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FTER for ipad —— 让兴趣,更有趣

点击下载 关闭

LOFTER-网易轻博

hobbit

3726浏览    2212参与
wei928

电影《霍比特人》1-3部加长版,百度网盘下载地址分享。RAR压缩文件。英语中字。如链接加载异常,解决办法详情请看置顶。

《霍比特人1:意外之旅》提取码:3gl4 

《霍比特人2:史矛革之战》提取码:8z7x 

《霍比特人3:五军之战》提取码:r2m4 

电影《霍比特人》1-3部加长版,百度网盘下载地址分享。RAR压缩文件。英语中字。如链接加载异常,解决办法详情请看置顶。

《霍比特人1:意外之旅》提取码:3gl4 

《霍比特人2:史矛革之战》提取码:8z7x 

《霍比特人3:五军之战》提取码:r2m4 

小眼萌的水彩世界

#霍比特人#昨天回顾了一下《霍比特人》三部曲,在家呆着最棒的时候就是回顾经典电影!!画了同人。每一个角色都超级有魅力!!!明天继续看《指环王》

#霍比特人#昨天回顾了一下《霍比特人》三部曲,在家呆着最棒的时候就是回顾经典电影!!画了同人。每一个角色都超级有魅力!!!明天继续看《指环王》

小眼萌的水彩世界

#霍比特人#昨天回顾了一下《霍比特人》三部曲,在家呆着最棒的时候就是回顾经典电影!!画了同人。每一个角色都超级有魅力!!!明天继续看《指环王》。

#霍比特人#昨天回顾了一下《霍比特人》三部曲,在家呆着最棒的时候就是回顾经典电影!!画了同人。每一个角色都超级有魅力!!!明天继续看《指环王》。

殺人在於樂趣

【Hobbit真人】Undead or alive 08 [RICHARDxMARTIN]

無論如何,我還是堅持著自己

而且必須更堅持(?


「好吧、好吧。」一頭灰色銀髮的中年男人駝著背的蹲坐在電腦前,他所在的房間一片漆黑,只剩下螢幕發出的亮光照耀著凌亂又骯髒的環境,烏煙瘴氣,散落在桌面的菸蒂和餘灰被他不耐煩地掃落一地,但接著他又點燃嘴邊的下一支香菸,火光照耀出他深刻又深暗的眼袋,還有不經打理的雜生鬍渣,他就像某個路邊的流浪漢,一點也不在乎自己的儀容,但當他舉起手的在鍵盤上敲打著,他的十根手指便有七根都套著閃耀白色光輝、能令人目不轉睛、驚艷不已的純金戒指。「那兩個人掛了──顯而易見;Amy也被解決掉──毫不意外、毫不意外。」Andrew‧Serkis煩躁地碎念道,他抓抓頭皮...

無論如何,我還是堅持著自己

而且必須更堅持(?



「好吧、好吧。」一頭灰色銀髮的中年男人駝著背的蹲坐在電腦前,他所在的房間一片漆黑,只剩下螢幕發出的亮光照耀著凌亂又骯髒的環境,烏煙瘴氣,散落在桌面的菸蒂和餘灰被他不耐煩地掃落一地,但接著他又點燃嘴邊的下一支香菸,火光照耀出他深刻又深暗的眼袋,還有不經打理的雜生鬍渣,他就像某個路邊的流浪漢,一點也不在乎自己的儀容,但當他舉起手的在鍵盤上敲打著,他的十根手指便有七根都套著閃耀白色光輝、能令人目不轉睛、驚艷不已的純金戒指。「那兩個人掛了──顯而易見;Amy也被解決掉──毫不意外、毫不意外。」Andrew‧Serkis煩躁地碎念道,他抓抓頭皮,翻了個白眼,對著一旁開著免提的手機說話:「全都死了,如你所預料。」


「很好。」手機發出了一道沙啞低沉的聲音,有著如砂紙磨在木頭上產生的低啞酒嗓,夾帶心滿意足的愉悅,不明男性一點也不在意失去的人命,「他遲早會注意到我的。」


「呃……我打從心底尊重、敬愛的,老闆,請容許我──我還是那句話,」Andrew嘆口氣,對他老闆的計畫依舊很不贊同,只是誰花錢誰當老大,他就是建議、建議。「拐這麼一大彎的,花大把心思,最終目的還不是要Richard‧Armitage去死?這樣浪費錢,又完全沒有報酬可以回收。拜託,直接告訴他來龍去脈,然後狙殺他啊?」


「要不是我對你有點了解,我會認為你在冒犯我,Andy。」Andrew的老闆語氣平淡、聽不出一點情緒起伏,到底殺死Richard是他所想的,還是不殺才是他所想的,Andrew搞不明白,也不想去搞明白。他繼續說:「你的重點永遠都在錢,我也該是見怪不怪了;我說過,我樂意,我就愁那些錢沒地方花。」


媽的,那就把錢都給我啊。Andy感到心有不甘地瞪圓眼,連帶點擊鍵盤的力道都變得相當用力。


「我想他們應該還沒有獲得任何資訊吧?」


「如你所願,我的金主,他們目前所獲得的都是你所允許的。」


「那件先靜觀其變。繼續追蹤收割者,有一點事都要匯報給我。」對方語畢,主動切斷聯繫。Andrew又將自己的身體在椅子上縮捲成一團,像是一個思考習慣的轉動指頭上的每一個\金戒指,摩娑珍貴金屬微帶粗糙的表面。他可以不動聲色的把現任老闆的錢全數轉到自己戶頭裡,然後隱匿蹤跡消失無影,不過他很清楚過往在殺手組織中代號為「毀滅者(Destroyer)」的男人那與John‧Wick幾乎是不相上下的恐怖實力,不是他對自己的劊客(Cracker)實力沒有自信,他不想招攬過大的風險,得到更多數不盡、花不完的金錢和珠寶鑽石一直都是他的夢想。


於是他只得再埋首好好追緝及更新他老闆的目標此時正待於何處、正在做什麼,沒有更高水準的挑戰使他感覺自己像一般在網上或街上隨處可見、低等級的劊客或是P.I.(PrivateInvestigator私家偵探),非常的掉價,他感到相當不悅。首先他重新不動聲色地駭入刺客組織Dean‧O'Gorman的私人網路,紐西蘭人也不是等閒之輩,他能夠堅持著不被Dean的防火牆拆解木馬表象的時間僅有短短二十秒,他倒不擔心會被年輕人循線返追蹤到,而二十秒對一台超級電腦以每秒一兆的計算速度來說,根本就是綽綽有餘到彷彿二十世紀那樣漫長,他極為迅速的發現,在幾個小時前Dean以十幾個防護做加密的傳送了一個檔案進入Richard的電子信箱,除非是用Richard本人的帳號做點閱的動作,否則誰也打不開這文件檔;這不好處理,也就是在孩童正試著學習如何起身以雙腳站立那等難度,所以他很快的將檔案從收割者的信箱中偷取並下載,隔離覆蓋其上的木馬病毒,一點開之後看見不是什麼有用的東西,只是前不久接下他在刺客組織的通緝網上胡亂發布的委託的幾個對Richard壓根構不上是威脅的小嘍囉們,有毒蠍、派克和獵犬,和──


Martin‧Freeman?Andrew灌著啤酒的動作停了下來,他瞇瞇眼,不是很理解螢幕上的名字和照片裡的英國男人。Martin‧Freeman?他放下菸,思緒開始快速轉動。他認得這個名字。


當初找到Richard在墨西哥入住的破爛旅館時,他也同時查到有某個傢伙在差不多的時間訂了跟Richard同一個房間;他並沒有過多關注是怎麼回事,當然對這個現在正待在他電腦畫面的普通英國男人也未特別上心;照正常情況發展,儘管是下訂了同一個房間,殺手和英國人根本不可能有機會碰到面。Richard會在墨西哥時間於早上九點準時退房,搭乘十點起飛的普通客機A330-300空中巴士離開墨西哥;Martin則是當天的下午入住旅館,兩人可說是擦身而過,今天一天結束了他們甚至不會知道原來世界上有彼此的存在──然而行事嚴謹慎重的收割者讓刺客的年輕黑客(Hacker)調查了這位該是素不相識的陌生人?


為什麼?怎麼會?他是誰?狂熱分子(Fanatics)的好奇心剎那間被挑起,他莫名高昂的興致使他的身體發抖,他是一名智商超過180的天才,更多的事情都在他的預想之中、掌控之下,甚至未來幾分鐘或幾小時的事情都能夠靠電腦的計算做出推敲與預判,除去金錢,世界上沒有一點東西能再提起他的興趣,無論是活物、非活物。但是,Martin‧Freeman?一個未知的、不安定變數,昨天一定發生了出乎他意料之外的事。


Andrew隨即搜出墨西哥旅館美麗之心(Hermoso Corazon)於網站上最新的入住紀錄,這比解鎖Dean的密碼和病毒更麻煩,地方落魄的場所多數都尚未電子化,紙本記錄還是較為傳統且熟悉,他別無他法,只得依序著從Martin昨夜的動向、機票時間、機場內的攝影機和馬沙特蘭少得可憐的幾處監視器著手。這比找出Richard過往去過哪些地方還步驟繁瑣,但他樂此不疲,這些年他太久沒有品嘗到期待與興奮的心情,他咬著下嘴唇,像隻狡詐的狐狸,淺灰綠色的雙眼神采飛揚地閃閃發亮,他忘記了該把自己的搜索引擎從紐西蘭人的伺服器中抽身而出,而當二十秒一到,它被紐西蘭人的防火牆層層圍捕攔阻,被困在了原地再動彈不得、被徹底隔離起來,再沒有間隙能趁機逃走,不過那也不在狂熱分子的擔憂範圍內了。


「哈!」黑暗又寂靜無聲、只剩下打響鍵盤的清脆聲音的密閉空間,聽聞Andrew大笑一聲,雙手用力的鼓掌著差點克制不住衝動要手舞足蹈:他們住在一起,他們竟然住在一起了!Martin不可思議的預訂了Richard欲要退房的前一天,過多的旅客訊息讓旅館的管理層面出現紕漏,他們不得不待在同一個屋簷下共處一夜──人人皆聞之色變的冷酷殺手、靈魂的無情收割者,Richard‧阿米帝奇接受了這樣古怪的情況!這可有趣了。


令人不敢置信,Richard不僅沒在第一時間解決Martin、避免留下隱憂,竟然還大費周章的動用人力調查這看似平凡無奇的英國男人?為什麼沒有殺掉Martin?他們曾經認識?他們之間有過什麼是他不曉得的?這不應該。Andrew暗想。沒有他不知道的,只有他不想知道的。他再重新點開Martin的個人資料,首先「普通白領族」的平庸職業字眼躍入眼底,可見事由於出差才前往墨西哥;再來是過往「軍醫」的特殊隱藏職業,但說白了,這些仍不能解是Richard為何會放過這矮個子的金髮英國人。


長相平凡、身材也平凡,什麼樣的指標都顯示Martin不過是個放眼望去倫敦街上的路人甲,畢竟以Dean‧O'Gorman的可悲能力,尋覓到的訊息簡直少得可憐……紐西蘭人也許不認為這很重要,僅僅草草地調查了Martin表淺層面的身世背景──但他能做得更徹底。於是他開始刨根問底的挖掘這世上在網路上記錄關於Martin‧Freeman的大大小小、自年幼到今年地所有一切,他像是忘記了討厭老闆的情緒,全身心靈都投注在了解Martin‧Freeman。


⊙⊙⊙


回到旅館的路上沒有什麼波折發生,他們順道購買了治療時需要用到的任何用品,但Martin顯然精疲力竭了,整個人的意識一直處在昏睡邊緣,雖然Martin強迫自己打起精神,並在此期間簡單的處理了Richard的腳和自己的傷口。刨出子彈不是太困難,Richard的運氣不錯、同時很能忍痛,軍醫的技術也不算是太差,不一會兒他們便順利地進展到縫合,Martin還順便替Richard檢查手臂上的刀痕。到底Richard不是一名有經驗的傷口處理者,而Martin頭上的傷也不真的相當嚴重,只是出血量大了些,便暫時用紗布與抗生素藥膏覆蓋隔離了。


但軍醫差點昏厥過去──睡過去,他站在餐桌邊替自己用繃帶包裹著手腕,也許是制式化的環繞動作導致睏意襲來,儘管疼痛猶在,他突然猛的向後栽倒,要不是Richard眼明手快的一個箭步衝過去接住他,大概他就會替自己的後腦勺再開一個洞來。


Martin向殺手保證和旅館要一杯劣質咖啡並飲用後,他們互相便可以來一場耗費精力和腦力的對話,但是Richard判斷Martin的精神狀態無法維持清醒更久。儘管Richard無從知曉是否前來獵捕他的人都是刺客組織的人員,但既然Dean給予的情報沒有新增其他人,他假設下一個殺手要不是還沒從別的城市起步的搭上飛機前來墨西哥,要不就是暫時沒有新的敵人會出現。至少他們現在都在房間裡面,這是不容易被狙殺的位置,要想攻擊只有從正門或是唯一通向外頭的窗戶硬闖,而那對他來說都是小兒科等級──他說服了Martin先好好休息幾個小時,並協助後者將繃帶纏綑固定。Martin想要提起更多的警戒心面對Richard,可惜他真的太累了,他幾乎迷茫的任由Richard攙扶著他來到床邊,他基本腦袋一沾枕頭就立刻陷入昏睡,對他來說,接下來發生的任何事情再糟也糟不過被殺死,而且他對這個結局顯然已經做足了心理準備。


Richard在Martin睡著後換上較輕便的衣物,收拾了垃圾與血漬,接著他重新靠近軍醫,確認軍醫的熟睡,其品質和昨天大同小異,睡是睡在了床上,軍醫仍舊是心事重重得深深皺著眉頭,心有餘悸的經歷和大腦不斷回溯過去的夢境阻撓著Martin的休憩,緊握的拳頭在掌心上似乎又滲出了點點腥紅,暈染在乾淨的紗布上。Richard盯著Martin,然後打開手機給Dean撥通了電話。「我一直試著打給你。」年輕駭客在接到收割者的來電後,緊張的語調略顯慶幸的鬆了口氣。他可以直接駭入Richard的手機去定位對方,但這無疑是增加Richard暴露行蹤的風險,Richard恐怕也不同意他的決定;再說,這些行徑的前提都得是Richard的手機有開機。他接上藍芽耳機,這樣能不妨礙他繼續其它的行動。「我知道這要求對你來說有些困難,先生,但你的手機老是關機,在這非常時期,你就不能通融一次的讓它多點時間醒著嗎?」


「我盡量了,孩子。」Richard抬手拉開餐桌旁的木椅,他被對待良好的大腿和仍存有傷口的手臂發出了疼痛的抗議,然後他的視線被桌面上仍擺放著的止痛藥吸引住,他停頓自己並猶豫了片刻,轉身去添了杯水。「通緝的事,有什麼最新消息了?」


「很抱歉,Richard,Ian還沒回覆我,我這裡目前……」Dean收拾行囊的手停下來。逃往休斯頓的路上他只隨身帶了筆記電腦和幾件衣服、一些錢與少量的通用金幣,行囊愈輕便欲好,他想著能和Richard聯繫上後便直奔機場、盡速錢去休斯頓,他尚且還開著電源的桌上型電腦忽然發出一聲警報,似是防火牆攔截了什麼東西,他趕忙從地上跳起來,「有人去攻擊你了嗎?」


「來過了。」搞了場大烏龍。


是過去式用語。Dean點點頭,「很高興你沒事,先生。」


「謝謝。他們都只是新手,沒什麼大不了的。」此時此刻在他心中最要緊的事也不是接下來還有沒有人要來殺他了。Richard憂鬱地沉思著。他回到餐桌前坐定,取下藥盒內用鋁箔包包裝的一顆白色止痛藥丸,一口氣將它與水都吞進肚裡,一氣呵成的,沒有給自己半點遲疑的機會。


「你說會離開墨西哥,打算什麼時候走?」


「本來預計是搭乘十點的班機離開,但因為某些原因……我現在還在墨西哥。可能明天、可能後天才會動身──」Richard又看了Martin一眼,「我也不是很確定……」


收割者從來不會不確定。紐西蘭的心裡閃過一絲怪異,他停下手上嘗試破解被網路防火牆捉住的一隻不明木馬病毒,先把注意力放在了剖析Richard不尋常的舉動。預計要離開的,卻突然離不開?某些原因……被什麼給耽擱,可想而知是有突發狀況。但以他對Richard的了解,Richard若想定要走,世界上又有多少人事物能使獵頭組織的佼佼者停下腳步?Richard一如代號所賦予的使命,對待一切都像是抽除情感似的態度冷漠,雖然他們熟識,Richard也是鮮少對他們表露一般信任之外的更多樣情緒。和Aidan無腦的談過話後,一個在Dean心中尋不到合適位置安置的名字在這令人疑惑的時刻再度冒出了頭,年輕駭客幾乎沒怎麼思考,很快地脫口而出:「是因為那個人嗎?Martin‧Freeman?」


Richard像是被雷劈到一樣,整個人僵愣著沒有反應。不錯,是他要求紐西蘭人替他調查Martin,一個無論是跟殺手世界還是跟他在墨西哥的原因一點關連性也沒有、僅僅是為了工作出差而同樣現身處此地的普通英國男人,年輕人必然會由於突兀而留心Martin,這不令人感到意外──但此時Dean口中出現軍醫的名字,加上Martin告訴他的話、他疑似被人誤會的性取向,他莫名的感覺龐大的違和朝他撲面而來,攪擾著他的心智、使他不得安寧。


