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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ytham kenw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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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寨放弃了思考

@无公害恐龙蛋李 的杀崽文学 失独 配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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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chine_X(接约稿长期有效)(有事加QQ)

【授翻】【刺客信条3】【HC】 每个欲望都会逐渐杀死我们

AO3上的文

原文标题:Every desire kills us by degrees

原文作者:kaloskagathos

授权截图:[图片]

原文已完结,是一发完 

我还没翻译完


译者注:在AO3上翻到这篇,第一眼就吸引我了,遂翻译出来。

第一次翻译,主要靠翻译器和我自己的理解,加上了一点自己的修辞,不会更改太多原文意思。难免会有不足之处,望谅解。

作者写的很好,有语句不通顺的地方是我水平不够……

作者说希望不会把它写的很老套,但是到最后还是很老套的剧情……(哈哈,没办法谁叫我爱看呢。)...


AO3上的文

原文标题:Every desire kills us by degrees

原文作者:kaloskagathos

授权截图:null

原文已完结,是一发完 

我还没翻译完


译者注:在AO3上翻到这篇,第一眼就吸引我了,遂翻译出来。

第一次翻译,主要靠翻译器和我自己的理解,加上了一点自己的修辞,不会更改太多原文意思。难免会有不足之处,望谅解。

作者写的很好,有语句不通顺的地方是我水平不够……

作者说希望不会把它写的很老套,但是到最后还是很老套的剧情……(哈哈,没办法谁叫我爱看呢。)

 

弃权说明:我只做翻译,再无其他。

 

原作者tag:

重度焦虑  Hurt/Comfort  父子乱伦   和解

肯威们之间的代沟创伤

但是我希望看见这些白痴们有一个美好的(?)结局,所以有了这篇

这叫做我使它更糟然后我修复它(译者:老经典的点火再救火了)







正文

每个欲望都会逐渐杀死我们

 

 

Summary:

海尔森死了。

 

在乔治堡事件发生的几个月后,康纳挣扎着继续生活。他被有关他父亲的记忆困扰着,他又该怎样与威胁着要将他彻底吞噬的悲伤幻影和解?

 

Notes:

 “每个欲望都是逐渐杀死我们的,如果我说我只是想配得上我父亲的悲痛,你相信我吗?在那种快要使我溺亡的执念里?需要我告诉你我是我父亲的儿子,而只有这样你才能知道在我们之中只有一个人能活下来吗?”

                             ——Julian Randall, 《伊卡洛斯冒名顶替症候群》

(译者注:患有冒名顶替症候群的人无法将自己的成功归因于自己的能力,并总是担心有朝一日会被他人识破自己其实是骗子这件事。他们坚信自己的成功并非源于自己的努力或能力,而是凭借著运气、良好的时机,或别人误以为他们能力很强、很聪明,才导致他们的成功。即使现实环境中的证据指明,他们确实具备优秀才能,他们还是认为自己只是骗子,不值得获得成功。 这篇的康纳和海尔森都有些这种症状。)

 

 

 

 

 

 

 

 

 

康纳肯威沿着鹅卵石小路缓慢的走着,泥土在他的靴子边嘎吱作响,寒风带着冰凉的雨水拍打在他苍白的脸颊上。一只流浪狗在他身边向他发出哀鸣,他瞥了一眼这只可怜的生物,短暂的停了一下,在继续前进之前,它那双黯淡的眼睛向他发出一个孤独的问候作为致意。

闪电在天空中轰鸣,一道明亮的白色击中了康纳周围的环境,暗示着接下来雨势的有增无减。雨水拍打着他的身穿的黑色皮袍,从他镶嵌着红色、顶部有一只鹰作为标记的兜帽边缘流淌下来。康纳用胳膊把自己裹得更紧,仿佛这样就能缓解从他被雨水渗透的衣服直直透到骨头里的寒冷。

他一直讨厌纽约。

在经历了最初几次进入殖民地中心冒险的震惊和兴奋后,对于这座他曾帮助过从圣殿骑士手中解放出来的城市,康纳心中除了一阵阵酸胀的沮丧和遗憾,他什么也没感觉到。自从……

康纳晃了晃脑袋,剧烈地想要驱逐那些顺着他内心深处爬上来的记忆。城市街道上的熙熙攘攘似乎马上就被呼啸的风声淹没了。远处传来一阵微弱的鼓声,伴随着大陆军稳步前进的脚步声,在远处听不见的地方回荡着。

距离乔治堡的轰炸已经过去好几个月了,尽管爆炸给康纳的身体带来的挥之不去的疼痛让这一切似乎仅仅过去了几分钟。

当然,他几乎什么都没做,他几乎没做任何努力来帮助身体恢复,他被悲伤所压倒,除了沉溺在悲伤中任由自己徘徊和堕落,他什么也做不了。他对于查尔斯李永无止境的寻找看起来只是为了用这项任务来强迫性的将他和现实拴在一起。即使如此,它看起来也不再值得了。

我还能替我的母亲报仇吗?他不禁对此感到疑虑。再次的夺取一条生命会让我重新感到完整吗?

是华盛顿,不是李。康纳知道,是华盛顿下令烧毁他的村庄,是华盛顿在他的心里埋下了复仇的种子。是华盛顿,不是李。是华盛顿为了他自己的目的操控了康纳,利用了他的天赋、他的能力、善良、乃至于是对刺客事业的奉献。查尔斯李不过只是一个小小的、能使他从无边无际的哀悼中转移注意力的东西,不过是一个发泄他不该拥有的愤怒的渠道。

康纳最终在三一教堂门前停下了——或者至少,是它在从几年前的大火中留下的劣质骨架前——他侧过头从他的肩膀处用眼睛简短的瞥视,以确保没有监视着自己的眼睛。

他沿着教堂的外围缓缓行走,现在那里只剩下了一堆泥泞的灰尘和残骸,直到他来到了他回避了几个礼拜的墓地。

关于那天的记忆如同潮水一般汹涌而来。

 

 

乔治堡,几个月前

“康纳……你必须结束这一切。你必须杀了我。”

“不!……不,父亲。我们可以一起合作;我们可以改变这一切。在……”康纳的身体随着情绪波动剧烈地上下起伏,他努力挣扎着,想要摆脱父亲的体重。“在发生了那么多事情之后,你——你怎么能——”

“听我说,孩子,”海尔森咬着牙低吼道,徒劳的试图转移刺客的注意力。

“这是必须要做的事情。你必须保护你的人,维护你们兄弟会的原则……我对教团有义务,维持和平并且保护先行者的知识,”他的脸因疼痛而大幅度的扭曲,尝试从意识中聚集自己的话语。“我们两个,就像是一把双刃剑,你不明白吗?我曾经告诉过你……我们所追寻的是一样的。但是你需要知道:如果你今天让我活着走出这里,我将永不停歇,康纳。任何人、任何事都无法再阻止我,无论我……”海尔森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把剩下的话语连带着血液滑过喉咙一起咽回了肚子里。

无论我有多爱你。

“父亲,求求你……”康纳低语,嘴唇颤抖着。“你不是你自己创造的怪物。你不是也曾梦想过,有一天圣殿骑士和刺客会携手共事吗?难道不是你第一个提出建议我们应该联手获得更大的成就而不是互相敌对吗?”

