抱得更紧了一些。但他没有触碰她,而是又坐回了沙发上,精筋疲力尽地揉着自己的头发。

“我……”他困难地说,“我一直在尽力关注着你。你知道活点地图吧?我每天晚上都会花很长时间看着那上面代表你的小点,有时候你在女生寝室,有时候……在其他地方。但是我知道你在学校里,即使不是平安无事但至少……还在。我当时可能没有意识到,但这也是我能够继续下去的理由。”

这是金妮所没有想到的,她感觉眼泪正顺着面颊流下,没打算遮掩或者止住它。无论是哈利还是她都已经经历得足够多到不会在乎哭泣这件事了,她只是看着他。

“你说得对,金妮。我不想战斗,不想拯救这个世界或者任何人。但我明白痛苦是怎么一回事。如果有任何可能阻止无辜的人遭遇我所经历的那些的话……不是我就是其他人,总得有人去做。”哈利的嘴唇开始颤抖,“你受伤那天,我们执行的根本不是什么高风险的任务,就只是让新人熟悉工作。我带的那个新人,他叫科迈克,刚刚通过第一阶段的测验。那本来是一次平常的跟踪监视,对象也不是什么穷凶极恶的人,只是个小贩。”

“换班的时候科迈克太紧张了,弄出了动静,导致我们被发现。这也很正常,当时局面完全在控制范围内,麦奇当时甚至还在拿这件事开玩笑——记得我曾提到的吗?作为新人时的糗事在傲罗司会一直流传,即便在你离开那里之后。本来这也会是那样一件事,就在我这么想的时候,科迈克被击中了。只是一个用来制造混乱的爆炸咒,但它被墙壁反弹了一下,正中科迈克的喉咙。我当时就在他旁边,他的血溅在我身上。我尽力去帮助他了但他……他死了。”

“我不知道这个。”金妮喃喃,也坐回了沙发上,“你身上有血,我以为你是刚捣毁了一处食死徒残余势力什么的。”

“我骗你说我是刚执行完任务就过去了,因为我没办法……没办法相信这个。科迈克才刚毕业一年,他成绩优异,指名要来我所在的队伍。他……他觉得我是他的英雄。”哈利也哭了,别过脸看着别处,“我救不了他,我就在他身边可我只能看着他把血流干,我不知道他在最后一刻有没有恨我的无能为力。我把他送进了圣芒戈的停尸间,又通知了他的父母。他们看着我的方式……像是完全不能理解为什么在我身边会发生这样的事。等我回到部里,收到的第一个消息就是你被游走球击中,脊椎受伤。”

“那让我觉得自己所做的一切毫无意义,战争结束了,可是邪恶并没有减少,人们还是在受伤和死去。科迈克,还有你……我坚持战斗下去是为了什么?如果我甚至不能保护自己最爱的人不受伤害,做个英雄又有什么用?”

“可我不想要你的保护!”金妮激烈地说,哈利退缩了一下。“我是说,没错,我也是你在保护的所有事物中的一份子。维持这个世界的正常运转,让它成为它本来该有的样子。孩子可以在父母身边长大,年轻人可以追求自己的梦想而不是陷于战争或者逃亡,我们都曾经为此而战,现在你还在继续。成为魁地奇球员从孩童时起就是我的梦想了,我能实现它正是因为有你,和你的同伴。但你不可能救得了所有人,哈利。危险永远都存在,就像幸运一样。”

“我不想看到你受伤。”哈利固执地说,“我爱你。”

金妮忍不住大笑了两声,她在哈利迷惑的目光中用手背擦拭满脸的泪水,“我觉得在这个问题上我们可以达成共识,我也不喜欢受伤。可如果我要做一个魁地奇球员,那就必须承担被游走球击中,晒伤,还有被白痴队友撞下扫帚的风险。你不能把我裹在棉花胎里,哈利。而且说实在的,我不认为你比我更了解看到所爱的人受伤的感受。”

“所以你不希望我做个傲罗。”哈利痛苦地说,“可是我不能停下,也不可能不受伤,这是我的工作。”

“所以我一直在努力习惯这些,哈利。我希望你停止做傲罗是因为我希望我们需要傲罗的理由消失,因为只有那样你才会停止。我知道你有多厌恶战斗,但只要还有一个人受到邪恶的威胁你就不会感到安全。我对你说过这句话,哈利,现在我还要再说一次:那就是我为什么这么爱你。我永远,永远也不会要你在继续做个傲罗与和我在一起之间做二选一。”

哈利张了张嘴,他什么也说不出来。

“我想让你多睡觉,我想让你记得吃饭,我想让你更努力些让自己不要受伤,想让你受伤了也能给自己时间彻底痊愈。我想与你相伴老去,戏弄你长了白头发还是会收到崇拜你的小姑娘写的信。我想……”金妮艰难地笑了笑,“我不想罗恩或者你的上司下周就来找我,或者下个月,下一年,让我准备悼词。在见到过你死去——我知道那是假的,但当时谁也不知道不是吗?——之后,我不会为了想要你活下去而道歉的。最重要的是,当你看着我的时候,我希望你就在这里。”

“金妮——”

“你可能感觉不到,哈利。但我看得到他们,从我们的第一次约会起就看得到。”

“什么……谁?”哈利一片茫然。

“你的父母,”金妮悲伤地看着他神情的急剧变化,“西里斯,莱姆斯,邓不利多……所有那些死去的人,你爱着和无力挽救的人。你几乎从来不提起他们,可是他们就在你的脸上和你的眼睛里。我看得到。你在和我说话时永远只有半个人在我面前,我不知道剩下的你去了哪里。”

哈利脸色苍白,一言不发地盯着自己的双手。

“知道那天你冲进病房的时候我在你脸上看到的是什么吗?‘我又没能救得了她。’你害怕的不仅是我出什么意外,哈利。你在害怕我成为下一个你父母,或者西里斯,或者邓不利多。你的愤怒不是针对我或者用游走球击中我的人,而是你自己,因为你始终认为这都是你的错。我可以习惯很多东西——黑巫师的袭击,被你半夜弄醒,给你处理伤口,甚至包括你所谓的‘职业风险’——你以为你复活之后我就再没想过那时你躺在海格怀里的情景了吗?是的那会让我崩溃,但我会振作起来的——不管那需要多久。不,一份悼词杀不了我。

“可是我无法忍受看着你这样对待自己。我知道你有多想念他们,我也失去过朋友和家人。而且不管你信不信,我和你一样爱那些人,甚至可能比你更感激。因为他们是你还在这里的原因。我不是要你忘记他们,你尽可以思念、悲伤、缅怀……可你不能和他们一起生活。他们不属于你所在的世界,哈利。你早晚会再见到他们,但现在,你是活生生的哈利·波特,住在伦敦西郊一所滑稽的小房子里,有着全英国最辣的女朋友——而且是个傻瓜。”

哈利沉默了良久,突然笑了起来,这次换成金妮不解地看着他了。

“全英国最辣的女朋友。”

金妮很难保持住表情。“刚才你的前女友对你敞开心扉,接着诋毁了你的智商和品味,你的关注点却在这里?好吧,她是很辣。她叫什么来着?阿曼达?”

“对。但我们之间没什么。”哈利很严肃地解释道,“本来可能有,可我今晚决定推掉约会来看你的时候阿曼达让我再好好想想,她说她——”他停住了。

“什么?”

“她说她没兴趣借别人的车来开。”

金妮大笑。“我开始觉得我会喜欢上她了。”

哈利尴尬地咳嗽一声,金妮花了一会儿让自己停下来,正色道:“所以呢?你‘好好想想’的结果是什么?”

“我……”哈利似乎费了很大力气才抬起头看向她,“我有全英国最辣的女朋友,当然。”

“梅林在上啊。”金妮费劲地捂着拉伤的腰挪动自己,哈利紧张地半抬起手想要扶她,但金妮并没有起身离开,而是换了个舒适的角度,倾身把脸埋在了他的颈窝里。那只手犹豫了一下,落在了她肩上。金妮抓住他的另一只手,让他们的手指缠绕在一起。“但你还是个傻瓜。”

“我才不是。”

“就是。”

放在她肩头的那只手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作为抗议,金妮轻叹了口气,拇指摩挲着他的手背。

“我们慢慢来吧。”她说,“我不会离队的,至少两个赛季内不会。而且我们还有很多事要谈,我想先确定我们能解决那些。”

“好的。”

“你可以多和我说说科迈克,”金妮打量着他们十指相扣的手,像是在检验它们的契合程度,“还有其他人。你知道,只要你愿意说,我都会听着。”

“相应的,你也要对我说有关霍格沃茨的事,还有你的朋友的。”哈利的声音里带上了困倦,“而且不管你怎么想,我都会试图保护你。”

金妮张开嘴还想说什么,却只是打了一个呵欠。哈利扶着她坐正,撤回身:“你该睡觉了。呃,需要我帮忙……”他的脸红了。

“留下。”金妮没有放开他的手,她猜测哈利是否透过皮肤感觉到了她加快的脉搏,“我是说,只是睡觉。你不是要保护我吗?我确实需要有人帮忙放个洗澡水什么的。”

哈利的笑容那么灿烂,以至于她无法将目光移开——那双眼睛简直就是在犯规。直到看到这个笑容,她才知道自己有多害怕再也不能让哈利这样纯粹地快乐。

“遵命,女士。”他说。

洗澡,换衣服,刷牙,铺床。就算有了哈利帮忙接下来的这些琐事也着实是个艰难的历程,金妮很庆幸治疗师告诉她三天内就会好起来。等哈利比她利索得多地把自己收拾完并且换上了一件不那么女性化的睡袍之后,侧躺在床上的金妮已经陷入浅眠。

哈利关掉卧室的灯,轻轻掀开一侧的被子钻进去。金妮往他的方向挪了挪,一只手从肩上向后伸去,感觉到哈利带着伤疤和茧的手掌立即覆了上来。

金妮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哈利?”

“怎么了?”

“你头一次出现在我家楼下是什么时候?”

她感到哈利的手紧了紧。“大概在你……不再和我住在一起之后两个星期吧,那之前三天罗恩‘无意中’向我透露了你的新住处。”

“哦。”金妮半是惊讶半是感慨地说,“那比我所知的还要早。”

“那次是个巧合,那人带着一包B级违禁物品正准备去交易,只是路过这片地区。本来我也不会注意,但他认识我,刻意掩饰反而露出了马脚。”

“是啊,谁会不认识你呢?”金妮调侃道。“不过在那之前更早我还看到过你一次,把灯打开之后你就不见了,我还以为是狗仔队什么的。”

“哦,那次。”哈利听上去有点儿不好意思,“你突然开灯把我吓了一跳,我就马上幻影移形走了。你起来是因为被我打扰到了吗?”

“那倒不是,我只是睡不着觉想看会儿电视而已。”金妮轻轻笑了两声,“也许是要等着某个傲罗半夜来开我的房门?”

哈利沉默了片刻。

“科迈克的事之后我又开始做噩梦,”他声音低沉地说,“不止是他,我梦见了……他们所有人。再后来我根本没办法入睡了,没有了你,那所房子空空荡荡,好像住满了幽灵——所有那些我本可以却没能挽救的人,我甚至害怕踏进去。我试过抽烟,尽量睡在办公室里——那也没用。”

金妮往后靠了靠,把哈利的胳膊拉过来环在自己胸前。“这样呢?”

“很好。”哈利微笑,他的气息喷吐在她头顶的发丝上,“记得你在我回来前从不关客厅的灯吗?每次我回去的时候都能看到窗子里透出来的灯光,知道你在里面等着我。来看你这个主意从罗恩告诉我你的住处时起就产生了,那天我刚值完夜班,在瞪着办公室的天花板发了一天呆之后突然觉得哪怕你直接甩给我一个蝙蝠精咒再把我扔下楼也好。但在看到你房间的灯光之后我突然觉得……这样也不错。有你在的灯光,金妮。那就是我的家。”

金妮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将哈利的胳膊抱得更紧,像是再也不打算分开。过不了一会儿,睡意便沉沉地积聚在了她的眼皮上。

“金妮?”

“嗯?”

“我在。”哈利轻轻吻了一下她的头发,“整个人,完完全全地。”

“一个好的开始。”金妮微笑,在进入沉眠前含糊地说,“我们会没事的。”

没错,这只是个开始,还有那么多问题和矛盾亟待解决。但哈利就在她的身后,他温暖坚实的胸膛抵着她的后背,他有力的手紧握着她的手。他们还远不算没事,但这已经足够接近真相,她确信哈利也不会较真。

(全文完)

山草小住

【HP】Mistake(金妮中心,短一发完)

哈金相关,如题,一个脑洞小片段,请务必看到最后。

该归罗琳的统统归罗琳。


——————————正文——————————


亲属接待室紧邻傲罗司,是整个魔法部最舒适的房间。金妮站在柔软的沙发边上,吸气,默数四下,呼气。

这间屋子这么舒适是有原因的。

“维吉尼亚·韦斯莱?”挽着优雅黑色发髻的女人——维罗妮卡?——对她说。

金妮点点头,她总是署名金妮·韦斯莱,这类错误很常见[1]。现在她没心思计较这种细枝末节。

“对你所失深表遗憾,维吉尼亚。”维罗妮卡眼神悲伤,口吻极尽安抚,仿佛面前是一只受惊的猫。

金妮闭上眼睛,吸气,默数四下,呼气。...


哈金相关,如题,一个脑洞小片段,请务必看到最后。

该归罗琳的统统归罗琳。


——————————正文——————————


亲属接待室紧邻傲罗司,是整个魔法部最舒适的房间。金妮站在柔软的沙发边上,吸气,默数四下,呼气。

这间屋子这么舒适是有原因的。

“维吉尼亚·韦斯莱?”挽着优雅黑色发髻的女人——维罗妮卡?——对她说。

金妮点点头,她总是署名金妮·韦斯莱,这类错误很常见[1]。现在她没心思计较这种细枝末节。

“对你所失深表遗憾,维吉尼亚。”维罗妮卡眼神悲伤,口吻极尽安抚,仿佛面前是一只受惊的猫。

金妮闭上眼睛,吸气,默数四下,呼气。

 “也许你想要坐下。”维罗妮卡温和、充满同情心地说,一杯热茶出现在她手中。

金妮不需要这个。

“带我去见他。”她生硬地说。

维罗妮卡镇静地掌控着局面,继续引她就座。“恐怕您需要稍等几分钟,还有一些程序性事项——”

她是在说清理,装点遗容,诸如此类。金妮咬死了牙关不让自己尖叫,哈利,全身苍白,躺在台子上,陌生人在他周围转来转去,忙着修补他的——他的身体,让他看起来像是睡着了。

“——在您探视之前,有些文件需要您来签字。”

拖延时间的意图明显得快引人发笑了,就好像金妮不知道自己只是哈利的女朋友,而那些又厚又死板的玩意儿是给配偶准备的一样。

“您可以在阅读——”

她从维罗妮卡手里抓过它们,直接翻到每个需要签名的地方签下自己的名字。

“这样可以了吗?”她尽可能礼貌地问。

万幸,维罗妮卡立刻弄明白了自己面前是什么类型的家属。她利落地收起了所有东西。

“请随我来。”

路人看清维罗妮卡便都垂下眼避开了,两人快步穿过长而苍白的走廊,金妮试图给自己注入力量。没——不,这不是没关系,一丁点儿都不是。但她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哈利给自己树立了成百上千的仇敌,只要他们中的一个走点儿运——

维罗妮卡推开一扇死气沉沉的镶铁木门,一股气流扑面而来,不寒冷,也没有异味,却能让你立刻意识到这屋子停放过数不清的尸体。

这真的发生了。金妮想,哈利是他们中的一个了。

维罗妮卡停步看她是否迟疑,她没有。她还没见到哈利,他回到家之前她是不会哭的。

其他人早一步都离开了,金妮径直走向那张简朴的木床,床上有一具躯体,从头到脚盖着白色被单。

“请您做好心理准备。”维罗妮卡清声说,“处在这种状态下,您的丈夫看起来很可能与平日大不相同——”

“我他妈的见过死人。”金妮厉声说。

维罗妮卡没再说话,她一定应付过许多情绪激动的傲罗亲属,她的体贴和粗心大意真是对比鲜明。

金妮的手伸向被单,又握成拳头。她做不到。

“对不起,”她说,“能否请你……”

维罗妮卡点头,揭开了被单。

金妮的头脑霎时一片空白。

“什么。”她喃喃,盯着那张僵硬的脸。

维罗妮卡朝她靠近了一点,“我理解,如果您——”

“不,这……”她推开对方的手。

维罗妮卡继续温柔但坚定地阻拦她扑在床上大哭,但金妮并没有要靠近那具尸体的意思。

“不,我是说,”她终于重新组织起语言,“这谁?”

恰在此时,罗恩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

“金妮!”他叫道,又压低嗓门,“你在这儿干嘛?”

罗恩一脸诧异,他的领子皱巴巴的,步态疲惫——但他听起来、看起来就是他自己,而不是那个看到哈利躺在海格怀里时悲愤怒吼的男人。

“我——”

金妮发出一个音节,然后她崩溃了。

“嘿!”罗恩冲到她身边,抚摸她的后背,转头质问维罗妮卡:“她怎么了?这里出了什么事?”

“我想刚才发生了个误会。”维罗妮卡有点尴尬但仍然镇定地说。

十分钟后,他们回到了亲属接待室。维罗妮卡离开去痛骂什么人了,金妮捧着她留下的热茶,紧紧靠在罗恩身上,仍然发着抖。

“……莫里斯叔叔,他参加过比利尔斯叔叔的葬礼,不过你大概已经没印象了。我多少算是他亲戚,虽然我们几乎不认识,而且我还二十个小时没睡觉,但你知道,韦斯莱大家族嘛,要是妈妈知道我在家族里死了人的时候不管不问,下次我回家准会禁止我吃布丁。肯定就是这么出错的:我说我要留下等着他老婆过来,新来的那个傻瓜碰巧知道我有个妹妹叫金妮,一看配偶那里写着维吉尼亚,就把消息发到你那边去了……”

罗恩一边说着,一边搂着他,亲吻她的头发,他的声音和体温令她安心。金妮感觉自己像是刚生了场大病。

“重点是,哈利没事儿,他好着呢。”罗恩继续念叨,“睡得少了点儿,不过谁不是呢,我们可不就是为了能好好加班才拯救巫师界?”

金妮笑了几声,她替那位维吉尼亚·韦斯莱感到遗憾,但庆幸一词远不足以形容她此刻的感受。

“有我看着那小子呢。他如果——我是说,有那么万分之一的可能性——哈利出了什么事儿,我保证,哪怕我断了条腿,我也会飞路到你面前自己告诉你。”罗恩举起空闲的那只手发誓,“不会让接待那边送什么鬼信,他们都是一帮蠢货。”

“你还是集中精力不要再弄断自己的腿吧。”金妮用胳膊肘顶他,“那可不好玩儿。”

罗恩咧嘴笑起来,这时接待室的门锁哗啦一响,哈利推开门,直愣愣地瞪着眼,不等进来先把金妮从头到脚看个遍。

“出什么事了?”他显出了点茫然,“我刚和斯托里换了班,你说金妮怎么——”

红发一闪,金妮把他扑到门上,四肢缠住他的身体,吻得他透不过气。

“金妮——你这——”

“我爱你。”金妮炽热地说。

“那啥,不是我要扫兴。”罗恩给了他们一点时间,然后语气中立地说,“但是正牌维吉尼亚·韦斯莱可能再过几分钟就到了。接下来的事你们最好回家办。”

金妮仍然挂在哈利身上,抽空回了个头:“哈利病了,行吗?”

“没错,第二次让人以为你死了,这绝对值得来一次重感冒。”罗恩抱起胳膊,“现在他欠我两份任务报告。”

“什么?”哈利抗议道,但金妮用一些小动作让他迅速消了音,“行吧,咱们回家。但是过会儿——也许两个小时——你一定得告诉我出了什么事儿。”

“或者没出什么事儿,对不?”罗恩笑嘻嘻地说,往壁炉里撒了把飞路粉。


(全文完) 


[1] 吉尼维亚和维吉尼亚均可简称为Ginny


想到这个梗就是因为听说早期的时候,好多同人写手以为金妮叫维吉尼亚(顶锅盖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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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妮维娅·韦斯莱情史》

GinnySue

【授翻/汤金】毒液/Venom

作者:Tara1189

译者:GinnySue

分级:M


简介:

你现在尝到了,爱人。而它的苦涩正合你意。


I


1993年


她第一次再见到他是在万圣节,他和鬼魂们一同出现在了晚宴上。

但他不像其他鬼魂那样是飘忽的银色雾气,可以随意地穿过桌子,他也不是她在濒死的那一刻模糊记得的、从日记里浮起的幽灵。不,这是她墨迹斑斑的梦里的男孩,出现在那些纸张(她曾经亲吻过的那些纸张)上的迷人脸庞,稍纵即逝,足以满足她那种毁灭灵魂的想象。可爱的黑色卷发垂落在他的白皙前额上,与他在密室里对她俯下身时一样(闭上你的眼睛,金妮,很快会结束的)...

作者:Tara1189

译者:GinnySue

分级:M


简介:

你现在尝到了,爱人。而它的苦涩正合你意。



I

 

 

1993年

 

她第一次再见到他是在万圣节,他和鬼魂们一同出现在了晚宴上。

但他不像其他鬼魂那样是飘忽的银色雾气,可以随意地穿过桌子,他也不是她在濒死的那一刻模糊记得的、从日记里浮起的幽灵。不,这是她墨迹斑斑的梦里的男孩,出现在那些纸张(她曾经亲吻过的那些纸张)上的迷人脸庞,稍纵即逝,足以满足她那种毁灭灵魂的想象。可爱的黑色卷发垂落在他的白皙前额上,与他在密室里对她俯下身时一样(闭上你的眼睛,金妮,很快会结束的)。冰冷的黑暗仍然潜入她的梦魇,当她麻木地躺着时,刺骨的水拍打着她的虚弱身体,洞穴中的回声或许只是他的笑声。他坐在她身边,她握着他骨节修长的手。就让她躺在那里,让她流血,流血,流血吧。

她的高脚杯当啷一声掉落。南瓜汁以慢速度流淌出来,温暖而黏腻,沾染了她的手指(记住它的感觉,亲爱的,热血喷洒在你的手上,骨头在你纯洁的手指下被折断),她蹒跚地站了起来。

“你怎么了?”罗恩说道。

“头疼。”她说了谎,但她的头正在咚咚作响,他不知道那是源自恐惧——

她跑过大礼堂,脚步拍打在石头上,她忽略了其他桌子上对她投来的好奇目光。她走出双扇门,一边盲目地踉跄穿过走廊,一边粗重喘息,那种可怕的熟悉感让她作呕。他们已经赢了——这怎么可能呢?

(现在,胜利是什么味道?它那微薄的灰烬还没有让你窒息吗?)

内心的声音总是汤姆的声音,就如同她的梦魇总是汤姆的脸一样(但如果你喜欢它们,它们还是梦魇吗?)

他们已经胜利了,她一直觉得好多了,几乎又恢复了旧日的自己。大多数时日,她甚至不会想到密室或日记。如果你只是一直微笑,人们很快就不再提问题了,这真是棒极了。她强迫自己忘记学校之下的黑暗,不在每片阴影中寻找汤姆,每次她有什么想法时,她都会忍住拿起羽毛笔的冲动。

她挣扎着呼吸。走廊里空荡荡的。黑暗和恐惧潜伏在每处阴影中。接着,她意识到了自己的行动很愚蠢。她为什么不与哈利和邓布利多一起待在大礼堂呢?

她转过身——

“这么快就走了?”汤姆轻声问道。

他靠在墙上,露出心不在焉的微笑。皮肤白皙,骨骼修长。黑色的头发和更黑的眼眸。晃动的吊灯为他在长长的走廊里投下一道棱角分明的影子。

金妮没有跑,也没有尖叫。她只是站在那里盯着他。

“你是真实的吗?”

“你想让我是真实的吗?”他的声音清晰而柔和。与她记忆中一样。与她梦中一样。

“汤姆——”

说出这个名字总会让她颤抖,或者心脏在胸腔内抽搐。那一个音节象征着她曾经渴望和恐惧的一切;她所有破灭的梦和得不到回应的盼望,她被玷污的纯洁和空洞的绝望,她所有枯萎的希望和黑暗的梦境。一切都是因为他。汤姆。她的人生曾经是魁地奇、爱慕的亲吻和甜蜜的夏日清晨。不过那是她打开一本日记并写掉她的灵魂之前的事了。

「你信任我,我真的很高兴,金妮……我能叫你金妮吗?……把这本日记当成朋友……你可以告诉我任何事情……你那么明媚,那么漂亮……这个哈利·波特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朋友会为对方做事,金妮,你会为我做一些事吗……」

「你的违抗令人生厌……哦,天啊……又哭了吗?……小孩子还有更可怜的借口了吗……挣扎是没用的,吉妮维娅,所以别浪费我的时间了,否则我会给你点颜色看看……你这个令人恼火的小家伙,我多想杀了你——」

他露出了微笑。“你不打算让我走开吗?”

“我从来不能命令你。”她说。

他微微扬起黑色的眉毛。“那可能是你说的第一句通情达理的话。”

“我想你是来杀我的。”这个事实并没有让她那么困扰。

汤姆冷静地点点头,就好像他们在谈论天气。“你曾经从我手里逃掉了,吉妮维娅。”

他这样叫她的名字让她颤抖。汤姆低头盯着交握的双手,似乎迷失在了思绪里。“没人,”他热切地低语道,“没人曾经从我手中逃脱——而你,只不过是一个小孩子——”他几乎是惊奇地看向她。“当然,波特男孩——他也会付出代价。”

她的嘴唇害怕地蠕动着。不要哈利——不要哈利——请不要是哈利——

她汗湿的孩童手指在过大长袍的深口袋里摸索着魔杖……糖果纸……一支羽毛笔……它在哪儿?

当汤姆开始大笑时,她吓了一跳,高亢冰冷的声音在墙上回荡,被无限放大,似乎压迫着她——

“到底是什么让你继续这种毫无价值的人生?你仍然是那个被所有人忽略的傻孩子,因为他们无法忍受你的乏味。”他皱起了嘴唇。“杀了你实际上是一种善举。”

金妮没说话。憎恨让她颤抖。她慢慢抽出魔杖,但她到底能拿什么与他对抗?她知道什么咒语吗?

在墙壁上火炬投来的微弱光线中,他一直保持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冷静。“把那东西放下。”他轻蔑地说。

她照做了。或许它只是从她无力的指间滑落了下来。反正它现在无用地躺在石头地板上了。她本以为汤姆会拿起它,或者将它折成两段,但是他根本没有理会,而是向她靠了过来。他仍然比她高很多。在他身边,她真的是一个孩子。

“我会叫的。”她轻声说。

“你可以叫。”汤姆赞同道,“但你不会。”

他继续冷静地看着她。他阴沉、冷静又克制,她遇见过的任何男孩都不如他。那张年轻的脸上有着一双苍老的眼睛。她曾在埃及坟墓中的石壁上见过那种脸,坚定而深不可测,包含着无尽的岁月秘辛。“盖世功业,敢叫天公折服![1]。”珀西曾经这样说过,但金妮当时不明白他的意思。

她觉得自己现在或许明白了。

他用修长的手做了个手势。火炬里的火苗燃得明亮而灼热。闪动的金色光线在墙上投下狰狞爬行的影子。“告诉我,吉妮维娅。这条走廊……似曾相识吗?对你有什么意义吗?”

