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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杯逢时酒

【秀哀】酒厂往事:失控43

  这日没有下雪。

  月色、水汽,朦胧缱绻。

  莱伊拥着雪莉泡在温泉中。

  雪莉湿漉漉的脑袋仰在莱伊结实宽阔的肩膀,闭着眼睛,像要睡着了一般。

  38度的水温,比人体体表的温度高一两度,身体泡在水中格外舒适。

  莱伊在水中抓住雪莉的手把玩着,用极轻的声音唤她:“志保…”

  许是真的舒适得让她有了睡意,十几秒后她才轻轻回了一个字,“嗯?”

  莱伊将自己修长的大手与她的手扣在一起,十指相交,用很真诚也很温柔的声音问她:“愿意和我聊聊藤原小百合的事吗?”

  刚刚还昏昏欲睡的雪莉直接从莱伊怀里弹了出来,也不说话,就直勾勾和他对视,眼睛里也看不出来有什么样的情绪。

  ...

  这日没有下雪。

  月色、水汽,朦胧缱绻。

  莱伊拥着雪莉泡在温泉中。

  雪莉湿漉漉的脑袋仰在莱伊结实宽阔的肩膀,闭着眼睛,像要睡着了一般。

  38度的水温,比人体体表的温度高一两度,身体泡在水中格外舒适。

  莱伊在水中抓住雪莉的手把玩着,用极轻的声音唤她:“志保…”

  许是真的舒适得让她有了睡意,十几秒后她才轻轻回了一个字,“嗯?”

  莱伊将自己修长的大手与她的手扣在一起,十指相交,用很真诚也很温柔的声音问她:“愿意和我聊聊藤原小百合的事吗?”

  刚刚还昏昏欲睡的雪莉直接从莱伊怀里弹了出来,也不说话,就直勾勾和他对视,眼睛里也看不出来有什么样的情绪。

  “和我聊聊吧,志保。”莱伊向她伸出手。

  时间仿佛凝滞了几秒钟,雪莉才缓缓把手递给莱伊,重新回到他怀中。

  “我四岁的时候就被送到美国,住在一个很漂亮的宅院。在那里我和令仪姐、Gin、小百合女士度过了将近10年的时光。

  “那10年不算完美,但也算是我生命中有光彩的时光。

  “我和令仪姐上的都是最好的学校,但因为亚裔面孔常常遭到歧视,还因此遭遇过霸凌。可是那时候会有人为我们出头,保护我们。

  “那个人就是Gin,想不到吧!”雪莉说到此有些心酸地冲莱伊笑了,然后继续说道:“那个时候他还不是Gin,他是黑泽阵,是我们的阵哥哥。虽然那个时候他也总是冷冰冰的样子,但还有人类的感情可言,是很好的哥哥!真的很好,我没骗你哦~”见莱伊皱眉,雪莉强调着。

  莱伊展开眉眼解释说:“我没有不相信你,只是有些嫉妒他能陪着你长大而已。”

  雪莉绷直了脚背,用脚趾去勾莱伊的脚掌,低声说:“可你是拥有长大后的宫野志保的人哦~”

  莱伊很满意这个说法,低头轻啄了她的脸颊。

  雪莉继续回顾过去,“小百合女士是我们的管家,但其实她更像是我们的养母。不只是我和令仪姐的,也是Gin的。

  “她是一个非常温柔又有耐心的人,她的眼睛永远都带着笑意。我想如果不是这样的性格,也无法养育我们三个这么多年吧!

  “从某种意义上讲,我们三个人都不能算是拥有健全人格的人!小百合要照顾我们三个个性鲜明的孩子还真是不容易!

  “无论在外面受了多少委屈,回家的时候第一个看见的永远是她温柔的脸。无论四季更迭,风霜雨雪,她都会提早在门口等着我们回来。她会弯起她的眼睛,笑着对我们说'欢迎回家 '。

  “她会在我们生病的时候把我们抱在怀里,彻夜不眠的照顾。她会用糖水喂我们吃药,会在车辆无法行进的大雪中背着我们去医院。

  “阿大,你说这样的小百合女士对我们来说和母亲有区别吗?”

  莱伊把怀中的人搂的更用力一些,将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听起来藤原女士是很亲切的人,也是位称职的母亲。”

  雪莉将手覆在他用力揽在自己腰肢的手上,“就在我们返回日本的前一年,Gin不知被组织送去了哪里做特训,再回来时,我们都以为会有久别重逢的喜悦,小百合女士还特地为他准备了丰盛的大餐欢迎他的归来。可他回来时,给我们的不是久别重逢的拥抱,而是射出了冰冷的子弹。

  “小百合她的那句'欢迎回家 '都没来得及说完整,就失去了生命迹象。阿大,你可以想象吗?你可以了解吗?上天在我四岁的时候派了小百合来填补母亲一职,又在十四岁时在我眼前夺走了她!

  “我到现在都在想组织是把Gin送到了什么拔情绝爱的地方特训的,能让他可以那毫不犹豫的向一起生活了十几年的小百合开上一枪!”

  “了解了!难怪Gin朝松本亚美开枪的时候,你们会有那么大的应激反应!”莱伊用力将雪莉托举起来,让她身体翻转跨坐在他身上。“有我在,以后都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相信我好吗?让我给你安全感,忘掉关于藤原女士的那段痛苦记忆吧!从那个晦暗的角落里走出来,到我的领域来!”

  他们深深凝视着彼此,然后自然的拥吻。

  “能讲出来真好,这段过往就好像我心里的一道疤痕,连回想都像把伤口撕开一样疼痛。这次能对你讲出来,反而觉得轻松很多。”

  “这正是我期望的。”

  他们在深夜里肢体交缠,紧紧相拥,然后入眠。

  莱伊做了一个美梦,梦里有雪莉,是二十五岁的雪莉,还有他们的孩子,一男一女。雪莉牵着男孩的手,而自己则将女孩抱在怀中。

  他们在英国,在夕阳下欣赏着泰晤士河。

  

  

  

  

调杯逢时酒

【秀哀】酒厂往事:失控42

  一踏进商场雪莉就左顾右盼起来。

  莱伊问她:“是有什么特别要买的东西吗?”

  雪莉仰头冲他咧嘴笑,对他招招手,示意他靠近。

  莱伊低头将脑袋靠近她,就听她问道:“你知道我现在最想买的是什么吗?”

  莱伊摇摇头,雪莉在他耳边用挠痒痒般的细小声音说:“我最想买的是内衣。”

  他眉心扬了扬,直起身子,偏过头看她,“没问题,我想我也可以提供些看法。”

  “哦?”

  “比如我想看你尝试的一些款式。”

  雪莉被他的厚脸皮逗笑了,既然他愿意跟去内衣卖场,她也没有意见。反正到时候尴尬的人不是她。

  “wow”莱伊低声发出一声惊叹,他是第一次到女性内衣店,被琳琅满目的款式...

  一踏进商场雪莉就左顾右盼起来。

  莱伊问她:“是有什么特别要买的东西吗?”

  雪莉仰头冲他咧嘴笑,对他招招手,示意他靠近。

  莱伊低头将脑袋靠近她,就听她问道:“你知道我现在最想买的是什么吗?”

  莱伊摇摇头,雪莉在他耳边用挠痒痒般的细小声音说:“我最想买的是内衣。”

  他眉心扬了扬,直起身子,偏过头看她,“没问题,我想我也可以提供些看法。”

  “哦?”

  “比如我想看你尝试的一些款式。”

  雪莉被他的厚脸皮逗笑了,既然他愿意跟去内衣卖场,她也没有意见。反正到时候尴尬的人不是她。

  “wow”莱伊低声发出一声惊叹,他是第一次到女性内衣店,被琳琅满目的款式和纷繁的颜色震惊了。

  雪莉斜眼看他,恶趣味的调侃着:“怎么?有你喜欢的款式?”

  莱伊的眼睛在商品间来回扫视,这让附近几个在挑款式的女性有些害羞,相比这位男性,她们反倒放不开了。

  他锁定目标走到一处,拿起一套绯红色半透明的款式,开口说:“确实,我觉得这套不错,你穿一定很美。你皮肤那么白皙,绯红色在你身上就像雪地里绽放的玫瑰。你最喜欢玫瑰不是吗?”

  雪莉挑挑眉,不说话,算是没有反对。

  莱伊对附近的女店员说:“不好意思小姐,麻烦您,这个款式找一套适合我女朋友的尺码,放在款台。我们还要在挑一些,一会儿一起结账。”

  女店员看着他走了点神,不知道是被他的美貌吸引还是被他在内衣店的从容惊住,顿了几秒才回答说:“好的先生。”然后又向雪莉问了她的尺码,还偷偷说“你男朋友可真好。”

  雪莉不知道店员说的好是指什么。

  给她挑选内衣?

  还是准备给她结账?

  这都不算什么稀奇的事吧。

  想来想去,可能还是因为莱伊足够帅气,她觉得长得帅可真好才是真的。

  “还有喜欢的吗?”雪莉问莱伊,仿佛莱伊才是需要穿内衣的那个人。

  莱伊把手搭在她的头上,低头看她,“你自己喜欢哪种?”

  “我没有什么特别的喜好,反正是穿在里面,又没人看的见。一般舒适就好。这个牌子穿起来还都可以,所以你就按你的喜好挑选吧,反正能看见的除了我就是你。相较于我,你似乎更在意款式。”雪莉抬头冲他嫣然一笑,但眼神却是调侃的意味。

  莱伊点点头,认同雪莉的说法。

  “再来一套黑色和一套白色怎么样?黑色性感,白色纯情。哦,在我住处的那套白色蕾丝边的,就是我给你拿换洗衣服,你说我变态的那套。我觉得那种就很好看。”

  雪莉撅撅嘴,嘟囔着:“确实是个变态。”

  他们又选了一套白色和黑色的,要店员找好尺码,莱伊掏出银行卡结账。

  店员将衣物装到纸质的购物袋里,莱伊自然的接了过去,拎在手中。

  离开的时候,雪莉听见里面几个女孩子嘁嘁喳喳的对话声——

  “好羡慕,我也蛮想让男朋友陪我来挑款式!”

  “诶?不会不好意思吗?不过那样确实好幸福!”

  “如果男朋友长得像他那么帅那么高就更好了!”

  “喂喂!现实一点,你看那个女孩子那么漂亮,也只有那样的女孩子才配得上这样的男人吧!”

  脚步渐行渐远,雪莉忍不住笑了出来。她挎住莱伊的手臂,将上身的力量压在他手臂上,“她们在夸讲你哦~”

  “难道不是在夸你吗?”他的注意力放在她挽住他的举动上,此刻他们就和普通的情侣一样,亲密又自然。

  他享受此刻。

  “阿大。”

  “什么?”

  雪莉停住脚步,指了指右手边的一间店面,“我从来没见过你穿过羽绒服,你愿不愿意尝试一下?”

  莱伊看着雪莉指着的那家运动风格的品牌店,看着极为休闲的羽绒大衣,顿住了。

  他上一次穿这种类型的冬衣还是像雪莉这么大的时候。

  “你真的想让我穿这个类型的衣服吗?”莱伊盯着雪莉的眼睛,不确定她是想捉弄自己,还是真心的建议。

  雪莉非常认真的看着他的眼睛,又认真的点头,“真的很想看你穿一次运动风!脱下这种拽拽的风衣,换一个活泼年轻的风格不好吗?我觉得会很好看哦~”

  见雪莉不是想捉弄自己,莱伊微微笑了,“原来是嫌我年纪了啊!我说志保公主,我也没见过你穿这种风格。不如,我们一起怎么样?你看模特身上是情侣款吧?我也没有穿过情侣装,嗯?”

  “你想看我穿吗?”这次轮到雪莉发问。她和莱伊一样几乎没有穿过这个类型的外套。

  “很想和你穿着情侣装,然后一起牵手逛街,让别人投来羡慕的目光!”他不是说笑,非常非常的认真。

  “那…那走吧!”雪莉将手放到他掌中,他紧紧回握,两个人走进了那间店。

  也没多做挑选,店中央塑料模特身上的无疑就是主打款,不过颜色有很多。一时间雪莉难以决定要选择哪个颜色。

  接待他们的店员很聪明,面对身高高挑,长相出众的一对男女,她可不会放过这样活生生的打版模特。只要他们多停留一会儿,多试穿几遍,会帮她吸引很多顾客的。

  于是在店员热情的招待下,他们两个人把所有的颜色都试了一遍。

  这样就更难选择了,因为真的是穿哪种颜色都很好看。

  “要选哪一个好呢?”莱伊是如此精力旺盛的人,也被试衣服搞得有些疲惫了。如果不是为了雪莉,他自己要买衣服,可能会凭第一眼的感觉去选择,试穿后觉得不错就直接付款走人。

  雪莉踮起脚,伸手摸了摸他的头顶,像抚摸一只乖巧的大型犬,十分温柔的问他:“累了吧?我看就选蓝色好了,我们好像都很少有这个颜色的衣服,尝试一下好了!”

  “谢天谢地!”莱伊小声对雪莉说,“就按志保说的办,再不离开会被这个店员折腾死的!”

  雪莉掩住嘴巴“嘿嘿”地笑着,难得看见莱伊这副无所适从的模样。

  “我们就穿着走吧!穿情侣装牵手逛街,让别人投来羡慕的目光,你刚刚不是这么说吗?”雪莉穿着决定好的蓝色短款羽绒服,在镜子面前转着腰身做最后的确认。

  “麻烦你把我们来时穿的外套装起来,我们就穿这件走了!我去结账!”莱伊对笑眯眯的店员说。

  在他们试穿的期间,已经有好几个人因为他们的打版而付款了。

  店员并不着急他们结账,他们试穿越久吸引的顾客越多。

  “先生已经决定好了吗?不再多试一下吗?”店员笑着问他。

  “不!”莱伊面对这样的热情,他招架不住。

  这让雪莉忍俊不禁。

  他结账回来时店员将装有旧衣物的袋子递给他,非常虔诚的鞠了一躬,“感谢您的惠顾!”

  莱伊看了她一眼,自然是笑眯眯的样子,很职业也很真诚,但莱伊不禁打了个寒颤。

  “快逃!”他抓住雪莉的手,片刻不想停留的大步离开。

  他的步子太大,雪莉小跑在他身后,发出幸灾乐祸的“咯咯咯”的笑声。

  

调杯逢时酒

【秀哀】酒厂往事:失控41

        莱伊吻雪莉的额头,眉毛、鼻子、脸颊、耳垂和嘴唇。

  雪莉被他的吻唤醒。

  天亮了。

  莱伊在笑,五官都生动诠释着喜悦。

  雪莉拽着一缕他的发丝,看着他那喜笑开颜的脸,问他:“你原来会笑啊?”

  他握住她拉着他发丝的小手,放到唇畔轻轻吻着,“我不是对你一直都会笑。”

  她双臂攀上他的肩颈,也笑了起来,“不一样哦~现在笑得太开心了些~”

  莱伊环住她的腰肢,将她拉了起来,又开始亲吻她。

  他想,当然不一样,完完全全得到心爱的女人,这种快乐根本无法用语言形容。

  不过此...

        莱伊吻雪莉的额头,眉毛、鼻子、脸颊、耳垂和嘴唇。

  雪莉被他的吻唤醒。

  天亮了。

  莱伊在笑,五官都生动诠释着喜悦。

  雪莉拽着一缕他的发丝,看着他那喜笑开颜的脸,问他:“你原来会笑啊?”

  他握住她拉着他发丝的小手,放到唇畔轻轻吻着,“我不是对你一直都会笑。”

  她双臂攀上他的肩颈,也笑了起来,“不一样哦~现在笑得太开心了些~”

  莱伊环住她的腰肢,将她拉了起来,又开始亲吻她。

  他想,当然不一样,完完全全得到心爱的女人,这种快乐根本无法用语言形容。

  不过此刻,他们唇齿相依,他现下只有再和她来一次的想法,并且付诸了实践。

  他的手一下子就滚烫的吓人,就连呼出的气都很热,雪莉被惊到了,男人这种生物在这方面还真是可怕又奇特,一有想法整个身体都会产生变化。

  雪莉忍不住咬了他的喉咙,这仿佛是打开了锁在他体内恶魔的开关,他的表情有一瞬间是恐怖的,他盯着她仿佛想把她吞到腹中。

  他变得疯狂起,迫不及待的举动,让她吃痛,低哑的哼了一声。

  “对不起,志保。”他为弄疼她道歉,但他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疯狂。

  他是失控的。

  她也是失控的。

  颠鸾倒凤,为对方奉献自己全部的热情。

  莱伊耐力惊人,他不知节制的折腾了许久。

  她躺在他怀中,用手指摩挲他的锁骨,在他的八块腹肌上来回描画着,惹得他心痒痒的。

  “你这样更好看一些!”雪莉看他那身紧实的肌肉,漂亮的锁骨和吞咽滚动的喉结,忍不住要称赞他。

  看得出被夸奖的莱伊很开心,嘴角上扬,脑袋凑单雪莉耳畔,轻轻咬着她的耳朵,吐出温热的气息,“你喜欢的话,在你面前我可以一直这样~”

  声音暧昧极了。

  雪莉脸一热,推开他,盯着他的眼睛,“诸星大,真是看不出来嘛!大家都以为你平时那不苟言笑的样子是禁欲系,没想到这么色!”

  莱伊爽朗的大笑几声又把雪莉拉到怀中,声音有几分讨好地问:“我的表现还满意吗?”

  即使是他,一个一直被人仰视的男人,在这种事上也期望得到心爱之人的认可。

  雪莉垂下眼不去看他,小声嘟囔着,“明知故问。”然后抬头吻了他的下巴。

  得到肯定的莱伊眼神里都是得意,“我会继续努力的!”

  “无聊!”雪莉推开他,红着脸下了床,“我要去洗澡了!”这个男人脸皮怎么这么厚!

  “我也一起去!”莱伊笑着说,也跟着她进了浴室。

  现在的莱伊觉得出于自己的人生的高光时刻,平常是个没有什么情绪的人,但现在任凭是谁都能看出的愉悦。

  莱伊给她洗着头发,又忍不住抱住她,在身后吻她的颈部,“志保,你是我的女人了!真好!”

  雪莉没说话,其实她的嘴角也扬了起来,能成为他的女人,真好。她满足于现在,沉醉于此刻。

  清理干净身体,穿好衣服,两个人决定去吃个早饭。

  “志保想吃什么?”莱伊贴心的询问雪莉。

  “甜点!”雪莉侧头看着莱伊,如她所料男人轻轻皱了眉,她知道他不喜欢吃甜品,可她想看男人顺从自己的模样。“怎么不愿意吗?”

  听了雪莉话莱伊立马松开眉头,赔上笑脸,“怎么会!公主大人想吃什么我都愿意奉陪!”

  他哪里敢去惹雪莉生气,原本就宠爱她,现在得到她了,她说要自己的命也得乖乖奉上。

  “你说我是公主,那你呢,你是我的王子吗?”雪莉双手挽上莱伊精壮的手臂,仰视着他。

  莱伊低头,直视她带着笑意又清澈的眼睛,回答她:“我可成不了什么王子,我永远都是公主的骑士,是公主忠贞不二的奴仆!”然后俯身吻了她的额头。

  “肉麻!”嘴上这样说着,但脸上的笑意却很浓。

  这家会馆里就有一间不错的甜品的餐厅。

  莱伊选了一块咖啡味的蛋糕,拿了一杯热可可,倒是雪莉选了三个口味的,芒果、蓝莓、抹茶,还有一杯冰美式。

  “哇~蓝莓味果然最美味了~”每块蛋糕都被雪莉挖了一小块,吃到喜欢的口味雪莉竟也显露出小女孩的神态。

  莱伊本身食粮就小,其实吃不吃早餐都无所谓,看雪莉这般可爱的模样,他更是吃不下了,没有比雪莉更美味的食物。

  “干嘛一直看着我?蓝莓味真的很好吃!”雪莉说着便挖了一口蛋糕递到莱伊嘴边,“给个面子,尝一尝嘛~”她冲他眨着眼,天真无邪。

  莱伊对她这副表情毫无抵抗力,听话的张嘴,吞下她递来的蛋糕,品尝起来,“甜美!”不知道是带着雪莉的唇齿之香还是蓝莓的果香,他确实觉得味道不错。

  雪莉笑弯了眉眼,“我的选择绝对不会有错!”

  莱伊点头,“是啊,服装的品味,食物的品味…当然挑男人的品味更是一绝!”

  “少来了你!”雪莉又挖了一勺芒果味的递给莱伊,“这个也不错,你也尝尝。”

  最后,加上莱伊咖啡味的,总共四块蛋糕,他们两人就这样你一口我一口的一起吃光了。

  莱伊这辈子没吃过的甜食加一起都没有这一早吃的多,但只要是雪莉想让他做的,他都会乖乖照办。

  “要不要吃完饭去逛个街?”两个人喝着饮品解腻时莱伊问她。

  雪莉有点意外莱伊的提议,“我以为你不会喜欢逛街的。”

  “不算喜欢,但现在很想和你一起逛街,给你买漂亮的衣服。”他的眼波很温柔。

  雪莉挑了挑眉眼,略带些阴阳怪气地问他:“难道每个和你做过的女人,你都会带她逛街购物做补偿吗?”

  “喂喂,我说公主大人,你过分了!”莱伊表情变得严肃,盯着她的脸,突然勾起一个坏笑,“你该不会吃醋了吧?怀疑我以前也这么对过别的女人?”

  “我才没有!”雪莉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将头扭到一边,闷声一口口喝着冰美式。

  “真的吃醋了?”莱伊把头靠近她,反而很高兴。“别气啦,公主,告诉你一个秘密,在昨晚之前我还是~~…”

  莱伊说罢有些脸红,29岁的~~…

  “你为了哄我也不必说这样的谎话嘛,我又没有怪你,你有过其他女人是很正常的。”雪莉瞪着眼睛,不敢相信莱伊说出这种骗人的鬼话。

  莱伊也端起热可可喝了几口,“我没有骗你。”

  “在美国的时候你没有交过女朋友吗?美国的美女们身材又好,性情也奔放,你那时在酒吧就很受欢迎,追你的人很多吧?”