他沒有更多項Dean透露調查Martin的動機,然而又是什麼樣的動機,讓Dean直接將他在墨西哥被耽誤了返國行程的那「某些原因」和軍醫畫上了等號?他瞇瞇眼,對眼下的狀況有些熟悉得想荒唐大笑。這不妥當,但思索了兩秒後,他決定拿Dean來驗證是否除了他本人以外,其他同他在殺手業界的同行們對於他「早已出櫃」的這個「事實」是否是心照不宣的心知肚明。「不完全是……」他欲言又止,假裝出因困擾與擔憂所以顯得猶豫不決、無法輕易下定決策,引誘Dean對此發表自己滔滔不絕的看法:「我不能留下他,Dean。」


Dean當然沒有察覺收割者的用意過濃,他很快從某個相當隱密的角落搜出禁錮至少二十個以上的密碼的資料夾,點開先前找到更多、但並未傳給Richard的有關Martin‧Freeman的資料。他內心抱持著強烈的懷疑,但在得到更進一步的證實之前,他不會貿然的將自己的猜忌告訴Richard。「我得先做出聲明,先生,我不是有意要探究你的隱私、你的個人情感問題,但因為這已經不單單是你倆(Two of you)的事,現在連我們都受到了波及,所以我不得不──」


Dean的用字在預想中開始發生變化,隱私、情感問題、你們……Richard臉色一沉,當然也聽出了Dean話中的不安與著緊。「什麼意思?波及?」


Dean當然沒有要瞞住Richard的意思,「尚且無法確認我們是不是也在別的組織通緝名單中,不過幾個小時前,在法國的Aidan被人盯上了,是一個野生殺手,不是什麼大問題。我初步推測這和你有關……呃、不要誤會,不是說那小子沒有被人討厭和針對過,但在你被攻擊之後?我就是不大放心。我正準備往瑞文戴爾那兒過去,Aidan也是;我猜你離開墨西哥之後第一個選擇的大陸飯店會是那兒,對嗎?」


「不錯,那兒畢竟離墨西哥最近,路途不用花上太多時間。我們再在那兒碰面吧。保護好你自己,Dean,如果Aidan被盯上的理由真的是因為我,那麼對方的目的恐怕就不僅僅是想殺死我而已。」


「我知道。好啦,那麼,回到剛剛的話題上。」Dean說,隔著手機似乎都能聽出他有些興致盎然的揚高嗓音。他以為Richard是故意想要晃開話題,因此他重新談到Martin。他絕不承認他對於可以得知收割者的感情故事有些迫不及待,他希望自己不至於表現得太過明顯:「在你告訴我你被通緝的事之後,你讓我調查這個英國軍醫,卻又說他跟你這一次在墨西哥的目標或是打著主意想殺死你的人沒有半點關係,Richard,說實話這讓我很納悶、非常;所以在把他的基本資料發給你後,我又擅自調查了點別的東西……」


「……什麼?」Richard扶著額頭,覺得心累,很不想繼續聽Dean準備告訴他的更多人類想像力過於豐富的腦補劇情。也許這正是軍醫被抓走,然後受到美國殺手詭異的面質關於他們倆之間以性命起誓、根本不存在的戀情時的悲劇感受。收割者很久不曾有這樣的想法,但此時此刻,他內心確實是對不起Martin的。


「我不曉得你和他是否已經交往一段時間,還是你們才剛認識不久……畢竟你讓我調查了他。但我很懷疑你跟他在墨西哥,這是第一次見面。」Dean覺得這話說出來有點奇怪,但他也沒有只住自己的嘴,「我是說,大約五個月前開始你們都不約而同的一起住同間大陸飯店──我甚至該用不約而同嗎──到現在竟然是直接住在同間旅館的同個房間?他是……呃、他是……」


「是什麼?」


 

「先生,他是你的……床伴?還是什麼?情侶、伴侶?愛人?你們像是從來不深交,對外是顯示萍水相逢、像只是巧合的相遇,但因為發生了現在的事情,所以你才決定好好調查他?我說得對嗎?」


 

〝加上昨天咱倆住在同個房間,這簡直就是直接被人捉姦在床的節奏──〞Martin的話在Richard腦海響起,迴盪著久久不停息。也許「同性戀」是原本就存在的火藥,「同住」才是真正點燃連接著藥桶導火線的火苗,使得一切應聲炸裂、崩毀,變得一發不可收拾。Richard此生從沒比這一刻更想一槍蹦了自己。太過荒唐。「床伴」聽起來似乎比伴侶或愛人還要更糟糕、令人不忍直視,像是他性愛的宣洩對象從來找的都是男人似的。他承受不住衝擊地摀住自己的臉,暫時把手機拿開來,中斷與紐西蘭人的對話來好好地緩緩情緒,傷口的隱隱作痛變成酥麻悶熱。午後的旅館外的城市大街上是過於吵雜的人群喧鬧,似乎未曾休止,熱鬧的嘉年華帶著烏煙瘴氣的煙硝混雜食物發酵的酒釀味,有些刺激嗅覺地叫人頭昏眼花。車水馬龍的小巷也滑稽地模仿著大城市的繁華被擠得水洩不通、喇叭齊鳴,但隔著一道牆與樓上樓下的距離,傳遞到最後面他們所待著的二樓房間,倒是變成虛無飄渺的微弱,他和Martin兩人此時獨處的房內無比安靜、寧祥,彷彿這才是這個世界最真實的地方。


從什麼時候開始他的性向變了調?他一點也尋思不到苗頭。簡直讓人犯起頭疼。他不自覺視線又一次往Martin的方向飄去,他已經不曉得看了Martin幾次,Martin翻了個身,在這十分鐘軍醫也已經不曉得輾轉地挪動幾次身子,試圖找到更安穩的睡姿。



TBC.


所以說──殺手的腦洞真是太可愛了哈哈哈哈哈哈(笑死

殺人在於樂趣

【Hobbit真人】Undead or alive 07 [RICHARDxMARTIN]

劇情總是在誤會下才能夠逐漸推進──

請各位一定要保重身子


之後Martin也不管不顧Richard會對他接下來的動作有什麼反應,他決定徹底無視面前那把槍,他已經為了它分心太久了。他低下頭,碧藍色的眼睛看向派克,年輕殺手本來該是無法動彈的右手不知何時抓住了他。這是無害的舉動,大概是下意識的,是最後的力氣,似是求助、似是求情,派克的棕色的瞳眸失焦渙散,精神狀態陷入彌留之際,蓋於腹部槍口上的西裝吸收過量的鮮血,沉重且潮濕。再快送去醫院也挽救不回他的生命,他已經準備離開這個世界了,他會在沒有人知道、沒有人在乎的此時此刻,靈魂消散、灰飛煙滅。


死是人類永遠無法參透的未解之謎、未知恐...

劇情總是在誤會下才能夠逐漸推進──

請各位一定要保重身子




之後Martin也不管不顧Richard會對他接下來的動作有什麼反應,他決定徹底無視面前那把槍,他已經為了它分心太久了。他低下頭,碧藍色的眼睛看向派克,年輕殺手本來該是無法動彈的右手不知何時抓住了他。這是無害的舉動,大概是下意識的,是最後的力氣,似是求助、似是求情,派克的棕色的瞳眸失焦渙散,精神狀態陷入彌留之際,蓋於腹部槍口上的西裝吸收過量的鮮血,沉重且潮濕。再快送去醫院也挽救不回他的生命,他已經準備離開這個世界了,他會在沒有人知道、沒有人在乎的此時此刻,靈魂消散、灰飛煙滅。


死是人類永遠無法參透的未解之謎、未知恐懼,儘管瀕死後返回人世的實例也是有,過多的宗教書籍解釋死亡是另一個開始、永生的一個另新里程,又有誰真正想親身去體驗呢?孤獨與無助、寒冷與害怕,是派克當下僅能切身感受到的,不是前往永生的喜悅之情、也不是對欲是新生的期許,只有他自己,沒有別人。生來是為了什麼?為了死亡──多少次在戰場上,軍醫望著自己的同袍,心裡懷著這般負面的想法,再怎麼樣掙扎著反抗命運,結果終將會到來。


死亡、死亡,他萬般求而不得的。Martin抿抿唇,沉默著反手回握了派克,年輕人的體溫漸趨冰涼,於是他兩隻手都覆蓋而上,血液沾染在對方的掌心裡,化作一朵朵艷麗的花,像是一種記號,同在的證明。死的當下對派克來說相當的陌生,對Martin來說卻再熟悉不過。從軍將近十年,他與天堂、與地獄咬牙硬命抗爭著,拉扯著一頭是生、另一頭則是死的拔河線,不願放棄、將靈魂深處的力氣也全都捲進當中,挽救無數的生命,也目送許多的人放棄肉體的解脫、離去。即使將人命從死神鐮刀底下搶奪回來是極為不容易,其偉大作為一定能被世人頌揚許久,更令他感到刻骨銘心的是,眼睜睜看著明明想活下去、卻不得不屈服於靈魂的掙脫,而嚥下最後一口氣的人們的面孔;是的,他應該更正視的是他的功績,那些被他救起來的人,可惜他最終低下頭,並被排山倒海的失敗淹沒,最終喪失自我、迷失在其中。


第一線戰場,沒有先進的醫療用品,沒有完整的急救設備,除了黃沙滾滾,除了刀槍血傷,什麼也沒有,他們只有他,他只有自己。士兵單純的一個穿刺傷口、一個細菌感染,卻不見得每個人都有機會能復原,更多敗血症死的死、截肢的截肢;還存活下來、死裡逃生的,也算是另類的走運了。只是現今的人類,對生活品質的看重更勝於活命:與其剩下一條腿,不如讓我死了好;與其兩眼失明,不如給我一槍來個痛快──有幸碰到,那也是別人的事了。


當死神的工作進度不太著緊進度,當他們的精神尚處在徘徊生與死的邊緣;當他和天使大戰的三百回合當中歇息下來的喘口氣時,他會選擇安安靜靜地呆坐在他們身邊,牽著他們的手,感受著時間的流逝無情又淡然,目送他們這輩子的最後時刻。他們是否能感覺得到也不是最為重要的,這可能僅僅是在自我撫慰,只是他確實能得到一絲平靜,或是一點自以為的寬恕和諒解。


他需要它們,非常地需要。


他不知道。他面前的美國男孩可能有重要之人,親人、愛人等……他是因為某些逼不得已的苦衷,才踏入這萬惡的職業;抑是他和獵犬就是喜好殺人、追求刺激,生在自我的世界,其他人的死活一蓋與他們無關──


撇除彼此的人品、過往經歷、所作所為,是好人、是壞人,是崇高、是卑微;在死亡面前,一切都將化為虛無,從來都是眾生平等。


Martin一動不動的,沒有放開派克,派克突然轉動眼珠,朝他的方向看了一眼。


Richard也隨著Martin的收聲止住說話。他能看出Martin的注意力不再放在自己身上,而是那個即將死去的美國青年,連在場最有份量、最具威嚇的槍械也被Martin排在了後位。過度地上心、關注,什麼樣的人仍能對傷害了自己的人給予救助?Martin‧Freeman,到底為什麼?Richard握緊貝瑞塔M9(Beretta M9)的槍柄,他故意敲響了擊錘,要Martin專注在自己身上。「愛人?」他開口,「愛人是什麼意思?他們認為我倆是一對?」


「安靜,Richard。」但Martin說,聲音沉穩,沒有猶豫、懼怕,是一道強硬的指示命令,容不得質疑、撼動,「現在不是時候。」


軍醫在送他走。收割者意識到的瞬間被嚇一大跳,連帶舉著槍的手大力的晃了一下,心跳漏了好幾拍,連呼吸都停滯在呆愣的身體裡動彈不得。他瞪大眼,本來因過度在意Martin不正常的行為舉止而震撼不已的心境在強迫鎮靜冷卻後重新燃起躁動不安的烈火,他忘記自己的現身其實是要阻止Martin做任何一件事,可如今他能做的只是呆滯的,凝視著眼前發生的,那在他生命中全無可能會發生的事,一點也沒有要打斷的念頭。


軍醫靜默了自己的靈魂,藍色的眼睛溫柔的、專心的望著派克,將全身心與前行的步伐都一意孤行的歇息在美國殺手身邊,突然軍醫的全世界只有派克,除此之外什麼也沒有,時間、生死、威脅,都不在了,只有他們,只剩下他們,只允許他們。不管病態與否,Martin對任何一個生命的重視、尊重程度,捨身,穩若磐石、堅固如山的信念,和對自身原則的絕對不妥協、不改變,對世界俗念與看法視若無睹,稱之為頑固、稱之為執迷不悟都行,是如此令人肅然起敬,令人沉醉著迷。


雖然轉瞬即逝,但Richard確實對Martin心動了。


以殺人為生的代價是永生孤寂的詛咒,不僅死亡與己相伴,也與周遭的人相隨,上帝的懲罰降臨在他們重要他人身上,賦予他們的罪孽承擔是罪惡感與自責的內心折磨,他是,John‧Wick也是,直到生命的盡頭,他們永遠都只會是一個人。生時為一人,死時也一人。也許此生能找到幾個同走一段路的夥伴,到底當手舉鐮刀之神來訪時,他們都是分道揚鑣的,不會有人紀念、不會有人念想,他們不曾在誰的心中留下痕跡、留下深刻的印記,也從未在這世界遺落屬於自己的存在證明,他們的所有終將隨著呼吸的逝去而消失殆盡,什麼也不剩、什麼也沒有,淒涼、悲慘。


他們有人認命了,有人並不;他妥協,那被通緝的亡命之徒則獻出真心,然後支離破碎、再無返還餘地。


而Martin與他們素未謀面。Richard想到,一邊放棄似的放下了手,一邊深吸一口氣。他們並未是Martin的誰、Martin生命中的重要他人,只是對過眼、只是談過話,Martin不是因為與他們認識,所以在緬懷、在惋惜、在不捨;軍醫並未如前述相似的情緒寄宿在此刻的心裡,只是最純粹的作為一個人類,一個旁觀者的角色,見證著另一個人類生命的消逝。他們是根本不認識,但無論如何,他記住他們,知道他們曾經活過,然後放在心上。


他不可能做到與他們一同死去,他能做的是握緊他們的手,等到他們先鬆開,然後離開他身邊。


有一個荒唐的想法從收割者的腦海中盤旋著冒出來,他感到不可置信,頭痛又侵蝕他的思慮,他想閉上眼緩緩疼痛,才發現他做不到,他無法把自己的雙眼從Martin身上拔開。對他──一個隻身橫闖了殺手界二十年的孤狼來說,臨死前能被人心念著,是神給予的最後也是最大赦免,那過於神聖、過於美好,他捨不得遠離那溫暖、那撫慰。


什麼時候,他是誰的唯一、誰的全世界?他不意外的察覺到自己在羨慕那個金髮年輕殺手。


派克的嘴唇蠕動一下,「對不……」


Martin嘆息著,拍拍派克的手背,等了一會兒後,他確定面前的男孩逝去了生命,才探手闔上對方不再有力氣的眼皮。「安息吧。」他鄭重地低聲呢喃,將派克的手拉著抵在自己的臉前,儘管不信奉上帝,他為男孩念了一段禱告,那深埋在記憶裡、朗誦不下千次的告別祈文:「主是我們的避難所,是我們的力量。(詩篇 46:1)全能的上帝、慈悲的天父、安慰的賜予者,我懇切呼求祢,求祢傾聽我的禱告:求祢賜下寬恕罪孽的旨意,求祢施下恩惠與憐憫,使他得著從祢而來的安息。主啊,我們讚美祢的聖名、頌揚祢的美德,求祢接納他的靈魂,使物歸於物,靈歸於靈;保守他、看顧他,在沒有痛苦和憂傷、只有永生的地方,得著救贖與平安。」


他睜開眼,最後說道:「阿們。」


周遭沉寂了,剩下微風,陽光、砂土,然後是兩具屍體、兩個活人。整理好自己的情緒,Martin抬眼瞧向不知何時也安靜得像死去了的收割者,接著驚訝對方竟收起了武器。「你……」他頓了頓,「謝謝你的等候,先生,你果然不是一個太壞的傢伙,我想。」他有些困惑和違心地說。


有好一會,Richard比起Martin更多沉醉在這莊重的氛圍,無法自拔的,沒有第一時間回應Martin。Martin太平靜了,平靜到什麼樣的事物降臨,都撼動不了其送走死者的堅持和決心。將自己帶入了派克,Richard如夢初醒地抽回神智,搖搖晃晃、頭暈目眩。「說實話,Martin,我並不想殺你。」Richard忽然這般說道,他摀著眼睛,腦子像炸裂一般地疼痛,他希望能找出辦法證明或提高自己話語中的可信度,這發展很詭異,前幾分鐘他才想要槍殺對方,但這話幾乎出自他的真心,他的下意識,他可笑闢開的第二條路,他對自己做出的決定抱持著巨大的懷疑,但他不會收回他說出口的任何一個字、一句話。


好比昨晚莫名的邀請Martin上床休息,這些舉動看似無需過多或重的理由,但明顯並不是他收割者會做的決策,所以令人不解。那個企圖愈發的強烈與蠢蠢欲動,但他只想壓下它。「我的意思是,」他困窘的吞吞吐吐,Martin以為他又再是昨晚那和藹的室友,不過隨即搖搖頭,扔掉自己天真爛漫的人性本善想法。


「你幫過我,Martin,我不是個忘恩負義的傢伙,可以的話和平解決更好。」Richard說。


「當然。」Martin垂垂眼眸,不確定自己應該要如何回應,或者不回應,但Richard將手槍收回了,也許他可以試著往好的方面去想?