看见父亲的沉默,他继续说了下去:“我们还有机会,就在现在,就在这。我们可以一起打破这个循环,结束这场持久又古老的战争。我知道的……我知道的。”

海尔森转移了他的重心,把康纳的胳膊推到地上,并且把它们钉在康纳头顶。刺客隐藏着的袖剑依旧没有出鞘,尽管威胁迫在眉睫,海尔森还是逐渐逼近他,袖剑悬停在距离康纳喉咙只有几英寸的地方。

康纳坚定地看着他:“不。我不会杀了你的。我不能。我做不到。”

有那么一会儿,只有他们吃力的喘息在不断地打破他们之间的沉寂,这种沉默如此浓厚,以至于掩盖了附近爆炸如同雷鸣般的尖叫声。康纳那双像玻璃一般的黑眼睛里充盈着泪水,周围的皮肤因为精疲力尽而浮肿发红,不久海尔森也用自己如同钢铁一般的蓝眼睛凝视着它们——那是一汪热烈的、难以辨认的海洋。在那双眼睛里,似乎有那么一瞬间,突然流露出了一种康纳以前从未见过的脆弱。这使得康纳的胃不舒服的皱成一团,一种深深的恐惧感把他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他竭力的开启自己的鹰眼视觉,他不能相信自己的感觉、自己的声音、自己的心跳。他必须知道。他需要知道。

随着康纳缓慢的眨眼,他眼前的世界陷入一片被如同被海浪冲刷过的灰色,在那里,他父亲的身影若隐若现,正散发出一种夺目且闪烁着的冷蓝。这明显和他们第一次相遇时那厚重的深红有着巨大的不同。这意味着什么已经昭然若揭了。康纳摇摇头,希望自己的视觉恢复正常。

海尔森虚弱的靠过去,康纳感觉到一股暖流从他的皮肤升起,他们的嘴唇只隔了几厘米。康纳的心脏在胸腔里狂烈地跳动着,一种苦涩的甜蜜涌上他的心头。他迫切的想要说出的话依旧困在他的胸腔里画地为牢,他的父亲坚决且冷酷的要求他毁灭自己,他炙热的呼吸拍打在康纳的脖子上,使得康纳僵在原地。

Rake:ni(父亲),求求你别让我做这个。Konnoronhkwa(我爱你)。我需要你。

就像察觉到了他的想法一样,海尔森的表情变的柔和。伴随着一声熟悉的咔哒声,海尔森收起了架在儿子脖子上的袖剑,他伸出一只手用力的托住康纳的脸颊,用拇指轻轻抚摸着。他的声音变得低沉,声音里无法忽视的轻微颤抖打破了他往常的优雅从容。

“这永远都不可能实现的,康纳。你明明和我一样知道……”

他发出一声叹息。“不,儿子。我们是敌人。我们中的一人必须死在这。不过我依旧为你感到骄傲。你表现出了很多美德……极大的信念、勇气和力量。你为肯威这个姓氏带来了荣耀。”

康纳因疼痛而瑟缩了一下,他把自己的额头贴在自己父亲的额头上,拉进了他们之间的距离。海尔森没有反抗,温暖的嘴唇贴上康纳的,在他们的血液与汗水混合发出的气味中小声的哼鸣。康纳带着不顾一切的、绝望的愤怒吻了上去,并且好长时间紧紧环着他父亲没有松手,而海尔森也用同样的方式回应了他。

空气被渐渐耗尽,康纳感到窒息。最终挣脱开了父亲的怀抱。

“不,父亲,”他喃喃道,“我在你之内存在。我活在你的血液中,我存在于你的灵魂中,我是你的一部分——无论我是否还活着,你的死亡就是我的死亡。”

海尔森脸上带着病态一般的屈服与认输,他摇了摇头。“你早就该杀了我的。”

在康纳能够回答之前,海尔森就放开了他抓着康纳另一只胳膊的手,用足了力气和康纳的身体扭打在一起,用一个干净利落的动作把康纳的袖剑插入自己的肋骨之间。

康纳的眼睛瞬间睁大了,喉咙中发出一声哽咽,惊恐的看着自己父亲的血液从胸膛处倾泻而出,顺着胸口流到了手上。海尔森向后跪倒在地,悲哀的抓着自己的伤口,试图挽救剩下的时间,可惜徒劳无功。

康纳磕磕绊绊的从地上爬起来,冲到海尔森面前,把自己的父亲拉倒自己怀里,嘴唇极度痛苦的颤抖着,嘴里胡言乱语说着夹杂着莫霍特语的英语。他紧紧地抱着海尔森,用颤抖的手掌按压父亲的胸口止血,滚烫的泪水顺着他的脸颊滑下来。

海尔森给了他一个虚弱且温柔的微笑,他伸出空闲的那只手去抓他儿子的手。康纳把他们的手指握在一起按压,希望这样就能通过自己的决心使父亲复活。

“你在这!”不远处的一声喊叫把康纳从悲痛中拉回现实。他猛地回头,发现两个掷弹兵正朝着他们的方向跑过来。

“走吧,儿子。”海尔森安静的催促道,“就现在。”

康纳瑟缩了一下,才松开海尔森的手,跌跌撞撞地站了起来。他的耳朵嗡嗡作响,血液灼烧了他的眼睛充斥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烟雾和残骸模糊了他前方的道路。

在黑暗之中,突然之间,什么都没有了。

 

 

现如今

一阵震耳欲聋的嘈杂声唤醒了他的意识,康纳就和第一次到来时一样,清晰的听见了远处的话语。

我等今天聚于此缅怀一位有远见的人,想要改变世界的人……

刺客毫不客气的拿走自己的武器将他们扔在地上。不管怎样他都已经没有斗志了,让人来打扰他的默哀吧,让他被巡逻的警卫质问吧,无所谓了,这都已经无关紧要了。

而他也确实做到了改变世界。看看你们周围吧,这要归功于海尔森,他和所有为我们的事业牺牲的人。 

康纳把刺客长袍后面的兜帽甩到肩膀上,仰起脸望向天空。清爽的雨水像针一样深深刺入他的皮肤,雨水和泪水掺杂在一起,因为他始终固执的不承认始终发生过的事情,泪水被压抑了很久,不敢从眼眶中奔涌而出。