  “交过一个,不过交往没几个月我就来日本了,自然而然也就分手了。而且我对她确实是算是有好感,但交往的几个月我没有爱上她,自然就没有跟她发生关系,我想这种事情要跟自己爱的人做才对。”

  莱伊的表情很认真,雪莉可以确认他不是在说谎。

  “所以你和明美姐…”其实这是雪莉的一个心结。

  “没有。志保,我和你姐的事很难和你讲清楚。和她刚交往,我们便重逢了,我是记得你的,那个在酒吧里装大人的小姑娘。”

  “我加入组织后跟你姐见面的机会很少,感情上没有什么升温发展的机会。在跟你不断的接触中不知不觉心里就都是你了,怎么会和她发生什么。”

  “我们一直没有分手的原因很复杂,你原谅我现在没有办法和你说清楚。”莱伊说着双手握住雪莉的双手合十在一起,目光恳切,“请你一定要相信我,我爱过的人只有你一个,你是我唯一的女人,唯一的。”他向强调着唯一,他只想让这个小姑娘相信,他对她的爱是纯净的,独一无二的。

  雪莉怔愣的看着他,想不到因为自己的一句话,他会这样认真剖白自己。回过神,她从他的温暖双掌中抽出自己的手,握住装咖啡的玻璃杯和他的杯子碰了一下,然后举起来笑着说:“敬我们纯净且唯一的爱情!”

调杯逢时酒

【秀哀】酒厂往事:失控40

  莱伊驾驶着雪佛兰不时撇头看一眼雪莉,她蜷缩在副驾上,面色一片死寂,张着眼睛,眼仁却一定不动。

  “志保…”莱伊试着唤她的名字,她没有做出任何反应,连表情都没有一丁点的波动。

  莱伊将车驶入附近公园的,那里有一个很大的停车场,这个时间那里的人也很少。

  他将车停稳,下车,绕过车头到副驾一侧,将雪莉抱下车,在她耳畔轻声低语:“志保不要怕,有我在你身边,我会拼上性命保护你的。藤原小百合的事以后不会再发生了,你所珍爱的一切我都会拼命守护。”

  听到小百合的名字,雪莉的眼睛动了动,慢慢有了正常的反应,她从莱伊的怀里跳下来,与他面对面的站着。

  雪莉看着莱伊,这个男人看她的眼神永远...

  莱伊驾驶着雪佛兰不时撇头看一眼雪莉,她蜷缩在副驾上,面色一片死寂,张着眼睛,眼仁却一定不动。

  “志保…”莱伊试着唤她的名字,她没有做出任何反应,连表情都没有一丁点的波动。

  莱伊将车驶入附近公园的,那里有一个很大的停车场,这个时间那里的人也很少。

  他将车停稳,下车,绕过车头到副驾一侧,将雪莉抱下车,在她耳畔轻声低语:“志保不要怕,有我在你身边,我会拼上性命保护你的。藤原小百合的事以后不会再发生了,你所珍爱的一切我都会拼命守护。”

  听到小百合的名字,雪莉的眼睛动了动,慢慢有了正常的反应,她从莱伊的怀里跳下来,与他面对面的站着。

  雪莉看着莱伊,这个男人看她的眼神永远是有温度的,即便他有着锋利的五官,但面对雪莉时,他分明利落的轮廓看起来都是要柔和很多。

  她一直爱着这个男人,情窦初开的13岁到如玉般的16岁,她一直默默爱着他。她明白无论再有多少个春夏秋冬,自己依然会爱着他。

  在年少时怦然心动的对象就是莱伊,那么往后的岁月里不会有比他更惊艳的人出现了。莱伊就是一把尺,一把标杆,这世上恐怕不会有比他更让人心动的男人了。

  雪莉此刻的痛苦似乎除了轩尼诗,不会再有第二个人可以感同身受。这一刻她对组织的憎恶到达一个极端的顶点,这个纯黑的地狱让她连呼吁都不顺畅,一吸气就会觉得血腥味充斥口鼻。 

  她伸手抓紧莱伊的风衣,望着他的双眸,用近乎恳求的语气问他:“带我走,好吗?带我离开这里,带我去一个组织触及不到的地方,好吗?去一个可以做宫野志保和诸星大的地方…”

  莱伊看着雪莉含在眼里的一汪清泉,那模样楚楚可怜。他一直明白雪莉的心是伤痕累累的,他其实有一个和雪莉差不多的大妹妹,记忆里自己的妹妹都是开心的笑着,顽皮得很,而雪莉,从第一次见到她,他就看到了她眼里不符合年纪的神秘感。

  她连哭泣从来都是躲起来,偷偷一个人,不愿意被人发现。这是她第一次在自己面前不掩饰泪水。这比偷偷流泪的她更让人心疼。

  莱伊从来不是一个怜香惜玉的男人,但雪莉于他是独一无二的。怜惜她,爱惜她,对她充满了保护欲。

  他看着雪莉的眼睛,无法说出一个“不”字。他想,私奔吗?也好,放下现在的一切,带着他心爱的女人,到一个她喜欢的地方,度过漫长又短暂的余生。

  “好,世界这么大,只要你想,我就会带你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说罢他紧紧将她藏在风衣中,用力裹着她,试乎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永远分不开一般。

  他们再次回到车里,疾驰起来,漫无目的流浪,但这都不重要,有彼此陪伴就够了。

  在东京的街头转了半个小时之后,雪莉想好了此时此刻她想去往的目的地,“阿大,你去过伊豆吗?”

  她又叫他阿大了,莱伊面上不动声色,内心却是愉悦的。

  “想去泡温泉吗?我去过那里,但没有在那泡过温泉。和你两个人在晚上对着月色泡个露天温泉,这确实不错。”莱伊说着,嘴角竟然勾起了孤度。

  雪莉看着他的侧脸,问他:“你看起来好像很高兴?”

  “当然!”

  “我也是…”

  雪莉拿出手机在屏幕上哒哒敲击着,不久举起手机给莱伊看,“伊豆今晚会下雪,露天温泉配上白雪,还真是不错,你说呢?”

  莱伊微微侧目扫了一眼雪莉的手机,其实他根本没看见屏幕上的天气预报,他借机看了雪莉的眼睛,亮晶晶的,漂亮极了。

  “当然!”他答,“那我们就向伊豆出发吧!”

  雪莉靠在椅背上侧着头看着莱伊专注开车的侧脸,线条分明,雪莉喜欢这样的侧颜。“从这里到伊豆大概要三个小时,一直开车会累吗?”

  莱伊轻轻笑了笑,雪莉好像不知道他的精力到底有多充沛,“和你在一起,永远不会觉得累。”

  被他这样哄着,雪莉也觉得心头很温暖,她决定给一直以来都宠爱自己的莱伊一个鼓励,探过身子在他好看的侧脸上轻轻吻了一下。

  这超出莱伊的预期,明明是29岁的成熟男人,却被少女一个面颊吻撩的心神荡漾,不自觉油门踏深了几分。

  “喂,你超速了!”雪莉惊呼。

  “这要怎么办才好?你不小心启动了开关,想要关闭还需要再来一下才可以!”

  雪莉脸一红,嘴上说着无赖,但还是朝莱伊的面颊又吻了一下。

  

  在到达伊豆后他们先去吃了晚餐,莱伊问她想选择什么样的温泉,其实是问她要选择混浴的还是男女分开的。

  雪莉从最开始就打算要和莱伊一起,一起在温泉里观月赏雪,如果能配上红酒就更好了。

  “我要和你一起。”

  对比雪莉的坦荡,莱伊倒是犹豫起来。

  “怎么,你不愿意?”雪莉蹙眉。

  “我当然求之不得,可你要知道,如果和我一起,那就要混浴,岂不是会有别的男人看见你裸露的身体。”说到这莱伊也蹙起眉,很不乐意的样子。

  “笨蛋,你多付些钱找高档的会所不就好了~那里都有私人庭院的,推开自己的卧室的就可以直接到私人的温泉汤池去泡澡了~”雪莉嗔怪的白了他一眼,受不了他的占有欲,还以为他在美国呆久了观念很开放呢。

  莱伊抓起雪莉纤长的手轻吻她的指尖,面对雪莉的责怪,他好脾气的笑着,解释着:“抱歉抱歉,我年纪大了,你让着我一点吧,我没有你这美丽的少女时尚嘛~”

  雪莉不好意思的抽回手,一脸傲娇,“原谅你好了~”

  

  来到温泉时,空中已经开始飘起小雪,细细碎碎的。雪莉迫不及待的推开房内的门窗去庭院打量一番——

  温泉蒸腾的水汽一片雾蒙蒙的,似真似幻。小雪在暗淡柔和的灯光折射下闪着金色的光,仿佛童话里的世界。

  一切都很美。

  莱伊从背后抱住她,下巴刚好抵在她的头顶,“喜欢吗?”

  雪莉点头,柔软又带着香味头发摩擦着他的下巴,弄得他痒痒的。

  “要先去洗澡吗?”莱伊问她。

  “你先去洗吧,我跟前台要了红酒,我等着服务生送来。”

  “好,那我们先回屋子里吧。”莱伊带茧的厚大手掌拉着雪莉一起回到房间。

  莱伊进了浴室,不久服务生送了红酒来,还很贴心的捎带两支高脚杯。

  雪莉端着盛放它们的托盘去了庭院,把红酒放入温泉里暖着,托盘和高脚杯放在池边。

  一回头,莱伊赤裸着上身,下边裹着一条浴巾走了过来。

  这样的莱伊其实雪莉并不是第一次看见,毕竟过去他们经常留宿在彼此的住处。但这次雪莉却心跳加速了,或许是因为他们关系的改变了。

  “我去洗澡了。”雪莉回避他裸露的胸膛快步走进屋里进入浴室。

  再次回到庭院时,莱伊已经泡在池中,红酒瓶被捞了上了,他手中握着一支高脚杯品着红酒,浴巾被扔在地上。

  雪莉的心脏大力震颤着,极度的不安和紧张。

  她裹着浴巾站在那里和莱伊对视。

  “志保,你真漂亮!”莱伊喉咙滚了滚,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16岁,可以称为少女,但也算得上是一个初熟的女人了。

  她围着浴巾紧张又娇羞的样子在莱伊眼里着实迷人。

  他站起来,水深刚好没过他的腰线。他来到池边向雪莉伸出,“要下来吗?志保!”声音温柔又极具蛊惑力。

  雪莉蓦地抬头与他对视,眼里是美妙的波动。

  她将手放入莱伊手中,低声问他:“可以抱我下去吗?我怕滑倒。”

  “当然。”莱伊伸出双臂,抱住她,将她放入水中。

  她站好,环住莱伊的腰身,靠在他的胸口。莱伊的心跳和她一样快。

  “要脱掉吗?”莱伊觉得雪莉身上的浴巾十分碍眼,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一览雪莉美丽的身体了。

  雪莉没有作声,还环着他。莱伊认为这是默许,于是一把拽下她的浴巾,抛到池边。

  两个人的肌肤紧紧贴在一起,雪莉瞬间就感觉到了莱伊的身体起了变化。

  “色狼~”

  “对,我是!”莱伊开怀的笑了起来,他将雪莉微微推开一些,借着月色和那暧昧的灯光欣赏着他渴望已久的身体。

  从发现自己爱上雪莉开始,莱伊一直一直都是对她的身体有感觉的,即使是他这样的男人,面对心仪的女人他也有欲念的,他克制的很辛苦。

  “志保,你真美!”莱伊的声音带着一点颤动。

  雪莉害羞的低头,“你说过了~”

  莱伊又用力把她搂进怀中,“我知道,但我就是想说,你真美,真的真的很美!”

  “傻瓜~”她也紧紧抱着他,这个身体真的好温暖,可以给她无尽的安全感。

  “胸部也很大!”

  “色狼!”

  “你说过了!”

  “我知道,但你就是!”

  莱伊的手在雪莉的后背不安分的游走了几下,然后带着她坐到温泉中。

  雪稍微大了一些,在灯光下光泽更美了。

  雪莉微笑着仰头欣赏美景,伸出纤细的手臂接着雪花,可对莱伊来说今晚的一切都美不过眼前的女人。

  所谓,

  你站在桥上看风景,

  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

  想必就是如此吧。

  莱伊又为自己倒了杯红酒,一面欣赏雪莉,一面品尝红酒,他觉得这应该是神仙才能拥有的美妙。

  “让我也尝尝。”雪莉去拿莱伊的酒杯,但莱伊捏得很紧。

  “我带你尝试一种新的品酒方式!”莱伊说着往自己口中含了一口酒,然后吻住了雪莉,一点点将红酒送进雪莉口中,接着两人热吻了起来。

  如果说和Gin的那次吻雪莉是被动是不甘心,那么和莱伊的这个吻,她不仅心甘情愿,也是一种享受。

  很快她就从他那里学会了接吻的技巧,热烈的回应他。她感觉到了自己的变化,她第一次有了情欲。

  莱伊抱她更紧,手彻底的不安分着,到处游走,他克制的枷锁彻底被掐断了。

  “我们回房间去好吗?”他喘息着问她。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雪莉当然明白,雪莉突然想起了宫野明美的脸,但她已欲念缠身将自己献祭给恶魔了。

  下地狱吧,和莱伊一起下地狱吧…

  她在心中默念着。

  雪莉被莱伊从温泉中打横抱起来,回到房间。

  莱伊将她放下,屋里的光线清晰,他可以更好的欣赏她。

  “关灯…”雪莉做好了准备却也害羞着。

  莱伊又贪婪的看她几许,关上了灯。

  “怕吗?”他问她。

  “我爱你!”她主动吻他,因为爱他,比任何人都爱他,所以她什么都不会害怕。

  她对他的渴望并不比他对她少分毫。

  在他贯穿的那一刻,她将手插进他的长发,颤抖着说:“阿大,我们一起下地狱吧!”

  莱伊性感的声音反问她,“怎么可能是下地狱?我现在简直比上天堂还快乐几分!”

  雪莉被他逗笑了,上天堂也好,下地狱也好,终归那个人是他,他们彼此深爱着,就不枉此生。

  

  

  

  

  

调杯逢时酒

【秀哀】酒厂往事:失控39

  走廊里乱作一团,充斥着惊叫声。

  Gin这一枪开的太过突然,任谁都没能预料。

  即便是莱伊和波本反应迅速,打算去捂住雪莉和轩尼诗的眼睛,可也慢了一步,她们还是看见了血液从身体喷溢四溅的一幕。

  连伏特加这恶贯满盈者也愣了些许时分,但那三个男人面对这一幕还是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不过不同于惊慌失措的众人和三个平静的男人,雪莉和轩尼诗的反应也很奇怪。

  她们先是呆呆地看着倒在地上鲜血直流的松本亚美,然后脸色一点点变得惨白,突然从呆滞变得惊慌,两个人推开身旁想要安抚她们的男人,冲进彼此的怀中,紧紧拥住彼此跌坐在地上,瑟瑟缩缩,发出无比惨烈的惊叫。

  这跟众人的惊叫惊恐不...

  走廊里乱作一团,充斥着惊叫声。

  Gin这一枪开的太过突然,任谁都没能预料。

  即便是莱伊和波本反应迅速,打算去捂住雪莉和轩尼诗的眼睛,可也慢了一步,她们还是看见了血液从身体喷溢四溅的一幕。

  连伏特加这恶贯满盈者也愣了些许时分,但那三个男人面对这一幕还是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不过不同于惊慌失措的众人和三个平静的男人,雪莉和轩尼诗的反应也很奇怪。

  她们先是呆呆地看着倒在地上鲜血直流的松本亚美,然后脸色一点点变得惨白,突然从呆滞变得惊慌,两个人推开身旁想要安抚她们的男人,冲进彼此的怀中,紧紧拥住彼此跌坐在地上,瑟瑟缩缩,发出无比惨烈的惊叫。

  这跟众人的惊叫惊恐不同,是非常凄惨甚至有些瘆人的叫声。

  这反而让原本惊慌的人们平静下来,不知所措的看着她们,包括莱伊和波本。

  只有Gin的眼神是一片了然,他静静俯视她们很久,然后扔下一句:“照顾好她们。”就带着伏特加离开。只是走了两步,他又顿住脚,侧头对莱伊说:“只有今天让你一次而已!”

  

  

  莱伊和波本蹲下身来安抚她们,但情况并没有好转。

  这不是因为枪击松本亚美受到惊吓这么简单,他们可以肯定。

  看她们的样子,这是由过去遗留的心理创伤而激发出的应激反应。

  波本皱紧眉,问莱伊:“喂,你知道她们过去有什么和刚刚的一幕可以关联上的经历吗?”

  莱伊叹口气,摇了摇头。虽然他一直觉得自己很了解雪莉,但对于她的过去,他知道的都只是一些普通的求学经历而已。

  “虽然我很讨厌你,但这跟雪莉无关。关于引发她们应激的过去,我想我知道一点,算是为了雪莉,我可以告诉你。”

  这是波本过去听苏格兰提过的。

  再和轩尼诗交往初期,即使是和她缠绵欢好过后,她也不允许苏格兰留宿。起初的几次苏格兰还乖乖听话,但次数多了,苏格兰也发觉有异,无论她怎样赶他走,他都厚脸皮的赖在她床上,用筋疲力尽之类的借口死缠烂打的留下来。

  没多久苏格兰便得知轩尼诗不让他留宿的原由——她有严重的心理创伤。常常在午夜抽搐着惊醒,然后崩溃,痛哭不止。

  每当这时苏格兰都会将她揽在怀中,手掌温柔地抚摸着她的背脊,浅吻她的额头,轻吻她的眼泪,哄着她,安抚她,鼓励她说出心里的秘密。

  最初轩尼诗只是依偎在他怀中,缄默不语。但苏格兰的气味,苏格兰的体温,苏格兰的声音,苏格兰的吻都是很好的镇静剂,在他怀里她要比过去自己一个人时恢复得快得多。

  慢慢她开始依赖他的一切。

  苏格兰是看得出轩尼诗对自己的改变。

  刚交往时,轩尼诗是有一些游戏人生的态度,虽然她是喜欢苏格兰的,但没有打算交付真心。她想苏格兰对自己很快就会失去新鲜感,那时他们就痛快的分道扬镳,不必纠缠。

  后来轩尼诗不再拒绝苏格兰的留宿,会出现主动索吻和拥抱的举动,这令苏格兰很欣喜,他本就是真心待她,也想能够解开她的心结,打开尘封心底的殇痛。

  苏格兰不再是每个星期留宿香闺几次,而是堂而皇之的搬来了很多换洗衣物,过上了同居生活。偶尔他也带她去他那里过夜,说是偶尔换个房间更有新鲜感。

  在苏格兰持久又耐心的温柔攻势下,轩尼诗终于卸下心防,提及了藤原小百合的死。这是她和雪莉一辈子不愿提及回想的经历。

  他拥着她,轻轻握着她的手,向她保证会倾尽自己的全部,守护她的余生,再也不会让她面临那样的处境。

  他的笃定让她充满了信任,在许多惊醒的夜里他的鼓励和安慰让她一点点走出阴霾,后来再也没有了午夜梦回。

  可以说,是苏格兰治愈了轩尼诗,救赎了轩尼诗。

  他就如同“光”这个名字,是照亮她黑暗的一束光。

  

  波本简单讲述了他从苏格兰那里所得知的关于Gin在她们面前枪杀养母一般的藤原小百合的事情,莱伊目光深沉的看着雪莉慌乱的面容,心疼的从地上抱起她,“我要带她走了,你也带轩尼诗回去吧。”

  波本也做出和莱伊一样的举动,回答道:“啊,我也正有此意。”

  Gin的车并没有离开,他坐在车里,看着莱伊和波本抱着两个女人出来。

  雪莉瑟缩在莱伊怀中,显然还没有缓和过来。

  Gin打开车门走下来,和莱伊对视。就在此时轩尼诗开始干呕起来,波本抱着她到一棵树下,放她下来。

  轩尼诗吸引了Gin片刻,再回过神莱伊的雪佛兰已经不见了踪影。

  “波本,她已经吐了两次了,这是怎么回事?”Gin冷着脸问。

  波本再次抱起轩尼诗,一边往车的方向走一面回答Gin,“显而易见是被刺激过度了!先是被你的情人小姐当犯人一样逼问,接着又被你那绝情的一枪刺激到想起了往事。藤原小百合,这个名字你应该也没有忘记吧!”

  Gin难得有失神的时候,他冷笑道:“你真是有俩下子,波本!藤原小百合,她连这件事都跟你说了!”

  “当然,其实对女人温柔这方面我并不比苏格兰差!别忘了她都是我的女人了!”

  “我说波本,她真的是应激发生的呕吐吗?她该不会怀孕了吧?”Gin冷眼看着他们。

  听到Gin的话轩尼诗紧张的将手抓紧了波本的衣襟,不敢抬头。

  “哦?没想到这方面的事你也懂?”

  “哼,这种事发生在我身上,我从来都是不留隐患。乖乖听话做掉不该有的生命我就放过一马,不听话的,妄图留下腹中隐患的,那母体我也一并除掉!”

  “你真是冷血到让我都发抖啊,跟过你的女人又怀了你的孩子,你居然都不会有恻隐之心,你的血该不会是黑色的吧?换作我,我可不会那么无情!”

  “哦?那么你怀里的女人如果怀了你的孩子,你是打算留下了?”

  “当然,我可是很爱她的!我想要是雪莉有了你的孩子,你也会想要留下吧?”雪莉或许是Gin唯一的命门,用雪莉去刺激他一下也好。

  Gin有一瞬的沉默,他在那一瞬间真的有去想如果他能够让雪莉怀上自己的孩子,自己会怎样选择。

  “其实Gin,我还真的希望可以如你所言,如果柳小姐真的怀上我的孩子,那我就可以不用担心她会离开我了!”波本说罢便低头吻了轩尼诗额头,这个吻让轩尼诗身体一下子僵硬起来。

  Gin没在说话点上烟,坐在车头陷入沉思。

  波本将轩尼诗放入车内扣好安全带,他揶揄着Gin,“你这么烟抽下去,小心肺部变得千疮百孔!”

  “说起来倒是从没有见你抽过烟。你听过一个说法吗?不抽烟的男人心狠的可怕!说不定你的狠毒远胜于我!”Gin叼着烟,看着波本,这个男人的脸看上去没有一丝的血腥感,明明执行过那么多任务,枪下亡魂无数。波本如果可以有这种程度的演技那也真是可怕,如果他是敌人的话…“波本,你不会是敌人吧?”

  “如果你不和我抢柳小姐的话,我们就不是敌人。不过这种事不会发生的,毕竟我们的口味并不相同,不是吗?”波本朝他眨眨眼,面对Gin的质疑应答得当。

  

  

  

调杯逢时酒

【秀哀】酒厂往事:失控38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鉴实人员手中的鉴定结果,环境由嘈杂变得安静不过只在几秒之间。空气里只有人们此起彼伏的呼吸声,都仿佛在等待审判者的降临。

  “结果是什么?”Gin凉薄的声音此刻尤为突出。

  鉴实人员在众人类似期待的目光中,将结果递给Gin,于是所有人的目光又投到了Gin的身上。

  Gin勾起标志性的阴冷笑容,“哼,如我所料!”