Richard更近的走向Martin,他們之間隔著派克的屍體,殺手居高臨下的看著軍醫,但也不再帶著盛氣凌人的逼迫氣勢,「不能說我信你,我只想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好比……為什麼他們真正的目標明明是我,卻抓住了你?我想你應該已經知道原因了?」


「我和你一樣,先生,我也需要一個解釋;或者,很多個解釋。我會全部說清楚的。但還是再次謝謝你,留我一條小命。」


頭一次在這樣的情況下還留有活口,這使收割者不知所措。不過是再殺個人,Martin已經不完全是個徹底毫無關係、無辜的倒楣鬼,扣下板機是如此輕易,但對著Martin開槍卻仍舊困難重重,他為何會認為殺死軍醫需要一個像樣的藉口?不,即便是找到了那像樣的藉口,他也不會結果Martin,因為他的妄念。「讓我們換地方談談,然後我幫你處理你的傷口吧?」收割者示好道。


Martin不指望自己能找到什麼不過於愚蠢的理由拒絕Richard的提議,他們的立場不是平等的,他的處境是羝洋觸藩,不管前室友是不是策畫著把他帶到別的地方,軟硬兼施的等獲得想要的情報後再殺死他──他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他撐著膝蓋起身,渾身酸痛,他的雙腳軟了一下,在Richard欲上前協助時,他穩住了自己,並揮揮手,「我們走吧。」


Martin同樣對Richard存有戒心與懷疑,他拒絕藍眼殺手的攙扶,拾起不遠處自己的公事包,將那染血麻繩塞進裡頭,他們一前一後坐上Richard租來的汽車;在那之前,軍醫就稱呼這件事情,和Richard進行了一次戰戰兢兢地和平溝通。一個能只為了貫徹始終地拯救人命而將自身生死置之度外,與威脅、危險劍拔弩張,卻如此小心翼翼的同自己說著話,Richard心裡覺得有趣的挑挑眉毛。


「是我的真名,Richard‧Armitage。」Richard發動車子後說。Martin不太相信的皺著臉,他從包內掏出一條手帕,按住頭上的傷口,血液凝固了,但疼痛傳遍全身,他嘶了一聲,眼冒金星得差點暈倒,他強撐住自己。Richard在一旁望著他,同時關注他手腕和手心基本爛糊糊的皮膚。可憐的傢伙。他想到。要沒有昨晚一方的堅持和一方的妥協,這一切離奇的事壓根不會發生。但話又說回到原點,為什麼派克他們會認為抓住軍醫是能引誘他現身的有利籌碼?


今天還過不到一半,Martin看起來彷彿經歷第三次世界大戰一樣苦不堪言,那淡金色在陽光底下呈現透明的髮絲都似乎為Martin沉寂下來的精神而顯得黯淡無光、髒汙不堪。「難道不是假名嗎?怎麼可能是真名?」


他們開始往市區移動,而Richard沒能釐出個所以然。「為什麼不呢?」他反問。


Martin在Richard看不見的地方翻出一雙衛生眼。「好吧,我就繼續稱呼你為Richard?」他不再深入探究,妥協的回應。


「好。」收割者說,「你的額頭,也許會需要縫個幾針。你的急救包跟行李都還在房間裡,我想,我們回去那兒吧?」


「也只能這樣了。」英國軍醫疲倦的點點頭,他審閱著自己的手機,裡面五通來自墨西哥某間公司的來電顯示,他也只是無可奈何地重重嘆了口氣,關掉手機螢幕,不再去理會。「還有你的腳,它會需要我的照料。」他像是隨口一提,家常便飯的說著,Richard怔了怔,扭頭瞧他一眼,「腳?」


Martin拍拍自己的左大腿,一臉不以為意,「它受傷了,Richard,你走路看起來並不自然。」


一時半刻Richard無法吭聲,好像有什麼東西噎住了他的咽喉、掐住他的心臟。在Martin以為自己冒犯了Richard的時間流逝,Richard從沉默中發出聲音:「麻煩你了。」


過不久他們談到派克和獵犬。「『愛人』是什麼意思?」Richard說,「這是怎麼回事?請原諒我,我其實沒有理解你告訴我關於你被綁架的任何一句話。」


「這是整件事最可笑的部分,我不得不這麼說,Richard。」Martin哭笑不得,他仍然很不舒服,但謝天謝地,這種程度只要睡上一覺就會好很多。「我想先確認幾件事,因為我無法確定他們說的話是不是真的,但我保證我會總結一切,所以現在我必須問你幾個問題,你得老實回答我,這對我和對你來說都無比的重要。」


「我盡量?」Richard狐疑的答應。


「首先,你是為了他們,不是為了我來,是吧?」


「是的,最主要是想獲得一些資訊。但很可惜,沒有什麼有用的。」


「我們兩人昨天是第一次見面,你在那之前完全不認識我,是嗎?」


「呃,是的?」Richard擰著眉頭,搞不懂Martin想要做什麼,但既然他們已經說好,他會先一五一十的回答。


Martin沒有隨著Richard越多的問號的停下提問:「五個月……前,大約是去年十二月中旬,你人在哪裡?紐約?」


「十二月中旬……」收割者思考了一下,他點點頭,強壓下行蹤竟大意暴露的詫異感,「不錯,我人在紐約。怎麼──」


「那麼一個月前呢?三月的時候,你人在牛津嗎?」


「你怎麼……」Richard終於是驚愕得忍不住停下車子,回身瞪著軍醫,結果軍醫比他更一臉不敢置信,明明他是提問的人,但他像是被Richard的反應嚇壞了。


「我的天,我以為他們就是在胡來,沒想到是真的……」英國軍醫握緊拳頭,神情錯亂、喃喃自語,Richard不明所以,「什麼?Martin,你得──」


「我們兩個的活動時間曾經互相重疊過,Richard,這就是為什麼。」Martin搖著頭,他才是最想要去撞牆的人。「請相信我接下來說的每一句話,因為這是千真萬確的:在五個月前,我去到紐約市出差,那時入住的飯店和你是同一間,入住時間也相差無幾;一個月前的牛津也是相同的情況,我去出差,而你當時剛好也在那兒。」


什麼?Richard覺得自己聽到了最詭異的總結。在同一間飯店、在相近的時間裡?「這不可能……等等、你是說,他們倆憑這個就把你當作是我的伴侶?」


「還加上昨天咱倆住在同個房間,這簡直就是直接被人捉姦在床的節奏了,你說好不好笑?」Martin瞅著他,「我更冤枉呢?還是你更冤枉?沒有冒犯的意思,Richard,你是出櫃了嗎?要不一般人會隨便就把兩個男的湊一對?能調查出這些東西怎麼就沒查出我是已婚者?還是說我就是長得一副同性戀臉?我他媽也不曉得那是什麼臉!見鬼!」


那兩個傢伙是他見過最無腦的人。Richard張張嘴,卻不曉得該說什麼。這就是為什麼他們朝Martin下手,因為那比跟被隕石砸到的機率差不多的巧合,他們竟然在短短半年的時間碰上三次。他們這一生應該一直都是陌生人,卻在相識之後發現他們自起初就從來不是兩條平行線。


被當作是同性戀完全是始料未及,他試著在這恐怖的荒唐洪流中站穩腳步,但他也無法堅信自己此刻是站直的還是已經被沖得東倒西歪。「等一下……同性戀是天大的誤會,我不是同性戀,我只和女人上床。」Richard第一次得為了自己的性向去和另一個人做爭辯,第一次得為了自己的交友情況向另一個人解釋,太可、太不可思議。「我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我是說,紐約、牛津……怎麼可能這麼巧?」


「我也希望這是一場夢。」Martin有氣無力的說,「你們殺手的腦洞簡直大到一個離譜,我認為。」


這當中一定有問題。Richard黑著臉想。就像Martin說的,不可能莫名其妙哪個正常人會把兩個男人胡亂湊成一對來誤會,肯定是他們倆人或者某一方是被他人認定為同性戀才做的猜測。Martin的嫌疑太低了,Martin自己也知道,只是不深入追究;軍醫是個已婚的人,就算不了解Martin‧Freeman,在調查之後看見資本資料中的配偶欄是「已婚」的非單身狀態下,絕不會第一時間就將Martin直接往其隱藏的祕密身分是同性戀這方面去想──


沒錯,剩下最大的嫌疑就是他自己。獵首組織中頂尖佼佼者的收割者簡直要被錯愕之海淹沒。他的性向正正當當、坦坦蕩蕩,印象中他也沒和哪個男人搞過曖昧,他的朋友佔大多數都是同性沒錯,他的人際關係也算是可悲的狹小了,但怎麼回事就連他自己都不曉得的變成了眾所公認的同性戀?


根本荒謬絕倫。



TBC.


腦洞是這個宇宙中最純粹、最強大的武器(到底

Norloth
The Hobbit, Cha...

The Hobbit, Chapter 1: an Unexpected Party

给《霍比特人》第一章画了一张新图,图中矮人(上到下左到右):Bombur,Bofur, Bifur, Thorin。

The Hobbit, Chapter 1: an Unexpected Party

给《霍比特人》第一章画了一张新图,图中矮人(上到下左到右):Bombur,Bofur, Bifur, Thorin。

殺人在於樂趣

【Hobbit真人】Undead or alive 05 [RICHARDxMARTIN]

優呵呵第五章喔喔喔我其實很期待這一章各位看完之後什麼感想──我個人是挺滿意的啦優呵呵(呵屁呵


槍聲過於震耳欲聾,響徹雲霄的就要把康奇尤的藍天和空間撕裂成兩半。整個地區都為之震動,轟隆隆的相互穿插著像是永無止盡的地獄交響樂曲──至少對Martin來說絕對是人間煉獄的背景音樂──你來我往互不退讓地擊破了周遭安寧。也許是因為發生槍戰的地方在拘禁他的房子的前門,無處可跑的聲波驚慌失措地逃竄著全部集中在了最後面他正位於的房間,擊打著四面牆壁再無限反彈,彷彿一隻巨大的無形野獸咆哮地撐開扭曲的身體,張咧著血盆大口貪婪的要把整個房間吞噬殆盡。


駭人的巨響迴盪在殘破的屋內,水泥牆上破爛的乾裂油漆...

優呵呵第五章喔喔喔我其實很期待這一章各位看完之後什麼感想──我個人是挺滿意的啦優呵呵(呵屁呵



槍聲過於震耳欲聾,響徹雲霄的就要把康奇尤的藍天和空間撕裂成兩半。整個地區都為之震動,轟隆隆的相互穿插著像是永無止盡的地獄交響樂曲──至少對Martin來說絕對是人間煉獄的背景音樂──你來我往互不退讓地擊破了周遭安寧。也許是因為發生槍戰的地方在拘禁他的房子的前門,無處可跑的聲波驚慌失措地逃竄著全部集中在了最後面他正位於的房間,擊打著四面牆壁再無限反彈,彷彿一隻巨大的無形野獸咆哮地撐開扭曲的身體,張咧著血盆大口貪婪的要把整個房間吞噬殆盡。


駭人的巨響迴盪在殘破的屋內,水泥牆上破爛的乾裂油漆在連空氣都為之震動的震鳴下,脆弱得啪噠、啪噠沿著牆面掉落在地,再碎成許多小塊,然後化成灰燼。


龐大聲響彷彿是受催眠後催眠師給予解除潛意識游離狀態的彈指指令,一剎那喚回了Martin的神智,前軍醫幾乎是嚇得跳起來,整個人狼狽的從負面思想中被用力地甩飛出去。


他的大腦首先將他扔進了十年前的伊拉克過往。乾燥的氣候,塵沙瀰漫,風舌捲起滾滾黃土後落在皮膚上,睫毛上,呼吸道裡,叫人喘不過氣、無法攝取空氣,一切是那麼絕望、沒有明日。緊張使得心臟瘋狂而又大力的鼓譟著,腎上腺素迸發到最極限讓視野所見之物幾乎散發白光,思考是多餘且浪費時間,更多數是身體太習慣的自然反應;他緊握著槍桿,躲藏在簡陋的掩體後方,數百千顆子彈呼嘯而過、穿透氣流的與軍人們擦身而過。


有些他的戰友這一秒還活著,有些他的戰友下一秒已經一命嗚呼。他算不過來多少次拿自己的性命當籌碼的與死神拔河,他猜到底他不是個職業的賭徒,直到如今他也不知道到底他是賭贏還是賭輸。


他失去得太多,贏取得太少,最後他乾枯靈魂,然後拖著半殘的魂體放棄了。


怎麼回事?Martin用力眨眨眼,他努力又大口但安靜的吸氣、吐氣鎮靜自己,終於徹底把意識拉回現在。槍聲依舊轟隆作響,原先站在窗邊的他已經迅速的蹲伏下身並後背死死的緊抵著白牆,力道大得像要把整個身體輾進磚頭,他感受到疼痛萬分,額上的血一滴、一滴固執的淌落,又再度染污左眼的視線,他懊惱的閉上眼,才漸漸放鬆肌肉,但也是一動不動的。有誰來了?他困惑不已。自大門傳來的噪音確實過於刺耳混亂,但仔細聽,頻率上似乎不像兩把槍交互扣響板機。


有第三把槍。Martin肯定的想。有第三個人在攻擊兩個美國人,彼此間開槍的態度就是要致人於死地。他乾澀的喉嚨吞下沒多少的口水,衣衫被冷汗沁濕得誇張。渾身痠痛,他頭暈想吐。手錶時間顯示現在已經十點過一分,離殺手們擅自替他設下的死亡預告已經化為幻影,儘管這不能保證他能留下性命,但照理說兩個年輕人是應該要一前一後的來到他面前,並兌現承諾才是,他們對此的態度至少他看不出是開玩笑。


突然殺出的程咬金阻止了他們。見鬼。他低聲咒罵,手腕上的血和頭上的一樣,少許、少許的在心臟對血管的施壓下滑出體外,它們滴在地上,他沒有多加注意。槍戰造成的回響交織成能摧毀心靈的驚悚共振,使人無法站穩。他雙腳發軟,硬是咬緊牙關的撐住自己。回想起戰爭時的落荒而逃,自責與罪惡感又一次撕咬著他的舊傷,把硬痂刺穿、扯開、抓裂,他的腦海跑過將軍和藹與惋惜的臉,這使他頭部的抽痛持續了至少三秒,他瑟瑟發抖,動彈不得。


不行,他必須抓緊機會。Martin幾乎筋疲力竭的直起上身,探手握住腐鏽得嚴重的鐵柵,他的手指不自覺收得太緊,因摩擦掉落的生鏽鐵屑仍有其尖銳硬度,它們毫不留情的扎進他的掌心,本來就鮮血淋漓的手看起來不能再更淒慘,只是這點小傷口也是在可以忽視的程度了。


藉著槍擊撼天動地的巨響做掩護,他半是順利的弄壞鐵條,替自己做了一個出路。欲翻身躍出房間,他的暈眩感絆了他一下,可惜他沒力氣再保護自己,所以他四腳朝天重重的肩膀先摔落在堅硬的土地上。體內發出喀的一聲叫他深感不妙,只是他也沒來得及過多為自己的狀況迅速做基本評估便翻身身起、把自己藏匿於窗台底下──他不再聽見巨獸的怒嚎。


幾乎扼殺附近所有物種發言權的驚悚、恐怖槍戰,如同它突兀又匪夷所思的現身,消失時也是令人始料未及,宛如一台電視被按下了靜音按鈕,眨眼間了無聲息。風聲占了上風,然後是晃動的枯枝黃葉沙沙作祟,巨響消散出去,似乎隨著微弱的風吹被輕拂帶走,世界重新陷入孤寂。若不是能震壞耳膜的可怕分貝導致耳朵還在嗡嗡低鳴,Martin會錯覺的以為方才什麼事也沒有發生,他仍舊難逃一死,兩個年輕殺手一前一後的穿過房門走向他,高舉他們手中的槍械,將子彈從那漆黑如地獄之門的槍口中,驗證死亡預告的送進他的腦袋裡。


他不敢相信有人來了。不管是誰。沒有人知道他在這裡。軍醫思索著。沒有人。呃,硬要說的話只有Richard。可這是不可能的事,他也不會多花心思去預期他的前室友、收割者,與他此生也許僅一面之緣的男人會前來拯救他。誰看都心知肚明,這明顯為那藍眼殺手所設下的陷阱,只有笨蛋才會自投羅網。人要實際,從軍之後他更是不將毫無根據的信賴胡亂放置,那和做白日夢沒什麼兩樣。


無論如何,第三人的出現打破他必死無疑的局面。他不敢輕舉妄動,只怕是走錯一步,後面將會步步都錯。他耐心等候,靜觀其變,大約兩分鐘左右,他不得不一隻手撐在地板以免自己往前倒下,終於有步伐被他不太敏銳了的耳朵捕捉到。只有一個人,微微拖著腳、聽著聲音不大自然,好像受傷了,緩慢可卻目的明確的往他先前待過的房間走來。


前軍醫不能抬頭,不能悄悄放眼一探究竟。他心中有一個直覺告訴他,只消一個大意的動靜被對方發現,他必定會瞬間腦漿噴濺、一命嗚呼。他選擇貓著腰,輕手輕腳遠離窗邊,鑽進一旁的樹林裡,再不能更小心翼翼的將自己隱藏起來。他嘗試從這裡看到房間內部,可惜角度和高度成了很大的阻礙,他只得作罷。


沒有逗留的必要,Martin半跪在地上,一提腿要走,卻在為前去的方向停頓下來。一般情況,他要朝門口的反方向逃跑,遠離可能和美國殺手們或者第三人強碰頭,這是最安全的作法;但有另一種顧忌油然浮出腦海,比起安全作法,另一種明顯說服度較強烈的想法他前往房舍的前門。


他得確認被解決掉的人到底是哪一方。是兩個年輕美國人,還是那不知名的第三人?年輕殺手們在一場對決中被直接做掉的話,對他來說肯定是可喜可賀的。第三人或許知情他的存在,或許不知情──只要不是Richard,後者的機率大很多──不管怎樣,錢財、護照等等的都是身外之物,這之後他仍然可以平平安安的回國,回到他的家、他的家人和朋友,他的妻子身邊,假裝真的什麼事情也沒有發生,這畢竟是他最擅長的,也是他妻子最擅長的。


他和身分不明的Richard仍然保持一面之緣,日常照舊,生活照過,兩人的人生再不會有半點交集。


頭又悶疼起來,像是被人一棒打過……不,他就是被人拿鐵棒砸暈的。英國軍醫無奈的小幅度甩甩頭,再用手指捻去變得黏膩噁心的血液。凡事都有第二個可能性,可能更好、可能更糟。他謹慎的思考:最壞的情形是,三人中派克和獵犬都活了下來,只是其中一個傷得較重,暫時無法自如行動……若真是如此,他怎麼樣都難逃一死。


往好的方面想,短時間在傷勢痊癒前,殺手們應該不會來找他麻煩,這是上帝給他最好心、也是最後的機會,他得立刻回去。要不就是舉家搬遷,要不就是和家人分道揚鑣、與過去劃清界線。先不說是否從此他在世間會成為身無分文還流落街頭、無家可歸的幽靈人口,至少要和他愛的人、與他關係親近的人撇清關係,以免他們遭受連累波及。


求助國際警察大概沒有用處。想起Richard曾說過自己身上的傷痕治療是出自他人之手,顯然他們有組織性,背後肯定有支持的金主或大佬鞏固勢力,不難猜測其存在理由有國際政治或國家經濟因素參雜其中。


當然,更簡單的做法,就是他直接死在這裡。他可以不用再被PTSD折磨得要死不活,他的家人們也不用擔心會被牽連,一切皆大歡喜,插曲圓滿落幕。哼。Martin冷哼一聲。很久之前他就已經放棄自殺,兩年前遇上妻子後他更是有好一段時日沒有動過類似的念想。的確,現在情勢特殊,只是「死亡」這個選項暫時並未排上他的第一選單,頂多是位居第二。


再磨蹭就過分了。軍醫瞇瞇眼,下好決心,他深吸一口氣,躡手躡腳的撥開面前的的枝木,細小的沙沙聲在寂靜的地區有些明顯,他緊張萬分,基本精疲力竭了,大氣不敢喘一下,距離前門短短不到五十米的路程有如翻山越嶺般對他的身體疊加負擔,他的雙腳在顫抖,強撐著意志也叫他眼冒金星,他想吐,很想吐,腹部翻滾的噁心感他氣急敗壞,好不容易抵達前門、槍聲奏樂之處,他在心裡對著前室友倒是心懷怨念的不曉得咒罵了幾百次對方是婊子養的龜孫子。同性戀到底是什麼鬼?他為何就要為著這被強加的荒謬至極的人設搞得如此狼狽不堪?