他咬紧牙关深吸一口气,颤抖着合上了双眼。

但他从未因拯救美国人民而自满,不——他还想拯救那些誓言消灭我等的人,他还想拯救那些刺客!……是的,这看似疯狂的举动让他付出了他的性命。

康纳的双腿在他的身下颤抖着,好似寒冷已经开始渗入他的骨头里。他又一次睁开他的双眼,低头看着下面整齐的刻着他父亲名字的墓碑。

“Tio’nahkwáweron, raké:ni…”(好大的雨啊,父亲。)他轻声嘟囔着。

他浑身打了个寒颤,康纳陷入泥中,他的双膝弯曲,双手向前撑着,想要抓住自己。

刺客们是一群残酷而恐怖的巫妖,他们只讲死亡的话语。只可惜海尔森知道的太晚——竟被自己的亲生儿子所杀害。

康纳痛苦地哭叫了一声,身子一倒,脸几乎贴在了墓碑粗糙的表面上。 

“Wakenonhwákte!(我很痛苦)你为什么要逼我那样做?”他的拳头砸在泥土上,“你为什么总是把我推开?”

他喉咙里一声被卡住的哽咽就足以让他崩溃,徒留哭泣和抽搐的混乱。为他的尊严着想,这连续不断的雷声似乎是一种祝福,用跳动的轰鸣声掩盖了他的悲伤。几分钟,康纳的哭泣变成了压抑的呜咽声。

“你——你知道——……”他一边抽噎着一边喘气,“也许——也许,这就是我妈妈为什么离开了你。因为你——……你就是个他妈的懦夫,海尔森。你从我们这里寻求安慰,获取信息,或者是任何什么别的你想要的东西……而当需要你去做一个男人,去照顾那些爱你的人的时候——该死的——你——你只是离开,你逃跑,你——不。不——更糟!你毁了一切!”

他被激怒了,把自己推了起来扭到一边,后背靠在潮湿的地上。他的刺客袍现在已经完全的湿透了,穿在他身上显得愈发沉重。康纳看了一眼漆黑的天空,叹了一口气。现在,他的声音已经降低到疲惫的低语。

“我愿意付出一切,你知道的。我已经打算要放弃兄弟会,放弃一直以来所坚持相信的一切,就是为了能和你并肩战斗,能站在你身边,能和你一起生活……”

他摇摇头。

“没关系,已经都不重要了。你已经得到了你想要的东西,你总是这样。”

康纳觉得眼皮逐渐发沉。他的耳边又开始嗡嗡作响,泪水灼烧了他的眼睛充斥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风雨的迷雾模糊了他的思想,一团黑雾笼罩着他。

在黑暗之中,突然之间,什么都没有了。

 

 







無名之名

【谢伊24h生日宴会13:00】有实无名

上一棒 @发霉的烂水果 

下一棒 @扬波与鲸鳍 


#原作剧情基础

#可能ooc


名分,不过是对我忠诚的鄙薄。


——————


谢伊•寇马克船长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距离从北极返航已经有数日的时间,船长室的窗户外边早已看不到冰海雪原,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蔚蓝色的、巨浪翻涌的大洋。


吉斯特大副没有敲门打断他的睡眠,这意味着莫琳根的航行状况良好。此时船正靠岸,而船员们正跟随他们的大副上岸完成补给的任务。


“吉斯特!”谢伊喊着。其实他多多少少清楚大副的大致行踪,而这呼唤就像是某种确认那样。


这时候他感觉到甲板...

上一棒 @发霉的烂水果 

下一棒 @扬波与鲸鳍 


#原作剧情基础

#可能ooc



名分,不过是对我忠诚的鄙薄。


——————


谢伊•寇马克船长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距离从北极返航已经有数日的时间,船长室的窗户外边早已看不到冰海雪原,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蔚蓝色的、巨浪翻涌的大洋。


吉斯特大副没有敲门打断他的睡眠,这意味着莫琳根的航行状况良好。此时船正靠岸,而船员们正跟随他们的大副上岸完成补给的任务。


“吉斯特!”谢伊喊着。其实他多多少少清楚大副的大致行踪,而这呼唤就像是某种确认那样。


这时候他感觉到甲板微微震动,随之传来一串孤零零的急促脚步声。


谢伊把船长室大门推开,外边站着一个大概是从船尾跑过来的年轻船员。这小伙子显然是跑得有些猛,他讲话的时候还喘着大气:“船长,大副他上岸补给……您放心,他过不了多久就会回来了,您如果找他有什么事,您可以——”


“上岸补给,是的,我当然知道我的大副不在船上……”这回轮到谢伊急促起来了,船员说话的功夫,他匆匆环视了四周。当发现除了几个船员外再没有其他人时,一向沉稳的寇马克大师开始慌张了,“sir呢?……我是说,肯威大团长,他怎么不在这里?”


“肯威大团长,他没和吉斯特大副一起——不过他也上了岸,船长。”那船员被谢伊突如其来的紧张弄得也不太自在,但他尽量说,“您不如再多休息一下,船长。”


谢伊缓缓点头,目送他的船员回到自己的岗位,然后僵硬地挪回船长室。


他关上门,并锁住了它。



伟大的寇马克船长自然不会告诉任何人关于刚才的那场噩梦——与其说是一场噩梦,不如说那是一种未卜先知——它太真实了,真实到和一切都能接轨。


谢伊不会告诉任何人关于圣殿骑士在美洲土著里展开的屠戮;不会告诉任何人关于宾夕法尼亚的合作;以及最后……袖剑,和海尔森的血。


他没有在梦境的任何片段里看到自己,海尔森一个命令就让谢伊和先行者之盒签了“卖身契”,此后二人永别。


就算是在海尔森本人面前,他必然也不会说出去一个字。


谢伊就像害怕回忆自己的任何一段悲惨记忆那样害怕再次想起这场噩梦,这太荒唐了,他想。



太阳几乎彻底消失在地平线下的时候,海尔森登上了甲板。


大团长敲开了船长室的门,他走进去,自然而然地脱下三角帽和披风,并将它们依次放在衣帽架上。整个过程进行地非常安静,海尔森的动作里带着一名绅士应有的优雅。他没有像往常一样使唤谢伊,也理所当然地忽略了他的沉默。


谢伊一言不发坐在床沿——欲言又止。


sir没有理由知道这些,我不能告诉他。


谢伊想着,但他很快又觉得自己应该说些什么——非得说些什么,哪怕是某种技巧拙劣的暗示,甚至一个借口,一个幽默的谎。


他盯着地板上的木纹出神。是的,他最终还是没能说出一个单词。谢伊清楚自己实在算不上能瞒天过海的精明的人,更何况是在肯威大团长兼上司面前。


皲裂的木纹像带刺的藤蔓缠上他的心口。他偶尔抬眼看海尔森,但很快又低下头去。


两人之间的沉默就这样持续了一会儿,最后竟是海尔森先开口。在这之前他反手锁上了门,那声音几乎让谢伊心里一震。


“谢伊。”他说。完全不是命令或传唤的口吻。


谢伊连忙起身,就像某种条件反射那样。


“sir?”


