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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artstopp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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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ri's Lemonade

【小说翻译】Solitaire 1-7

*本翻译仅供学习交流使用,请勿作其他用途。请尽量支持原作者。

第七章


我们本来觉得Solitaire已经掀不起什么大浪了。我们以为那一次恶作剧就算结束了。


我们大错特错。

周三,全校上下的闹钟都神奇地不翼而飞,取而代之的是写着“岁月如梭”【1】的一张张纸条。这一开始还算有趣,但若干钟头后到了你上课上到一半看不了手机又不知道时间的时候——行吧,这几乎让你想把眼球抠出来。

【1】原文是拉丁语

还是同一天,在肯特走上讲台时扩音器开始播放贾斯汀·汀布莱克【2】的小黄歌《Sexy Back》,与此同时“酷毙惹”一词赫然出现在了投影屏上。这让全校参加集会的人都疯狂了。

【2】美国...

*本翻译仅供学习交流使用,请勿作其他用途。请尽量支持原作者。

第七章


我们本来觉得Solitaire已经掀不起什么大浪了。我们以为那一次恶作剧就算结束了。


我们大错特错。

周三,全校上下的闹钟都神奇地不翼而飞,取而代之的是写着“岁月如梭”【1】的一张张纸条。这一开始还算有趣,但若干钟头后到了你上课上到一半看不了手机又不知道时间的时候——行吧,这几乎让你想把眼球抠出来。

【1】原文是拉丁语

还是同一天,在肯特走上讲台时扩音器开始播放贾斯汀·汀布莱克【2】的小黄歌《Sexy Back》,与此同时“酷毙惹”一词赫然出现在了投影屏上。这让全校参加集会的人都疯狂了。

【2】美国歌手、音乐人

周四,我们发现有人在学校里投放了两只猫。教职工们显然已成功带走了其中一只,但另一只猫(一只瘦削的、眼睛贼大的姜黄色小家伙)成功躲避了一整天的追捕,悠闲地散着步进出教室和走廊。我挺喜欢猫的,之后的午餐时间我也在食堂里和它首次碰面了。在它跳上一把椅子和咱们帮坐在一起,仿佛想要和我们一起八卦并就明星推特撕逼和当前政治环境发表它的看法时,我几乎觉得自己交了一个新朋友。我暗中告诉自己我最好开始收集些猫咪,因为不出十年我估计就只能与它们相伴了。

“我的灵魂动物绝逼是只猫,”贝姬说。


劳伦点头。“猫是大英帝国的国宝。”


“我男朋友有只叫史蒂夫的猫,”伊芙琳说。“这难道不是一个绝妙的猫咪名字吗?史蒂夫。”

贝姬翻了个白眼。“伊芙琳。兄弟。你到底什么时候才愿意告诉我们你男朋友姓甚名谁?”


但伊芙琳只是笑了笑,假装出一副娇羞的表情。

我凝视着猫咪的深色眼眸。它若有所思地迎上了我的目光。“你们记得之前有一女的被相机拍到把一只猫倒进一个棕色垃圾桶里然后上了全国头条那事吗?”

每一个恶作剧都被相机拍了下来,上传到了Solitaire博客上展出。


言尽于此。

今天是周五。在麦当娜【3】的《Material Girl》在扩音器里循环了一整天后,人们开始觉得这没有那么好笑了。我曾经还算沉迷过这首歌,而如今仅仅是听到早上10:45就让我几乎忍不住拿剪刀划开自己手腕的冲动了。我仍然不清楚Solitaire到底是怎么做到这一切的,毕竟自周三的闹钟大灾难后塞尔达和她的那群级长们就在学校里四处巡逻就没停过。

【3】美国著名歌手、演员

没课的时候,我坐在桌前在手机上玩象棋游戏,iPod里放着震耳欲聋的电台司令【4】音乐试图隔绝扩音器里那首令人作呕的歌。公共休息室里只有零星几个人,大部分是正在为了一月份的重考复习的十三年级学生。斯特拉瑟小姐正在巡堂监督,因为上课时段的休息室是留给要复习的人用的,所以里面必须要保持安静。这便是我喜欢这里的原因——但今天是个例外。斯特拉瑟已经在扩音器上盖了一件空余的校服卫衣,但并没有什么鬼用。

【4】英国摇滚乐队

在休息室的一角,贝姬和本坐在一起。他们没在干任何正事,两个人都笑得春风满面。贝姬不停地把她的头发撩到耳后。本捧起贝姬的手,开始在上面画着什么。我移开了目光。天道好轮回啊,杰克。

有人突然拍了拍我的肩膀,吓得我一阵痉挛。我取下耳机,转过身去。


卢卡斯站在我的面前。这个星期,我们每次在走廊里路过彼此时他都会以一种奇怪的方式跟我微微招手,或者给我一个微笑。我不知道,反正就是那种扭曲着脸挤出来的微笑,在任何情况下都让人看了不禁想问“你没事吧”。话说回来。此刻的他随意地把书包挎在一边的肩膀上,另一边的手里抱了一大坨书——至少有七本。

“你好,”他说,声音只比耳语大点儿。


“你好,”我说。一小段停顿后,我接着道:“呃,你想坐这儿吗?”

尴尬之情涌上他的面颊,但他迅速回答了句“哦哦,谢谢”。他拉开我旁边的椅子,把他的书包和书往桌上一丢,然后坐了下来。

我仍然把手机捏在手里,只是盯着他看。


他把手伸进包里,掏出了一罐雪碧。他把它摆到我的面前,以一种猫会把嚼了一半的老鼠放在它主人面前的方式。

“课间的时候我去了小卖部,”他说着,没有看我的眼睛。“柠檬水还是你的最爱吗?”


“呃......”我低头看着那罐雪碧,不知道该拿它做什么。我没有向他指出雪碧不能算是柠檬水或零度饮料的一种。“呃嗯,是的、是。谢谢、呃,你真好。”

卢卡斯点点头,转向了别处。我打开那罐雪碧,抿了一口,重新戴上耳机继续游戏。仅仅走了三步子我就不得不又取下耳机。

“你在下象棋?”他问。我讨厌这种答案显而易见的问题。


“呃嗯,是的。”


“你还记得象棋社吗?”

卢卡斯和我从前是小学象棋社团的成员。我们每天都一起下棋,我从来没有赢过他。我每次输了都会发脾气。老天啊,我以前真是个臭小屁孩。

“不,”我说。我经常无缘无故撒谎。“不,我不记得了。”


他停顿了一下,一瞬间我觉得他看穿了我的谎言,就是不好意思拆穿。

“你有好多书哇,”我说。就像他自己不知道似的。


他点头,不好意思地笑了。“我喜欢看书。我刚刚才从图书馆出来。”

我所有书的标题都认识,但当然一本都没读过。T. S. 艾略特的《荒原》,托马斯·哈代的《德伯家的苔丝》,海明威的《老人与海》,弗·司各特·菲茨杰拉德的《了不起的盖茨比》,戴·赫·劳伦斯的《儿子与情人》,约翰·福尔斯的《收藏家》,以及简·奥斯汀的《爱玛》。

“那你现在在读什么?”我问。这些书至少让我们有个话题可聊。


“《了不起的盖茨比》,”他说。“弗·司各特·菲茨杰拉德著。”

“它是讲什么的?”


“它讲的是——”他停下来思索了一番。“讲的是一个人,他爱上了一个梦。”

我似懂非懂地点头。即使我选考了文学课A-level,我依然对它一无所知。


我拿起《爱玛》。“这意味着你真心喜欢简·奥斯汀?”我们现在课上还在学《傲慢与偏见》。这书读得让人魂不守舍,非褒义那种。千万别读,谁读谁傻。

他歪头,就像是听到了一个非常严肃的问题。“你听起来很惊讶。”


“我是很惊讶。这书太可怕了。我连第一章都读不下去。”


“为什么?”


“它简直就像一部选角糟糕的浪漫喜剧。”

有人站了起来,试图从我们身后走出去,所以我们都得把椅子向前挪一挪。


卢卡斯正聚精会神地看着我。我不喜欢这样。

“你变了好多,”他说,眯着眼睛摇了摇头。


“比起十一岁那会我大概是长高了一点。”


“不,我是说——”他切断了自己的话。


我放下手机。“什么?你是说什么?”


“你变得更严肃了。”

我从未记得自己有在什么时候不严肃过。据我所知,我自母胎降生以来就满怀愤世嫉俗、渴阴求雨之情。


我不太清楚该怎么回答。“我嘛,我大概就是继玛格丽特·撒切尔【5】之后最不幽默的人了。”

【5】第49任英国首相

“不是,但是你从前经常会想象一些虚构的游戏,比如咱们的宝可梦战斗。还有你在操场的角落创造的秘密基地。”

“那你想来一场宝可梦战斗吗?”我双臂交叉。“还是我现在的想象力已经贫瘠到不足以玩那个了?”


“不。”他正在给自己挖坑跳,老实说看起来特别有趣好笑。“我——噢,我不知道。”

我扬起眉毛。“见好就收叭。我这个人现在可无聊透顶了。迷失自我了。”


我立刻希望自己能闭嘴。我总是这样,不小心说出一些自嘲的话搞得别人很尴尬,尤其是当那些话特别真实的时候。我开始希望自己从未邀请他和我坐在一起。他迅速地重新开始忙他从书包里拿出来的功课了。

《Material Girl》仍然在一遍又一遍地循环播放。学校看门人显然已经在试着修理这玩意了,但此时此刻解决方案似乎仅有一种:切断整个学校的电力供应,根据肯特的说法,简称“举手投降”。老肯特先生有着一种二战丘吉尔风格的处事态度。我迅速瞥了一眼电脑后的窗户。我知道我现在也该做点作业了,但我更宁愿下棋和欣赏这灰蒙蒙的外景。这便是学业对我而言的主要问题所在:我什么都不会做,除非我是真心想做。然而大多数时间里我什么都不想做。

“你这第一周过得还不错嘛,”我说,眼睛依然盯着天空。


“我一生中最美好的一周,”他说。对我来说夸张得有点明显了,但人都自有想法,那就随他去吧。

卢卡斯真是一个天真的人。尴尬笨拙而天真无邪。老实说,他表现得也太别扭了,就像是装出来的一样。我知道他应该不会去装,但看起来还是有点那味。我是说,毕竟尬里尬气可是现下的流行特征——真是令人沮丧的事实。我本人也经历过一定程度的尴尬;这个特征并不可爱,并不能让你更有魅力,且绝对不时髦。它只会让你看起来像个蠢蛋。

“为什么我们不再是朋友了?”他问道,不再看向我。


我顿住了。“人们会长大,生活会继续。人生就是如此。”


我后悔说了这句话,不管它有多么真实。我看到他的眼中闪过一抹悲伤,转瞬即逝。

“但,”他转向我说,“我们还未长大。”


他取出自己的手机,开始在上面看东西。我凝视着他,直到他的脸融成了一团扑朔迷离、不知所然之物。课间结束的铃声不知为何成功覆盖住了音乐声,他收起手机开始整理桌上自己的东西。

“你有课?”我问,然后意识到自己刚问了一个我最讨厌的那种答案显而易见、毫无意义的问题。


“历史。回头再见。”

走了几步路后他回过头,好像还有话要说。但他只是站在那儿。我对着他露出一个奇怪的微笑,他也回以一样的笑容然后转身离开了。我看见他在门口遇到了一个梳着巨大摇滚飞机头的男生,两人聊着天走出了公共休息室。在这来之不易的平静中,我继续听起音乐。我的iPod随机放到了艾美·曼的歌——她就是我常听但别人闻所未闻的九十年代致郁艺人之一。我开始想迈克尔·霍顿可能身在何处。我从周二起就没看见他了。我也没他的手机号码或者别的什么。即使我有又怎么样,我又不会给他发短信。我不会给任何人发短信。

我在接下来的一小时中几乎啥都没干。跟你说实话吧,我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在上课,而且我真的找不到任何行动的动力。我又简单好奇了一下Solitaire的真实身份,但是第十亿次得出了结论:我压根不在乎。我在手机上定了个闹铃提醒自己今晚带查理去心理治疗,因为尼克有别的事忙。然后我一动不动地坐着,头枕在一只胳膊上打起盹来。


我在铃声再次响起前醒来了。我向上帝发誓我是个怪胎。我说真的。总有一天我会连如何醒来都忘了。


//碎碎念:了不起的盖茨比,天降竹马失败界的圣经

Tori's Lemonade

原作漫画中Alice和guest comic画师们的各种AU:

1 - 竹马竹马

2 - 花店员工 x 顾客

3 - 机器人 x 警探(底特律:变人)

4 - 西幻

5 - 真·天使Nick/好兆头

6 - 狗猫/动物之森

7 - HP

8 - 人鱼

9 - 101只斑点狗 一只Nellie

10 - 龙...