“没有。”她说,不知道他想要说什么。

汤姆摇了摇头。“遗憾啊。你什么都不记得了吗?你那柔软的最后时刻呢?有什么喜爱的记忆吗?我无法想象你竟然可以如此轻易地忘记,更别提当时我被迫忍受你令人憎恶的陪伴。”

记忆?她不记得那些在无尽低语中恍惚游荡的灰色时期。但她记得那种冰冷的黑暗(而它也记得你)。

“我不记得了。”这几乎是一句谎话。

他现在靠得更近了。她可以闻到墨水和旧羊皮纸的味道,她的额头渗出了涔涔冷汗。她动不了了。

“那让我启发你吧。”他柔软的声音呼在她苍白的脸颊上。“这是一切开始的地方。”

他用冰冷指尖抚摸她的脸,接着用力地抓紧。她扭动着,挣扎着。画面突然闪过她的脑海。一只猫被挂在这条走廊里,石头地板上全是水,被石化的猫周围都投映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倒影。有人写了一条血书。「密室被打开了,与继承人为敌者警惕。」更多画面如同孔雀石一般朝她脆弱的大脑汹涌而来。赫敏一动不动地躺着,眼神呆滞空洞。白色床铺上放着被石化的身体。接着是坠落,坠落进黑暗——

——而她回到那里了。

寒冷源自她的体内,到处都是绿光。密室、蛇雕出现在她眼前,就好像隔着一道昏暗的帷幔,所有棱角都柔和模糊了。墨水在她的头发上凝结,她躺在那里等待死亡。她的骨头很痛,水渗了进去。而汤姆一直挂着一副天使面孔站在她身旁。她逐渐减弱的心跳旁是他有节奏的呼吸。一本日记在她旁边摊开,她伸出细瘦、几乎透明的手,慢慢划过一页页的笔记,一遍一遍摸索那些熟悉的字句——

「亲爱的汤姆亲爱的汤姆亲爱的汤姆亲爱的汤姆亲爱的汤姆亲爱的汤姆亲爱的汤姆亲爱的汤姆——」

金妮猛地挣脱开来,走廊以令人恶心的速度回归。汤姆仍然双手捧着她的脸。他仍然丝毫不放松。

“确实发生过,不是吗?我以为我可以让你想起来,但是我根本没有尝试过——”他的声音微微颤抖,带着几乎克制不住的兴奋。

她注视着他,思绪飞转。冰冷的汗滑下她的脖颈,进入了她的校袍之下。

他松开手,从她身边退开。金妮松了一口气,她用手掌捂住前额,感觉脉搏在太阳穴中跳动。她将头靠在冰冷的石头上,想让世界停止旋转。她咽下一口气,忍住恶心的感觉。“你怎么能?”

“我怎么能什么?”

“这样做。对那些人——”(对我——)

他又露出了那种旧日表情,傲慢轻蔑。“不哭吗,吉妮维娅?这真稀罕。”

她扬起小下巴,阴沉地盯着他。“我向你保证,里德尔——你永远不会再见到我哭。”

他古怪地笑了,他的微笑比他的愤怒更让她害怕。

“怎么,吉妮维娅,你似乎终于长大了。我一定会记住的。”

 

II

 

1994年

 

圣诞夜,雪像白色钻石一样,在她纤细的身影旁纷纷扬扬,像水晶碎片一样落在她的红金色头发上。她看上去更漂亮了。远处跳舞的人迂回来去,欢快的乐曲随着冷风而来。这里更安静。金妮抱紧胳膊,将震颤的狂热紧锁在心底。远离喧嚣与兴奋,她可以听清自己的内心。

想到男孩子气的羞怯和一张严肃焦虑的脸,她抿紧了嘴唇。她突然觉得兴奋、紧张、失落和得意洋洋。和我想象中不一样……但这些天又是怎么回事?仅仅因为不是与——停下。

她叹了口气,看向被寒冬包裹的场地。这是濒死世界的最后一个遗迹。

(你知道……死的感觉吗?)

低语似乎源自她的体内,这个夜晚立刻失去了活力。她一动不动,像一个圣诞天使,而她的微笑像玻璃一样粉碎了。她永远不能逃离他吗?

“你为什么不放过我?”她大声问道。

“因为你不允许,吉妮维娅。”

金妮抬起头,看见了他。

他站在她面前,白皙的皮肤比他们周围飞旋的雪还要白上几分。她看着他的黑发、脸上古典美的线条和他脸上混杂着渴望的憎恨,那感情如此强烈,让她无从分辨。她甩掉红色卷发上的雪,他的目光渴望而灼热。

“你回来了。”她说。

“当然。你真的以为我不会回来吗?”

没有。因为你绝不会离开我。但之前那种尖锐的惊惶已经瓦解成了一种皮肤之下(这是他生存的地方)的模糊恐惧,让她的脉搏加速跳动。

“你想要什么?”她呆滞地问道。

汤姆只是看着她,接着露出微笑。“裙子很适合你,吉妮维娅。”

她立刻发誓绝不会再穿了。他自如地走向她,黑色斗篷顺滑的线条微微旋转。光滑,像液体一样,扣人心弦。她后退几步,直到后背撞上了冰冷的栏杆。

“有人会看见的。”

“看见什么?”他停下来,眼睛闪着精光。“还是你害怕被人发现在一个晚上同两个男孩在一起?”

她只能微微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他知道——他怎么知道的?

她快速回忆起这一晚……紧张的笑声、因为无尽旋转而头晕眼花和装着潘趣酒的水晶杯,她的小手被一只温暖的大手握住……迈克尔在槲寄生下引导她,他那白皙英俊的脸被阴影笼罩,几乎看上去像——

汤姆的表情严厉了起来。“你觉得那个吻怎么样,吉妮维娅?它让你愉快吗?他看着你的眼睛,低声说了情话吗?”

金妮颤抖地用胳膊抱住自己。他没有权利问她这些事情。这是私事。她不希望他用那些残忍的长指刺探她的生活,玷污她一个晚上的魔法童话故事(但她很久之前就不再相信童话故事了)。而迈克尔……很好。也很好看。黑发黑眼。她想知道那意味着什么。但他仍然有一些不足(不够高,不够白,不够残忍)。但金妮绝不会承认,哪怕是对她自己。如果她不能拥有哈利(汤姆),那么或许迈克尔就是次选了。

“你过去总是告诉我,你会多么愿意亲吻男孩。”汤姆若有所思地说。“它符合你的预期吗?”

“你为什么在乎?”她不高兴地质问道。“我写过什么又和你没关系。”

“哦,有关系。我睡了五十年,是你那么透彻地告诉我,在我不在的时候,世界发生了什么。对,我似乎想起来,你提供给了我一些十分宝贵的信息。”

想起自己的愚蠢,她的脸颊涌上了羞耻的红晕。她向他透露了许多事情,哈利、伏地魔、邓布利多、魔法世界——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冰冷的空气在她的裸肩周围舞动。他站在她面前,看似温暖,看似真实。她十分害怕,如果他张开双臂,自己会扑进他的怀里。那样她会死,会成为一条毒蛇的猎物。

“你最好离开,汤姆。”她强忍住声音中的颤抖。“迈克尔要和我见面,他随时会来的——”

他的窄肩在剧烈颤抖,起初,她以为他是因为寒冷而打哆嗦,但接下来,她才意识到他在笑。“你是个骗子。”他说。“你以为我会相信那种话?”

“没关系。半个学校今晚都出来了。很快会有人过来的。”

“怎么?你真的以为我不会让你对打断我们的人兵戈相向?我不会强迫你——吉妮维娅,别动。我还没和你结束呢。”

她不敢违抗他。她的一部分仍然想要逃跑,回到喧嚣和不和谐的交响乐中,将晶莹的泪水和灼烧的痕迹留在雪中。但那只是很小的一部分,微不足道。仍然有恐惧,但却触及不到她。寒冷让她麻木了。

他的柔声细语夹杂着一丝微妙的残忍。“你脸红得太可爱了,吉妮维娅。他觉得你很纯洁呢。”精致的嘴角抿了起来。“当他被自己的鲜血窒息,他的眼睛冰冷死寂时,他还会这样认为吗?因为他竟敢碰属于我的东西。”

“你听上去几乎在嫉妒。”她说。或许,他确实以自己扭曲的方式在嫉妒。

汤姆盯着她的眼睛,苍白的脸笼上一层乌云。“你现在应该明白事理了。”

哦,她明白。他能很快粉碎她的所有幻想。星星正耀眼地灼着她的双眼。他仍然在靠近,她麻木得动不了,突然,她不再麻木了。

雪光在他们周身抖动。她飘渺而冰冷,冷得甚至汤姆都好似温暖了。但那些冷酷无情的血管中真的有温暖吗?或者那只是她梦想倾注于他的东西?就像亲吻一个雕像,她颤抖地想道,因为她已经很久没有做亲吻他的白日梦了(那是前生的事了)。汤姆只会存在于她自己的脑海中。

“看着我。”

她抬起头,看着那张年轻傲慢的脸,他的眼睛(那么冰冷)上蓝色血管交错的眼皮。像冬天的冰一样毫无感情。但她可以感觉到从他身体散发出来的热量。雪像结晶的泪珠一样从她的发间滚落。

“你曾经说过,我是你见过最英俊的男孩。”他淡淡地笑道。“还是那样吗?”

金妮移开了目光。

“我把这当作肯定回答了。”

他俯下身亲吻她。他冰冷的双手烫伤了她的皮肤。但那不是一种舒适的温暖,更像是穿过淬了绿色火焰的刀山所感受到的那股灼烫的热浪。但她没有推开。灼烫比被淹死好。

金妮这才意识到,她从来没有吻过迈克尔。他的嘴唇那种甜蜜、试探的触碰根本不能被称作为吻。她现在明白了。她明白了,因为迈克尔从来没有饥渴地将她困在怀里,从来没有彻底将她消耗殆尽和毁灭,让她不再知道自己的名字,除了他残忍的占有,她什么都不知道了。

汤姆也是一样。

温暖让她张开嘴唇,滑下她的喉咙。黑色的毒液一丝丝缓慢流入她的血脉,毫不费力地将她拽向他,让她陷入那个令人作呕的挚爱怀抱。谵妄之中,她含糊地想道,哈利就是这种感觉。当蛇怪咬他时,他一定也是这种感觉。因为汤姆的吻就是死亡,而它很甜蜜。这是只属于她的致命毒药。缓慢、沉迷、麻痹。那种梦游的不清醒感……但是梦游不疼。

他抓着她的头发,那红发像猩红毒蛇一样缠绕着他的长指。他拉扯着卷发,尖锐的疼痛短暂地刺入沉闷的黑暗。他的牙咬住她分开的嘴唇,让她在他的怀里猝然一动,她感觉他抵着她的嘴唇轻声笑了。

他几乎是粗暴地放开了她。金妮踉跄起来,后背疼痛地撞上了栏杆。她慢慢直起身;就像是溺水之后重新呼吸空气……

冬日的空气像刀子一样割着她的肺,她试图呼吸——试图思考——

她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品尝到了——

血?

她眨掉眼睫上的冰珠,紧张地抬头看他。

他的狭长双眼中充满了黑暗与恶意。因为汤姆的眼睛缺乏人性,永远也不会迷茫。在那对深潭中,她瞥见了一些东西。胜利。

她想走开,但是一只冰冷的手抓住她的火红头发,将她拉了回来。如果其他男孩这样做,她的韦斯莱怒火会立刻爆发。她想尽力感到愤怒,想对他念咒,但是他的亲吻让她无力和疼痛,就好像她的灵魂的某些黑暗部分哀悼着他的离开。那是一种空虚,一个无底深渊。

“为什么?”她说道。

他阴沉地看着她。“我只想确保你仍然属于我。而你确实属于我,吉妮维娅。”他的声音很轻。“永远也别忘了。”

 

III

 

1995年

 

这是在那些梦开始之后。

他对她俯下身,他的瘦削脸庞上落着黑发,黑得无边际的影子衬得他的黑眼睛更黑了。他的手指轻轻拂过她的肩膀,短暂地困住在喉咙里跳得厉害的脉搏。他的嘴唇弄乱了铺在枕头上的潮湿头发,他冰凉的眉毛与她相贴(你认为我会……离开你吗?你不是比其他人都了解我吗?)

他将她推倒在床上,紧紧把她压在身下。黑暗中的床单冷得如水(在泛着涟漪)。她忍住一声抽泣(或者那是一声呻吟?)。但她在梦中根本无法反抗他。苍白的手滑下她的细腰,吻掉她脸颊上灼烫的泪水。她抬起雾蒙蒙的晶亮眼眸看他,睫毛因为憎恨而颤抖。她被困在永恒的麻痹中,就好像被吸进了绿色水潭。除了记忆,她一无所有了。

有时,毒蛇们缠上她的腿。她将枕头撕扯成血迹斑斑的绸带,恨你,恨你,恨你。汤姆对她发出嘘声,用一只手抚过她颤抖的四肢。他亲吻了她的嘴唇。

她就这样坠落,坠落进黑暗,坠落进死亡了。

(我是在黑暗中对你低语的那个声音,你永远也无法缓和的饥渴)

夜复一夜,她吸收着那毒药,感觉它蜿蜒流过她的血脉。她宁愿梦到鲜血和碎骨。至少她可以告诉自己,她不必享受它们。

当她醒来时,她忧郁地注视着镜子里面和镀金表面,她几乎不认识自己了。但从一种奇怪的反方向来看,她似乎一天天变得漂亮了。但那不是她曾经展现的那种青春明丽的柔和美,而是更加神经质的美,她的小脸上的尖下巴、高颧骨和深色眼睛那样桀骜不驯。有时金妮会想,如果她从未认识汤姆的话,她会是什么样子。

但她已经认识汤姆了。他已经流经了她的四肢百骸。如果割她一刀,墨水会从她的静脉喷涌出来。

(我塑造了你,吉妮维娅。没有我,你不知道自己会是什么样。)

或许那就是她会在清醒的时候做一些努力的原因。她有意识地下定决心,不要做那个女孩。那个可以轻易被利用和毁灭的脆弱顺从的孩子。那个在哈利面前说不出两句话的尴尬、脸红、结结巴巴的孩子。

她说话更大声了。她大笑和戏弄别人,这令人讨厌。罗恩是一个唾手可得的目标,他与她曾经(很久以前了)一样敏感,她无法否认,看着他的耳朵变红,知道她可以轻易地伤害他人,让她有一种强烈的满足感。随着珀西的离去,这变得更加简单了。因为只有他才会仔细观察,只有他才可能在乎……好了,谢天谢地总算摆脱他了。如果他能痛快地不管她,没有他,她也能做得很好。她不需要他。

有时,她记得要友好一些。她为别人挺身而出,收拾那些欺负她的朋友们的人。她为她的朋友们保守秘密(她很擅长保密)。她对魁地奇的热情——这是她九、十岁时从未考虑过的东西——重燃了。当在空中飞行,肾上腺素点燃她的鲜血,就很容易忘记……其他事情。

这几乎成了一场游戏。在镜子中练习甩动红色长发、用有感染力的欢乐和利落的嘲弄来完美自己的笑容。为此,双胞胎似乎更喜欢她了。她回答教授们的提问,自如地欣赏同学们投来的目光。人们注意到她了,开始注意到她了。几个月前还没注意到她的男孩们用眼神紧追着她,找借口来和她说话。

她很擅长此事。她把他们都愚弄了。

而不远处,汤姆在笑。

(出奇简单,不是吗?)

“闭嘴。”她对着空荡荡宿舍大声说道。“我从来都没想这样。”

(没有?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吗?)

“我只想——”她停了下来。她想要的是什么(冰冷、混沌和令人沉溺的黑暗,握住我的手,永远爱我吧)。但她不想那样。她永远也不想那样。不要和汤姆一起。

她无缘无故地恨他。最近的事情只加剧了她的恨意。凤凰社重聚,她听到了流言蜚语,说伏地魔藏在暗处。谜团、失踪和秘密任务。《预言家日报》发表的关于哈利的谎言让她血液沸腾。魔法部对伏地魔的归来掩耳盗铃,但是——

(但你不惊讶吧,吉妮维娅?你知道我绝不会永远离开的)

对于那种扭曲的分裂的困惑萦绕在她的心头,让她不得安宁。伏地魔结束和汤姆开始的地方到底是在哪里?是日记时期吗?还是在那之前?

一天,她发现自己在女生浴室里,抓着洗脸池的边缘,有些着迷地注视着难以捉摸的绿光中闪着银光的小蛇雕。变形是从这里开始的吗,一个级长轻声说了几句蛇佬腔,踏进了水波粼粼的密室?

我仍然不明白。你怎么能是他?

金妮将头发从脸上拨开,将冰冷的双手贴上脸颊。她抬头看着镜子,发现他正站在她身后,被滑腻石头地板上晃动的雾蒙蒙灯光照亮。她毛骨悚然。他看了她多久了?

她暧昧不明地眯起眼睛,勾勒他的优雅线条。长腿懒懒地交叉。他的瘦长身影中仍然有一丝少年气息,与哈利惊人地相似,但哈利充满了正能量与活力,而汤姆的每一个动作都是柔软、优雅而深思熟虑的。

他从墙边直起身,不急不缓地走向她,十分感兴趣地环顾四周。“你竟然来这里了,我很惊讶。你要么比我想象中更勇敢,要么就是更愚蠢。”

“他回来了。”她开门见山地说。“你——我是说——老了的你。”

汤姆耸了耸肩,似乎对这条新闻毫不在意。“那一点也不令人惊讶。我费尽心机确保自己不会被杀。很明显,我得到回报了。”

这种心机让他丑恶扭曲得面目全非。金妮转过身,好奇地看着他。“你打算变成那样吗?”

汤姆厌恶地皱起嘴,但那种表情很快就消失了。

她摇了摇头,觉得想吐。“那太可怕了。你为什么要对自己做那种事情?”她无法抑制声音中的嫌恶。

她发现自己立刻被按在了破裂的大理石水池上,他俯下身,细长的手按在她的两侧,轻声吐出每个字。“我不期望你理解。你那自大的思想无法理解我追求的东西。如果你知道我是怎样多年求而不得,我忍受了什么样的生活——”他低声嘶嘶道,接着沉默了下来。

她本应该将这当成警告。但是她不像过去那样恐惧了。“如果你早就知道——那么——你仍然会——”

他低下头,带着稀薄的轻蔑看她。“你一点也不敏锐,吉妮维娅。那就没有让你厌烦吗?”

如果不是如此,我就和你一样了,她想道。汤姆或许觉得哈利也一点都不敏锐。或许他确实不敏锐。但哈利是一个英雄,还有其他更珍贵的品质:勇敢,忠诚,爱。哈利充满了爱。或许有一天(如果她非常幸运),那些爱也会落一些到她的身上。

汤姆注视着她,瘦削的俊脸上有一种刺骨的表情。她真想知道他那聪明危险的大脑里在想些什么。“毕竟,我不认为你会改变很多。你仍然继续水中捞月。”

她露出讥笑。“你被蒙骗了。”

“是吗?”他带着近乎轻蔑的表情打量着她。“因为如果你有记性,你就不会到这里来了。”

她抬起下巴。“是你。你才是那个一直跟着我的人。”

他对她发出了嘲笑。“现在也是这样,吉妮维娅?你仍然继续以为你那无用的存在与我有关?”

“你还没杀了我。”她在刺激他,而她也知道。

汤姆沉思地看着她,就好像在打什么主意。“你总有一天会死。”他最终说道。“我已经决定了。而且你会死在我的手上。但时间和地点会由我做主。你不知道吗?”

她吞下一口黏腻的口气。呼吸。呼吸。

当他拿起她的手,在她冰冷的掌心落下一个灼烫的吻时,她畏缩了一下。他的黑眼睛带着些微笑意。“但是在那之前……好梦吧,宝贝。”

 

IV

 

1996年

 

迈克尔之后是迪安。如迈克尔一般,迪安也是黑发黑眼。如迈克尔一般,他也有一些欠缺。

但迪安仍然比迈克尔要好。迈克尔是一个骨子里的拉文克劳——安静、严肃、书卷气,但太友好了。而迪安嚣张自信,他喜欢魁地奇,他也喜欢她,这就足够了。

但是当然,这不够。

但她从未告诉过他,就如同她从未告诉过他,自从那年起,她就害怕溺水,或者墨水的味道会让她心跳加快,头晕恶心。

然而,她喜欢和迪安待在一起,因为当她与迪安在一起的时候,她不会忘记呼吸。尽管她发现自己这些日子想的并不是迪安……

哈利喜欢她。

她发现他趁她不注意的时候看她。每当他看到她和迪安在一起时,他的脸上会闪过恼火和不符合他性格的嫉妒。他也追求着她,总是在魁地奇训练之后徘徊不走,这样他们就可以一起走回格兰芬多塔楼了。她也随了他。

这一年,他有了一些微妙的变化——或许是从西里斯死后。他熟悉的脸变得更加苍白和严肃,那些婴儿肥都变成了锋利的线条和不对称的棱角。金妮意识到这很适合他。他也长高了几英寸,她喜欢他站在她面前的样子。他的翡翠绿色眼睛不再那么清澈,而是覆盖了从未有过的秘密和怀疑。她有自己的秘密,所以,哈利似乎也应该拥有他自己的秘密。

但是,还有一个细微之处让他更接近……当她偶尔见到他没戴眼睛时那张苍白凌厉的脸,或者他的黑发垂落在前额时,那种不同的相同总会让她颤抖。重影。他也总会将头埋在那本魔药书里,这让她感到无名的恐惧,或许是因为她不信任黑发男孩和书了。

「两个人不能都活着,只有一个能生存下来」,有时,金妮会想,她一定是此事的原因。他们都挤在她的灵魂之中,争抢统治权。但她一边试图把汤姆推出去,一边敞开怀抱欢迎哈利。

这就是二人的不同之处。她爱哈利。她恨汤姆。这在她心中起了冲突,根本容不下迪安了。他没能在她瘀伤的心上留下一丝划痕,而哈利和汤姆是刺穿的伤口,刺得那样深,深到她可以失血而亡。红宝石宝剑和蛇怪毒牙。鲜血、墨水和毒液。

但她欢迎哈利进入房间时,她心中每一次疼痛的跃动,当他偶然拂过她时,那种颤抖,她欢迎一切,因为它们来自她深爱的哈利,她愿意为他承受任何事情。

但她的内心深处有一丝怨恨。哈利只不过想要可望而不可即的她。

(但我们会给他点颜色瞧瞧,不是吗,宝贝)

她试图忽略那个声音。她绝不会伤害哈利,绝不,绝不——

(当他发现我们永恒纠缠时,给他看看他错过了什么,当我在黑暗之中占有你时,我的触碰让你愉悦地尖叫)

“住口!”

(直到你无法呼吸和思考,可我的名字就挂在你血迹斑斑的嘴边。你不想看到他付出代价吗?)

那个声音总是在她的脑海之中。每晚都是他给她的残忍承诺。镶着宝石的蛇紧紧地扣住她,将她关在绿色监狱(宫殿)里。颤抖、发亮、如同死了一般。她无力的四肢在被子下扭动,但那种熟悉滑腻的冰冷包裹住她的思想,拖着她下沉,下沉,毒蛇们松开了她。回到密室里,水在滴,滴答,滴答,滴落在石头地板上。她身下的石头冰冷(但不如他的皮肤冰冷)。什么都不会再次温暖起来。在翡翠绿色的迷雾中,汤姆的脸清晰可见。眼睛黑得像墨水。旋转着。当他对她低下头时,那双眼睛闪闪发亮。

(你现在尝到了,爱人。而它的苦涩正合你意)

溺水,做梦,死亡的美妙之舞。有一些毒药永远也不会离开身体。有那么一两次,她甚至发现自己在暮色中等待,期待那些病态的幻梦。黑暗爱她,有时,她真想知道,她是否也爱它。

那些夜晚时刻不可避免地留下了印记。她的脸色绯红。眼睛闪闪发亮,声音中夹杂着疯狂的笑声。她就像是一个烧得厉害的肺病患者。在课堂上,在魁地奇训练中,她笑得比以往更厉害,随意地谈论着一切。迪安越来越让她恼火,他的温和话语与一直试图对她伸出的援助之手足以让她尖叫。

“你看上去很疲惫,吉妮维娅。”一天,当她从保护神奇生物课上回来时,汤姆说道,他与她并排而行,就好像这是世界上最自然不过的事情。“睡得不好?”

(你应该永远睡去)

她颤抖了起来,接着绷紧肩膀,怒视着他。

“我恨你。”她说。

“对,你恨我,不是吗?”他带着冷静的好奇观察着她的脸。就像一只蓄势攻击的毒蛇一样冷静。“你虽然恨我,但我觉得你更需要我。”

我不需要你。离我远点儿。

金妮移开了目光,继续行走。日暮西斜,她长长的影子落在草地上。她可以看见远处海格的小屋,并意识到了汤姆选择来这里找她的原因。这是另一个令人回忆的东西,一段往事。他存在于她的体内,是她体内深处的一个囚犯——他无处不在的声音是一道低沉柔和的命令——

「确保你在没人注意的情况下离开城堡。去鸡棚,扭断每一只鸡的脖子。如果有人想阻止你,用魔杖对付他们。」

那是一个阴沉无云的夜晚。骨头断裂。温暖的血沾湿了她的长袍。第二天早晨,她说服自己,那血是红色颜料或墨水,但你无法掩盖那种苦涩的金属味道——

愤怒让她一时盲目,无法言语。

“我可以杀了你。”最终,她怨毒地说道。

汤姆的眼睛幽深冰冷。“你或许也在尝试杀死你自己的影子。”

“我会找到方法的。我不知道怎么做——但总有一天我会知道的。当我做到的时候,我会大笑。”

“怎么,我真的相信你是认真的。”他看上去格外愉快。“你与过去不同了。”

“我不再是一个孩子了。”痛苦在她的体内盘根错节。「你有份目睹。」

“我不是那个意思。”

在血色的夕阳下,他在她面前伸出白皙瘦长的手,那双曾经杀戮和将来也会杀戮的手。

“想想吧。”他喃喃道。“我用这双手,依照我自己的形象塑造了你。我能在你的憎恨中看到我自己。”

金妮一言未发。她惊恐地僵住了。

汤姆轻轻摸着她的头发。“你可以那么轻易地迷惑别人。你就没想过它的来源吗?这可是你十一岁时缺乏的一种天赋。”

他的唇残忍地拂过她的嘴唇,留下一抹转瞬即逝的味道,是古老的魔法、墨水和毒药的味道。

“我觉得我更喜欢这样的你。”

 

V

 

1997年

 

世界末日即将来临,她没有可以倾诉的人。霍格沃茨里没有。她、纳威和卢娜——他们是坚强的人,为所有人打气的人。她不敢给她的父母写信,敌人会逐一拆阅他们的邮件。珀西早就走了(现在对我来说和死了没两样),而罗恩……她不知道罗恩在哪儿。

没有人。甚至——

汤姆一直很安静。比她和哈利在一起(接着又分开了)的那几个月里更加安静。当哈利在身边时,他盖过了汤姆。或许当涉及到主宰她的心和灵魂的时候,哈利具有全部属于他自己的力量,这与魔法无关。她爱了他差不多六年,她头一次真正为此而开心。有哈利在她的身边,她觉得自己终于摆脱汤姆了。

但是接着,哈利离开了。

哈利离开了,黑暗和绝望爬进她的灵魂,他回来了。她不应该惊讶。黑暗和绝望是他的食物,给他力量。加强了他滴入她耳中的毒液,利用真相,用那种残酷的天分去说谎,她别无他法,只能相信他。

(他们总是抛弃你,吉妮维娅。你就从没想过原因吗?)