再見到Richard的話,Martin會二話不說掐住Richard的脖子並大聲質問。就是,前提是他能夠順利掐到。


他再休息約三秒,有樹林的掩護下,藍綠色的眼睛放遠望去,他隨即看見灰白色的廢棄屋子前有兩個人仰面躺倒在地上,伴隨著乾涸土壤翹首企足、不停渴求地吸收自人體傾洩而出的腥紅血液,派克和獵犬無動無息,在突如其來的襲擊中敗下陣來,彷彿就在他們面前忽地形成一陣颶風,呼嘯而來、無從躲藏的被無情摧殘掃蕩,毫無還手之力的滿目瘡痍。


美國殺手們策畫了一場似乎萬事俱備、只欠東風的綁架,卻以為能游刃有餘,提不夠更高、更多的警覺應對可能降臨的突襲,饒是他所料的,他們真的太年輕。自信與自大僅一線之隔,又或者他們聽信了他衝動無腦的咆哮中一半的言詞,所以也不真的期待會有人來救援他而攻擊他們什麼的。


他們的槍被扔到了離他們很遠的地方,正靠近身處樹林的他,他們沒有來拾回它們。他們死了嗎?軍醫希望如此。他順順氣息,鼓起勇氣離開了安全之所,順手撿起腳邊的手槍嘗試防身,但很快他發現重量太輕,他扯扯嘴角,退出彈匣仔細一看,全部子彈都被打光了。不走運也不是第一次,他還是氣餒地咬咬下唇,更近的潛到兩個年輕人附近。


獵犬被一顆子彈精準的暴了頭,彈指間的一命嗚呼,自後腦杓噴濺在地上被沖擊震成碎末的大腦,是前軍醫感覺無限熟悉的淒慘死法。萬幸的是沒有受到太多的疼痛折磨,黑髮殺手的胸膛和手臂各中一槍是在暴頭之後才接住的,屍體癱軟在地上姿勢詭異,大概骨頭也被震裂了。另一邊的派克意外的仍存著一口氣,Martin貼近到能從他正上方看著他臉的時候,殺手才愕然清醒,察覺他們人質的現身,他驚慌失措的瞪大綠眼,Martin讀不出他在想什麼,又在驚駭什麼。


美國男孩吐著血,金色的頭髮被鮮血染髒,他掙扎著要爬起身,但他比獵犬更慘,他的腹部和手臂、大腿各中一槍的疼痛死命的阻撓著他,每當他嘗試用力肌肉,傷口就會噴血,他整張臉皺成一團,齜牙咧嘴連咒罵都被呻吟聲取代,最強也就是他還活著而已。


派克可能以為自己會心生報復之意。Martin想。假借要確保他真的死了的對他痛下最後殺手,而不是放任他苟延殘喘。這可行性是不差。實話說,就是放著不管,年輕男孩也活不過下一個小時。出血量過於誇張,他會死,一定會死,死在這荒郊野外,可能要到屍身都發臭、腫脹了,才會被瑪沙特蘭行政中心發現,還是哪個路過的當地居民報警,最後以無名屍處理,扔入火葬場處理,或是哪個不明之地就地掩埋,像未曾存活於世,什麼也不剩、什麼也沒留。


很難說他們的組織會為他們的生死討個公道,Martin猜這種見不得光的、行事隱匿於黑暗之下的特殊職業,上頭也不會好心的給什麼生存擔保吧。


該走了。腦海裡有一個聲音這樣告訴Martin,Martin皺皺眉,沒有動作。該走了。他又催促自己一次。他不能再浪費一分一秒,第三人在看見他逃脫的現場後,必定會折返回房屋門口,他得在那之前離開。


鬼使神差的,他低頭看了派克一眼,派克恐慌的視線也緊盯著他不放,他掛在睫毛上的血又落下來,提醒他時間不會為了他的猶疑停駐,她公平又無私、無情的繼續轉動她自己。


他的神在為他的決定嘆息,他的死神在為他的決定高聲歡呼。他放下手槍,脫去骯髒破裂的西裝外衣,抬手過去用力壓在金髮年輕殺手肚子上如噴泉似的彈孔傷口,派克大吃一驚,疼到不知哪裡生出的力氣,憤怒得大聲嘶吼。


應該被聽見了。被第三人。Martin頭疼得不再多慮。要做就做到底吧,貫徹他可悲殘存的信念。英國軍醫拉過派克沒有受傷的左手,要對方自己按緊肚子的破洞,接著他迅速的評估其它部位的傷勢,得先處理好血流得較嚴重的部位,搬動身體時會安全一點。「我不是殺手,雖然我也殺過人。」他試著向年輕人解釋自己無腦的行徑。好吧、好吧、好吧,他就是個腦殘。這有什麼用呢?天知道派克會不會恩將仇報──可他現在也不是為了要派克欠他一回,才出手救他。「我是一名醫生,呃……曾經是。對眼前能拯救的生命或是能治療的人,我從來不棄之不顧。」


軍醫垂垂眼簾,金絲柔長的睫毛染了鮮血變得厚重又深黯,在太陽底下,在派克眼中,卻似乎閃閃發亮得刺目,點綴著沉著、冷靜、深沉如海的碧綠藍眸,明顯有一苗小火在瞳孔中閃爍,雖在強風中搖曳欲滅、斷壁殘垣似的,卻仍舊頑強的抵抗著命運的風雨,不被吹熄;固執的划著木槳在世界的洪流中逆水而行,不屈不撓,令派克有些著迷,有些羨慕;有些敬佩,有些覺得蠢。又可能是失血過多的頭昏眼花,當Martin的手滑到他褲頭上時,他竟混亂了。


「來,我要拿下你的皮帶。」Martin指揮道。草草的用皮帶捆住派克的大腿根用以阻斷血流,他試了幾次才調整到合適的壓力,他的手痛死了。


這會派克終於發出除了吃痛的低哼以外的聲音:


「有病吧……你──」


「我對這句話抱持懷疑。但,也許你說得對。」Martin沉著的回應,雙手腕的嚴重擦傷和手心的刺痛讓他動作不甚靈活,但也總算是爭分奪秒的緊緊的控制了年輕殺手的流血速度。「不是什麼同情心氾濫,你們想殺我,我當然知道。我只是……放不下。我跨不過心中那道坎兒。」他摸摸派克的手腕內側,爾後又摸索肘窩,「你的血壓不妙。好吧,得趕緊送你去醫院了。喂,身上有沒有手機?」


「你認真的?我說……你……」派克──Alexander‧Hendricks目瞪口呆的看著他們的人質一點都不像是在說笑、認真要救他的在翻找著他藏在某個衣物口袋裡的手機。不正常,他跟獵犬綁架的人,不正常。腦子不正常,心態不正常。他一直對被他們抓來的英國男人其背景與職業、人格抱持懷疑的態度,現在他確定,自稱軍醫的他們的人質,是一個要命的潛在精神病患者。


派克說話磕磕絆絆,道不完完整的句子,看似是差不多了,他自己也知道,儘管他沒有瀕死過。他目不轉睛的瞅Martin,Martin也回瞧著他。軍醫的眼神沒有對自己的行事有半點遲疑的堅定,口氣也理直氣壯的蠻橫,「這世界不是每個人都同你,或是你所遇到的、像你的同伴那樣可惡;也是有一心付出、不求回報的人。我只是盡自己所能。你的生命中似乎不曾受過類似的待遇,這也是一件有些可惜的事情……」


都是屁話。派克想。人質壓根不在乎他如何想、如何感受,不在乎他求死、抑是求生,人質只想要他還能呼吸就好,就算行屍走肉得像個殭屍存活在世,只要他的肉體以醫學角度來說機能還未停止運作、生命還未上繳給天堂或地獄,人質就覺得自己的使命已經達成。治療什麼樣的人,此人做過什麼樣的事、幹過什麼樣的髒活,強姦殺人掠賭、十惡不赦或罄竹難書,人性、道德、良知等這些都不在軍醫的考量範圍內,都無所謂、都不重要,比起醫學的人人平等更不偏頗、不受動搖,令人害怕到頭皮發麻。


就像是一個沉痛的詛咒被烙印在了軍醫的靈魂深處,無法掙脫、無法逃離,一個被醫學之父希波克拉底斯誓言(HippocraticOath)囚禁了思想、冥頑不顧的幽靈:奉獻一切為人類服務,病人健康為首要顧念,不容許有任何宗教、國籍、種族、政見或地位的考慮介於職責和病人間;盡可能維護人的生命,即使在威脅之下,鄭重的地、自主地、以人格擔保地,宣示以上誓詞。


病態地、可悲地,Martin‧Freeman,將自己親手推入萬劫不復的可憐男人。


好不容易找著了派克大衣底下的手機,Martin死死拧著眉頭,煩惱著墨西哥的救護專線,一道低沉的聲音像一根冰柱,彈指間從前方發出,直直鑿穿Martin的胸口到背脊,使他的血液包括動作、思考全部都被凍結、僵固,不能自己:


「放下手機,Martin。」


TBC.


你馬我改超久的啦天啊!

殺人在於樂趣

【Hobbit真人】Undead or alive 04 [RICHARDxMARTIN]

HOLA各位我回來啦,讓我們繼續第四章吧──


Bonjour mon coeur,bonjour ma douce vie.(早安,我的心上人;早安,我甜蜜的人生。)


Bonjour mon oeil,bonjour ma chère amie,(早安,我的明眸;早安,我親愛的朋友。)


Hé ! bonjour ma toute belle,(嘿!早安,我心中最美麗的女人,)


Ma ...

HOLA各位我回來啦,讓我們繼續第四章吧──




Bonjour mon coeur,bonjour ma douce vie.(早安,我的心上人;早安,我甜蜜的人生。)


Bonjour mon oeil,bonjour ma chère amie,(早安,我的明眸;早安,我親愛的朋友。)


Hé ! bonjour ma toute belle,(嘿!早安,我心中最美麗的女人,)


Ma mignardise,bonjour,(我的小淘氣,早安,)


Mes délices, mon amour,(我的歡樂,我的愛人,)


Mon doux printemps,ma douce fleur nouvelle,(我溫暖的春天,我芬芳的鮮花,)


Mon doux plaisir, madouce colombelle,(我美妙的快樂,我溫柔的白鴿,)


Mon passereau, magente tourterelle,(我的燕雀,我優雅的斑鳩,)


Bonjour, ma doucerebelle.(早安,我親愛的搗蛋鬼。)


Hé ! faudra-t-il que quelqu'un me reproche,(嘿!應該有人來責備我,)


Que j'aie vers toi lecoeur plus dur que roche,(因為我對你鐵石般的心腸,)


De t'avoir laissée, maîtresse,(將你留下,我的情人。)


Pour aller suivre leRoi,(為了追隨國王,)


Mendiant je ne saisquoi,(或是乞丐,我亦不知,)


Que le vulgaireappelle une largesse ?(我這凡人能請求寬恕嗎?)


Plutôt périsse honneur, court, et richesse,(寧願榮耀、宮廷與財富隨風而逝,)


Que pour les biensjamais je te relaisse,(我永遠不會再為這些而與你分離,)


Ma douce et belle déesse.(我溫柔美麗的女神。)


§


閱讀法國詩人Pierre‧de‧Ronsard的情歌令Aidan‧Turner內心柔情如水。身處被譽為世界最美城市之一的法國南錫市斯坦尼斯拉斯廣場(PlaceStannislas à Nancy)中,午後的陽光充滿朝氣的傾瀉而下,蔚藍清澈的藍天,有幾朵美麗柔軟的白雲點綴,白鴿飛過、飄揚著和平的氛圍,他感覺自己無論幾次來到這兒,總是被中世紀的美麗建築與文藝氣息觸動心弦,他尤其喜歡當代的文學情詩,工作閒暇之餘他會待在廣場附近的咖啡廳,點上一杯黑咖啡,並翻開他翻到要破爛的詩集,悠閒又慢悠悠地度過一下午的時光。


喔、不,事實上他不悠閒,這本書他前年才買下來,學會稍微流暢念法文,甚至了解當中的內容也是近幾個月的事;用情詩來學法文是最愚蠢的方法,尤其你選的還是文藝復興時期的產物,古老的用詞連當代年輕法國人平時說話都不見得會用到,或是知道意思。


他從不認為這是自討苦吃,從她為他選定這本書開始;不可否認,當中一定有刁難的成分參雜,但有什麼是比努力後得到成果更讓人心情愉悅?他的愛人,學習語言絕非難事,它所需要的僅僅是時間,是他輕易能夠支付的。


Mais, mon amour, au nom de notre amour, il faut trouver letemps d'aimer.(但是,我的愛人,以我們的愛之名義,我們必須找時間去愛。)Si je saisque tu m'aimes, du premier baiser je sais, Tu peux me donner le souffle quimanque à ma vie;(如果你說你愛我,從第一個吻我就知道,你可以給我我所缺少的氣息;)Commed'habitude, L'amour qui ne meurt jamais, Je t'aime.(一如往常,愛永不消逝,我愛你。)


「你又文藝了嗎?」


「你也去找個伴就能深深體會我的感受,Dean。」Aidan對著手機語調輕快地說。他感覺書本內法文的字裡行間都穿梭著Evangeline‧Lilly那甜美又漂亮的完美笑容,她永遠是他心中的一首歌、掌中的一朵花。他思念她,來到法國已經一個禮拜的時間,儘管昨夜他們倆難得挪出共同時間做視訊聯繫,只有上天知道他無時無刻不在心繫著他的可人兒。


「身為一個國籍還有代號都叫做愛爾蘭人(Irishman)的人,你已經快要被法國同化了──沒有冒犯的意思。」Dean‧O’Gorman半是無奈半是好笑的調侃,這一年多以來他已經快要受夠拍檔一有機會就不斷練習法語的習慣,有時候Aidan還會用法文和他說話,他很頭痛,他根本聽不懂。


「Evan喜歡法文的發音,我願意用法文為她念盡法國所有的情詩。」


「別在我面前也這麼肉麻,Aidan;再說,她是加拿大人。」


「Pourquoi pas?(何妨?)」Aidan不覺得這當中有半點問題,「說實話,奇異鳥,我人生有四分之一的時間都在法國幹活,法國也許年度死亡人口有千萬分之零點一是我弄出來的,還學不會法語簡直是對我才幹的一種屈辱。」


是事實。Dean聳聳肩膀。「但四分之一的人生之前你也沒意識到這樣的事情。」


「Tout à fait(完全正確)!沒遇到Evan之前我壓根也沒想過這個問題,Dean,關於我怎麼還沒學會講法文。是她讓我明白了我不足的地方,還有我可以為了她改進、變得更好的地方!Oh, Mon ange.(喔,我的天使。)」


聽不懂。Dean怪罪自己腦子有洞的和他的夥伴說話,尤其是談及對方的女朋友。他怕愛爾蘭人又準備不厭其煩的提起關於自己是如何與現任女友相見、相識到如今的相愛過程;那太冗長,Aidan又太愛分享,他以及Aidan的朋友們也從來沒有耐心知道細節及內容。「Ka pai(很好),你說的都對。好了,我不是來和你聊天的,Aidan,我有緊急事要告訴你。」


「也許你應該先提這個,而不是和我談論我的法國情緣。」Aidan意識到Dean的打斷,他年輕英俊的臉龐染上一陣不快,不過一陣子也是釋然的很快就消退而去,他悠閒自得的喝上一口咖啡,廣場柔和的微風吹著他天生奔放的短捲髮,「怎麼?又要接新案子?這一個禮拜我已經做掉兩個目標,再一個就太超過了,警察會找上門,Ken‧Stott先生也不會允許的。」他一邊說,一邊喝光咖啡,「再說,我已經太久沒有回去休斯頓,你會讓我得相思病死掉。」