“谢伊……寇马克大师……”海尔森的声音很轻,他用着不同的称呼,和极尽温柔的语调,就像——就像在呼唤爱人一样。


哦,不,他们从不是什么爱人。


“sir.”


谢伊回应,同时他注视着海尔森仰起头盯着他的那双蓝眼睛。他们谁也没有眨眼。


海尔森的话语响起在新一轮沉默开始之前:


“谢伊,生日快乐。”


这次他这么说。



谢伊的眼睛睁的很大,他这一瞬间在海尔森眼里看到了他从没见过的东西。与他一起出海的时候,谢伊都无需时刻计算日期,更不用提自己的生日。


他突然明白原来海尔森看着他的眼神可以这样深,又或者平日里他一直遗漏了什么。


谢伊陷入到一种奇异的迷茫感中,所以当他终于反应过来的时候,手里已经多了一个木质盒子,它比传说中的先行者之盒小不了多少。


他突然很想捂起眼睛去掩盖自己落泪的冲动,可是他最终没有那么做,他只是仍然盯着海尔森的那双眼睛,同时拼命寻找着,自己对于海尔森,除了全部的忠诚,到底还剩下些什么。


可是谢伊怎么也没有想通。脱去了帽子的海尔森比他矮了一些,和那个平日里的大团长有太多不同,似乎谢伊从来没有让自己站在现在这样与他平起平坐的位置。海尔森是圣殿骑士的最高领袖,是他的洞察之父……他像是谢伊的信仰一样,哪怕谢伊早已经有那个资格,他仍会毫不犹豫地选择把自己放在低一些的位置,从那里仰望,于他而言正好。


显然的是,眼前一切都不一样了:他在海尔森冰蓝的眼睛里看到了其他的情绪,这和他一贯的形象大相径庭,但却毫不违和,所以此刻谢伊心中生出强烈的自信。


很快地,借着这种自信的感觉,他做了一件此生从未想过、做过的事——甚至可以说,这种大胆的念头正是刚才过去的一秒里撒旦植入到他脑海中去的。


他一步靠近海尔森的动作快过任何一次对刺客的偷袭。


窗外天空的夜幕已经压下来,除了船长室的昏暗油灯,再没有什么能见证他们隐秘的拥抱。

谢伊张开手臂的时候,他未扣紧的外套随之展开,几乎把海尔森全部地包裹在里面。


而肯威大团长显然是僵住了,谢伊都能感受到他逐渐加快的呼吸和心跳频率。


直到这个时候他才意识到目前的局面,以及,自己的僭越,他恨不得调动所有智慧来获得一个挽回的办法,只要趁海尔森还没反应过来。


但这怎么能行得通呢?那可是肯威大团长。


还不到半秒钟的功夫,谢伊就开始产生绝望的念头了,所以,这次轮到他僵住了。


再糟又能糟到哪儿去呢。终于,他这么想,并试图借此安慰自己。



可是事情的发展又一次超乎了他的意料:谢伊十分确信自己看到海尔森那双平日里握着剑的手慢慢地、几乎是试探性地,从自己的外套下环抱过去,直至两只手握紧。


仅仅隔着一层里衣的触感。他想。可这是肯威大团长!


“sir……”


谢伊听到自己又喊了他一声,那声音很低。同时他也清楚,任何情况下的反抗都是不忠的,因此他任由海尔森将他带到床边。


从下一刻起,谢伊发誓要彻底让自己的某条“名言”从世界上彻底消失——


“我的运气操之在我。”天知道它怎么成为一句口头禅的。


——因为海尔森不知道什么时候卸下了他厚重的外套,当然,以及他自己的,然后他仰面躺倒在被褥里。谢伊的领口被他紧紧攥在手里,这使得他一个踉跄就扑倒在床上。


是的,不管这种事情该不该发生,总之它已经发生了。谢伊实在庆幸自己及时反应过来并用手臂撑住了身体,以及,他的膝盖和腿并没有压到海尔森。但是现在,海尔森的脸就在他的两臂之间,他的上司保持着自己一贯的冷静和沉稳,那双好看的蓝眼睛直直地对着谢伊。海尔森好像希望自己能呈现出一种无辜的状态。


噢,他似乎忘记了自己的手还抓着谢伊的衣领。


“sir……我们……”


谢伊正准备把自己从海尔森身上挪开,但海尔森的手突然使力,谢伊再次摔下去,然后,一个吻打断了他所有的惊恐。


他说不清楚这到底是一种怎样的剧情走向,只是,他好像看到面前的蓝眼睛在发光。


毫无疑问地,他们开始享受这个过程。谢伊是没有办法拒承认这点的,而且他受宠若惊。


因此他加深了这个吻,尽管他不是那么确定是自己的主观意愿还是海尔森的有意引导。


海尔森在被褥里陷得更深,他的红色头绳不知道什么时候散开了,凌乱的头发已经沾上汗水。


谢伊觉得自己的意识早已被交给恶魔了,他亲手除去了两人的衣衫,像是理所当然那样。


气氛大概还不够成熟,他们青涩地好似少年。

直到谢伊听到海尔森压抑着喊疼,他才敢说自己被唤回了那么一点理智。


“sir,对不起……我……”


“是海尔森。”


“不是的,sir……”


“谢伊,叫我海尔森。”


“……海尔森。”


谢伊反复琢磨这个名字,它对他来说竟然那么陌生。


他们的放纵仍然在继续,两人用对彼此最陌生的形象触摸到了或许是最真实的情绪。


只愿坚守内心信条的谢伊从来都仰望海尔森的身影,甘心成为影子永远伴他左右;背负整个圣殿骑士的海尔森尽职尽责地扮演最高统帅的角色,掌握组织命运的导向却未曾找见自己真实的内心。


这时他们像是突然敞开了一切那样迷茫而又热烈,从对方的眼中发现了不曾问世的自己。他们满腔的热情,或者说激情,很快将空气渲染至饱和。



莫琳根号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重新启航,他们相拥而后随她一起颠簸。船只一路向南,驶入暖流注入的海域。




谢伊醒来的时候天还未完全亮,他走上甲板,在海平面处隐隐窥见天光。


迎面的海风吹起他的红色发绳,莫琳根离下一个目的地又近了些。


他从大衣口袋里取出那个小木盒,并将它打开。


一个谈不上精致,但绝对标准的罗盘静静地躺在里面。它能为他指明方向,就像海尔森也能做的那样。


没过多久,他听到船长室门被推开的声音,然后是一串脚步声,它们越来越近。


海风吹起了另一根红色的发绳。


“sir.”