“哈利爱我。”

(那毫无意义。他仍然抛弃了你。还有那个聪明的泥巴种女孩。或许他一直都想要她。)

冰冷的嘴唇拂过她的眉头。

(你只有我了。)

当她闭上眼睛时,她只能看见汤姆。她只能呼吸到汤姆。那个圆滑的声音对她低语,要她屈服。问她在为何而战,问她为何困扰。他曾经为她展现过,黑暗之中没有光明,只有更深的黑暗。还有水。它拉扯着她,她的衣服,她的头发,想要拉着她向下(进入冰冷和黑暗,永远永远与我在一起吧,因为那是你一直想要的啊,不是吗?)

尽管她否认,可金妮发现,自己这些日子越来越常去湖边,注视着像被刷子撩起的黑色涟漪。这是一个灰色黯淡的十二月下午;她拉紧了身上的长袍,缩起肩膀抵御噬人的寒冷。

你在吗,汤姆?

(我一直都在)

我不能再这样做了。一切都完了,我们要失败了。我们要失败了。她以前从未承认过,哪怕是对她自己。

她踢了一块石头,看着它在水面弹跳几下,接着无声无息地消失了。凝视着黑暗深处,她真想知道迷失在其中是什么滋味,柔滑的涟漪包围她的头,在她周围聚拢,让她被遗忘,下沉,下沉……

沉默在她耳边呼啸。黑暗弥漫进她的视线,似乎她在向前倒下……她颤抖地后退。

我溺水了。帮帮我,汤姆,我溺水了。

一阵刺骨的风刮过结霜的草地,出于本能反应,她转过了身。

他正冷静地看着她。他向后靠,肩膀微微耸起,头歪向了一边。

“我还在想,你会不会来找我。”他说。“我觉得你最终可能会吧——而我对了。”

“你真是盛气凌人。”她愤怒地叫道,但其中却没有多少力气。她意识到,她一直在找寻他。

他轻盈优雅地沿着岸边来到了她身边。她低头看着他们的倒影。模糊在一起。形影不离。

“我想要你死。”他若有所思地说。“我会用我心中的一首歌杀了你……但我觉得这样会更甜蜜。你觉得呢?我只需要袖手旁观,看着你的世界和你珍爱的一切被毁灭。”

“那你一定会喜欢的。”她咬着牙说。

“死在密室里是你所知的唯一平静。”他的倒影模糊了起来,他微笑道。“告诉我,值得吗?坚持了这么多年?你只是抢先在了不可避免的事情之前。”

不可避免。她尖叫,她挣扎,她抗争。但她总是回到他的身边。

“我厌倦了战斗。”她沉闷地说。“我只是想要它结束。”

“我早就可以这样告诉你了。”

“如果我无论如何都会失败。”她说。“我宁愿输给你。”

听到这句话,他露出了微笑,眼中流露出旧日的傲慢。“我也这样认为。”

一根手指沿着她的脸颊滑动。缓慢。微妙。懒洋洋地玩弄着一缕红发。

“和我来。”他喃喃道。“我可以让它停止。”

他曾经对她这样说过。当她消融成骨,成了旧话的幽灵时,当她更像是汤姆而不是她自己时。

「我可以让它停止,吉妮维娅。你想让它停止,不是吗?」

「是的,汤姆。」

「闭上眼睛,让你的身体放松,直到你似乎飘了起来……太累了……你几乎握不住羽毛笔……感觉它从你的指间滑落……你的眼皮正在合上……对,就是那样……放松……让我进去……」

“好吧,汤姆。”她说。

她希望自己那时没看到他的脸——那是自从他从日记里升起后她就没见过的喜悦。既美丽又骇人,而想到永远地看到它……

一只苍白的手轻轻触碰她的肩膀,她惊讶地僵住了——但是,当她同意自愿前去的时候,他为什么还会强迫呢?

“我害怕。”她颤抖地笑着说。太激动高亢了,根本不像她自己的声音。

这似乎并没有让他惊讶。“恐惧适合你,吉妮维娅。它让你更——”他将她的身体贴近自己,这次,她没有反抗——“柔顺。”

他给了她的嘴唇一个短暂的热吻,金妮一瞬间还以为自己已经溺水了。她的眼皮后是黑暗,还有那种流经血液的沉睡苦涩。长臂搂着她的腰身,将她贴在他的身上,她感觉到他那飞快的心跳与她相贴。如果这不是汤姆——

他放开了她,过了一阵,世界才归位。她看见他苍白的脸颊有着不寻常的红晕,他的黑眼睛中是好奇的兴奋。他一直都知道,她会服从的。他的狂傲,一直是他的狂傲,这个最终毁灭他的弱点……

“把你的魔杖给我。”他说。

她顺从地将它递给了他。他伸出长指。

说时迟那时快,她发动了攻击。

“统统石化!”

他的眼中闪过惊讶,接着,他倒下了,倒进了水中。她花了所有重量去抓住他,她纤细的胳膊在剧烈颤抖。也是他的重量让她跪倒在地,她用力将他的头按在水中,长袍的下半部分都湿透了。尽管中了身体束缚咒,长长的四肢仍然疯狂地拍打,这种痉挛动作几乎将她也拉下水。她猛烈地喘气,重重地呼吸——

——别放手——无论怎样,别放手——

他的身体断断续续地抽搐,就好像尸僵了。浅琥珀色的光照亮了黑水,让它突然滚烫沸腾——无魔杖魔法——怎么会呢?但她咬紧牙关,忍住疼痛,仍然不放手——

她在大笑,或者哭泣——爱,疯狂,激情,还有恨,恨,恨呐——

你教会了我一切,我知道。你教会了我冷酷无情——

动作放慢了——

接着,他消失了。

她的手中只有水。她低下头,但只有黑色涟漪(像墨水一样)在轻柔拍打着结冰的河岸。静止的空气中夹杂着一丝微弱的魔力。

金妮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喘着粗气。

真的可以那么容易吗?

没有低语。没有谴责。

五年以来,头一次安静了。确凿无误。她打败了汤姆。她战无不胜了。

湖面波光粼粼,就好像知晓了什么秘密。

她弯腰捡起她的魔杖——

并感觉一股力量冲过她的血脉,耀眼而致命,那种醉人的快感让她兴致高涨,如空气一般轻盈,闪闪发光。不再溺在黏腻的迷雾中,但她周围的一切尖锐而突出。是清晰了。她知道权力,她知道渴望,她知道无限的野心。它从她的皮肤散发出来,让她发光、透明了。每一口空气都灼烧着她的胸口,但痛苦中有一种奇怪的兴奋。有力而炽热。她伸出白皙的手(依照我自己的形象塑造的),一瞬间,她可以如自己所愿去塑造这个世界了——

这一刻过去了。

很快,乌云蔽日,她又是一个十六岁的女孩了,对于她的年纪来说,她长得小了一些,她在湿滑的河岸上挣扎起身,潮湿的长袍粘在了腿上。大地潮湿无比,结上了一层黑色的冰。她因为寒冷而颤抖着。

她从湖边转身离开,红发和深色眼睛,慢慢地返回了城堡。

但那种秘密力量的记忆深埋在心底,那个不朽的时刻永远留存,她不会忘记。

 

「完」


[1] 王佐良译,原文系“Look on my works, ye mighty, and despair”,出自Percy Bysshe Shelley的诗作《Ozymandias》。寓意盲目或付出巨大精力所追求的雄心,结果却适得其反,结束于灾难和毁灭,这个故事具有警世意味,让金妮想到了汤姆与他的黑暗事业。

山草小住

【HP】Some Things We Don’t Talk About(金妮中心,哈金相关)

食用说明:

1.书信体,时间线死亡圣器;

2.金妮中心向,内有汤金等内容;

该归罗琳的统统归罗琳。

——————————正文——————————


哈利:


你不会看到这封信,我在火炉旁写下它,每写五寸就裁下烧掉,因为我不能冒险让任何人看到。我考虑过留下它,但是无论将它放在哪里都不够安全。记得我曾经抱怨过成长在一个有七个孩子的家庭中会多么缺乏隐私吗?现在想来简直可笑,一个娇纵的小女孩,抱怨在有限环境下竭力尊重、理解和宠爱她的家人没能做到更多。

我并不想要做回那个小女孩,但在我内心的某个角落,我希望她从来没有经历过我经历的一切。我曾经将它想象得很浪漫,富有激情——听...

食用说明:

1.书信体,时间线死亡圣器;

2.金妮中心向,内有汤金等内容;

该归罗琳的统统归罗琳。

——————————正文——————————


哈利:

 

你不会看到这封信,我在火炉旁写下它,每写五寸就裁下烧掉,因为我不能冒险让任何人看到。我考虑过留下它,但是无论将它放在哪里都不够安全。记得我曾经抱怨过成长在一个有七个孩子的家庭中会多么缺乏隐私吗?现在想来简直可笑,一个娇纵的小女孩,抱怨在有限环境下竭力尊重、理解和宠爱她的家人没能做到更多。

我并不想要做回那个小女孩,但在我内心的某个角落,我希望她从来没有经历过我经历的一切。我曾经将它想象得很浪漫,富有激情——听起来多滑稽啊!但有那么一会儿,事情就是这样的。在我的幻想中,我是如此勇敢,如此惊人,同伙伴并肩与黑巫师战斗,就像在神秘事务司时那样。那件事很可怕,我时常感到愧疚,因为它在我脑海中几乎是闪闪发光。你失去了小天狼星,罗恩和赫敏重伤,我们都差点死了——我却自私地庆幸它发生在了我身上。

我本应了解恐惧和死亡,当然不及你或罗恩或赫敏,但是至少比大部分同龄人,甚至城堡里的大部分人都要了解。我曾经离它们那么近,我记得它们是怎样蚕食我的心灵,将我缓慢吞噬。我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在那之后,我的喉咙时常在睡梦中试图发出嘶嘶声。再也没有成功过,最终我总是窒息着醒来,就好像我的身体早已忘记怎样与蛇对话然而我的灵魂一清二楚。汤姆走了,他从我这里永远地带走了一些东西,同时又将一些别的留了下来。我被玷污了,我再也不完整了。

另一件我不曾告诉任何人的事是我为汤姆哀悼过,或者也许到现在都没有停止。在你把我救出来之后又过了好几个月,我才真正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才开始停止希望自己还能往日记本上写东西。接着我转而憎恨我自己,因为一部分的我希望那个伤害了我的幽灵仍然留在我身边,我仍然渴望相信他给我的那些谎言,他拥抱我的灵魂许诺我永不孤单。我知道我再也不会让任何人了解我如此之深,再也不会与任何人分享如此多的自我。没有人像他那样了解我,包括你,哈利。尽管有时候这一点令我厌恶得想要从塔楼上跳下去。

好几年了,我满腔失去目标的憎恨和狂怒,它指向我自己,指向每个关心我的人,甚至指向你。不可理喻但事实如此,我恨你救了我。我花了很长时间才意识到汤姆怎样伤害了我,一个冷酷的事实随之而来:我再也无法向他复仇。你夺走了我的战斗,汤姆死了,我安全了,但我永远永远都只能是一个受害者,为了一点点理解和安慰将自己全盘奉上的小可怜,在黑暗的角落里啜泣,没有力量拯救自己。我的家人和朋友刻意避免在我面前谈起那件事,就好像那会让我突然碎掉,比起一生都被这样看待,我宁愿在十一岁时死去。

在那段时间我遇到了卢娜,她是唯一不将我当成易碎品看待的人,她与我谈论发生过的事,我的感受;她告诉我思念是健康的,我并不想要汤姆回来,我思念的是失去的那份理解和陪伴。她告诉我失去的东西会以某种形式再回来,我当时哭得没有办法告诉她,我知道,因为她在这里。所有人都认为我是这份友谊中的给予者,因为我维护卢娜,禁止别人叫那个愚蠢的外号或者拿走她的东西,但那些只是对她无关紧要的细枝末节;事实与他们所认为的完全相反。我无法形容我有多么感激,错过这样一个人是他们的损失。我想过也许你会和卢娜在一起,我知道你也是那么需要她,如果是她的话,我不会嫉妒的。

好吧,不会“那么”嫉妒。你可不能为我想到你和别人在一起就嫉妒得要命责怪我。

我知道伏地魔不是汤姆,更不是一个只能靠欺骗我获取力量的幽魂,但他们本质上是一个人。邓不利多宣布这个消息时我又害怕又激动,我想着他回来了,这一回我可以与他一战,我可以重新变得强大。别误会,我没有自大到以为自己能战胜他,我不在乎,我只想要战斗。哪怕死在他手里,至少这一次我是作为战士倒下的,我曾奋起反击,而不是蜷缩在一边,任他为所欲为。

我尽可能地武装自己,不仅是学习那些咒语,我努力再去敞开心扉,去爱别人,去信任同伴,去喜欢我自己、享受自我,向所有人展示我的能力。我要训练自己成为与那个受害者相反的人,自信、独立、心胸宽阔,划定明确的底线,在所有必要的时候挺身而出。和迪安和迈克尔在一起的时候我很开心,因为我知道我喜欢他们,和他们在一起完全是我自愿的,没人逼我也没人欺骗我。

魔法部那一战是我遇到的第一个机会,结果比我想象中好得多:我与汤姆的手下正面对决,没有死也没有受比折断脚踝更重的伤;我甚至亲眼见到了伏地魔——汤姆后来变成的样子,并且没有崩溃。我撑过来了,那个夏天爸爸妈妈和我的哥哥们忧心忡忡,所有人都担心我会再次受刺激,但事实是那之后我睡得好多了。就像是我终于站起来直面自己的梦魇,结结实实揍了它一顿。西里斯死了,但是其他人都在康复、陆续出院,那时我以为噩梦到此落下帷幕,一切都会就此好起来;我天真地以为战斗不过如此。危险,受伤,横飞的咒语,生离死别,能有多难呢?

就算你在邓不利多的葬礼后没有提出分手,哈利,夏天的某个时候我说不定也会这样做。我不害怕你会给我带来危险,毕竟我们的选择就与危险相伴而生;我也不介意被人称为“哈利·波特的女朋友”——前提是我清楚自己是什么。我想独当一面,仅仅作为金妮·韦斯莱。你有你的战斗,我有我的。

我幻想过付出生命,真的,我幻想过家人在我的遗体旁哭泣,还有你,你失踪之后,在最最阴暗的角落,我想用我的死来惩罚你。因为你就那样甩了我,就好像你是唯一一个在战斗的的人,就好像只有你能够战斗。我想你会后悔的,你单方面做出决定,草率地丢弃了我生命中最美好的东西。看看我是多么不可理喻吧:谋划着摆脱你,转身却又责怪你没有为我们付出足够的努力。

我带着这股愤怒回到霍格沃茨,要与斯内普和其他企图控制学校的食死徒大打一场。起初在学校的生活与我想象中没有多少不同,我和纳威、卢娜他们重组了邓不利多军,我们想出各种各样的计划,偷偷招募新人,捉弄斯内普和卡罗兄妹,告诉大家凤凰社又做了哪些振奋人心的事。就连与纳威偷格兰芬多宝剑被抓到都不算什么,我们被罚到禁林干活,每天与海格一起得意洋洋地痛骂斯内普,回到城堡还会成为大家崇拜的对象。自然而然地,我们成了邓不利多军的核心人物,纳威不喜欢发号施令,于是不久后所有人都听我的。这让我沾沾自喜了好一阵子,在这样一个团队里受到认可,给了我一种刀枪不入的错觉。

没过多长时间,这幻觉就被打破了。我记得很清楚,万圣节前不久,为了搞清楚我们到底用什么办法相互联络,卡罗兄妹搜了所有格兰芬多六七年级学生的身。他们先搜了七年级的,听纳威讲过这件事以后我有了准备,与科林他们商量好暂时忍气吞声,量他们也发现不了金加隆的秘密。周三草药课后,卡罗兄妹把我们带到附近的盥洗室,挨个叫进去,脱得一丝不挂。阿米库斯搜男生,阿莱克托搜女生。脱衣服的时候我紧紧盯着阿莱克托,接着我意识到她基本没在看我,她拿着魔杖,有一点警觉,但总体而言,她很无聊。我脱光之后,她把我里外的衣服都抖了几遍,甚至还顺手将我的东西放回书包和口袋,才命令我穿回去。接下来她便回到原位,不耐烦地等待下一个人。

那一刻我明白她根本就不把我放在眼里,对她、对斯内普和其他那些人来说不仅是我,这整件事都无关紧要。我费了那么大努力才能镇定地在一个陌生人面前这样赤身露体,由着她像对待犯人一样翻检我的东西,是因为我反复告诉自己这是我的牺牲、是为了更长远的战斗,然而一个事实就像我一样赤裸地呈现出来:我们带着拼命的决心进行的斗争,不过是校园里的小打小闹罢了。她是我最大的敌人之一,但我根本没资格做她的对手,这瞬间就让我愤怒得想杀人。但我什么也做不了,她拿着魔杖,能在我做任何事之前将我击倒,我只能穿好衣服离开盥洗室,就像我仅仅是一个可能有点不听话的毛孩子,而且我的确是。

回到公共休息室的时候我全身发抖,其他人问我阿莱克托做了什么,我解释了很多遍什么也没有发生。我没法告诉他们这才是重点,什么都没有发生,因为一切根本都还没有开始。把我们剥得精光搜查连热身都算不上,只是例行公事,是他们能对我们做的事情中最不可怕、不会带来伤害的一种,他们甚至都没在刻意羞辱我们。在他们面前,我们的决心、勇气、能力、友谊等等什么都不是,没有什么能保护我们。

我看到了即将接踵而来的噩梦,同时意识到,我不可能实话实说。我们还要战斗下去,他们不会因为几句劝说就停止,而且他们指望着我。我必须阻挡在我的同伴与最可怕的事物之间,因为我见过、我了解,我没有恐惧的资格。说来好笑,那天晚上似乎是开学以后我第一次想起你,当我们在神秘事务司被食死徒包围时我真的以为我们要死了,但你紧握着预言球,仍试图与他们谈判。你听起来是那么绝望、那么不顾一切,愿意付出任何代价换得其他人平安离开。我们是自己选择了跟着你到魔法部救人,未必没有各自的算盘——就我所知,纳威也与我有类似的需要。但对你来说,我们因你才陷入危险,我们身上发生的任何事都是你的错。我那时认为这想法是傲慢的,现在看来,我才是太过傲慢的那个。

后来的事没有什么好说的,他们开始对付我们了:折磨我们,殴打我们,羞辱我们;有人受伤,也有人退出乃至退学。最可怕的,卢娜在圣诞节后就消失了,我不愿想她经历了什么或者她是否还活着。所幸赫敏设下的的咒语足够有威慑力,目前为止还没有人敢于告密,他们始终没有发现我们的联络方式和名单,但我怀疑这是迟早的事情。与钻心咒相比,脸上被写几个字算不得多么可怕。隐私早已完全是奢侈品,他们任意拆开我们的信件,随时随地翻找我们的东西,鼓励所有人互相搜查和举报。我们要保守最重要的秘密,便只能放弃其他所有。

这些都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日复一日,看不到尽头。留在邓不利多军的人越来越少,敢于反对的声音越来越少,就连《唱唱反调》都转而支持伏地魔抓捕你。城堡被严严实实地封锁,传进来的只有经过筛选的信息,时间一长,我们都分不清真假了。每天早上醒来我都在想,你到底是不是还活着,他们是不是已经赢了。就算他们今天没有赢,明天也没有,但是之后呢?他们不仅仅是打击我们,他们夺走我们的武器,我们战斗的理由,让我们绝望、互相猜疑。

我后悔了,我很害怕,我想回到从前,爸爸妈妈尽可能把我想要的任何东西买给我,比尔和查理给我讲故事,珀西和罗恩呵斥冒犯我的人,弗雷德和乔治想尽办法逗我开心。我想被保护、被疼爱,这差不多是多年来我最不愿放置在脑海中的念头,但它就像其他事,无关紧要。也许我终于能体会到一部分你一直以来的感受:邓不利多军要的是坚定不移的领导者,没人需要脆弱、无助的小妹妹金妮。

我已经陷得太深,没有回头路,在战斗到只剩下一个人之前,我的动摇、退缩或是失误,都将在其他人身上造成后果。如果可以独自承担它们我会的,但就像我渴望一切回归往常一样,这根本不在选项之中。我是个珍贵的纯血统,是个未成年人,是个女孩,在这场战争中,反而是那些我最不在乎的东西保护了我。

天快亮了。写了这么多,我猜,其中的真相却非常简单:我想你了。我好想你,哈利,我们再见时,这是唯一一件我会告诉你的事。

从我懂事起你就是所有人口中的大英雄,然后你又成了更多:我的救星,我的第七个哥哥,教我战斗的老师,与我并肩作战的同伴,带着我争夺魁地奇杯的队长,我英俊的男朋友,甚至是悲伤的小弟——你知道吗,我一直希望家里能有个比我更小的孩子,我想知道照顾某人是什么滋味。

我爱你爱得太久、太彻底,以至于我的心都忘记了如何停止这么做。如果今夜你死去,你的最后一次呼吸都浸满我的爱意;如果今夜我死去,那么我便花了一辈子来爱你。

天哪,看看我写了些什么。我竟然还能这样去爱一个人,这叫我既自豪又害怕。这我是绝不会告诉你的。

 

完全属于你,

金妮

 

又及:当然,你也属于我,现在你可不能反驳。


山草小住

【HP】Unshaven Kiss(哈金短完)

食用说明:灵感来自finesea前辈翻译美漫同人A Piece of Silly Affection,作者Reccea。金妮喜欢哈利的胡子。

一个小片段,我又来还债惹,本文会出现一个下巴毛茸茸的哈利。

该归罗琳的统统归罗琳。


——————————正文——————————


此前金妮和她的未婚夫有将近两个月没见面,只偶尔通过守护神或者信件互诉衷肠,整个赛季他俩都忙得要死,金妮一度怀疑他们的下次见面是在婚礼现场。不过还好,那段可怕的时期终于过去了。金妮回到家好好睡了8小时,把自己收拾得漂漂亮亮的,等待哈利结束他14小时的昏睡从法国飞路回她身边。

她挑好一个侏儒蒲形状的毛绒发卡的时候...

食用说明:灵感来自finesea前辈翻译美漫同人A Piece of Silly Affection,作者Reccea。金妮喜欢哈利的胡子。

一个小片段,我又来还债惹,本文会出现一个下巴毛茸茸的哈利。

该归罗琳的统统归罗琳。


——————————正文——————————


此前金妮和她的未婚夫有将近两个月没见面,只偶尔通过守护神或者信件互诉衷肠,整个赛季他俩都忙得要死,金妮一度怀疑他们的下次见面是在婚礼现场。不过还好,那段可怕的时期终于过去了。金妮回到家好好睡了8小时,把自己收拾得漂漂亮亮的,等待哈利结束他14小时的昏睡从法国飞路回她身边。

她挑好一个侏儒蒲形状的毛绒发卡的时候,壁炉冒出绿色的火,金妮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客厅,只见哈利抖了抖袍子,站直身体朝她敞开怀抱。他看起来有好好照顾自己,疲惫和黑眼圈,当然,但没有掉太多体重,动作也没有疼痛的停顿,金妮很高兴他把所有关心他的人的叮嘱听进去了。而且——

哈利留了胡子。

她的心跳古怪地空了一拍。

“这很管用。”哈利羞涩地笑笑(真是可爱死了),解释道,“大概是因为我没有胡子的照片在报纸上出现得太多,我发现当我把它留起来之后,看我的人就少多了。”

“哎哟,多气人的烦恼啊。”金妮调侃道,把自己丢进那个怀抱。

他们约了个长而传统的会,从麻瓜电影到对角巷的烛光晚餐到街头漫步一样不少,如哈利所说,带着那一下巴的黑色毛发,再穿上大两个号的休闲衫,人们往往就得通过金妮来认出他了。认真去想的话这其实不奇怪,哈利此前差不多每隔一天就剃一次,遇到接受采访等特殊情况还要额外再替,确保自己一直是那个整洁干练的精神小伙儿,但这种现象还是挺有趣的。

一个小别重聚的浪漫夜晚后,差不多是立刻,哈利留胡子的照片就上了《预言家日报》的八卦版块。评论对此普遍宽容,觉得偶尔换换口味也不错,没人怀疑这不是某种暂时性的“黑照”。但哈利第二天没有剃掉那些胡子,接下来的一周、一个月都没有。

其实从哈利剃须的频率和他各种毛发的生命力,金妮早该猜到他在毛发浓密度方面天赋异禀,但毕竟她没有真正见过哈利蓄起胡须的样子。哈利现在有着她见过最为匀称完满的络腮胡,她知道她的父亲和哥哥们在自然状态下肯定都留不出来。

“没人喜欢我的胡子。”哈利有点儿气呼呼地说,掰着手指,“赫敏、罗恩、乔治、你妈妈、甚至包括金斯莱,都建议或者命令我剃掉它。赫敏每次跟我碰面都要暗示三次这对我的形象不好……”

金妮莞尔,当然,赫敏那样一个条理狂会觉得吃饭时胡茬上沾着面包屑是场可怕的灾难。

“……她还说让我考虑一下跟一个胡子拉碴的男人接吻的感受。”哈利继续道,有点没把握地瞅着她。

这金妮就不能坐视了,不管赫敏的出发点是什么,她都无权代替金妮发言。关于这个她必须找赫敏谈谈。

“别理她,亲爱的。”金妮说,知道爱称能有效改善哈利的情绪,“可怜的牙医女孩,不能欣赏丰富多样的美。”

哈利的脸红得更厉害了。

“那关于接吻……”

“我觉不觉得我的未婚夫亲起来有点儿扎嘴?没错,是有点儿。”金妮靠着哈利,上下摩挲他的后背,因为这人超级无敌喜欢摸摸抱抱而且永远羞于承认,“但是呢,我喜欢你的胡子,所以那不算问题。”

“你喜欢?”哈利惊讶地后退了一点,好能看着她的眼睛。

“我喜欢留着胡子的你。”金妮抛了个媚眼。

“你不是为了让我高兴才这样说的吧?”哈利仍然怀疑。

“我什么时候为了这种理由委屈自己撒过谎啊?”金妮轻轻锤了他一下。

她的确喜欢这个留着胡子的哈利,跟胡子无关——几乎无关,嗯哼,她有时候也觉得哈利的胡子在她身上留下印记这件事很辣——主要是留胡子这件事在哈利身上的影响。她知道哈利曾经是怎样竭力维持良好的公众形象,即便在两天几乎不眠不休之后也要在下班前剃须换衣服,以免被看到狼狈的一面。有时候哈利甚至都意识不到这个,以不知疲倦的守护者形象示人之于他几乎是深入骨髓的习惯。

发现年轻的救世之星似乎没有回归旧日形象的打算之后,关于此事的争论便激烈地展开了——由此可见巫师界确已恢复和平。反对者称这是对青少年的不良示范,支持者又称这是男性阳刚之美的回归,凡此种种,不胜枚举。哈利经常看这些消息(反正他的同事也会有意无意让他知道的),他抱怨它们的时候很多,但金妮有种感觉,他介意的时候很少。

哈利真的喜欢他的胡子,不像是随性地在后山打两场魁地奇那样,他对此很认真。作为一个从来都用同一块香皂洗遍全身上下的人,哈利为他的胡子专门买了保养油,还有两种不同的剃刀和一块小镜子,好能确保他浓密油亮的宝贝胡子剃得两边对称。那些他们一块去上班的早上,金妮成了等在门口催促的人,因为哈利会凑在镜子前边,纠结是否应该再把左下颌或者嘴角再剃掉几根,尽管没人能看出来,尽管他见到的大部分人都只会叫他剃掉胡子。

他也可以很好看,这是胡子给哈利带来的新念头。不是那种“大家眼中救世主应有的”好看,是照镜子时他的眼睛会发出光来的那种好看。如果你一直换着法儿夸奖哈利的胡子,他会咯咯笑而且脸一直红到耳朵(这通常是罗恩的专利),金妮喜欢这个虚荣又快乐的哈利。他摸着自己的胡子露出小小的自得的笑容时,她就发了疯地想要吻他。

所以,没错,金妮喜欢哈利的胡子。

“如果你敢‘为了金妮考虑’剃光你的下巴,我就解除婚约。”金妮说,“在这点上我绝对是认真的。”


(全文完)


我猜大家也会更偏爱一个下巴干干净净的哈利2333


山草小住

【HP】Safe and Sound(哈金,短篇一发完,悲剧向)

练笔旧文,和Light Will Guide You Home有重梗,算是个最后一战哈利没有神奇复活的AU吧。人物和世界归罗琳,OOC我的锅。

——————正文——————


金妮·韦斯莱有很多理由可以后悔:后悔没有更坚持地参加战斗——没能与她的所有家人和同伴一同奔赴战场;后悔没有紧跟在哈利身旁——没能在长达一年的分别后陪伴他度过最后的时光;后悔……没有多回头看一眼。

  
真相无从知晓,但从事后的某个时间点起,金妮开始坚信自己的本能所感知到的。  

对城堡的第一次蹂躏结束,伏地魔假作仁慈地给予了反抗者们一小时,用以“体面地安置死者,治疗伤员”,于是所有人冷却沸腾的热血、停下...