「這的確是一個問題。」Dean回答,「我們刺客損失太多人力,收入開始拮据,託John‧Wick的福,你這樣的菜鳥都突然重要了起來。」


「嘿、廢話太多我就掛電話了。」Aidan瞪圓眼睛,紐西蘭人以油腔滑調的毒舌知名,作為他的搭檔,Aidan從來是首當其衝的角色。「別當我很閒,我還有一首詩沒念。」


「可以的話我希望你盡早回來倫敦,Aidan,或者直接到休斯頓那兒待一陣子。」愛爾蘭人聽見夥伴嘆了口氣。Dean‧O’Gorman不得不這麼說,情況比他所預想的還要更複雜。他目不轉睛的看著電腦屏幕,Richard的通緝單在短短的三天內,就像重物砸上積滿厚重灰塵的書桌面時,瞬間揚起無數無法阻擋的灰黑塵埃,瀰漫半空、飄散各邊,已經不知道起初它們來自哪裡,並終將飄落何處;看起來對方是鐵了心要Richard的人頭──但是如果真的恨意深似海的話,照理都會設計讓自己有能親自動手的報仇,而非是在組織的工作榜單上,裝作土豪灑錢,就是這點讓他理解不能。


對,還有一個,Martin‧Freeman,一個和他們的世界完全不相干的英國人。


「怎麼這麼突然,發生什麼事了?」Aidan不禁問道。


「其實,今天早上Richard給我來電話了。」


Aidan一聽,愣了兩秒。這令他尊敬不已的名字,他有多久沒有聽到了?他的一顆心突然就被提到嗓子眼,「他聯繫你?我已經有一年沒有見到他了,他主動聯繫你?」


幾乎認識Richard‧Armitage的人都一下子就意識到不尋常的部分,例如Richard的主動聯絡。「出了點問題,他讓我調查一件事情……你知道這幾天,我們組織工作網上有五個訂單,都是要Richard的性命。依我猜測,他似乎被捲進了危險的威脅,可能有人想找他報仇什麼的……但他本人還沒打算告訴我們,他的原意是:他們還構不上是個威脅。」Dean據實以答,對Richard經常獨自行動、不向他人請求協助的習慣,表達無可奈何。


「要真構不上威脅的話,他連打電話都不會。」後輩愛爾蘭人立即把自己的屁股從椅子上彈起來,「你得和我說清楚,mon pote(夥計),被通緝這點我認為不算什麼,你知道我也有過那麼幾次……但如果我沒錯,照理一個組織能張貼的通緝數量絕不能超過一個,不是嗎?以避免咱們有搶活兒幹或者獎金得平分的情況出現。為什麼這三天會一連直接出現五個?」


「我還不清楚是怎麼回事。通緝發布都是上層經過篩選批准的,我覺得這件事情另有蹊蹺。」


「肯定有。你找沒找Ken先生幫忙調查這件事?」


Aidan‧Turner的詢問使Dean皺起眉頭。他的視線從早上便盯著不放的電腦螢幕前挪開了,他不是沒想過,但正是想過了,所以他沒有那麼做。「不是我不相信Ken先生,」他試著澄清,也在說服自己的決定是對的,「就像你說的,五個通緝單,但上層沒表示任何意思?我不得不懷疑點什麼。」


「你沒告訴他。」他的同伴篤定地回答。


「沒錯,我沒告訴他。」他的語調稍微帶著洩氣,他沒有遇過這樣的事情,他不確定他的處理方式是否正確,又或者會對Richard的安危產生影響。Ken認識Richard的時間比他們兩人認識Richard還要更久,可以說Richard剛入行殺手不久時,他們就彼此打過面照,並友誼延續至如今,Aidan可以一口咬定Ken是這世上絕不可能加害於Richard的、可以信任的其中一人;但是就連個人訊息在當今資訊如此開放的世界,都是輕而易舉能夠獲得的,儘管你有再強硬的防火牆、再優秀的警惕都會有失誤或者漏洞,沒有什麼是完全,他們現在有六成的把握,可以確定是他們自家刺客組織的高層,與想要Richard人頭的傢伙有聯手的情形,除非面對面談及,難保他們用電話或其它方式向Ken或Graham‧McTavish吐露Richard的事情時,不會訊息敗露。


「你得趕緊往休斯頓去,我之後也會到。」


「為什麼你執意要去休斯頓?Richard先生人在休斯頓嗎?」Aidan雖然如此質問Dean,但他早已飛速的收拾好自己,將詩集慎重地擺進背包中並轉身離開咖啡廳。


「他人在墨西哥,說過幾天會離開,我推測他會先到距離墨西哥最近的、有大陸飯店在的地方,讓自己稍微避避風頭,然後查出幕後使者,所以他最有可能會到休斯頓的瑞文戴爾(Rivendell)飯店。屆時我也會過去,當面和他談能得到的資訊會多一些。」


有道理。愛爾蘭人點點頭。但有一點讓他感到納悶,他瞪著眼:「是說,你什麼都沒調查出來嗎?」他問道,相當於不敢置信,「一點有用的東西都沒有?」


恐怕也就了解Dean至深的Aidan能夠從對方的話語當中發現蛛絲馬跡。一般來說如果光靠駭客能力就能處理的程度,Dean是不會需要他的出動,Dean只會在問題解決之後有如小孩般幼稚驕傲的向他炫耀一切事情經過,關於自己有多麼厲害、電腦駭客技術多麼叫人望塵莫及。


「很遺憾的,我什麼都沒調查出來。」Dean板著臉,過一陣子才姍姍的承認這樣的話,口氣聽來不是在開玩笑,卻也是不情不願的洩氣,「無論是發布任務的人,或是聯繫方法……我現在只查出目前我們組織已經有三個人接下了要去殺Richard的任務。刺客的保密還是做得很滴水不漏,又或者是對方太高明──我猜只有在殺手們正式接案時才會有機會和雇主接觸吧;而且,那三個人在接案後買了往墨西哥瑪莎特蘭市的機票,Richard的行蹤怕是在最一開始就暴露了──你知道Richard一直都很小心自己的行蹤──對方絕對不是泛泛之輩。或許到逼不得已的地步,我們就試著做乙方去接洽案件。」


「等……Qu'est-ce que t'as dit?(你說什麼?)」這都可以算進詭異範圍了。Aidan不禁想到。他幾乎是下意識態度不佳的開始嘲弄他的拍檔:「除了說出『對方絕對不是泛泛之輩』這樣的廢話,你還有其它要說的嗎?兄弟,拜託,你不是老自吹自擂能力優秀嗎?Bordel(媽的),為什麼突然的就被人找到了?」


「媽的,我怎麼會知道?頂多網上有紀錄的,就是這半年內他有去過紐約大陸飯店和牛津大陸飯店而已。」Dean惱羞成怒的也飆上一口髒話,他很少動怒,顯然幫不上Richard的忙使他心裡慌張又煩躁,他破口大罵,當然一部分也是為自己先前的自以為是惱羞成怒,「不要再用法語和我說話了,我聽不懂!」


Aidan翻翻白眼,不理會奇異鳥的抱怨,他突兀的轉動著眼球小心翼翼的左看右看後,才邁步踏進電梯,「半年來我們都不曉得他在哪裡,你又怎麼的突然的知道他有去過紐約和牛津?Dean,該不會是那個『泛泛之輩』剛好透露在哪個祕密網路,剛好又讓你發現吧?不是我要說,看來你比對方的駭客還不如啊,紐西蘭人,人家找得到Richard,就你找不到。」


「連電腦都不會用的人不要在那邊鬼叫,告訴你這件事是好心給你個機會幫Richard,少蹭鼻子上臉。」回嘴歸回嘴,Aidan倒是一語驚醒夢中人Dean。一直都沒有行蹤的收割者,為何突然找到半年前曾住在哪裡的飯店?些許是睡眠不足有關,他遺漏了許多可疑的地方。他擰著眉,手指又馬不停歇的敲打起鍵盤。


「你只能知道我們組織的通緝單嗎?其它組織有沒可能也有?」愛爾蘭人沒心情和奇異鳥繼續爭辯,按下樓層後欲關上門時,側邊有一個女孩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急匆匆擋住電梯,他趕緊重新打開鐵門,然後女孩才順利的跑了進來。她的膚色白晰,體態婀娜多姿,穿著輕便露肚運動服,耳上掛著紅色藍芽耳機,看起來朝氣又年輕、健康又有活力,應該是剛運動完回來的遊客。她滿頭大汗,先擦擦流淌至下巴的汗珠後,她回頭對他表示感謝,甜甜地笑了笑,「Bonjour.(日安。)」她微喘著氣說。


「Bonjour.(日安。)」他隨即和善又客氣的回應,內心倒是想著自己未來的老婆穿著這件該是更魅力四射。「Quelétages?(幾樓?)」


「Au cinquième, merci.(六樓,謝謝。)」


「我可沒有更高權限了,要是我駭進其它組織的電腦終端,可能明天你看到我的會是一具無頭屍體。」Dean沒好氣地說,未太多注意Aidan那邊的情況,「我還有其它手段還沒使,別以為我已經束手無策。你當我喜歡什麼都不知道嗎?」


作為多年的交心兄弟,互相之間能做的,除了懟人還是懟人,Aidan搖搖頭,「J'en airien à foutre, C'est pas mes affaires.(我不在乎,那是你的問題。)和我說說那三個人的事吧,你告訴Richard他們已經找過去了嗎?」


Dean差點摔手機。他能想像愛爾蘭人正擺出嫌棄的臉孔,他連對方是不是在罵他都不知道。雖然他是紐西蘭人,但他對毛利語可一點都不熟,在語言上對懟什麼的就是天方夜譚,他只能舉雙手投降。「他怕是已經遇上了第一個人,剩下兩個人我還沒來得及和他說,但照這時間點,應該也已經狹路相逢。第一個是Tarek‧Ludig,法國人,編號37254,代號毒蠍(Scorpion),以近戰使用蠍子爪來迅速擊斃目標聞名,脖子上刻著一隻黑色的蠍子刺青,近幾年崛起的新星,單獨行動,任務完成率頗高,有不少大佬挺青睞他。」


「近戰沒有人會是Richard的對手,這傢伙鐵定是翹辮子了。另外兩個人呢?」


「是一對搭檔,Lee‧Dawson和Alexander‧Hendricks,代號分別是獵犬和派克,也是新人,剛加入組織不多久,不怎麼有名,目前任務接案量不超過十個。」


五樓到了,Aidan有禮的閃身過女孩,率先離開電梯,從口袋掏出房卡,往自己房間快步走去,假裝什麼都沒注意到,「所以都是年輕人,趕著去送死的。」他瞇瞇眼沉思著,「利用高額獎金跟年輕人的無知與血氣方剛、人海戰術來對付Richard?這的確不失為一個好方法,泛泛之輩似乎想要模仿Viggo‧Tarasov之前處理John‧Wick的方式解決掉Richard?」


「我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你可以直接往機場去嗎?我會替你訂機票的。」Dean不打算再浪費一分一秒,能越早的確保他們大前輩的人身安全越好,等和Aidan的通話結束之後他會立即和Richard再取得一次聯繫,「既然我能推測出Richard會往休斯頓去,敵人也一定不會錯過,我晚一點會跟上你們……」


下一秒Aidan按下擴音,把手機往旁邊一扔,敏捷的一個前滾翻,閃過自身後迅猛朝自己腦勺敲來的鋼製指虎。手機喀的一聲摔上一旁的牆壁,螢幕上的玻璃貼膜承受不住重擊,立刻裂成蜘蛛網型,Dean怔了怔,還沒來得及弄清楚發生什麼事,Aidan又有驚無險的躲過下一波運動服女孩如旋風般一刻不停息的三、四刺拳,朝朝迅速且致命,途中他嘗試也成功地抓住了她的手,可她利用他的緊抓不放,將他直往自己面前扯來拉近距離,凶狠的指虎像老虎的利爪,再度向他的臉上招呼,他不得不趕緊放開手,作勢跨步拉開距離。


她不讓他逃走,她膝蓋一提,快狠準的要想打擊愛爾蘭人的下體,但他再沒有機會給她,他一扭身,於她視線死角處抽出皮帶下的指刀,熟練的嵌在指間,沒有一絲猶豫,便往運動服女的側胸刷的俐索捅進去,在刀尖沒入身體的熟悉肉質觸感襲來,他又突、突、突的刺入其胸膛位於心臟的位置不下五回,女人於是停下動作,抽搐著全身,痛苦的摀著傷口,直直向後仰倒在地上,碰的很大的聲響,一回合不到三分鐘,他再送走了另一個生命。


這時候Dean才駭入塞納河大陸飯店的五樓走廊監控器,Aidan轉過身撿起地上破爛但還能通話的手機,和狼狽地躺在地上扭動身體的女人的畫面很快出現在他螢幕中。


「他媽的怎麼回事?是同行嗎?」


「也許,但我不認為是組織的人。」Aidan皺著眉頭,他扔掉手中滴血的小匕首,站在女人旁邊,看著白色的運動服一點一點被不斷流出的大量鮮血染紅,像一朵紅花,在最後的時間裡,盡情的綻放、展現自我,令人目不轉睛。女人用盡力氣緊壓受傷的地方,瞪著愛爾蘭人的表情似乎是想把他一同拖下地獄。


年輕殺手注意到了,他挑起眉毛,接近冷血的給出一抹從容不迫的勝利微笑,「Oh la la la......me regarde pas comme ça, salope.(喔呀呀呀……別那樣看我,賤女人。)儘管妳技巧不錯,但電梯門晚了五秒才闔上?Merde, t'aurais pas du le faire.(真糟糕,妳真不應該這樣。)」


女人試著想說點什麼,但自她口中噴出的除了血液和唾沫之外,什麼也沒有。


「她要是同身為組織的人就不會在這裡動手。說真的,這兒可是Catherine‧Deneuve的地盤,誰都知道Catherine的原則,我也是做善事一件了。要是留她活口,讓Catherine抓住的話她會死得比現在還慘。」Aidan說道。殺手世界的鐵則之一:在大陸飯店裡動手,除了死亡,沒有第二個選項。要不就是她一點都不在意,要不就是她壓根不曉得這一條成文規定;無論如何,在他看來,她不像是依靠著組織生存的殺手,更像是野生的。


「但我認為你是應該留活口。站遠點。」Dean命令道,開啟臉部辨識系統,掃描起女人的五官是否有和組織裡的人匹配,「我們不確定這女人衝著你來是為什麼,如果是因為Richard的話……」


女人已經死了,Aidan動手去翻她口袋裡的手機,還有房卡,「Desole(抱歉),我沒有想那麼多,這是我的失誤,她想殺我,我也只是反射性自衛。」這下要和Catherine打招呼了。他抬頭望向角落處的監視器,現在怕是地下室酒吧人員都一窩蜂往他的位置衝來。「要真是跟Richard有關係的人都被列入名單的話,那也是絕了,在別的組織肯定也有我或是你的通緝,你能的話就趕緊先去休斯頓吧,雖然大陸飯店怕是也不一定能夠列入絕對安全的場所了,那些傢伙簡直目無法紀,別在去的途中掛了,奇異鳥。」


「媽的,一波未平一波又起。」Dean咒罵一聲。




TBC.


我在法文這方面還是稍微下了點功夫的....有錯應該大概也許肯定是有錯,如果有能指教的就超棒啦XDDD

請同好們留個言替我打氣?XD


Dianne🍀

询问聊天群

我想要问问大家一下,就是大家有组织或加入什么cp群么?(比如微信的)我周围都没什么人可以一起讨论,所以在这里问大家。。。我一直期待有人可以跟我一起讨论或是互相聊聊,还可以互相介绍一下自己平时的粮~ 


主要我个人喜爱的cp有哈蛋,复联,00Q,Hobbit/LOTR等等。。。拜托大家给我介绍一下啦~

我想要问问大家一下,就是大家有组织或加入什么cp群么?(比如微信的)我周围都没什么人可以一起讨论,所以在这里问大家。。。我一直期待有人可以跟我一起讨论或是互相聊聊,还可以互相介绍一下自己平时的粮~ 


主要我个人喜爱的cp有哈蛋,复联,00Q,Hobbit/LOTR等等。。。拜托大家给我介绍一下啦~

殺人在於樂趣

【Hobbit真人】Undead or alive 01 [RICHARDxMARTIN]

廢言:我小看我對兩個侄子女的holding power,他們比我想像中還要難以掌控

日更個屁,不要傷害我的電腦!!!(崩潰


警告:非hobbit同人,非hobbit同人,要玩就玩大的──我直接上升到真人去(?!

所以是RICHARD ARMITAGE x MARTIN FREEMAN

不喜勿噴阿,不喜勿噴

出場人物都是hobbit裡有的演員(都是真人),也有非hobbit的演員出現就是

人物cp是我喜歡的cp,就是索林x比爾博、奇力x陶莉兒、金靂x勒苟拉斯(沒錯你們沒看錯,老子我就是喜歡這對喜歡到爆炸哈哈哈哈哈哈)

還有其他的cp出現,人物ooc肯定,畢竟是真人

再重申一次...

廢言:我小看我對兩個侄子女的holding power,他們比我想像中還要難以掌控

日更個屁,不要傷害我的電腦!!!(崩潰


警告:非hobbit同人,非hobbit同人,要玩就玩大的──我直接上升到真人去(?!