“嗯。”


“先行者之盒,我们一起去找吧。”


“好。”


这时谢伊再一次想起昨天早些时候的梦境,他悄悄松了口气。


站在这里的,本来就应该是两个人。


一直得是两个人。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在圣殿骑士的红十字上。


今天是九月十三日,谢伊•寇马克船长的心情很好。


Fin.

束樛

【谢伊24h生日宴会8:00】麦田、密谋、方苹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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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鲜组,he,6k+一发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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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伊漂浮在冰冷的虚空中,上下四方均是无物之物。这一回的记忆也一个字节一个字节地飞速传导回去,他在战斗中所积累下来沉重的感情——暴怒、勇气、恐惧、思念、希望、悲痛、厌倦、渴慕、麻木——他的爱与憎不差分毫地跨越星辰被送去那个遥远的行星,无形的数据流承载着难以称取的质量。


只是一个0与1的差别,莫林根号便整个地撞上了天鹰号空间站。没有当场死亡——很不幸,没有——随后他便被命运拽入无尽的虚空中。没有爆炸,没有沸腾,只是皮肤与皮下...

*上一棒@ZyXs(光之国兄弟会粮油批发部) !

*海鲜组,he,6k+一发完。

*可代 EVE online 背景。


谢伊漂浮在冰冷的虚空中,上下四方均是无物之物。这一回的记忆也一个字节一个字节地飞速传导回去,他在战斗中所积累下来沉重的感情——暴怒、勇气、恐惧、思念、希望、悲痛、厌倦、渴慕、麻木——他的爱与憎不差分毫地跨越星辰被送去那个遥远的行星,无形的数据流承载着难以称取的质量。


只是一个0与1的差别,莫林根号便整个地撞上了天鹰号空间站。没有当场死亡——很不幸,没有——随后他便被命运拽入无尽的虚空中。没有爆炸,没有沸腾,只是皮肤与皮下组织不断肿胀起来,像是浑身上下同时做满了皮试反应。他保持知觉的时间是14s,昏厥前切实地又一次体验到连舌尖都开始沸腾的恐惧。随后,他已然肿胀为原先两倍的身体在无声的太空中抽搐;飞行员的心率骤然尖叫着上升,又刺耳地飞速下滑。一分钟后,他体内的血液循环停止了。由于减压,他肺内的空气无法遏制地快速排出,持续的蒸发使他口鼻冰冷。——所幸的是,他感受不到这一切了。


他的皮肤只是微微有些发冷,然而面部五官严重变形,膨大狰狞得骇人。他这一回的死亡是渐渐加剧的寒冷……从他发紫的嘴唇开始,口鼻之间结起小冰晶。但这只是一点点、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冷;虚无是最好的隔热体——他将永远地在虚无中漂浮,不会太冷,也不会太热;只是静静地环绕着那素有死神恶名的燎燃着的主序星,一圈又一圈做着公转,直至遇到下一次搅扰。也许他能在这里漂上一个世纪。这具被弃掷的身体将咽下一切过往,无言而沉默。


然而这宁静并未持续多久。


物理学缓过了神,将他迅速而不容置疑地拽向喷薄着燃烧的恒星,火焰与热浪舔舐过他失去活力的躯体;谢伊-1313号最终消逝在璀璨炫目的金色光辉里。


肯威宅邸中,谢伊-1314号苏醒时难免骂了声娘。






布鲁姆斯伯里的麦田永远是阳光似的金黄,一个金黄的正方形毗邻着另四个金黄的正方形,比纵横的经纬线还要规整地向外延展开去。在海尔森为数不多的几次消夏记忆里,这个星球只有灿烂的金黄麦田和透亮湛蓝的穹顶。


夏风从东面裹挟宁静缓缓卷来,耐心地梳理无尽的麦田,向海尔森未曾涉足的远西巡去。他被无用的剑术与落后的哲学禁锢在那座漂亮的宅邸里,只能在家教离开时由那扇偶尔敞开的宽绰的窗望向世界。


那些麦田整齐、端庄地排列在他面前,动作划一地朝同个方向倾去,露出一片浅褐的麦秆。海尔森曾经也好奇它们为何不为时间所侵扰,为何不论他所来的时间都呈现同一个样子。然而等年岁渐长,到他十岁的时候,他便明白这只不过是人造的景观、是人类的又一莫名其妙的进步而已。


十岁这年,海尔森开始在布鲁姆斯伯里长住,并结识了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同伴,谢伊-925号。






圣殿骑士团的大团长难得有空能回布鲁姆斯伯里休假,却收到了一份来自偏远行星新巴黎的诡异邮件。


收件地址是只有他才知道的私密邮箱,他也可以肯定这不是自己小时候玩的什么定时把戏。


除去他自己,可能性就只剩下一个了。


文档的背景是掺着杂色的金黄;海尔森放大了仔细看,认出这是布鲁姆斯伯里的麦田。一望无际的、规规整整的麦田。


父亲头发的颜色。


曾经的谢伊·寇马克最喜爱的颜色,也是令如今的谢伊最懊悔的颜色。






不过,麦田其实和父亲的头发还是不大一样的。谢伊分不清,海尔森却可以。


父亲的头发总是披散开,有些乱蓬蓬的;他只用一根红丝带在脑后勉强地把头发系到一起。麦田太整齐了,……只有母亲精心打理过的父亲的头发才是那样的。


说起母亲,——麦田还像母亲给他做的煎蛋,像她早餐准备的新鲜面包。还有她的樱桃酱,海尔森想,他已经很久没吃到了。以及方苹果,——这是他最爱的。


想到这儿,他忍不住轻笑了起来。


谢伊,又是谢伊。


在人类的故土地球,谢伊的家乡爱尔兰,那里出产的方苹果拥有布鲁姆斯伯里穹顶一般的蓝色——不,不是老母亲地球的那种灰颓的蓝。在海尔森离开故土前仅有的记忆中,伦敦的天空永远掺着一股灰,愈是晴朗的天气愈是发臭,让他不由自主地心生厌恶;只有布鲁姆斯伯里的穹顶是真正的蓝色,时至今日他仍旧无比确信这一点。他管这叫布鲁姆斯伯里蓝,这是一种能让你透过它瞥见永恒的群星的柔和蓝色,它蓝得不同于任何星球的海洋或天空,却牢牢附着在爱尔兰的方苹果上,渗进它们的皮肉里。