练笔旧文,和Light Will Guide You Home有重梗,算是个最后一战哈利没有神奇复活的AU吧。人物和世界归罗琳,OOC我的锅。

——————正文——————


金妮·韦斯莱有很多理由可以后悔:后悔没有更坚持地参加战斗——没能与她的所有家人和同伴一同奔赴战场;后悔没有紧跟在哈利身旁——没能在长达一年的分别后陪伴他度过最后的时光;后悔……没有多回头看一眼。

  
真相无从知晓,但从事后的某个时间点起,金妮开始坚信自己的本能所感知到的。  

对城堡的第一次蹂躏结束,伏地魔假作仁慈地给予了反抗者们一小时,用以“体面地安置死者,治疗伤员”,于是所有人冷却沸腾的热血、停下冲锋的脚步,审视周围的满目疮痍。金妮记得自己拭去血污时牵扯额上伤口的痛感,她拖着沉重的身躯走过残损的城堡——曾以为永恒的庇护所,视线所及遍布伤者与尸骸。
  
那是她这辈子最不愿想起的记忆。
   
她在那个受伤的女孩——她叫什么来着?莎拉?——身旁蹲下。莎拉的年纪比她还小些,侧腹流着血,在疼痛和恐惧中抽泣,低声呼喊着妈妈。
  
“我想回家。我不想再战斗了。”
   
这句话咒语般击中了金妮,她瞬间濒临崩溃,苍白的安慰哽咽在喉头。
   
然后一股暖流注入她的身体,令她近乎荒唐地感到,一切都会好的。
   
她本该知道哈利就在不远处凝视着她,用那双清澈却饱经苦难的绿眼睛。她本该起身呼喊他的名字,张开双臂奔跑试图从虚空中捕捉他的轮廓——他一定穿着隐形衣,这是她没有找到他的唯一解释。金妮从10岁起就能在挤满人的热闹房间里仅凭直觉一眼识别出哈利的存在,这是她的超能力。但她当时没有理会自己的直觉,选择了莎拉分享那股力量,因为后者比她更需要。她告诉莎拉大家都会没事,这一切会很快结束,她马上就可以去见自己的妈妈了。
   
金妮选择了莎拉,而哈利注视着她,像一直以来那样给她力量,然后在她度过难关之后走向了自己的终结。
   
独自一人。
   
金妮从来没有试过一个人做任何事。作为最受疼爱的小女儿和唯一的妹妹,她的家庭足够大到使她在整个成长阶段都有父母和兄长的陪伴;她漂亮又出众,从不缺少好人缘;她飞行天赋超凡,深谙在球场上如何与队友合作;她领导D.A.的战斗,身边有全部邓不利多军的成员支持。
   
她想过自己会死——这可是战争,谁没想过呢?——可从没想过独自一人,所以她不去想哈利走向禁林时的情景,那会令她再度崩溃。
   
整整两个学期,她记得自己是如何在卡罗兄妹整夜的折磨后颤抖着双手翻开第二天的预言家日报,察看是否有哈利的讯息;一次又一次的一无所获之后又是怎样用坚定到虚假的声音告诉周围的人这代表哈利还在战斗,伏地魔拿他无可奈何。
   
“他会回来的。”她一遍遍重复直到自己也如此相信,“回来带领我们与把食死徒赶出霍格沃茨,拯救我们。”
   
拯救我。
   
紧接着一切就在那晚结束了,哈利回来了,他死了。
   
金妮记不得后来的一切是怎么发生的,一切似乎停止在了他自禁林深处出现的那一刻。哈利软绵绵地躺在海格怀里,眼镜歪斜,胳膊垂落下来晃动着。伏地魔血红的眼睛和蛇一般的面孔、倒下的纳威身上有火在燃烧、食死徒发出刺耳的嘲笑……这都无关紧要,只是模糊拼图中的些许碎片罢了。
   
而她现在她还活着,没有缺胳膊少腿;凤凰社也还在,尽管失去了一半的核心成员。弗雷德的死带走了全部的笑声,可韦斯莱家却是幸运的,他们在这场战争中只失去了九分之一。
   

很奇怪,从马人和小精灵加入、战局陷入僵持到金斯莱发出撤退的讯息,金妮没有一秒想到哈利。她架着昏迷的丹尼斯到达邓不利多为最坏情况设立的安全屋,随后便忙于照料伤员。又过了一小时罗恩才鲜血淋漓地出现,那时充满她大脑的念头也只有狠揍那个让她险些以为自己又失去了一个哥哥的混蛋。
   
直到她看到罗恩死死护在怀里的东西。
   
“我不能把他留在那里,金妮。”罗恩哑着嗓子,湛蓝的眸子周围布满血丝。“我不能。”
   
脚下的地面分崩离析,一切都结束了。再也没有人会出现,会拯救。
   
再之后,确切来说,她此时此刻是在安全屋里一个简陋的独立房间。这里只有一个人、一具躯体、以及一盆清水。金妮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硬要接下——甚至可说是抢过——这个任务,也许是因为想要强迫意识的每个部分相信这个事实吧。可效果并不算好,至少她脑子里塞满的这所有念头,没有一个与死亡相关。
   
她脱去哈利的袍子,动作庄严而神圣,心里想的却是哈利该会有多么窘迫。少年瘦削而苍白的身体裸呈在她的眼前,被她持着浸了清水的软布用近乎爱抚的方式擦拭,细数上面的每一处褶皱和伤疤。她记得两人交往的那短短的几周里,哪怕她是在那些最亲密旖旎的时刻将手伸进他的衬衫,哈利的脸都会涨得通红——说实话,这也是她如此热衷于那样做的原因之一。而且她知道,那绝对不代表他不喜欢。
   
她用手指清理比记忆中长了一些的黑发,拂去上面的沙土,再游戏似的试图把它们压服下去。它们弹起来,仍不屈不挠地支楞着,组成了她熟悉无比的轮廓。金妮笑了,她想如果这个发型能挺过他姨妈的剃刀、自己母亲带水的梳子和魁地奇球场上的暴雨的话,那一定也不会被死亡所打倒。她记得他们热吻时自己是怎样同等地抱怨和喜爱着它们在自己额头和手掌下扎人的触感,程度也许只略低于他不时就忘了刮的胡茬。
   
她给哈利穿上凤凰社能找到的最好的衣服,将他的双手交叠在胸前。等她离去社员会用咒语保存他的身体、加固整个房间,确保他能安睡直到他们将他送回父母的身边。他是那么想念他们,那思念强烈到她时刻能从他的脸上眼睛里看见它留下的刻痕。
   
最后,她吻上那两片已经褪去血色的唇,与他前额相抵。这是个纯洁、绵长、安慰似的吻,她感觉哈利的嘴唇逐渐温暖起来,因干燥而有点粗糙,却十分柔软。金妮一直相信人的品质与这个人的嘴唇有着某种神秘的联系,哈利则是最好的论据。生活在他身上强加的太多苦难与责任给了他间歇性的暴躁和严厉,可他内里却仍旧柔软,准备好了接纳、付出感情……和牺牲。
   
他、罗恩和赫敏在长达一年的流亡时间里究竟做了些什么仍旧只有少数人得知,在人心惶惶、希望尽丧的时刻也从不缺对曾经偶像的诽谤。金妮知道自己何其幸运:她仍旧坚信英雄为何献出生命,明白爱与信仰的永不消亡。
   
金妮离开了哈利的双唇,最后一次深深注视着他。绝不沉湎于无止境的杀戮和疯狂,也绝不为了厌倦争斗而投降——她知道支持这誓言的一份平静来自何方,有的东西生离带不走,死别同样。
   
转身打开门锁的刹那,低语在她的耳边响起。
   
“如果这一天真的到来了,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你一定要和爱你的人在一起,活到很老很老。”哈利的吐息带着阳光的暖意和雨后青草的芬芳,黑湖在他专注的绿眼睛里投射出粼粼波光。
   
“因为不管多久,我都会等着你。”
   
(全文完)


嗷嗷嗷翻译深蹲坑

【授权翻译】【HP金赫/劳动节福利】Sneaking

 【 五一飙车节  这才是真·福利】

   HP CP大乱炖

 「荤素搭配,才能身体健康」 


警告!!!!!!!!!

百合组 金妮X赫敏

不喜勿入!!!!!!


授权图:


《Sneaking》


作者:Tealeaf523

原文地址:http://archiveofourown.org/works/461419

分级:Explicit

CP:Hermione Granger/Ginny Weasley


译者:嗷嗷嗷翻译组——坩埚...

 【 五一飙车节  这才是真·福利】

   HP CP大乱炖

 「荤素搭配,才能身体健康」 


警告!!!!!!!!!

百合组 金妮X赫敏

不喜勿入!!!!!!


授权图:

《Sneaking》

 

作者:Tealeaf523

原文地址:http://archiveofourown.org/works/461419

分级:Explicit

CP:Hermione Granger/Ginny Weasley

 

译者:嗷嗷嗷翻译组——坩埚

校对:嗷嗷嗷校对组——大穆

Summary:Hermione和Ginny老是同时消失;男孩们就要撞见她们在做什么了。

【正文】

别问为什么上链接,只问你上还是不上车。

http://ww4.sinaimg.cn/mw690/64e24becgw1f3inlzacygj20c82n2wts.jpg

是的,敲碗等红心!!!

==========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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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innySue

【德金】战争的秘密 1/21

战争的秘密/The Secrets of War

作者:Liz21

译者:GinnySue


简介:

战争结束,伏地魔胜利了。凤凰社最后一个幸存者金妮·韦斯莱,被赐予德拉科·马尔福,作为他帮忙杀死哈利·波特的奖励。金妮以为自己只会拥有不幸,可她在马尔福庄园发现了一个秘密,可以改变她的人生和德拉科在战争中的角色。


  • 以前关注过我的人应该看过这篇文,非常经典的德金长篇,我心里的HP同人TOP10之一,虐糖糖虐,反转重重,还有非常美妙丰富的🚗🚗🥳

  • 我N年前开始翻译的时候就邮件联系过作者了,但是作者一...

战争的秘密/The Secrets of War

作者:Liz21

译者:GinnySue


简介:

战争结束,伏地魔胜利了。凤凰社最后一个幸存者金妮·韦斯莱,被赐予德拉科·马尔福,作为他帮忙杀死哈利·波特的奖励。金妮以为自己只会拥有不幸,可她在马尔福庄园发现了一个秘密,可以改变她的人生和德拉科在战争中的角色。


  • 以前关注过我的人应该看过这篇文,非常经典的德金长篇,我心里的HP同人TOP10之一,虐糖糖虐,反转重重,还有非常美妙丰富的🚗🚗🥳

  • 我N年前开始翻译的时候就邮件联系过作者了,但是作者一直没回复我,她放此文的网站也挂了,估计是拿不到授权了。但是依然要在正文开始之前赞美Liz21太太写了这么美妙的一篇文。

 

 

第一章

 

 

痛苦的尖叫声在黑暗的走廊里回荡。女人为死去的孩子和失去的爱人哭泣,一边抽噎,一边低声说她们想死或者想活下去。男人,剩下的男人很少,骨头断裂的痛楚令他们夜复一夜地尖叫,虚弱的身体饱经折磨,精神也崩溃了。

这是德拉科所驻守的犯人营里的声音,他已经习惯了。他的脚步发出回响,与痛苦的喊叫交织在一起。他听到了骨头折断的声音,在肮脏堡垒的石壁上不断回荡。冰冷的走廊里光线微弱,唯一的光源来自透过栅栏窗的月光和墙上的火把。空气中满是血和秽物的气味,这是德拉科永远也不会适应的东西,他回家之后,长袍和皮肤都会粘满恶臭。有水从天花板上滴落,德拉科的鞋踩进了一个小水坑里。

他经过一个哭哭啼啼的女人,乞求被放出来。“求求你,先生,”她哭着对他说。“我有三个孩子。求求你,他们需要我。”

德拉科头也不回地走了过去。他经过几个牢房,时不时敲击房门惊吓囚犯,然后转向另一条走廊,走向尽头的一扇大黑门。他镇定下来,然后敲敲门,走了进去。

房间很昏暗,只有地上几根点燃的蜡烛和从两扇窗户照进来的月光。光线将一个穿黑袍的男人笼在阴影里,勾勒出脸的轮廓,但德拉科却看着男人的肩膀。他十分了解那双红眼睛,像蛇一样狭窄的鼻子。他的胃在翻滚,他每次见到他都会有这种感觉,直视这个男人的脸令他有些想死,德拉科怀疑这种事真的有可能发生。

伏地魔心满意足地笑着,站在那里等他。德拉科朝他走去,跪在他面前,亲吻他的袍角,二人一时沉默无话。

“你做得很好,德拉科。”伏地魔说,舌头像蛇一样发出嘶嘶声。“你帮忙俘获了凤凰社的大多数成员,负责找到了哈利·波特,让我能仁慈地杀了他。如果你父亲能活着看到这些——我知道他会很骄傲。”

德拉科没有动。“谢谢你,主人。”

“告诉我,年轻的马尔福,我该怎么报答你呢?”

德拉科的心怦怦直跳,但是他一动不动。他知道,他一眨眼之间就能拥有想要和渴望的任何东西。伏地魔奖励他的仆人是没有限度的。

德拉科盯着伏地魔的袍角。“有一样东西,主人。”

“站起来,德拉科,看着我。”

德拉科深吸一口气,站直了身体。他比伏地魔高几英寸,可在他身边,他觉得自己很渺小。他微微犹豫,然后看向伏地魔的眼睛。

伏地魔看着他,接着轻轻笑了笑。“我知道了,你想要这个囚犯。不过我或许应该问问为什么,你小心翼翼地对我隐藏了那些信息。”

德拉科的胃翻了个个儿,但是他面色无波。“你一定听说过我们的家族互相憎恨,主人。她恨极了我——她会成为一个很好的玩物。”

伏地魔恶毒地笑了。“对,她会奋起挣扎,但我希望你能意识到你将要应付的是什么。她已经弄伤了三个食死徒,当然,是在没有魔杖的情况下。”

德拉科点了点头。“我已经知道了——其中就有潘西——但是我相信我能处理好她。她没有魔杖,会有一个家养小精灵监视她。”

伏地魔看了一眼德拉科。“已经仔细考虑过了?我真想知道,她还活着是不是因为你的关照,德拉科。”

“我不否认,得知我们抓住了最后一个韦斯莱,我的兴趣并没有达到顶峰。我憎恨她和她死去的家人,就如同我憎恨波特一样。留着她的性命,让她慢慢哀悼,会让她比死还惨。”

伏地魔露出了难看的笑容。“像真正的食死徒会说的话。如果你确实想要,就带她走吧。金妮·韦斯莱是你的了。”

德拉科点了点头。“谢谢你,主人。”他走出月光照亮的房间,沿着两边都是牢房的走廊往回走。他走到由克拉布和高尔看守的最后一个牢房时,他让他们退下,然后在栅栏门口停了下来。他将手放在冰冷的金属上,听着两个人的脚步声渐渐离去。确认走廊没人之后,他低头看向稻草地上睡着的红发身影。

她比在霍格沃茨时更瘦弱,更苍白。牢房里只有一扇窗,月光沐浴着她,照亮了她天使般的脸庞。曾经鲜红饱满的嘴唇因为干燥而皲裂,不再浓密的头发肮脏打结。长着雀斑的脸上有点脏,闭着的眼睛下面突兀地浮现出黑眼圈。她在肮脏的稻草地上蜷成一个球,身体在一件破烂的薄斗篷下颤抖。这里与其他牢房不同,只关了她一个人,她的狱友都已经死了,但她躺在那里,好像在等待死亡。

金妮在睡梦中微微抽搐。“妈妈。”她喃喃道。“爸爸——你们在哪儿?”

她的呼吸加快,二十岁的身体又动了动。“罗恩!”她叫道。“罗恩!”她靠向德拉科,他看见了她左腕上的粉色伤疤。过了一会儿,她的呼吸平稳下来,但她仍然轻声唤着死去的家人。

她低声叫着的那些人,哪怕他们死了,德拉科也憎恨他们。所有人都知道,韦斯莱一家死在一个月前,恰好在战争结束之前,他们的死亡极大影响了战争结果。但是没人知道在她家人死亡之前,最小的韦斯莱身处何方。伏地魔私下告诉德拉科,他那晚去韦斯莱家,打算把他们都杀了,可发现金妮失踪之后,他等着她回来,俘虏了她。他没说自己为什么没有立刻杀了她。

德拉科又看了她一会儿,然后匆匆穿过走廊,走上通往办公室的楼梯。他冲进房间,将门摔上,把里面的三个人都吓了一跳。德拉科的目光落在了克拉布和高尔之间的深褐色头发女孩身上。

“潘西!”德拉科叫道。“清理一下韦斯莱。我建议你这次击昏她,除非你想要另一只熊猫眼。”

潘西将茶杯放回桌上,瞪了他一眼。“我绝不会碰那个渣滓!你不能——”

“你很清楚,你必须服从我的指令。”德拉科厉声说。“你们两个,”他对克拉布和高尔说。“等她结束后,我希望你们两个把她送到马尔福庄园——我会在那里等着。如果你们碰她,你们知道会发生什么。”

二人无声地点了点头,但是潘西眯起蓝眼睛,继续瞪着他。“那个家伙有什么让你着迷的?你让这些傻瓜守卫她的牢房,免得有人碰她;给她比其他人更多的食物。黑魔王知道她这些特殊待遇吗?”

“黑魔王允许我做想做的任何事情,”德拉科说。“我想干什么是我的事。我希望你服从指令,潘西,否则你将要给我一个交代。”

她瞪着他,她的眼神会让任何男性紧张不安,除了德拉科,她焦躁地吼了一声,冲出了房间。他听到她冲下楼梯,引起了一阵骚动,她叫道:“起来,韦斯莱!”一边敲打着栅栏门。德拉科恼火地叹了口气,然后离开房间,走向幻影移形点。

 

~*~

 

金妮走在一条长长的石头车道上,克拉布和高尔在她两边,都不回答她的问题。他们带她幻影移形到一扇饰有“M”的黑色大门前之后,就一直保持沉默,他们对大门轻声念出自己的名字,大门打开,让他们进入。他们只在拽着她进入大门时才触碰她。

“我说,”她又问道,“你们要带我去哪儿?”

没人回答她。金妮生气地扬起了手,不过她知道,最好不要袭击体型是她两倍的人。这里太黑了,她只能看清石头小路两边的树。甚至繁星和月亮都被乌云掩盖。她听见了远处的水流声和头顶树叶的沙沙声。

他们继续沉默地走着。“而且你们两个为什么总站在我的牢房外面?”她谴责地看着他们,继续问道。“我从没见过你们两个主动做其他事情。”她停了下来,记起和他们一起在霍格沃茨时,他们两个总是跟着他们的领头人,像狗和仆人一样听命于人。“如果马尔福没死,我会怀疑他是这一切的幕后黑手。”

她看见两个男人在她头顶交换着目光。“呃,马尔福?”克拉布问。

金妮看着他,惊讶地发现他终于说话了。“对,马尔福——你们两个到处跟着的可怕男孩。别告诉我你们已经忘记他了。”

高尔在她的另一边动了动。“你怎么知道他……呃……”

“死了?”金妮问。“我亲眼看见的。就在几个月前。”金妮的声音有些颤抖。“他去年冬天死了,不是吗?”

听见克拉布窃笑,她震惊地看向他。“你在笑什么?”

克拉布对她笑了笑。“人们还觉得我们蠢呢。”他边走边说。

“对。”高尔也笑着说。“至少我们不相信眼见为实。”

金妮正想开口问他,这时,她看到了他们的目的地。

一座恢弘的庄园矗立在她面前。对金妮来说,庄园大得要命——宏伟的白色墙壁比前面的常青树还要高。十三英尺高的双扇门两边分别伫立着长柱,环形车道中间有一座带灯喷泉。庄园中有几盏灯光,照亮了黑暗的天空。花园的草坪前面整齐排列着小灯笼,照亮了玫瑰丛和紫丁香。但是令她最为好奇的是,那扇门的中间也有着相同的“M”。“M”是谁?

他们很快就到了门口,克拉布抓住“M”中央的巨大门环,敲了三次。金妮静静地站在那里。她的脑海中压抑着许多疑问,以紧张的焦虑而终结,但她没有一丝恐惧。伴随着吱嘎声,门打开一条缝,一个家养小精灵探出了头。

“请进。”家养小精灵尖声叫道,然后打开门,对他们鞠躬。克拉布和高尔一人抓住金妮的一条胳膊,将她拽了进去,她认为这没有必要。

“别太粗暴。”高尔嘀咕道。“你知道,如果我们留下瘀痕,他会杀了我们。”

克拉布点了点头。金妮来回看着他们。“谁会杀了你们?”她问。“你们在说谁?告诉我,该死的!”

“你这脾气啊,韦斯莱。如果你想在这里平平安安地活下去,就得改掉。”

金妮倒抽了一口气,看着面前的德拉科·马尔福。

“马尔福?”金妮语无伦次地说,很庆幸那两个人还抓着她,因为她要震惊地昏倒了。“马尔福?但是……但是你应该死了!”

德拉科虚假地哈哈大笑,另外两个人也模仿着他。“你为什么那么以为?”

“我看见你死了!”她叫道。“哈利杀了你——我就在那儿!我看见你完蛋了,我什么都看见了!”

德拉科摇了摇头。“你真的以为黑魔王会这么早就把他最喜欢的食死徒派出去吗?”

“你怎么——”

“那是扎比尼——我们让他喝了复方汤剂愚弄傲罗。他们跟踪了我好几个星期,然后我顺利逃脱了。”

金妮仍然吃惊地盯着他,想不明白。这就好像有人死而复生,而她对这个人的死起初就毫不抱憾。“可是为什么?”她问。“你活着跟我有什么关系?”

德拉科咧嘴一笑。“韦斯莱,你是我找到你死去男朋友的奖赏。”

听到哈利的名字,金妮瞬间变了脸色。“我不明白——”

“我赢得了你,韦斯莱。无论我想要什么,黑魔王都会满足我,而我只想拥有你,因为坦白来说,我觉得你受的罪还不够。”

金妮几乎没有发觉克拉布和高尔松开了她的胳膊,她跪倒在了瓷砖地上。“你们两个——离开。”德拉科对两个男人厉声说。他们离开房间,关上了沉重的门。

金妮继续跪在那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德拉科。“这全是玩笑。”她喃喃道。“你不想要我——你恨我。”

“一点没错。”德拉科说。“我想不断提醒你,什么才是真正的痛苦。另外,战争已经结束了,这会给我带来乐趣。”

金妮摇着脑袋。“你真恶心。”她轻声说。“你一定疯了。”

德拉科冲她摆了摆手。“我和你一样神志清醒,不过我会猜想,你在监狱的几个月过得如何。告诉我,韦斯莱,你喜欢在别人被折磨发出的尖叫声中入睡吗?”

金妮瞪着他,剧烈颤抖地站了起来。“你真可怕。”

德拉科露出了假笑。“谢谢你。如果你愿意的话,我现在要让我的家养小精灵菲利普斯照顾你了。晚安。”说完,他走出了门厅。

虽然他早就走了,金妮仍然看着他离去的方向,几乎没有发觉有人拽她的裙子。“韦斯莱小姐。” 菲利普斯尖声叫道。“韦斯莱小姐,菲利普斯来带你去你的房间。”

金妮跟着家养小精灵走上恢弘的楼梯,它又延伸出两道楼梯,每一道都通往一个厢房。她彻底糊涂了——这是怎么回事?她的腿还在动吗?她走向左侧的厢房,菲利普斯的声音仿佛从远处传来。

“这是主要的起居走廊,韦斯莱小姐。马尔福主人也住在这里。”

她几乎没有注意富丽堂皇的绿色墙壁、许多高大的窗户和高高的天花板。到处都是深色的桃花心木门,通向数不清的房间。墙上挂着移动人物的画像,但她不想去看里面到底装着谁。她继续往前走,直到撞上了菲利普斯。

“这是你的房间,韦斯莱小姐。”家养小精灵说,打开了一扇门。

金妮又大吃一惊——她的房间太大了。房间中央是一张深红色的大床;它真的很大,床边甚至还有几个方便上床的台阶。床的四周悬挂着金色帘子,帘子拉了起来,露出许多与床罩配套的金色枕头。一面墙边有一个大壁炉,前面放着一张深红色沙发,另一面墙边是一张桌子和一个书架。经过更细致的观察,她发现有一扇门通往衣帽间,里面已经装满了女性服饰,另一扇门通向一个专用浴室。金妮发现这个浴室几乎是弗雷德和乔治为她展示的级长浴室的复制品。里面有一个大浴缸和许多水龙头,全部由白色大理石制成。甚至还有一盏枝形吊灯。

“这是庄园的第二个主卧室。”菲利普斯尖声说。“第一个是马尔福主人的房间,就在你的房间对面。还有许多别的房间,每一间都不同且独一无二,舞厅、图书室、客厅、茶室、厨房等。马尔福主人说你可以随意使用庄园里的其他房间,除了右侧走廊的最后一个房间。”

“为什么?”金妮问道,环顾着房间。“那是哪里?”