  就在大家等待他说出结果的时候,他却没了下文,大家忍耐着即将喷涌而出的好奇心,但只是忍耐,只有忍耐。

  莱伊的皮鞋“哒哒”的敲击着地面,脚步沉稳有力,他伸手拿过Gin手中的鉴实结果说:“你可真会吊人胃口!”然后向纸张上看了一眼,“果然如此!”...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鉴实人员手中的鉴定结果,环境由嘈杂变得安静不过只在几秒之间。空气里只有人们此起彼伏的呼吸声,都仿佛在等待审判者的降临。

  “结果是什么?”Gin凉薄的声音此刻尤为突出。

  鉴实人员在众人类似期待的目光中,将结果递给Gin,于是所有人的目光又投到了Gin的身上。

  Gin勾起标志性的阴冷笑容,“哼,如我所料!”

  就在大家等待他说出结果的时候,他却没了下文,大家忍耐着即将喷涌而出的好奇心,但只是忍耐,只有忍耐。

  莱伊的皮鞋“哒哒”的敲击着地面,脚步沉稳有力,他伸手拿过Gin手中的鉴实结果说:“你可真会吊人胃口!”然后向纸张上看了一眼,“果然如此!”

  波本倒是没有凑过来,但看这两人的反应,他也有了答案,“看来和我想的一样!”

  这三个人像打哑迷一样,把所有人弄得云里雾里,把好奇心钓得足足的,像摇晃逗猫棒的人一样,对于真相让人看得到够不着,挑逗的人心痒痒的。

  “我说你们三个是故意的吗。”雪莉不高兴的崛起粉红的嘴巴,把双手掐在腰上。

  莱伊很识趣的把手里的鉴实结果交给雪莉,但还是挨了雪莉的一记白眼。

  垃圾桶里捡到的安瓶和注射器上没有检测到任何指纹。

  对于这个结果,众人面面相觑,好像中村栗死亡的真相又陷入僵局。

  “怎么会?”松本亚美并不相信,一把抢过雪莉手中的结果。

  纸张在快速的抽拉下像锋利的刀片一样划破了雪莉柔嫩的手掌,她吃痛矜住鼻子。

  “喂!”莱伊皱着眉冲松本吼了一声。

  “没有指纹也很正常,比如护士给病人注射时都是戴着手套的,这是规范操作。实验室的大家平时也手套不离手吧。”山田医生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松本仿佛得到了启发,又大呼小叫起来,“我明白了!因为你要戴手套,而你手上的戒指戴手套时很碍事,所以你当时把戒指拿掉了!小栗就是为了留下死亡讯息所以趁你不注意把你的戒指攥在手里面!”她指着轩尼诗,言之凿凿的样子。

  轩尼诗在椅子上换了个姿势,交叠着双腿,经松本一说,她倒是想起来了她戒指不在手上的原因。

  “你说的没错,我想起来了,我确实为了戴手套把戒指摘下来了,不过那是在早上到你们这层实验室来的时候。我当时随手把戒指放在了高桥君的电脑桌上,等离开的时候我忘记了拿回戒指。”

  “谁信啊!”

  “我说什么你都不信,我有什么办法呢?”轩尼诗终于被松本亚美的态度激怒,语气也不爽起来,然后突然她体内生出强烈的呕吐的欲望,脸色霎时变得苍白,几乎是从凳子上弹了起来,朝卫生间跑去。

  波本也跟着她进了卫生间,替她把卫生间的大门关好,这样至少能起到一点隔音的作用。

  轩尼诗极力压抑自己的呕吐的声音,这使得她更加难受,似有一口气憋在胸腔,闹得心脏异常快速的跳动,脸色更加惨白。

  波本替她轻拍着后背,看得出她很不舒服,看上去快要晕厥了,他安抚她,“没关系,不要顾虑那么多,顺畅的吐出来吧!如果真的被Gin发现,我会想尽办法保你们母子的安全!”

  轩尼诗大口呼吸着,波本虽这样安慰她,但她不想铤而走险,一面压低声音,一面想办法让自己顺畅的吐出来。

  顺利的吐出来后,轩尼诗用流水一遍遍清理口腔,门外传来松本亚美近乎刻薄的叫嚷,“轩尼诗,不要以为蹲躲在里面拖延一点时间就可以逃过去!杀人就是杀人,你要为小栗的死负责!”

  波本问轩尼诗,“你到底是哪里得罪她了,她这么讨厌你?”

  轩尼诗很无奈的摊手,从口袋里掏了张纸巾,轻拭嘴角的水珠,然后擦干手,扔进垃圾桶,“谁知道呢?或许她也喜欢光哥?”

  卫生间外传来莱伊的声音,“这世上怎么会有你这么吵的女人?应该没有男人追求过你吧?看你这个样子我说的没错吧!你要再这么吵,我的枪可能会不小心走火!”

  莱伊的威胁立竿见影的有效,松本亚美立马没了声音。

  轩尼诗嘲笑的“呵”了一声,嘟囔着,“什么嘛,纸老虎而已,我还以为多难搞的人呢。”然后和波本一前一后走出卫生间,走廊里多了一道黑色壮实的身影,是伏特加。

  Gin见轩尼诗和波本回来,眼神一一扫过众人,他们害怕他,不敢和他对视,仿佛得到指令一般,都微微低下头。

  “好了,游戏结束了!”

  “你知道是怎么回事了?”雪莉问。

  “一开始就知道了,不过要让那种女人信服,还要讲究证据!”Gin斜了一眼松本亚美。

  “那你就快些揭晓谜底吧,我可招架不住松本小姐把我当杀人犯一样的指责了!”轩尼诗原本并不着急,但她现在身体招架不住了。这一天原本的状态很好,但经此一闹,又不舒服起来,如果再发生孕吐,以Gin的精明,难免不会生疑。能够早些解决早些离开最好不过。

  “被注射大量的胰岛素而因低血糖死亡的话,至少要两个小时时间。”

  “这并不是一个在实验室杀人的好方法。如果被注射后,中村小姐可以求救的话,她的完全可以避免死亡。”

  “而且一个人从实验室消失了两个小时或者更久的话一定会被发现,会有人去找她的。”

  这三句话分别出自Gin、莱伊、波本之口。

  高桥树听后看向一名男子,他是中村栗的第一发现者,也是和她负责同一块实验的组员。高桥问:“中村她离开实验室多久你去找她的?”

  男子回答:“大约半个小时。她离开实验室的时候脸色不好,说要去休息一下,但过了半个小时她还没有回来,我又需要她一起做下一步的实验,所以打算去休息室找她看看。”

  雪莉用食指和拇指捏住下巴,一面思考一面说:“那么在她被发现死亡前的半个小时她还是活着的,而注射至少在两个小时前,这期间她没有任何异常的反应也没有发出求救信号吗?”

  男子回答:“没有,至少对我没有。”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松本亚美,松本亚美没了之前的气势,小声说:“对我也没有。”

  “山田医生,根据你的经验,被大量注射胰岛素死亡的时间范围是怎么样的?”波本问。

  “两到四小时。”山田医生回答。

  “这么大的时间范围,如果是被注射的,她都不求救,这不是很奇怪吗?”雪莉说。

  “是啊,所以她不是被杀害的。”莱伊回答雪莉。

  “自杀?!”雪莉和轩尼诗一同诧异地开口。

  “不,没有理由!再说这也是你们的推测!Gin,证据,你不是说要和我讲证据吗?那么拿出来啊!”松本又提高了嗓门,显然她不能接受中村栗自杀的说法。

  “我在中村栗的背包里找到了胰岛素的包装盒和购买小票。”Gin看了她一眼。

  “可是这也可能是被轩尼诗预先放进去的啊!”

  “哼,我就知道会有人这么说,伏特加,就把我让你去调查的结果拿出来给大家看看吧。”

  “是,大哥!”伏特加掏出手机,将屏幕对着大家放出来一段视频,这是一段监控画面,日期是今天中午,是实验室的休息时间,这是一家诊所,她从医生那里开了药,画面很清晰的可以看见那是胰岛素,“这段监控画面是我从诊所的监控室里拷贝下来的,这可以证明胰岛素是中村栗自己购买的。”

  这算是替轩尼诗洗脱了嫌疑,实验室的伙伴一直以来都很喜欢轩尼诗,他们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然后看着松本。

  松本很茫然,她的推测被推翻了,但她又不懂中村栗自杀的理由。

  “那么,小栗为什么要自杀呢?”

  “我想这件事我应该有些责任。”波本突然开口,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她一直喜欢着苏格兰,虽然被拒绝了,虽然还落到了Gin的手里,但她的心意其实一直没有变。她向苏格兰告白那天我有问过苏格兰是否和她有过交集,苏格兰说有次执行任务收工的夜里恰好遇到被打劫的中村小姐,就出手帮了她,也许正是这个俗烂的英雄救美的故事让中村小姐爱上苏格兰的吧!”

  “苏格兰拒绝她的那天应该说了很多表明对柳小姐爱意的话。所以苏格兰死后我把柳小姐接到身边照顾,她一定是替苏格兰觉得不值,觉得被苏格兰深爱着的柳小姐在他死后不久便背叛了苏格兰,心中不平。仓促之下计划了这个自杀,嫁祸到柳小姐身上。只不过她的准备不充分,是冲动下的决定,漏洞百出,几乎是一看就被我们看破了,对吧Gin和莱伊?”

  Gin沉着脸没有说话,倒是莱伊附和他,“是啊,一个非常蹩脚的手法。为了替不爱自己的人复仇,而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真是一个愚蠢而又悲惨的女人。何况苏格兰那个男人根本不需要有人为他复仇什么的,他只会希望轩尼诗一直可以幸福下去。”

  此刻一股莫名的悲伤弥漫着,这是被爱与不被爱的强烈对比,被爱的人即使她的爱人死去依然可以看见她所拥有的爱的火光,甚至有新的男人的疼爱,而不被爱的那个,无论是她爱的人死去还是她为所爱之人不必要的付出生命,也都可以看见她的情感世界的惨淡灰暗。

  松本亚美啜泣着,为她的朋友中村栗不值,她们个性迥异,却十分要好,这很不可思议。但她现在也为自己难过,“Gin,没想到你和小栗也睡过…那你把我当做什么…”

  可能是惊讶到忘记做出反应,走廊里静的瘆人。

  Gin端详着松本亚美的脸,嘴边勾起讽刺的笑意,“当然是玩物啊!不然你觉得你是什么?你以为是我的女朋友吗?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

  松本被Gin讽刺得脸色通红,还不甘心的追问着,“我知道你爱的是雪莉!但我以为你跟我上床也是对我有些好感的,没想到你和小栗也…那我和小栗你更喜欢哪一个呢?”这个女人可悲又可笑,居然去跟死去的朋友争高下,为一个把她当做玩物的男人,在几十人面前,如此舍弃尊严。

  “够了!别说了!”雪莉不忍心看下去,试图结束让松本难堪的局面。

  但Gin可没有她的好心肠。

  “中村那个女人死了我还是觉得有一点可惜,她比你有分寸,如果我不找她,不会主动烦我!她也跟了我一段时间了,可她懂得闭嘴,你这好朋友都不知道我和她的事情。可惜了,这么懂事的女人就这么死了!”

  “而你,其实我没有兴趣的,不过你自己一厢情愿的靠过来,想用身体换取一个靠山,你以为我看不出你那点愚蠢的心思吗?但你的身材还不错,你主动送上门我又没什么损失!如果你今天不这么蠢,我还是会继续找你解决我的需求的。”

  “可你太蠢了!太吵了!根本看不清自己的身份!这么愚蠢,组织留你也没什么必要了!”

  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前,Gin的伯莱塔已经朝松本的腹部射出了子弹。

  血喷溅出来,附近的人白色大褂上纷纷染上了鲜红,就像雪地里的玫瑰那样妖冶。

  松本亚美难以置信的看着Gin,然后重重倒在地上,闭上了眼睛。

  

  

  

  

  

  

  

  

  

  

调杯逢时酒

【秀哀】酒厂往事:失控37

  “是我。”

  这个男声带着老烟枪的低哑,却极具蛊惑人心的感观。

  “你?”

  “你?”

  先开口的是雪莉,松本亚美只和她差了不到半秒的时间。

  “怎么,你很在意我和别的女人有什么吗?”Gin看的是雪莉。

  雪莉耸耸肩,“我只是好奇你为什么会和向苏格兰告白的中村栗在一起。”说完她觉得有些失言,有些抱歉的瞥了一眼轩尼诗。

  轩尼诗撇撇嘴,歪了歪头。

  这个你来我往的过程里没有人在意松本亚美也发出了疑问,或许大家都认为无论怎么样的故事她都是一个局外人的原因。

     Gin有些阴冷的笑了,紧紧盯住雪莉不放,“那个女人看起...

  “是我。”

  这个男声带着老烟枪的低哑,却极具蛊惑人心的感观。

  “你?”

  “你?”

  先开口的是雪莉,松本亚美只和她差了不到半秒的时间。

  “怎么,你很在意我和别的女人有什么吗?”Gin看的是雪莉。

  雪莉耸耸肩,“我只是好奇你为什么会和向苏格兰告白的中村栗在一起。”说完她觉得有些失言,有些抱歉的瞥了一眼轩尼诗。

  轩尼诗撇撇嘴,歪了歪头。

  这个你来我往的过程里没有人在意松本亚美也发出了疑问,或许大家都认为无论怎么样的故事她都是一个局外人的原因。

     Gin有些阴冷的笑了,紧紧盯住雪莉不放,“那个女人看起来很美味!”

  “神经。”雪莉讨厌那被玩味打量的目光,小声嘟囔着,表达不满。

  波本提了休息室的一把靠椅给轩尼诗,并对她说:“苏格兰和我一样深爱着你,这点你可以放心,我们都不会做让你伤心的事。”

  在大家面前演这样深情的戏码,轩尼诗有点扛不住,不知该怎样的表情去接戏才好,于是她选择了放弃表演,而是切入正题,“我很好奇,关于中村小姐的事…不如你就说出来,大家都听听看好了,我想好奇的人不光只有我而已。”

  没错,每个人的表情都很复杂,甚至可以说丰富到五花八门的程度,但面对这些有代号的人,或许有种不怒而威的魔力,大家即使都好奇得要死,但也不敢出声去问些什么。

  波本打量着表情奇特,甚至好像极力压抑着某种情绪而使五官发生些许扭曲的松本,然后开口说:“松本小姐,请你听好了,让我来告诉你,你以为中村栗因苏格兰彻夜不归的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一天的之前,苏格兰像往常一样来接柳小姐下班,在她出现在停车场之前,这位中村小姐先一步出来,对苏格兰说有一件事无论如何都要想跟苏格兰谈一下,请他隔日晚9点钟到实验室附近的星巴克和她见一面。苏格兰看她目光恳切于是答应下来,但提出要带柳小姐一起去,可这位小姐说这件事是无论如何不能让柳小姐知道的。或许她也明白,自己的这种行为是不敢让苏格兰正牌女友知道的不当行径吧。”

  轩尼诗顺着波本的话回忆着往昔,很快便忆起符合描述的片段,她说:“你这么说的话,确实几个月前的一天,他接我下班回家后又出去了一趟,说是有人好像要拜托他一件很重要的事。”

  波本继续说着:“虽然苏格兰答应了和她见面,但他觉得和女朋友外的女人这样单独见面不妥,所以他找了我,让我陪同前去。当然我只是坐在离他们距离较远的座位看着他们而已,他们的谈话我是听不到的。中村栗看见苏格兰带着我一起来的时候表情震惊且羞愤,还有一眼看不到尽头的难过。所以我即使没听见她和苏格兰的谈话,也从她的表情里意识到她约苏格兰出来的目的。”

  “他们找了一个角落的咖啡桌落座,而我选择了和他们成对角线的位置坐下,直到服务生将现磨的咖啡送到的十分钟内,那位小姐一直把手放在膝盖上,攥成拳头,低着头没有说话。苏格兰就一直沉默又耐心的等待着,没有催促她,他就是那样温柔的个性…如果他不是敌人就好了…”

  “中村小姐挣扎了很久才下定决心,红着脸眼睛里含着泪,在灯光下极为明显,我坐的那么远都看得到。她说了什么我听不到,但那个破釜沉舟又迟疑不觉的矛盾表情,任谁都猜得到她是向苏格兰表达了倾慕。苏格兰肯定是拒绝的,他的表情温和又平静,我想那个男人一定会说'谢谢你的喜欢,但我的心里除了轩尼诗不会再喜欢其他女人,这样的我并不值得你去费心喜欢,你值得更好的人'这种话吧!”

  苏格兰就是那样一个温柔的男人,他不愿意伤害任何一个人,细腻体贴又从不失男性的魅力。轩尼诗就是被苏格兰的温柔所吸引,沉浸在柔软的爱里。他给她的爱永远是暖暖的,如春风和煦撩人。

  她顺着波本的话开始怀念他,心脏像被醋淋湿过一般酸涩疼痛又带着蛰人的痛苦,眼泪不自觉就淌了下来,从眼眶滑过颧骨再从下巴的边缘坠落。

  波本慌忙去安抚她,低声对她抱歉,“对不起。”然后自嘲的笑笑,“我可真是一个笨男人,让你想起他,我该怎么办才好。”

  松本亚美现在的关注点并不在苏格兰拒绝了中村栗,即使她现在知道了那天的真相,但她已经不在意了,她非常急切的问道:“那么Gin又是如何会带走小栗呢?”

  波本勾起食指给轩尼诗拨掉她正从眼中滴落的泪水,然后抬头看着松本亚美,“Gin突然就出现在咖啡厅,先是看了坐在远处的我,又看到了坐在角落的苏格兰他们,他选择到苏格兰那边去了。我想着中村小姐和苏格兰的谈话应该是快要结束了,苏格兰也只是静静坐着,等待她说要回去了这种话才能离开吧,于是我跟着Gin一起到了他们那里。Gin之前应该对中村没有印象,他问苏格兰中村是谁。中村听到Gin的声音很慌张的抬头,Gin倒是盯着她看了很久。”说着他朝Gin看了一眼,即使是讲述着与Gin有关的事情,Gin还是没有什么表情。

  “Gin得知中村是实验室的人,也算是组织的一员,便提出要带她离开。当然苏格兰也是制止了,谁都看得出来Gin想做什么,苏格兰怎么能看着一个刚刚向他表白过的可怜女人就在自己眼皮下被人带走呢。可中村小姐好像因为被苏格兰拒绝觉得挫败,急于有一个宣泄的出口一样,说愿意和Gin走,对苏格兰的阻拦还有些气愤。”

  “她应该是觉得既然苏格兰不喜欢她,不接受她的表白,就不要那么关心她,她会因为苏格兰的这种关心沉迷不已吧。”雪莉皱着眉,分析着。

  “啊,应该是这样!”

     与此同时轩尼诗“啊—”了一声,但发出音节的同时她却向内吞了一口气,这是突然意识到什么,恍然大悟的感叹。她想着中村栗的脸,终于明白为什么总觉得她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为什么对她抱有好感了:一头茶色的短发,漂亮的蓝色眼眸,清冷秀气的五官…

  轩尼诗蓦地看向Gin,忍不住开口,“原来如此,替身吗?”

  “哼——”Gin回看着轩尼诗,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他知道轩尼诗的意思,算是承认了轩尼诗的猜测。

  “真是最强的代餐呐,Gin!”轩尼诗又把眉毛拧得一高一低,对Gin自私又伤害女性的行为感到厌恶,为中村栗感到惋惜,怎么可以因为苏格兰不爱她就选择糟蹋自己呢?即使献身于Gin,对于她的死,Gin并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的伤心,替身就是替身,终究不是他爱的那个人,再像又有什么意义。

  莱伊听着轩尼诗话,品了品其中的含义,他看了看中村栗的脸,也明白了个中缘由,对Gin说了一句:“原来如此!”

  “怎么羡慕我吗?”Gin瞄着莱伊。

  “我可不爱好替身文学。”

  休息室外开始嘈杂起来,对于中村栗的这档子事情,他们算得上震惊,没想到平常看着文静的她竟然会去和轩尼诗的男人表白,做出想要抢男人的勾当,更没想到她还委身于Gin,成了玩物。

  松本亚美变得燥怒,她提高音调,要压过众人的声音,非常怨念地喊着,“就算如此又怎么样?!苏格兰没有和小栗有什么,轩尼诗一样有理由杀了她!戒指在握在小栗手中是事实!也许苏格兰从咖啡厅回去后把小栗的爱慕当笑话一样讲给了轩尼诗,来以此讨她欢心呢?她从此讨厌小栗记恨小栗,直到苏格兰死掉,她就把小栗当做发泄情绪的出口!现在的证据就指向她,难道你们因为级别高就要偏袒她吗?小栗没有糖尿病,她不可能自己注射胰岛素,还是这样大的计量!”

  莱伊不喜欢嘴巴一直说个不停的聒噪女子,面对松本亚美几轮的咄咄逼人喋喋不休,他算是不想有什么绅士风度了,很直接的说道:“请你安静一会儿,鉴实科已经采集了轩尼诗的指纹,马上就会有一个结果。”

  在波本讲述过往期间鉴实科已经采集过指纹去做比对了,现在这个人已经在走廊的一端带着比对的结果,急匆匆的向他们走来。

调杯逢时酒

【秀哀】酒厂往事:36

  Gin在莱伊和波本到来不久后也终于现身。

  松本亚美一见到Gin就迫不及待要求山田医生打开锁起来的休息室。

  也许是出于Gin的威压,实验室的众人这次没有人跟进休息室,都很老实很安静的立在走廊里,拉出长长的一排,并着肩,瞄着里面。

  雪莉和轩尼诗也没进去,如果真的如松本亚美所言这是一场毒杀,那就交给那三个男人解决好了,对于杀人什么的,他们很擅长。

  高桥树倒是很自然的跟了进去,给察看尸体的三个人描述了他和山田医生当时做的初步判断和尸体的状态。

  三个人没有作声,看不出来是否将高桥的话听进去。

  面对他们冷漠的反应,高桥算是司空见惯,他尽到他的职责就好,至于他们要怎么...