蓝得像他唯一的老朋友谢伊纯净的灵魂,方得像他唯一的老朋友谢伊无可救药的个性。


方苹果,一个叠在一个上面,一个紧紧挨着另一个。海尔森喜欢方体这从不惹麻烦的形状。它们值得信任。总是如此。他随手拿起一个刚置购的新鲜方苹果,微微抛起,又稳当地接住,这样往复着手上的动作走进书房,将它搁在桌上。


书本按着类别与高低厚薄规矩地列在架上,他用左手轻柔地划过每本书的书脊,如同爱抚过恋人的身躯。做好的计算题叠在桌角,草稿纸并列在它们的旁边;没有一丝杂乱地,它们构成了两个顶面写满字的长方体。透明的花瓶里插着一支罕见的四叶白车轴;纤细的草茎在扭曲的克莱因型花瓶里显得十分突兀。——故地重游的海尔森一时不记得为什么它会在这里了。强烈的违和感让他想动手扯掉那株草,直接扔进垃圾处理器里,然而……


海尔森想起总将幸运一词挂在嘴边的谢伊·寇马克。看在克隆技术的份上,成天冲去第一线的他才没死绝。


暂且留这幸运草一命。海尔森拨动了下第四瓣草叶,姑且算是为谢伊的安全祈祷。


——谢伊自己都不拿自己的安危当回事。


寂静中突然响起一声冰冷的提示音。海尔森走出房门,冷白的光倏而熄灭了。一片昏暗中,只有那颗方苹果透过花瓶的曲面幽幽映出微弱的蓝光。






麦田朝地平线无线地延展开去,他们向前奔跑,一点都感受不到累。——一点也不。海尔森第一次感到如此——自由。


自由。正是这两个音韵。不是落在纸面的空谈,而是双手握不住的风。


金色的光团在他眼角跳动,闪烁,飞扬。他的肺怎么都品尝不够布卢姆斯伯里当地的空气。他放声大笑,头脑发晕,分不清自己是在梦境里还是在现实中。温暖的东风迎面扑来,麦田规律地起伏,浅金与黄褐在风中交叠,他的头发松散了下来,黑色的发梢在空中飞舞。他从未感到自己的身体如此轻盈——父亲教他挥剑时,他觉得自己充满力量;而与谢伊在一起时,他感到——轻盈。他总有一种错觉,仿佛自己如这流淌在麦田上的阳光,能抛却这里的一切,同谢伊到一个崭新的世界里去。


这是他第一次踏足于真正的泥土上。这与每年生日从飞梭上下来,走进怀特巧克力屋的旅程完全不同;在那条路上,他见到的只有脏乱、贫穷、种族与隔膜,而在这里,在这他切实立足的麦田之间,他所有的是胜似丰收的喜悦。这是他第一次悄悄溜出那座令人窒息的宅邸,从严苛的限制里解脱了出来;他的内心满是不安与激动,却无法言说出一丝一毫。他只是压抑着自己的呼吸,压抑着,压抑着……然后重重地吐了出来。


光团不再闪烁,风也停息了。他的脑海里浮现出父亲的面孔。


他继续跟着谢伊在阳光下奔跑,不知为何却一步步失去了刚刚逃出时那轻快的体感,每一下脚步都重得费力。菲林先生布置的计算还没做,父亲划定的书也没有看完。珍妮嗤笑的声音盖过了谢伊的问话,海尔森在正午的阳光下逐渐僵硬。


谢伊拦住了他,同他对视。忙里偷闲的飞行员笑意盈盈,似乎在责备他,怎么能在他每次死亡才能换来的度假中走神。


沉甸甸的麦穗也无言地注目他,疾速消逝的轻盈忽地凝滞在空气里,复又欢快地流淌起来。






海尔森的房间变得混乱;在伯奇看来,正是他刺客血统劣根性的体现。他开始随便地把纸张摊在桌上,书也并不总能在看完后收回去。他甚至弄来了一个克莱因瓶状的透明玻璃制品,往里面放了株伯奇不知道名字的有四片诡异白花纹叶子的小草。不再有母亲为他准备的早餐后,海尔森开始吃一种奇怪的原始农产品,对直接摄入方便快捷的能量块失去了原先的兴趣。伯奇将这总结为他由于失去父亲产生的应激反应,并不在这类小事上费力规劝他。他敢肯定,海尔森终究会成为圣殿骑士团忠实的一份子,眼下的这些乱七八糟的小问题不算什么。


他开始读那些克隆飞行员的记载,努力摒除自己原先的偏见——或者更确切地说,由于他们夺走父亲生命产生的憎恶——当他意识到那个行踪不定的青年(或者更确切地说,他最信任的伙伴)曾经是无数次经历过感知剥夺与模拟休克、在一次次战斗中死去又复生的战士后,心情复杂而沉重。武器配置、跃迁理论、护盾系统、信号分析、天文测量……这些都是他尚未接触过的神秘知识,谢伊却掌握得游刃有余。谢伊所讲述的那些海尔森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宇宙奇观开始抓挠他的心脏,海尔森逐渐明白为何曾经的父亲会抛却家庭的温暖常年游荡于星系之间。


伯奇安排的课程开始使他坐立不安;他的脑海中尽是些诸如未来与谢伊一起到小行星带里飙船、或同他一起瞻仰泰坦残骸这样的事。海尔森想现在立刻就拽着他跳进深空里,一头撞进他们所遇的第一个虫洞,不管出口等待他们的是什么。他这样想着,笔下的字也变得歪歪扭扭,挨了菲林先生的斥责。但他无所谓——要是现在就能和谢伊一起离开该多好!