原作漫画中Alice和guest comic画师们的各种AU:

1 - 竹马竹马

2 - 花店员工 x 顾客

3 - 机器人 x 警探(底特律:变人)

4 - 西幻

5 - 真·天使Nick/好兆头

6 - 狗猫/动物之森

7 - HP

8 - 人鱼

9 - 101只斑点狗 一只Nellie

10 - 龙与地下城

“我愿意相信无论在哪个宇宙我们都会找到彼此”

Tori's Lemonade

【小说翻译】Solitaire 1-6

*本翻译仅供学习交流使用,请勿作其他用途。请尽量支持原作者。

第六章


我走进房子,在饭厅里跟我的家人问好。和往常一样,他们仍然在吃晚餐——除了奥利弗。由于我们家的晚餐属于一件长达两三小时的艰巨工作,奥利弗吃完后总是能被允许离开餐桌。我可以听见他在客厅里玩马里奥赛车的声音。我决定加入他。假如我能选择跟另一个人互换身体一天,我会选奥利弗。

“托莉——!”我一进门他就在蒲团上翻过身、朝我伸出手臂,活像个从坟墓里爬出来的僵尸。他今天肯定又把酸奶浇在校服卫衣上了。他脸上还有颜料。“我打不赢彩虹赛道!帮帮我!”

我无奈叹气,在蒲团上挨着他坐下,拿起了备用的Wii遥控器。“赢这条赛道是不可能的,老弟。”


“不...

*本翻译仅供学习交流使用,请勿作其他用途。请尽量支持原作者。

第六章


我走进房子,在饭厅里跟我的家人问好。和往常一样,他们仍然在吃晚餐——除了奥利弗。由于我们家的晚餐属于一件长达两三小时的艰巨工作,奥利弗吃完后总是能被允许离开餐桌。我可以听见他在客厅里玩马里奥赛车的声音。我决定加入他。假如我能选择跟另一个人互换身体一天,我会选奥利弗。

“托莉——!”我一进门他就在蒲团上翻过身、朝我伸出手臂,活像个从坟墓里爬出来的僵尸。他今天肯定又把酸奶浇在校服卫衣上了。他脸上还有颜料。“我打不赢彩虹赛道!帮帮我!”

我无奈叹气,在蒲团上挨着他坐下,拿起了备用的Wii遥控器。“赢这条赛道是不可能的,老弟。”


“不!”他抱怨道。“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我觉得这游戏在作弊。”

“游戏系统没法作弊。”


“可以!它在故意作弊。”


“系统不会作弊针对你,奥利。”


“查理都能赢。它就是讨厌我。”

我当场来了个宏大夸张的吸气,从蒲团上弹起身来。“你这是在暗示查理比老娘【1】更懂马里奥赛车?”我开始摇头晃脑。“不不,想都别想。我可是马里奥赛车女皇。”

【1】原文是法语

奥利弗捧腹大笑,他毛茸茸的头发在脑袋上摇晃。我落回蒲团上坐定,把他抱到我的腿上。


“好啦,”我说。“彩虹赛道,你没了。”

我没注意我们玩了多久,但肯定有好一段时间——因为妈妈走进来时可谓是怒发冲冠了。这对她来说可算是个极端状态,因为她是个挺么得感情的人。

“托莉,”妈妈说,“一个小时前奥利弗就该上床睡觉了。”


奥利弗似乎没有听见。我从比赛中移开目光,扫了她一眼。


“哦但这不大归我管吧,”我说。


妈妈看着我,面无表情。

“奥利弗,睡觉时间到了,”她说着,依然盯着我。


奥利弗退出游戏、快步走开,在路过我时跟我击了个掌。即使他都走了,妈妈还是不肯把眼睛从我身上挪开。


“你有什么要说的吗?”我问。

显然她没有。她转过身,离开了。我又迅速玩了一轮路易吉赛道,然后才回到自己的房间。我觉得我妈不是很喜欢我。这倒没有什么关系,因为我也不是很喜欢她。


—— ——


我打开收音机,然后刷博客直到凌晨。收音机一直在放一堆垃圾回响贝斯电音,但我把声音开得很小所以无需在意。我压根懒得从床上起来,除开我为了再来点零度柠檬水而下的那五趟楼。我查看了Solitaire的博客,但没有新动态,于是我花了大把时间去刷我最喜欢的那些博客主页,转发《死亡幻觉》、《潜艇》和《辛普森一家》【2】的截图表情包。我写了几篇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的牢骚文,差点换了个电脑桌面(没换是因为显得我正常点的照片我一张都找不到),最后摆弄了一会我博客主题的HTML看看能不能把每个帖子间的空白间距弄掉。我偷窥了迈克尔的脸书主页,但他用那软件用得比我还少。我看了点《QI》【3】,但它似乎已经失去了任何好笑或有趣之处,所以我转而打开了昨天没看完的《阳光小小姐》【4】。我似乎永远无法在开始某部电影的当天看完它,因为电影终将落幕完结这个想法令我无法忍受。过了一会儿,我把电脑放在身边躺了下来。我想到了聚餐的其他所有人,他们现在估计都喝得烂醉开始在劳伦父母的沙发上成双成对地瞎搞。我在某个时刻睡着了,但仍能听见外面一堆吱吱作响的声音且我脑子里的某些东西断定那是什么巨人/恶魔正在马路上踱步,于是我爬起来关上窗户,仅仅是为了确保那东西——无论它是什么牛鬼蛇神——进不来。

【2】依次为科幻悬疑电影,剧情喜剧电影,动画情景喜剧

【3】英国喜剧智力竞赛节目

【4】美国剧情电影

我回到床上时,人在一天内可能想到的每一件事突然决定全部向我汹涌而来,刹那间我的脑海里仿佛掀起了一个小型闪电风暴。我想到了Solitaire,想到了迈克尔·霍顿、他声称我们该做朋友的原因,以及他在特鲁厄姆的真实模样。然后我想起了卢卡斯、他看起来有多么的尴尬,我好奇他为什么付出一切、鞠躬尽瘁仅仅是为了找到我。我又想起了他的夏威夷衬衫——这依然让我感到非常恼火,因为我不愿去想他那副已经成了非主流乐队一般的模样。于是我睁开眼睛,又开始在网上闲逛试图让脑子从这一切中脱离出来。渐渐地我又感觉好一些了。在博客主页暖洋洋的亮光和如营地的蟋蟀一般安抚人心的电脑嗡鸣声中,我进入了梦乡。


//碎碎念:比较短的一章。爱丽丝妈妈拜托了我第二季想看奥利弗小天使(虽然已经说了不太可能):(

Tori's Lemonade

【小说翻译】Solitaire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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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那可真是一大泡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尿,”我坐下时迈克尔说。他仍然在这儿。我的一部分希望他不在。


“你似乎对此感到十分佩服,”我说。


“确实如此。”

贝姬、伊芙琳和劳伦现在在和桌子另一头一堆我不认识的同年级女生说话了。卢卡斯朝我略微一笑。丽塔笑个不停,主要是对着劳伦。她们在讨论一个因为“比起女生更喜欢男生”从而转到特鲁厄姆上预科班的女生,以及她现在组织的那些让人聚众吃酸【1】满地打滚的派对。

【1】麦角酸二乙胺,毒品

“所以你是同喽?”我问。


他眨了眨眼。“哇。这对你们就这么重要。”


并不重要。我根本就不在乎。


“你会...

*本翻译仅供学习交流使用,请勿作其他用途。请尽量支持原作者。

第五章


“那可真是一大泡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尿,”我坐下时迈克尔说。他仍然在这儿。我的一部分希望他不在。


“你似乎对此感到十分佩服,”我说。


“确实如此。”

贝姬、伊芙琳和劳伦现在在和桌子另一头一堆我不认识的同年级女生说话了。卢卡斯朝我略微一笑。丽塔笑个不停,主要是对着劳伦。她们在讨论一个因为“比起女生更喜欢男生”从而转到特鲁厄姆上预科班的女生,以及她现在组织的那些让人聚众吃酸【1】满地打滚的派对。

【1】麦角酸二乙胺,毒品

“所以你是同喽?”我问。


他眨了眨眼。“哇。这对你们就这么重要。”


并不重要。我根本就不在乎。


“你会被男生吸引吗?”我耸耸肩问。“或者被女生?这算是一种确认的方法。如果你不确定的话。”

他扬起眉毛。“你说我不确定?”


我再次耸肩。我不在乎。我并不在乎。


“老实说大家都很吸引我,”他接着道。“即使只是因为小事,比如有些人有着特别好看的手。我不知道。我会有点爱上我遇到的每一个人,但我认为这挺正常。”

“所以你是双。”


他笑了笑,向我靠近。“你们是真喜欢这样的词,是吧?同,双,有吸引力的,没吸引力的——”


“不,”我打断他。“不,我讨厌这些词。”

“那为什么要给人贴标签呢?”


我偏过脑袋。“因为生活即是如此。如果不给万事万物分类整理,我们就会堕落进混乱之中。”


他饶有兴趣地盯着我,重新陷回到椅子上。我不敢相信自己刚才竟然用了“堕落”这个词。

“嘛,既然你这么在意,你又属于哪个分类呢?”他问。


“什么?”


“你属于哪个类别?弯?直?还是来者不拒多人运动?哪种?”


“呃,我是直的?”


“那你真的确定你是直的吗?你从前喜欢过男生吗?”

我还真没有。从来没有。大概是因为我对绝大多数人的评价都不咋地。


我低下头。“那好吧。要是我即将爱上某个女生,我会告诉你的。”

迈克尔眸光流转,但没有发表评论。但愿我刚才的言论没有显得我像个恐同人士。


“你会想起来你要告诉我的事吗?”我问。


他粗暴地撸了一把他那过分明显的侧分。“也许吧。也许明天吧。咱们再说。”

不久后,大家都决定是时候离开了。我不小心花了十六镑,所以卢卡斯坚持要替我付那额外的一镑,我想他确实人挺好。等到我们都站到了餐厅门外,他开始热切地和伊芙琳攀谈起来。在场的大多数人都要去劳伦家聚众过夜,然后全都喝醉再干上点别的什么事,即使今天是个周二。贝姬解释说她没有邀请我去是因为她知道我绝对不会想去(过于真实,令人发笑)。本·霍普听到了她的话,向我投来了一个怜悯的眼神。贝姬给了他一个微笑,这两人在可怜我这件事上短暂地达成了一致。我决定步行回家。迈克尔决定和我一起走,而我不知道怎么阻止他,所以这茬看来是无法避免了。

我们穿过大街,相对无言。这条街到处都是棕色和维多利亚式的建筑风格,鹅卵石路弯曲得就像我们走在一个壕沟里一样。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从我们身边匆匆走过,在电话里问某个人,“你现在有感觉到什么了吗?”

我问迈克尔为什么要送我回家。


“因为我住在这个方向。世界并不是围着你旋转的,维多利亚·斯普林。”他只是挖苦了一句,但我还是觉得有点被冒犯到了。


“维多利亚。”我一阵哆嗦。

“哈?”


“请别再叫我维多利亚了。”


“为什么?”


“这让我想到维多利亚女王。那个一辈子都穿着黑色,只因为她老公死了的人。再说了,‘维多利亚Spring【2】’听上去像个瓶装水品牌。”

【2】托莉的姓氏“Spring”(斯普林),还有春天、泉水、朝气等含义

我们的身边逐渐起风了。


“我也不喜欢我的名字,”他说。


我瞬间想到了一大堆我不喜欢的、名叫迈克尔的人。迈克尔·布伯雷,迈克尔·麦金泰尔,迈克尔·杰克逊【3】。

【3】依次为加拿大歌手,英国演员、编剧,美国著名音乐家

“迈克尔的意思是‘上帝化身之人’,”他说,“而我觉得如果上帝想要选择化身成某个人类......”


他停住了,就在街道的正中央。他看着我,就只是看着,透过他的眼镜片,透过那抹蓝色和绿色,透过深邃而广袤的情绪——那之中流淌着上亿个令人难以捉摸的想法。


“......他的选择不会是我。”

我们继续往前走。


设想一下,假如我的名字也是来自圣经,叫做阿比盖尔、切利提,或者什么夏娃之类的,老天爷啊。我对宗教持批判态度,这可能意味着我要下地狱了,如果地狱真的存在的话(咱们实话说吧,它估计根本不存在)。这并没有太令我困扰,因为地狱里发生的一切比起这里发生的肯定不会糟到哪去。

“嘛,”我说,“我支持劳动党,但大家都管我叫托莉,听起来像保守党的那个词【4】。这也许会让你好受一些。”

【4】托莉“Tori”听起来很像英国传统保守党员“Tories”


他什么都没说,不过我也正忙着凝视脚下淡褐色的鹅卵石,并没有去注意他是否在看我。半晌后:“你支持劳动党?”

我意识到自己快冻僵了。我完全忘记了现在是隆冬,而我只穿着一件打底衬衫、卫衣和一条牛仔裤。我后悔没给妈妈打电话,但我不喜欢麻烦她,因为她总爱叹气——说着“哦哦没事没事,不麻烦”,但显而易见她觉得我烦得要死。

寂静和一股淡淡的印度菜外卖味一直沿着街道蔓延,我们右转来到了有着一堆三层高房子的镇子主路上。我家就是这些房子其中之一。两个女生穿着恨天高和紧身裙(紧得都要把她们的皮肤挤出来了)路过我们,其中一个对另一个说着,“等等。刘易斯·卡罗尔【5】是他妈谁啊?”我想象着自己掏出一把枪,对着她俩一人来一枪,最后再给我自己一枪。

【5】英国数学家、逻辑学家、童话作家,著有《爱丽丝漫游奇境》

我在自己家门口停下脚步。这里比别处暗得多,因为最近的路灯坏了。


“我就住在这,”我说,然后开始漫步走开。


“等下等下等下,”他说。我又转了回去。“我能问你一句话吗?”