  Gin在莱伊和波本到来不久后也终于现身。

  松本亚美一见到Gin就迫不及待要求山田医生打开锁起来的休息室。

  也许是出于Gin的威压,实验室的众人这次没有人跟进休息室,都很老实很安静的立在走廊里,拉出长长的一排,并着肩,瞄着里面。

  雪莉和轩尼诗也没进去,如果真的如松本亚美所言这是一场毒杀,那就交给那三个男人解决好了,对于杀人什么的,他们很擅长。

  高桥树倒是很自然的跟了进去,给察看尸体的三个人描述了他和山田医生当时做的初步判断和尸体的状态。

  三个人没有作声,看不出来是否将高桥的话听进去。

  面对他们冷漠的反应,高桥算是司空见惯,他尽到他的职责就好,至于他们要怎么办,他也不关心,径直退出房间。

  中村栗有一只手是死死攥住的,他们三个都注意到了,不过Gin先一步打开她僵硬的手,取出一枚黄色方钻戒指。

  好几多人在这一瞬间露出惊讶的神色。

  莱伊和波本看了一眼轩尼诗,轩尼诗有些狐疑,她伸开自己的左手,无名指上没有戒指。

  “令仪姐…”雪莉轻声叫着轩尼诗的名字,不是怀疑,只是担忧,因为中村死前手里攥轩尼诗的戒指就顶同于将轩尼诗拉入被猜忌的漩涡。

  Gin用手指捏着这枚戒指,在灯光下变换角度,像在欣赏它美丽的火彩一般。他知道戒指是轩尼诗,但他淡漠的看了看她,没有说出来。

  “我见过这枚戒指,这是轩尼诗的!”松本亚美大声说着,还带着明显的怒意,恶狠狠地看着轩尼诗,眼神里诉说着她对轩尼诗的审判。

  “没错,那是我的戒指,不过我并不知道它是怎么到中村小姐手上的。”轩尼诗面对松本的指控并不慌张,她不是杀害中村的人,她不需要紧张,而且有波本在,他一定可以为自己洗清嫌疑。

  “松本小姐,我再次提醒你,你没有权利随便去怀疑实验室的任何伙伴,尤其是轩尼诗!”雪莉对松本亚美的态度很不满意。

  松本亚美根本不理会雪莉的斥责,她的态度傲慢又轻蔑,“你想维护轩尼诗吗?谁不知道你们的关系有多好,你的偏袒根本无法掩盖事实的真相!不要以为你们比别人多了个好脑子就可以仗着组织对你们的看重为所欲为了!”

  众人被松本的犀利震惊到了,原本安静的走廊变得嘈杂起来,你一言我一语,议论纷纷。

  “哦?原来你一直以来是这么看我们的吗?我还真是看不出来啊,小瞧了你!但我要谢谢你的夸奖,虽然我们的脑子比你的要灵光许多,这是事实,你不说出来,我也知道的!”

  雪莉冷笑着,回应松本对自己的指摘。

  莱伊似乎很欣赏雪莉的这副牙尖嘴利,本来他在翻看垃圾桶,听到这里还停下来十分轻佻的吹了声口哨,稍稍鼓了几下掌。

  这使他直接收到了雪莉的白眼。

  “松本小姐,你也不必如此着急将我定罪,Gin在这里,如果真的是我杀了中村,我也跑不了。”轩尼诗皱着眉打量着这个对自己和雪莉怀有敌意的女人,试着回想在过去的工作中是否有什么不妥之处,对她造成困扰,但记忆深处几乎没有关于她的什么特别事件,她就是个普通的研究员,对她的印象还没有死去的中村栗丰厚。

  松本还想还嘴,倒是Gin打断了她,“松本亚美,你太聒噪了些!有我在这,还轮不到你多嘴!”

  松本瞪着眼睛不敢相信一般看着Gin,她想不到Gin会指责她,但看着他铁一般无情的面容,就不敢再开口。

  Gin踱步到轩尼诗身边,一言不发把戒指还到她手中。这个举动轩尼诗有些意外,愣了会神,才低声说了句“谢谢。”

  Gin没有回应,转身到了衣柜前,找到了那个贴有中村栗名字标签的柜子,开始察看起来。

  “志保,给我一副手套,再给我一个自封袋子。”莱伊应该是发现了什么,他蹲在垃圾桶旁,眼睛向垃圾桶里面看去,说话是嘴边噙着一丝笑意。

  雪莉应了一声打算去实验室拿,但有机敏又勤快的年轻研究员已经说着“我去就好”跑进了实验室,不一会儿就将莱伊需要的东西交到雪莉手中,然后她又将东西转交莱伊。

  她停在莱伊身边没有走,打算第一眼就能看见莱伊发现的是什么。

  莱伊戴上手套,先是从垃圾桶中捡出一支针头与针管都极细的注射器放进了自封袋。

  门外的山田医生看了一眼,凭借多年的临床经验,用极轻的声音说出了自己的判断,“这应该是胰岛素的注射器。”

  山田医生说话的时候,莱伊从垃圾桶中又拿出来几支使用过的安瓶,表面标有胰岛素的字样。

  “看来山田医生没有猜错,确实是胰岛素都注射器。”雪莉手指托着下巴,像是在思考,“不过从安瓶的数量来看,这有些不合理。山田医生请您进来一下。”

  山田医生遵从雪莉的意思走进休息室,莱伊已经将几个安瓶也装入自封袋里,站了起来。

  山田医生从莱伊手中接过自封袋,数着安瓶的数量计算着注射的单位。

  “100个单位?!如果这是一次性注射的话,会造成血糖过低,不及时处理大概两个小时就会死亡。”

  “那么,注射过量造成血糖过低而死亡的现象是什么样的呢?”一直没有开口的波本问着医生。

  “心慌、心悸、手足震颤、出汗…”山田医生说着突然睁大了眼睛,回头去寻找高桥树的身影,这个现象和他们最初判断中村栗死于心脏问题的迹象几乎是一样的,原来中村栗不是死于心脏问题,而是死于血糖过低。

  高桥树与山田医生对上视线,他也显得非常慌张,他们最初的判断是错的。

  “看来,这确实不是普通的意外。”莱伊替高桥与山田,甚至所有人道出了心声。

  “哈哈哈!”意外的,松本亚美突然笑出声,但并不是因为喜悦,她看着轩尼诗,目光犀利,仿佛猎鹰一般紧盯猎物,“小栗没有糖尿病的,她没有注射胰岛素的可能!轩尼诗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轩尼诗没有什么好说的,因为她根本什么都不清楚,“就因为她死前手里握着我的戒指吗?所以你因此怀疑我?”

  “这还不足以说明什么吗?”松本反问。

  “在你给她定罪前,我能问问你为何认定这位中村小姐是被杀害的吗?我听说在这枚戒指被发现前,你就认定中村不是死于意外了!”波本问她,并观察着她面部的每一个细微的肌肉变动。

  松本的眼皮有一瞬间耷拉下去,嘴角轻微努了努,两颊的肌肉有一些紧绷,仿佛有些话想脱口而出又顾虑到什么不能开口。

  “有什么难以启齿的吗?你看起来很为难!”波本逼问着。

  松本咬住下唇,因为太过用力,被咬住的地方因为不过血而变得发白。她依然没有开口,还在犹豫。

  莱伊问雪莉这里能不能做指纹鉴定,雪莉说没有问题,这里有人专门负责做鉴实的团队。

  她拿着装有注射器和安瓶的自封袋出了实验室,递给了负责鉴实的人员,然后主动提出,先取她和轩尼诗的指纹去做比对。

  雪莉这么做就是看松本亚美咄咄逼人的态度不爽,她是想洗脱轩尼诗的嫌疑。她要求现场取指纹,当着所有人的面,尤其是松本的面。

  鉴实员一面应着,一面去取指纹采集器来。

  松本面对波本的问话迟迟没有回答,波本突然说:“因为中村小姐喜欢苏格兰!你和中村小姐是一起居住的,有一天中村小姐告诉你她无论如何都无法再隐瞒对苏格兰的心意,要和苏格兰告白,然后那一夜她没有回来!你以为那一夜她和苏格兰在一起是吗?然后被轩尼诗发现,怀恨在心杀了她是吗?”

  轩尼诗觉得荒谬,扯了扯眉毛,保持着眉毛一高一低的状态望着波本,一副你在胡说什么的表情。

  轩尼诗知道苏格兰有多爱自己,他是不可能拥有自己还会和其他女人发生关系的。

  倒是松本亚美大惊失色,蓦地松开咬着的嘴唇,嘴唇马上恢复了血色。

  “你怎么知道?”

  “因为她向苏格兰告白时我就在场,可是那天中村小姐没有回家的原因并不是因为苏格兰。”波本笑着缓缓开口。

  “不是苏格兰?难道是你吗?”松本对波本的话感到意外,但如果那天中村栗不是因为苏格兰没有回家,那是因为什么?波本也在场,难道是波本带走了她?

  “是我。”

  一个男人低沉的声音悠悠传来。

  所有人“啊”的一声,不自觉的的低吟出来。

  

  

  

调杯逢时酒

【秀哀】酒厂往事:失控35

       中村栗死在了二楼的休息室。


  这是个令人震惊的坏消息。


  雪莉和轩尼诗能够清楚的记得实验室的每一位伙伴,包括中村栗。


  对于中村栗,轩尼诗不知道雪莉怎样看,但她对中村栗倒是怀有莫名的好感,虽然这位年轻的女士平时不太爱说话,或者说只是不太爱和她说话,有时她甚至觉得中村女士对她刻意保持着疏离。


  雪莉想轩尼诗不要下楼为好,一个孕妇看这样的场面不算妥当,但轩尼诗拒绝了这个提议,身为实验室负责人之一,下属在休息区意外死去,她怎么可以不现身,这于情不符,太刻意的保护也容易露出马脚。...


       中村栗死在了二楼的休息室。


  这是个令人震惊的坏消息。


  雪莉和轩尼诗能够清楚的记得实验室的每一位伙伴,包括中村栗。


  对于中村栗,轩尼诗不知道雪莉怎样看,但她对中村栗倒是怀有莫名的好感,虽然这位年轻的女士平时不太爱说话,或者说只是不太爱和她说话,有时她甚至觉得中村女士对她刻意保持着疏离。


  雪莉想轩尼诗不要下楼为好,一个孕妇看这样的场面不算妥当,但轩尼诗拒绝了这个提议,身为实验室负责人之一,下属在休息区意外死去,她怎么可以不现身,这于情不符,太刻意的保护也容易露出马脚。


  她们简单交换意见后马上下到二楼的休息区,休息区里里外外被围的水泄不通。


  见雪莉和轩尼诗出现,他们让出来一点空隙,以便她们进到房间内。中村栗倒在沙发上,身上盖着一件白大褂,嘴巴微张着,这是她定格的画面。她身边围着高桥树和负一层的临床医学团队的中年医生领袖山田医生。山田医生应该是被高桥树叫上来的。


  高桥树见两人出现,向她们轻轻摇头,表情遗憾,示意中村栗已经失去生命迹象。


  轩尼诗因为一直对她报有亲切的好感,不甘心,抱着一种希冀去问山田医生,“山田医生,中村小姐真的没救了吗?抢救看看吧!”,可说完她就看到了山田医生手里的心脏起搏器,眼神暗淡了下来。


  轩尼诗说话间雪莉已经到中村栗身边做了一些检查,她抬起盖在中村身上的白大褂,中村的上衣是被剪刀彻底剪开的,这是为了方便山田医生的电击抢救。高桥身上只穿着藏蓝色的卫衣,所以盖在中村身上遮挡她裸露上体的大褂是高桥的。


  “高桥君,山田医生,你们初步判断中村小姐的死因是什么?”雪莉认为这两个人应该已经有了初步的判断。


  “初步看是心脏问题,你怎么看高桥医生?”有着丰富临床经验的山田医生率先开口。


  “是这样,不过要想知道具体的原因是需要解剖的,但没有这个必要,这就是个不幸的意外。”高桥树看着中村栗年轻的面容,对她突然的离去感到十分遗憾。


  休息区里里外外的众人也皆频频叹气,以示惋惜。


  但有个人的手却攥紧又松开,松开又攥紧,仿佛在犹豫着要下定什么决心。在反反复复的握紧又放开后,终于坚定的握紧拳头,尖细的嗓音在众人喃喃叹息中异常清晰,“不可能,小栗的心脏非常健康,她不可能死于心脏病!”


  众人都寻声向她看去,是和中村十分要好的女性松本亚美。


  “可是,中村的死亡迹象就是心脏问题,你看她额前汗水打湿的刘海,还有湿漉的上衣,张开的嘴巴都是心悸后呼吸不畅导致的迹象。松本,我知道你和她很要好,你要接受现实才是。”高桥树一面向松本亚美解释中村的死亡迹象一面安慰她。


  松本亚美并没有接受高桥树的说法,脸色反而沉了下来,她接下来的话让人有些意想不到——


  “我们这个地方,想利用什么化学成份制造一种死亡假象实在轻而易举,怎么可以仅凭简单的观察就妄下断言!”


  松本可谓疾声厉色。


  众人轻呼,觉得她说的有一些道理又有些想法复杂,这个中村栗在实验室的能力并不出众,不可能有人嫉妒她的才华起了杀心,而在人际交往方面,她也没有和人有冲突,除了和松本比较亲密外,和其他人都是泛泛之交罢了。


  雪莉对松田亚美的话感到不适,她是非常信赖每一个实验室伙伴的,面对这种猜忌,她带着些恼怒打断她的话,“松本小姐,请你停止你无端的猜忌!虽然对死去的中村小姐有些抱歉,但以中村的资质来说,她不足以引起他人的不满从而招来杀身之祸!”


  “是吗?”雪莉的不满没有让松本收敛,反而她以一股怪异的眼神反复打量着雪莉、轩尼诗和高桥,然后悠悠地说:“总之我已经把这里的情况汇报给Gin了,我想真相很快就会揭晓!”


  “诶?”众人不满的叫出声来,七嘴八舌的抱怨着,马上就要下班了,如果要Gin来调查恐怕还要在这里呆上许久。原本对中村的那点同情瞬间就转化为一种对她造成麻烦的不满。大多数人都是这样,事不关己时会对这个世界报以善意与美好,但一旦涉及己身,哪怕一点牺牲他们也不愿意。


  雪莉平静的看着大家的转变,感到无比的失望。


  轩尼诗拍了拍雪莉的肩膀,让她别去想太多,比起众人令人失望的表现,更值得她们注意的是松本亚美这个女人可以单独联系到Gin,这才值得她们考究。


  当然,她们也很敏锐的注意到这点,暗暗观察着她。


  “既然这样,在Gin来之前大家就都回实验耐心等待吧,我们把休息室锁起来,算是保护松本小姐认为的'案发现场'吧!休息室的钥匙就由跟中村小姐并不熟悉的山田医生保管,可以吗,山田医生?”轩尼诗说完想法,又征求山田医生意见。


  山田医生是个性格温和的中年绅士,他表示没有问题。锁了休息室的门就将钥匙放入自己的口袋里和众人一起进了实验室找了椅子坐了下来。


  在Gin来之前,雪莉和轩尼诗也回到楼上稍作休息。


     “志保,那个松本你以前有什么特别的印象吗?”


  “和中村栗一样,中规中矩,和高桥君这类人比能力不算出众。”


  “你应该留意到她的话了吧,她居然可以单独和Gin联络,这个实验室,除了我们俩,任何人都不到可以和Gin联络的级别…”轩尼诗说出了心中的忧虑。


  “是啊,但实验室肯定会有组织的眼线,这么看来松本就是了!多亏我们及时搬出来了!”想到眼线就在身边,雪莉的眼神扫到了轩尼诗的肚子上,庆幸她们当机立断的决定。


  轩尼诗惨兮兮的笑了,“死里逃生的感觉!”,她起身看向窗外,RX7已经到了,她拿出手机给波本打了电话,“安室君,实验室出了意外,一时半会是走不了了…我没事…有个科员意外死去了,但有人提出是投毒还报告了Gin,所以大家都在等Gin来'主持公道'…你要上来吗?那我给你开门禁你到三楼来。”


  轩尼诗断断续续的和波本对话,她挂断后走到挂着可视系统的机器前,刷了指纹输了密码,从可视系统里可以看见波本开门走了进来。


  在大门要自动关闭时一只手拦住它,是莱伊。


  她们听见莱伊对要进入大楼的波本问了原因,如非必须他们是不会轻易进入实验楼的。波本这次倒是没摆脸色,简单说了原因就跟莱伊一起上来了。


  雪莉收到了短信,“我在二楼等你。”


  莱伊还算识趣,没打算给轩尼诗添堵。


  但雪莉在Gin来之前也不打算下楼和莱伊呆在一起。


  经过轩尼诗之前的劝解,雪莉也打算和波本和平共处,从事实上来讲,不管爱或不爱,波本现在是轩尼诗的男人,也是那个未降世的小孩的父亲。


  波本直接到了三楼,听两人讲述了事件大概的来龙去脉,很自信的露出笑容,“两位小姐不用担心,真相很快就会揭晓,毕竟我和那两个男人都很擅长解谜!”


  


  


  


  


调杯逢时酒

【秀哀】酒厂往事:失控34

  隔日的一早,保时捷356A和雪佛兰C1500都扑了个空,没有等到那个如玫瑰一般美丽而凛冽的女孩。

  雪莉一般在晨间七点半准时出现的公寓楼前,在七点三十五分的时候,两个男人都没有什么反应,女人偶尔迟到实属平常。七点四十分的时候,Gin有些不耐烦的点了烟,莱伊微微皱眉看了看手表。七点五十的时候,两个人意识到事情变得复杂,都快步向公寓走去,搭乘电梯去往雪莉所在的十楼。

  两个人均些微惊讶,雪莉的大门上贴着一张字条,上面写:

  黑衣先生,抱歉久等了!当你们看到这张字条的时候,我已到达工作地点!那么再见!

  是雪莉的笔迹,他们可以确认这点,眼下可以放心她并非出了什么事。

  Gin...

  隔日的一早,保时捷356A和雪佛兰C1500都扑了个空,没有等到那个如玫瑰一般美丽而凛冽的女孩。

  雪莉一般在晨间七点半准时出现的公寓楼前,在七点三十五分的时候,两个男人都没有什么反应,女人偶尔迟到实属平常。七点四十分的时候,Gin有些不耐烦的点了烟,莱伊微微皱眉看了看手表。七点五十的时候,两个人意识到事情变得复杂,都快步向公寓走去,搭乘电梯去往雪莉所在的十楼。

  两个人均些微惊讶,雪莉的大门上贴着一张字条,上面写:

  黑衣先生,抱歉久等了!当你们看到这张字条的时候,我已到达工作地点!那么再见!

  是雪莉的笔迹,他们可以确认这点,眼下可以放心她并非出了什么事。

  Gin抬手撕下字条,大手一合,捏成团,放进风衣口袋,“哼”的冷嘲一声,她还是和从前一样任性。

  莱伊看了字条转身就走,如非必要,他也懒得理Gin。真是雪莉的作风,如果谈判不成功,那她可不会坐以待毙,任凭被支配掌控,她会有自己的方法贯彻她认为对的事情。

  实验室那边,雪莉骑着哈雷,一个漂亮的甩尾,将机车停下。

  没有看见Gin和莱伊的车子出现,轩尼诗和波本本就有些许惊讶,看见雪莉自己骑着哈雷出现,他们丝毫没有掩饰自己惊讶,瞪大眼睛看着一身紧身皮衣的雪莉。

  雪莉摘掉头盔,挂在车上,冲一瞬不瞬看着自己的轩尼诗摆手,“怎么样,虽然好几久没骑过,但我的驾驶技术还不赖吧!一点没退步呢!”

  “没想到雪莉你还有这样的一面,想不到啊!”波本自顾自的感叹,雪莉给她的感觉一直是话不多,性格超乎年龄的深沉,性子寡淡,这点她和莱伊倒是很像!穿机车夹克,骑哈雷这么拉风又带着点野性的雪莉,这是他没有想到的一面。这个女孩,还真是有趣!

  “那是当然,不要以为自己情报灵通,就什么都能知道!”如果说在这个组织,雪莉把讨厌的人排名,波本现在绝对排在第一位,虽然他没惹过她。

  雪莉出现时轩尼诗当即就明白,她这么做是为了自己,“志保,你没必要为我这样!”

  一码归一码,她憎恨的是莱伊,雪莉没必要为她改变什么。

  雪莉上前挽住轩尼诗手臂,拉着她往实验楼里走,“你说什么傻话,我昨天在路上看见有个身材很棒的女人骑机车,突然就心痒难耐,好久没骑了,车子再在那个阴冷潮湿的地下车库放下去,就要生锈了!”

  如雪莉所料,轩尼诗这次没有发生晕眩,而且精神头十足。

  轩尼诗从抽屉里拿了颗话梅糖含在嘴里,怀孕后喜酸,话梅糖的酸甜一定程度上能压制反胃的反应。

  “令仪姐,你觉得你怀的会是男孩还是女孩?”雪莉端着咖啡杯,看着吃糖的轩尼诗,突然想到这个问题就问了出来。

  轩尼诗含着糖,声音有些含糊不清,“都好,不过我们中国民间有个说法——' 酸儿辣女',我现在喜欢酸味的食物,有可能是个男孩哦!”如果是个男孩,一定可以变成苏格兰那样的男人,温柔、善良、正直又帅气,这是轩尼诗所期待的。

  “我倒希望你生个女孩!”雪莉的话打破轩尼诗的沉思,轩尼诗反问,“为什么?”

  “女孩子会像你一样漂亮、聪明,我可以为给她买很多漂亮衣服穿!如果是男孩子…像波本的话,长相倒是不错,其他的可还是要随你好些!”

  轩尼诗笑了,给雪莉手中也塞了一块话梅糖,“你似乎对波本敌意很大!”

  雪莉放下咖啡杯,拆开糖纸,把糖塞进嘴里,一瞬间酸涩的口感让她忍不住咧了咧嘴,“我没法原谅他对你做了那种事!”

  看着忿忿不平的雪莉,轩尼诗劝解她,“看在他对我很好,又是孩子父亲的份上,你就原谅他吧!这件事不是他一个人的错,我有很大的责任!”

  “光哥死后我知道组织可能也不会放过我,对我充满怀疑,但我还不能就这样被组织处理掉。波本是我唯一可以依靠的人,他愿意在这种情况下站出来保护我,我是该感激他的。我是知道他存了怎样的心思的,但我选择跟他走,一定程度上算是默认和他发生关系的可能。志保,成年人的世界很复杂的,性,可能出于爱,也可能出于其它很多跟爱无关的因素。”

  她为了消减雪莉对波本的敌意随口胡诌着,虽然对雪莉很抱歉,但谎言还要持续很久下去。

  “你有喜欢上波本吗?”雪莉有一点明白轩尼诗对波本的释然,又有很多不解,她看不清这是怎么样的一段情感关系,可能就如轩尼诗所说,成年的世界很复杂吧。

  “没有。”她回答的很干脆,“他只是孩子的父亲。”

  轩尼诗站起身,理了理白大褂的褶皱,对雪莉说:“我今天状态很好,我们上午就去高桥君那里看看吧,也该关心关心大家的实验进度了!”