“他的书房,小姐。”

金妮点点头,不明白书房有什么要紧。“如果没事了,小姐,我能拿一件睡袍,然后送你上床睡觉吗?”

睡觉——这是金妮现在最需要的东西。她点点头,菲利普斯跑向衣帽间,拿着一条浅绿色的长睡袍回来了。她虽然精疲力竭,但仍然拒绝让菲利普斯给她换衣服,她劝服家养小精灵离开,然后换上了睡袍。

金妮走上两级台阶,爬到床上,甚至没有费心把枕头挪到旁边。她只是躺在那里,接受她正在她最憎恨的敌人的房子里,然后渐渐入睡。

 

~*~

 

窗外的鸟叫声唤醒了金妮。突然的光线令她眨了眨眼睛,她真想知道她那狭小的窗户怎么能进来这么多亮光。

她紧闭双眼,捂着耳朵,等待着每天的尖叫声响起,却一直没听到。她朦胧地睁开眼睛,没有见到牢房的砖墙,而是红色和金色。她仿佛被打了一记耳光——她在德拉科·马尔福的房子里。

她爬下床,差点从两级台阶摔到地上。她打开门,沿着走廊——经过画像和画作——跑向大楼梯。她突然想,她必须出去。她不在乎她没有魔杖,光着脚,还穿着睡袍——她现在必须离开这座庄园。这成了她的生存需求,仿佛她的脑海里有一个声音对她尖叫,让她远离马尔福,在他的房子里没有好处。她冲下楼梯,看到前门时,她的心漏跳了一拍。她穿过餐厅,没留意有人坐在那里,她伸手抓住门把手,然后立刻痛得叫起来,飞到了空中。

她惊叫一声,落到了门口不远处。她仰面躺在那里,头晕目眩地看着浮雕天花板,捧着红肿的手,泪水顺着脸颊滑了下来。

“你出不去,韦斯莱。”

听到声音,金妮抬起头,却没看到任何人。“是谁?”她叫道,从地上爬了起来。

“在餐厅——你为什么不过来吃早餐呢?”

金妮的胃叫了起来,但她没有理会。她现在不想要食物。她犹豫地走向毗邻的房间,裸足踩在冰冷的瓷砖地面上,她探进脑袋,发现德拉科坐在大餐桌的末端。

德拉科对她露出了假笑。“你没花多久就发现了,对吗?”

金妮瞪着他。“那是什么?”她捧着手叫道。

“那,”德拉科边切鸡蛋边说,“是一道能保证你待在房子里的小咒语。我们可不想你逃跑,对吧?”

“别那样和我说话!马上放我出去!”

德拉科笑着放下餐具。“你不明白吗,韦斯莱?你哪儿都不能去。你昨晚已经处于我的控制之下了。”

金妮火冒三丈。“我是一个人,马尔福,不是你可以拥有的扫帚。”

“你知道吗,你应该更加庆幸,你离开了地狱魔窟,生活在奢华之中。”

“你错了!”金妮叫道。“我宁愿等待死亡的降临;每天被惨叫声吵醒……吃残羹剩饭……”

提到食物,她的胃叫了起来,她忍不住看向餐桌上丰富的早餐。德拉科露出了假笑。“或许你可以先闭嘴,吃一个多月以来第一顿真正的饭。”

她摇了摇头,可她的胃叫得声音太大了,她知道德拉科能听到。“不吃饭也不会让我放了你。”他在一片吐司上涂抹着黄油。“如果你因为不吃东西而过于虚弱,那事情可就简单了。”

金妮微微靠近桌子,看见了她最喜欢的早餐食物:苹果法式土司和培根,奶酪煎蛋卷和全麦面包。甚至还有放了许多糖浆的乳酪薄饼。要知道,她可是一直靠走味儿的面包和肉汤存活。

她不知不觉地在德拉科的对面坐下,抓过视线内的所有东西。她将鸡蛋塞进嘴里,很清楚自己看起来像一只猪,但是她不在乎。

德拉科皱起了鼻子。“至少边吃边喘气吧。”

她不想这样做,但还是听取了他的建议,她知道应该给她的胃时间去适应这么多食物。她最不想的就是吐在餐桌上。

早餐的余下时间十分安静;金妮忙着吃东西,没空去侮辱德拉科,而他也出奇安静。他先于她吃完,但是他坐在那里看着她——这让她很紧张。她吃饱之后,就将空盘子推到一边,感觉自己重了五英镑,她抬起头看着德拉科。

“既然你吃完了,”德拉科说,“我要给你说说住在这里的规矩。”

金妮开口想要争辩,但德拉科继续说道:“首先,你不可以去外面。就算你设法离开了房子,庄园周围都有魔咒和保护措施。你连喷泉都到不了就会被抓住,所以别尝试了。

“其次,房子随你探索,除了我的房间和书房。我建议你哪个房间都不要偷偷溜进去,否则又会让你大吃一惊。”

金妮低头看着仍然红肿疼痛的手。“这要多久能好?”

德拉科也看了看她的手,然后起身推开椅子。他朝她走过来时,金妮的胃提到了喉咙,她真后悔打断了他的话。

“没关系。”她说,他拿出魔杖,接近了她。“真的没什么——对不起,继续说规矩吧。”他用魔杖指向她时,她皱着脸,紧紧闭上眼睛,等待更多疼痛的到来。

但是,她的手突然不疼了。她睁开一只眼睛,低头看去。她的手洁白细腻,一点伤痕都没了。她惊讶地看向德拉科。

“那是警告。”他收起了魔杖。“下次我会让你忍受痛苦。”

她看着他放魔杖的地方。“你会将我的魔杖还给我吗?”

“不,所有囚犯的魔杖都被折断了。”

“那么我在这里还是囚犯。”

德拉科静静地看着她。“不是,如果你配合,可以得到部分自由。除了那几条规则,你在这栋房子里想做什么都行,只要你明白我是掌权者,你要一直听命于我。”

金妮咬紧了牙关。她尝试着想象余生都要听命于他,自愿与他和平地相处一室,但这似乎是不可能的。不过,她又想了想与他斗争多年,那该多么累人啊。她已经见识过他的脾气,知道他们的处境不会改变。甚至只会更加糟糕。

“我还能恨你吗?”

德拉科轻轻笑了笑,但那笑容很快就不见了。“我也不希望是别的情感,韦斯莱。”

 

~*~

 

吃过早餐后,菲利普斯给她放了洗澡水。德拉科说他要离开一整天,如果她有点脑子,就不会尝试再次逃跑。虽然她的手治愈了,她仍然记得那种疼痛,并不打算在短时间内再做尝试。

她泡了令人愉快的香草和覆盆子香味的澡,然后用一条象牙色浴巾裹住瘦小的身体,走进了衣帽间。她漫不经心地拨弄着项链,惊叹地看着里面的衣服。衣服都十分华贵,类别礼服长袍到麻瓜牛仔,每一件看上去都符合她的尺寸。她挑了一条宽肩带的浅米色裙子;她换上裙子,裙边垂到了地上,裙子很舒服,仍然展现了她的曲线。她看着落地镜中的自己;她没想到自己会这么瘦。其实这是她一个月以来第一次看见镜中的自己。

她走近镜子,发现她看起来不像以前的金妮了,她的胃沉了下去。她眼中的火焰熄灭了;甚至雀斑都暗淡了。她的眼睛下面有黑眼圈,让她看上去比实际年龄大,她的颧骨微微突了出来。她叹了口气,走到一边,用毛巾擦干头发,不能使用魔法令她很恼火。

她决定先探索一下这栋大房子,她想知道她会发现什么,会用多长时间。她从楼下开始。她在餐厅右边发现了一个大厨房,但她只来得及瞥见一个老式大火炉,就被几个家养小精灵赶了出去。从厨房沿着走廊继续走,有一间茶室,放置着几套茶具,有一套上面的标示表明它来自日本。这个房间挨着一间客厅,里面有一架钢琴。金妮忍不住诱惑弹了几个琴键。

餐厅对面是一个空荡荡的大房间,她怀疑那是舞厅。里面有几盏枝形吊灯,长长的垂地窗帘掩住了窗户。角落里放着一架三角钢琴和竖琴,右侧是一个舞台。金妮抬头看向天花板,不由倒吸了一口气——虽然没开灯,但那里满是繁星。

她离开舞厅,沿着走廊继续往前走,她找到了第二喜欢的房间——图书室。虽然她不像赫敏,但她一直有读书的热情,她立刻挑了一本书,坐进一把舒适的扶手椅里。

她一直在读书,直到胃饿得叫了起来,但是她还没起身走向厨房,菲利普斯就端着一个装有汤和三明治的托盘,出现在她的身边。“小姐想吃午餐吗?”

金妮贪婪地接过托盘,放在旁边的茶几上。她狼吞虎咽地喝下美味的热汤,很庆幸她能随时吃到食物。她的火鸡三明治吃到一半时,她才发现菲利普斯还在。

“呃……怎么了?”金妮问。

“菲利普斯只是想知道小姐是否感到愉快。”

金妮忍住了哼声。“感到愉快这个说法并不准确。”她放下了三明治。“我看见这里还有其他家养小精灵。怎么只有你来帮助我?”

菲利普斯笑了笑。“菲利普斯是你的专属家养小精灵,小姐。”

“专属?所以我的要求你都会照办吗?”

菲利普斯热情地点着头。“对,小姐!菲利普斯很高兴为您服务!”

金妮坐在那里,消化着这个新信息。“那你总是能把我想知道的事告诉我?”

菲利普斯继续点头。“菲利普斯能告诉小姐比如书在哪里,秘密通道,还有——”

“为什么马尔福把我困在这里?”

菲利普斯不再点头了。“噢,不行,小姐。菲利普斯不能告诉你。”

“但是你应该告诉我……”

“马尔福主人是我的主人,小姐,他禁止我谈论这些。”

金妮露出了笑容。“所以确实有事可说了!”

菲利普斯的脸拉了下来。“不,小姐!菲利普斯——”家养小精灵惊惶地停了下来,抓起金妮膝盖上的书,用力打着脑袋。

“别这样!”金妮叫道,伸手把书抢了回来。“对不起——你说得对,我们不应该说。”

菲利普斯喘着粗气。“如果我让小姐不快活了,菲利普斯很抱歉——菲利普斯必须惩罚自己。”

金妮只好点了点头。她试图那样利用家养小精灵,她觉得很恐怖。她把吃了一半的食物推回给菲利普斯。“我突然不饿了。”她拿起书假装阅读,直到听见菲利普斯消失。

金妮盯着书页,目光却没有移动。德拉科昨晚告诉她,她是一个奖赏,但为什么是她?她不相信他会因为想让她遭受痛苦,而和她在同一栋房子里生活。她在这里待了一天,过得比在监狱里舒服多了——这不可能是他的计划。她睁大了眼睛——除非他想让她看似过得更轻松,等她重获希望时,他就将她打回原形。对,这很斯莱特林。她决定不配合他。

暮色降临,但是她继续坐在椅子里,慢慢地看书;她的眼睛越来越沉重了。她眨了眨眼睛,忍着哈欠,缩在椅子里,将脑袋靠在椅背上。又读了几页,她就合上了眼睛……

她梦见自己骑在一把扫帚上,在霍格沃茨的魁地奇球场上飞行。太阳刚刚从禁林的方向落下,绿色的草地沐浴在暮光之中。她笑了笑,大胆地翻了个个儿;这是她最喜欢的飞行时间。她骑着扫帚旋转,练习着动作,直到天黑了下来,但她没有回到城堡里面。她刚刚结束绕场一圈时,发现有人站在地上,手中拿着一把扫帚,抬头看着她。她突然很恼火——有人偷走了她的独处时刻。她还没来得及让他走开,他就骑上扫帚,朝反方向飞去。

她很恼火,但也好奇他是谁,她向他飞了过去。她刚刚靠近,他就加速飞走了。金妮犹豫地停下,然后跟上了他。他是想玩游戏吗?

金妮是一个优秀的飞行者,但这个人显然飞得更好。他继续从她身边飞走,金妮越追逐,他就飞得越远。她恼火地哼了一声——她好奇极了,这个人还不停下来。

“你能停下来吗?”她叫道。她听到了低沉的笑声——这是一个男人。她急忙伏在扫帚上,加速朝他俯冲,却因为对力量判断失误,从扫帚上掉了下去。

她在夜色中坠落,尖叫声在球场上回荡。她看见那个男性飞行者朝她飞来,但是他太远了——他不可能及时接住她。她在坠落……坠落……

她轻轻落在一个安着栅栏窗户的黑暗房间——她回到了她的牢房。赫敏眼泪汪汪地看着她,月光照亮了她脏兮兮的脸。

“金妮,你不管怎样都要活着离开这里。你必须做到。他们不会杀了你——你是纯血。”

金妮觉得脸颊很湿——她在哭泣。“你不会死,赫敏。你那么聪明。他们——”

“他们将我视作威胁。”她温柔地笑了笑。“别难过,金妮。死亡会让我自由。但是你——还有别的在等着你。我知道。”

金妮喘着粗气醒了过来,她挺直身体,把书碰到了地上。她用颤抖的手捂住跳得飞快的心脏,想让自己平静下来。

“小姐!小姐!”

金妮被身边的家养小精灵吓了一跳。“你吓死我了,菲利普斯!”

“菲利普斯很抱歉,但是你迟到了!”

金妮困惑地看着小精灵。“什么迟到了?”

“晚餐,小姐!主人很不高兴,小姐。你应该快点去餐厅!”

金妮不明白家养小精灵为什么惊惶。她慢慢穿过走廊,去往餐厅,但是家养小精灵抓住她的裙子,想拖着她向前。她的梦从脑海里溜走了,她想着德拉科今早对她的表现。给她治疗伤口的人肯定不会介意她晚餐迟到。

她走进餐厅,桌子中央点着蜡烛。一只大瓷盘里放着一块火腿,旁边是沙拉和土豆泥。她刚想坐下,看到德拉科,就停了下来。他的红酒已经喝了一半,他面无表情,对她眯着眼睛。他将餐巾放在膝盖上,对她的空椅子点点头,她坐了下来。

空间的房间里只有银器碰撞的声音。德拉科将杯中的酒喝光,酒杯又自动倒满了。他的盘中有食物,但是他没碰。

寂静带来了可怕的紧张气氛,令金妮局促不安。她拂去了脸上的长发。“我在图书室睡着了。”她注意着不去道歉,因为她一点都不为惹他生气而感到抱歉,但是她觉得需要说些什么。

德拉科放下酒杯,脸有些红。“你每晚要准时来餐厅。明白吗?”

金妮把勺子放在土豆泥里。“我说我睡着了。”

“我不在乎室内植物有没有掐死你——你要准时。比起等你,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让我等待很不礼貌。”

金妮笑了起来。“对,你对我很有礼貌!我不知道你有什么毛病,但是别——”

德拉科立刻冲到了她身边,金妮甚至没反应过来。他抓住她的肩膀,粗暴地把她推到墙上,紧紧压着她的身体。她能在他的呼吸中闻到酒味,她抬头看着他眯起的眼睛。

“当心点儿,韦斯莱。”他吼道。“你不想让我发脾气吧。”

金妮忍不住呜咽起来。如果这不是发脾气,那是什么?他的愤怒似乎与今早不同。“放手,马尔福。你弄疼我了。”

德拉科对她邪恶地笑着,将她压得更紧了。“怎么了,韦斯莱?别告诉我你不喜欢这样。”他抓住想推开他的手,将它们按在她脑袋两边的墙上。

有什么坚硬的东西抵住她的腹部时,金妮忍住了吃惊的叫声,她知道那不是他的魔杖。德拉科看着她睁圆的眼睛,又笑了起来。

“感觉到了,韦斯莱?知道惹我生气会发生什么了?”

金妮瞪着他。“你喝多了,马尔福。放开我!”

“你应该庆幸我觉得你很恶心,不想对你做任何事情。”他吼道。“其他食死徒一定喜欢把你绑起来,给你看看作为一个纯血叛徒要付出什么代价。”

“你去死吧。”她叫道。“我知道你为什么把我带到这里。你想折磨我,不是吗?不能错过长期监视敌人的机会,对吗?”

德拉科的笑容消失了,但他微微放松了她。“你不是挺聪明吗?没错,黑魔王也赞同我,还有更好的折磨人的方法。”

金妮瞪了他一眼。“你真恶心。”她咬牙切齿地说。“我痛苦你就兴奋。”

德拉科贴在她身上蹭了蹭。“显然如此。”他松开她的手腕,从她身边走开了。“别再那样和我说话了,否则我会让你看看,真的激怒我会发生什么。”

金妮沉默地看着他离开了餐厅,他刚走出门,她就跪倒在地。她用颤抖的双手捧住脑袋,相比害怕,她更觉得肮脏。

GinnySue

【犬金】复杂触碰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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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离开


尽管已七月中旬,金妮还穿着她妈妈在去年圣诞节给她编的毛衣。窗户已经紧紧关着,却总是吹来阵阵寒风。这栋房子真的必须好好清理一下了。

在床上躺了两个小时后,金妮觉得冷得无法入睡。但却无事可做。在陋居的夏季,她可以随意地在房子周围走动,甚至坐在外面的花园里,现在,她在格里莫广场12号。

一年之中,发生了很多事情。塞德里克•迪戈里被杀,伏地魔再次崛起,金妮跨过了哈利这道坎。因为前两个原因,韦斯莱一家和其他一些男巫女巫现在身处格里莫广场。

这儿很可怕。你总是要小心自己的落脚之处,因为这个地方曾经由黑巫师居住,他们设置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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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离开

 

 

尽管已七月中旬,金妮还穿着她妈妈在去年圣诞节给她编的毛衣。窗户已经紧紧关着,却总是吹来阵阵寒风。这栋房子真的必须好好清理一下了。

在床上躺了两个小时后,金妮觉得冷得无法入睡。但却无事可做。在陋居的夏季,她可以随意地在房子周围走动,甚至坐在外面的花园里,现在,她在格里莫广场12号。

一年之中,发生了很多事情。塞德里克•迪戈里被杀,伏地魔再次崛起,金妮跨过了哈利这道坎。因为前两个原因,韦斯莱一家和其他一些男巫女巫现在身处格里莫广场。

这儿很可怕。你总是要小心自己的落脚之处,因为这个地方曾经由黑巫师居住,他们设置了很多东西,可能让你受伤。肖像会突然尖叫,把你的魂儿吓出来,墙上挂着战利品一样的家养小精灵的头。

总而言之,金妮一点也不喜欢。但是她能怎么办呢?伏地魔盘踞在魔法世界,无法否认,陋居不安全。韦斯莱一家公开与阿不思•邓布利多并肩作战并没有什么用。那恰恰就是韦斯莱一家在这里的原因。

事实上,凤凰社的会议在这里举行还有些意思。金妮从床上坐起来,脚落在冰凉的地板上,露出了一个微笑。

金妮到达这里后,她遇到了许多新的人。有一个女巫唐克斯会随心所欲地改变外表。蒙顿格斯•弗莱奇是金妮所遇到最古怪最狡猾的人。他也是个下流的贼。还有西里斯•布莱克,他为了哈利而逃亡一年。

西里斯……他不同于金妮所遇到其他的古怪巫师,她必须承认。在阿兹卡班度过十二年并经受过摄魂怪的邪恶对待后,他仍然保持了一点生气。他能微笑并且——

金妮眨了眨眼,环顾四周,意识到她走出了自己的卧室,走下楼梯,进入厨房。她妈妈总是说,想法带着脚步。金妮摇摇头,走向了食品储藏室。

仅仅一个月内,金妮就要去霍格沃茨上四年级了。只是她的四年级……感觉她好像在这儿待了几百万年;她感觉自己现在就该毕业了。这个想法让金妮笑了起来,她拿起了一包她妈妈试图藏起来的糖果。

她想知道她的男友迈克尔现在怎么样了。既然她想到了他,或许她应该在他因为缺乏联系而甩掉她之前给他寄封信。

金妮在餐桌旁坐下,打开糖果包。正当她想将它扔进嘴里时,一个男人踉跄走进了厨房。

“我余生都会闻到该死的老鼠味道——”

看到金妮,他停止了咕哝。金妮笑了起来;当西里斯不自觉地站直身体时,她的眼睛微微闪烁。

“你为什么醒了?”西里斯问,眯起眼睛看着她和那包糖果。

“哦,你知道的,我必须把清单上的事情做完。”金妮停顿了一下,将一颗糖果放进嘴里。“掌控世界,从孩子那里偷糖果……”

“啊,我记得那些日子。”西里斯说。

“我相信你记得。”金妮回答,微微哼了一声。

西里斯翻了个白眼,轻轻笑了起来,他走向橱柜,从里面拿出一只马克杯,想要冲茶。

“西里斯?”金妮叫他,她的声音突然柔软了起来。

他用水龙头里的水装满了自己的杯子,接着转过身来看她,好奇地扬起了眉毛。

“想要些茶吗?”他问,他的手又伸向了橱柜。

金妮摇了摇头。

“哦……那怎么了?”

他似乎有点紧张,这不是第一次了,金妮很好奇原因。

西里斯和金妮没有太多交流。他在她身边似乎总是谨言慎行,这一特点没有迷惑到金妮。当他们相处时,她一直试图让他卸去防备,但似乎没用。

可能他只是担心他教子的情况,因为这样,金妮从来不对这个话题施压。金妮咬着嘴唇,在座位里蠕动着,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在她所要问的事情上。

“哈利不久会来的,对吗?”她问。

西里斯叹了口气,微微耸了耸肩。他用魔杖敲了敲马克杯里的水,她看见水突然开始冒出蒸汽。

“我希望是。”过了一会儿,他咕哝道。“但是你知道邓布利多和……他一定会因为我们不给他寄信而生气。”

“哈利很坚强。”金妮抬起头说。“他会挺过来的。”

西里斯没有回答。金妮眨了眨眼,继续吮吸着糖果,而西里斯继续冲着茶。过了一会儿,金妮叹了口气,厌倦了这尴尬的沉默。她抓起糖果包,从桌子旁站了起来。

“我要上床了。”在将糖果包扔进食物储藏室后,金妮对西里斯说。“晚安,西里斯。”

西里斯点了点头,在她之前座位的对面坐下。因为仍然很冷,金妮伸出胳膊环抱住自己,正要走出厨房,却被西里斯的声音叫住了。

“我听说你迷恋哈利。”他轻声说,声音在厨房里回荡。

金妮睁大眼睛,一抹红晕在她的脸颊浮现。什么?金妮转过身注视着西里斯。

“我曾经迷恋他。”金妮赞同道。“怎么了?”

西里斯的脸上似乎闪过一丝放松,金妮眨了眨眼。但是那种放松却被自我憎恨所取代,金妮不理解原因。一阵尴尬的沉默后,西里斯抬起手,抹去脸上的一些头发。

“金妮,我……”

“西里斯?”当他没有继续说话时,金妮困惑地皱起眉头。

她开始往厨房里面走,这时,西里斯突然站了起来,让她停下了步伐。他走向她,距离她如此之近,金妮感觉她的心因为紧张而漏跳了一拍。他伸出手抓住她的胳膊,她眼睛睁大吸了口气。

“西里斯——”

西里斯用深色的眼睛注视着金妮,接着俯下身,他的双唇轻轻拂过她的脸颊。她可以感觉到他下巴上的胡茬抵着她的脸颊,让她一阵战栗。他后退,然后走开了,并没有给她问题的答案,她的脸明显地红了起来。

怎么回事?

他的那杯茶仍然在桌子上冒着热气,一动未动。

 

---

金妮迅速睁开眼睛,因为她刚刚的回忆而吓了一跳。这是两年前的一段记忆。那是她上四年级前的夏天,而现在,她已经六年级了。金妮眨眨眼,揉了揉眼睛,从座位上坐起来。她在上什么课?

环顾教室,她看到了格兰芬多和拉文克劳在一起,那就是魔法史、变形课或者占卜学。现在很明显是白天,她知道她绝不会在麦格教授的课堂上睡觉,那么她知道自己在哪儿了。

魔法史——只有这才能解释她睡着的原因。她因为这个想法而露出疲倦的微笑。将头转到一边,她瞥到了卢娜。

“我认为有些东西袭击了你,或许是一只Pingeroly;它们以让人昏昏欲睡而闻名。”卢娜就事论事地说。“我有想过一个斯莱特林给了你一杯睡眠药剂,但是接着,我意识到他们不会在这种事情上浪费时间。”

“‘那种事情’是我,卢娜。”金妮冷冷地嘟哝道,轻轻翻了个白眼。“感谢你巩固了我的自尊。”

“你就是自尊啊,韦斯莱女王。”卢娜叫着她在金妮四年级时给她取的绰号(那时正好有给罗恩创作的‘韦斯莱是我们的王’那首歌)。“已经足够大了。”

金妮咯咯笑着,因为卢娜的话而摇了摇头。金妮在座位里动了动,低下头看着她入睡前放在桌上的羊皮纸。但是在羊皮纸上面有一封给她的密封的信。

“卢娜?”金妮问,转过头若有所思地看着她。“你给我写了个便条?”