我没能忍住让一句讽刺脱口而出。“你刚才已经问过一句了,但还是请说吧。”

“咱们真的做不成朋友吗?”


他听起来像个试图赢回自己最好的朋友的八岁小女孩,因为不小心侮辱了朋友的新校鞋而失去了参加对方生日会的权利。

他也只穿着衬衫和牛仔裤。


“你是怎么做到不被冻僵的?”我说。


“拜托了,托莉。你为什么不想和我做朋友?”他听起来都在孤注一掷了。

“你为什么想和我做朋友?”我摇头。“我们不在同一年级。我们在任何方面都没有共同语言。我压根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在乎——”我顿住了。我本来要在那句话后面加上个“我”,但话到嘴边时我意识到了这会是多么可怕的一句话。

他垂下头。“我......也觉得......我不知道为什么......”


我只是站在那儿,盯着他看。


“你知道吗,据说无论是什么样的政治制度,左翼还是右翼的思想,只要演变成极端,就都跟彼此没什么不同了【6】。”

【6】非直译

“你嗑嗨了吗?”我问。


他摇着头笑出声来。“你知道,我想起来我要告诉你什么了,”他说。


“你想起来了?”

“我一直都记得。我就是不想让其他人听见,因为这事与他们无关。”


“那你大老远跑到一个人声鼎沸的餐馆里干嘛?为什么不直接在学校找我呢?”

有那么一个瞬间他看起来就像真的被冒犯到了。“你觉得我没试过吗?”他大笑。“你就跟个幽灵一样!”


我花费了很大的意志力才控制住自己没有直接转身离开。


“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从前见过你。”

上帝啊。他已经跟我说过这个了。


“你昨天就跟我说过——”


“不不,我们初见不是在希格斯。你来参观特鲁厄姆的时候我看见你了。去年那会。是我带你逛的学校。”

雨点开始落下,随之涌出的是我如花开一般被揭露开来的记忆。我现在能很清楚地记起来了。我为了决定是否要去特鲁厄姆上预科班而去那里参观的时候,是迈克尔·霍顿特别用心地带领我逛了整个学校。他问我想上哪些A-levels课程,我有没有特别喜欢希格斯,有没有什么爱好,是否中意体育运动。事实上,他说的一切都是那么的平淡无奇。

“但是——”这不可能。“但是那时的你......好正常。”


他耸耸肩笑了,雨水落在他的脸上,让他看起来就像流泪了一般。“有些特定的时间和地点是为了表现正常而存在的。对大多数人而言,正常算是人生的一个默认设定。但对于像你我一样的某些人,正常是一件我们必须刻意显示出来的东西,就像是为了一顿豪华晚餐而穿上的华丽西服。”

什么鬼——他现在又开始说深奥名言了?“你为什么必须得告诉我这些?你为什么要一路追踪我?这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他又在耸肩了。“这并没有那么重要,我想。但我想要你知道。一般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我瞪着他。尼克和查理是对的。他绝对是个疯子。


他举起手,朝我轻轻挥了挥。


“回头再见,托莉·斯普林。”


然后他就漫步飘走了,留下身穿黑色卫衣的我站在雨中的破损路灯旁,询问着自己现在有感觉到什么了吗。我意识到这一切都过于真实,这一切都令人发笑。


//碎碎念:Solitaire整体的氛围比较意识流,尤其是在过于迟钝(大概是因为潜意识里不愿意多想)的托莉看来所有人都在打哑谜。这本书用的算是经典的unreliable narrator视角,读者往往能get到很多主角get不到的东西。前期动作和戏剧性不多所以就显得更意识流了!(aka:翻得很奇怪不全是我的锅啊哈哈)

Tori's Lemonade

【小说翻译】Solitaire 1-4

*本翻译仅供学习交流使用,请勿作其他用途。请尽量支持原作者。


第四章


我迟到了,因为我妈以为我说的是八点钟。我说的是七点半。怎么会有人把八点和七点半搞混?


“谁过生日来着?”我们在车里时她问。


“没人。我们只是聚聚。”


“你带够钱了吗?我可以借你一点。”


“带了十五镑。”


“贝姬会去吗?”


“嗯。”


“那劳伦和伊芙琳呢?”


“也许吧。”


和父母说话时的我听上去没有那么的坏脾气。通常在这种时候我的声音听起来还蛮欢快的。我很擅长让它这样。

这天周二。伊芙琳在一家Pizza Express举办了场什么“开学聚餐”。我不太想去,但我感觉做做努力的样子还是挺重要的。努力适应社会习...

*本翻译仅供学习交流使用,请勿作其他用途。请尽量支持原作者。


第四章


我迟到了,因为我妈以为我说的是八点钟。我说的是七点半。怎么会有人把八点和七点半搞混?


“谁过生日来着?”我们在车里时她问。


“没人。我们只是聚聚。”


“你带够钱了吗?我可以借你一点。”


“带了十五镑。”


“贝姬会去吗?”


“嗯。”


“那劳伦和伊芙琳呢?”


“也许吧。”


和父母说话时的我听上去没有那么的坏脾气。通常在这种时候我的声音听起来还蛮欢快的。我很擅长让它这样。

这天周二。伊芙琳在一家Pizza Express举办了场什么“开学聚餐”。我不太想去,但我感觉做做努力的样子还是挺重要的。努力适应社会习俗什么的。

我和注意到我进门的人问好,然后在餐桌末端落座。在意识到卢卡斯在这时我差点当场去世。我已经知道跟他没话找话会是个折磨了。我也正是为此才在昨天剩下的时间和今天一整天里一直躲他。显而易见,伊芙琳、劳伦和贝姬已经抓住机会让他成为了咱们帮的那个“男人”。拥有一个有男生的社交圈子就像是拥有一栋有泳池的房子,或者一件带名牌标志的衬衫,或者一辆法拉利。这显得你重要多了。

一位服务生急匆匆地向我走来,于是我点了一杯零度柠檬水,然后低下头盯着长桌子发呆。所有人都在聊着天,店内外充满了快活的空气。这让我有点难过,好像我只是隔着一扇脏兮兮的窗户在看着他们欢声笑语一般。

“对,但绝大多数转去特鲁厄姆的女孩就只是想要被男生团团包围罢了。”我身边的贝姬正和坐在对面的卢卡斯讲着话。“渴望关注的婊砸是真的多。”


“公平点讲,”他说,“特鲁厄姆的女生差不多都是被捧在手心里供奉起来的存在了。”

卢卡斯注意到了我的目光,露出了他那副招牌的尴尬微笑。他穿着一件特搞笑的夏威夷衬衫:紧身款,直领,袖子微微卷起。他看起来没有昨天那么无所适从了——事实上,他看起来还挺时髦的。我一直不觉得他会是那种人。会穿夏威夷衬衫的那种人。嬉皮士风格的那种人。我推断他肯定有个博客。

“那是因为男子学校的男生都是性冷淡,”伊芙琳说。她挨着卢卡斯坐,正挥舞着手臂强调她的观点。“我已经说过了,但我不介意再说一遍。单性别学校乃人性之祸。想想我们学校里那些因为没和男生说过话而变得社交无能的女孩们吧......”

“......完全无可救药了,老哥,”劳伦总结道,她和伊芙琳是同道中人。


“我好爱特鲁厄姆的女生制服,”贝姬叹气道。“系着那款领带的大家都好靓仔。”她抽象地在脖子前比划。“就,细条纹就是比粗条纹好看啊。”

“单性别学校无法模拟现实生活,”卢卡斯说着,点头如捣蒜。“现实生活里既有男性也有女性。你没法在二者里选其一。”


“但那领带,”贝姬说。“啊,我简直受不了。”


他们一阵点头,然后就将话题转移到其他东西上面了。我继续发挥着我的特长。旁观。

劳伦的旁边坐着一个男生,他正在和桌子另一端的女孩们聊天。他的名字是本·霍普。本·霍普是希格斯的全民男神。我所谓“男神”就是被整个学校的女生都暗恋着的那个高年级学长。总是有这么一个人。高个子,身材苗条,配着瘦身牛仔裤和紧身衬衫。他通常会拉直他深棕色的头发(我向天发誓他的头发无视万有引力,因为它们能在他的发旋周围呈旋涡状整齐地嗖嗖移动),但在没拉直的时候他的头发又卷又蓬松,可爱到让人直呼啊我死了。他总是看起来平静而优雅。他会滑滑板。

我个人可没有“喜爱”他什么的。刚才那通话只是想表达他确实很完美而已。我其实认为这世上有很多美丽的人,特别是那些美丽而不自知的人。但最终,美丽对你做人并没有什么帮助,除了让你变得更加自负和爱慕虚荣。


本·霍普注意到我偷看的眼神了。我得控制住我偷看的眼神。

卢卡斯在跟我讲话。我想他在试图把我拉入这场聊天,一种出于好心但却既恼人又没必要的举动。“托莉,你喜欢布鲁诺·马尔斯【1】吗?”

【1】美国歌手,音乐人


“什么?”

他犹豫了一下,于是贝姬介入了。“托莉。布鲁诺·马尔斯。拜托,他贼棒对吧?”


“什么?”


“正、在、放、的、这、首、歌。你、喜、欢、吗?”


我甚至都还没注意到这家餐厅正在放音乐。是布鲁诺·马尔斯的《Grenade》。

我迅速分析了这首歌。


“我觉得......不太可能会有人为了别人徒手去接手榴弹。或者为了别人跳到一辆火车前面。这种行为只会适得其反。”接着我压低声音所以没人能听见:“如果你想做这两件事,那只会是为了你自己。”

劳伦一拍桌子。“这正是我说过的。”


贝姬朝着我大笑,说道,“你就是因为它是大热歌曲榜前四十名才不喜欢它的。”

伊芙琳挺身而出。在批判热门主流方面她可是行家。“热门歌单里,”她说,“挤满了靠百万后期调音的女的——她们能出名都是因为穿着紧身热裤和抹胸,以及那些除了讲话快点啥都不行的所谓说唱歌手。”

如果我真的得说实话,我甚至都不怎么喜欢音乐。我喜欢的是某些特定单曲。我会找到一首我特别喜欢的歌,然后我会把它单曲循环两百亿遍一直听到吐,听到我把它完全听毁了。目前的这首特定单曲是警察乐队【2】的《Message in a Bottle》,等到这周日我就再也不想再听到这首歌了。我真是个笨蛋。

【2】英国摇滚乐队

“如果都是烂歌,那它们是怎么上热歌榜的?”贝姬问。


伊芙琳用手抚过她的头发。“因为在如今这个商业化的世界里,大家买歌都是看别人买什么自己就跟着买什么。”


在她话音刚落时我意识到沉默席卷了我们的桌子。我转过身,然后差点心脏骤停。

迈克尔·霍顿刚如旋风一般猛冲进了餐厅。


我立刻就明白他是来找我的。他像个疯子一样咧着嘴笑,眼神锁定在我这边的桌子尽头。所有人都扭过头看着他大摇大摆地把一张椅子拉到餐桌主位上,在我和卢卡斯中间舒舒服服地落座。

每个人都在这么直直盯着他看,然后窃窃私语了些什么,再然后便耸耸肩继续干饭,默认肯定是别的人邀请的他。我、贝姬、卢卡斯、劳伦、伊芙琳除外。

“我要告诉你个事,”他对我说着,双目灼灼似火。“我绝对绝对要告诉你个事。”


劳伦扬声道,“你是我们学校的!”

迈克尔竟然还伸出了一只手让劳伦去握。我发现自己完全无法判断他到底是不是在反讽她。“迈克尔·霍顿,十三年级。很高兴认识你......?”


“劳伦·罗米利,十二年级。”劳伦困惑不已地握了握那只手。“呃——我也很高兴认识你。”

“无意冒犯,”伊芙琳说,“但是,就,你来这里干什么?”


迈克尔目光强烈地盯着她直至她意识到自己还没自我介绍。“我是......伊芙琳·弗利?”她说。


迈克尔耸肩。“是吗?你听起来很不确定。”


伊芙琳很不喜欢被开玩笑。

他朝她眨眨眼。“我需要和托莉说话。”


一段漫长而尖锐的沉默后,贝姬说,“所以......呃......你是怎么认识托莉的?”


“托莉和我碰巧在我们的Solitaire调查行动中相遇了。”

她的脑袋偏向一边。她盯着我瞧。“你还搞了个调查行动?”


“呃,嗯,并没有,”我说。


“那......?”


“我就是尾随了便利贴的踪迹。”


“啥?”


“我沿着一条贴着便利贴的路线走,然后就被指引到了Solitaire的博客。”


“啊......这挺酷的......”