  

  

  高桥树已经许久没有机会好好和轩尼诗聊一下了,她们搬到楼上那天,他本想和她聊几句,可一到楼上她就在栖在椅子上,很不舒服的样子,他也就止住了聊天的想法。

  今天她状态看起来不错,气色又好了一些,就是依然瘦削的不成样子。

  解决了一些科员的疑问,她似乎看出来高桥树的想法,就以有些疲惫为借口,把所有难题都推给了雪莉,和高桥树一起站在屋中一角。

  “高桥君好像有话要说。”

  “是啊,令仪你最近过得很辛苦吧!我虽然很担心你,可又什么都不能为你做。”高桥树已经很久没有叫过她令仪了,这次他想以一个多年老友的身份与她谈心,而不是一个下属。

  “最难熬的时候已经过去了,我现在好多了。”她现在有了孩子,这是她苦难中最后的希望,就好像迷失在森林的夜晚,阴冷又阴森,满布诡异的声响,战战兢兢挺过黑夜终于看到晨雾里的一道微光。

  高桥树看着她瘦削的侧影,心中百感交集,过去的她看上去是鲜活生动的,这个老朋友在他人生低谷的时候给予的那些帮助是他体验到的最温和又细腻的一种感情,如今,那个女孩还在可又不在了。他忍不住试探,“波本对你好吗?”

  “很好!高桥君不用担心我,我会好好活下去的!”

  高桥树的试探让她明白,她和波本的这出戏算是成功的一半,高桥这种老熟人都觉得波本和她非同寻常了。

        这正是她想要的结果。

  这一天过得还算平静,直到快下班时,内部专线发出刺耳的“铃铃”声。

  有人死掉了!

  

调杯逢时酒

【秀哀】酒厂往事:失控33

        即使天天坐Gin的车,雪莉和他也很少说话。

  自从那年,离家的一年的黑泽阵突然现身,做的第一件事不是跟她们共享重逢的喜悦,而是一言不发,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就直接开枪杀了藤原小百合,那个如神祇般让她仰仗的振哥哥就消失在这个世上了。

  取而代之的是顶级杀手Gin。

  她熟悉的是黑泽阵,但他不见了。Gin是一个陌生人罢了,他们没有什么可谈的。

  藤原小百合之于雪莉,并不是佣人、管家那么简单。她在10年间扮演的是一个母亲的角色,她关心雪莉的衣食住行,担忧雪莉的身体健康,为雪莉的喜怒哀乐的烦忧。...

        即使天天坐Gin的车,雪莉和他也很少说话。

  自从那年,离家的一年的黑泽阵突然现身,做的第一件事不是跟她们共享重逢的喜悦,而是一言不发,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就直接开枪杀了藤原小百合,那个如神祇般让她仰仗的振哥哥就消失在这个世上了。

  取而代之的是顶级杀手Gin。

  她熟悉的是黑泽阵,但他不见了。Gin是一个陌生人罢了,他们没有什么可谈的。

  藤原小百合之于雪莉,并不是佣人、管家那么简单。她在10年间扮演的是一个母亲的角色,她关心雪莉的衣食住行,担忧雪莉的身体健康,为雪莉的喜怒哀乐的烦忧。

  真正的母亲,真的母爱在正常的家庭是什么样子雪莉不清楚,但藤原小百合给她的爱护,在她心里就是母爱,别无二致的母爱。

  Gin枪杀小百合的那一幕,即使时隔多年,还可以在雪莉脑海中清晰回放,让她不寒而栗。

  从来都是下车时绝不会回头多看Gin一眼的雪莉今天却意外地顿住脚步,非常认真的回望着他,问他:“你会杀了我吗?”

  Gin一直都知道,雪莉有双蓝宝石一般美丽的双眸,但今天仔细一看,她的眼清澈却望不见底,一不小心就会被她把灵魂吸进去。

  女人还真是可怕的兵器,Gin想。

  “如果有必要!”Gin冷冷看了她一眼,他不知道这个女人脑子里在想什么,他也懒得去想。雪莉有着大多数纯良女子的多愁善感,只要她不背叛,随她有各种各样的没用的哀愁去好了。

  得到答案,雪莉心里有一瞬间的刺痛感,但她也不会觉得悲伤,她早就知道了,这个人不过是有些黑泽阵皮囊的Gin,和Gin是不能讲感情的。

  她这次头也不回的走进公寓。

  

  雪莉在窗边向下观望了很久,Gin的车子一直没走,他在车里抽着烟,似乎在想着什么。香烟燃尽,他也没有再作停留,驾车扬长而去。

  冬季天黑的早,雪莉进屋时没有开灯,此刻光线昏暗,黑暗的地方好像声音都会特别的醒目尖锐。

  她没来得及脱掉的大衣口袋里透出刺眼的光亮伴着手机提示音的蜂鸣。这声音若在白日本不刺耳,可一旦黑夜降临再微弱的声音都会让人有突兀之感。

  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如她所料,是莱伊发来的消息——“可以出发了吗?”

  她敲击手机发出滴滴答答的声响,“他的车刚开走,你估算好时间,可别半路碰上。”

  雪莉借着手机屏幕的微光,摸索着去找墙壁上的开关,“啪”的一下,整个屋子都明亮起来了。

  她将大衣脱掉,挂在衣架上,手机随手扔在茶几上。

  在莱伊到来前,时间足够让她简单的冲个澡,放松一下。

  她从衣柜里找了套长衣长裤的家居服,带进浴室。其实若不是考虑莱伊一会儿要来,她更喜欢穿空松的睡裙,那会令她更放松舒适。虽然以前莱伊在她也习惯穿睡裙,但今时不同往日,他们之间的情感已经挑明了,既然不能在一起,还是要避讳些好。

  莱伊来的比她预判的要晚了一些,她躺在客厅的沙发上竟睡着了。

  她醒的时候莱伊坐在茶几上,一直凝视着她。

  她打着哈气坐起来,很随意的问他:“来了多久了?”

  “十几分钟吧。”莱伊回答,然后从茶几上拿起一个Prada的袋子递给她,“补给你的圣诞礼物。一直没有单独相处的机会,错过了节日。”

  雪莉接过来,道了谢,然后从袋子里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拆开礼盒里面是一只黑色的皮夹,她拿在手中看了良久没有作声。

  倒是莱伊开了口,“虽然知道你喜欢红色,但我觉得这个皮夹黑色的要比红色的看着精致高档些。”

  “确实,这一款黑色要比红色好看!”雪莉赞同莱伊的品味,“我的沉默并不是表达对颜色的不满。我房间里的斗柜,第一层,有个一样的Prada袋子,你拿过来。”雪莉笑了。

  莱伊听从指示,从雪莉的卧室拿着袋子回来。

  雪莉用眼神示意他打开来看,莱伊拆出一支一样的钱夹,不过,这一支是红色的。

  雪莉眼里的笑意更深了,她看着莱伊,对他说:“其实你和Gin还是很像的,品味和审美都差不多!你们的背影看起来就像双生子一样!这是他早你一步送我的圣诞礼物,不过他不会像你一样考虑什么颜色更适配商品本身,他只会记得我喜欢红色!你说他是用心还是不用心呢?”

  莱伊并不喜欢雪莉拿他和Gin作比较,任何人可以比较他们,包括他自己,但唯独雪莉不能。

  雪莉是爱他的,但如果雪莉都拿Gin来比较他,那么雪莉也许有一天会喜欢上Gin,这是他绝对不允许发生这样的荒谬之事。

  “又让Gin领先一步!”他盯着雪莉的粉嫩的嘴唇,声音有些慵懒。

  雪莉一下子就明白莱伊指的领先都包含什么,圣诞礼物只是其一,他正在在意的是Gin夺取了她的初吻。

  “你会杀了我吗?”她看着莱伊幽深的眸光,他们的眼睛是不同的,Gin的眼里早就没有了人的温度,莱伊虽然冰冷,但看着自己时总是温暖又迷人的。

  “你的生命,在我心中高于一切。我说过我会拼上性命保护你的,就算要牺牲掉我,只要你能好好活下去,我就愿意!”莱伊的话沉静有力,就像她听过的他的心跳一样。

  “志保…”他轻唤她的名字,把她拥进怀中。

  温暖,宽厚,充满安全感。

  雪莉贴着他的胸膛,听着他的心跳,一下两下三下…她默默数着,用力吸气,闻着他身上的烟草味与古龙水味。好熟悉好怀念。

  “阿…诸星君…放手吧…”放开怀抱,放手这段感情。

  莱伊自然没有放开她,但她保持了理智,从怀抱里挣脱。

  “诸星君,以后,不要到实验室来了,这是我的请求!”

  “理由?”

  “你就当可怜可怜令仪吧!她每天看见你都会发生眩晕,你知道吗?她的身体真的很不好,再这么下去她会吃不消的!”说到轩尼诗,雪莉突然激动起来,“你面对她,你就没有一点愧疚之心吗?”

  莱伊把手搭在她肩上,示意她冷静,“志保,我说过,站在组织的立场,我杀了苏格兰无可厚非!我没有理由对她愧疚,你也不需要愧疚!”

  雪莉激动的站了起来,甩开莱伊的手,“诸星大,你和Gin果然是一样的人!你们真是冷血!”她生气地叫嚷,五官都变得凌厉起来。

    莱伊的脸色也变得有些不好看,但他还保持着对雪莉的温和,“志保,不要拿我和Gin做比较。你知道我爱你,你却总拿一个寄予你的男人和我做比较,我会伤心的。”

  莱伊的表情很失落,这表情和他一向傲骨铮铮的形象很不相称,看得雪莉生出心痛的感觉。

  “对不起…”

  “不,你永远不必对我说对不起,志保,但你不能要求我彻底退出你的生命。你不肯和我见面,不肯上我的车,我都不会强迫你,但你不能连我最后对你的守护都推开!”

  两个人都沉默了,雪莉坐回沙发,扭过头,不看他。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他们这次的协商失败了。想起轩尼诗因眩晕和怀孕那疲倦不堪的身体,雪莉烦闷的闭上眼睛。

  屋子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雪莉没睁眼,懒得理莱伊在做什么。

  不久,空气里飘荡着食物的香气,她听见器皿与茶几轻微碰撞的声音。接着是开门的声音。

  雪莉蓦地睁开眼睛,对要离开的莱伊说:“把钥匙留下!”

  莱伊轻飘飘看了她一眼,悠悠地回答,“想得美!”就关上了大门。

  茶几上一碗味增汤,香气将雪莉环绕着。

  

  

调杯逢时酒

【秀哀】酒厂往事:失控32

32

    轩尼诗每天到实验室后都会有短暂的眩晕,需要闭目平复大概半小时左右才能恢复常态。 

    发生眩晕的原因轩尼诗没有言语,但雪莉看得明白,都是因为莱伊。

每天早上的相遇他们似乎避无可避,不管哪一方调整时间,来的或早或晚,另一方也会做出同样的调整。

真是罪恶的孽缘。

恨一个人的眼神藏不住,更何况轩尼诗恨到想要杀死莱伊。即便她不想给雪莉造成困扰,不去和莱伊正面冲突,但她激动的情绪困在心里,反而造成了自己的不适。

雪莉心疼轩尼诗,也心疼她肚子的小孩。

此刻轩尼诗躺在长椅上闭目,眩晕让她...

32

    轩尼诗每天到实验室后都会有短暂的眩晕,需要闭目平复大概半小时左右才能恢复常态。 

    发生眩晕的原因轩尼诗没有言语,但雪莉看得明白,都是因为莱伊。

每天早上的相遇他们似乎避无可避,不管哪一方调整时间,来的或早或晚,另一方也会做出同样的调整。

真是罪恶的孽缘。

恨一个人的眼神藏不住,更何况轩尼诗恨到想要杀死莱伊。即便她不想给雪莉造成困扰,不去和莱伊正面冲突,但她激动的情绪困在心里,反而造成了自己的不适。

雪莉心疼轩尼诗,也心疼她肚子的小孩。

此刻轩尼诗躺在长椅上闭目,眩晕让她露出痛苦的表情。她的左手扶在额前,无名指上的方形黄钻在灯光的照射下闪着柔和又漂亮的光。

雪莉心中一动,心脏“咚咚”的加快了跳动,她生出了一个让自己都惊诧的想法——轩尼诗的孩子是苏格兰的!

她的胸前挂着那枚子弹,她的手上带着苏格兰未来得及亲手送给她的钻戒......

她从未有过酗酒的习惯,她过去一直说酒精那一点对神经的麻痹并不能解决人真正的痛苦,短暂的解脱除了会造成宿醉,带来呕吐的等轻微中毒的身体反应,再无其他。

因为喝醉酒和波本发生关系,雪莉突然觉得这对别人或许可能,对轩尼诗来说显得有些荒诞。但从波本的角度看,他又没有理由一定要帮轩尼诗撒谎,喜欢轩尼诗是一回事,把苏格兰的孩子认作是自己的又是一回事。雪莉可不认为波本会是什么绝世大情种,爱屋及乌到可以接受自己的女人可以怀着别的男人的孩子。

似乎轩尼诗也没理由骗自己,她是当事人之外,唯一知道轩尼诗有孕的人,她们之间的信任是寻常朋友间所不能及的,比朋友间多了亲情,比亲人间多了亲密。

当下还是替她解决掉每日眩晕的痛苦要好,一直这样下去,她的身体迟早会吃不消的,雪莉暗自思忖。

她有必要和莱伊聊一聊。

“呵!”她苦笑,每每下定决心不再单独见莱伊,不再联系,就会又出现让他们不得不再见的理由,想离开他,可真难呐!

雪莉掏出手机给莱伊发了封短消息——“不要来接我下班,晚上来我家。”

过了一会她又补发了一条——“避开Gin送我回来的时间。”

如果Gin发现他们私下见面,也许又会干出什么“灭天绝地”的举动。难得Gin近来心情不错,雪莉可没有精力再重演一遍初雪那夜的所有。

用她自己的失意换所有人一个满意,这是她想要的。

很快她收到了莱伊的回信,只有一个字——“好”,简洁明了,是他的风格。

轩尼诗这一天因为孕吐而冲出实验室19次,每一次雪莉都在心里默数着。雪莉觉得自己有些疯魔,她无法把精力放在实验上,反而过于关注轩尼诗的一举一动。

她怜惜轩尼诗,却忘了自己也是一个需要被怜惜的可怜的女人。

为了避免早晚都和莱伊碰面,轩尼诗下班的时候都会比雪莉晚走一会儿,但波本不会晚来,他倒是每天都很守时,甚至有时会和同样等人的Gin聊上几句。

今天莱伊不会来,雪莉想让轩尼诗先行离开,毕竟波本的副驾要比实验室的椅子坐起来舒服多了。

“令仪姐,今天你先走吧!”雪莉笑着揉揉了轩尼诗肩膀。

轩尼诗大概领会到她这句话的含义,站起来向窗外看去,果然没有那辆雪佛兰的踪迹。琴酒靠在车头吸着雪茄,波本也没坐在车里,他将双臂搭在敞开的车门上,看起来像个上课时走神的男学生。

这两个男人站在一起,画风很不搭。

“志保,我们一起走吧!好久没有一起下班了!”轩尼诗也笑着回应雪莉。她们挽手去了休息室,换上大衣,然后又一起离开。

大楼出入口有几节台阶,雪莉很小心的扶着穿着跟鞋的轩尼诗下台阶,小声劝她,“我说你啊,还是穿平底鞋要好!”

轩尼诗冲她眨眨眼,悄声回答:“现在还不是时候,不能有太明显的改变,能瞒多久瞒多久嘛!”

“也是。”

波本见轩尼诗出来,立即迎上去,从雪莉手中接过她,拥进怀里。

雪莉还是很讨厌他对轩尼诗做出亲密的动作,没给他好脸色,没好气地说:“扶好了!”

波本倒是没什么脾气,有些无奈,“雪莉,你总要接受我的,毕竟我现在才是你令仪姐的男人。我对她好,你应该感激我才对!”

“谁稀罕你对她好?你把她还给我,我会比你对她好千万倍!”

“小姑娘,你对她的好,可比不上男人对她的好,成年人的世界,你终究不懂!”波本说着眼神极为暧昧的看了眼轩尼诗,轩尼诗脸上泛起些微的红晕,嗔怪的看了波本。这倒不是男女调情的神眼,仿佛只是责怪他不该在雪莉面前说出这样的话,但也能看出,轩尼诗和波本已经不是普通的照顾关系。

对话间,他们已经来到车旁,轩尼诗坐进RX7,GIN观察了一会儿轩尼诗,对即将上车的波本说:“我该说恭喜吗?”

波本摊手,一副随便的样子。

Gin的语气有几分讥笑,“恭喜你,只得到了人!”

Gin的眼光一向犀利,波本看样子是如愿和轩尼诗发生了关系,只不过,他只得到了女人的身体,轩尼诗的心还在苏格兰那里。

他早就注意到了轩尼诗手上的那枚戒指,那是他从苏格拉的住处搜出来的。

“哦?得到身体不就够了!Gin难道你只爱雪莉的灵魂?”波本也不示弱,反过来讥讽Gin,“你我的灵魂早出卖给了魔鬼,还要女人的灵魂有什么用?女人,爱的美貌,享用她的身体就够了!”

RX7扬长而去,雪莉不满波本将战火烧到自己身上,心中愤懑,一言不发的坐到保时捷里。

“怎么?生气了?”Gin见雪莉沉着脸,倒是难得平和地帮她系上安全带。可他突然俯身靠近她,吓了她一跳,眼中尽是不安。

Gin冷笑,他眼神里的嘲弄不知道到底是在嘲笑雪莉,还是嘲笑自身,“雪莉,我就这么让你害怕吗?你是不是觉得我对你的身体很感兴趣?”

雪莉不说话,也不敢说话。

“没错,我确实渴望着你那美丽的身体,因为我毕竟是男人,男人都对喜欢的女人有欲望,当然不喜欢的女人也可以!但是我没有你想得那么不堪,这世上的女人不止你一个,能给我带来欢愉的女人,你肯定不是最理想的那个!你看你,总是冷这一张脸,多看上几眼哪里还有欲望!”Gin挑起雪莉的下巴,仔细的端详,又突然加重手劲,似是一种惩罚,“你以为只有莱伊会尊重你,不强迫你吗?雪莉,你是太高看了他,还是太小看了我?”

“我没有!”雪莉矢口否认,但她自己都不知道她急着否认的到底是Gin的哪一句。

Gin冷笑,他时常把那凉薄中带着蔑视的笑挂在嘴边,低头浅浅吻了她柔软的唇,“我还真是喜欢你这嘴硬的样子。”,随后松开捏着她下巴的手,启动了车辆。

“那个男人今天怎么没来?”

“哪个?”雪莉是明知故问,她不想被Gin又捉住“小辫子”,干脆装傻。

“雪莉,你可真不会撒谎!不过看不见他,我真是身心舒畅啊!”他的话混杂着保时捷美妙独特的引擎声一同远去。


调杯逢时酒

【秀哀】酒厂往事:失控31

31  

    这是苏格兰死后,轩尼诗与莱伊的再度重逢。

实验室的停车场自苏格兰死后,仿佛就成了那几个人的修罗场。

莱伊、Gin、雪莉的,此刻又加入了波本与轩尼诗。

C1500、356A、RX7,三个各怀心事的男人,面色一个比一个寒冷,站在那里就仿佛可以看见他们的双手鲜血淋淋。

而那两个欲将毕生奉献于科学,被视为天才的女人,就犹如她们工作穿的白大褂一样,与组织的黑色,与那三个爱穿黑色的男人显得格格不入。

白色本该无暇,但白色最易被玷污。

黑色终会浸染白色吗?

“把枪给我。”轩尼诗很平静的对波本说,这与要枪的疯狂的念头...

31  

    这是苏格兰死后,轩尼诗与莱伊的再度重逢。

实验室的停车场自苏格兰死后,仿佛就成了那几个人的修罗场。

莱伊、Gin、雪莉的,此刻又加入了波本与轩尼诗。

C1500、356A、RX7,三个各怀心事的男人,面色一个比一个寒冷,站在那里就仿佛可以看见他们的双手鲜血淋淋。

而那两个欲将毕生奉献于科学,被视为天才的女人,就犹如她们工作穿的白大褂一样,与组织的黑色,与那三个爱穿黑色的男人显得格格不入。

白色本该无暇,但白色最易被玷污。

黑色终会浸染白色吗?

“把枪给我。”轩尼诗很平静的对波本说,这与要枪的疯狂的念头并不相符。

波本很自然的从大衣口袋里掏出手枪放到她手中,嘴角牵起一个杀意重重的微笑,“这枪对女人来说稍微有点重,不过抓得稳一点,杀人不成问题。”

“放心好了,组织里可没有,也不该有柔弱的女人!”说话时,轩尼诗的眼里充满杀意。

她双手持枪,直指莱伊的心口,在场的五个人,除了雪莉,每个人都很平静,神色没有一丝摇曳。

“不!令仪姐!”雪莉被吓到了,那个从来对生命充满敬畏的轩尼诗,此刻杀气腾腾,这样的她让雪莉倍感陌生,这一刻雪莉是切实感受到了她对莱伊的恨,“不要!”

雪莉潸然泪下,她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了枪口前,她那一刻是相信轩尼诗的恨足以令其照着莱伊的心口打上一枪为苏格兰报仇的,但她不想莱伊死去,她忘记了自身的安危,本能的遵从自己的意志。

唯一没有为此受到波动的是轩尼诗,“让开,志保!”

而那三个男人眼里都有惊诧的闪过。

本来无所畏惧的莱伊此刻低了低眉毛,快速将雪莉从枪口前拽开,斥责道:“你的生命只有一次,你不该为任何人献出自己的生命,做危险的事,包括我!” 