所以是RICHARD ARMITAGE x MARTIN FREEMAN

不喜勿噴阿,不喜勿噴

出場人物都是hobbit裡有的演員(都是真人),也有非hobbit的演員出現就是

人物cp是我喜歡的cp,就是索林x比爾博、奇力x陶莉兒、金靂x勒苟拉斯(沒錯你們沒看錯,老子我就是喜歡這對喜歡到爆炸哈哈哈哈哈哈)

還有其他的cp出現,人物ooc肯定,畢竟是真人

再重申一次:真人,是真人

well....我不是不喜歡thorin,就是喜歡richard演員本人勝過角色thorin而已,而martin也是同樣的

當然看是看過很多thilbo的文章,我也其實很喜歡all bilbo,bofur跟bilbo我一點都不排斥(他電影裡爆關心bilbo好咩,而且我中意他的口音),只是看著看著看到hobbitAU的時候就是總有違和感,非常、強烈

內心一股腦有病覺得AU就是要直接用真人來玩吧(病得不輕

F*CK沒錯我就是又開坑了(TMDSB

應該說這篇文囤積得也有點久了,反正就想著丟上來吧給人看也給自己看

結論是我爽(?

故事背景設定其實是捍衛任務(JOHN WICK)的殺手世界,時間軸接續在第二集結束、JOHN被通緝沒多久的故事,我太喜歡電影裡建構起來的殺手世界,抱歉我第三集還沒看,所以如果有跟正劇內容有出入或是其他什麼的都請無視,就只是拿了世界觀來用、然後腦殘的加上自己喜歡的其他有的沒的設定罷了

以上



冗长的黑暗中,你是我唯一的光《东野圭吾——白夜行》


Richard‧Armitage几乎是在眨眼一瞬间,弯腰抽出靴边的冷钢49KS钢虎,在敌人持刀砍来的时候,速度更快的一个反手用能轻易便把成年男性手骨折断的力道扣住对方的手腕,下一秒爪子刀锋利冷冽的刀刃无情的直直滑过男人粗厚的脖子,连皮肤上毒蝎的图腾都一并被划开,鲜血刷的一声自脖颈的刀口处喷溅而出,像一朵绽放的烟花只存在剎那的华丽、夸张又迅速消散的可怖,他的动作没有一丝拖泥带水、没有任何商讨余地,他切开对方颈部动脉轻而易举得如同在为自己早晨烤面包时,随手从小碟盘中裁切一块柔顺的奶油那样轻松有余。Richard的对手临死前惊愕的抬手摀住自己的咽喉,好像这样能制止和瀑布没两样的血液从身体内部流失,好像他还没意识到他挑战失败带来命丧黄泉的结局,他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


死亡来得如此之快,黑夜里Richard看不清对方的容面,但他清楚的看见倒映在那月光中闪闪发亮的眼球,如玻璃般光滑的水晶体映着他的身影,彷佛手持镰刀的漆黑死神,毫不犹豫的机械式收割名单上列举的每一个灵魂,然后一一上缴给他的长官──上帝,或者是撒旦。


他是一位杀手,一位职业杀手,编号15242,代号收割者(Reaper),他才刚刚狙击了远处位于市中心的目标不久,随即被从背后无声袭来的另一位同行所伤。他右臂肱三头肌的位置被狠狠的砍一刀,他的西装彻底报废了,尽管伤口切入深度尚且位在肌肉组织处,可惜仍算在需要缝合的范围,它大量的淌着血,把他的手臂、衣服跟地板沾染得大面积都是深红色,极为惊悚。


他深吸一口气,疼痛搅着他冷静的神智,他瞪着倒在地上变得一动不动的尸体,有些恼火的用力踹了对方的脑袋,不明白他怎么就突然的被人给盯上了。他翻出口袋里的手机──他的手机放在右边口袋,所以这个动作花了他一小时间──常规的播通赏金中心(Accounts Payable)的电话号码,并且走出废弃大楼,很快隐藏在黑夜当中,潜伏着准备回到墨西哥马莎特兰(Mazatlán)的郊区处。


「这里是赏金中心,我是Elli‧Daly,很高兴为你服务。」


「15242,收割者。」


「请稍等一会──」电话那一头传出敲打键盘的声音,不一会儿女孩的声音重新出现:「Richard‧Armitage,编号15242,代号收割者,确认;五分钟前你的订单已完成,金额将会于十分钟后汇入你的账户。」


「很高兴听见这个消息,Elli。」Richard低沉的说,随意的处理伤口后,他从小巷口闪身回主干道上,避开无数个喝醉的中年男子喧闹的叫嚣及成群打闹玩乐的男孩女孩,正值嘉年华时段的马莎特兰挤满成千上万的外国游客,空前盛况的连郊区也都像是要人满为患的感觉,热闹的气氛充斥着整个墨西哥高空,空气黏腻炙热得令人窒息,为了好行动的他还是决定重新躲回歪七扭八毫无规则的小巷,他的皮鞋敲打在狭窄的石制街道,围墙回荡着的稳定叩击声和黏腻湿滑的泥地上的水滩形成一首风格诡调的乐曲,肮脏的美洲中部天空,看不见璀璨的星光,只有一轮无精打采的下玄月亮照耀着他回到旅馆的道路。


「我想请妳帮我一个忙,查查我近日是否有被列入通缉名单?」


Elli的声音在回答之前明显迟疑了一下:「同行与同行之间的追捕在赏金中心是无法成立的,Armitage先生。」


「是吗?但我们可以去追捕John‧Wick?这不算是同行相杀?」


「请容我提醒您,John‧Wick先生的通缉是由最高理事会(High Table)直接发布,且于组织中被编号11111驱逐,他已不再是成员之一,乃是一介可被通缉狙杀的普通人,因此通缉容许成立;这当中没有任何一部份需要备受质疑。」Elli的声音染上些微的不愉快,显然Richard过多无意义的询问拖慢了她余下的工作进度。


好吧。Richard耸了耸肩膀,明显无法再从女孩那儿套出更多,他改口道:「谢谢妳,Elli。」


「我的荣幸。晚安,先生。」


所以通缉不是在他所在的赏金中心发布的,那么恐怕是另外一个赏金中心了。Armitage望着手机,他拐往另一个弯,进入一家杂货店面,随意地买了一瓶威士忌、消毒酒精和针线跟几包纱布,他回到小旅馆二楼的房间,准备开始处理自己的伤口。


诚然猎头(Headhunting)──也就是他现在隶属的杀手组织──的势力范围是全球第一,地球只要有陆地的地方都有他们的据点──马莎特兰还是太偏僻了,这几天他不得不随意找间旅馆待着──当然也不是世界上所有的杀手通通都加入在同一个组织当中;排名前二与三的杀手组织分别是刺客(Assassin)及凶器(Murderer),行业潜规则为组织彼此互不干预、同一个客户不能将同样案子发布在不同组织当中等等;但是组织间互相通缉杀手人头是被默许的,毕竟杀手没有所谓的职业保障,也有未加入组织的野生杀手自行接单杀人的情况,这意味著作为猎人的同时,你也有可能是一只正被黄雀虎视眈眈着的螳螂猎物。


Richard想七成可能性自己应该是被其它组织通缉,三成把握是组织外的人私自寻仇,虽然他从未在意过在这行业哪里惹火过什么人──肯定数不来的──要不就是他一个一个杀了挡道的智障,要不就是他直接抓出幕后客户再把对方杀个屁滚尿流……不管哪一个都极度的麻烦。


收割者脱下身上所有的衣服,露出精壮的身材,四十岁出头的他在杀手身涯中打滚近二十年,身上经年累月留下的各种枪伤与刀伤的丑陋疤痕遍布任何皮肤角落,有严重得彷佛被炸了一个大坑似的皮肉都喷掉的伤疤,也有轻微得没有留下痕迹的皮肉伤。感谢老天,他的房间有一面摆设突兀的大镜子,即便他挑选这间房间的考虑之一也不是因为预期自己会受伤,他把镜子搬往餐桌的椅子前面,接着拨通另一支电话。


响了好一阵子对面才接通,但起先是漫长的沉默迎来,Richard让自己的姿势在镜子前摆好,打量下手臂上的伤口,深度应该不及两公分,但长度将近十公分,是个很大的伤口,他打开消毒酒精,往伤口上泼洒一些,椎心的刺痛感使他小声的撕扯了嗓音。


「说话,Dean。」


「该死……」一个年轻的声音出现了,伴随着疲倦和起床气的愠火,Dean‧O’Gorman费了很大的劲才忍下要把自己手机捏爆或者直接扔出窗外的冲动,「先生,我今天、休假──休假!你知道休假这个词是什么意思吗?」


Richard无奈的看着手机屏幕上Dean的名字,不难想象新西兰人(Kiwi)窝在被窝中探出一颗头,像只被侵扰了地盘于是全身鬃毛炸裂、却挂着睡眼惺忪的脸庞的蠢奇异鸟一样对他示威的展翅咆哮,「意思是没人能打扰你睡觉,我懂。」他说,含着笑意,这让他的声音听起来性感至极。


「你懂你还──」


「天知道你今天休假,想想我也有半年没有联络你了,你不能怪我不会挑日子。」收割者为自己找了具说服力的借口,英国现在是早上八点左右,都该是在上班的时候。


Dean捏着眼内眦,相当不高兴的睁开眼睛,连续近四十八小时没阖眼、而好不容易终于被自己找到空档可以小憩的他眼白布满血丝,收割者说得不错,他们确实失联到他完全找不到踪迹的至少有半年以上的时间,收割者毫无预警的来电,于情于理他是都该稍微注重,并且赶到小小吃惊,只是他的起床气盖过了他的惊喜。「是的,先生,Armitage先生,」他沉重的叹气道,「你总是有充分的理由说服我为你做牛做马。」


「话别这么说,轮你做牛做马的机会总会有的。」Richard收起客套与笑容,他持续盯着稍稍止住血的镜子中的手臂,语重心长,「我想请你替我查查最近的订单,是不是有我的名字。」


「什么?」Dean愣了愣,他半是清醒自己,对对方的问话感到困惑,「抱歉,先生,是遇到了什么麻烦吗?」


「不算麻烦,我猜。」对面的年长男人停顿一下后回答,总是平淡的声调听不出什么特别,「目前还构不成麻烦,就是先了解一下罢了。」


猎头中也是屈指可数高手之一的Richard从世界上消失无踪半年,没人知道怎么回事,也没人知道收割者是死是活,虽然Aidan‧Turner在此期间不间断的催促着搭档Dean去寻找前辈的消息,纵然他们互相有电话号码,可惜作为一位总是悄然无声收割灵魂的死神,又怎可能如此轻易便暴露自己如入迷雾般无法摸清方向的迷幻行踪?Aidan认识收割者没有Dean时间长,某些事情,年轻的男孩不了解:如果他们的前辈不主动联系,那么此生与对方永远也见不到面的可能性还是非常大的,即便不是对方不在乎他们──他一直都有类似的认命在与对方来往。


──这意思就是,那个「还构不上是麻烦」的麻烦某种程度上还是困扰了Richard。「好吧。」他揉揉眼睛,从床上爬起来,看着天外的阳光绚丽,今天英国是很晴朗的好日子。


「我会需要打几通电话,不过应该能很快告诉你结果。」


「谢了。」收割者说,「我以为经过John那件事之后,同行之间互杀会变成家常便饭。」


「怕是迟早的事?杀手跟佣兵基本没两样,都是被钱驱使着鬼迷心窍的孤魂野鬼,至少去干掉John‧Wick的人,一半左右是我们刺客的。」


「人员骤减啊。」


「可不是?就那家伙能轻易败坏纪律。而到底又有多少脑残认为自己有更高人一等的能力胆敢去挑战那真正的亡命之徒(Desperado)──John‧Wick呢?」新西兰人扁扁眼,将房间的电灯和计算机电源给打开,「先生你人在哪儿呢?」


曾经还血气方刚的年少,Richard会有意无意试着去挑衅排名第一的Jonathan,只是日子久了,大家都明白,在世界最底层狼狈匍匐的人们再如何翻几百次身,也不会有龙门现形。「墨西哥。过几天会离开这里。」


「这支手机还能联络到你吧?」


「可以。」Richard说,忽然他听见楼梯的噪音,像是有一人以上的脚步声朝这里走来的大动静,其中一人步伐略显沉重,看样子是提着行囊。不对劲。他皱起眉头,「那就麻烦你了,Dean,我们再联络。」


Dean知道Richard准备结束通话,看样子是有什么出现。Aidan知道他跟Richard通过电话的话肯定会扯着他的领子别扭的表达羡慕吧,捉弄那小子也不失为一个乐趣。「好的,先生,晚点见。」


马莎特兰的旅馆规格低陋,隔音设备差不说,环境昏暗又略带潮湿这点更是一大败笔,可以说是睡在公共厕所也不为过,但由于观光热潮,纵使旅店再烂,能任意挑选的房间依旧可怜的渺渺无几;想着只在墨西哥待个几天就离开,习惯杀手界驻扎各处的高级饭店的便利性,收割者才意识到自己对于自行寻找住处是意外的生疏。


真是养尊处优。他摇摇头,打算再专注于自己仍然皮开肉绽的伤口,他赫然惊觉那一对脚步声自楼梯发出后一路没停的直直朝他的方向靠近,他不敢置信的定格手上毛巾擦拭血迹的动作,多疑的思考起房门是否有上锁。为了防止被攻击,他算是幸运的入住二楼当中最角落的房间──这儿的窗户并非往稍微热闹的主干道开启,能看见的屋后景色也只有数百千栋小矮屋相互推挤的杂乱、平淡无奇的贫民窟,毫无可看性,并不是普通旅游者心中的第一选择,还需要走上一大段长廊才能抵达的,而他们已经经过倒数第二间,他甚至不需要再费功夫去烦恼,他可以一口咬定他们的目的地就是他的房间没有错。


这没道理,他订的房间到明天才结束,不可能现在就让下一位旅客入住。他能听出其中一个较步履蹒跚的人正是破旧旅馆的拥有者,那么跟在后面的人──一个运气背透的观光客?


运气背透的人是他。收割者烦躁的心想。随着彼此的距离愈发靠近,他也开始更清晰的接收到两人不和蔼的对话内容。


「你难道不能现在就让他滚蛋吗?我花钱可不是来这儿跟人家挤同一张床!」


「所有的房机……房间都满了,他明天就离开,你可以试着跟他讨论……先跟他一期住一晚。」老板咬字不清晰地说,「床是双人式的。」


「那不是说服我必须跟他同床共枕的理由。明明这房间是我先订的,这是你们的疏失,今晚的费用我绝对不会付,给我退费!」男人一口好听的英国嗓音充满愤怒,Richard站起身,用毛巾摀住手臂,他知道他们会毫不犹豫的开门进来,他顾不得疼痛,立刻将拉在门前的手雷引爆陷阱拔除钢丝,以防有更大的动静引发。他考虑站在门边,但这前提是来的人只有一位,所以他站回房间中央,要好好打量到底是哪个不请自来的家伙打搅他的所有计划。他站定位置不过三秒,房间的木门果然没任何招呼的就被猛的推撞开来,他第一眼看见的人是提一只大行李进来放的干瘦老板,墨西哥人黝黑的脸面无表情,朝他弯弯腰竟没做任何解释便出去了,接着跨入房内的是身穿淡蓝色休闲衬衫和黑色夹克的金发英国人,一位旅客,看起来平淡无奇。他并没有先与Richard对上眼,而是依旧火冒三丈的冲着门外大发雷霆,「你们服务质量可以他妈的再差一点!」


没有人响应,老板已经风风火火的逃离了现场,金发男人兀自握紧双拳的生气一小段时间后,他吸气、吐气,努力的控制要喷火焚烧整个房间的怒气,终于转过头看着光裸上身冷眼瞪他的Richard,尽管他注意到了房内客人身体可疑的四处坑坑洞洞的刀枪伤痕有多么惊悚,还有压盖在右手臂上似乎刚受了伤所以雪白的毛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还在缓慢地被沁湿红色颜料,正常人应该要惊慌失措、惊恐害怕,转身拔腿逃跑、掏出手机报警等等等……收割者都能预知的替英国男人料想接下来他做出的举动而即刻给予灭口的反击,可不知基于何种理由,他并没有将心思更多放在现任房客可能存有的特殊身分,他扁着眼,口气和刚才一样毫不客气,Richard立刻注意到他一点也不害怕自己:


「你就是那个跟我抢房间的家伙?」


「我不接受你的控诉,先生。我不认为这是抢,毕竟我也是好好付过钱的人。」Richard回答,他觉得很烦,要不是手头上急需用钱、莫名其妙接了荒郊野外的活儿,他何必这样糟蹋自己?明天就要离开了,这会上帝还能给他弄出什么名堂?他的手很痛,要不快点处理好,他就会开始头晕。


「让我说,你这家伙一定没搞清楚状况就住进来了,先生:这里可是我订的地方,我他妈『先』订的!」


「该搞清楚的人是你,我明天就要离开了,而你本就应该是明天才住进来──该怪也不是怪在我头上,先生──」


金发英国人截断自己的愤怒,为了先有礼的报上名字,他闭上眼睛稳稳情绪,并整理了下衣服,「Martin,Martin‧Freeman。」他说,重新睁眼,「而你,不知名先生:不管你是今天还是明天要离开,我劝你早早收拾东西滚出去,那么我绝不会过问并且计较你把这里搞得像个命案现场似的。」


「如果没有人看见,就不会是命案现场。」Richard冷冷的说,赤裸裸的威胁令人毛骨悚然,他的口气绝不是在开玩笑,「我叫Rich……Richard‧Armitage,Freeman先生。我能理解你的委屈,但好歹我付了钱准备住到明天了,明事理的人才应该通融今晚自己先去找别的住处,等明天我走了之后再入住。所以……如果你不介意,你可以先滚蛋。」


「以为这里变成了度假胜地就可以偷偷多收钱吗?妈的!」Martin不再对Richard莫名咆哮,他心有不甘的重新冲着大门叫骂,然后泄恨的重重把门给一把甩上,脆弱的门板撞回门框时,发出很大的碰的一声,全然不顾是否会打扰到其他人。