我爱贝姬,但有时候她表现得真像个臭婆娘。这真的气到我了,因为看在上帝的份上,她可是考上了文法学校的人。她可是GCSE【3】会考拿了十个A的人。

【3】General Certificate of Secondary Education,英国中学会考文凭

与此同时,迈克尔正在我行我素地把我们吃剩的开胃菜给自己满上。他空余的手含糊地指着贝姬。“你就是贝姬·艾伦吗?”


贝姬缓慢地转向他。“你就是神经病吗?”

“在下只是一个业务能力还行的脸书窥屏人士罢了。你应该庆幸我不是什么连环杀人犯。”他的手指仍然弯曲着,移动到了卢卡斯身上。“以及,卢卡斯·瑞恩,咱们已经见过了。”他脸上的微笑是如此的强有力,给了人一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我应该谢谢你。是你将我引到了这个女孩的身边。”

卢卡斯点头。


“衬衫不错,”迈克尔说着,双眸微微泛着光。


“谢谢,”卢卡斯说,很明显是口是心非。

我开始怀疑卢卡斯是否在特鲁厄姆就认识迈克尔了。从尼克和查理的反应来看,大概率是认识的。也许他并不想和迈克尔·霍顿扯上关系,这让我不禁有点为后者感到难过(这已经是我第二次有这样的感觉了)。

迈克尔的目光越过了贝姬。“而你的名字是?”


有那么一会儿,我不知道他在和谁讲话。然后我看到了丽塔。她从贝姬的另一边探出头来。

“呃,丽塔。丽塔·森古普塔。”她笑出声来。我不懂她为什么要笑,但她就是笑了。丽塔大概是除了贝姬劳伦伊芙琳之流外仅剩的我能与之友好往来的女孩了。她经常和劳伦一起玩,但你往往不会注意到她。她是我知道的唯一一个能驾驭住精灵短发的女生。

迈克尔笑逐颜开,仿佛此刻是圣诞节早晨。“丽塔!多么棒的一个名字!‘可爱的丽塔’!”


等我终于意识到他在玩甲壳虫乐队【4】的歌名梗时,谈话已经继续了。我能意识到这个梗已经很令人惊讶了。要知道,我很讨厌甲壳虫乐队。

【4】英国著名摇滚乐队

“所以,你和托莉就是......碰上了?然后就聊上天了?”贝姬问。“这感觉不太可能啊。”


过于真实,令人发笑。


“就是这样,”迈克尔说。“确实感觉不太可能,但就是发生了。”

他又一次直视我的脸,漫不经心地屏蔽掉了剩下的所有人。我无法表达我此时有多无所适从。戏剧GCSE会考都没这恐怖。


“总而言之,托莉,我有事要跟你说。”

我眨眨眼,屁股枕在自己的手上。


劳伦、贝姬、伊芙琳、卢卡斯和丽塔都全神贯注地竖起了耳朵。透过他巨大的镜片,迈克尔的目光逐一扫过他们的脸。


“但是......我,呃,嗯,不记得我要说的是什么了。”

卢卡斯冷笑一声。“你一路追查到她所在的餐厅就是为了告诉她一件事,结果你现在连是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迈克尔这次终于检测到卢卡斯语气不对了。“我的记忆和漏斗筛子一样真是抱歉呐。既然我都大老远跑到这里来了,我觉得我至少值得被夸一句精神可嘉。”

“你就不能在脸书上给她发消息吗?”


“脸书适用于给人谈琐碎之事,譬如吃了什么外卖或者在前一天晚上泡妞时跟人家发了多少句‘LOL’。”

卢卡斯摇了摇头。“我就是不懂你为什么会大老远跑到这里然后把要事忘了。如果这真的是什么要紧事的话,你应该不会忘记才对。”


“完全相反,越要紧的事才越容易被人忘记。”

贝姬插话道,“所以你和托莉现在是朋友了?”


迈克尔又持续注视了卢卡斯好一会儿才回复贝姬。“这是个好问题。”然后他面向着我道,“你怎么看?我们现在是朋友了吗?”

我真的无法针对这个问题给出答案。因为在我看来,答案既不是肯定的,也不是否定的。


“如果你对我一无所知,我们怎么能算朋友呢?”我说。

他若有所思地轻敲下巴。“让咱们看看。我知道你的名字是维多利亚·斯普林。你在上十二年级。你脸书上写着你于四月五日生。你是个内向的悲观主义复合物。你穿着朴素——卫衣配牛仔裤——你不喜欢过分的点缀和讲究。你并不在乎为了别人而梳妆打扮。你会点玛格丽特披萨吃——你很挑食。你几乎不发脸书动态——你视社交活动为草芥。但你昨天尾随了那些便利贴的踪迹,就像我一样。你有着好奇心。”他倾身而下。“你喜欢装作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再这样下去,你会淹死在你自己想象出来的深渊里。”

他停住了。笑容从他的脸上消失,只余一抹幽灵般的残影。


“上帝啊,兄弟,你是个什么偷窥狂吗!”劳伦试着笑出了声,但没有其他人加入她。


“不是,”迈克尔说。“我只是擅留心眼罢了。”


“你就像是爱上她了还是咋的,”伊芙琳说。


迈克尔会心一笑。“我想确实有点那种感觉。”

“但你是男同,不是吗?”劳伦说(她永远不怕直接讲出在座所有人的想法)。“就,我听说你是同。”


“喔喔,你听说过我?”他战术后仰。“真是耐人寻味。”

“所以你是吗?”卢卡斯问道,试图装出自然随意的样子,可惜失败了。


迈克尔大手一挥。“有些人确实那么说。”他接着指向卢卡斯,微笑起来。“但你永远无法得知准确答案。也许我爱上的人是你呢。”


卢卡斯立刻变得通红。

“你这男同!”贝姬尖声叫道。“托莉在三次元有了个同志男闺蜜!我、好、酸、啊!”


有时候贝姬真是个令人尴尬的朋友。

“我要去尿尿,”我说,即便我根本没尿。我离开餐桌,走进餐厅的卫生间,在P!nk【5】催促我举杯欢庆的歌声里盯着镜子里自己的倒影。我在那儿呆了有够久,久到蹒跚进出厕所隔间的几位年长女士都在给我使脸色。我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真的。我一直在回想迈克尔说过的话。淹死在自己想象出来的深渊里。我不懂。这有什么要紧的?我为什么会为此感到困扰?

【5】美国歌手

上帝啊,我今晚干嘛要出门?


我继续盯着镜子里的自己,脑子里想象着一个声音,它正不断提醒我要风趣、健谈、快乐,要做个正常人。这声音促使我对事的心态开始渐渐变得积极了一些,即使和卢卡斯重逢给予我的剩余热情也已消退殆尽。我想都是那件夏威夷衬衫的错。我重新向餐厅内部走去。

Azi

💛PART 2💙

自截自修|高清修复

禁二改二传|抱图吱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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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ri's Lemonade

【小说翻译】Solitaire 1-3(下)

*本翻译仅供学习交流使用,请勿作其他用途。请尽量支持原作者。


我的弟弟查尔斯·斯普林今年十五岁,是特鲁厄姆文法学校的十一年级生。我个人认为他是这个宇宙自诞生以来出现的最好的人,我知道“好”是个毫无意义的形容词,但这也正是它如此震撼人心的原因。仅仅是做个“好”人就非常难,因为很多事都会成为你的阻碍。在他小的时候,他拒绝丢掉他的任何个人物品,因为对他来说它们每一件都有着特殊含义。每一本婴儿书。每一件穿不下了的衬衫。每一个没用的棋盘游戏。他把它们全都保存了下来,在他房间里将它们堆得跟天一样高,因为它们似乎都有存在的意义。当我询问某个物件的来历时,他会告诉我它是如何被他从海滩上捡到...

*本翻译仅供学习交流使用,请勿作其他用途。请尽量支持原作者。


我的弟弟查尔斯·斯普林今年十五岁,是特鲁厄姆文法学校的十一年级生。我个人认为他是这个宇宙自诞生以来出现的最好的人,我知道“好”是个毫无意义的形容词,但这也正是它如此震撼人心的原因。仅仅是做个“好”人就非常难,因为很多事都会成为你的阻碍。在他小的时候,他拒绝丢掉他的任何个人物品,因为对他来说它们每一件都有着特殊含义。每一本婴儿书。每一件穿不下了的衬衫。每一个没用的棋盘游戏。他把它们全都保存了下来,在他房间里将它们堆得跟天一样高,因为它们似乎都有存在的意义。当我询问某个物件的来历时,他会告诉我它是如何被他从海滩上捡到的,如何被他从奶奶那里继承下来的,或是如何被他在六岁时从伦敦动物园买来的。他去年病倒后,爸爸妈妈把那些垃圾大部分都丢掉了——我猜他开始被它们层层缠住最终陷进去了,他还陷进了一大堆其他东西(主要是食物和收集物品)里,这最终将他撕碎、使他崩溃——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他现在好些了,但他依然是那个认为世间一切皆有其意义的孩子。查理就是这样一个人。

客厅内,我完全看不懂查理、他的男朋友尼克和我的另一个弟弟奥利弗在做什么。他们拿了一堆硬纸板箱(大概得有五十来个吧),把它们堆在房间的各个角落。年仅七岁的奥利弗似乎负责主导这一系列操作,他指挥着尼克和查理把箱子叠起来拼成某种棚屋大小的雕塑。箱子堆高得碰到了天花板,奥利弗必须得站在沙发上才能俯瞰雕塑的全貌。

终于,查理绕过这座小纸板建筑发现了站在门口的我。“维多利亚!”


我朝他眨眼。“这是我该问的吗?”

他的表情就像我就应该对发生了什么了如指掌一般。“我们在帮奥利弗建造拖拉机。”


我点头。“那当然,是的,显而易见。”

尼克冒了出来。尼克勒斯·尼尔森,和我一样的十二年级生,咋一看是个经典的精神小伙,真心喜欢橄榄球运动、啤酒、吐脏字之类的代表着刻板男子汉气概的东西,但他有着一套我听过的最为完美的姓&名组合,这让我完全无法不喜欢他。我不太记得尼克和查理是什么时候成为的“尼克和查理”,但在查理病倒时尼克是唯一一个会来看望他的人,所以在我看来他算过关了【2】。

【2】更多关于尼克和查理的故事,详见Heartstopper(心跳漏一拍)

“托莉。”他朝我点头,一脸正色。“很好。我们需要更多的免费劳力。”


“托莉,你能给我点思高胶带吗?”奥利弗朝着下方喊话道,不过他说的是“施高胶带”而不是“思高胶带”,因为他不久前才掉了两颗门牙。

我把施高胶带递给奥利弗,然后指着纸箱群问查理:“你们从哪搞来的这些?”


查理只是耸着肩走到了一边,说道,“它们是奥利弗的,又不是我的。”

这就是我摊上在客厅里搭建拖拉机这档事的前因后果。


等到我们完事后,查理、尼克和我在它里面落座以欣赏我们的工作成果。奥利弗拿着一支马克笔在拖拉机四周绕圈,给它画上轮子、泥渍以及机关枪(以免那些牛突然黑化)。实话说,气氛还挺平静祥和的。每个箱子上都印有一个向上指着的大黑箭头【3】。

【3】搬家用的硬纸板箱会在侧面印有写着“UP”的黑色箭头,用于指示哪面朝上

查理正在跟我讲他的一天。他喜欢跟我分享他的日常。“桑德斯问我们最喜欢的音乐人都有谁,我说了缪斯乐队【4】,结果有三个人跑来问我是不是因为《暮光之城》才喜欢的他们。显然没人相信人们可以有点独到的兴趣。”

【4】英国摇滚乐队

我皱起眉头。“我还挺想会会真的看过《暮光之城》的男性生物。你俩不都在播放足总杯【5】和《恶搞之家》【6】的电视前盖房了吗?”

【5】英格兰足总杯FA Cup,世界上历史最悠久的足球比赛

【6】“Family Guy”,美国著名情景喜剧


尼克叹气。“托莉,你又开始搞笼统概括了。”


查理朝着他歪歪脑袋。“尼克勒斯,在我面前就老实承认吧。你就是老看足总杯和《恶搞之家》。”


“我有时候也看橄榄球六国锦标赛好吧!”

我们都咯咯笑了,在接下来一段短暂且毫不尴尬的沉默中我躺了下来,抬头看着面前的硬纸天花板。


我开始跟他们讲今天的那场恶作剧。这让我又开始想卢卡斯和迈克尔·霍顿了。

“我今天和卢卡斯·瑞恩再次相遇了,”我说。我不介意跟尼克和查理说这类事情。“他转到我们学校了。”


尼克和查理同时眨了眨眼。


“卢卡斯·瑞恩......你小学时候的那个卢克斯·瑞恩?”查理皱起眉头。


“卢卡斯·瑞恩离开了特鲁厄姆?”尼克也皱起眉头。“什么鬼哦。我还想在心理学模考的时候抄他的呢。”

我向他俩点头。“见到他挺好的。你懂的,因为我们就能再次成为朋友了,我猜。他一直都对我很好。”


他俩又同时向我点头。“我懂我懂”的那种点头。


“我还碰到了个叫迈克尔·霍顿的家伙。”


尼克——他刚喝口茶喝到一半——被狠狠呛了一下。查理微笑起来,嘴角咧得老高,逐渐开始发出咯咯的笑声。

“怎么了?你们认识他?”