当年他认识谢伊的时候,聒噪的盛夏就要过去了;那是布鲁姆斯伯里一年295个晴天里毫无特别之处的一个晴天。


但谢伊是一个很特殊的孩子——不是才能或外貌上的特殊,而是一旦海尔森靠近他,他的身形就会疯狂地横向波动;海尔森第一次注意到的时候着实吓了一跳。


“你离我太近了。”谢伊说,“如果你早认识我些就好了;现在,你这样做会干扰到我的存在。”


“抱歉。”尚未获悉真相的海尔森这样回答,心里却并不觉得怎么愧疚,只是觉得谢伊的父亲不肯花钱维护自己的儿子有些不可理喻。而爱德华——也就是他自己的父亲——却愿意花大价钱弄来纸质书满足他的小爱好,平日的教学也都特地嘱咐了菲林先生用实体纸。(现在还有谁用那玩意儿?即便已经做了圣殿骑士团的大团长,他也依旧不知道父亲是从哪弄到这些东西的)


他那时候太小,对所有事物的认知都还处于懵懂不清的状态。大概多少岁?五岁?六岁?他只知道那时候的记忆因为安全缘故,被自己删除了许多。那时候谢伊又是多大呢?到底多少岁了呢?是第几次复生呢?那回为什么是个孩子的外表呢?


他记不清他的脸;只隐约记着他最后告别时那低沉失落的语调,短短的一句话,被囫囵打包进存储里,三十年后再打开已然模糊不清。他唯一记得清晰的话,便是谢伊对重返星辰之间的向往,与那时他们共享的低落。






“曾经的我拥有一艘战列舰;一艘很好的船,T3隐形,8高槽7炮台,100m³无人机带宽,护甲一流,灵活得像芭蕾舞者。整个银河系,你找不出比她更美的船。她叫莫林根,一个古老的名字。”


“我总是梦到出发前的那个下午。巨大的船体停泊在轨道上,遮蔽了整座新约克殖民地,她投下的阴影让中央气温调节系统的耗能降低了三千个标准计量值。我们的恒星的光辉在它的合金外壳上闪烁,就连拥有整个银河中的皇帝也不得不为她的壮观感叹。——他们是这样说的,所有人都是这样说的。”


莫林根号的残骸在博物馆展出,每天的浏览量却从未超过两位数。


海尔森想,那时的谢伊虽然受到父亲限制,然而自己能联网,大概是知道这个情况的。






“你吃苹果吗?”谢伊问海尔森,抛着一颗新爱尔兰方苹果,一下,两下,三下。


“不——母亲不准许我……。”海尔森坐得离他有些远;虽然他自己更愿意和朋友(事实上,他唯一拥有过、无法彻底删除的朋友)挨着坐,但对方的物理条件并不允许他们这样。


方苹果在湛蓝透亮的穹顶下被抛起一次又一次,运动时模糊的轨迹仿佛融进了布鲁姆斯伯里的人造大气。


“真可惜。”谢伊终于放下苹果,侧过脸和海尔森对视,“只有爱尔兰才能产出这样好的苹果,我在新约克驻扎的时候吃的那些全都是下等的合成品。——我替兄弟会卖命了一次又一次,为的就是能有一天舒服地躺在家里,不用担心头顶随时投下的炮弹,安心啃最新鲜的方苹果。要是他们给我别的地方出产的冒牌货,我宁愿退休后还成天挨饿。”


“如果你不吃东西,可是会死的。”海尔森不以为意地笑了笑,这种笑经常让谢伊感到恼火,“更何况你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不可能退休——不是吗?”


“你知道我不会饿死的。总之现在不会了。至于退休?我现在的情况不就是了么。”谢伊耸了耸肩,站起来拍了拍衣服,用力地把方苹果扔了出去。布鲁姆斯伯里蓝消失在布鲁姆斯伯里蓝里,他们谁都不知道它掉到哪儿去了。——他们也谁都不关心这一点。


“我会去求父亲,让他把你修好。”


海尔森郑重地说。


谢伊愣住了。待他同样严肃地道完谢,并再度坐下的时候,海尔森才注意到他周围的麦子有些打蔫;然而他没有多想,只是继续隔着距离和谢伊交谈。只有和谢伊在一起的时候他才能完全放松,就像他在伦敦安妮女王广场的宅邸里那个走廊上一样。在这里,在布鲁姆斯伯里的麦田里,除了谢伊和他,旁的人谁也没有。约束消失了,这里只有他自己和广袤的世界。是的,只有他自己……


谢伊的唇动了又动,讲的都是他替兄弟会办事时的冒险经历。他的所讲照旧使海尔森心驰神往,将他的心远远地拉到未知的无垠中去。


他们隔着一条干干净净的土埂,各自躺在两块麦田的边缘。海尔森故意把左手伸展开,搁到田埂上。只要谢伊也伸出自己的右手,他们的指尖就能相触。


阳光懒洋洋地温暖着他的身体,他被谢伊低沉的嗓音哄得昏昏沉沉的,将要睡过去了。






“然后那套装置把记忆传过来,就有了我;无非是老一套的操作,但他们动了些手脚——所有人都被动了手脚,变成了我这副样子。”


“当然,兄弟会就不再支付佣金了,还清了我名下全部的资产;我没钱换个实在的身体,只能在每天无所事事地待在这里,在你父亲的庇护下当个稻草人。”


海尔森重新誊理起自己的桌面。他当然不会告诉谢伊,父亲只是想给他留个有益的玩伴,免得他在学习中失去对星空的向往。


新晋的圣殿骑士一张一张拾起计算纸,细致地叠起来。他的字迹重归原先的清晰规整,同输出的没什么两样。他不再执着于手能切实触碰到的东西;门罗上校的造访使他开始明白父亲的那句教导——“意欲眼界不同,思想必先不同。”


“总之……谢谢你当时给我机会。”


谢伊的手落在海尔森的手背上。这是他们第一次切实的肢体接触。


花瓶里的四叶白车轴仍如最初那般光鲜,默然立在人造的白光里。






但他们的指尖没有相触。谢伊就在他一偏头就能看见的地方,他却没办法触碰他。就差一点点,就差一点点,只要他想……


现在,谢伊还不能和他接触。他知道。他们都知道的。谢伊的存在是如此不稳定甚至于有害,然而……


海尔森这才看见,方才被他扔远的方苹果正藏在麦秆之间,幽幽地反着蓝光。


“就算父亲不答应,雷金纳德也会帮我的。”


海尔森喃喃自语,种下了灾祸的根。






“你说的没错,海尔森。它可能在世界上任何一个角落,可能需要经历好几次生死才能找到。现在,我为你找到它了。等我回来。”


这就是那份邮件中附件文档最后的内容。


“抓紧时间回来。”海尔森·肯威,圣殿骑士团的现任大团长,如此批复。


他想了想,又多加了句话:“要是我不能在下个纪元前看到你,我不介意雇一批海盗轰烂你的船。”


关闭回复界面,先前邮件中已故的雷金纳德·伯奇的名字便跳入海尔森的眼帘。这位圣殿骑士突然意识到了命运的荒谬,放声大笑了起来。


他编辑了一封新的邮件。


“请你原谅我的恶作剧,亲爱的,我实在是迫不及待了——这次算是偿还你欠我的。”


“欢迎回港,谢伊-1314号。”


—全文完—







后记:


2202年,我又跳回AC坑底啦!