关门是什么意思?猎头的优秀职业杀手傻眼,「我没有打算跟你挤同一张床。」Richard大声地说,Martin回瞪他的嫌弃,「你以为我乐意?你听见了我们的对话,这省下不少解释的时间──你只住到明天,而我完全没有地方可以去,说真的,现在墨西哥无论何处都是一房难求。」他一边说,竟一边将自己的行囊推到了一旁较为宽敞的墙边,弯腰欲开始拿取盥洗物品和衣衫,「我不会跟你抢床,所以请你大人有大量的,姑且通融一晚吧。」


Richard没有力气生气。他受伤了,又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突然闯入他的房间,还要跟他度过一个夜晚?他怎么知道Martin‧Freeman是不是前不久他遇上的家伙,一样心中打着算盘要取他的脑门的同行?Martin看起来根本不惊讶甚至恐惧他。「我不认为这是个好主意,听着──」要不直接杀了他呢?这超出他的预知范围,杀死除了目标以外的人不是他的风格,但此时这是必要的。


他还要说话,但手臂上突然抽痛的神经硬生生扯住他的喉咙,他唔吟一声,头晕眩起来,向后一倒,稳稳地跌回椅座上,「天杀的……」


Martin从整理行囊中抬头,他后知后觉的提醒自己应该要关心的第一件事情该是他一夜室友的安危,而不是房间归谁住而谁又是必须得收拾行李行囊离开的那一方,或他们俩个谁睡床上还是说一起睡。面对这方面他总没有正常人该有的反应。「喔……抱歉,你受伤了。」他略带歉意的说,把他的东西暂时搁下,他脱去外套,露出没有任何口袋的普通衣衫,然后掏出长牛仔裤口袋里的手机、皮夹,确认这些动作都尽收新室友眼底后,他半举双手,脚步徐缓的靠近Richard,这反而令Richard惊骇不已,他极度熟稔如何应对可能精神处在高度警戒的人,首先表现出自己的靠近绝对纯属无害的举动,根本不是一般人想得到、或者会做的事。


金发矮子是适得其反。他泰若自然的应变态度、他熟练可疑的行径,只有让Richard愈发有想就地解决他的冲动。收割者浑身的肌肉绷紧,像钢筋一样强而有力,可以徒手扭断人的脖子,Martin瞅着他的反应,脚步越是缓慢又轻柔。


「没事,我是一个医生……『曾经』是一个医生。」Martin说,他专注的盯着Richard彷佛无法放松神经的深邃蓝眼,彻底交托一切,像是在寻求一个批准,「伙计,我不会过问你的伤势从何而来,我相信你我都同意我们彼此了解对方的越少越好。我们只是一起在一个房间里挤上一晚的倒霉陌生人,隔天早晨我们根本不曾见过对方。」


Richard觉得金发男人的话很可笑,「你是什么医生?密医吗?正常有你这种看见不认识的人被砍、受伤,连问也不问就直接上前给予治疗的医生?你没想过我是什么人吗?我可能是黑帮、可能是某个街边偷盗的无名小卒,甚至是强奸女人的变态惯犯,医生,你又是基于什么高尚的理由想要帮助我、治疗我?」


Martin皱起眉毛,本就还没消退的火气轻易的被Richard提上来,他龇牙咧嘴,像是Richard触到了他的逆麟,「我没必要跟你废话太多,Armitage,不管你是谁或者你是什么东西,一个社会败类、一个无名废物;我也不需要跟你交代任何高尚理由,甚至解释行为动机。我的决定,我会自己承担后果,犯不着还轮你来论断批评;我只是表达我的善意,接不接受帮助则是你的决定──如果能用治疗你的人情来抵偿你和我同住一晚的委屈,你会比较接受这种交换吗?」


Martin真的不怕他。Richard沉思。并不是用「医生」这个职业能搪塞过去,英国人更像是见怪不怪的无所谓,只是举手之劳那样的无心之举。诡异、诡异,不和谐。继续僵持对两人都没有好处,受伤是受伤了,如果这矮子尝试要害他,尽管是现在的状态,收割者也不是对自己的近身搏击毫无信心,Martin的身材确实不像是如特殊职业般在长期锻炼。


「好吧。」最后Richard妥协道,「我也不是不近人情,那么就麻烦你了。」


「能听见你这么说真是太好了。虽然就算你把我给赶出去,我也还是打算帮你处理好伤口才走人。」Martin松了口气,终于如愿以偿靠近Richard的身边,他上前接过Richard一直摀着伤口的毛巾,将它挪开,然后仔细观察被刀划开的皮肤裂口,「嗯……伤口并不深,只割开一点肌肉组织,但还是需要缝合才行。」


Richard示意了桌上的物品,「我有购买一些针线和胶带,还有重型订书机,你看什么趁手,拿来用就好了。」


一听Richard的话,Martin上前翻动塑料袋,见里头连个无菌用敏、纱布或棉棒也没有,他忍无可忍的直接朝对方送去两颗白眼,毫无顾忌,他们还是今天第一次见面,「以为你是内行人,Armitage,你随身不会带着更为适当的工具吗?你身上这些伤都不是你自己处理的?」


「占大多数都不是。」他默默吞下屈辱,据实以答。


Martin摇摇头,虽然对对话内容抱持疑惑,秉持保持距离以及守密原则,他不愿意再深入探讨,他让Richard拿着毛巾,回到自己的背包前面,翻找着拿出一只携带方便的红黑色皮制小包,他打开包包掏出一罐尚未开封的生理食盐水和几块密封包装消毒的纱布、几只棉棒与纸胶带。


「你是军医?」一切突然都解释得通了,为什么Martin对于他身体的坑坑巴巴不感慌张,还有Martin尝试卸下人心的技巧。


Martin不是很惊讶Richard的恍然大悟。职业病就是这样,身边不带着这些东西就心安不了。「曾经,很久不是了。」他淡然的说,流利的戴上手套,不拖泥带水为Richard清洗伤口,用不着十分钟,他便消毒好伤口与针线,准备缝合皮肉,速度不比在医院工作的人慢,Richard这种程度的创伤不算在他的棘手范围内,纵然离做这些事情的过去已经有十个年头左右,他还不算太生疏。


TBC.


很懂的人應該一下子就明白,MARTIN的設定取自神探夏洛克華生的軍醫設定,這個設定很帶感我很喜歡,我一直都很喜歡MARTIN演的華生

RICHARD則是曾經飾演過殺手,當然我還沒機會去欣賞那一部,就姑且也拿來用了

兩人的愛恨情仇──不對,他們都是直男,兩個都是(挖鼻

我就好這一味(到底說什麼

篇名是也取得很隨便──拿了2007年的殭屍喜劇電影名稱來用(挖鼻


白夜行我沒看過,但那兩句話意外很戳我,我想這本書值得我直接買下來收藏起來──我的怪癖

STRANGER

我他妈——

给个理由好吗?

死掉的史矛革又违反哪条规定啦?

我他妈——

给个理由好吗?

死掉的史矛革又违反哪条规定啦?

Norloth
原定本月底出发去新西兰,现在去...

原定本月底出发去新西兰,现在去不了了。我向往的群山,不知何时再相见。

原定本月底出发去新西兰,现在去不了了。我向往的群山,不知何时再相见。

STRANGER

指环王前传三部曲第二部的主题曲,原唱和翻唱的版本都太震撼了。

指环王前传三部曲第二部的主题曲,原唱和翻唱的版本都太震撼了。

无尽之坑

星辰之下章52

往好的地方想,现在是晚上九点,一个二十多岁、事业有成的年轻人想在外面泡个吧、与朋友们吃个饭喝个酒是非常正常的事情,纽约有不少地方信号垃圾,一时之间联系不上并不奇怪,但索伦的阴影宛若乌云笼罩在所有人的心头,无法被阳光穿透、无法被风吹散。

“我去找他。”格洛芬德尔和弗罗多在工作上曾经有所交集,知道他偶尔有去烈酒鹿酒吧小酌一杯的习惯——那个温馨的小地方在某座大厦的负一层,是弗罗多和他的朋友们以及合作伙伴经常会去的地方,“即使索伦的人查到巴金斯先生,一时半会也不会想到东西在弗罗多手里,我们还有时间。”

“小心,格洛芬德尔,”上了年纪的夫人沉声说道,“我没法确定有多少人盯着这里,但必定是有的,如果你...

往好的地方想,现在是晚上九点,一个二十多岁、事业有成的年轻人想在外面泡个吧、与朋友们吃个饭喝个酒是非常正常的事情,纽约有不少地方信号垃圾,一时之间联系不上并不奇怪,但索伦的阴影宛若乌云笼罩在所有人的心头,无法被阳光穿透、无法被风吹散。

“我去找他。”格洛芬德尔和弗罗多在工作上曾经有所交集,知道他偶尔有去烈酒鹿酒吧小酌一杯的习惯——那个温馨的小地方在某座大厦的负一层,是弗罗多和他的朋友们以及合作伙伴经常会去的地方,“即使索伦的人查到巴金斯先生,一时半会也不会想到东西在弗罗多手里,我们还有时间。”

“小心,格洛芬德尔,”上了年纪的夫人沉声说道,“我没法确定有多少人盯着这里,但必定是有的,如果你行动,无疑就会让索伦的人得到线索,去,兴许很容易,回来说不定会遇上麻烦。”

“那正好能让我会会他。”吉尔加拉德出事的事情,格洛芬德尔是家族里最小的那辈,平安无事地躲过了索伦报复性滥杀的时间段,但他并没有觉得这是一种幸运,反而因为大部分长辈的不幸离世而愈发愤懑,这种怒火没有因为索伦逐渐销声匿迹消失,却随着时间流逝变得更深更沉。

随着他的离开,会议桌上的其他人也跟着一个个走出了房间,他们或是去打电话找帮手或是商讨着接下来的后续行动,唯独盖拉德丽尔夫人凝重地坐在桌边看向桌子上那盆欲开未开的兰花,“让暮星立刻回家,在战火点燃之前,我们不能让任何一个人再出事了。”

此时此刻弗罗多并不知道外面已然乱成一团,皮聘准备今天在烈酒鹿酒吧向他的女友求婚,山姆、弗罗多和梅里都应邀而来当见证人——当然那位年轻人正紧张得不知所措,他在昨天给弗罗多打了整整一个小时的电话,非要那位可怜的先生为求婚成功或者失败做出预先计划。

“你们这么相爱我实在想不出她为什么要拒绝你。”弗罗多头疼地在电话另一头试图让这位恐慌的先生冷静下来,“你看你俩青梅竹马、打小就认识,高中就亲了嘴、大学就住在了一起,到底是什么让你觉得求婚会失败?”

“可能她觉得还需要再玩一年,你不知道我亲爱的弗罗多,前几天我试探过……”

“等等,如果你说的是那段弱智对话,我觉得黛门压根没明白你的意思,就如同我一个月前所说的那样,如果你要一个姑娘嫁给你的话,请直截了当地问,你愿意嫁给我吗,而不是问她要不要重新租套房。”

“可那不就意味着我想跟她住在一起吗?”

“可你俩已经住在一起了啊!”弗罗多绝望了,要不是他手上还有一堆的工作,下周还有三个庭审,说不定这个好脾气的年轻人会气势汹汹地冲到皮聘家里狠狠朝那大傻子脑袋上来一下,然后砸碎那弱智家阳台从右数过去第三盆向日葵,从里面掏出他藏了四个月的戒指塞给黛门完事儿,“她很爱你。”

皮聘的声音一下子沮丧起来,“我知道,我也爱她,可我……可我太害……哦黛门,亲爱的你回来了?哦是弗罗多,大概是他最近工作太忙了,所以心情不太好!”年轻的律师面无表情地听着他朋友在电话那一头情绪一变再变,只能恨恨地骂上一句愚蠢的图克才挂断电话,却最终还是没有放弃那怂货兄弟。

皮聘在座位上扭来扭去,山姆忍了几分钟最终还是踢了他一脚,“你坐在钉子上了?”

“天哪我紧张!”

“你有了四个后备计划,还需要什么?”梅里凑过来问道,“我求婚的时候才准备了两个。”

“天哪!才两个?”

“一个成功一个失败,还需要什么?嘿亲爱的表弟,我跟你说,”梅里勾着他的脑袋,迫使他朝黛门那边看过去,另外一位当事人正端着鸡尾酒杯和梅里的未婚妻凑在一起交头接耳,“就现在,你把你面前这杯啤酒一口气干了,啥都不用想,直接冲过去握住她的手,然后单膝跪地就成了。”

“可……”

“还有什么?”

“可我忘记带戒指了。”

山姆喷笑出生,弗罗多也惨不忍睹地看向他的发小,但几秒之后,律师先生就发现了些不太对劲的东西,“梅里……看我们右后方那一桌,”他装作拿起酒杯的样子,悄声对烈酒鹿的幕后老板说道,“他们不太对劲。”

那是几分钟之前刚进来的客人,弗罗多熟悉这里,自然很清楚往来的客人里不太会有道上的人,那些先生们更喜欢音乐激烈、灯光昏暗的地方,而不是这种温馨、擅长家庭料理、点评tag上几乎是“朋友聚会”“小酌一杯”“蔬菜汤特别好喝”的地方,他并非不清楚最近他叔叔和他叔叔的朋友们在干什么、有要犯越狱的新闻也在一个小时前出现在插播的新闻中。原本他觉得那些东西离他很远,但在此时此刻、在这个地方,突然有那样几个人悄无声息地出现,莫名其妙地刺激到了他的警惕心,“我觉得他们是来找我的。”律师先生轻声说道,“梅里,想个办法,让我悄无声息地脱身。”

“下面的酒窖有个连着停车场的后门,你知道的,”梅里不动声色地看了皮聘一眼,那小子的眼睛在两个桌子之间转了两圈,突然站了起来,“黛门!”他跳到椅子上——这和弗拉特给他准备的动作和台词一个都搭不上,却正正好好将弗罗多的身体挡了个严严实实,“黛门,我亲爱的,”他深深吸了两口气,“我们十岁就认识了,我揪过你的头发、你踢过我的屁股,现在我大学毕业了,你也大学毕业了。”他看了山姆一眼,花匠恰好挡住了通往酒窖的门,“实话说吧,这一个月,你经常发现我和弗罗多打电话、和山姆打电话、和梅里打电话,并不是因为他们一个被工作上的傻逼烦得不行、不是因为一个得了抑郁症,更不是一个不小心毒死了花园里所有的兰花,而是……而是我想向你求婚却不知怎么开口,但看在上帝的份上、我们在这里,在我第一次请你喝鸡尾酒的地方,当着我朋友们的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我想说……”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那声音大到几乎所有人仿佛都能听到那一瞬间的如释重负,“我是个傻瓜,把戒指藏在了……”

“藏在了花盆里,皮聘,天哪……事实上我早就发现了,你这个傻瓜,在你把戒指藏在向日葵里的时候我就发现了。”黛门欣喜若狂又泣不成声,“傻子!沉默的爱、忠诚,我以为你懂才把戒指埋在那里的。”

不幸“患上抑郁症”的梅里和“不小心毒死了兰花”的山姆哭笑不得地看着这对傻瓜情侣只能和其他客人一样鼓起了掌。但他俩都明白弗罗多说的没错,那两个客人的的确确是有问题的,因为就在所有人大笑、吹口哨、喊着在亲一个的时候,唯独那两个家伙一声不吭地在寻找着什么。


=========================================

时隔一年的更新,大家鼠年大吉,新年快乐,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烟水旧章台

乐高圣诞主题来一发🎄🎄索林画集和霍比特台历是 @Norloth 太太的作品,今年收到的最爱的周边没有之一。

圣诞快乐🎁

乐高圣诞主题来一发🎄🎄索林画集和霍比特台历是 @Norloth 太太的作品,今年收到的最爱的周边没有之一。

圣诞快乐🎁

有些人對於知識的慾望是很超然的。

【Tolkien/Hobbit】溝壑(Legolas×Thranduil)

聖誕快樂。

謝謝辦活動的小姊姊們帶我玩。

題目:與天使共飲


  • 半架空,現代AU,地圖大致依照中土,但不考據,有私設。

  • 攝影師Legolas×雕塑家Thranduil,真父子。

  • 這個人不是專業的,也不是藝術專業相關出身,一切全靠閱讀和亂掰,如有錯誤,請溫柔地指正(瑟瑟發抖


沒有車,但是防和諧。


  窗外有山。

  如果Legolas告诉他的朋友们自己小时候是玩泥巴长大的,他们可能会露出尴尬又礼貌的微笑,半信半疑:在他们的想象里,他应该要从小浸淫在书堆里,阅读文学、哲学、艺术和历史,在书柜底层还有一整排的科普杂志,周末则要到大剧院观赏...

聖誕快樂。

謝謝辦活動的小姊姊們帶我玩。

題目:與天使共飲


  • 半架空,現代AU,地圖大致依照中土,但不考據,有私設。

  • 攝影師Legolas×雕塑家Thranduil,真父子。

  • 這個人不是專業的,也不是藝術專業相關出身,一切全靠閱讀和亂掰,如有錯誤,請溫柔地指正(瑟瑟發抖


沒有車,但是防和諧。





  窗外有山。

  如果Legolas告诉他的朋友们自己小时候是玩泥巴长大的,他们可能会露出尴尬又礼貌的微笑,半信半疑:在他们的想象里,他应该要从小浸淫在书堆里,阅读文学、哲学、艺术和历史,在书柜底层还有一整排的科普杂志,周末则要到大剧院观赏严谨庄重的芭蕾或歌剧,耳朵里听的都是制作庞大的管弦乐,否则那一身气质是哪里来的?