尼克终于恢复到了能说话的程度,但仍然每隔几句话就咳嗽两声。“迈克尔他娘的霍顿。操。他会在特鲁厄姆名垂千史。”


查理低下头,但他的眼睛仍然注视着我。“别跟他做朋友。他特疯。特鲁厄姆的大家都绕着他走,因为他可能脑子有点问题。”

尼克伸手轻轻拍了拍查理的膝盖,说道,“脑子有点迷糊又怎么了,我照样和一个这样的人成了朋友。结果还挺精彩绝伦的。”


查理轻哼一声,一巴掌拍开了尼克的手。


“你记得他试图在十一年级恶作剧活动那会让大家一起整个快闪族活儿吗?”尼克说。“结果这活最后就他一个人在午饭餐桌上整了。”

“还有他在十二年级竞选级长时做了个有关权威带来不平等的演讲那事呢?”查理说。“就因为他在模考时和叶茨先生争吵被罚留堂了!”他和尼克一起开怀大笑。

这使我更加确信迈克尔·霍顿绝不是我想与之交友的那种人。永远都不可能是。


查理抬头望向尼克。“他是同志不是吗?据说他是。”


尼克耸了耸肩。“嘛,我听说他会花样滑冰。所以并不是完全没可能。”


“唔。”查理皱眉。“我以为我们已经认识特鲁厄姆的所有男同了。”

他们顿了顿,然后同时看向我。


“听着,”尼克说,一只手诚恳地对着我比划。“卢卡斯·瑞恩人挺不错。但迈克尔·霍顿有点问题。我是说,要是他就是干那个恶作剧的人,我对此不会感到任何意外。”

事实上,我不觉得尼克是对的。我没有任何理由来支持我的设想,我甚至都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设想。也许是因为迈克尔·霍顿说话的方式——就像他对自己说的一切深信不疑一样。也许是因为他在看到Solitaire的空博客后那副悲伤落寞的表情。也许是因为一些其他东西,一些讲不通是什么的东西,比如他眼睛的颜色,滑稽的侧分,或者他到底是如何在我完全不记得我们有肌肤接触的情况下把那张便利贴放到我手里的。也许就是因为他太有问题了。

在我想到这里时,奥利弗走进拖拉机,在我的腿上坐了下来。我亲昵地拍拍他的头,并把我剩下的零度柠檬水都给了他,因为妈妈不肯让他喝。


“我不知道,”我说。“实话说,我敢打赌那恶作剧不过就是某个玩博客的熊孩子干的罢。”



//碎碎念:谢谢小情侣,在一本这么致郁的书里坚持发糖

微之.
【宣】团子一样出来啦,后续还会...

【宣】团子一样出来啦,后续还会修改,现在普入中,有兴趣的可以去蹲群看看!

企鹅:66👈970👉6075

不妥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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企鹅:66👈970👉6075

不妥删!

Tori's Lemonade

【小说翻译】Solitaire 1-3(上)

*本翻译仅供学习交流使用,请勿作其他用途。请尽量支持原作者。

第三章


我放学回家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倒在床上打开我的笔记本电脑。这算是我一成不变的日常。只要我不在学校,我可以向你保证我的电脑绝不会离开以我心脏为中心半径两米的范围。我的电脑是我的灵魂伴侣。

在过去的几个月内,我意识到我更像是一个博客而非一个真实的人。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沉迷发博,我是什么时候、为了什么而注册这个网站的。我似乎也不记得我在有它之前都干些什么,我要是卸载了它又会何去何从。我真的非常后悔创立这个博客,我说真的。这让我感觉挺尴尬。但博客是我能找到和自己相似的人的唯一地方了。在网上,人们谈论自己的方式是你在现实生活中绝不...

*本翻译仅供学习交流使用,请勿作其他用途。请尽量支持原作者。

第三章


我放学回家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倒在床上打开我的笔记本电脑。这算是我一成不变的日常。只要我不在学校,我可以向你保证我的电脑绝不会离开以我心脏为中心半径两米的范围。我的电脑是我的灵魂伴侣。

在过去的几个月内,我意识到我更像是一个博客而非一个真实的人。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沉迷发博,我是什么时候、为了什么而注册这个网站的。我似乎也不记得我在有它之前都干些什么,我要是卸载了它又会何去何从。我真的非常后悔创立这个博客,我说真的。这让我感觉挺尴尬。但博客是我能找到和自己相似的人的唯一地方了。在网上,人们谈论自己的方式是你在现实生活中绝不会见到的。

如果我卸载了博客,我想我大概就真的完全孤身一人了。


我发博不是为了赚粉丝或是别的什么。我又不是伊芙琳。只是,这个社会并不接受在现实生活中公开讲沮丧话的行为,因为人们会觉得你在刻意博取关注。我讨厌这个事实。我的意思是,畅所欲言的感觉实在不错,即使你只有互联网这唯一平台。

在等我的网加载了一千亿年后,我刷了相当长一段时间的博客。上面有几条庸俗的匿名私信——我的几个粉丝被我发的几条可悲的东西搞得十分激动。我又查看了脸书。两条新通知——卢卡斯和迈克尔向我发送了好友请求。我都点了接受。然后我检查了邮箱。没有新邮件。

再然后,我又去看了Solitaire的博客。


那张肯特一脸无语的照片依然还在,但除此之外,博客主页加上了一个标题。它显示着:

SOLITAIRE:Patience Kills【1】。

【1】直译“杀人耐心”。托莉认为在玩007电影《杀人执照》(“Licence to Kill”)标题的梗。Patience也是Solitaire这个单人纸牌游戏在英国的常用名

我不知道Solitaire那群人到底想干什么,但“杀人耐心”简直是我见过的对詹姆斯·邦德系列电影名最愚蠢劣质的模仿。听上去像个在线赌博网站。


我从口袋里掏出那张solitaire.co.uk便利贴,将它准确地贴到了我房间里唯一一面空墙的正中央。

我想到了今天发生的关于卢卡斯·瑞恩的事,一瞬间我似乎又变得满怀希望了起来。我也不清楚。无所谓了。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为此操心。我甚至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跟着那些便利贴,一路走进那个电脑室。我不知道我做任何事的意义何在,看在上帝的份上。


—— ——

最终我找到了爬起来挪到楼下找点东西喝的动力。妈妈在厨房里看电脑。她其实非常像我,如果你仔细想想的话。她迷恋微软电子表格就像我迷恋谷歌浏览器一样。她问我今天过得如何,而我只是耸了耸肩回了句还行,因为我几乎可以确定她不在乎我的回答。

由于实在是太过相像,我们都不怎么和彼此交谈了。在我们的交流中我们要么都在努力寻找话题,要么都在发火,所以我们显然达成了共识:已经没有再尝试的必要了。我并未对此感到太在意——我爸很健谈(但他说的每一句话都与我的生活毫无关联),况且我还有查理。

家庭电话响了。


“你去接,好么?”妈妈说。


我讨厌电话。这简直是世界历史上最糟的发明,因为如果你不说话,什么都没法发生。你不能只是简单地倾听或是在正确的时刻点点头就算了。你必须得讲话,你别无选择。它夺走了我的沉默自由。

我还是去接电话了,因为我不是个糟糕透顶的女儿。


“你好?”我说。


“托莉,是我。”是贝姬。“天啊,怎么是你接的电话?”


“我决定重新考量我对生活的态度然后进化为一个完全不同的人。”

“再说一遍?”


“你为什么给我打电话?你从不给我打电话。”


“我有要紧事告诉你。”


一个停顿。我以为她要接着说下去,但她似乎在等着我开口讲些什么。


“那好——”


“是杰克。”


啊。


贝姬这通电话是关于她准男友杰克的。


她经常这样对我。我是说,不是经常和我打电话,而是经常冲着我侃侃而谈她的各个准男友。

贝姬说着话,我则在适当的地方插入几句“嗯哼”,“哦哦”,和“天啊”。我的思绪逐渐开始飘走,她的声音逐渐淡入了背景。我开始想象自己是她,一个迷人的、快乐的、幽默的女孩,每周都会被邀请去至少两个派对,且能够在两秒钟内与人聊起天来。我想象着自己参加派对。跳动的音乐节拍中,每个人手里都拿着酒瓶——不知怎的,有一群人正围绕在我的身旁。欢笑着的我是人群关注的焦点。我会讲一个又一个的尴尬黑历史,可能还有醉酒奇遇或前男友轶事或仅仅一个我做了件了不起的事的瞬间。而那些看向我的眼睛里会闪耀着钦佩之情,所有人都想知道我为何能有一个如此奇异特别、惊险刺激、无忧无虑的青春。所有人都拥抱我,所有人都想知道我的近况。在我起舞之时,人群便会起舞;在我坐下准备分享秘密之时,人群便会在我身边团团围坐;在我离去之时,派对便会消散陨落,像是一个被遗忘的梦。

“——你能直接猜到我在说什么,”她说。


我真的猜不到。


“几个星期前——天啊,我应该告诉你这个的——我们上床了。”


我几乎被冰冻在了原地,因为这真的让我大吃一惊。然后我意识到这件事从很早以前就已经有迹可循了。我一直都挺尊重贝姬是处女这事,仔细想想确实有点矫揉造作。我是说,我们都已经至少十六岁了,贝姬已经快十七岁了;如果你想和人上床,那没关系,我又不在乎,这也不是犯罪。但我们都是处女这个事实——我不知道,我猜它能以一种扭曲的方式让我们变得平等。行,现在看看我吧,又一次在某方面荣获第二名了。

“啊这”——我根本没什么可说的——“挺好。”


“你开始批判我了。你觉得我是个荡妇。”


“我没有!”


“我能听出来。你正在用你平时批判别人用的那个嗓音。”


“我真没有!”

一个停顿。这种情况下你该说些什么?好极了?


干得好?


她开始解释说杰克有这么一个朋友大概“非常适合”我。我觉得不大可能,除非他不会说话,双目失明,或者耳不能闻。或者三者皆是。

挂电话后,我就直直地站在厨房里面。妈妈还在电脑上点这点那,而我又开始感觉这是个毫无意义的一天了。迈克尔·霍顿的图像出现在了我的脑海里,然后是卢卡斯·瑞恩的图像,再然后是Solitaire博客的。我决定要去和我弟弟谈谈。我给自己倒了点零度柠檬水,离开了厨房。


—— ——


TBC.



//碎碎念:搬家好累。进行一个简短的更新以恢复理智。温馨提示:你的好友小情侣即将上线 ; )

Tori's Lemonade

【小说翻译】Solitaire 1-2

*本翻译仅供学习交流使用,请勿作其他用途。请尽量支持原作者。

第二章


希格斯的青少年们大多数都是没有灵魂、墨守成规的白痴。虽然我已经成功融入了一小群我认为是“好人”的女孩中,但有时候我依然觉得我是这里唯一有自我意识的人,就像电子游戏的主角一样。而其他人都是电脑控制的NPC,只能进行极少数的特定行为,譬如“发起无意义的对话”和“拥抱”。

希格斯人的另一特征(或许也是绝大多数青少年的特征)是他们会在做百分之九十的事时压根不怎么努力。我倒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的,因为我们以后的生活中会有很多需要“努力”的时刻,所以现在努力奋斗只是在浪费精力,而这些精力大可被花费在更可爱的事上,例如睡觉、吃东西、非法下载音......

*本翻译仅供学习交流使用,请勿作其他用途。请尽量支持原作者。

第二章


希格斯的青少年们大多数都是没有灵魂、墨守成规的白痴。虽然我已经成功融入了一小群我认为是“好人”的女孩中,但有时候我依然觉得我是这里唯一有自我意识的人,就像电子游戏的主角一样。而其他人都是电脑控制的NPC,只能进行极少数的特定行为,譬如“发起无意义的对话”和“拥抱”。

希格斯人的另一特征(或许也是绝大多数青少年的特征)是他们会在做百分之九十的事时压根不怎么努力。我倒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的,因为我们以后的生活中会有很多需要“努力”的时刻,所以现在努力奋斗只是在浪费精力,而这些精力大可被花费在更可爱的事上,例如睡觉、吃东西、非法下载音乐。我个人就几乎不努力对待任何事。其他人也一样。在走进公共休息室时跟一大堆横七竖八倒在椅子、桌子、地板上的青少年打招呼并不是什么稀罕事。所有人看上去都像吸了毒气一般。

肯特还没到。我向待在电脑角的贝姬和咱们帮走去,她们看起来正在讨论迈克尔·塞拉【1】是否真的魅力无穷。

【1】加拿大演员、歌手

“托莉,托莉,托莉,”贝姬在我的手臂上敲个不停。“你可以站我的边。你看过《朱诺》【2】对吧?你觉得他超可爱的对吧?”她把手拍在脸颊上,翻了翻眼睛。“尴尬笨拙的男孩们就是最性感的不是吗?”