雪莉凝视着莱伊,他很少对自己露出这样严肃的表情,用责怪的语气说话,可这样的责怪却令她心头一暖,这个男人一直都是波澜不惊的,哪怕是他面对自己的生死,似乎只有雪莉才能让他有情绪的起伏。

而原本一直冷眼旁观的Gin在雪莉挡在枪口前的一刻,他也迅速的将伯莱塔对准轩尼诗,如果轩尼诗真的开枪的话,他绝对要比轩尼诗先一步扣下扳机。

当然,波本也没有闲着,他的观察力一向很好,他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Gin摸索枪支的动作,在枪口对准轩尼诗时迅速出手,一记扫堂腿将伯莱塔打了下来。

“Gin,你疯了吗?雪莉不懂,你还不懂吗?轩尼诗她根本不懂怎么用枪,枪都没有上膛!你就算爱慕雪莉,也大可不必如此!”波本对GIN宣泄自己的不满。

Gin睥睨着轩尼诗,“谁知道苏格兰有没有教过她开枪?”

轩尼诗冷笑出声,默默放下端枪的双手,难怪莱伊没有反应,原来这些嗜血的男人早就看出她没有射击的可能,她本来也只是要吓吓莱伊。她是想杀了莱伊报仇,但不会在雪莉面前,她不能让雪莉亲眼看见深爱的人死去,莱伊活该赎罪,但让雪莉直面死亡,她是于心不忍的。

她觉得自己真傻,对于杀人,这些男人哪个不是个中高手,她这样班门弄斧,简直就像小丑一样。

高桥树和一众科研人员在楼上围观了这令人窒息的一幕,这些混藏在黑色中的白色并没有机会涉猎血腥之事,他们是头一次见到枪支,还是两把,枪口都对准了算是熟知的人。

那是他们没有见过的充满杀意的轩尼诗......

那是他们没有见过的慌张不已的雪莉......

那是他们没有见过的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加狠戾的三个男人......

他们冷汗涔涔,在确定不会有子弹射出后才想起来要呼吸。

如果原本还有年轻的女孩子羡慕雪莉和轩尼诗被组织里赫赫有名的几个人簇拥争夺,那么这一刻,她们终于明白,被这样的男人们在意根本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相反是可怖又悲哀的。

这些女孩才明白过去的岁月里,雪莉和轩尼诗对她们发出的羡慕嗤之以鼻并不是得意,她们看得到的那些悲凉是她们不懂的辛酸与无奈。

一个看起来和轩尼诗一般年纪的年轻女性恐惧的颤抖起来,忍不住哭出声来。

周围的人纷纷安慰她,“中村小姐,坚强些!”“没事了中村,雪莉和轩尼诗都没有受到伤害啊!”

其实大家不知道,这位中村小姐并不是因为害怕雪莉和轩尼诗受到伤害而担忧恐惧,令她恐惧的是这一刻她明白楼下的无情的画面仅仅是组织恐怖黑暗的冰山一角罢了,这不过是几个男人女人爱恨纠葛的小场面,但这小场面就足够压迫且窒息,那么组织里那些真正的晦暗的角落会是怎样超出想象的残忍。

“好了,我奉劝大家马上调整好情绪,在雪莉和轩尼诗进入这间实验室前,都进入工作的状态,忘记自己刚刚看到的事。”面对一片哗然的众人,高桥树显示出了自己的领导能力。

这座实验大楼里,除了雪莉和轩尼诗,外加几个垂垂老矣的上一代科学家们,高桥树的能力算得上是最出众的,大家对他很尊重信服。

众人纷纷禁言,准备进入工作状态。

没过多久雪莉和轩尼诗相伴进入实验室,如果不是已经看到了刚刚杀意的对峙,根本从两人的脸上看不出什么特别。

“各位,我和轩尼诗做了一个决定,从今天开始执行!”雪莉打算在大家开始今天的工作前就宣布出来,毕竟科研者都讨厌实验被打断。“这两年都是我们亲自带领大家做研究的,其实,这种哺育式的带队还挺累人的!但这两年大家已经成长起来了,已经具有了独当一面的能力,我想我和轩尼诗可以大胆的放手,把目前的研究全部交给大家了!”

“诶?”“咦?”“什么意思吗?”又是一片哗然。

“我和轩尼诗会启用楼上的闲置的实验室,作为我们独立的空间,进行新的探索。而目前的实验就全权交给大家了,由高桥先生作为大家新的团队领袖!当然,我们独立搬走并不是对大家就此放任不理了,我们会继续关注大家的进程,有问题依然会帮助大家解决的!”

这个实验室,雪莉是年纪最小的,头脑却是最好的,没有人敢因为她年纪小而轻视她,反而都是仰视。

身为科学家的她,风彩卓然。

轩尼诗站在一旁一直没有讲话,直到雪莉宣布完决定,她才对高桥树展露一个微笑,“高桥君,就辛苦你带人帮我们把我们的电脑和抽屉里的一些文献搬上楼吧!”

“没问题!”高桥树欣然答应,他也发觉轩尼诗的气色较前几日明显好转。

“那我拿我们的咖啡杯好了!”雪莉一手一只咖啡杯,咖啡就是她的续命神药。

“那...那我也不能空手,我就拿咖啡和方糖好了。”轩尼诗到架子上拿下雪莉用来装咖啡的广口瓶,随手从抽屉里拿了自己的方糖,她怀孕其实不能再喝咖啡,但这还不能让人发现。

她们选择楼上空置的楼层也是考虑到轩尼诗时时发生的妊娠反应,这样只有她们俩个就不会惊动他人,雪莉能更好的照顾轩尼诗,轩尼诗在身体不适时也能够随时休息。

“宝贝,爱你的人为你做了能做的一切,你可一定要平安的降临啊!”

轩尼诗将手轻轻搭在小腹上,用心和这个孩子交流。

这个孩子被寄托了太多的爱,轩尼诗对苏格兰的,苏格兰对轩尼诗的,波本对苏格兰的,雪莉对轩尼诗的,也是他们所有人对这个素未谋面的孩子的。

 


调杯逢时酒

【秀哀】酒厂往事:失控30

  雪莉在快下班的时候收到了轩尼诗邀请她到家里坐坐的短信,信息中嘱咐到,无论是莱伊还是Gin接她下班,都不要让对方知道自己约她前来的事,无论多晚轩尼诗都会等她到来。

  收到这条短信时雪莉有些诧异,但稍作思考便明白,轩尼诗以短信的方式邀约就是不想让第三个人知晓她们会见面的事,她一定是有很重要的事要告诉自己,而且只能自己知道。

  如果能为轩尼诗做些什么,雪莉是很高兴的。

  失去苏格兰后,轩尼诗的孤寂,她不需要多加想象就可以感知。

  那种感觉就如坠入无边的暗黑,极为空荡寂静,若是发出一丝响动,更是可怖瘆人。

  没有光亮,没有边际是压抑的,窒息的,哪怕有一丝喘息的颤抖,都有如鬼魅随...

  雪莉在快下班的时候收到了轩尼诗邀请她到家里坐坐的短信,信息中嘱咐到,无论是莱伊还是Gin接她下班,都不要让对方知道自己约她前来的事,无论多晚轩尼诗都会等她到来。

  收到这条短信时雪莉有些诧异,但稍作思考便明白,轩尼诗以短信的方式邀约就是不想让第三个人知晓她们会见面的事,她一定是有很重要的事要告诉自己,而且只能自己知道。

  如果能为轩尼诗做些什么,雪莉是很高兴的。

  失去苏格兰后,轩尼诗的孤寂,她不需要多加想象就可以感知。

  那种感觉就如坠入无边的暗黑,极为空荡寂静,若是发出一丝响动,更是可怖瘆人。

  没有光亮,没有边际是压抑的,窒息的,哪怕有一丝喘息的颤抖,都有如鬼魅随行。

  雪莉想伸手将轩尼诗拉出黑暗,但她亦找不到逃离黑暗的出口。

  下班的时候和最近的状况都一样,停车场的保时捷和雪佛兰任她选择。

  虽然对雪莉来说这是极大的负担,但对实验室一些年轻的女士们来说却是艳羡不已。

  每天都有两位又养眼又有气概的男人,宛如女王忠心的护卫般等候着她的到来,而这样的两个男人却只能被女王挑选,看女王愿意赏光坐上谁的副驾。

  Gin一直都是那个得意的一方,雪莉已经很久没有选择莱伊的副驾了。但莱伊倒是从来没有露出失意的神色,雪佛兰每天早上跟在保时捷的后面到来,傍晚又跟在它的后面离去。即使副驾上没有雪莉,可他的护送却一直没有落下,对女王忠贞不二。

  若是莱伊之前还不打算对Gin坦诚自己之于雪莉的心意,还以姐姐男朋友的身份照顾妹妹为借口,可在苏格兰死去的那个大雪纷飞的夜里,被Gin不留念情面的拆穿后,他对雪莉的守护再没有其他的虚伪借口,全世界都看得明明白白,莱伊爱着雪莉,莱伊和Gin在争夺雪莉。

  这也无可非议,组织里,他们也不是唯一大张旗鼓抢女人的对手。

  有女人加持,男人似乎更会拿出十二分的本事做事,孔雀开屏。

  他们三个人的这段风流韵事比其他人的妙在还有第四个人不能忽略,宫野明美。

  这使得他们的故事更具戏剧性,更让人津津乐道。

  他们很想知道长此以往下去,莱伊和Gin一对类似照镜子般的宿敌,到底谁会赢得雪莉。

  就目前来看,雪莉一直选择Gin的副驾,似乎Gin占了上风,但从过去种种来说,雪莉对莱伊并非无情。她对莱伊的那种依赖远胜于Gin。

  雪莉和莱伊间的问题就是宫野明美,大家都看得明白。如果没有宫野明美,恐怕莱伊就要可以插上胜利的旗帜,博取美人芳心,但命运的奇妙也在于此,宫野明美的存在让明明还是三个人的电影,变成了四个人的剧本。

  雪莉先是被Gin送回了公寓。

  自从他夺取了她的初吻,他倒是再没有提过要上楼坐坐。每天看着莱伊的副驾落空,这种胜利的得意足以让他维持一个好的心情。

  雪莉在楼上观察着保时捷和雪佛兰各自离去后长长舒了一口气。

  他们应该不会有谁去而复返,这两个男人最近倒是很乖,谁都没给她添麻烦。为了稳妥起见,她还是决定先等上一个小时再出发。

  到达轩尼诗住处的时候,是波本开的门,他微笑着打招呼,“你来了。”

  雪莉点了点头,绕开他走进客厅,轩尼诗正坐在沙发上喝着热牛奶。

  见雪莉来了,她转头对她笑了。

  轩尼诗已经很久没有笑过了,这个转变令雪莉十分惊喜。仔细看看,轩尼诗虽然还是瘦削,但气色较晕倒那日明显好转。

  波本照顾的还不错,雪莉想。

  “令仪姐,你气色比前几天好多了!”她随手把脱下的驼色呢子风衣搭在沙发靠背上,坐到轩尼诗身边拉着她的手,“看来波本照顾得还不错。”

  轩尼诗侧目瞄了眼波本,又看向雪莉,轻轻啮住下唇,欲语还休,十分难以启齿的样子。

  雪莉明白她有话想说,却不懂有什么是能让她们之间也难以开口的,她们从来都是没有秘密,无话不谈,就连她对莱伊在美国的惊鸿一瞥,她都第一时间就分享给了轩尼诗。

  “令仪姐,你想说什么?和我什么都可以说的!”她与轩尼诗平视,目光坚定又温暖,她试图鼓励轩尼诗说出想说的话。

  轩尼诗缓缓放开咬着的下唇,不自觉地吸了一大口气,“我…怀孕了…”

  雪莉愣了愣神,马上露出了欣喜的神色,这个孩子就是轩尼诗气色好转的原因,是她好好活下去的希望。

  虽然苏格兰死后她并没有自戕的念头,但活下去的意志其实相当薄弱。

  雪莉想借此鼓励轩尼诗,告诉她要好好活下去,就算是为了孩子!这是苏格兰放不下她,送给她的孩子,是苏格兰的心意!可话语还在腹中酝酿,波本就先她一步开了口。

  “孩子是我的!”

  “什么?!”雪莉的难以置信是语言和表情的双重表达,她的脸色难看极了,“波本,你觉得我会信吗?”说罢,她看向轩尼诗,一副你看波本在说什么鬼话的表情,但意外地轩尼诗垂下了头,避开了她的目光。

  “什么?!”雪莉这次是看着轩尼诗再次表达了难以置信,“不可能!这不可能!你那么爱苏格兰,你怎么会这么快和波本有了孩子!”

  她有些激动,拉住轩尼诗的手臂,“令仪姐,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不可能是真的!”

  苏格兰和轩尼诗的爱情在她的眼中是纯洁又幸福的,即便轩尼诗在爱情的开端是抗拒的,但苏格兰一直用自己的坚定与温柔包裹着,温暖着轩尼诗。轩尼诗的抗拒与迟疑从来没让苏格兰有过一丝犹豫与退却。

  那样好的苏格兰,那个眼光总是带着柔情的苏格兰,轩尼诗不可能这么快将他忘却,投入另一个人的男人的怀抱。

  波本走了过去,拨开了雪莉拉着轩尼诗的手,“你这样摇晃她,她身体会吃不消的。”,随即他坐在了轩尼诗身后,将她揽在怀中。

  雪莉的五官因震惊和愤怒皱到了一块,轩尼诗一直不敢抬头,对于波本亲昵的动作,也没有做出反应。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提高了声调,质问波本。

  “是我强迫的她!我不是说过嘛,我想得到她,我也说了现在是个趁虚而入的好时机!”他对自己的行为没有表现出一丝惭愧。

  “你是禽兽吗?”雪莉气的从沙发上跳了起来,狠狠推了一把波本。这一推她用尽全身的力气,不仅波本一个趔趄,连他怀里的轩尼诗也跟着向后一倒。

  轩尼诗露出了痛苦的表情,抬手扶住额头,她有些晕眩。

  “对不起,令仪姐!”她蹲下来,去扶轩尼诗。

  轩尼诗终于抬头和她目光相对,泪水含在眼眶。

  “志保,是我对不起光哥…我喝了好多苏格兰威士忌,神志不清…我忘记了他死掉了,我以为波本是他…”眼泪终于夺眶而出,一颗接着一颗砸在雪莉和她交叠的手上。

  “光哥走了以后,我一直依托于波本的照顾而存活,发生了这样的事,我也有责任,我怨波本,但我更恨我自己…没想到一次意外,我居然怀孕…”

  轩尼诗说不下去了,痛苦的哽咽。雪莉抚摸她的后背,安抚她,瞪着波本。

  “雪莉,你不要这么看我!其实我是真心接柳小姐到身边保护她的,我很担心组织因为苏格兰而要除掉她!她那时很痛苦,染上了酗酒的毛病,如果没有趁人之危,以她对苏格兰的心,我这辈子可能都没有机会得到她了,我一点不后悔我的行为,哪怕你们都觉得我是禽兽!看来上天也是站在我这边的,我不仅得到她了,我们还有了个孩子!”波本的语气间颇有几分得意,但却细心的为轩尼诗擦拭眼泪。

  “令仪姐,你打算要这个孩子吗?”

  这个孩子无论是谁的,只要轩尼诗想留下,那就是她会好好活下去的契机,虽然她对波本的禽兽之举十分反胃。

  “是,志保,这是一条生命,我不想亲手扼杀生命!他至少有一半是源自于我…”轩尼诗目光变得坚定,所有的话都是欺骗雪莉,所有的一切都是演戏,但她想保住这个孩子的心是真挚且真实的!

  这目光感染了雪莉,她想今天找她来这里的目的一定与这个孩子有关。

  “你想要我怎么做?”

  “在显怀前,要瞒住组织!组织如果疑心这孩子是苏格兰的一定会想办法让我流掉的!只要胎相稳定,这个孩子毕竟是波本的,看在波本的份上,他们也不好轻易下手了!”

  “但我已经孕吐了,非常的频繁。如果还跟大家一起在实验室里,瞒不过大家的眼睛的。上面已经命令我必须重回实验室了,我躲不掉了,现在能帮我保住孩子的只有你了,志保!”

  轩尼诗的目光尽是恳求,“孩子是我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这句话算是精准切中了雪莉的要害,轩尼诗很清楚,雪莉是害怕失去她的,她们过去曾是彼此的倚靠,是最亲近的亲人。

  “我会尽我一切的可能帮你的!”雪莉紧紧握住轩尼诗的手。

  “由你提出来,我们俩个以后单独办公,实验室的操作部分由我们的助理带头,我们在独立的空间进行数据的分析和开发,必要时会偶尔下场指点他们一二!就说是放手让他们有成长的空间,你觉得可好?”

  雪莉就着她的话思索了一下,这个理由没有什么漏洞和破绽。从她们回国的这两年一直是亲力亲为带领团体,如今放手并无不妥。

  “没问题!明天就做!”雪莉点头。

  “这件事,还请你向Gin和莱伊保密,她怀孕的事,目前只能我们三个人知道,雪莉小姐!”波本嘱咐她。

  雪莉十分厌恶的白了眼波本,她想,在这个孩子出世前,在这个孩子形成记忆前,她都不打算和这个孩子的父亲和平共处。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

  

  

  

  

  

调杯逢时酒

【秀哀】酒厂往事:失控29

29

        在这个孩子被组织发现前,波本和轩尼诗决定先进行隐瞒。

        怀孕初期,胎儿的状态还不稳定,组织稍用手段就会让这个尚未成形的孩子神不知鬼不觉的消失。

        即使波本在外认定这个孩子是自己的,但让它意外消失,他也怨不得组织。

  轩尼诗不可能不去实验室,Gin已经给波本打过电话了,上面的意思很明白,已经纵容她休息...

29

        在这个孩子被组织发现前,波本和轩尼诗决定先进行隐瞒。

        怀孕初期,胎儿的状态还不稳定,组织稍用手段就会让这个尚未成形的孩子神不知鬼不觉的消失。

        即使波本在外认定这个孩子是自己的,但让它意外消失,他也怨不得组织。

  轩尼诗不可能不去实验室,Gin已经给波本打过电话了,上面的意思很明白,已经纵容她休息那么久了,如果她不能回归实验,她对组织就是一个无用之人。

  对组织失去意义的人,最后只有被除掉的结局。

  可轩尼诗已经开始孕吐,这种状况根本瞒不了实验室那些锐利的眼睛。

  除非她能有独立的工作空间,但一直以来都是她和雪莉带着大家一起实验,她贸然提出要求,反而会显得可疑。

  想来想去,能在实验室帮她的,让她全然信赖的人,只有雪莉。

  在怀疑自己怀孕时,她本不想让雪莉知道,以她现在的境况,让雪莉少了解一些她的问题,也算是对雪莉的一种保护。

  但为了和苏格兰的孩子,轩尼诗只能对雪莉抱歉了。

  “能帮我暂时瞒过实验室那些眼睛的人,只有志保了,我需要告诉她我怀孕的事实。”她对波本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波本迟疑片刻,“那你打算告诉她孩子的父亲是谁吗?”

  “瞒不了她的,她不会相信这个孩子是你的!”轩尼诗非常肯定,雪莉不会相信她和波本会发生什么,她们朝夕相伴十几年,深知对方的品行。

  “不,你必须让她相信这个孩子是我的!”波本说着伸手去抚摸她的脸颊。

  她下意识去闪躲,十分不解的看向他。

  他不禁笑了笑,“你看,你这样子谁会相信我们俩会造出个孩子来?你如果不能让最熟悉你的雪莉相信你和我发生过关系,那么Gin更不会信,那个男人是那么敏感多疑,又了解你!还有莱伊,他也不是那么好骗的!”

  轩尼诗脸上呈现出恍然大悟的神色,没错,要想骗过组织,那么先要骗过雪莉,他们不单单会观察她自己,也会从她身边的人身上去探寻真相。

     当然,除了雪莉,还有最重要的第一关,是轩尼诗自己。

  她对波本,默认为自己的战友,是为苏格兰复仇的盟友,是她为了存活下去的唯一强大依靠。

  如果要拿波本做孩子父亲的幌子,他们要表现的自然而亲密一些。

  波本刚刚试探性的测试,她是完全不合格的。

  他们之间的那种感觉很难拿捏把握,没有人会相信曾经那样深爱苏格兰,如今又为苏格兰暴瘦的她会短短时间内移情波本,甚至有了孩子。如果只是在外人面前故作亲密,看起来也不会那么真实。

  这些问题令轩尼诗非常的苦恼,她觉得自己丧失了思考能力,沉闷的闭上眼睛,仰头靠在沙发上。

  “我说柳小姐,你也不必这么烦躁,保持一个好的心情对胎儿更好不是吗?”波本看轩尼诗烦躁的样子开解道,其实心中对这一问题已经有了他的破解之法,“我并不需要有什么好名声,我在组织里被传的坏一点也无所谓,本来地狱里就不该有什么天使。”

  轩尼诗缓缓睁开眼,侧头看他,他脸上浮现出了破局的微笑,“看你这样,是有了万全之策?”

  “万全不敢说,但算是一个目前来说还算是个让人觉得可信的说辞。”

  “洗耳恭听。”

  “你不可能这么快忘记苏格兰,但我不一样,他们对我的为人和感情世界都了解甚少,即便是我乘人之危,是我强迫了你,也会有人信的。流言传来传去,就会越来越真!”对于这种对自己泼污水的行为,波本表现的不以为意,这个组织本来也不需要好名声。

  “男女间一旦有了肉体关系,那种感觉就很难说得清道得明吧,他们就也能理解你一面为苏格兰痛不欲生,一面又无法全然恨我离开我的因素,因为我是你目前唯一的保护伞。等你的肚子慢慢鼓起来,他们就更明白我们这种又亲密又生疏的感觉了。”

  “我是无所谓了,我现在只想守住这个孩子!但你,真的不在意别人对你的看法吗?”轩尼诗下意识摸了摸小腹。

  “啊,我本来就是一个恶人嘛!”波本的目光也落在轩尼诗的小腹,他愿意一辈子做这个孩子的的父亲。

  “谢谢你…”轩尼诗喃喃地说着,不觉又红了眼眶。

  她心中感叹命运的凄凉,如果她和苏格兰都是普通的人,她是年轻的科学家,他是优秀的公、安,或许有一天她会在一场重要的科研发布会上遇见负责来保护她安危的他,他们依然会一见钟情,会恋爱,结婚,再有一个可爱健康的宝宝,再一起变老…

  可现实,她是生长在罪恶又神秘的组织里的科学家,早晚她会继承父辈留下的那个神秘研究,而他是来卧底的公、安,妄图将这个庞大而神秘的组织连根拔起…

     哀叹过后,她开始思索如何就波本提出的计划拿捏他们之间要展示给外人的感觉。

  她想,或许要表现为被动接受的样子。

  她目前还是被组织怀疑的对象,随时有危险。而波本把她留在身边,做她的保护伞,她想活下去就要有所顺从,她要表现出那种不得已接受波本对她所有亲昵举动的样子,默默承受,不主动,但不可拒绝。

  这会让人对她多几分理解和同情,待她的肚子变得明显时,承认孩子的父亲是波本不会突兀。

  就是会把波本塑造的有些禽兽,这让她觉得有些抱歉。

  熬过这段艰难的时光,一切会变好的吧,她想。

  即使波本并不承认自己和苏格兰是同样的身份,但轩尼诗已然看透一切,她会尽一切可能保护孩子,保护波本。

  只要波本顺利的潜下去,公、安一定会有办法将这个组织一网打尽的!

