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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FTER-网易轻博

hollanfiel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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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两_Q

我可能不是人,但你是真的狗

失眠摸鱼产物 主荷兰傻 猫狗向 介意慎入 背景板桑默

摸鱼摸鱼摸鱼,只图一乐。先给大家拜个早年,注意安全!!


大家好,我叫Asa,至高无上的猫科动物,曾经行走江湖,如今委身于农场,被奉为吉祥物。对的,无人能抗拒得了我的魅力,即便是闯祸——打翻新鲜挤出的牛奶、一脚踩进茶叶罐,只消用上我绝美的蓝色眼睛,向人类投射个委屈的神色,逢凶化吉不用提,还有可能收获两下抚摸哩。

至于为什么要写下这些文字,是因为凭借优秀的本能我嗅到了危机感。我农场一霸的地位或将不保。开饭时,主人放下食物不会再蹲下多看我两眼;清晨我梳洗毛发,主人不会夸我可爱了;夜晚睡...

失眠摸鱼产物 主荷兰傻 猫狗向 介意慎入 背景板桑默

摸鱼摸鱼摸鱼,只图一乐。先给大家拜个早年,注意安全!!


大家好,我叫Asa,至高无上的猫科动物,曾经行走江湖,如今委身于农场,被奉为吉祥物。对的,无人能抗拒得了我的魅力,即便是闯祸——打翻新鲜挤出的牛奶、一脚踩进茶叶罐,只消用上我绝美的蓝色眼睛,向人类投射个委屈的神色,逢凶化吉不用提,还有可能收获两下抚摸哩。

至于为什么要写下这些文字,是因为凭借优秀的本能我嗅到了危机感。我农场一霸的地位或将不保。开饭时,主人放下食物不会再蹲下多看我两眼;清晨我梳洗毛发,主人不会夸我可爱了;夜晚睡觉前主人也不会向我道晚安了。

一切都源新来的家伙。Tom。就是他!新来的狗,分走了我的关注和爱!我一定要讨回来。

事情是这样。

男主人Thomas,独自经营农场的俊俏青年,人美心善哪哪儿都好,就是单身。前阵子他痴迷于风骚的夹克机车大背头,哼着小曲一溜烟地绝尘而去,我就知道他又去找二十英里外的只闻其名未见其人的恋人了。啧啧,爱情。

那天他机车后座上带了个人回来了,一个人,模样清秀的男生,怀里抱着一团蠕动的毛球。

……嗯?

凑过去闻闻看?

嗯……狗啊狗狗狗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跳回墙头上,上一次这么敏捷还是身姿纤细的时候,唉,岁月无情。等等我怎么吐槽上了喂!

我需要缓和一下焦躁的心情。踮脚沿房檐溜到谷仓的屋脊,蹲在那里正好能看到邻居家小屁孩的游戏屏幕。

隐约听见两个人类说“既然你来时正好在冬天,需要有一个相称的名字,就叫Tom吧。”

破——欸——呸

狗什么的最讨厌了!

我决定在谷仓里自闭几日……

几日后,吃完中饭,揣着手晒太阳,舔爪爪洗脸,喉头滚出满足的呼噜,顺势向后躺,哎?怎么暖呼呼的?

气流刮过耳朵,抖一抖,听见奶声奶气的声音,“你是Asa吗?你好美。”

哦豁,新来的狗兄,他原来这么大一只?!

“正是在下,谢谢你。”故作矜持地理理胸前的毛发,“你……蛮健壮哦。”看到他的肌肉在毛发覆盖下起伏,是个做苦力的好料,以后偷牛奶可以一起搭伙。不对啊,我怎么做起和平共处的打算了?不应该是厌恶吗?

……还真让主人的恋人,好吧,Freddie说对了。抱养Tom那天他说,“Asa看起来高冷不粘人,其实应该是只友好可爱的小猫咪吧。”Thomas扔下条小鱼苗,“Asa是个好孩子。两个小朋友要好好相处啊。”

“猫都像你一样吗?”Tom向旁边挪了挪,让开一片被暖得热烘烘的地,“躺到这儿,暖和。”

“谢谢。像我什么?”

“不搭理人。”Tom把脸转过来,可怜兮兮说,“我一个狗好无聊。”

“……你之前每天都做些什么?”

“看门。”

“…我是指娱乐,除了傻站着。”

“躲避虐待,逃跑,找吃的,活下去,被收养,看门。娱乐的话,赶走院子里啄果子的麻雀,追尾巴,追球,追飞盘。”

原来他也经历过苦日子,联想到自己浪迹江湖的日子,于是……

“喊声哥,以后跟着我混,大哥罩你。”直起身拍拍他的肩膀,力度有点大,爪子差点勾下一撮狗毛。

“我比你大,”Tom直起上半身,“我的块头比你大得多。还有年龄,来的路上Thomas说了,你小着呢。”

“况且,我还听见Freddie逗Thomas要他喊哥,你确定也要我叫吗?”Tom低头,“嗯?”

靠……我是不是被占便宜了?!