【2】喜剧电影

我把手搭上她的肩膀。“冷静,瑞贝卡。并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迷恋塞拉。”


她开始喋喋不休地谈论《歪小子斯科特》【3】,但我并没有在听。迈克尔·塞拉并不是此时占据着我脑海的那个迈克尔。

【3】美国漫改剧情电影


不知为何,我找个借口脱离了这场讨论,开始在休息室里到处巡逻起来。

是的,没错。我在寻找迈克尔·霍顿。


我现在完全不确定为什么我要找他,毕竟我大概也暗示过我对很多东西都不感兴趣,尤其是对人。但那些自以为可以发起对话然后讲到一半就溜之大吉的人就是会惹我生气。


就很没礼貌啊,你懂吧?

我路过了公共休息室里的所有小团体。小团体这个词就很有《歌舞青春》那味,但它们之所以陈词滥调是因为它们真的存在。在一个以女生为主的学校里,你可以指望看到每个年级的人被自然地分成三类:

一、吵吵嚷嚷、经验丰富的女孩们。她们会用假证件混进俱乐部,打扮得可以直接出现在博客平台上,总是假装在节食,喜欢晒得有点棕橙色,为了社交或过瘾而抽烟,对毒品持开放态度,还都是懂王。我非常反感这种人。

二、表现奇怪的女孩们。她们似乎没有好好穿衣服或者控制一下自己的奇葩行为(例如用白板笔在彼此身上画画以及物理意义上的无法洗头)相关的概念;交的男朋友就和她们自己一样可怕;且一般来讲她们的心理年龄要比实际年龄年轻至少三岁。这些女孩让我感到十分悲哀,因为我常常感觉她们是可以表现得正常点的——但凡她们稍稍努力一点。

三、所谓的普通女孩们。其中约一半有着稳定可靠、普普通通的男朋友。了解时装趋势和流行文化。通常很快乐,有时安静有时吵闹,享受和朋友一起的时光,享受好玩的派对,享受购物和电影,享受生活。

我倒也没说所有人都完美适配这三个小团体的其中之一。我很高兴凡事必有例外,毕竟我一直都对人以群分的概念十分反感。我的意思是,我并不知道我自己到底属于哪个小团体。也许是第三个吧,因为咱们帮绝对都算这个团体的人。不过我还是得重申,我和咱们帮里的任何人都不太相像。我和任何人都不太相像。

我把休息室转了三四圈才断定他不在这里。无所谓了。也许迈克尔·霍顿是被我幻想出来的。再说了,我又不在乎。我回到咱们帮在的角落,跌坐在贝姬脚边的地上闭上了眼睛。

休息室的门被猛地打开,副校长肯特先生大步走近人群,身后跟着他的老一帮人马:作为一个老师来讲过于年轻漂亮的斯特拉瑟小姐,以及女学生会长塞尔达·奥科罗(我甚至没在开玩笑——她的名字就是这么绝)。肯特是个棱角分明的人,且大家都对他长得像艾伦·里克曼【4】这件事啧啧称奇。他估计是这偌大的学校里唯一有着真正智慧的老师。他当我的英语老师也有五年多了,所以我们其实蛮了解对方的(这听起来可能有点怪)。我们确实还有个校长,勒梅尔夫人,据传她是法国政府的一员,倒也解释了她从未在自己的学校里出现过的原因。

【4】著名英国演员

“肃静,”肯特说着,在一块电子白板前站定。那块白板的上方写着我们学校的座右铭:要靠主和他的大能刚强【5】。灰色校服的海洋向着他转过去。有那么一会儿,肯特什么也没说。他经常干这种事。

【5】原文是拉丁语

贝姬和我相视一笑,开始数秒。这算是咱俩间的一个游戏。我忘记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了,但每次在集会、预科班会议或者其他什么时候我俩都会心算肯特沉默的时长。目前的最高纪录是七十九秒。千真万确,不开玩笑。

在我们数到十二秒时,肯特张嘴讲话——


音乐自扩音器中响起。


是《星球大战》达斯维达的主题曲。

预科班内立刻一片躁动。人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试图理解肯特为什么要用扩音器放音乐,又为什么要放《星战》的音乐。也许肯特即将针对清晰地沟通、坚持不懈、同理心、理解或相互依赖的技巧开始高谈阔论——预科班会议的内容一般就这些。也许他正试图说明领导力的重要性。只有当他身后的屏幕开始陆续浮现出图片时我们才明白到底是什么情况。

首先是一张肯特的脸被PS在尤达大师身上的图片。然后是赫特人贾巴【6】,但是肯特。

【6】均为星战梗


再然后是穿着金色比基尼的肯特公主。


整个预科班控制不住地哄堂大笑。

真正的肯特面色严峻,但仍保持着冷静迈步走出了教室。等到斯特拉瑟以相同姿态消失后,人们陆续开始重温肯特在看到他的脸(附带白色的PS面部彩绘和一款奢华发型)被P在娜塔莉·波特曼【7】身上时那精妙绝伦的眼神然后笑到泪流满面。我必须承认,那确实挺好笑的。

【7】女演员

在肯特 - 达斯·摩尔【8】皮肤从屏幕上消失、我们头上扩音器播放的管弦神曲达到高潮之时,那块电子白板显示出了一行字:

SOLITAIRE.CO.UK

【8】星战反派

贝姬在电脑上打开了那个网址,咱们帮簇拥在她身边试图看个清楚。那个僵尸博客号于两分钟前刚更新了一条动态——一张肯特带着一脸的消极怒火瞪着显示屏的照片。


大家立刻喋喋不休地讨论起来。至少其他人都在讨论。我只是坐在原地。

“某些熊孩子估计认为自己很聪明,”贝姬嘲讽道。“他们估计在博客上想到了这个然后决定拍照留念来向他们的嬉皮士朋友证明自己有多幽默和叛逆。”

“嗯,是啊,这就是很聪明,”伊芙琳说道,她那老早就确立起来的优越感又一次浮出水面。“这是勇于抵抗权威。”


我摇了摇头,因为除了搞接头大王那人的技术(PS活儿不错)外,这玩意儿压根没什么聪明之处。

劳伦笑得嘴角与天肩并肩。劳伦·罗米利是个社交场合吸烟者,且她的嘴巴配在她的脸上实在显得有些大。“我已经能看见脸书热门趋势了。这玩意儿肯定传遍了我主页的每个角落。”


“我得在我的博客上发一张这照片,”伊芙琳接话道。“能再捞几千个粉丝。一石二鸟。”

“走开啦伊芙琳,”劳伦哼了一声。“你已经是网络红人了。”


这逗笑我了。“再发一张你的腿的照片不就好了,伊芙琳,”我轻声说。“它们已经能轻而易举地拿两万转发了。”


只有贝姬听见了我的话。她向我微笑,我向她回以微笑。整挺好,毕竟我平时都想不到什么笑话可说。

然后,然后就没了。这大概就是我们关于这件事的所有讨论了。


短短十分钟后,它就被忘得一干二净。


但实话说,这恶作剧给了我一种奇怪的感觉。


毕竟我小时候确确实实是个超级《星战》迷。即使我已经有好几年没看过任何相关电影了,听到那段音乐似乎带回了某种东西。我也不确定是什么。在我胸腔里的......某种感觉。

啧,我开始多愁善感了。


我敢打赌干这些事的人现在一定非常悠然自得。这让我有点讨厌他们了。


—— ——


五分钟后,正当我开始打起瞌睡时(我的脑袋枕在电脑桌上,手臂把脑袋笼罩得严严实实以隔绝所有社交互动),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猛地坐直,迷迷糊糊地向着拍我的方向看去。在她那一缕一缕垂下的紫色秀发中间,贝姬正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她眨了眨眼。


“干嘛?”我问。


她指指身后,我向那看去。

一个男生站在那里。局促不安地。带着个面含微笑的怪表情。我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但我的脑子不敢接受这个事实。我的嘴巴打开又闭上(重复了三次),最终憋出一句:

“老天爷啊。”

那男生向我走近一步。


“维——维多利亚?”


除了我刚认识的迈克尔·霍顿,我的一生中只有两个人管我叫维多利亚。查理是一个。另一个则是:

“卢卡斯·瑞恩,”我说。

我曾经认识一个名叫卢卡斯·瑞恩的男孩。他常常哭鼻子,和我一样喜欢宝可梦,我想这就让我们成了朋友。他曾告诉我他长大后要住在一个巨大的泡泡里,那样就可以飞到任何想去的地方、看到任何想看的事物。我跟他说泡泡作房子简直糟透了,因为里面空荡荡的,一无所有。他在我八岁生日时送了我一个蝙蝠侠钥匙扣,九岁时送了一本《如何画漫画》的书,十岁时送了一套宝可梦卡,十一岁时则是一件老虎图案的衬衫。

我不得不做个二次确认,因为他现在的脸型完全不同。曾经一直比我矮小的他现在比我高了整整一个头,而且还变声了。我试图在他身上寻找那个十一岁的卢卡斯·瑞恩的影子,但除了暗淡的金发、瘦削的四肢、不安的表情外一无所获。


另外,他就是那个“金发穿紧身裤的男生”。

“老天爷啊,”我重复。“嗨。”


他浅浅的笑变为了开怀大笑。我记得这个笑声。那是一种自胸腔传出、发自肺腑的笑声。


“嗨!”他说着,又开始微笑。一个友好、平和的微笑。

我夸张地跳了起来,自上而下打量着他。真的是他。


“真的是你,”我说。我不得不努力控制自己不要伸手去拍拍他的肩膀,只是为了确认他真真确确站在我的面前。

他眯起眼睛,又笑了。“真的是我!”


“谁......什......为什么?”

他看起来有些不知所措(他从前经常这样)。“我上学期末离开了特鲁厄姆,”他说。“我知道你在这儿上学,所以......”他拨弄着自己的衣领(他从前也经常这样)。“呃嗯......我觉得我可以试着来找你。毕竟我在这儿没有朋友。所以,呃嗯,对。你好。”

我想你得知道我从来都不擅长交朋友,小学时的我也不例外。在那七年令人痛苦的社会排斥中我就只交了一个朋友。即便我绝不会想重温小学生活,那段时光里还是有一件能够激励我的事——那就是卢卡斯·瑞恩给予我的,岁月静好的友谊。

“哇。”无法放过任何潜在八卦的贝姬开口打断了我们。“你俩怎么认识的?”


我是个相当容易感到尴尬的人,但在尴尬这方面卢卡斯要是称第二就没人敢称第一。他转向贝姬,再次变得满脸通红。我都要替他脚趾抠地了。

“小学,”我说。“我们那时是最好的朋友。”


贝姬那修过的秀眉挑得老高。“真——假——”她又轮流瞧了我俩一通,然后将眼神定格在卢卡斯身上。“我寻思我可是成了你的替补了。我是贝姬。”她朝着周围示意。“欢迎来到压迫之地。”

卢卡斯用细若游丝的声音憋出一句:“我是卢卡斯。”


他又转向了我。“咱们该叙叙旧,”他说。


这就是友情复燃的感觉吗?


“是......”我说。重逢的冲击仿佛把我的词库掏空了。“好。”

人们逐渐开始放弃这次预科班会了。毕竟第一节课都快开始了还没有老师回来。


卢卡斯朝我点点头。“呃嗯,我不太想第一节课就迟到——这一整天已经够尴尬的了——咱们回头聊,好吗?我会在脸书上找到你。”

贝姬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卢卡斯转身飘走。她牢牢抓住我的肩膀,“托莉刚才和男生讲话了。不——托莉刚才靠自己维持了一整场谈话。我想我要感动落泪了。”

“安啦,安啦。”我拍拍她的肩膀。“坚强点,你可以挺过去的。”


“我超级为你骄傲的。我就是你的骄傲妈粉。”


我哼了一声。“谁说我不能维持一场谈话。我现在不就在吗?”

“我是唯一的例外啦。要是换别人跟你聊天,硬纸板箱都比你能说话。”


“也许我就是个硬纸板箱。”


我们同时笑了。


“过于真实......令人发笑,”我说着又开始笑了。至少表面上在笑。哈,哈,哈。

金川的一头熊
太甜了太甜了呜呜呜呜

太甜了太甜了呜呜呜呜

太甜了太甜了呜呜呜呜

jossijossi

【heartstopper】月夜

-私设交往后

-人物归网飞 ooc归我

-Nick视角

-是我心里的Nick&Charlie


突然翻出来刚看完剧疯狂上头几天的未完成产物,本来后续是想写🚗的。发个前文,有人想看就继续写。


我俯下身去够Charlie的鼻尖,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间直直的洒进来,直直地撞进他眼里,我好像看见了眼神晶晶亮的小猫在我怀里。我们脸颊贴脸颊,呼吸交错,Charlie今晚真的没喝酒吗,我总觉得他呼出的每一口气都带着醉意,连带着我也意识混沌了,沉迷了,醉倒在这个仲夏的月夜了。......