  苏格兰也好,波本也好,都是公、安的一个缩影。

  苏格兰和波本的坚毅与优秀让她有理由相信,这个世上是有个地方,可以代表光明,来与这里的黑暗抗衡。

  这个组织,除了雪莉如月光一般皎洁明亮,其余均是无边的幽暗。

  “安室君,请你答应我,永远不要伤害志保,可以吗?”轩尼诗说的如此郑重,一如那年,她拜托他保护雪莉一般无二。

  地狱天使的女儿吗?

  那个有着去蓝宝石一般眼眸的天才少女,波本确实不会伤害她。

  “当然,我憎恨的只是莱伊那个家伙!”这算是他承诺了轩尼诗,不会伤害雪莉。

  

  


调杯逢时酒

【秀哀】酒厂往事:失控28

28

    轩尼诗怀孕了。

这个突如其来的生命让轩尼诗和波本都有些措手不及。 

轩尼诗太过年轻,以至于她从前从未去幻想过有一个小孩的人生是怎样的。

而波本更没有料到死去的苏格兰会留给自己这样一个难题。

轩尼诗肚子的这个生命,是苏格兰留下的唯一血脉,如果硬要说生命可以延续的话,这个孩子就是唯一的奇迹。

但面前却问题重重,波本自然是想要为苏格兰留下血脉,可他在轩尼诗的表情上并没有看到任何因为这个生命到来的喜悦神色,他不清楚轩尼诗是怎样的想法。

其实,如果苏格兰还活着,以他的立场来说,即便苏格兰想要这个孩子,他也会劝其放弃,纵然残忍,...

28

    轩尼诗怀孕了。

这个突如其来的生命让轩尼诗和波本都有些措手不及。 

轩尼诗太过年轻,以至于她从前从未去幻想过有一个小孩的人生是怎样的。

而波本更没有料到死去的苏格兰会留给自己这样一个难题。

轩尼诗肚子的这个生命,是苏格兰留下的唯一血脉,如果硬要说生命可以延续的话,这个孩子就是唯一的奇迹。

但面前却问题重重,波本自然是想要为苏格兰留下血脉,可他在轩尼诗的表情上并没有看到任何因为这个生命到来的喜悦神色,他不清楚轩尼诗是怎样的想法。

其实,如果苏格兰还活着,以他的立场来说,即便苏格兰想要这个孩子,他也会劝其放弃,纵然残忍,他们还有自己的使命要完成,一旦有了这个孩子,它势必会成为比轩尼诗还能痛击苏格兰的软肋。但苏格兰死了,在相当绚丽的年华,那是他和他深爱的女人唯一的结晶,唯一能够延续他们爱情的方式,也是苏格兰留下的可以让波本去寄托这段情谊的最好最鲜活的光亮。

轩尼诗深爱苏格兰是无疑的,但她仅仅20岁,只要她熬过这段晦暗的时光,她还有大把的好年华。她终有一天会从失去苏格兰的痛苦中走出来,会遇见一个和苏格兰同样爱她的人,会重新拥有一段恋情,和另一个人共度余生。如果轩尼诗不愿意要这个孩子,他可以理解,他也不能强迫她留下这个孩子。

另外就是,即便轩尼诗想留下这个孩子,那么这个组织呢?

苏格兰的真实身份已经暴露了,轩尼诗和他的关系,以组织的警觉性,不会对轩尼诗没有怀疑,他们应该早就去轩尼诗原来的住处搜查过好多遍了。如果轩尼诗不是重要的科学家,恐怕她也早已成了组织的枪下亡魂。即便他们可以留下轩尼诗的性命,苏格兰的孩子他们是绝不可能留下的。、

但孩子的存在是瞒不住的,她的肚子会一天天的明显起来......

当然,波本明白这都是后话,首先还是要确认轩尼诗的心意。

“你...怎么想?”

“你是说对这个意外的小生命怎么想吗?”轩尼诗说着将验孕棒丢进垃圾桶,依靠在沙发上,用手轻轻抚摸着平扁的肚子,“我当然要留下它,这是光哥给我的最珍贵的礼物。”

 

 

这真的是一个意外,轩尼诗陷入了沉思。

她与苏格兰在一起两年,除了在红叶酒店的那次是在事后服用了紧急避孕药,他们都有好好做措施,要一个孩子,他们都没有想过,一个太年轻,在对方的眼里就如同孩子般被疼爱,一个背负沉淀的使命与秘密过着算得上刀口舔血的日子。

可年轻热烈的两个人,偶尔也会有冲动放纵的时候。

在苏格兰出事前几天,轩尼诗在实验室工作到很晚,苏格兰因为有任务也提前说了无法去接她。

她在深夜独自回到公寓,打算洗个澡就睡下。

那夜,她以为苏格兰不会来了,加之浴室的流水声掩盖了外面的一切响动,开门的声音她是完全没有留意。直到,浴室门被突然打开,毫无防备的她被吓得浑身一颤,然后才看清一丝不挂的苏格兰倚在浴室门上,一副欣赏她躯体的表情。

两个人即便交往已久,有过无数次的缠绵,但这样毫无准备的一幕还是让轩尼诗害羞起来。

热水的冲洗本就让她的肌肤白里透红,但因娇羞蒙上的这层绯红却更加诱人,苏格兰为她的样子心动,不由分说将来拽进怀中,细细品尝她唇齿间的美味,烫人的双手也变得不安分起来。

情欲使然,苏格兰将轩尼诗翻身按在浴室的墙上,扶住她的腰肢,在这个风光旖旎的浴室里一展雄风。

这一次的放纵,让她孕育了生命。

这个本该美好的回忆却让她觉得更加孤独凄凉,眼泪簌簌而下。

波本递给轩尼斯一张纸巾擦眼泪,他很高兴听到轩尼诗要留下这个孩子,但轩尼诗现在还沉湎于她和苏格兰这两年的美好爱情中,如果这是冲动的决定,也许将来她会后悔,他想还是要把厉害关系和她讲明的好。

“我希望你不要冲动下做决定,你的肚子一时半会还不会暴露出来,你还有时间思考再下决定。你还有未来,未来还有新的恋情,我为了报答苏格兰曾经的救命之恩,会尽力守护你的安全,但这个孩子我不能保证,组织是不会留下一个卧底的孩子的,到时候不要说这个孩子,连你我也保护不了!”

“我知道,我也在想这个问题,Gin没有一枪打死我已经是对网开一面了。对于叛徒或忠诚值得被怀疑的人,他们通常都会不留痕迹的迅速处理掉,所以当我确认怀孕后,我并没有显得很开心。”

轩尼诗这个回答解开了波本心里的疑问,轩尼诗为何得知怀孕都是愁眉不展。也难怪苏格兰会对她一见钟情,不仅仅是年轻漂亮,真的是聪明通透。

“其实,我想到了一个保住孩子的方法,也许可以一试,我想,你也正这么想着。”她盯着波本的眼睛,仿佛洞穿了他埋在心底的秘密。

波本稍稍眯了眯眼睛,没有开口,准备听她继续说下去。

“在鸟取的那个厂房,你跟Gin说你关心我是想得到我,其实我听见了,但我并不相信这句话的真实性。”她依然盯着波本的眼睛不放,试图从他眼里探究出些什么,“你和光哥是一样的吧?你不必急着否认,之前你已经否认过了,我也不用知道答案。可是你那天的话,可以留给Gin和组织无限的遐想空间,不管他们能信上几分,我们就说这个孩子是你和我的!”

波本显然是有些震惊的,轩尼诗顿了顿继续说了下去。

“这个孩子他们会怀疑是光哥的,也会怀疑是你的,在这种不确定下,他们就不敢轻易对这个孩子怎么样,毕竟安室君你的能力卓然,现在也深得那位先生的青睐。当然,他们也有可能会像我一样怀疑你和光哥一样,是公/安的人,所以要这么做你也要冒些风险。”

波本再次为轩尼诗的缜密与通透所震惊,她的想法确实也与自己不谋而合。、

纵然这个方法可能会引火烧身,但为了保住苏格兰的血脉,他愿意拼尽全力,一试无妨。

“柳小姐,做女人不必太聪明的,什么都不去想,做一个被保护的人不好吗?”波本看着她笑了。

“好啊,从今以后我们母子就拜托给安室君了!”

 


调杯逢时酒

【秀哀】酒厂往事:失控27

  距苏格兰的死亡已经一月有余。

  除了为轩尼诗送子弹,此后雪莉与轩尼诗只见了一次。

  轩尼诗拜托雪莉带波本去她原来的那处公寓里收拾物品,她不会再回那里去了。

  这一个月来,Gin倒是变得和从前一样,只要有时间就会来接送雪莉下班,和莱伊打起了争夺战。

  停车场几乎每天都会同时出现保时捷365A和雪佛兰c1500的身影,但雪莉都是早上从保时捷上下车,晚上再上了保时捷的副驾。那辆雪佛兰天天都是寂寞的。

  那两个一般高大,留着长发,爱穿黑色风衣,一样冷漠很难露出笑容的男人,总是在停车场静默无言的对峙着。明明看起来应该是非常契合的两个人,却因为同一个女人看彼此极为不爽。

  实验...

  距苏格兰的死亡已经一月有余。

  除了为轩尼诗送子弹,此后雪莉与轩尼诗只见了一次。

  轩尼诗拜托雪莉带波本去她原来的那处公寓里收拾物品,她不会再回那里去了。

  这一个月来,Gin倒是变得和从前一样,只要有时间就会来接送雪莉下班,和莱伊打起了争夺战。

  停车场几乎每天都会同时出现保时捷365A和雪佛兰c1500的身影,但雪莉都是早上从保时捷上下车,晚上再上了保时捷的副驾。那辆雪佛兰天天都是寂寞的。

  那两个一般高大,留着长发,爱穿黑色风衣,一样冷漠很难露出笑容的男人,总是在停车场静默无言的对峙着。明明看起来应该是非常契合的两个人,却因为同一个女人看彼此极为不爽。

  实验室的同仁们私下都议论纷纷:

  “早就看出来那个莱伊不是她姐姐男朋友那么简单!”

  “到底是Gin赢了这场比赛!”

  “在这个组织里还是得找个权势大的男人,不然像轩尼诗那样,找了苏格兰不靠谱,现在都不知道消失哪里去了!”

  这些风言风语虽是在背地里流传,但多少也是会传进雪莉的耳朵,不过雪莉也不在意,直到有一天,白色的 RX7也出现在停车场,伴随着轩尼诗和波本的身影,八卦的风向瞬间就从雪莉那里转移了。

  最先发现RX7出现的是高桥树,他不敢置信的把实验中的雪莉拉到窗边,跟她确认着,“那是轩尼诗,我没看错吧?”

  他当然没有看错,雪莉也十分欣喜。

  两个几乎是同时从实验室跑了出去,迎接她的回归。

  轩尼诗变得比上次见面更瘦了一些,雪莉有些心疼她。高桥树摊开手掌比了比轩尼诗的腰肢,纤细得他的手掌就能掌握大半。

  “安室君,我们晚上见!”轩尼诗在实验室两个同伴的簇拥下向波本道别。

  “傍晚我会准时来接你下班的,照顾好自己!”波本一边打开车门,一边嘱咐着。

  雪莉早就知道轩尼诗现在和波本生活在一起,对这个场面没有什么反应,倒是高桥树狐疑的打量着波本。

  他那放肆的打量自然引起了波本的注意,波本笑着和他打招呼,“高桥先生?我听柳小姐提起过你,我们应该见过几次,之前有任务来这里的时候,你都陪在她们身边。”

  听起来波本与轩尼诗现在的关系匪浅,但具体是什么样的关系,他也不便打听,自己那样放肆的打量他也感到很不礼貌,只是对波本微微点头以示回应,便和两人返回实验室。

  虽然实验室里八卦云云,但说到底他们对轩尼诗是尊重的,看见轩尼诗能回来继续共事也都表现的很开心。只是见到轩尼诗的那一刹那,都不由错愣几分。如果不是过去相处良多,又在实验室重逢,走在街上他们可能只会以为这是一个与轩尼诗有7分相像的女人而已。

  瘦削是每个人的第一反应。

  原本的轩尼诗是轻盈又骨肉匀称的身姿,但一个多月不见,她简直瘦的不成样子,脸颊都凹了下去,四肢和腰身细得仿佛用力便可折断。

  再来的反应就是暗淡的眼神。

  轩尼诗原本是神采奕奕的人,嘴角总是挂着温和的笑意。而面前的这个女人眼神里没有任何光彩可言,虽然努力对上前打招呼的人们露出笑容,但却感觉不到任何情感。

  过去的轩尼诗可能再也回不来了,所有人都那样认为,她原本是个亲切又骄傲的人,可现在给人的感觉是没有温度的,这跟雪莉的清冷是不一样的,轩尼诗是冷漠的。

     一番寒暄后,轩尼诗换上了自己的白大褂,回归工作,雪莉看见她毛衣上戴了一条链子,仔细一看,是用那枚夺走苏格兰性命的子弹作为吊坠的。

  她询问自己那组项目的进度,然后十分欣慰的赞美大家工作的出色,并没有因为她不在而有所偏差,并着重感谢了高桥树的付出。

  她又坐在自己熟悉的椅子上,审查着这段时间来伙伴们的成果。

  雪莉又为她泡好了加糖的咖啡,她道谢接过来杯子刚欲品尝,某种试剂的味道非常敏锐的传入她的鼻腔。

  许是太久没有进入实验室,她对试剂的味道需要再次适应,她丢下咖啡杯到清洗试管的水槽前干呕起来。

  雪莉站在她的身后抚着她的背,关心的询问,“令仪姐,你还好吗?”

  高桥树也递给她一张干净的纸巾。

  “你是不是不舒服啊?你要是不舒服不用勉强回来工作的,我可以替你完成进度的!”雪莉看着轩尼诗因呕吐而煞白的脸关心的责备。

  轩尼诗想对她说没事,可是话未说出口就一阵眩晕,倒了下去,好在雪莉和高桥树眼疾手快扶住她,才没有摔到地上。

  醒来时,她躺在实验室的休息室,波本坐在她身边守着她。

  她动了动手,发现自己正挂着水,她抬眼看了看,是葡萄糖。

  “感觉怎么样?”波本见她醒了,询问她的状况。

  “还好。志保叫你来的吗?”

  “嗯,她用你手机打给我的。”

  “她们都给我做了什么检查,知道吗?”轩尼诗皱着眉,她很在意这个问题。

  “血常规、血糖、心电图,就这些。是低血糖导致的晕厥,心率有些快,不过雪莉说是应激性的,问题不大。”波本回忆着。

  轩尼诗长长舒了一口气,“还好,挂完水你就带我回家吧,不过路上还要麻烦你去药店帮我买一样东西。”

  “是什么?”

  轩尼诗脸上难得有了一丝红晕,这样她的气色看起来好了一些,“验孕棒…我可能怀孕了…”

  波本露出震惊的神色,“真的吗?”

  “啊…”她用手臂遮住了眼睛,“在晕倒前,我有干呕的迹象,我的那个也推迟了快10天了…”

  两人陷入沉默,各怀心事。

  大约五分钟后沉默被雪莉的脚步声打破。

  “令仪姐,你醒啦!”见葡萄糖已经见底,雪莉拉起轩尼诗输液的手,给她拔掉针头,并吩咐波本来给她按住胶布止血,“你现在太瘦了,你一看就没有好好吃饭,所以低血糖晕倒了!”

  “波本,你既然把令仪姐接到你那里,不论你出于什么目的,你都要照顾好她,不是吗?”雪莉指责这个男人。

  “是,你说的对,我没有照顾她。”波本的回答听不出什么情绪。

  “志保,不要怪安室君,是我自己的问题,以后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你放心吧!不过我今天算是白来了,刚一回来就晕倒,还是要告假几天,抱歉!”

  “不要说傻话了,快回去休息!”雪莉很担忧她的身体状况,撵她回去。

  

  给女人买验孕棒这种事,波本是头一次做。红着脸去药店让店员拿验孕棒给他时那个别扭的样子,不禁让店员合理怀疑这是一个纯情的男学生,和刚交往不久的女同学初尝禁果。

    

   轩尼诗在卫生间里许久没有出来,波本在客厅里坐立不安,来回踱步。

  终于,卫生间的门打开了。

  波本焦急地迎了上去,“怎么样?”

  轩尼诗摊开握在手中验孕棒,上面是两道红线。

  波本并不明白这个东西要怎么看,挠了挠头,“所以这是?”

  “我怀孕了!”

  

  

  

  

调杯逢时酒

【秀哀】酒厂往事:失控26

  莱伊送雪莉回家的路上,拐进了一家诊所。

  本来已经打算熄灯歇业的年轻医生看见他们后,睁大了双眼,口中念念有词,“又是你们!我记得你们!你们兄妹之前来过,你们还记得吗?你妹妹那次做实验出了点意外,脸熏的黑黑的!”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他们当然记得这个医生,就因为这个医生多看了几眼雪莉,莱伊就怀疑人家对雪莉图谋不轨,甚至干预了医生的听诊。

  “小妹妹这次哪里不舒服?”很显然,相比这个总是一脸凶相高大威武的男人,他觉得生病这种事跟他不挨边。

  “我的手烫伤了。”雪莉向他伸了伸自己的手。

  “你上过药膏了?”医生看着她手上残存的膏体问。

  “嗯,哥哥给上的!”雪莉突然想起两...

  莱伊送雪莉回家的路上,拐进了一家诊所。

  本来已经打算熄灯歇业的年轻医生看见他们后,睁大了双眼,口中念念有词,“又是你们!我记得你们!你们兄妹之前来过,你们还记得吗?你妹妹那次做实验出了点意外,脸熏的黑黑的!”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他们当然记得这个医生,就因为这个医生多看了几眼雪莉,莱伊就怀疑人家对雪莉图谋不轨,甚至干预了医生的听诊。

  “小妹妹这次哪里不舒服?”很显然,相比这个总是一脸凶相高大威武的男人,他觉得生病这种事跟他不挨边。

  “我的手烫伤了。”雪莉向他伸了伸自己的手。

  “你上过药膏了?”医生看着她手上残存的膏体问。

  “嗯,哥哥给上的!”雪莉突然想起两年前这个以哥哥自居的男人在诊所那一幕,不禁起了恶趣味,戏弄的看着莱伊。

  “嗯,处理的很及时,你哥哥真的很细心。”就是这细心和那张脸不符。

  “我妹妹她的手不会留疤吧?”莱伊不甘示弱的上前一步,牵起雪莉的伤手,询问医生。

  医生觉得这个男人真的很妹控,但又不敢说,只能回答问题,“你处理得当,应该不会留疤,但在痊愈前每天要按时擦药。我再开一些类表皮生长因子,搭配使用,促进修复愈合。这么完美的漂亮女孩当然是不要留疤的好!”医生笑了笑,这个女孩两年不见五官长开了一些,更是美的动人了。

  “那谢谢你了,医生!”

  雪莉其实不打算来诊所的,这种简单的烫伤雪莉自己完全能够处理,但莱伊对她是不敢有一点怠慢。如果不是怕在明美面前表现得太明显,他当时就想带着雪莉出来看医生。

  他倒不是怕明美知道自己爱着雪莉,只是是他先招惹的明美,他不能过于伤害一个深爱自己的女人的感情,还有就是如果他表现得太明显,这份爱过于外露,雪莉会生气的,会怪他的。

  送雪莉回住处时,莱伊坚持以给雪莉拿玫瑰为由,厚着脸皮跟雪莉上楼,在被雪莉拒绝进入房间后,他又声称自己口渴的厉害,要求进屋讨杯水喝。

  “志保,你这个沙发用了好多年了吧?干脆扔掉好了!”