祝谢伊·寇马克同学生日快乐!!!


*下一棒@Ellen Snow 老师!组织活动辛苦啦!!!

玻璃【不会画画总之先跪下再说

  认真画画不想画,沙雕脑洞一堆堆

  p3查尔斯李预警【给康某人的预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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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草垛里隐身

朋友送了海参爹的盲盒!!天哪太好看了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速画

以及摸了猫猫二太爷,补了一点一代,觉得二太爷蹲的好可爱,而且走得真的好……妖娆(捂鼻血))这是可以说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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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完东西就想都摸一遍w🤤每...

收拾完东西就想都摸一遍w🤤每一位都很喜欢!

准备买油炸姐弟了,当年也是看了枭雄才打算买的AC

会把很久之前的画重绘一次(如果有时间的话)或者是画点肯威家的小互动

最后就是:海尔森我是你的狗!!!!!😭😭😭😭😭😭😭😭拴住了我的心巴

前辈组什么时候领证,我从17年等到22年了(bush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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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参李][现代au] @索拉...

[海参李][现代au]

 @索拉尔Soral 爹的约稿🤤🤤🤤🤤

(这么晚了,大团长怕是拖着李子加班力(手动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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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草垛里隐身

😢看遗弃看到一半就狠狠的摸了……

所以他们会在天堂上遇见吗?

爱德华会为海尔森所做的选择骄傲吗?

😢他只是一直都崇拜,敬爱爸爸的伦敦小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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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参李]二战au

后期阿美李子&前期带嘤李子,以及n年不换衣服的大团长(逃

翻了百科发现李子在大陆军只是少将,惨内(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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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名《你试试》

【加滤镜才敢发的屑

随便发了就赶紧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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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参李]剪辑When I L...

[海参李]剪辑When I Look at the World

引流(手动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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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昨天下午,著名演员查尔斯李...

就在昨天下午,著名演员查尔斯李先生完成了土豆影视出品的刺客信条3的拍摄,他所饰演的角色李将军最终倒在刺客康纳的刀下。据悉,他也会在刺客信条系列电影的新作《叛变》中短暂露面。

据不愿透露姓名的消息灵通人士希基先生所言,饰演圣殿骑士大团长的肯威先生和李先生自项目启动就过从甚密,早已杀青的他当天更是出现在了片场,甚至拿出湿巾帮助李先生擦去脸上的人造血浆,着实令人咋舌。希基先生强调,虽然李先生昨天确实请了晚餐,但竟拒绝了购买啤酒的提议,转而点了波本(据希基先生所言,”该死的美国佬伪造的威士忌”),这次向本报提供信息是一个教训,希望他不要再犯。

@索拉尔Soral 爹的约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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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不愿透露姓名的消息灵通人士希基先生所言,饰演圣殿骑士大团长的肯威先生和李先生自项目启动就过从甚密,早已杀青的他当天更是出现在了片场,甚至拿出湿巾帮助李先生擦去脸上的人造血浆,着实令人咋舌。希基先生强调,虽然李先生昨天确实请了晚餐,但竟拒绝了购买啤酒的提议,转而点了波本(据希基先生所言,”该死的美国佬伪造的威士忌”),这次向本报提供信息是一个教训,希望他不要再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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抛开事实不谈,李子被康康刀的时...

抛开事实不谈,李子被康康刀的时候喘得真的hso🥵🥵🥵

无内鬼,来个无刀纯享版(希基!视频发我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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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拉尔Soral 爹的约稿...

 @索拉尔Soral 爹的约稿🤤

价值崩塌却为了大团长装作一切正常的李🤤🤤🤤据索爹谋划,李后来崩溃尝试自杀,海森经门罗点醒终于告诉李他对自己是独一无二的(别扭谜语人终于A了上去😭门罗papa赛高!!!

 @索拉尔Soral 爹的约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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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参/李]眼睛的颜色 @索拉...

[海参/李]眼睛的颜色

 @索拉尔Soral 🦋的约稿~~~!!

特殊感官偶尔也有做不到的事。

海尔森时常爬上高处用鹰眼视角来扫描身边一切,以排除隐藏的敌人与危险。他是冷峻的掌控者、上位的狩猎者、北美殖民地上空盘旋的雄鹰,居高临下地审视大地万物。

这是血脉的馈赠。但即使如此,这样强大的特殊感官也有无法涉及的领域——比如一些微不足道却又令人好奇的小细节。

“…Master Kenway?!!!”

在自家大团长突然把脸贴近的那一瞬间,李几乎要喊出声来。尽管他出于礼节将话硬生生憋回了嗓子眼,但还是因为震惊将手里的文件散落一地。

办公室陷入令人尴尬的安静。李不......

[海参/李]眼睛的颜色

 @索拉尔Soral 🦋的约稿~~~!!

特殊感官偶尔也有做不到的事。

海尔森时常爬上高处用鹰眼视角来扫描身边一切,以排除隐藏的敌人与危险。他是冷峻的掌控者、上位的狩猎者、北美殖民地上空盘旋的雄鹰,居高临下地审视大地万物。

这是血脉的馈赠。但即使如此,这样强大的特殊感官也有无法涉及的领域——比如一些微不足道却又令人好奇的小细节。

“…Master Kenway?!!!”

在自家大团长突然把脸贴近的那一瞬间,李几乎要喊出声来。尽管他出于礼节将话硬生生憋回了嗓子眼,但还是因为震惊将手里的文件散落一地。

办公室陷入令人尴尬的安静。李不敢吭气,几乎不敢呼吸,甚至不知道该不该找个理由把目光移开。就像待宰的羔羊静候着自己的审判来临。

“哦,原来是水蓝色啊。”

海尔森满意地向后挪了一步,目光在李的身上停留了数秒,随后开始蹲下身来帮他捡散落的纸张。

(李子的眼睛是偏绿的蓝色欸🤤🤤🤤

(索爹🤤🤤🤤我的索爹😭😭😭没有你我该怎么活啊索爹😭😭😭(食不食油饼

OgiTwiG

p1 感觉是捡来的熊儿子

p23是摸


瞎涂的 别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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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参李】青年军校au

以及一只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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