-私设交往后

-人物归网飞 ooc归我

-Nick视角

-是我心里的Nick&Charlie

 

突然翻出来刚看完剧疯狂上头几天的未完成产物,本来后续是想写🚗的。发个前文,有人想看就继续写。

 

 

 

 

我俯下身去够Charlie的鼻尖,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间直直的洒进来,直直地撞进他眼里,我好像看见了眼神晶晶亮的小猫在我怀里。我们脸颊贴脸颊,呼吸交错,Charlie今晚真的没喝酒吗,我总觉得他呼出的每一口气都带着醉意,连带着我也意识混沌了,沉迷了,醉倒在这个仲夏的月夜了。

 

 

 

 

如果知道今晚会发展成这样,我早该准备些什么的。究竟是什么领着我们走到这个地步的,我感觉脑子昏昏沉沉地难以思考除了Charlie,除了我们以外的其他事情。不管如何,我总是知道一件事,今晚我的脑子里只该有他,只该有我们。或许就是我这种想法导致了今晚事件的发生。

 

三个小时前,我按照约定的时间按下了Charlie家的门铃。我听到一连串楼梯登登登的声音,然后门就被打开了,我的怀里扑进了一只小猫。小猫的眼睛大的吓人,在路灯下亮晶晶的,我看他直勾勾地盯着我看,然后说"Hi"。这好像不知不觉间成为了我们俩暗号一样的存在,每一次见面,每一次问好,都是这句Hi。"Hi" 我拿脸蹭蹭我的小猫,这个单音节的短单词见证了我们每一次见面的喜悦、心动和表达心意前的暧昧、拉扯和无尽的试探,我把头搁到小猫的肩上,呼出的气尽数喷在小猫的耳朵上,引起一阵泛红,"my dear boyfriend char" 于是小猫把脑袋在我怀里埋的更深。我们谁也没再说话,拥在一起享受仲夏的月夜,我听见我的心跳如雷,于是我告诉小猫"听见了吗,它在说爱你。"

 

Charlie牵着我的手领我来到他的房间,"今晚我父母都不在,"我们头挨着头在地板上坐下,"Tori也去她朋友那了。"他讲话的时候我一直盯着他看,我的小猫明明那么好看,为什么总不自信呢,尖尖的漂亮的眼角不是该贮存眼泪的地方呀,小猫看着我似乎觉得我没理解他的话,"哦你要知道Tori就是我的姐姐。"我点点头示意我知道了,小猫的眼角是下垂的,天生就像画了眼线一样,你要知道这就回使得小猫每次向上看的时候眼睛都显得更大、更圆,带着一种小动物般无辜的神情,这就是我为什么总在心里叫他小猫,但我从没告诉过他。又来了,又来了,小猫解释完他姐姐的事情就开始这样看我,我被这样的眼神看得毫无招架之力,心软的一塌糊涂,深受揽过他毛绒绒的脑袋凑过去亲在了他的眼角。小猫好像被我这个动作吓了一跳,愣愣的呆住了。我以为他不喜欢,于是我又凑过去亲亲他的嘴角,"抱歉,你要是不喜欢我下次就不这么做了,"小猫抿了一下嘴,依然盯着我看,"你要知道,我刚才就是......",我又看见他晶晶亮的眼神,"就是......情不自禁" 最后一个词我说的很小声,我感到它的像一片羽毛一样轻飘飘的,又像羽毛一样挠的我心痒痒,我想小猫一定也感受到了,他的漂亮眼角玩下去,嘴角却翘了起来。我不敢说百分百懂Charlie,但你想,我起码是个正在研究的学者,我懂得小猫这个动作的意思,他在开心。他在为我吻他这个行为开心,意识到这点,我又察觉到我的心在怦怦狂跳。"oh,Nick,你知道我的意思,我没有不开心,"小猫又凑得离我很近,"我很开心",你瞧,我果然很懂得研究小猫的心情,"很开心",小猫又翘起嘴角重复。于是我凑过去亲亲他,告诉他我的心情。

 

 

Tori's Lemonade

【小说翻译】Solitaire 1-1(下)

*本翻译仅供学习交流使用,请勿作其他用途。请尽量支持原作者。


有时候,我喜欢用别人不关心的琐碎来充实我的日子。这让我觉得我其实在做什么大事,主要是因为没别的人在做。


比如现在这时候。

便利贴开始从各个角落冒出来。就像我说的,所有人都无视了它们;相反,她们继续着自己的一天,聊着男生、衣服等等一大堆毫无意义的东西。九年级和十年级的穿着高高卷起的裙子和紧身袜外套着的齐膝袜套搁那昂首阔步。九年级和十年级的看起来总是这么快乐,这让我有点讨厌她们。容我提醒,我讨厌一大堆东西。

我发现的倒数第二张便利贴位于二楼一间关着的电脑室门上,画着一个向上或向前的箭头。黑色织物把门框挡得严严实实。这间电脑室——C16......

*本翻译仅供学习交流使用,请勿作其他用途。请尽量支持原作者。


有时候,我喜欢用别人不关心的琐碎来充实我的日子。这让我觉得我其实在做什么大事,主要是因为没别的人在做。


比如现在这时候。

便利贴开始从各个角落冒出来。就像我说的,所有人都无视了它们;相反,她们继续着自己的一天,聊着男生、衣服等等一大堆毫无意义的东西。九年级和十年级的穿着高高卷起的裙子和紧身袜外套着的齐膝袜套搁那昂首阔步。九年级和十年级的看起来总是这么快乐,这让我有点讨厌她们。容我提醒,我讨厌一大堆东西。

我发现的倒数第二张便利贴位于二楼一间关着的电脑室门上,画着一个向上或向前的箭头。黑色织物把门框挡得严严实实。这间电脑室——C16,去年就关闭了,说是要翻新——但直到今天也没人愿意开工。实话说,这让我感觉有点难过。我还是打开了C16的门,走进去,然后在身后把它关上。

映入眼帘的是对面墙上那和墙一样宽的窗户和一堆长得跟砖头一般的电脑。实心立方体的那种。显而易见,我刚穿越时空来到了1990年代。


我在后墙上看到了最后一张便利贴,上面写着一个网址:

SOLITAIRE.CO.UK.


写给山顶洞人、不去学校的人、或者笨蛋:Solitaire是一款单人纸牌游戏。我曾在信息课上一天到晚玩这个,因为它比听课更能锻炼我的智力。


就在这时,门被打开了。

“上帝啊,这里这些电脑的年龄简直犯法了你知道吗!”


我缓慢地转过头。


一个男生站在门口。


“我仿佛能听见那种旋转拨号的老电话发出的夺命交响曲,”他眼神飘忽地说着,并在漫长的几秒钟后终于发现他并不是教室里的唯一活人。

他长相普通,帅丑参半。他最引人注目的特征是一副大而厚的方框眼镜,有点像电影院那种会被12岁小孩卸了镜片戴上“装酷”的3D眼镜。天啊,我真讨厌看到人戴那种眼镜。他很高,梳着侧分,一手拿着一个马克杯,一手拿着他的学校规划册和一张纸。

他端详着我的脸,眼睛一亮——我向天发誓它们放大了整整一倍。他像只狮子一样向我猛扑过来,凶猛到我得往后踉跄闪躲以免他直接撞我身上。他向我靠近直到他的脸离我的只剩几英寸远。透过我在他那奇葩巨型镜片上的倒影,我发现他有一只蓝眼睛和一只绿眼睛。虹膜异色症。

他猛地咧嘴笑了。


“维多利亚·斯普林!”他举起双臂呼喊。


我无话可说,我无动于衷。我头已经开始痛了。

“你是维多利亚·斯普林,”他说。他把那张纸怼到我眼前,一张照片,我的,底下用巨小的字写着:维多利亚·斯普林,11A。它一直被贴在教职工室附近展出——十一年级时的我是个级长,主要是没别的人想干这差事,所以我被迫毛遂自荐了。所有级长都拍了照片,我的看上去特别糟糕。我那时候还没剪头发,所以看上去就像《午夜凶铃》里那女的一般。就像我没有脸一般。

我径直看向那只蓝眼睛。“你就直接把它从照片墙上撕下来了?”


他后退了一些,把我那被他入侵的个人空间还给了我。他维持着近乎疯狂的微笑。“我答应过别人帮忙找你。”他用规划册轻点下巴。“金发男生......紧身牛仔裤......到处乱走,一副拔剑四顾心茫然、我是谁我又在哪的样子......”

我不认识任何男生,更不要说什么金发穿紧身裤的男生。


我耸耸肩。“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他也耸耸肩。“我不知道。是门上的箭头把我引进来的,我觉得它看起来神秘兮兮的。结果你也在这儿!命运真是神奇!”

他抿了一口杯子里的饮料。我开始觉得这男的是不是有那个大病。


“我从前见过你,”他说,依然微笑着。


我注意到自己正眯着眼瞧着他的脸。我肯定得在某条走廊里见过他,我肯定得记得这幅丑得要死的眼镜。“我觉得我从未见过你。”


“毫不意外,”他说。“我是十三年级的,所以你不会常常见到我。而且我是去年九月才转到你们学校的。我在特鲁厄姆上的十二年级。”


茅塞顿开。四个月并不足以让我记住一张脸。


“所以,”他敲着他的马克杯说。“这儿是怎么回事?”


我让到一边,漫不经心地指向后墙上的便利贴。他伸手把它撕了下来。

“Solitaire.co.uk,好的,有趣。我觉得我们可以启动这里的某台电脑看看这个网址,但恐怕我们等到骨头都腐化了这网页还没加载出来。我敢跟你打赌它们还用着Windows 95。”

他在一张旋转椅上坐下,凝视着窗外的郊区风景。世界已经沐浴在阳光中,亮得跟着了火一般。城镇和郊区的一切风光尽收眼底。他发现我也正凝视着相同的地方。

“它仿佛要把你的灵魂吸出来一般,不是吗?”他像个小女孩一样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我早上在路上看见一老头,他坐在公交站听着iPod,手指敲在膝盖上,眼睛望着天空。真是千载难逢的一幕啊,老人与iPod。我好奇他在听什么。你可能会猜是古典音乐,但一切皆有可能。我想会不会是什么伤感的音乐。”他把腿抬起来交叉在桌子上。“我希望不是。”

“挺好的,伤感音乐,”我说,“适度伤感。”


他呼地转过来面对我,调整了一下他的领带。


“你确实是维多利亚·斯普林吧,货真价实。”这本来该是个问句,但从他口中说出来就像我们已经是多年老友了一般。

“托莉,”我用一种刻意的单调语气说。“我叫托莉。”


他笑出声来。那是一种非常洪亮、勉强的笑声。“像托莉·阿莫斯【3】那样?”

【3】美国女歌手


“不。”停顿。“并不像托莉·阿莫斯那样。”


他把手插到西装外套口袋里。我交叉起双臂。


“你以前来过这里吗?”他问。


“没有。”


他点头。“有意思。”


我瞪大眼睛冲他摇头。“什么?”


“什么什么?”


“什么有意思?”我的语气简直不能更满不在乎了。


“我们都是为了同一件事而来。”


“而那件事是——?”


“一个答案。”


我扬起眉毛。他透过眼镜凝视着我,那只蓝眼睛的颜色几乎淡成了苍白,蕴含着一种独特的个性和情绪。

“秘密岂教容易辨,玄中之外更深玄,”他说。“你难道就不好奇吗?”


并不,我在那个瞬间意识到。我还意识到我大可直接扬长而去,从此以后再也不去在乎solitaire.co.uk或者这个烦人的、废话连篇的大嘴巴。

但由于我不想让他继续那副该死的高高在上、自诩清高的模样,我从西装外套口袋里把手机捞出来,在互联网地址搜索栏中输入“solitaire.co.uk”,打开网页,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网页上的内容几乎让我发笑——那是一个空博客。我猜大概是个什么僵尸号。


真是毫无意义、毫无意义的一天。


我把手机怼到他脸上。“秘密揭晓了,夏洛克。”

刚开始他依然面带微笑,仿佛我在开玩笑,但当他的目光逐渐聚焦到手机屏幕上时,一个目瞪口呆、难以置信的表情取而代之。他从我的手中抽出手机。

“这是......一个空博客......”他说着,更像是在告诉他自己而不是我,而我突然(我完全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开始为他感到特别、特别难过,因为他看起来真的很该死的悲伤。他摇了摇头,把手机还给了我。我感到手足无措。他表现得就像有人刚刚死了一样。

“那,呃......”我的脚不安地动来动去。“我现在该去我的班组报到了。我们班的导师老是在名册上写我迟到所以......”


“不,不,等等!”他跳了起来,现在我们又面对面了。


此处有一个非常尴尬的停顿。

他眯着眼睛仔细研究了我一番,然后转去研究我的照片,然后又转向我,再转向照片。“你剪头发了!”


我咬住嘴唇,把讽刺吞回肚子。“是的,”我真诚地说。“是的,我剪头发了。”


“你的头发以前好长。”


“是的,它以前好长。”


“你为什么把它剪了?”