卢娜甚至没有转过头去看那张便条。

“不,我没有。”卢娜说。“当你睡觉时,它出现在了你的羊皮纸上。”

“那不可能。”金妮歪着头对她说。

“显然可能。”卢娜仍然没有看她。

金妮扬起眉毛,将信拿到手里。上面只是写着她的名字……她缓慢而犹豫地撕开信封。一张折叠的羊皮纸掉了出来。金妮感到有些兴奋,她咬住了下唇。

金妮打开羊皮纸,本以为会看到什么重要的东西。它却只说七点的时候让格兰芬多级长在麦格的办公室开会。看来是她想多了。但那意味着她必须早点结束计划内的魁地奇训练。

金妮烦躁地叹了口气,将信团成一个球,塞进了书包里。麦格教授,取代邓布利多的现任校长,可不会因为赢得魁地奇杯而对任何学院有偏见,金妮想,但是作为格兰芬多的前任院长,她的会议安排怎么可以和格兰芬多的训练撞上。

为什么麦格和卢平教授(现在已经回到霍格沃茨,教授黑魔法防御课并担任格兰芬多的院长)决定让她做级长?卢平也给了她魁地奇队长的职位,这比让她做级长更光荣。

同时做级长和队长,并为赫敏•格兰杰、罗恩•韦斯莱和哈利•波特(他们仍然在欧洲各处寻找魂器)担忧,让她根本没有自己的时间。但是魁地奇球队对她来说就像第二个家,她很感激给予她的这个机会。这让她明白,卢平明显高度尊重她。

感觉有人注视着她,金妮看向了卢娜。

“嗯?”金妮扬起嘴角问道。

“我会想你的。”卢娜悲伤地微笑着说。

“我要去哪儿吗?”卢娜有时很令人困惑。虽然令人困惑,但却是个好朋友。

“当然。”卢娜回答。

金妮张开嘴想要再次讲话,但是铃声打断了她,是午餐时间了。对卢娜露出疑问的表情,金妮将东西塞进书包里,接着站了起来。

“我要去格兰芬多塔楼,那么午饭时见。”金妮承诺。

卢娜似乎没有听她讲话,因为她走开了,她的脸上是呆滞无神的表情。金妮叹了口气,也走出了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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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余下的时间过得相当快。金妮和她的朋友们一起吃午饭,去上其他的课,然后吃晚饭。魁地奇训练开始,谢天谢地,没有被麻烦的斯莱特林打扰。

“西莫——不!所有人停下!”金妮叫道,用力地挥舞着胳膊吸引全队的注意。

当他们飞向她时,所有人看上去都很悲惨,但是金妮丝毫都不同情。

“我们这么个飞法儿怎么打败该死的赫奇帕奇?”金妮厉声说。“你们整个夏天都没有碰过扫帚吗?上次训练也是一样——”

“只是……金妮,是压力。”科林说,似乎因为开口讲话而紧张。

金妮转过身,悲伤地看着他,她的愤怒消失了。当然,他是对的。因为伏地魔归来,整个欧洲都会有男巫和女巫偶尔被杀。尽管学生的数量大幅度减少,霍格沃茨的学生们还是试图过正常生活,但是那很难。想到赫敏、罗恩、哈利和其他韦斯莱,金妮垂下了头。

“好吧。”金妮咕哝道,接着大声说。“好吧,魁地奇应该让我们振奋,而不是泄气。”

迪安和西莫大声回答:“对,对!”引发了一阵爆笑。金妮微微笑了起来。

“训练结束——”

“金妮,我们会更加努力!”苏珊,一个四年级生抗议道。

“不,不是那样。”金妮解释。“我有个级长会议,必须要走了。去收拾一下,咱们周二见。”

队伍着陆,启程回格兰芬多塔楼放松。金妮希望麦格和卢平不会介意她穿着魁地奇队服,浑身汗湿,肩上还扛着扫帚,就这样出现在会议上。

她不到十分钟就走到了怪兽状滴水嘴,她轻声念了口令,猜想着是否其他级长也收到了来参加会议的便条。她伸出手揉了揉头发,开始走上楼梯,因为让头发更加杂乱而发出一声小小的呻吟。

“进来。”金妮敲响了门,卢平在里面叫道,她走进了办公室。

金妮只在两次可怕的情况(密室事件之后和她被告知一条蛇咬了她父亲时)和三次级长会议中见过这间神奇的办公室,熟悉的惊叹感渐渐平静了下来。墙上挂着前任校长们的肖像。他们大多数似乎在睡觉,但是有几个友善地对她挥着手。

金妮将目光转向随意摆放在房间里的仪器,恍惚地猜想,除了保持邓布利多在时的样子,麦格是否有对这间自己的办公室做什么改动。

“啊,刚刚结束训练?”

金妮看着坐在麦格空桌子旁边的卢平教授,微笑着走向他。在过去的几年里一起度过许多时间之后,金妮感觉卢平对于她来说更像是一个朋友,而不是一位老师。当他回到霍格沃茨教书时,她很难对他严肃起来。

“是的。”她坐下来回答。“我希望你不要介意这把扫帚……”

卢平愉快地摇了摇头,看着金妮将扫帚放在座位旁边。这时,她才注意到只有三把椅子,她和卢平正坐在两把之中,还有一把是麦格的,而其他级长还没来。麦格似乎也不见踪迹。

“教授?”

似乎知道金妮想要问什么,卢平俯过身,十指交叉,胳膊肘放在了膝盖上。

“金妮——”

门突然打开,打断了卢平的话,麦格紧紧抿着嘴唇冲了进来。

“莱姆斯,我拿到它了!韦斯莱小姐,你已经来了——非常好。”

当金妮看到麦格教授手里攥着的东西时,她睁大了眼睛,一个时间转换器。


GinnySue

【授翻/汤金】表 11/11

第十一章


金妮在躺在破釜酒吧三楼最后一个房间的床上,看着刺绣床顶上的小动物在玩捉迷藏。

她深吸了一口气,想舒缓自己的神经,她翻过身,看着卧室的门,她用一把椅子将它堵住了,这是一个幼稚的决定,因为什么也无法阻挡一个决心闯入她房间的巫师,但是她只想尽力阻隔她与外面的世界。她刚开始想把衣橱搬过去,但是无论她施多少咒语,或者多用力地推它,它都不动,所以她只能用那把简陋的椅子了。

太阳升起,日光从肮脏的窗户照了进来,她痛苦地将脸埋在了枕头里。

在博金-博克的汤姆再过几个小时就会醒来,发现她不在。他睡得很香,而她既愤怒,又愧疚和绝望。

她不知道等他发现她离开后,他...

第十一章

 

 

金妮在躺在破釜酒吧三楼最后一个房间的床上,看着刺绣床顶上的小动物在玩捉迷藏。

她深吸了一口气,想舒缓自己的神经,她翻过身,看着卧室的门,她用一把椅子将它堵住了,这是一个幼稚的决定,因为什么也无法阻挡一个决心闯入她房间的巫师,但是她只想尽力阻隔她与外面的世界。她刚开始想把衣橱搬过去,但是无论她施多少咒语,或者多用力地推它,它都不动,所以她只能用那把简陋的椅子了。

太阳升起,日光从肮脏的窗户照了进来,她痛苦地将脸埋在了枕头里。

在博金-博克的汤姆再过几个小时就会醒来,发现她不在。他睡得很香,而她既愤怒,又愧疚和绝望。

她不知道等他发现她离开后,他会做什么?他会寻找她吗?让她回到博金-博克?对她念咒?

金妮转向另一边,看着深色的木衣柜,它与后面干净的黄色墙纸形成了鲜明对比。

她觉得房间很小。

她觉得自己很脏。

她在浴缸里待了很久,直到足以烫伤皮肤的热水逐渐变冷,指尖冻得青紫,身体不住颤抖。更悲惨的是,她觉得和进入浴室之前一样,她仍然能在自己身上闻到他的味道。

金妮按摩着脖子,这次没有魔药可以救她了,一定会留疤,但是她活该,她活该得到他在她身上留下的所有咬痕和抓挠,他用力抓过的地方开始浮现了黑色的瘀痕,接纳过他的双腿之间也酸痛不已。

她多么恨他啊,她一生中从未对人感到这么气愤。

除了她自己。

她控制不了。

每一刻都牢牢烙印在她的脑海中,仿佛他仍在她体内一般。当他解开阁楼房门上繁琐的咒语,两个人几乎都摔倒在地时,她没有试图将他推开,甚至没有停下来想想发生了什么。

是她把他的马甲和衬衫扯开,急着抚摸他的皮肤。是她将他推到床上,在他气喘之时坐到他的身上,让他发出呻吟,然后等他恢复力气,在欢笑之中将她按在床垫上。

她怎么解释自己的行为?她甚至都没法责怪他。在那几个小时里,她对他的欲望更甚与他对她的。

后来等她猛然醒悟,她急忙推开他的胳膊,不想与他肌肤相贴,更不想听到他在身旁熟睡的声音。她找到从1999年带过来的衣服,尽快穿上,觉得自己喉咙发紧,泪水要夺眶而出了。金妮把这几周赚到的钱都放在了桌上,把钱拿回去也没什么意义,她从第一个抽屉里拿出那块该死的怀表,去了破釜酒吧。

她在等待。

她还是做了,她跨越了那条界限。

她回家之后要怎么面对哈利呢?她现在明白她有多爱他,她有多想和他在一起了。她很想他。

她为什么把他推开?

她要怎么原谅自己?

她紧紧抓着怀表,慢慢坐了起来,她的头发落在脸上,挡住了汹涌而出的泪水。

她要杀了他。

 

** *

 

汤姆走出浴室,把毛衣套在身上,他很多年都没觉得这么舒适惬意过了,他摸着湿头发,打量着凌乱的房间,从桌子到床边散落了一地东西。

书桌旁边的地上有一些书,床边都是衣服,他只能踩着许多曾在衣服上的扣子去洗澡。

他用咒语打扫了房间,然后坐在沙发上,把靴子从下面拽出来。

汤姆醒来时,花了很久才发现金妮没在他的身边。他伸出胳膊在床上寻找她的身体,但却只发现了她的枕头。汤姆希望他醒来的时候,她能在他的身边,不管怎样,他都喜欢她在他的身边,但是,在他们做了那样的事后,他以为她会留下。现在是清晨,她可能饿了,去厨房了,所以他没有多想。

他半睡半醒地将她的枕头拽了过来,嗅着上面属于她的味道,之后,他去洗了澡,冷水落在他的身体上,让他颤抖。

他边系靴子,边听着楼下的动静,比如锅放在炉子上的响动、水壶的声音,甚至是收音机里传来的可怕麻瓜音乐,但他什么都没听到,只有沉重的寂静。

他花了一会儿才意识到,这是他独自居住于这空荡商店的声音。

他走下楼梯,在厨房门口停住了。

空的。

他深吸一口气,突然觉得十分气愤。

她在哪儿?

他知道,但他不想接受。她不敢……

他走进厨房,四处寻找,想看看她有没有给他留下告知去处的便条;他甚至打开他放在桌上的书,抖动书页,但里面什么都没有。

“不可能。”他一边走回阁楼,一边嘟哝。他走到床边,拿起床头柜上的书翻看,又掀开被子,徒劳地希望她在这里留下了便条,他不想早早肯定这明显的结论。当他来到书桌旁,看到上面的钱袋时,他终于放弃了。

气愤变为愤怒,他在房间里乱转,猛地将桌上的一切都扫到了地上,书、树叶、羽毛和墨水瓶四处乱飞。他用拳头拄着桌面,深吸了一口气,她竟敢这样一声不响地离开他。

现在,他想起来她那边的床有多冷,说明她已经走了很久了。

他甚至没发觉她下了床,他明明是一个浅眠的人。

汤姆不知不觉地唤醒了他咬她时注入的原始魔力,它将他们的灵魂束缚得更紧密了。他闭上眼睛,做了个深呼吸,让魔力回荡在他周身,通过这股魔力,他总能知道她在哪里。

“破釜酒吧。”他咬着牙说,将桌子掀翻在地,然后飞速走向床边。他在叠好的衣服中翻找魔杖,她那该死的衬衫和裙子都落到了地上。汤姆冲下楼梯,向壁炉走去,他平复了一下心情,然后抓起一把飞路粉,碗被碰掉在地,在他的黑裤子上留下了浅绿色的痕迹,但他没有在意,只是把飞路粉扔进快熄灭的壁炉,让它腾起了碧绿的火焰。

汤姆将魔杖塞进袖子,穿过酒吧,爬上通往客房的楼梯。他没有注意指引她位置的那股魔力,而是想着要找到她,操纵她,让她知道他有多么不快。

他抓住门把手,准备冲入房间,却突然停了下来。汤姆向后退了一步,然后又退了一步。

他到底在干什么?

汤姆又后退一步,猛地吸了口气,摇了摇头。他屈从于他的冲动,他失控了……而这都是为了她?他几乎认不出此刻的自己了。

她不配。

他慢慢穿过走廊,将魔杖收了起来,思考着自己在这里要做什么。

“你还好吗,汤姆?”身后有一个声音说道,他在壁炉前停了下来,吓了一跳。

“邓布利多教授!”他将要掏出魔杖的手收了回去。“没事,新年快乐。”他友善地笑着说。

“噢,谢谢你。”邓布利多说。“我与我的弟弟和一些朋友在这里过的夜,平静又美好。”他笑着调整了一下鼻子上的半月形眼镜。“我现在要回家好好睡一觉了。”

“啊,那我挡路了,抱歉。”汤姆笑着走到一边,为邓布利多让出了壁炉。

“金妮小姐怎么了?”他站在原地问道,汤姆假装困惑地看向他。

“她半夜过来要了一个房间,脸上带着要休克一样的表情,而你……你看上去十分苦恼……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吗?”

汤姆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说:“没什么,先生。”

邓布利多歪着脑袋,小心地看着他。“你没有伤害她吧?”

汤姆觉得好像又回到了十年前,邓布利多问他的衣柜里有什么。他受到了威胁。“什么?”

邓布利多笑着从小碗里抓了一把飞路粉。“一切都会完美结束。女人是世界上最复杂的生物,你就算老死也不会明白的。”

汤姆皱着眉头,等邓布利多再说些什么,因为他确实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改天再见。”邓布利多点了点头,然后将飞路粉扔进壁炉,在火焰中消失了。

当汤姆在厨房的一把椅子中坐下,用手捂着脸时,他仍然对邓布利多的话感到莫名其妙,不仅如此,他还担心邓布利多知道他和金妮之间的事情不太顺利。

他一直漫不经心地接近她,而忘了观察周围是否有潜在的威胁。他就像一只野兽一样,简单地追寻着金妮的踪迹。

他怎么变得不像自己了,到底是为什么?

他靠在椅子上,跷起腿,将手搭在膝盖上,茫然地看着前方。

汤姆突然觉得被抛弃了,他们这样过了一周,他没想到她会这样做,她对他表露的迹象完全相反,但是他目前也无计可施,她对他的愤恨又被唤醒了。

抛弃,囚禁,死亡,这都是他最憎恨的东西。

他厌恶地皱起了脸。

他告诉自己,他之所以烦恼不是因为她的离开,而是他永远不会知道她在隐瞒什么。

有许多咒语保护商店,以维持生意的正常运作,其中包括保护咒、屏障和部分施加(包括他的阁楼)的隔音咒。破釜酒吧的房间与这不同,老旧的木头墙壁,腐烂的地板。那个地方的咒语恰恰能阻止客人们创造进行违法活动的环境。

如果他进入那些房间,他可能会这样做。

他有一种糟糕的感觉,他漏掉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但是还有更加紧要的事情,比如他应该拿赫普兹芭·史密斯和斯莱特林的挂坠盒怎么办。

他没法证明他的理论没错,他也无从证明他追踪金妮是合理的。

或许她在破釜酒吧待一段时间,可以让他好好想想该拿赫普兹芭怎么办,到时他就会不失冷静地与她耐心聊一聊。他可以有理有据地说服她与他一同回到商店并留下来。然后他再去考虑拿她怎么办。

汤姆想到了在她身上浪费的时间,他一直对她很友好,想诱惑她喜欢他。他本来觉得他已经达到目的了,她说话的样子……

都是谎言。

他没看出来,他怎么能看不出来呢?而她却能看穿他,仿佛他是由玻璃制成的。

汤姆用手揉着胸口,在心脏上方停了下来。她经常将手放在这里,真奇怪。

他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他可能是饿了,他在赫普兹芭家没有吃好晚餐,他切食物时,老女巫一直拽着他的胳膊。汤姆卷起袖子,泡了些茶,咬着一个苹果,下楼去了店里,他需要找到赫奇帕奇金杯的记录,与挂坠盒不同,他不知道赫普兹芭什么时候得到的杯子。

他坐在商店的凳子上,翻完了博克记录挂坠盒的那本记录册,然后将金妮看的那本拿了过来。

汤姆看着封面叹了口气,目光落到了她的凳子上。他恼火地将它推到了身后的架子旁。

他揉着脸,晃了晃脑袋,他需要专注,他打开记录册,开始阅读1926年1月的记录。但是身后的凳子一直吸引着他,让他想到她坐在上面的样子,他们靠在上面做过的事情,还有那些交谈和沉默。

他又叹了口气,看着前方。

现在真的很安静,只有风吹着窗户和门框造成的抖动声与他做伴。

“真好。”他想,他想念这种时刻。

苹果放在他的旁边,只咬了一口。他不饿。

 

** *

 

金妮小心地打开门,向走廊里看去。

空的。

他离开了,她顿觉松了口气。

金妮听到他来了,她拿着魔杖站在房间中央等着他破门而入,然后自我防卫。她真的不在乎是什么使他改变主意回去的,只要他回到商店就好了。

她关上门并上了锁,将椅子拖回原处,在上面坐了下来。她将邓布利多的便条拉了过来,启动了一半机械装置,听到滴答的声音,她松了口气。现在她只需几秒,就可以去任何想去的地方了。

到时她就完成了她的新任务。

金妮已经决定要继续进行杀掉汤姆的决定,她要冒这个险,她相信自己不过是一个微不足道的人,如同魂器在圣诞夜所指出那般,所以没有任何理由担心。她相信,就算没有战争帮助她的父母变得更加亲密,他们也仍然会相爱,她的哥哥们和她也会出生,他们可能会拥有与现在完全不同的生活。

或许她的父母可以赚更多钱,有更好的房子。她不会碰见哈利,会像她小时候她母亲多次提及那样,成为一个治疗师,这也不是一个坏主意。这是她可以接受的,经历昨晚发生的事情之后,她觉得自己配不上他了。

那将是一个更好的未来,而这都是因为没有战争和伏地魔。

现在,她只需有勇气回到博金-博克,还有面对汤姆·里德尔。

她漫不经心地揉着脖子,觉得它又烫又肿。

如果他不嫌麻烦地寻找她,跟踪她到这里(她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那一定是因为他真的气坏了。而不是因为她使他心碎,他要来乞求她重新接受他。她甚至无法想象,如果他打开门,会对她做什么。

但是,或许汤姆应该进来,这样她就可以在这里解决问题,现在她就能回家了。

金妮终于记起他打算什么时候再去见赫普兹芭·史密斯,但是她没有勇气离开房间,哪怕想到下楼吃饭,她都觉得紧张,不想冒着碰到其他熟人的风险。那她就必须等待,她不能躲着全世界,她必须行动。

她也想阻止赫普兹芭·史密斯的死亡,让他的手中少一条人命。

金妮在壁炉前面犹豫着,这里的声音和味道与多年后相同,她可以将其与家联系起来。

她希望自己可以快点回去,而不是待在1946年。

她用力地抓着魔杖,深吸一口气,数到十,然后飞快地将一把飞路粉扔进火焰。

行了。

博金-博克的厨房是空的,她松了口气,她最不想一出来就碰到汤姆。

“汤姆?”她叫道,拿着魔杖走进了走廊。“汤姆!”

“他不在!”博克在一楼喊道。金妮小心地走下楼梯,可能是博克,也可能是被汤姆控制的博克。这不可能,她太疑心了,他没理由这样做,但是疑心也算是从伏地魔手中活下来的办法,她必须警惕身边的一切,最重要的是,当时机到来时,她不能犹豫。

“怎么了?”博克问道,担忧地看着手拿魔杖出现的金妮。“你在哪儿来着?”

“他在哪里?”金妮没有理会博克的问题,而是环顾四周,想在昏暗的角落里寻找汤姆。

“他和一位客户吃晚餐去了。”博克不自在地解释道。“一切还好吗?汤姆对你做了什么吗?”

“哪个客户?”她需要他大声说出来。

“赫普兹芭·史密斯……”博克掏出魔杖,指着金妮。“现在放下魔杖,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博克走向金妮,但她用一道咒语击昏博克,转身跑回了厨房。

她没时间浪费在博克身上。

她晚了,她知道的那些信息是错的,如果赫普兹芭·史密斯现在还没死,那么她今晚也会死。

金妮手忙脚乱,将一半飞路粉都洒了出去,她将魔杖紧紧抓在胸前,然后迈入壁炉,叫出了她的目的地。

她走出壁炉,来到了一个之前没来过的房间,这里没有烛光,黑暗似乎要将她吞噬。她走向窗户,看着下面的花园,但是乌云遮掩了月亮与繁星,她根本看不清楚。

她咬着嘴唇,想缓解扼住喉咙的焦虑。她看见汤姆拿着斯莱特林的挂坠盒时的那种感觉又回来了,她不应该在这儿,她不应该掺和进来,不应该看到这栋房子里发生的事情。

楼上传来的尖叫声吸引了她的主意,她立刻跑到走廊里,在跑向楼梯的方向时,她几乎撞倒门对面的一只东方花瓶。

她很高兴自己找到了门厅。她跑上楼梯,因为缺乏规律的魁地奇训练,她觉得腿变得越来越沉。

当她来到通往赫普兹芭·史密斯的客厅的走廊时,一道从客厅门中发出的明亮白光照亮了这块区域,她不得不用手捂住眼睛。赫普兹芭的家养小精灵霍基在门口缩成一团,用托盘挡着脸。

金妮摇了摇头,想去除强烈的光线所带来的眼前的白点。她没有看到。

赫普兹芭死了,汤姆有了新的魂器。

她慢慢走近,这时,老家养小精灵尖叫着从地上爬了起来,举着托盘跑进了客厅,她停了下来。

她听见了木头打在人体上的钝响和汤姆惊讶的吼叫声,但她没有动,她不想进去,她不想看见赫普兹芭死气沉沉的尸体躺在地上,她不想看到这种情况之下的他。

金妮摇了摇头,呼了口气。

他只是汤姆·里德尔,还不是伏地魔。

家养小精灵愤怒的尖叫声变成了恐惧的喊叫。

“看看你对你的主人做了什么,精灵!”汤姆的声音清晰而洪亮,充满了控制的力量。“看看吧,精灵!看看!你杀了你的主人!”金妮认不出这个声音了,也认不出那种让她灵魂颤抖的残酷冷笑。“说啊,精灵!说!说你杀了她!”他喊道。

她用手扶着墙壁,颤抖地走向客厅的门,仿佛她害怕摔倒。

“霍基没有做!霍基是一个好精灵!是你做的!我会告发的!我会的!”家养小精灵尖声叫道,但是汤姆的笑声盖住了小精灵的声音,接着,霍基的尖叫停了下来,金妮真害怕她也死了,但是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她走到门口时,汤姆正把小精灵扔到了地上。霍基看着赫普兹芭,仿佛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她,她的嘴唇颤抖着,变形的双手伸向她主人的尸体。

汤姆坐在地上,靠着一张茶几,喘着粗气,想站起身来,家养小精灵从他的身边向赫普兹芭走去。“今晚没有其他人在场,只有霍基,霍基给她下了毒,霍基在她的饮料里下了毒,杀了她,霍基是一个怀精灵。”汤姆发出了一声窒息的笑声,终于用膝盖支撑着站了起来。

“你做了什么,霍基?”他回头看着家养小精灵。

“我在主人的巧克力中下了毒,我杀了她。”她跪下来说。“我是一个坏精灵……”小精灵开始用头撞向地板,金妮尖叫着跑过去,想阻止她,她没有罪,她应该停下来。她将小精灵抱了起来,但霍基一直踢她,她只得将她放下来,任由她继续伤害自己。

“你……”金妮转过身,震惊地看着汤姆,后退了几步。

她几乎认不出来他了,不仅因为他的外表改变了,也因为他……不再是他自己了。

他的外表完全不同了,他的周身弥漫着可怕的黑色光环,她能感觉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黑魔法,还有那双可怕的红色眼睛……

这个与她对视的人是伏地魔。

金妮捂住嘴,后退着撞上了身后的沙发。她无法相信自己的双眼。哈利的故事中没有描述这一幕,这是她见过最可怕的事情之一。

汤姆站起身时,撞倒了茶几,他带着疯狂的表情向她走来,他完全不像他自己,像是疯了一样。他踉跄了一下,她看到了他脖子上金链子的反光。

他胸前的斯莱特林的挂坠盒开了,汤姆·里德尔的眼睛,那双她每天都会见到的冰冷的蓝眼睛,正注视着她,她没法移开目光了。

那双眼睛知道她是谁,她知道,这个魂器和日记一样,他认得她,她能看到其中的渴望,它们召唤着她内心深处的某些东西。

金妮开始颤抖起来,她想举起魔杖,但是他搂住了她,这个微妙的动作并不适合现在的他。

“你不应该看到这些,我的小金妮……”他疲惫地叹了口气,在她耳边喃喃道。金妮能感觉到他浑身发烫,拼命喘着气。他病了。金妮打了个寒噤,他一瞬间失去平衡时,挂坠盒压到了她的胸口。“我该拿你怎么办?”他贴着她的脸,微微笑了笑。

在她将汤姆推开之前,他幻影移形了。金妮还没有做好准备,咒语就包围了她,她的脚碰到博金-博克门前的雪地时,她以为自己要摔倒了。汤姆立刻将她推到窗边,一只手撑在墙上,另一只手抓住她的毛衣,保持平衡,喘了口气。

金妮将胳膊穿过他的腋下,紧紧地搂着他的肩膀,她的腿逐渐发软,把他也拽了下去。

他们倒了下来,双腿纠缠在一起。她更紧地抱住他,盯着街道对面的商店,几乎没注意到里面靠近窗户的黑影。

汤姆将脑袋搭在她的肩上,双手放在她的头顶,想好好喘一口气。

他抵着她的脖子轻声笑了起来,令她打了个哆嗦。

他从她怀里挣脱出来,起身后退一步,然后恢复了平衡,他将她拽起来,推着她背靠在窗户上,接着将她拖到了商店门口。

“我该拿你怎么办?”他又问道。“我亲爱的愚蠢的小金妮,我要拿你怎么办?”他笑了起来,俯身凑到她的耳边,但并没有放低声音。“或许我应该割掉你的舌头,让你不能把你所看到的事情告诉任何人,你觉得呢?”他与她额头相贴。“不,不行……那你还怎么把你的秘密告诉我呢?”他将脸贴近她的颈窝,他留下印记的地方。“你还知道我的名字吗?”

“你疯了……”她刺耳地说,靠在门上直起身体,想让他起身。她用魔杖指着他的下巴,他朝她露出了坏笑。“这件事就此结束,我不会允许你——”汤姆打开她身后的门,她向后倒了下去,猝不及防地撞到了地板上。她的头被撞晕了。

她能听见他的笑声,她摇了摇脑袋,让头停止旋转,然后睁开了眼睛。汤姆靠着门框坐在地上,唇边露出残忍又愉快的笑容。他伸手合上胸前的挂坠盒,第一次将那双蓝眼睛锁在了里面。“结束什么,吉妮维娅?你打算怎么办?”汤姆嘲笑着她。“你要怎么对付伏地魔?”他的笑容与以往不同,他站了起来,坏笑地看着她,然后抹去了脸上的表情。“谁派你来的?”他走进商店,提高声音问道,一脚关上了身后的门。

“怎么了!?”博克叫道,拿着魔杖走下了楼梯,看见金妮躺在地上,汤姆居高临下地站在她面前,面露威胁时,他停下了脚步。

“你应该去仓库,博克,数一数魔药。”汤姆露出残忍的笑容,嘶哑地说。博克眨了眨眼睛,然后听从汤姆的话,去了仓库。

金妮惊惶地看着汤姆,她低估了他。他可以随时让她说!

或者……他的红眼睛盯着她,难道他不知道自己已经达到这种水平了吗?

她的心漏跳了一拍。她一点都不了解他……

“谁派你来的?”他拿着魔杖,再次厌恶地问道。“告诉我谁派你来杀伏地魔!”