  莱伊一看见那张沙发就想起Gin在那里吻了雪莉,醋意大发。

  “哈?”雪莉诧异,“你以为换家具像换衣服那么简单吗?如果没有人回收,处理家具有多麻烦你知道吗?”,她忍不住给了他一个白眼,显然她没有意识到莱伊看这沙发不顺眼的原因。

  “你还真是迟钝啊…”莱伊低语,将毫无防备的雪莉一把按在了沙发上,“不扔掉沙发也行,但我得在这里掩盖掉Gin那恶心的气味…”

  两个的脸离得很近,雪莉的睫毛微微的颤动,面对莱伊锐利的双眼,她并不像面对Gin那样害怕和抗拒,在13岁那年,她生平第一次做了一个属于少女的粉红的梦,梦里莱伊吻了她,轻柔又缠绵。

  意外的是莱伊并没有像Gin一样去掠夺她的樱唇,他带着雪莉用力转身,将她死死拥在怀中。两个人就挤在狭长的沙发上,没有挣扎,没有禁锢,相拥的不仅仅是身体,也是灵魂。

  “我不会和你在一起的…”

  “我知道。”

  “我爱你…”

  “我知道。”

  两个人就在这狭窄的沙发默默无语,不知何时睡着了,保持着这个相拥的姿态。

      次日自然的醒来,两个人都因为那样的睡姿而倍感腰酸背痛。

      雪莉自己回房间换下了被莱伊拥得皱巴巴的衣服,至于莱伊嘛,她从来不肯让他放这里换洗的衣物,这里一件属于他的衣服都没有。

     他们离开公寓的时候,保时捷356A已经早就在此等候。

     雪莉已经预料到了这场相遇,三个人,总是修罗场。

      Gin锐利的目光,一眼就看出那个男人昨夜留宿在了雪莉住处,但那皱巴巴的衣服也可以看得出来,莱伊是和衣而卧,两个人并没有发生什么。

      他知道的,雪莉不会轻易背叛她的姐姐,但人终归会有情难自禁的时候,随着雪莉的长大,Gin对莱伊的提防和厌恶也是与日俱增。

      这个冷酷嗜血的杀手有时会冒出如果他们一直停留在那一天以前该多好,雪莉会一直依赖他,就像她现在依赖莱伊那样。

      雪莉13岁那年,Gin被组织送到了一个秘密的基地,那里类似于一个军校,但生存环境可要残酷现实的多。

      Gin的父亲曾是组织顶级的杀手,血债累累,他杀人,也被复仇者追杀。在Gin很小的时候,他的父亲终究以死偿还了自己犯下的血债,连同他那美丽却也一样嗜血的母亲一起丢掉了性命。

     Gin不记得他是怎样获救的,但也许是体内融合着两个杀手的残忍基因,他对失去亲人并没有表现出什么痛苦,这是一个情绪稳定的顶级杀手的好苗子,组织对这个发现很惊喜。

     他继承了父母残忍的本性,也同样继承了他们灵光的头脑。

    也许难以想象,但Gin拥有渊博的学识,没有弱点的杀手才是好杀手。

    在那个秘密基地里汇集了全世界各种各样的人格的学员,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成为完美的杀戮者。

    Gin的醒目使他在那里获得不少尊敬他的追捧者,比如伏特加,也同样会招惹嫉妒。那些看不惯他的人常常联起手来想要做掉他,但这反而成了Gin实践的机会,他们最终无一不成了Gin手中的亡魂。

      离开那个基地时,雪莉和轩尼诗也即将完成她们的学业,不久三个人将返回日本。

     Gin接受训练有一年之久,这一年里,他在寂寞时会想起雪莉和轩尼诗那两张不谙世事的脸,但他那时对两个女孩的感情就已经不一样了,轩尼诗更像妹妹一些,而雪莉的一举一动都令他在意,他承认自己对雪莉的想念更浓。

      在离开美国前,他收到了来自“那位先生”的命令,杀死藤原小百合。

      藤原小百合,在Gin的生命中类似于母亲的一个角色,精心养护着Gin长大,同样也养育了雪莉和轩尼诗近10年之久,对于他们三个人来说,她都填补了他们生命中母亲的空缺。

      那时的Gin或许还有一丝良知尚在,他问了“那位先生”杀死藤原小百合的理由,“那位先生”说这只是一个对他是否已经成为一个合格杀手的考试。

     于是,在与雪莉和轩尼诗阔别重逢之际,面对着两个女孩对重逢的热烈情绪,和藤原小百合温柔的目光,Gin在她们没有一丝心里建设下,他用那支用惯了的伯莱塔,将藤原小百合一枪毙命。

      那血腥又决绝的惨烈画面将两个女孩吓到忘记呼吸和尖叫,许久她们才瑟缩着瘫软在地上,抱在一起用看魔鬼一样惊恐的目光看着他,她们那时起就相信,如果“那位先生”的命令是杀掉她们,Gin也会毫不犹豫的射穿她们的身体。

     就此,她们的生命里没有了黑泽阵,没有了阵哥哥,只有没有人性的杀手Gin!

      因为目睹了这一切,切身感受到了恶魔降临的极端恐怖,她们才会对Gin有着深深的心理阴影,会看见他就不由自主的颤抖。

     “如你所见,这个男人昨晚在我这里过夜的,但你也知道我们并不是第一次一起过夜,我希望你克制好情绪,这是白天,别随便的掏出你的伯莱塔!”意外地,雪莉抢先开口。

      “没错!”Gin叼着烟的嘴角勾起冰冷的笑意,“这个没用的男人和你过夜这么多次都没能得到你的身体,这确实没什么值得我动怒的地方!”

     Gin挑衅的斜了眼莱伊,继续说:“我应该先你一步得到的雪莉吻了吧,嗯,那滋味可真不错呢,莱伊!不过你放心,她的身体,我也会先你一步得到的!”

      “哼!”莱伊冷眼看着Gin,“别痴人说梦了!”

        “那么我们美丽的雪莉,你要选择搭谁的车走呢?”Gin朝着莱伊的方向,轻蔑的吐出烟圈。

      雪莉微微侧头看了眼莱伊,然后踱步到保时捷356A的副驾,“作为你帮令仪姐留下那枚戒指的谢礼,难得良心发现的杀手先生!”

调杯逢时酒

【秀哀】酒厂往事:失控25

  见莱伊回来,明美来不及将手中的茶包放入热水中,丢在料理台面便热切地向他奔了过去。

  “辛苦了,阿大!”明美伸手接过莱伊手中的袋子,踮起脚在他的脸颊吻了一下,然后提着袋子哼着歌向厨房走去,看起来心情很好的样子。

  但是一向处乱不惊的莱伊呆在了原地,或者说是定在原地。他幽深的目光一瞬不瞬地看着雪莉,雪莉也在看他,目光里带着一丝悲哀,两个人显然都被宫野明美这突如其来的一个吻打得措手不及。

  他看着雪莉,想着她此刻的心情,会吃醋吗?或者会难过?他的目光一刻不曾从她的脸上移开,试图从微妙的表情变化里找到答案。他自然捕捉到了她那顷刻间变得低落又试图隐藏好的情绪。

  她的忍耐让他体验到心...

  见莱伊回来,明美来不及将手中的茶包放入热水中,丢在料理台面便热切地向他奔了过去。

  “辛苦了,阿大!”明美伸手接过莱伊手中的袋子,踮起脚在他的脸颊吻了一下,然后提着袋子哼着歌向厨房走去,看起来心情很好的样子。

  但是一向处乱不惊的莱伊呆在了原地,或者说是定在原地。他幽深的目光一瞬不瞬地看着雪莉,雪莉也在看他,目光里带着一丝悲哀,两个人显然都被宫野明美这突如其来的一个吻打得措手不及。

  他看着雪莉,想着她此刻的心情,会吃醋吗?或者会难过?他的目光一刻不曾从她的脸上移开,试图从微妙的表情变化里找到答案。他自然捕捉到了她那顷刻间变得低落又试图隐藏好的情绪。

  她的忍耐让他体验到心口闷痛的感觉,他舍不得她难过,更何况自己是让她难过的罪魁祸首。

  雪莉也一直盯着莱伊,但她并非要在他的表情里寻找什么答案,他的心意她根本不需要去探索了。她只是不知道该看哪里,她没有办法看着自己那个开心雀跃的姐姐,她只能看着莱伊,面对莱伊,至少她毋须刻意隐藏情绪,她的那一点失落她不怕莱伊看见,她只怕宫野明美看出端倪。

  那个吻发生的时候,雪莉正在泡着那个被明美丢在一旁的茶包,刚刚烧开的热水壶还在手中倾斜着。

  “小心!”莱伊惊慌失措的喊出声来。

  这让正背对他们查看食材的宫野明美吓了一跳,她还从未听过莱伊用这般焦急的语气说话。她回头想探究发生了什么时,就先听到了一声雪莉痛苦而又隐忍的叫声。

  莱伊看见热水要洒在雪莉细嫩的手背上时就冲了过去,但他的速度还是没有快过热水掉落的速度。

  明美转过身就看见莱伊拧紧了眉头,抓着雪莉的手,用水龙头的流水冲洗着她那烫红的纤瘦细长的小手,然后很自然的揽着她坐到沙发上,仔细察看。

  宫野明美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她那个一向冷静自持的男朋友,此刻却满脸写着焦急与担心,眉头一刻不曾舒展开来。他一只手臂紧紧将自己的妹妹揽在怀中,另一只手温柔的擎着她妹妹烫伤的手。

  这样的震撼让她忘了去关心妹妹的伤势,她像雕塑那般立在那里。

  “有烫伤药吗?”莱伊没有抬头,但显然是在问明美。

  明美也终于回过神来,回答道:“有!”然后到卧室的床头柜里去翻找起来。

  很快,明美拿来了烫伤药,她凑近一看才发现雪莉的手背已经被烫出了巨大的水泡,看起来就很痛。

  她本想坐到雪莉身边给妹妹擦药,可莱伊已经向她伸出手,对她说:“给我吧。”

  未等她做出反应,莱伊已经一把将药膏从她手中拿走,细致的为雪莉上起药,期间时不时问着雪莉“会痛吗?”,尽管雪莉一直说着不痛,他也会抬头观察她的反应,调整自己的上药的力度,哪怕他已经非常轻柔了。

  看来Gin会做出那么兴师动众的事并不是小题大作,此刻宫野明美心中已经十分了然,她的男朋友爱上了自己的妹妹,他对自己妹妹的那份爱,是她自己从未在这个男朋友身上体验到的。

  如果说那天Gin的到来让她开始疑惑,那么现在眼前的一幕已经让她彻底看清了一切。

  还有一个秘密,是他们两个不知道的。他们今天在医院走廊的那一个公主抱,她已经知道了。那个年轻的护士是刚从别的科室调来的,并不知道莱伊这几天在医院照顾她,是她男朋友的事。护士早上目睹了莱伊和雪莉的那一抱,然后在去给明美挂水时当做八卦讲了出来。她形容一个漂亮清冷的少女闹情绪被一个长发帅气又高大,看起来不好接近的男人一把抱着去了停车场。美丽的少女和成熟的男子,真是看起来般配又养眼的一对。

  这样的形容,明美几乎确认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就是雪莉和莱伊,但又觉得或许就是巧合,毕竟长发的成熟男人也很多,比如Gin也是一样长发帅气又高大,而清冷漂亮的少女这世上也不是只有她的妹妹。

  已经明了真相的明美忍不住啜泣起来,这引起了雪莉和莱伊的注意。

  “姐,没事的,没有很痛,也不会留疤!”雪莉以为明美在担心自己的伤势,赶忙安慰她。

  “是啊,给她及时冲了凉水,问题不大。如果不放心我们现在去医院也来得及。”莱伊也向明美解释。

  明美擦了擦眼泪说:“都怪我,本来应该我来泡茶的。”她不能说出真相,她似乎可以预见到,如果这一刻她戳破了这道壁垒,莱伊会毫不犹豫的结束与她的这段感情。她只有继续装傻,她才有机会继续留在莱伊身边,虽然不知道可以留多久,但女朋友这样的身份她还想多拥有一段时间,哪怕莱伊只是虚以委蛇。

  她早就看出了莱伊并不爱自己不是吗?

  虽然明白莱伊不爱自己,虽然不知道莱伊的目的是什么,但她还是怀抱希望,以女朋友的身份留在身边,自己的真心早晚有一天会打动他,让他爱上自己。

  可是她没有料到,她没等来莱伊爱上自己,莱伊却已经不可自拔的爱上了自己的妹妹…

  宫野明美爱着莱伊,也爱着自己的妹妹,虽然爱情和亲情是不一样的,不该被比较的,但她此刻只知道,这天平两段的爱一样是沉甸甸的。

  待到莱伊不打算再与自己假意纠缠下去时,她愿意成全他们,只是现在她还想装傻,还想要一个女朋友的虚名。

  明美算是回应两人份安慰,跑到厨房,“我先去泡茶。”

  在明美泡茶的间隙,雪莉也上好了药,她看着自己冒着水泡的手,喃喃道:“我这样也不能做饭了,要不诸星君你来做,怎么样?”

  “可以。”

  “不不,阿大看起来也不像是会做饭的样子,还是我来做好了!”明美听到雪莉的话,赶忙说,她可想象不了莱伊系着围裙,在厨房忙碌的身影,莱伊那样的男人,应该会把厨房变成犯罪现场一样可怕吧。

  “姐,你才出院,就好好休息吧,诸星君他……”他的奶油浓汤做的很好喝这句话她差点脱口而出,差一点失言吓得她瞬间一身凉意,“他这么会杀人,做饭这点小事算得什么呢?”她改口,将本想夸赞他的话变成了揶揄。

  莱伊站起身,俯视对自己投出挑衅神色的雪莉,淡漠地回应:“吃出血腥味可不要嫌弃,毕竟我的双手沾满了无辜者的鲜血,和Gin没什么两样。”

  他走到厨房,劝明美回客厅休息,但明美依旧十分固执,坚持说自己可以,直到莱伊问她:“不想尝尝我的手艺吗?”

  这句话算是戳中了宫野明美的要害,关于莱伊的一切她都想体会的,可给她体会的方面太少,给她留的时间可能也不多了,莱伊也许很快就会和自己分手了…

  “那就拜托阿大了!”

  莱伊本就打算由他下厨的,明美刚刚病愈,三个人的晚饭由她做不太合适。雪莉嘛,莱伊一直觉得那双手是属于科学,属于全人类的,不该拘泥于尘世烟火,似乎让他心中伟大的天才科学家下厨,他于心不忍,这顿饭自己来做最为合适。

  除了给雪莉做过奶油浓汤,偶尔煮个面,莱伊并没有什么厨艺可言,在没有雪莉以前,他饿了的时候基本是吃根能量棒而已。

  他买的食材很简单,几种青菜,蘑菇,牛肉卷和调料包,对于他的厨艺来说,一顿火锅是最好的选择,洗干净,加水加调料,放入电火锅,美味又省心。

  明美不住地称赞“阿大真是没有不能涉及的领域!”,而雪莉也在心里佩服他提前料事的这份细腻,投给他一个“真有你的”的眼神。

  莱伊努了努嘴,算是接受到了雪莉的夸奖。

  

  

  

  

调杯逢时酒

【秀哀】酒厂往事:失控24

24

    雪莉从轩尼诗和波本的新住处出来时,莱伊接到了宫野明美打来的电话。

    “阿大,医生刚刚告诉我可以出院了,如果你方便,晚一些你可以来接我吗?”

“当然,”莱伊见到雪莉从大楼里缓缓走出的身影,看了一下时间,“半小时后我就可以到,如果你身体可以的话,可以先收拾下行李,这样会比较节省时间。”

宫野明美爽朗的笑出声来,“阿大可真是的,跟一个病人还讲时间观念。”

意识到自己的讲话方式不妥,莱伊淡淡说了句“抱歉。”

“志保还和你在一起吗?”

“她刚从轩尼诗那出来。”

“志保会来一起借我吧?”...

24

    雪莉从轩尼诗和波本的新住处出来时,莱伊接到了宫野明美打来的电话。

    “阿大,医生刚刚告诉我可以出院了,如果你方便,晚一些你可以来接我吗?”

“当然,”莱伊见到雪莉从大楼里缓缓走出的身影,看了一下时间,“半小时后我就可以到,如果你身体可以的话,可以先收拾下行李,这样会比较节省时间。”

宫野明美爽朗的笑出声来,“阿大可真是的,跟一个病人还讲时间观念。”

意识到自己的讲话方式不妥,莱伊淡淡说了句“抱歉。”

“志保还和你在一起吗?”

“她刚从轩尼诗那出来。”

“志保会来一起借我吧?”

“如果她听说你可以出院了的话,她会很高兴的去接你!”

“那我等你们。”

雪莉走到莱伊身边时,莱伊刚好挂了电话。

“和谁在讲电话?”雪莉其实只是随口一问,她并不是真的关心莱伊要和谁通电话。

“你姐姐。”

听到是宫野明美,雪莉眼睛瞪大了一些,很担心地问:“她哪里不舒服吗?”

“不要露出那样的表情嘛,她可以出院了,在等你去接她回家!”他温柔的笑了,揉着她的头发。

雪莉拍开他的手,钻进车里,给了莱伊一个事不宜迟的眼神。

他也心领神会的回到驾驶位,向医院驶去。

他们到达医院时,宫野明美已经如莱伊所说,收拾好了行李,安静的坐在病床上等待他们。

见他们推门而入,旋即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

宫野明美提议,三个人一起去她那里吃晚餐,她和两个人见面的机会不多,三个聚在一起的时机就更是少了。

雪莉摆摆手表示拒绝,“我就不做灯泡了,出了医院就让诸星君送姐姐回去吧,我叫辆计程车好。”她对莱伊的称呼,尤其在明美面前对莱伊的称呼愈发的疏离。

明美皱起眉头,有些不悦,“志保怎么可以拒绝姐姐,我们难得可以见面!”

雪莉苦笑,她该如何面对自己的姐姐,尤其那个男人也在,三个人...雪莉不清楚经由Gin别有用心的一闹,宫野明美心中对三个人的关系到底几分明朗。即使相处的不多,雪莉也明白,自己的姐姐不是笨蛋,而且,那天晚上的事,Gin的意图,就算是笨蛋都能明白。她觉得自己现在比较像笨蛋,明美表面上是不动声色,可心中究竟作何感受,看不清的反倒是自己。

她的姐姐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的不想挑明自己的男朋友和妹妹暧昧不清的荒诞事实,还是她根本没有怀疑,只是认为Gin对雪莉的占有欲太强,不允许任何男人靠近雪莉呢?

真相越是晦暗不明,雪莉越想逃避,她可不是侦探,没有为了真相去拨云见日的冲动。她要做一只鸵鸟,远离这场是非,远离莱伊。

可雪莉也明白,逃避自己的姐姐或许容易,逃避莱伊是很难的,自己单方面的逃避没有用,这个男人会进攻,他现在几乎占据了这段感情的主动权。

“志保!”见她脸上若有所思,不情愿去自己那里的样子,宫野明美忍不住嗔怪地唤她名字。

“姐,我真的不去了,我见过令仪姐后觉得很累。”

宫野明美不由分说挽住了妹妹的手臂,“正好,轩尼诗的事情我也很好奇,不如到我那里跟我聊聊吧!”

雪莉为难的张了张嘴,想要继续拒绝时,莱伊开了口,“志保,你的花还在我车上,你自己坐车走不方便,还是去你姐那里吧,晚些我再送你。”

宫野姐妹均是愣住了神,雪莉不想让明美知道她和莱伊种了玫瑰的事,率先开口解释,“路上经过花店,看见了培育得很好的玫瑰,就忍不住买了...姐还记得我喜欢玫瑰吧?”

明美点头,“志保就像雪地里的玫瑰一样,美的夺目呢!”看着妹妹的脸,她不禁夸赞起来,自己的妹妹比自己要更像她们的母亲,16岁,真是像玫瑰一样耀眼盛开的年纪,“阿大说的对,你自己拿着花走也不方便,就按我说的,三个人一起到我那里坐坐,我们好久没有一起吃过晚餐了!”说罢,她心驰神往般眯着眼睛笑了,这是她们姐妹很不一样的地方,明美总是喜欢笑 ,雪莉却很少笑,总是给人一副冷淡的样子。

雪莉知道已经无法拒绝姐姐的邀约了,再推迟下去未免显得矫揉造作,索性就答应下来。于是莱伊主动拎着明美的行李,姐妹俩挽着胳膊,三个人离开病房。

走廊上遇见了一个年轻的护士,她看着三个人,有些惊讶,然后和明美打了招呼,“恭喜你出院了,没想到他们是你的家属啊!”

明美也露出一点吃惊的表情,但马上笑着回答,“是呢,那再见了!”

与明美并排走在一起的雪莉是看不见姐姐的表情的,倒是护士的话让她很疑惑,“没想到他们是你的家属啊”是什么意思,她认识自己和莱伊吗?

 

 

到了明美家楼下,雪莉主动提出去买菜,让莱伊先行拎着行李和姐姐上楼,但这一提议再次遭了反对。

“我先送你们上去,我再自己出来买菜。天冷路又滑,怎么能叫你去!”

“是啊,你就和我讲讲轩尼诗的事好了!这种提菜的体力活就交给男人吧,对吧,阿大?”明美看向莱伊,又弯起了她那乌黑明亮的眼睛。

“嗯。”莱伊算是附和她。

到底是情侣,明美对莱伊的使唤要自然自在得多,雪莉心想,不管莱伊对自己如何的宠爱,因为他们没有一个合理的身份,雪莉对他总是带着些刻意保持的距离感。

明美开了房门,和雪莉走了进去,莱伊只是放下行李,转身离开了。

宫野姐妹马上一面脱着外套一面聊了起来。

“轩尼诗,现在很痛苦吧?”明美一面问着,一面寻找空调的遥控器,虽然有暖气供应,但已经好多天没人住了,屋子里会较平时冷一些,她不想让自己再高烧住院了。

“是啊,她一直躲着我,如果不是要拿回那颗打在苏格兰身上的子弹,她或许短时间内并不想与我见面。”雪莉也没有闲着,她去厨房接了壶水,点燃燃气,烧起水来。

“可是,苏格兰的死与你也没有关系。”宫野明美陈述着自己的想法,她把空气调到了28度,希望屋里的温度能快速上升,然后也来到厨房,在柜子里翻出一罐红茶茶包。

雪莉一只手肘撑在料理台上,手掌撑着脸,看向明美,“因为是诸星君啊,是他杀了苏格兰,诸星君是姐姐的男朋友嘛,看见我令仪姐就会想起他杀了苏格兰的事情...”

“可...可苏格兰对我们来说是敌人...轩尼诗也该明白的,苏格兰的这种身份暴露了,即使不是阿大,也会有别人杀他...”宫野明美想为心爱的男人辩白,她似乎不希望世上的任何人去憎恨莱伊,但有些话说起来确实也站不住脚,她和组织的关系其实不大,作为一个普通人来说,那样的罪恶组织,也不该存在。

“姐,苏格兰,是令仪姐深爱的男人,就像你爱诸星君那样,无论站在怎样的立场上,她都希望苏格兰好好活下去。加入组织不是她的本意,她和我们一样出生起就没得选择,她心中对这个组织的恐惧与憎恨不会比你我少,如果有人愿意铲除这个组织,我们更乐见其成不是吗?我们还是无法认同自己也属于黑暗,去和组织共情!”

“…...”如果能彻底脱离组织,带着妹妹过上平凡的生活,明美是憧憬的,但这样的可能性几近于无,她们只能认命。

明美和莱伊见面时,会问一些他在组织的事,莱伊提到的多是波本和苏格兰。波本和莱伊有些不合,苏格兰嘛,印象中莱伊讲述的这个男人是很有风骨的,这样有风骨的男人还是无法凭一己之力击溃组织。

被这样有气概的男子深爱过是见幸福的事,同样,这种永失我爱的痛楚,宫野明美觉得自己可以想象,又觉得自己的感知还差得远。

“姐,你干脆踹了这个男人好了,我看他体内也流着冰冷的血液,跟Gin没什么两样!”雪莉这句话倒是真心,姐姐不适合莱伊这样的男人。如果莱伊当初没有选择加入组织,他确实是个靠谱的男人。可加入就意味着杀戮,手里的人命多了,血液就会变得冰冷,或许有一天莱伊就会变得和Gin没什么两样。明美还是找一个靠谱的青年交往更好。

就在这时,水壶因里面的水达到沸点而发出刺耳的鸣音,大门的钥匙孔也发出转动的金属音,莱伊拎着菜进来,听到了雪莉刚刚的话。

“恕我直言,和Gin没什么两样,我可不认为这是对我的褒奖!”

莱伊眯着他的绿眸盯着雪莉,Gin,真是个讨厌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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