  从泥水与木石里来。

  Legolas小时后在父亲的作品中爬行、站立、行走与奔跑,那些人像全部拥有优雅匀称的健美体态,他知道他们(或它们)都出自父亲的双手,便理所当然地玩耍于其中,宛如兄弟姊妹。当他第一次模仿一尊双脚一前一后、微微下蹲,上半身往后倾斜而双手拉满一张弓的雕像时,他的父亲——俊美但是孤僻的雕塑家Thranduil——露出了微笑。然后他被轻轻推了一下,唉唷一声跌倒在地。Thranduil俯视着他:「练习作品一号,Legolas。」

  很久之后Legolas才意识到那是那尊雕塑的名字。它没有被卖出去,也没有被当作一件艺术品放置在红线或者玻璃后供人品评。它在Thranduil卧室的阳台上,拉满弓弦,对准远方的山。有段时间Legolas很羡慕它,不只是因为它长得高大、挺拔,拥有完美的身材比例和线条流畅的肌肉,更因为它能弯弓搭箭,就像故事里的勇敢猎人或者忠诚的骑士的完美再现,站在烈日和风雨中仍不动摇,永远蓄势待发。多少次他在淅沥的雨声中醒来,发现自己安稳地待在父亲的臂弯里,从窗户里看出去,就是那尊其实没有名字的雕塑和远方的山。

  唯一让Legolas感到稍微安慰的是那尊雕塑不只没有名字,也没有脸,而且全身苍白,毫无血色。它的五官模糊,显然雕塑家并不在乎这个「人」长什么样子,而Legolas照镜子的时候可以看见自己又软又直的金色头发与明亮的蓝色眼睛。是他在下过雨的天空上会看见的颜色。与父亲Thranduil多么肖似!

  所以唯二令他充满了渴望的就剩下窗外的山与父亲的工作室了。父亲工作时严格禁止他进入工作室,而窗外的山得等到他长大了才能触及履及。

  今天他就要举办自己的摄影展了,这个年轻人对事物的微观与宏观角度都令人惊叹,一帧帧白色的照片挂在简单的白色纸墙上,附有作品的名字与简短的说明:地点、时间和拍摄对象之类的客观信息。很多人都来了:他的老师与朋友们、同行、评论家与媒体。最让他惊喜的当属Tauriel,她是他父亲的学徒,最近在西边的铁丘陵发展,也计划着要举办一场个人展览。

  他们友好地互相拥抱,亲昵地碰了碰对方的脸颊。Tauriel看着被展示出来的照片,拍了拍他的手臂:「看来你过得很不错。」她微笑,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黑了,也瘦了。老师可能都要认不出你来。」

  「这些花了我四年的时间和几千张底片。」Legolas也微笑,「他好吗?」

  Tauriel停在一张东方的原住民族举行神秘仪式的照片前,仔细端详:「老样子。仍然很健康而且不爱出门。你什么时候会回家?」她不等Legolas回答,又丢出了另一个问题,「『不安的、虔诚的、团结的』,所有的标题都是三个一组的形容词?非常有趣。」

  Legolas抿了抿嘴:「我只是试图去描述。」他直视着Tauriel明亮的双眼,「我有时候会给他写信,或者明信片。这个展览结束之后没有其他安排,之后几天交给经纪人和策展人就可以。我会回去。」

  「老师有给你回信吗?」Tauriel好奇地问道。

  Legolas带她走出展览厅,进入电梯,到楼下的咖啡厅里坐一会儿。不过Tauriel谢绝了他请喝咖啡的好意,Legolas只好点一杯冰Espresso,用自己带来的保温瓶装着:「没有。我也让他不要写。信寄到了,我可能就在别处了。」

  「好吧。」Tauriel说,「最近老师愈来愈少待在工作室了。」

  Legolas看起来有些惊讶,他张了张嘴,但没说话。要问Tauriel自己的父亲除了工作之外还能做些什么事听起来十分令人难为情。展览在下午三点结束,Tauriel早已离开,而Legolas也提早离开了,没有留给媒体采访的机会。他回到自己的公寓,路上经过许多低调的艺廊,有时候他必须与正好推门而出的艺术家们打声招呼。

  他回到家里之后倒了一杯水喝,巡视书房,然后是卧房与客厅里的小书架、散落各处的中小型艺术品,接着是电视柜下方的唱片,最后他来到阳台,凝视着那些娇小、翠绿的盆栽,趴在栏杆上长吁一口气。罗马尼安北部的大城市里看不见山,只有太多移动的人。Thranduil的名气不大,甚至听过Legolas的人比听过Thranduil的人要多——如果不讨论年代。他毕生没有出版过任何图录或者作品集锦,只在自己的家中办过极为隐密的个人展览——直到那时Legolas才知道还有艺术经纪人这种职业——而且几乎不参加任何艺术家之间的集会,无论是褒是贬,在他人眼中都十分难以亲近。

  而对于Legolas,似乎也没有因为亲缘关系而与之拉近了距离。那时Legolas还小,看向父亲时宛如凝望远方的山丘。Thranduil的工作室不允许他踏足一步,他只能看到本来的无,与某天忽然就出现了的成品。父亲是如何在那扇门后面创造出这许多美丽的石膏人体曾令他感到敬畏又好奇。他玩过泥沙,但是对于建模塑型没有太大兴趣,他更乐于在林间奔跑,着迷于阳光从枝叶间落下时的亮斑与空气中飞舞的尘屑。

  或者说那时候的他还没有足够的能力与耐心去理解——甚至想象——创作。他还只能观察、记忆并进行短暂的思考。于是最让他留恋的是清晨与黄昏。空气潮湿又轻盈,光线暗昧、高色温[1],剪影与轮廓多于缤纷色彩。Thranduil会在吃过早餐后看着他蹦蹦跳跳地跑进庭院里;傍晚时也是如此,他沉默的父亲会从工作室里出来,站在台阶的最上层等他回到屋内洗手、吃晚餐。清晨时阳光从右手边来,黄昏时则从左手边,都是倾斜着的,影子会被拉长、模糊,Legolas应当没见过更神秘的景象:他的父亲与庭院里的植物、动物都不同,是规整、精准而有自觉的造物,因此也与那些雕像不同。

  他的金发、他的眉毛、他的眼睛、他的鼻子、他的脸颊、他的嘴唇、他的脖子、他整个覆盖在衬衫、长裤、鞋袜与围裙下的身体。光与影在他身上流动,所以他比光影更难捉摸。

  Legolas从口袋里摸出一小瓶威士忌,仰头灌了一口,又收起来。他从阳台回到室内,把水喝完,洗干净了玻璃杯,挂回架上,接着开始收拾行李。他要回家,带的东西不需太多,几套换洗衣物与一些轻便的摄影设备就足够了。

  乘车回到南方的绿叶森林也不需要太久,约莫两三个小时。Legolas在车站买了快餐,坐在车上囫囵了一顿,戴着耳机听音乐,看车窗外的风景。他本已经在山外,现在要回到山内。长大后发现那山其实也不高,只是家附近起伏的丘陵,覆盖着广袤的森林。他出了车站,还要再搭一段公交车。

  当然,下了车之后还得步行约二十分钟。他的家不在可爱的茅草屋与富丽堂皇的酒店附近。那是一栋别墅,独自坐落于郊外的郊外。

  门是Gallion帮他开的,年迈的管家先生见到他时脸上露出大大的笑容,都能看见两排白白的牙齿:「您回来了,Legolas少爷,需要我立刻为您准备晚餐吗?」他伸出手想要接过Legolas手上的行李袋与装着摄影器材的背包。

  Legolas只把装有衣物的行李袋交给他:「晚上好,Gallion。我吃饱了。」他进入门内,又停下脚步等待管家将大门关上,「我的父亲睡了吗?」

  「先生还没拉铃让我把睡前要喝的一小杯酒送过去。」忠实的老仆人回答。

  Legolas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背上的包也一并交给Gallion,让他放到自己的房间里,并提醒他务必轻拿轻放。此时金发的年轻摄影师是个游子,才刚刚回到家,便就意识到自己离开了多长的时间。他流连于刚铎的米纳斯提利斯白色的回廊与墙垣,也在贝尔法拉斯搭过形状宛如旗鱼的帆船,在法贡森林里见识了结满树瘤、长相淘气的参天巨树与无数神秘又危险的生物,或者夏尔可爱的田园,甚至深入过魔多生机寥寥的恶地。

  森罗万象,旅途由此地展开。他的家乡没什么变化,绿叶森林常年青葱欲滴、生机勃勃,家中的庭院里虽然花有开落,但是植株与盆景也都还在原地,甚至老别墅经过人为的保养与定期修葺也不显龙钟老态。他用眼睛与心灵追逐的时间都在这里搁浅。可是他父亲所在的世界浩瀚又深邃,没有浪花也没有潮汐,只等他一头栽进去。他必定要先去见一见父亲。

  Thranduil确实还没睡,他倚在床头,就着台灯看书。他当然也听见了门铃声,Gallion自会去应门,久无动静之后他的房门又被敲响,便多少有些猜测:「进来。」而他的猜测也很少落空——尤其是关于他的儿子的。Legolas推门而入时身上穿着的外出的服装也没能教他露出惊讶的表情,哪怕只是微抬眉毛,都没有,「吃过饭了吗?」

  Legolas微笑:「吃过了。」他关上房门,「好久不见,您看起来很好,Ada。」

  「在你的预期中我看起来应该如何?」Thranduil问。

  他的儿子回答:「就像这样。但愿时间别对您做出任何改变。」

  Thranduil阖上手中的书本,放到床头柜上——Legolas注意到那是一本低图型风格[2]的摄影集,他自己也有一本——慢条斯理地说:「你知道这是不可能的,Legolas。如同你不可能不吃饭、不睡觉。」他拉了呼叫铃,「如果你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我们明天见?」

  「好吧,晚安,Ada。」Legolas叹了一口气,「那么您是否可以花一两秒钟的时间满足您的儿子想要一个晚安吻的愿望?」

  Thranduil不置可否,等Legolas把脑袋凑过来,轻轻地在他的额头上吻了一下,在他们再一次互道晚安之后,Gallion便将Thranduil睡前的一小杯酒送进来。

  当晚Legolas也没熬夜,躺在熟悉的床褥上很快就入睡。也许是因为坐了车,难免疲倦。隔天他起了个大早,在早餐之前到外面跑了一圈,又冲了个澡,顶着一头有些湿的长发出现在餐桌上。Thranduil皱了皱眉,他也有早晨看报纸的习惯,此时将泛着油墨味道的粗糙纸张一搁,双眼滴溜一转,Legolas便从口袋里掏出橡皮筋,将头发绑了起来。

  「去哪里了?」Thranduil随口问道。

  Legolas拉开椅子坐下,用轻快的语气回答:「去晨跑了,傍晚还想到湖里游泳。」他伸手拿起桌上的玻璃杯,喝了一口柠檬水,用一双天光云影倒映于湖面般的眼睛看着Thranduil。

  Thranduil干巴巴地说道:「注意安全。」

  「我会的,Ada。」Legolas说道。Gallion把他们的早餐送了上来。他们吃饭时一般不说话,这栋别墅数十年来都如此安静。

  饭后Thranduil回到书房,Legolas与朋友讲了几通电话,被经纪人抱怨了一通,又拿出笔记本电脑玩耍似地修改了几张数字影像,后来实在坐不住,将计算机盖上便带着拍立得SX-70走出屋子,进入森林。这儿是他淬炼双眼的另一个地方,从遥远的、阳光下的树冠和纠结的藤蔓、树干上的青苔到脚下湿冷的泥土,无一处不美。当然还有其他生活在这之中的生物,牠们的速度总是快于人眼的「捕捉」。如果足够耐心,运气也足够好,甚至可以遇上森林中的鹿群。

  但有趣的是,他回到家乡后几乎不拍照。不只是这一次。绿色的叶子、黑色的泥土和白色的花都是它们应有的模样,自得其美,再寻常不过。Legolas闲晃了一上午,直到Gallion在一株赤松下找到他:「少爷,先生再等您用午餐。」

  在树下打瞌睡的Legolas跳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草屑和泥土:「噢,我忘了注意时间。」他对着Gallion露出笑容,「午餐吃什么呢?」

  「烤马铃薯和蔬菜。不过我为您和先生准备了比较丰盛的下午茶,少爷。」Gallion也微笑起来,这样的对话实在令人怀念,「每次听您这么问,就觉得您似乎还是当年那个坐在秋千上的孩子。」

  Legolas说道:「请别这样说,Gallion。我现在已经可以自己动手钉一架秋千啦。」他眨眨眼睛,「不过每天的吃饭时间确实都令我期待。」

  Gallion跟在他身后:「我就把这当成夸奖收下了。先生一直都很准时,您还是快些回去洗手就座吧。」他看着Legolas跑起来的背影,嘀咕道,「最好也换一套衣服。」

  后来Thranduil还是没有对于Legolas的迟到与裤子上的一点点泥土痕迹评论什么。家里的厨工也没有换,Legolas在外面待久了,吃饭速度不知不觉变快些许,吃饱了,他本该眼观鼻、鼻观心,此时却老盯着父亲看。Thranduil也就比他慢了几分钟,放下餐具后皱眉问道:「想说什么?」

  「想问您能不能分给我一点时间,我带了东西回来给您。」Legolas说。

  Thranduil看了一眼站在角落的Gallion:「如果你没有改变习惯,我们一直都拥有下午茶的时间。」他的语气并不严厉,但也称不上温和。

  Legolas点头,蓝色的眼睛里似乎有风吹过,涟漪终将抵达涯岸:「是的,我很期待。」他起身,向仍端坐着的父亲点点头,回到自己的房间换了身衣服。

  他们家的下午茶当然也有红茶与茶点,不过规矩没那么讲究,茶点也随主人的喜好或管家的创意而变化。小时候那就是Legolas可以向Gallion要求多一点甜食的机会。Thranduil坐在庭院里,Gallion正在倒茶。Legolas拿着一迭照片和一本小册子坐下,递给Thranduil。

  Thranduil接过来翻了翻:「你在信里跟我提过这些。」

  Legolas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说,迟了一秒才接上话:「没错,但是大部分我写信的时候都太仓卒了,或者是光线不够、没有纸和笔。我总不能将一大堆便笺塞进信封里寄给您。」他顿了顿,语气忽然放慢,「我想和您讲述这些照片。」

  他的父亲点头,拿起茶杯来喝了一口:「在开始之前,我想先问你一个问题。」

  「是的,Ada?」Legolas一直都用他们古老的方言——他的名字也是来自这种语言——来呼唤他的父亲。现在知道这种方言的人已经不多,会使用的人就梗少,听起来格外亲密。

  Thranduil看着他:「这一次回家,你预计停留多久?」

  Legolas拿了一个小松饼,把它切开,涂抹上新鲜的蓝莓果酱。庭园里还有一些小鸟的清脆啼鸣或者风吹过枝叶的簌簌声,竟使两人之间的沉默显得更从容、更怡然自得,只是Legolas的掌心已经出了汗:「我不知道。」他老实说,「我想可能会是几周,或是几个月。」

  「你带的行李不多。」Thranduil指出。

  Legolas眨眨眼睛,昨晚在去见父亲之前,他就把所有东西都交给管家了。他回头,但是当然没看见Gallion,只好干巴巴地说:「我在昨晚才做出这个决定。」Thranduil给他一个眼神,示意他继续,「我想我在信里告诉过您的,我才刚刚有一场个人展览,这似乎是个荣耀,但也是个阶段。一个结束,或者一个开始。我觉得我应该要休息,或暂停一段时间。这可能是所谓的瓶颈期。」

  Thranduil低头看着腿上的照片,它们之中有许多构图角度特出,例如倾斜[3]、广角镜头、超广角镜头[4]或极端分割[5]等,具有强烈的画面张力:「你觉得你暂时没有灵感了?」

  「我甚至不知道那能不能被称为灵感……」Legolas几乎要稚气的鼓起嘴来,「这些照片有些很受人欢迎,有些还得了奖,但是我已经有些……」他寻找着适当的词,「不能满足于此。我觉得我像是被什么卡住了。好像我现在不停下来一会,就没办法继续进步。」

  一杯红茶已快要见底,Thranduil伸手给自己续满:「那就留下来。」他温和地看着Legolas,「我也有东西要给你看。」

  「您从不允许我在您工作时进入您的工作室。」Legolas忽然说道。

  Thranduil笑了起来:「其实我在工作时从来没有把门锁上。」他看着Legolas,「但是你也没有打破我的禁令,为什么?Legolas,你很在意这件事吗?」

  Legolas却把视线落在父亲腿上的那疊照片上:「当您工作的时候我看不见您,Ada。而且我想看见您工作的样子,您知道,」他耸肩,「那些人像,不论是石膏、大理石或者玉石,我一直很好奇那个过程,那对一个孩子来说比魔法还神奇。」

  「就像我说的,你可以留下来。」Thranduil温和地说,「你看过我的工作室。」






點我。



[1]色温是不同光线能量所造成的色彩变化。光能量越高,影调就越冷(蓝色至绿色);光能量越低,色温就越低,影调就越暖(橙色至红色)。白色在影调和色温上都属于中性。参阅麦可‧弗里曼《摄影师之眼》,大家出版社,2014年1月初版21刷第125页。

[2]彻底扬弃漂亮有力的图形风格和丰富色彩,同时致力于除去影像中的个人特质的一种摄影理念。参阅麦可‧弗里曼《摄影师之心》,大家出版社,2011年4月出版一刷,第122至第125页。

[3]这里指的不是倾斜摄影测量,只是一般的摄影取景角度倾斜,严格来说比较不符合普遍且传统、严谨的摄影美学。

[4]焦距短于一般镜头,视角宽于人眼。视野宽阔、加强景深,用于一般的随影和普通风景摄影。超广角镜头就是焦距更短、视角更宽。摘自维基百科。

[5]一种高图型风格的构图方式。摄影家可任意分割视框来决定主体的摆放位置,相当中央、适当偏离中央,或是极度偏离中央等。偏离中央可形成某种动态平衡且可加以调整,使其符合古典和谐的美感,因此按照古典构图理论,只要有合乎逻辑的理由,就可将主要要素放在角落等特殊位置。参阅麦可‧弗里曼《摄影师之心》,2011年初版一刷,第130至137页。


LOFTER

让兴趣,更有趣

简单随性的记录
丰富多彩的内容
让生活更加充实

下载移动端
关注最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