金妮爬着向后退去。

“冷静,汤姆!你得冷静下来!求求你!”她叫道。

汤姆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将她拽了起来。“谁派你来的?”他没有理睬她的乞求,贴着她的脸,一字一字地问道。金妮憎恨地瞪着他,挑衅着他,他更用力地攥紧了她。

“你完全疯了……”她用魔杖指着他的胸口,低声说道。

汤姆低吼一声,夺下她手中的魔杖,愤怒地将她拖向阁楼,她跌跌撞撞,他的动作愈加粗暴,用力将她推到墙上,和她说一些他从未说过的话,摇了摇头,然后继续上楼。

他们走进阁楼,汤姆将她扔到地上,在书桌上翻找,书都落到了地上。没找到他想找的东西,他又转向书架,几本书掉到了金妮的鞋上。

“你把它放在哪儿了?”汤姆愤怒地朝金妮叫道。“你把我的日记本放在哪儿了?”汤姆走回书桌旁,把他们的魔杖丢到地上,开始脱衣服,他解下领带,将它扔到地上,然后难以忍受地扯掉外套,似乎它有千钧重量。

金妮抓住机会捡回魔杖,又向后退去,她穿过帘子,靠着他的床停了下来。她听见他推翻桌子,把其他书本扫到了地上,她闭上眼睛,吞咽了一下。她没看见他穿过帘子,把帘子扯掉了一半。

“它知道!它知道你是谁!”他抓住她的胳膊,将她扔到床上,然后欺身而上,用体重压住了她。“它保守着我的秘密,但是它会告诉我,它会告诉我,因为伏地魔是它的创造者。”汤姆抓着她的肩膀,指甲陷入了她的肉里。“告诉我真相,吉妮维娅!”他叫道。

“你弄疼我了!放开我,汤姆!”金妮想推开他,却无可奈何,她皱起眉头,发现他的头发被汗水黏在了脸上,大滴水珠正顺着他的脖子往下淌。

“我弄疼你了?”汤姆残忍地笑了。“你不知道什么是痛苦……”他又严肃起来,用手扼住金妮的喉咙,用发烧的身体所拥有的全部力气掐住她。

金妮在他身下扭动,身体渴求着空气。

她要失去意识时,他松开了她,气喘吁吁地倒在她的身上。

金妮又能呼吸后,她尝试把他推到一边,紧紧地将魔杖握在手中,他倒在她身上,如同一具死尸,她希望他昏过去了。然而,汤姆还清醒着,他把魔杖从她的手中拽了出来,费力地坐了起来,艰难地吞咽着,深吸一口气,让空气充满他的肺,似乎这样才能勉强生存。

他卷起了袖子,他还有事要做。

创造第一个魂器很容易;他的第一片灵魂进入他的日记时,他几乎没什么感觉。用戒指制造魂器时,他感受到了魔法的一些副作用,在与德国开战期间,孤儿院搬到乡下,他在途中生病了。

他没想到第三次破坏灵魂会比之前更容易,但他也没料到这些。他的内心在灼烧,摧毁了他的自控力。他真讨厌这样,这会给他带来几个星期的痛苦。他仍然不记得那晚之后,他是怎么和那些无用的麻瓜一起回到孤儿院的。

阿尔巴尼亚的情况并不相同;在那里的几个月,他到处寻找该死的拉文克劳冠冕。他吸取了教训,一直小心翼翼,找了回去疗伤的地方,可以麻痹痛苦和恢复神智的魔药,在床边等待着。

但从那以后,他就不一样了,他的脑海深处总有一种严重的疯狂,无论他十六岁时在孤儿院度过最后一个夏天,帮忙照顾麻瓜孩子,还是看着金妮做饭时,都一直存在。

那种疯狂,就是他的未来。

如果可以的话,他会担心下一次的灵魂割裂是否会让他完全发疯,并质疑这是否值得,但是他做不到,因为在那种情况之下,他喜爱这种疯狂,他展开双臂拥抱它。

如果可以的话,他会觉得这无关紧要,他想要七个魂器,只有这样他才能永生,他快要完成一半了,什么也不会阻止他。

但是,他现在不会想这些愚蠢的事,他已经走得太远,也太忙了。

汤姆阴冷地笑了笑,凝神看着身下的女人。

“吉妮维娅……”他大声说,摩挲着她的脸,按住了她的肩膀。她不应该在那里;她不应该看到他这个样子。她现在必须付出代价,她必须闭嘴。没人可以知道。

“放开我!”她尖声叫道,用胳膊撞向他的脸,想坐起来,但汤姆立刻恢复平衡,又坐在她的腿上,一手捧着她的脸,用仅剩的那点肾上腺素将她推了回去。

她发出绝望的尖叫,咬牙切齿。她不会这么轻易被打倒。

“钻心剜骨……”汤姆用魔杖尖端抵着金妮的胸口,诅咒的红光立刻在他们之间闪现。汤姆极力专心地维持诅咒,可他太虚弱,难以保持专注。金妮处于剧痛之中,她紧紧抓住汤姆,拉扯着他的马甲,汤姆则紧紧抓住她脑袋旁边的毯子;他专注地看着她因痛苦而扭曲的脸,品味着她的尖叫,因为这才是公平,她在付出代价。

“这……”他结束诅咒,轻蔑地看着她,“是要教训你,你不应该在我们睡过之后就跑掉藏起来,吉妮维娅……你属于我,你不能离开我……”他抓住她的喉咙,用她的魔杖指着她的脸颊。“从现在开始,我要用它劝说你,告诉我你到底是谁。”金妮又尖叫起来,但汤姆没有松开她的脖子,而是用力将她推到床上,没有理会她在他胳膊上留下的抓痕,看见她在他身下挣扎和尖叫,他轻轻笑了笑,觉得很愉快,虽然他更喜欢听她的呻吟,更喜欢他们上次在这张床上所做的事。

他一遍又一遍地折磨着她,直到他不省人事地倒在她身上,再也无法专心使用咒语,只能让咒语停下来。

金妮气喘吁吁地靠在他身上,紧紧搂着他的后背,紧抓着他的头发,因为她需要确保他真的在这里,她再也不会被那个诅咒所化身的无形之刃刺伤了。

她将脸埋在他的颈窝里,湿衣服不舒服地贴在她的皮肤上。

他动了动,她更紧地抱紧了他,等待他把她推开,再次折磨她,但是他没有动,只是在她耳边呻吟。

她将汤姆推到一边,推着他的胸膛,从他腿间挣脱出来,他几乎没有反应,只是难受地呻吟着。

这是她的机会。

他躺在这里,毫无防备,呼吸困难,表情痛苦,任凭她摆布。

是时候了。

她将手放在他的心口,把挂坠盒按在他胸前的湿衬衫上,屏住了呼吸。是时候了。

汤姆在沉重的眼皮底下看着她,他的眼睛是红色的,这种血红色不适合他,她永远也不会习惯在这具身体上看到红色的眼睛,这具身体与他在霍格沃茨之战时死气沉沉的身体大不相同。

她从床上站了起来,差点倒下去。“阿瓦——”她想到弗雷德。“阿瓦达——”她想到她的父亲差点被他的蛇咬死。“阿——”她想到她的朋友们,还有留下一个婴儿的卢平和唐克斯。

汤姆抓紧身下的被子,咬紧牙关,弓起后背,痛苦地将头抵在床上,然后又暂时放松下来,粗重地喘息着。

金妮转身背对着他,用手捂住了嘴。她该怎么办?她做不到。她把所有时间都浪费在了酒吧的那个房间里,整理思绪,做计划,那些完全是徒劳的。因为她不能杀死他。

“伏地魔。”她大声说,泪水顺着脸颊滚滚而下,伤心地抽泣起来。“汤姆……”

他对她做了什么?她破碎了!她无法杀死那个杀了她哥哥的男人。

她不能这么做,因为杀人是不对的,或者因为她要报复,或者因为她要懦弱地做这件事,趁他无力地躺在那里时要了他的命。

她做不到,因为她就是做不到,也不知道为什么。

她对他所怀有的爱的幻想,都在几天前夜里的那张床上破灭了,所以是什么阻止了她?

金妮发出绝望的尖叫,又坐回床上,将脸埋在他的胸前,没有理会冰冷贴在脸上的挂坠盒,几乎握断了魔杖。

一个又一个错误的决定,她无法挽回了。

她抬起身,抚摸着他的脸,他在她的抚摸之下叹了口气,几乎又恢复了生气。汤姆伸出一只手想碰她,却无力地落在了她的腿上,手指抓着衣料。

金妮站了起来,往后退去,再次举起魔杖,可她仍然没有这样做的勇气,于是她跨在他的身上,双手撑在他的脑袋两侧。

她轻蔑地望着他,他睁开眼睛时,他的眼睛因为创造魂器的咒语影响,还是红色的,她觉得非常厌恶。她厌恶他,厌恶她自己,厌恶这间商店和这张床上发生与没发生的一切。

金妮俯下身,缓慢而平静地亲吻了他,这是一个告别之吻,将他永远从她的人生中抹去。他又闭上双眼,将手伸到了她的毛衣里面,抚摸着她的腰。

她再也不会想起那本日记,她要将1946年这几个月的黑暗生活紧紧锁进脑海,再也不要想起。

她杀不了他,但是对她来说,他已经彻底死了。

他在她所属的时空里也死了,所以带上他有什么意义呢?

她坐了回去,看着他睡着了。

都结束了。

金妮摇了摇头,走了出去,觉得既空洞又麻木。

她走下楼,从口袋里拿出怀表,按照邓布利多的话,启动了机械装置。

她对仓库里的博克挥了挥手,他对她露出傻笑,手里拿满了瓶子。

金妮在门口停了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阴暗的商店,然后流畅地打开门,走了出去。

她穿过通往街道的门时,好像有一只巨大的手将她推了回去。

金妮向后倒了下去,一天中第二次将脑袋重重撞上了博金-博克的木头地板。

“韦斯莱……”一个粗哑低沉的声音在她面前说道。金妮睁开眼睛,喘着粗气,专注地看着俯视她的男人。

凯维多轻蔑地看着她,一只手有准备地伸进了外套里。

金妮向后爬去,弄掉了怀表,她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她回来了。

“你以为自己在干什么?”凯维多问道,上下打量着她。

凯维多,她记得他们在这次任务的简报中告诉她的内容。

他在霍格沃茨之战后不久就失踪了,近年来,人们对他知之甚少。傲罗很有兴趣审问他,他的聪明才智令他处于食死徒核心,是伏地魔最亲近的人,魔法部有几个巫师很想知道他在那里干什么,因为除此之外,没有凯维多的其他信息了。没有记录表明他进行杀戮和折磨,抢劫和操纵,或者做什么违法的事情。他们只知道,他是一个重要的食死徒,如此而已,他们没有理由将他关进阿兹卡班,尤其是现在,魔法部废除了对组织犯罪的监禁惩罚,因为在二十世纪四十年代,经过数周的审判之后,麻木而疲惫不堪的法官犯下了一些低级错误。

凯维多朝她走近,她颤抖着站了起来,觉得她的脑袋要爆炸了。她举起手,开始朝门口走去。

“真的很抱歉。”她缓慢地移动,警惕地盯着他伸进外套的那只手。

凯维多无法容忍,他觉得很愤怒。在过去的几周里,他一直住在伦敦,躲避傲罗和他们那些胡闹,等待他所需的最后一个物品,完成他主人的计划。他把一切都准备好了,马上就要成功了,这几乎令他感到害怕。伏地魔交给他的以防他死亡的计划,如此细致和完美,马上就要进入最后阶段,他不会让这个傻姑娘阻止他。

凯维多朝她走去,抓住了她的毛衣,金妮用膝盖去顶他的肚子,却没有踢到,不管怎样,他还是松开了她。她踉跄着后退,然后绊倒了。

她的脑袋刚碰到地上的鹅卵石,就幻影移形了,不过在那一刹那,有什么东西从她头顶擦过,令她的耳朵嗡嗡作响。

她叹了口气,双手摸到了陋居外面粗糙的草地。草叶碰到她的脖颈,探进了她的发丝中。

她盯着头顶的蓝色天空,叹息一声。

蓝色。

真像他的眼睛。

她讨厌那个颜色。

 

 

「完」


  • 终于翻完了!快乐!因为作者母语不是英语,所以有些表述不太地道顺畅,令我比较困惑,我尽量意译了,感谢作者写了博金博克时期的汤姆和金妮!需要全文可以去AO3上下崽。

  • 关于续集:作者之前写过续集The Watch: Cold Summer,因为想法有变动又删了想重写,不过可能她三次元比较忙吧一直没再发,我前几个月看她在汤不热上说要继续写了。大家可以去ffn和ao3上去鼓励她呀,本文的信息在第一章开头,自己动手搜一下就可以啦~另外我看到有另一个作者Comicker写了一篇未授权续集The Scar,在ffn上,感兴趣可以自己搜搜看。

GinnySue

【德金】没有赢面

作者:xonceinadream

译者:GinnySue


简介:

他们将彼此之间的羁绊隐瞒多年。她五年级时,他的疼痛使她在大礼堂晕倒,之后,所有人都知道了他们是灵魂伴侣。从此以后,一切都改变了。


分级:K+

长度:9,156词

发表日期:2018年6月


授权


金妮坐在大礼堂中,一边写魔药论文,一边吃晚餐,事情就在这时发生了。疼痛像闪电一样击中了她的脸和胸膛。她发出尖叫,用手按着皮肤,想止住伤口。那种感觉就像有人割开了她的皮肉,令她惊讶的是,没有血流出来。剧烈的疼痛让她失去平衡,摔倒在地上。她只能看见她的同学们围在身边,接着,她就痛得失去了...

作者:xonceinadream

译者:GinnySue

 

简介:

他们将彼此之间的羁绊隐瞒多年。她五年级时,他的疼痛使她在大礼堂晕倒,之后,所有人都知道了他们是灵魂伴侣。从此以后,一切都改变了。

 

分级:K+

长度:9,156词

发表日期:2018年6月


授权


金妮坐在大礼堂中,一边写魔药论文,一边吃晚餐,事情就在这时发生了。疼痛像闪电一样击中了她的脸和胸膛。她发出尖叫,用手按着皮肤,想止住伤口。那种感觉就像有人割开了她的皮肉,令她惊讶的是,没有血流出来。剧烈的疼痛让她失去平衡,摔倒在地上。她只能看见她的同学们围在身边,接着,她就痛得失去了意识。

醒来的时候,她并不是一个人,也不在大礼堂了。麦格教授抿着嘴唇站在她身旁,脸色苍白。德拉科躺在旁边的床上,他的身上有一道伤痕,她意识到,那恰恰是她感到疼痛的地方。他们小心翼翼保守的秘密泄露了。他们保守了多年,现在,她看得出来,他们知道了。

“我很高兴你醒了,韦斯莱小姐。在马尔福先生被送来之前,我们都不知道要如何处理你。”

金妮又看了一眼德拉科,他没事,她微微松了口气。她应该恨他。她想恨他。但是灵魂伴侣之间的羁绊令她无法这样做。他谨慎地回望着她,脸上的表情晦暗不明。

“你们都会没事的。你们需要在校医院过夜。灵魂伴侣的伤势和马尔福先生的伤势会形成一种反弹效应。他的痛苦会造成你的痛苦,从而造成他的痛苦。庞弗雷夫人会照看你们两个,我去和斯内普教授谈谈。”

麦格教授离开后,金妮转向了德拉科。他脸上的伤被干净利落地缝上了,伤处敷了一层薄薄的白藓。“出了什么事?”

“你宝贵的波特。我不知道他用了什么咒语,但幸好斯内普就在附近。谁知道他会用这种黑魔法。”德拉科咬牙切齿地说,用一只胳膊紧紧地抱着胸口。

“你说谎。”金妮几乎本能地回答。对于她来说,哈利使用这种咒语伤害德拉科,伤害任何人,都是不可能的。

德拉科发出嘲笑,靠在枕头上坐起来,完全面对着她。“有目击者。哭泣的桃金娘在场。斯内普看见了伤势。”金妮低下头,想消化这件事,他犹豫地问道:“你怎么了?”

“我正在大礼堂吃饭……我感觉自己被割开了。显然,那是你的感觉。我晕了过去,醒来就在这里了。”他没有回答,金妮叹了口气。“我们要怎么办?”

“仅仅因为大家现在知道了,我没觉得会有什么改变,韦斯莱。这不关他们的事。我们继续假装灵魂伴侣不存在。”德拉科顽固地绷紧下巴,胳膊紧紧抱着自己。

金妮咽了一口口水,坐在床边看着他。她的心在胸膛里怦怦跳动,她觉得既恐惧又悲伤。“德拉科——”

“别说了。”德拉科叫道,也像她一样挪到床边。这弄疼了他,金妮皱起眉头,用手按住了肋骨。“金妮,不行。我们几年前就决定了。我们是灵魂伴侣,这是一个错误。无论是上天还是谁做的决定,这都是错误。我们是一个错误。”

“我们做决定时,我11岁,德拉科,而你12岁。我那时甚至不知道什么是谈恋爱。我以为牵手就是一切了,我十分满足地相信,我不需要灵魂伴侣。但是……看见你和帕金森在一起……”金妮用力地吞咽了一下,知道现在不说,就没有机会了。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了。如果德拉科愿意的话,这是做些尝试最合理的时间。“我和迪安约会不会令你烦扰吗?”

德拉科绷紧身体盯着她,接着,他似乎泄了气。这个简单的动作令金妮如释重负,因为无论他说什么,她都知道真相。这令他烦扰。“你不明白危险是什么。”

“那就帮我明白。”德拉科什么都没说,金妮抿紧了嘴唇。“现在,全学校可能都知道你我是灵魂伴侣了。我们不能就这样无视这件事。”

“但是我能,我也打算这样做。我们可以一样,韦斯莱。什么都没有改变。”

金妮叹了口气,靠回了病床上。当帕金森来探望德拉科时,她将周围的帘子拉上了,她告诉自己,她并不烦扰。但是,这是谎话,他们都知道。她能感觉到他内心的焦虑,正如他也能感觉到她的。

 

** *

 

金妮无法相信,哈利竟然没有被她和德拉科是灵魂伴侣的事情所困扰。他在公共休息室吻了她,她对自己说,没关系,这就足够了。

 

** *

 

她认为,一定是幸运魔药让她找到了德拉科。其余人都迷失在黑暗中,但她还是找到了他,几乎撞到他身上。她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她知道一定是坏事。她很害怕,她抓出他的胳膊,当他对她举起魔杖,她低声说:“德拉科,你在做什么?”

德拉科睁大眼睛,认出了她,这次,他抓住她的胳膊,将她从黑暗中拉到了一条废弃的走廊。她看不懂他的表情,那其中混杂了许多情感,比如恐惧、兴奋和放松。“你怎么找到我的?算了。你在外面做什么?你应该在你的公共休息室。学生是不应该——”

“那你在外面做什么?”金妮摇了摇头。“哈利觉得你在做什么坏事,但是德拉科……德拉科,求求你。”

“你需要离开了。你应该回你的公共休息室。我保证,我会尽量不受伤。”德拉科说,金妮用力地打了一下他的胳膊。“这又他妈为了什么?”

“你这个自我中心的混蛋。你以为我出来是因为我担心你受伤,会伤到我?该死,德拉科。你必须停手!”

“太迟了!食死徒进入学校了,金妮。回你的公共休息室去,忘记你能感受到我的痛苦。”

金妮无法相信他的话。食死徒不可能进入学校。这不可能发生。她经历过那么多事情,这种感觉太不真实了。“你在计划什么?”

德拉科盯着她,然后摇了摇头。他绷紧身体,俯下身,用力地吻着她的嘴唇。她只能想到,这些年来,她有多么恨他。他们之间的每一次互动都被玷污了,因为她与他在丽痕书店第一次目光相对时,感受到了极大的震撼。自从那时起,她一直想要忘掉那种痛苦。

这个吻仿佛是要惩罚她,他紧紧抓着她的胳膊,她双手捧住了他的脸颊。她应该觉得不对。她知道她和哈利在一起,但是德拉科是她的另一半。在吻加深之前,他就推开了她,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今晚不要战斗,金妮。拜托,直接上床睡觉。”

金妮对他伸出手,但是他撒了更多的粉末,她又看不见了。她咒骂着,决心战斗到底。

 

** *

 

与德拉科的吻并没有改变什么。在葬礼上,她仍然让哈利去自我牺牲,放弃他们可能会拥有的未来。在此期间,她不断回头,希望能看到德拉科出现。

 

** *

 

哈利的17岁生日令金妮很惆怅。哈利对她说,他怀疑他会在要去的地方遇到他的灵魂伴侣,她用力地吻了他,然后笑了。她觉得这场分别会使事情有所改变。可她仍然热情地吻了他,假装根本没有灵魂伴侣这这种东西。

 

** *

 

回到霍格沃茨的第一天,晚宴之后,德拉科抓着她的胳膊,将她拽到一条走廊。她认得这里,这是他第一次吻她的地方,她皱起了嘴唇。“如果你想重复上次——”

“闭嘴听着,该死。”德拉科叫道。他的手松了一些,她可以轻易甩开他,但是她没有这样做。她有点想与他亲近。金妮讨厌自己有这种叛徒想法。“他们在哪儿?我知道你知道。”

金妮叹息着摇了摇头。“你真的以为哈利会把他们去哪里告诉我吗?他们会打败他的,德拉科。你们不会胜利。”

德拉科露出冷冷的笑容,他的另一只手搂住了金妮的脖子。他的触碰令金妮颤抖,让她想起之前的吻。他们现在会有更多时间。“我无论做什么,都没有赢面,金妮。但是你也如此。帮助我。请你帮助我。”

这次,金妮主动凑了上去,但是这个吻和上次一样急切。他的乞求让她难过得心如刀割,她紧紧抓着他的长袍前襟。她觉得这根本不够。她和哈利的吻从来没有这种感觉。她和哈利的任何事情都不会像德拉科一样,点燃她内心的火花。

“金妮。”德拉科想说话,但金妮摇了摇头,她分开嘴唇,又吻了他。他似乎也迎合着她,抚摸她的胳膊和腰肢。

如果他们能永远定格在此刻,金妮会很快乐。

“我帮不了你,对不起。”金妮抵着德拉科的嘴唇,轻声说道。她用力将他一把推开,几乎踉跄摔倒。他看着她的眼神,仿佛希望她就此摔倒。

“你会后悔的。”德拉科对她说。他的嘴唇被吻得又红又肿,她真想扑到他的怀里。但是,他很快就走开了,没有给她选择的机会。

 

** *

 

她爱惹是生非。她从小就是这样。但霍格沃茨不一样。当她独自溜进扫帚棚到处扔球时,她知道最坏不过是一场严厉的谈话或额外的家务。而在霍格沃茨,如果她被抓住,卡罗兄妹会对她施非法咒语,让她痛到无法呼吸。而下一次,他们几乎令她不省人事。

她的灵魂伴侣没有给予任何回应。

她、卢娜和纳威窃取格兰芬多宝剑,斯内普将他们送去了禁林,海格让他们老实一点,他们也都保证了。不过,他们都知道这是谎话。

一场事故再次引起了德拉科的注意。她一直在夜晚溜出去,制造火花、用魔法在墙上书写反抗的话、帮助那些比她年纪小的同学疗伤。这是她拒绝放弃的事情。这也是她需要更加小心的事情,因为她绊倒了。

摔倒是最愚蠢的事,她踩空一步,脚踝扭伤了,她无声咒骂了一句。她一屁股摔倒在楼梯底部,立刻环顾四周,庆幸没人听到她。她的脚踝很痛,她咬住嘴唇才没有叫出声。

她认定没有骨折。巫师是很难骨折的,如果她真的骨折了,她才会惊讶呢。但是它仍然很疼,她挣扎着想躲起来。如果她这样被抓住,会受到无尽的惩罚。

托着她胳膊的双手将她吓了一跳,但是他捂住她的嘴,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她点了点头。他轻柔地将她拉起来,一条胳膊搂住她的腰,将她扶到一间房门融入墙壁的废弃教室。

“你他妈在干什么?”德拉科问道,他将她扔到一把椅子上,也在她身边坐下,揉着自己的脚踝。

金妮刚刚一直在感激他的帮助,现在,她皱起了眉头。“这不关你的事吧?”

“你扭伤了脚踝,就关我的事。”德拉科对她叫道。他离她很近,她觉得很渴望,她不愿意去想这种感觉有多么荒谬。他们一直避开对方,仿佛这是一件约定俗成的事。他们现在又在一起了,金妮不想让他离开。他闭上眼睛时,她皱起了眉头,她意识到,他能感觉到她的痛苦。“停下。”

金妮咬着嘴唇,低头看着自己的脚踝。她努力不去想它。“显然,我不是故意弄伤我自己的。我听说几个三年级的赫奇帕奇在被卡罗兄妹关禁闭时受伤了,所以我打算出来看看能不能帮忙。”她抱着胳膊对他说。

德拉科用力地咬着牙齿,金妮能感觉得到。“你在开玩笑吧。”

“没有。我不能让这种事继续。”金妮疲惫地回答。

德拉科大声叹了口气,对她伸出手。“让我看看你的脚踝。”

金妮眨了眨眼睛,然后摇了摇头。她知道这很荒谬。如果他弄疼她,他也会感到更痛苦,可她还是很戒备。毕竟,他的皮肤上有着黑魔标记。

“如果我伤害你,就是在伤害我自己。让我看看你的脚踝。你又不会去找庞弗雷。”德拉科耐心地说。

金妮用力吞咽了一下,然后点点头,将腿搭在他的膝盖上。德拉科的手指很冷,但是她的身体颤抖却不是为此。

“别动。”德拉科又轻声命令道。他小心地按压着她的脚踝,因为可以与她感同身受,他甚至无需抬头看她的表情。“没有骨折,但是我相信你已经意识到了。我会暂时使它麻痹,如果明早还痛的话,去找护士。”

“别指挥我。”金妮不由自主地说,德拉科瞪了她一眼,她露出了坏笑。

他拿出魔杖,念了一句咒语,疼痛渐渐消失了,她松了一口气。德拉科的手仍然轻轻握着她的脚踝,他盯着她,拇指在她的皮肤上慢慢打圈。“你为什么这样做?”

“做什么?”

德拉科摇了摇头,低头看着他的手,仿佛对他仍然触碰她而感到惊讶,但是他没有停下。“制造麻烦。你为什么让自己落到这种境地?”

金妮俯向前,将德拉科的手从她的脚踝上拿开,与他十指相握。他抖了一下,仿佛要挣开她,但是她握紧了手。“因为这是正确的事情。我不能任由事情发展下去。最小的反抗行动也会有作用。”金妮解释道。当然,不仅如此,她从骨子里觉得需要做点什么。但是,那是最简单的答案。

“如果我请求黑魔王放过你呢?”德拉科红着脸轻声问道,她张大了嘴。他几乎是为自己辩解道:“如果我告诉他,你站在他那边。你会和我一起吗?”

金妮犹豫了一下。她从未考虑过加入伏地魔,但是……她可以想象和德拉科在一起。她经常想象和德拉科在一起,尽管她会为此而憎恨自己。但是,她立刻摇了摇头,不情愿地挪开双腿,将脚放在了地上。“德拉科,这是错的。你知道。”

德拉科俯向前,她真想知道,如果他们不这样绝望,还会不会接吻。她的双手纠缠着他的头发,他揽着她的脖子。他很失落,她在喉咙中低声呜咽,想放声大哭。她能感觉到他的不安、恐惧、愤怒和渴求。她想放开他,透过泪眼朦胧的双眼看他。她拒绝为他哭泣。

“我一直很想你。自从全校知道我们的事情后,一切都变了。”他低声说。

他听上去和她一样失落,她用力地捂着嘴,跑出了教室。回公共休息室的半路上,她想起了那些赫奇帕奇学生,她做了个深呼吸,然后折返回去。

 

** *

 

两天后,他将她拉到一边,用力亲吻,在她的发丝中低声说着“求求你”,她拒绝了他。但是,她回吻了他,然后跑开了。每一次,她都是这样做的。

 

** *

 

午夜时分,食死徒来捉她了。此时已近圣诞,她正期盼着再次见到她的家人。起初,她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她动不了,也发不出声音。接着,她发觉自己被扛出了城堡,她看见害怕的德拉科跟在他们身后。

“黑魔王下了命令,有几个学生要提前放圣诞节假期了。”斯内普站在城堡门口,扛着她的食死徒对他说道。她不认得扛着她的人。她感到十分恐惧。

斯内普朝他们看了过来,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一阵,接着看向德拉科。“我知道了。假期结束之后,学生们会回来吗?”