有人搭伴的感觉就是爽啊哈哈哈哈哈

“别笑了,快把我弄上去!我跳不上去!”Tom在墙根下转来转去,尾巴扫得墙根的青苔纷纷掉落。

“从墙角的杂物堆爬上来,快快快,好戏快开始了。”


“Asa?”

“嗯?”目光对上一张呆滞的狗脸。

“我们现在趴在墙头上往窗户里偷窥……”

“对啊。”

“不要打扰他们做大人的事情了好不好?”

我,一世英名农场霸主,在某狗的重力下,自从容经过数百次的墙头被拽下,灰头土脸摔向地面。




大家好,我是Tom,温顺可爱的犬类,曾经历虐待欺凌,被好心人救助,现在和主人一家住在农场。农场里还有一只傲气的猫咪,他说他叫Asa,他的主要职责是被撸,我的主要职责是看门以及防止猫猫球调皮捣蛋。嗯,猫猫球是我给Asa独一份的外号,他没事就舔毛,舔呀舔,把自己舔成一个蓬松顺滑的毛球。哇你们能想吗?上次他拖着我爬到墙上,去听两位主人的墙角!还好我把他拉走了。为什么不想让他听?嗨,小情侣亲亲我我的,我们做动物的凑什么热闹啊。那是Asa不粘人,整天在状态外神游,学学我,撒娇卖萌的一把好手,还愁有什么不知道吗?没有。哦对了,说到这对小情侣,也就是我的主人们,Thomas是那个皮衣夹克不离身的金发大波浪,Freddie是救了我的大好人!接我回家时,眼睛里满是心疼,把我感动坏了,又是舔又是拱可算把他哄好了。在他家安顿下后我就开始发愁,Freddie这么温柔体贴有爱心,一表人才的大小伙子,怎么就没对象呢?终于,一天Thomas踏入家门,激动,啊,高歌一曲,于是……Freddie带我走进卧室,从外面关上了门,嗯,被关到屋里了呢……剩下的猫球说了没?他们俩从业务往来到朋友到恋人,现在我们四个住在一起。我也有猫撸啦!幸福。

好了,我知道我话多得乱七八糟的,急着去锻炼身体呢,明天替猫猫球向隔壁的大鹅讨个公道。它老抢猫猫球的鱼,啄人别提多疼了,烦。

大家再见!



Thomas& Freddie

我们家猫狗好像成精了。


Fraternité

【Hollanfield】蜘蛛人的烦恼信箱

ATTENTION:是给昭鸽鸽 @TRIBEYE 的生日贺文!恭喜我们美丽的昭鸽又老了一岁!认识我超过一年了开不开薰(NO)设定是Otis/小蜘蛛,斜线前面不分左右位。无差!无差!很重要说三次,无差!大概是关于两个小英雄的相遇与他们即将开始一段有趣关系的故事,没有后续,昭鸽想看我再考虑哈哈哈


SUMMARY:「他是我们学校的交换生。就那个黑色头发,手脚很长、穿拼色羽绒外套的。他有点出名。」

  「我看见了,你觉得他有可能是想跳楼的那个吗?」

  听到彼得这么问,奈德当下还真忍不住笑出声音来,「虽然我和米尔本不熟,但……彼得,你是认真问的吗?你真的不知道米尔...



ATTENTION:是给昭鸽鸽 @TRIBEYE 的生日贺文!恭喜我们美丽的昭鸽又老了一岁!认识我超过一年了开不开薰(NO)设定是Otis/小蜘蛛,斜线前面不分左右位。无差!无差!很重要说三次,无差!大概是关于两个小英雄的相遇与他们即将开始一段有趣关系的故事,没有后续,昭鸽想看我再考虑哈哈哈


SUMMARY:「他是我们学校的交换生。就那个黑色头发,手脚很长、穿拼色羽绒外套的。他有点出名。」

  「我看见了,你觉得他有可能是想跳楼的那个吗?」

  听到彼得这么问,奈德当下还真忍不住笑出声音来,「虽然我和米尔本不熟,但……彼得,你是认真问的吗?你真的不知道米尔本是因为什么有名?」




  起初提出这个主意的毫无疑问是总想在彼得的英雄事业里插上一脚的奈德,而现在无可避免地,我们年仅十五岁的少年英雄感到有些后悔。

  尽管曾经向东尼史塔克夸口表示「想先尝试做好社区型的蜘蛛人」而拒绝他加入复仇者联盟邀约的无疑是彼得.帕克,看好奈德的提议、并动手架设全纽约市民都可以浏览使用的事故通报网站的也是彼得.帕克。照理说他不该感到懊悔,或者说不该在心里偷偷腹诽自己为数不多的好友;可就在他第三千次荡过一幢又一幢的摩天大楼,只为了处理居住在哈林区,两户时常因各种生活琐事而争吵不休的恶邻纷争时,他还是无法成功控制住自己。

  「他总是把音乐的音量开到这么大声,老天!不是所有黑人都喜欢爵士!约翰.蓝侬就曾经说过,爵士乐都是垃圾——」

  「你他妈再说一次试试看?看我这就撕烂你的嘴丢进哈德逊河里喂鱼!」

  「哇噢、哇噢!停!好,够了,没有什么音乐是垃圾,也没有谁要把谁丢进河里!听着,我也喜欢披头四,但爵士——嘿!那是美国的经典,也最能代表黑人精神,我说得没错吧?根据社区安全处罚管理条例,超过十点后音乐不得超过六十分贝以上。你也不想被起诉或者开罚吧,先生?」