暑假快结束那会我一个人跑去逛街因为预科班叫我买一大堆垃圾东西而爸爸妈妈都在为了查理的事忙上忙下所以我就想赶紧把东西全买了完事。可惜我完全忘了我有多不擅长逛街。我的旧书包又烂又脏,于是我逛遍了所有好地方——River Island,Zara,Urban Outfitters,Mango和Accessorize,但是好的包全都,就,得花五十镑,所以那行不通。之后我去了便宜点的店——New Look,Primark和H&M——但那里的包又特俗。最终我在所有卖包的店里转了有你妈十亿次,然后在购物中心中间那家Costa Coffee咖啡店旁边的长凳上坐下怀疑人生。我想到了上十二年级,我要做的无数件事和要见、要与其搭话的无数个陌生人,然后我在Waterstones书店的橱窗上看见了自己的倒影——我大部分脸都被头发挡得严严实实的,天啊,谁会愿意和长成这样的我搭话?我开始清晰地感受到那坨头发沉甸甸的重量,压在我的额头上、脸颊上,裹在我的肩膀、背部,像蠕虫一样在我身上爬来爬去,几乎要使我窒息而死。我的呼吸开始不可抑制地加快,于是我直接闯进最近的理发店好让它们立刻从我的肩膀和脸上滚下来。理发师不太想这么干,但我非常坚持。我把用来买书包的钱花在了剪头发上。

“我就是想让它短一点,”我说。


他向前一步。我退后一步。


“你,”他说,“总是这么心口不一,是吧?”


我笑出声来。那顶多是一种可悲的深呼气,但对我来说大概算是笑声了。“你谁啊你?”

他僵在原地、向后微倾,如二次降临的基督一般张开双臂,用一种沉郁顿挫、余音绕梁的声音宣布,“吾乃迈克尔·霍顿。”


迈克尔·霍顿。

“而你又是谁呢,维多利亚·斯普林?”


我无话可说,因为无话可说真的就是我的答案。我什么都没得说。我就像一片虚空。我什么都不是。我无关紧要。

肯特先生的声音突然从广播中汹涌而出,在振动的声波中我转过身仰头看向扩音器。


“所有的预科班生请到公共休息室集合参加一场简短的预科班会议。”

等到我回头时,教室里已经空无一人。我的双脚仿佛被粘在了地毯上,动弹不得。我摊开手掌,在里面发现了那张写着SOLITAIRE.CO.UK的便利贴。我不知道它是怎么从迈克尔·霍顿的手里瞬移到我的手里的,但它就是在那儿。


我想这就是了。


这大概就是一切的开始。

Tori's Lemonade

【小说翻译】Solitaire 1-1(上)

*本翻译仅供学习交流使用,请勿作其他用途。请尽量支持原作者。


献给艾米莉·莫尔,从一开始就陪在我身边之人。


“而你的缺陷是情不自禁地去恨所有人的倾向。”

“而你的,”他微笑着回答,“则是去故意误会它们。”

——简·奥斯汀《傲慢与偏见》


第一部分


伊丽莎白·班纳特:您跳舞吗,达西先生?

达西先生:不会,如果我能忍住的话。

——《傲慢与偏见》(2005)

第一章


在踏入公共休息室的那一刻我就意识到这里的绝大部分人都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包括我自己。有人曾很负责任地告诉我圣诞节后忧郁乃正常现象;我们在经历过全年“最快乐”的时光后就应该...

*本翻译仅供学习交流使用,请勿作其他用途。请尽量支持原作者。


献给艾米莉·莫尔,从一开始就陪在我身边之人。


“而你的缺陷是情不自禁地去恨所有人的倾向。”

“而你的,”他微笑着回答,“则是去故意误会它们。”

——简·奥斯汀《傲慢与偏见》


第一部分


伊丽莎白·班纳特:您跳舞吗,达西先生?

达西先生:不会,如果我能忍住的话。

——《傲慢与偏见》(2005)

第一章


在踏入公共休息室的那一刻我就意识到这里的绝大部分人都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包括我自己。有人曾很负责任地告诉我圣诞节后忧郁乃正常现象;我们在经历过全年“最快乐”的时光后就应该感到些许麻木。但我并没有对此时此刻——相比平安夜、圣诞节、或自从圣诞假开始后的任意一天——有什么特别不同的感觉。时光荏苒,而我又回到了另一年的起点。无事发生。

我站在原地。贝姬和我对视了一眼。


“托莉,”贝姬说,“你看起来有点想当场自杀。”


她和咱们帮剩下的人全都趴在休息室电脑桌四周的一套旋转椅上。由于是开学第一天,整个预科班都充满了精心打理的头发和妆容,让我立刻感到无地自容。

我像个泄了气的气球一般瘫倒在一把椅子里,泰然自若地点头。“过于真实,令人发笑。”


她又似看非看地瞧了我一会儿,我们对着某些不好笑的事哈哈干笑了几声。然后贝姬意识到我并没有做任何事的闲情,于是挪开了。我半睡半醒地把脸埋进手臂中。


我的名字是维多利亚·斯普林。我想我该告诉你我会在脑子里编造一大堆东西然后为此感到难过。我喜欢睡觉,喜欢发博客。我终有一天会死。

瑞贝卡·艾伦大概是我如今唯一的真朋友,她大概也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暂时不确定这两个事实是否相关。不管怎么说,贝姬·艾伦非常漂亮,还有着很长的紫色头发。我意识到如果你是个有着紫色头发的美女,人们就会经常看着你,从而使你成为青少年社会中广为人知、人见人爱的人气王——所有人都说他们认识你,但你可能压根就没跟他们讲过话。她在脸书上有2098个好友。

此时此刻,贝姬正在跟咱们帮里一个叫伊芙琳·弗利的女孩聊天。伊芙琳以及她那乱糟糟的头发和三角形的项链常被贴上“复古”的标签。


“但是讲真的,我就问你,”伊芙琳说,“哈利和马尔福之间有没有性张力?”


我不确定贝姬是否真心喜欢伊芙琳。有时我觉得人们都只会假装喜欢彼此。


“只在同人文里有,伊芙琳,”贝姬说。“拜托把你的幻想留在你的脑子和博客里吧。”


伊芙琳笑了。“我就说说。马尔福最后帮了哈利一把,不是吗?他心底里是个好人,对吧?那他为什么要霸凌哈利整整七年?整一个、隐藏、男同。”每说一个词她就拍一次手。这真的没有帮她强调她的观点。“众所周知,人们都会欺负他们喜欢的人。这就是心理学,无可争辩的那种。”


“伊芙琳,”贝姬说道。“首先,我讨厌‘德拉科·马尔福有个备受煎熬的、渴望赎罪和理解的美丽灵魂’这个纯粹的同人女想法。其次,唯一值得被拿来讨论的非官配就只有斯莉。”


斯莉?”


“斯内普和莉莉。”

伊芙琳看起来像是被深深地冒犯到了。“我简直不敢相信你不吃德哈,反倒去嗑斯内普和莉莉。我是说,至少德哈是现实可行的。”她缓缓摇头。“就,莉莉当然更喜欢帅气幽默的人,譬如詹姆·波特。”

“詹姆·波特就是个光彩照人的讨厌鬼,尤其是对莉莉来说。J. K. 已经说得很明显了。再说,兄弟——如果你看完整套书还不喜欢斯内普,那你压根就没懂《哈利·波特》的内涵。”


“但凡‘斯莉’是真的,哈利·波特都不会存在。”

“可如果没有哈利,伏地魔估计,就,不会去搞什么大规模种族灭绝了。”


贝姬和伊芙琳同时转向了我。我猜这就是逼人必须做点什么的压力罢。

我坐起身。“你的意思是,那些麻瓜和巫师死了都是哈利的错?如果从一开始就没有哈利,没有那些书、电影和其他玩意,世界就会更美好?”


我感觉我似乎毁了这场谈话,于是我一边咕哝着一句什么借口一边把我自己从椅子上提起来迅速离开了公共休息室。有时候我真讨厌人类。这让我的心理健康岌岌可危。


—— ——


我住的镇子里有两所学校:哈维·格林(被广泛称为“希格斯”)【1】女子文法学校和特鲁厄姆男子文法学校。不过两所学校招收的十二和十三年级生都是男女皆有;这两个最高年级组成了举国皆知的大学预科班。这就导致如今十二年级的我必须面对突然涌入的雄性生物。希格斯的男生们常被与神话生物相提并论,于是拥有一个真正的男朋友便能让你立刻跻身社会等级的高层。但讲真,进行过多“男孩问题”相关的思考或讨论都让我恨不得朝自己脸上来一枪。

【1】学校全名Harvey Greene Grammar School for Girls,简称“Higgs”

再说了,假如我真的在乎这方面的事,托我们精妙绝伦的校服的福,我们也没什么好到处炫耀的。一般的预科班生都不用穿校服,但希格斯的学生们就必须得穿一套丑绝人寰的。灰色的主题色倒是很适合这个沉闷的鬼地方。

我在我的储物柜门上发现了一张粉色的便利贴。有人在上面画了一个指向左边的箭头,似乎在提示我往那个方向看。我烦躁地把头转向左边,在一个隔了几个的储物柜上看见了另一个粉色便利贴,且走廊尽头墙上又有一个。人们不断路过,无视它们的存在。我该说什么?人们没那么细心。人们懒得询问这种东西。当矩阵出现故障【2】时人们从没多想想那些似曾相识的感觉是怎么回事。人们会大摇大摆地路过大街上的流浪汉而对他们的不幸视而不见。人们之所以不觉得恐怖片的制作人们脑子有问题大概是因为他们自己也都是神经病。

【2】电影《黑客帝国》梗


我把这张便利贴从我的储物柜上撕下来,朝着下一张漫步而去。


—— ——

TBC.

Tori's Lemonade

【小说翻译/预告】Solitaire

作者:爱丽丝·奥斯曼(Alice Oseman)


This is not a love story.

这并非爱的童话。


我的名字是托莉·斯普林。我喜欢睡觉,喜欢发博客。去年——在查理的那些事发生之前,在我被迫面对A-Levels考试、申请大学、在不久后的将来我必须得开始开口和人说话等等这些无情的现实之前——我曾有过朋友。那时一切都很不一样,我想。但那都已经是过去式了。


*高亮加粗*

作者笔记:本书内容涉及轻生行为及倾向,自残,抑郁,饮食失调症,重度强迫症。请酌情阅读。

Solitaire与网络漫画小说Heartstopper(心跳漏一拍)共享世界与人......

作者:爱丽丝·奥斯曼(Alice Oseman)


This is not a love story.

这并非爱的童话。


我的名字是托莉·斯普林。我喜欢睡觉,喜欢发博客。去年——在查理的那些事发生之前,在我被迫面对A-Levels考试、申请大学、在不久后的将来我必须得开始开口和人说话等等这些无情的现实之前——我曾有过朋友。那时一切都很不一样,我想。但那都已经是过去式了。


*高亮加粗*

作者笔记:本书内容涉及轻生行为及倾向,自残,抑郁,饮食失调症,重度强迫症。请酌情阅读。

Solitaire与网络漫画小说Heartstopper(心跳漏一拍)共享世界与人物。Heartstopper的前三卷和第一季网剧均发生在Solitaire的时间线之前,两部作品相对独立,不影响阅读。Heartstopper的读者们可能会看到熟悉的人物出场,不过请注意:两部作品风格非常不同,Solitaire会更加深刻黑暗。


译者笔记:想翻译Solitaire的原因(等没动力的时候回来看):

1)喜欢这本书

2)《了不起的盖茨比》、《麦田里的守望者》要素过多,这两本是我高中时期最喜欢的书

3)有姐妹想看完整版的中文翻译

4)锻炼自己的中英文水平

5)谢谢尼克和查理治好了我的低血糖

6)托莉简直是世另我

本人(准大学生)翻译水平有限,如有错误欢迎指出!

在看了原著和2020修订版后我决定翻译原版,但有时会做点关于修订版的批注。文风参考了《麦田里的守望者》翻译,且围绕我自己在中美两国高中的经历做了点贴近女子高中生的通俗化处理,简单来讲就是很放飞自我。么得Beta。更新时间估计会很随缘。

*本翻译仅供学习交流使用,请勿作其他用途。请尽量支持原作者。


小说类型:Fiction,Young Adults(YA)

全长:27+16章,390页

关于作者:爱丽丝·奥斯曼,1994年出生于英国肯特,杜伦大学英语专业(为了顺应社会期望)。她喜欢花绝大多数时间沉迷虚拟角色,画特别傻的小漫画,或在汤不热上抱怨一些琐事。但愿她这辈子都不需要找一份“真正的”工作。爱丽丝在17岁时写了一本书。就是你面前的这本书。

Suymax

【心跳漏一拍heartstopper】早安,我的知更鸟❤

终于有一次赶上热度的小尾巴了,heartstopper真的太甜了w想要一个像nick的大狗狗

BGM:Good Morning Jay——TastyTreat / Claire Ridgely


【心跳漏一拍heartstopper】早安,我的知更鸟❤

终于有一次赶上热度的小尾巴了,heartstopper真的太甜了w想要一个像nick的大狗狗

BGM:Good Morning Jay——TastyTreat / Claire Ridgely


ZB

画了剧中这个片段嘿嘿,画师:ZB(本人)

原作者:Alice(神仙姐姐)

漫画(剧):heartstopper


画了剧中这个片段嘿嘿,画师:ZB(本人)

原作者:Alice(神仙姐姐)

漫画(剧):heartstopp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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