食死徒不舒服地调整了一下她在肩上的位置,向斯内普走了过去,斯内普一动不动。“这是由黑魔王决定的,不是吗?”

斯内普好像要说些什么,他的嘴角抽动了几下,接着,他点了点头。“假期愉快,德拉科,韦斯莱。”他几乎咬牙切齿地说出她的名字,然后进入了城堡。

当金妮离德拉科越来越远时,她闭上了眼睛,这是她能做的少数几个动作。看不见他令她的恐惧更加强烈,她知道,她的心跳得更快了。正当她开始惊慌失措时,她感受到了一种镇定,她睁开眼睛,德拉科来到了她的视野中,他正注视着她。她突然意识到,这种镇定来源于他。

她从没有过这种感觉。这不是他的感受,因为她也能感觉到他的恐惧,这就好像是他在尝试让她镇定。尽管她无能为力,却仍感到感激。她将全副注意力放在德拉科身上,没有发现食死徒将她换了个姿势,用她的一根手指触碰门钥匙。她到了马尔福庄园。

她刚发觉自己身处何地,就被扔到了地上,她活动了一下,庆幸自己又能动了。德拉科的手立刻按住她的后背,将她按了回去。

“你把她带来了,很好。”远处一个声音说道,德拉科的镇定也无法阻止她再次惊慌了。她想起了她的一年级,被困在密室之中。德拉科告诉她,他那时差点死掉,但是他把自己锁在宿舍里,没有人注意到。他当时听上去很难过,接着,他又咒骂她,想令她忘记这件事。

“为什么?”德拉科轻声说。

“你竟敢质问黑魔王。”一个女人叫道,金妮努力记起了她。贝拉特里克斯。两年前,她在魔法部威胁过她。金妮仍然会在噩梦中回忆起那晚。

伏地魔哼了一声。“没关系,贝拉。德拉科应该知道他的灵魂伴侣为什么在这儿。当然是因为我可以折磨她。”德拉科抓紧了她的后背,她忍住皱起眉头的冲动,发觉德拉科现在越来越惊慌。“你要一直对我言听计从,否则……你也不会是唯一听话的人。我想你的父母已经意志消沉了。这只会增加一些激励。她的魔杖呢?”

扛着她的食死徒将魔杖扔了过去,伏地魔似乎端详了它一阵,然后将它放进了长袍里。“你可以带她上楼了。她会待在你的房间。你来负责她。睡觉吧。明早我会给你指示。”

德拉科没有浪费时间,粗鲁地抓着她的胳膊,将她拽了起来。她根本来不及站稳脚跟,来不及回头。她直接被拖上楼,进了他的房间。他将她推到床上,然后开始踱步。“只是因为——”她想指责他对她的态度。

“闭嘴,别说话。”他轻声叫道,他一边踱步,一边用短指甲掐着手掌,她揉着手心,想缓解疼痛。

她觉得他说得没错,于是,她安静地坐着,直到他在她面前停下。“德拉科……”

“金妮,听我说。你来这里的理由不仅如此。你知道,他有不可告人的动机。”

金妮站了起来,她害怕得浑身颤抖。她知道自己将会死在这里。但是,如果这是事实,她不会安静地接受。“没事的。”她低声说,她发觉他穿着睡衣,而她穿着睡袍。它很长,就算食死徒扛着她时也不会使她不体面,但是这仍是她穿着睡觉的衣服。

“金妮。”德拉科轻声说,他抱着她的腰,将脸埋在了她的肩膀上。

他的情感流露令她惊讶,但她什么都没说,只是抱住了他。无需多言。金妮知道,他们正被监视,她拉着他上了床,将他抱在怀里,用手抚摸着他的头发。

他没有哭,但是他快哭了,她拼命不去想在去过几个月里那些偷偷的亲吻,不去想他们在过去几年的亲吻,他们将这些时刻掩埋起来,这样才能减轻情感上的痛楚。暑假时,她收过他的来信,询问她是否安好。她也给他寄了同样的信。

她想到,他们浪费了那么长时间去在意那些根本不重要的事情。他们一直简短回复,从不对彼此付出感情。可现在,她什么都不在意了。似乎感应到了她的决心,他抬起头,迎上了她的吻。

他们不孤单。他们都可能会死。但是此刻,她以从他身上感受到的每一丝痛楚亲吻他。她紧紧抓着他的睡衣前襟,贴着他的鼻尖睡着了,他温暖的呼吸落在她的唇边。

 

** *

 

过去,她以为卡罗兄妹知道如何折磨她,她以为汤姆·里德尔对她的伤害已经达到极限。与这相比,那些都不值一提。

德拉科双膝跪倒在地,看着伏地魔轻而易举地折磨她。金妮发出尖叫,德拉科也感应着她的痛苦。无论是德拉科、卢修斯还是纳西莎,都对他惟命是从。有时候,伏地魔折磨她只是为了找乐子。或者说,是他眼中的乐子。他说这可以让他们循规蹈矩。

深夜,金妮从德拉科的触碰中汲取安慰,但是,痛苦从她反弹到德拉科,又反弹回她的身上,令折磨更加难熬。她想,这也许就是允许她和德拉科睡在一起的缘由。

 

** *

 

她没有返回霍格沃茨。德拉科回去了。德拉科乞求他的父母不要袖手旁观,但却毫无用处。

德拉科离开之后,伏地魔加倍地折磨她。她尖叫,哭泣,乞求。她知道她在为德拉科乞求。一个女人来到她的房间,将她的头发拂到一边,对她的身体念咒。金妮知道,那是纳西莎,但是每当她想开口时,纳西莎总是让她不要说话。咒语让她感觉好多了,知道至少还有人有些关心她,这着实是一种安慰,虽然这种关心是为了德拉科。

现在,她知道为什么允许自己和德拉科睡在一起了。因为他走了之后,她前所未有的孤独。德拉科也能感应到那种孤独,尽管他试图将他的情感传递给她,但孤独依然牢不可破。

 

** *

 

德拉科回来过复活节时,他看上去筋疲力尽。她知道自己一定也是一样。她瘦了很多,浑身都是瘀伤。泪水涌了上来,但只有他们单独在他的房间,他将她抱在怀里时,她才会哭。

“我在了。”他抚摸着她的头发,轻声说道。言语那么空洞,她努力告诉自己,很快就会结束了。

如果她死了,她觉得自己会很满足。

他们待在图书室里。伏地魔出去了,他们可以稍作放松。没有真正的放松,但是他们可以假装。他正在给她展示他认为她会喜欢的小说,这时,他们听到了外面的混乱。

 

** *

 

“他们说他们抓到了波特。”

卢修斯兴奋的声音从外面走廊传来时,金妮看着德拉科的眼睛,觉得失去了所有希望。

“快!进那扇门,我不叫你就别出来。”德拉科指着房间另一端的门说。

这正是金妮恐惧的事情,她照做了。如果他们俘虏了哈利……如果他们杀了他,一切都没希望了。她想着他们能怎样离开这里。他们能去找她的家人吗?如果她的家人没能救她出来,他们能吗?金妮将耳朵贴在衣橱门上,听到图书室的门砰一声打开了。

“德拉科?”纳西莎问道,金妮无法想象他们正在面对什么场景。如果哈利死了,她绝对无法接受,德拉科也知道。她只希望他可以将她藏起来,让她不必看到那一幕。

“怎么样,男孩?”这是她不认识的另一个声音。

“怎么样,德拉科?是吗?是哈利·波特吗?”

德拉科的恐惧令她捂住嘴唇,以免吐出来。

“我——我不能确定。”

金妮闭上眼睛,前额贴在冰冷的木头上,她知道德拉科在说谎。她能感觉到他,这几个月来,她一直在试图向他传递镇定。可他仍然比她擅长得多。

“那个女孩,你的灵魂伴侣。她在哪儿?她会知道的。”

“不行,妈妈。这和她没有关系。”德拉科颤抖着说,金妮握住了门把手。她很想见到哈利,听上去他没死。如果罗恩和赫敏和他在一起……如果她能见到她的哥哥。

她能听到卢修斯冰冷的声音,比其他人更加清晰。“如果我们把波特交给黑魔王,想想她会得到怎样的保护吧。”

“我们现在不会忘了是谁抓住他的吧,马尔福先生?”

卢修斯甚至没打算回应这个男人。“德拉科,没有选择了。现在把她带出来。”

她能感觉到德拉科的犹豫,但她替他做了选择。她走出衣橱,立刻想要哭泣。那是他们。当然是他们了,她知道德拉科也知道。哪怕他认不出哈利,可面对他们的明显是赫敏。金妮认出了罗恩的背影,她拼命克制自己,才没有朝他跑过去。

“金妮。”德拉科低声说,仿佛在乞求她,她走向他的身边。他就是她在这里的安全感,他握住她的手腕,拇指揉搓着她的皮肤。她想起他为她治疗脚踝那天,仿佛是前世的事了。“我说了让你等着。”

“吉妮维娅,完美。”罗恩发出一声低低的呻吟,德拉科皱起了眉头。“乖女孩。过来告诉我,这是波特吗?”

金妮看向卢修斯,知道自己愚蠢地陷入了不利的境地。她很想见到他们,却没想到,有人想让她辨认他们。她不会这样做的,她宁可死。

“他一点都不像哈利。”金妮看了一眼哈利。德拉科握紧了她的手腕,但她却没有多少伤感。她对哈利的感情就像对罗恩一样。她会为他死,她会为她的任何一个家人和朋友去死,但德拉科是她唯一的爱。

卢修斯发出了沮丧的声音,门在这时开了,贝拉特里克斯走了进来。金妮缩到德拉科身边,她知道贝拉特里克斯鄙视她。德拉科搂住了她的腰。

事情发生得太快了。金妮来回看着他们,听贝拉特里克斯、卢修斯和那个攻击过比尔的男人为功劳争论不休。哈利和赫敏都盯着她和德拉科,似乎准备逃跑。或许那会是最好的结果。

金妮不想听懂他们的谈话,发生的事情令她感到困惑。她不知道他们从哪儿拿到的宝剑,也不知道贝拉特里克斯为什么感到恐惧。她只能站在德拉科的身边等待。她觉得自己很软弱,同她几个月都没有魔杖是一样的感觉。

贝拉特里克斯命令她去地牢时,德拉科看上去想要争论,但金妮睁大眼睛看着他。即使她会被折磨,他也能感觉到她的宽慰,因为她即将和她的哥哥待在一起了。他用力吞咽了一下,对她点了点头。“我会在恰当的时候会找你。”他向她承诺,然后让她和其他人一起被带去了地牢。

金妮一走过去,哈利就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她知道他只是想安慰她,但是没有德拉科在她身边,她觉得害怕。罗恩在为赫敏发出尖叫,金妮知道她在经历什么。她也知道那种痛苦一定会反弹到罗恩的身上。她无需想象。

她惊讶地发现,卢娜和迪安也在地牢里。几个月以来终于看到卢娜的脸,金妮的泪水涌了出来。金妮想到她一直在这里,自己本可以早些与她相见,就无法控制情绪。他们不仅被俘虏,赫敏被折磨,一切也都完了。都完了,金妮觉得自己浪费了很多时间。

多比出现时,哈利和罗恩都想让她先走。但是她不能走。她不能这样丢下德拉科。她不知道自己会不会为了安全而丢下他。如果她离开,他们会对他做什么呢?

他们走上楼梯时,罗恩轻轻地搂住她,给了她一个心不在焉的拥抱。她知道他正处于巨大的痛苦中,她不能责备他。她很惊讶,他竟然还能行走。“我很高兴你没事。”他轻声说。

“我也很高兴你没事。”她喃喃道。

恐惧的泪水仍然挂在她的脸上,男孩们挡在她的面前。这是最好的选择,她没有魔杖,没有任何防御。就算她想,她也不能伤害德拉科,她觉得自己也很难伤害纳西莎。哈利一直让她紧紧跟着他,仿佛他会保护她。这里根本没有任何保护。

德拉科走上前,抓住了哈利和罗恩被迫交出的魔杖,他站在他们附近,一直看着金妮的眼睛。她不知道她现在是谁的囚犯。

“德拉科,回来!”贝拉特里克斯命令。

但是他动不了。她能感觉到他的犹豫,知道他的感受。吊灯的坠落令他们再次陷入混乱。金妮感觉有玻璃划破了她的脸,她花了一会儿才意识到,被划破的是德拉科的脸。她冲向前,哈利想要抓住她,纳西莎也在朝同样的方向移动。

“不。”金妮低声说。她最先来到他的身边,他紧紧抓着她,用胳膊捂住了眼睛。痛苦令她盲目,她只是依靠本能,疯狂奔跑。

哈利紧紧抓住了她的手。“贝壳小屋。”他努力将她拽到身边,低声说道。。

她想更紧地抓住德拉科。她想痛苦地尖叫和哭泣。她想哈利掌控一切,这样她就无需担心任何事情了。她不知道如何幻影移形,只能让多比、哈利和德拉科的魔力将她包围。她希望这就足够了。

 

** *

 

他们落在了沙滩上,突然,疼痛的地方不止她的脸了。哈利在她身边手忙脚乱,他们看见多比中了刀。德拉科的胳膊上缺失了半块皮肤,正在大量失血。金妮从未觉得昏倒是如此幸福的事情。

 

** *

 

她的其他家人都很安全,她松了一口气。但这却加剧了德拉科思想上的痛苦。他选择了她,而不是他的家人,他所相信的一切。分体造成的伤口很容易就治好了,但心灵创伤却难以疗愈。

金妮知道三人组正在谋划些什么,但她躺在德拉科身边,抚摸着他的头发,想尽可能给他提供安慰。她轻柔地吻着他,对他低声说:“没事的,你做了正确的决定。我在这里。”这些话一如从他口中说出时那样空洞。可能会没事,但不是现在。

“他会杀了他们。我的父母,他会为此杀了他们。”

金妮无声地赞同,但她绝不会大声说出来。“如果他们还有价值,他就不会的,他们还有价值。”她知道她的话没什么意义。

 

** *

 

第二天晚上,哈利来找他们了。芙蓉一直给他们送来药和食物,但是金妮避开了其他人。甚至她的哥哥都可以等一等。他们已经知道她安然无事了,应该给她一些空间。

哈利敲了敲门,但是没有得到同意就进来了。金妮正坐在被子上,茫然地看着墙壁,德拉科在她的身边睡觉。哈利走进来时,他惊醒了,紧张地坐了起来。

“别太紧张。”哈利冷静地说。金妮能听出他的话语很真诚。哈利清了清喉咙,看上去好像很痛苦,他从口袋里拿出德拉科的魔杖,将它放在掌心。“我和奥利凡德聊了聊。我在马尔福庄园从你手中拿到魔杖时,我赢得了它的忠诚。我想得到你的允许,让我继续使用它。”

德拉科一直很紧张,她能感受到他内心的焦虑。他握紧了拳头,她知道他有多想拿回魔杖,或者攻击哈利。她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哈利发现了她的动作,红了脸。

“你不必给我允许了。我会把魔杖还给你,但是……”

“你可以使用它。金妮也需要一根新魔杖。等奥利凡德好了以后,如果可以的话。”德拉科轻声说。他翻过手掌,与金妮十指相交。她觉得他们调换了位置。她现在是他的安慰了。

哈利点了点头。“我会和他们谈谈的,谢谢你。我这就走了。”

他正要转身离开,德拉科问道:“你爱她吗?”

金妮和哈利都吓了一跳,看向德拉科。但德拉科只是倔强地看着哈利,没有看金妮。“什么?”哈利问。

“你爱金妮吗?”

哈利看了一眼金妮,然后笑了。“没什么可嫉妒的,马尔福。她是你的,这很明显。我应该知道的,她永远都能感受到你的痛苦。我希望我的灵魂伴侣不会因为我给她带来的痛苦而恨我。”

哈利离开房间,关上了门,德拉科低下头,用手揉了揉眼睛。金妮等着他理清思绪,过了一会儿,他终于再次抬起头,不顾一切地亲吻她。

“我爱你。”他抵着她的嘴唇轻声说。

她的心仿佛漏跳了一拍,她笑着抱住了他。“我爱你。”


* * *

 

芙蓉对待德拉科态度冰冷,但他们都是如此。他似乎习惯了。他预料到了,这令金妮十分伤心。在经历过这一切之后,她不能请求她的家人或朋友对他友善一些。

赫敏来找他,请他坐下来,问她是否可以信任他。

“我不是在这里么?”德拉科冷冷地说。他很厌倦,金妮看得出来,他从没在这种局促的地方生活过。甚至霍格沃茨也不是这样的。

赫敏看着他。“你在这里是为了金妮,我们都知道。但我觉得你应该明白,我们大家都安全了,你才会安全。”

金妮突然记起,德拉科那时对她说,他们都没有赢面。那种感觉很真实。

德拉科扬起嘴角,点了点头,转身看着她。金妮看着棋盘,假装她没有听到。“如果我告诉你,哈利会生气的,但是……我相信你会有用处。”赫敏说,看了一眼金妮。“我需要你尽量把贝拉特里克斯的一切告诉我。”

德拉科看上去很好奇,仿佛终于有一件不那么无聊的事了。

 

* * *

 

他们离开的前一天,罗恩来了,他对德拉科说,他想和金妮单独谈谈,并带着她一起来到了外面。他似乎不知道说什么了。自从罗恩发现德拉科是她的灵魂伴侣后,她就有这种感觉。这改变了人们对她的看法,也令她很难原谅他们。

“比尔告诉我,你打算待在这里。”

“我不能把德拉科带到穆丽尔姨婆家。”金妮看向她的哥哥。她感到很煎熬,她多么容易就会失去他啊。她的喉咙哽住了,她不得不咳嗽几次,眨掉泪水。“比尔和芙蓉或许不是最能接纳他的人,但是仍然比其他人要好。”

罗恩点点头,抱住了她,她很惊讶,但毫不犹豫地扑进了他的怀里,让她的哥哥用怀抱安慰她。“我为你感到骄傲,金妮。”罗恩喃喃道。她现在真的要哭了。“我希望他会让你快乐。”

金妮点了点头,将一缕头发掖到耳后。“他会的。”

他们边走边聊了一会儿。金妮在夜里一直哭泣,德拉科抱着她,假装他能解决。她知道,他只是在假装没有像她一样感到十分失落。

 

* * *

 

“哈利在霍格沃茨。”

比尔闯进房间时,金妮从德拉科身边爬了起来。她眨着睡眼,看着他衬衫上的扣子,德拉科也坐了起来。比尔有意不去看他们。他本不想让他们睡在一起,但是德拉科不在金妮的身边,她就会在睡梦中发出尖叫,所以他屈从了。

“什么?”金妮问道,她听到了他的话,但是她必须再听一遍。

“哈利在霍格沃茨。芙蓉和我要走了。你们需要待在这里。”比尔简单地说,然后又离开了房间。

金妮看向德拉科,他点了点头。“我们必须走,对吧?”德拉科轻声说,像个孩子一样揉着眼睛。

“不,我们可以待在这里。假装整个世界都不存在。”

德拉科微笑地看着她,眼中充满了爱意。她松了口气。他们都知道,如果她这样做,她绝不会原谅自己。他俯下身,吻了吻她的嘴唇。“起来准备吧。我很高兴奥利凡德给我们都做了新魔杖。”

金妮松了口气,用力地抱了他一下,然后站了起来。不管怎样,一切很快就要结束了。

 

* * *

 

她的母亲命令她留下,金妮想流下懊恼的泪水。哈利不会支持她的。卢平最终提议,她可以待在有求必应室,德拉科搂着她的腰。“我会和你一起。”他对她说。

她看着他,知道他无法做出承诺。如果他的父母还活着,他们也会在城堡里。“好吧。”她将胳膊抱在胸前,喃喃道。

她想得没错,人们都冰冷地对待德拉科,但她会怒视他们,而大多数人现在也没有心情吵架。至少是不想和她吵架。

他们焦虑地等待着。他们都知道,就算有其他原因,他们也宁愿不待在这个房间。当哈利回来,说她必须暂时离开,她不禁露出了高兴的笑容。

“你还要回来。”她走出有求必应室时,哈利对她说。

她举起魔杖,看了一眼已经投入战斗的唐克斯,然后转向德拉科。“你能战斗吗?”

“你能不战斗吗?我们没有赢面了,韦斯莱。或许尽力而为吧。”他对她说。他笑着对她伸出了手。

金妮一边战斗,一边握住了德拉科的手。

 

* * *

 

他们并肩作战。她比以往更能感觉到他。自从他对她说过他爱她之后,他就像是一本打开的书。他之前以为这会很难,但其实一点都不难。她想让食死徒受伤,但是她害怕失去她所爱的人。或者更糟糕,失去德拉科。所以她并不会过于恋战。他们是对方的后盾。她惊讶地发觉,他竟然也在害怕同样的事情。

 

* * *

 

伏地魔给了哈利一个小时来见他,在那之后,他的声音一直在她的脑海中回荡。她不害怕死亡,而是害怕这样失败地活下去。德拉科搂着她,所有人都没有心情去评判他的举动。赫敏在另一边搂住了她,金妮忍住了想崩溃大哭的冲动。

她不想让事情这样结束。

 

* * *

 

她仍然在尖叫着哈利的名字,仿佛她的心已经碎了。她的心碎了一遍又一遍。最开始是弗雷德,然后持续了整晚。

德拉科抱住了她,怕她会跑向哈利,但是她不傻。另外,她也抓住了他,害怕他会加入他的父母。她觉得她会死。如果她同时失去了哈利和德拉科,那么她就真的失去希望了。

 

* * *

 

哈利没有死,金妮重获力量,准备战斗,但是德拉科僵住了。卢修斯和纳西莎正向他们跑来,向他跑来。她想将他拉到身边保护他,但她知道,她不能这样做。他们是他的父母。不管怎样,他爱他们。她可以感觉得到。

纳西莎用力地扑向德拉科,金妮几乎被撞开,但是德拉科握紧了她的手。她感到很安慰。

“你没事。”纳西莎不断低声重复道。他们看上去都很糟糕。很显然,因为德拉科的消失,卢修斯和纳西莎一直遭受折磨。但是他们还活着,金妮能感到德拉科松了口气。

卢修斯抱了抱德拉科和纳西莎,纳西莎放开他们,看向了金妮。金妮的脸红了,纳西莎伸出手,将金妮的一缕头发掖到耳后,然后拥抱了她。她应该感觉不舒服。她知道纳西莎和她的信念不同。但她保护了金妮。相比伏地魔,她更关心她的儿子。而德拉科也十分爱她。

金妮知道,他不想再战斗了,她小心地松开了他。但是她还不够小心,德拉科从他父母的身边走开,跟在她的身后。“金妮——”

“留下。和你的父母在一起。”金妮低声说,吻了吻他的嘴唇。她总也吻不够他。“你不想参与到战争中来。”

“我不会让你独自面对的。”德拉科举起魔杖回答道。她知道他已经为她放弃了很多。他为她一次又一次地受伤。但是她的家人正在战斗,她不能独善其身。而他似乎理解她。

德拉科回头看了一眼他的父母,但是他们似乎理解,并点了点头。“当我发现你的灵魂伴侣是一个韦斯莱时,我就知道会有麻烦。”卢修斯说。但他似乎不是在说一件坏事。

德拉科笑了起来。“我同意。”他说。他们挽着手走进城堡,准备夜晚的决战。

 

* * *

 

疲惫和放松扑面而来。纳西莎和莫丽正在轻声交谈。金妮一直很担心贝拉特里克斯的死或许会让纳西莎感到难过,但是她似乎没有表现出来。她松松地握着德拉科的手,努力保持清醒,他正在和他的父亲讲述在贝壳小屋的事情。

她想见哈利,想和他聊聊。她想为没有等他而跟他道歉,或许祝他可以找到他的灵魂伴侣。她想祝贺他和拥抱他,因为她真的很关心他。她想拥抱赫敏、卢娜和罗恩。但是还有很多时间。她从未如此感恩。

她抬起头,正好看到亚瑟在德拉科和卢修斯对面的长椅上坐下。德拉科绷紧了身体,她做好了介入的准备,但亚瑟只是听了一会儿,然后就加入了谈话。虽然有些生硬和勉强,但她为此而爱她的父亲。

她学会了,除了怨怼和其他人的想法,还有更多重要的事情。她不会再浪费时间了。

 

* * *

 

过了一个星期,她才终于得到时间和德拉科单独相处。无论金妮做多少噩梦,她的母亲都坚持拒绝他们睡在一起。他们暂时待在陋居,但她知道,德拉科一直想回到马尔福庄园,和他的父母一起待一段时间。他们来拜访过几次,但是她知道那根本不够。她知道她的母亲暂时不会让她离开她的视线,而德拉科比她更不想和她分开。

这一天,几乎所有人都不在房子里,金妮关上了卧室的门,德拉科在她的房间里时,她是不被允许关门的。

“生活在刀尖上。”德拉科取笑道,但他仍然将她拉到床上,亲吻她,直到他们都不能呼吸。

她贴着他的唇,露出微笑,双腿与他纠缠在一起。这种适应并不容易。她的哥哥们还没有完全接受德拉科,但是他们都意识到,人生短暂。另外,德拉科是她的灵魂伴侣。这是无法改变的。

“如果我和我的父母待几天,你可以吗?”德拉科终于问道,他靠在她的枕头上,但仍然将她搂得很紧。

她叹了口气,但还是点了点头。“我会想念你的。我知道这很傻,但是我们一起待了那么久……”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与他分开让她想起了他回到霍格沃茨,而她被迫留在马尔福庄园的时候。她会想起来自伏地魔和贝拉特里克斯的折磨。

德拉科又亲吻了她。她知道他是想转移她的注意力,他做到了。“我不会离开太久。”他保证。“如果你需要我,我就会回来。”

金妮知道,她没有这么难过的权力。他应该去见他的父母。但是她也知道,她可以与他度过余生,永远也不厌倦他。他们当然会吵架,灵魂伴侣之间的羁绊也不会改变这一点。但是他们会深爱对方。

“我们可以私奔。这样我妈就会让我和你一起走了。”金妮开着玩笑。

德拉科似乎真的在盘算这个主意,这让她有点害怕。但是他摇了摇头。“不行。如果我在我母亲不在场的情况下结婚,她会气死的。她会想帮助你计划婚礼。我会保证她不会太烦人。”

金妮从来不是计划婚礼的那种女孩,但是她相当喜欢和德拉科结婚这个想法。“没关系。我会没事的。我知道你的父母想见你。”

德拉科的眼睛狡黠地亮了起来,他又俯身亲吻了她。“韦斯莱,我们似乎没有赢面。或许我们应该在可以的时候,尽力而为。”

她想训斥他又提起了他们的过去。但是她更想亲吻他,她也这样做了。“我觉得我们是没有输面。”她喃喃道,翻身骑在了他的腰上。

“我同意。”他说,双手抓住了她的臀部。

她不着急。毕竟,他们还有很多时间。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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