  即使是救助受困在树上的猫都不比处理纽约市民的幼稚纷争烦人;终于摆脱那对总是争吵不休的恶邻,回到位于皇后区梅婶居住的公寓时,彼得觉得自己真需要好好地打一场快打旋风发泄一下。当他穿越过家里的客厅,和正对着电视节目进行有氧运动的梅婶打声招呼时,彼得毫不意外地看见有另一人从他的房里开门探出头来,亚洲人平凡无奇的五官在他俩四目相对的瞬间便快活地笑了开来:「彼得!」奈德一面敞开双臂,一面向彼得走来,明显就是想和他来个友谊的拥抱;而彼得见状,却是动作浮夸地侧身闪躲开了好友的热情攻势,嘴上还说着:「不,不要抱抱,奈德!」惹得原本专注于自己的瑜珈运动的梅婶忍不住多看了他们几眼。

  「你们吵架了?」梅婶问。 「没有……当然没有!」接着彼得和奈德同时回答,这时奈德终于如愿以偿地把一条胳膊搭到了彼得的肩上。

  「噢,那就好了。快点进去吧,你们俩不是打算一起做小组作业吗?奈德,房间里咖啡还有吗?」

  「咖啡非常足够,梅婶。谢谢你。」不等奈德把话说完,彼得便随即将他拉入自己的房内,同时左脚一勾把门带上,并且也将梅婶疑惑的视线完全阻隔在外。他极力让自己看上去不要太过激动以致于像是东尼.史塔克受不了的小屁孩,但……这就是他,他无法控制他自己。 「听着,奈德。我觉得这是个坏主意。」彼得颇为心虚地舔着自己的嘴唇说,同时小心翼翼地觑着奈德脸上的表情,深怕自己一不注意便伤了死党的心。

  果不其然,彼得一开口,奈德立即就晓得他所指何事。前些日子才得知好友是自己所崇拜的超级英雄中一员的亚洲男孩登时垮下了脸,回道:「几天前你才说过这个点子很好!彼得,架设『蜘蛛人的烦恼信箱』花了我至少三天的时间!」

  「对、对,我知道……但我真的不想再处理邻居吵架、水管破裂、超市跑腿之类的事了。老天,他们不知道有个东西叫『社区调解委员会』吗?还有水电工和跑腿专员?我们设置这个网站可不是要让他们这样滥用的。」

  「这个嘛……你可以换个方面想,纽约和平不是很好?你不应该祈祷有坏事发生,蜘蛛人。」

  这些道理彼得当然都懂,但理解和谅解从来就是两回事。他任由自己跌进随着时间流逝而显得越发狭窄的床铺里,抓起枕头来埋住自己的后脑勺,「我就是希望有人通报银行抢案……或者物品失窃,甚至宠物失踪都没问题。虽然我确实能力还不足以胜任,但打杂也不能让我的超级英雄经验进步啊?」

  然而,彼得的超级英雄烦恼,即使是知道他秘密的奈德也只能爱莫能助。曾经的他因为自觉而婉拒了钢铁人东尼.史塔克的邀约,而今他却又开始厌倦了过分平凡的生活……史塔克先生知道了会怎么想?彼得简直无法想像他失望或无奈的表情。

  「嘿,开心点,伙计。我能理解——你知道吗?我想我是可以再多花个几天帮你申请区块链的使用权,借此来分级整理所有通报到烦恼信箱里的案件。这样你就可以安排事件处理的优先顺序,也可以过滤掉一些骚扰恶作剧。比如上次找你去庆生的那个孩子——无意冒犯,虽然他很可爱,但超级英雄不该参加派对,对吧?」

  彼得听出奈德这是在揶揄他之前拒绝以蜘蛛人身分出席丽兹派对的事,只好无奈地说:「我没那么说,我只是说蜘蛛人不该沦为大众娱乐的工具……完成小朋友的梦想不算。不过谢了,你真挺我,兄弟。」闻言,奈德摆了摆手,回答:「是、是,我知道你的副业是迪士尼乐园角色扮演者。」

  既然决定了解决方案,接下来便是执行拍板定案的决策。奈德轻车熟路地打开彼得的电脑,进入「蜘蛛人烦恼信箱」的Java页面重新编写程式码,现在看来,这个网站的命名确实太过亲民了一点,简直像是某个心理医生或社福机构的粉丝专页。在奈德短暂地因为命名选择而恍神的须臾间,萤幕右下角陡然跳出的新案件提示又立马带走了他的注意力。出于下意识反应,他点开了烦恼信箱的新事件通知,展开在他眼前的却是这样的一段文字:

  

  「我已经受够了被忽视的生活,为什么想被人注意到会这么地困难?

如果我真的做错了什么的话,为什么就不能直接告诉我呢?

我到底应该做什么才能受到重视?

我应该跳楼来博取你的同情?

是不是只有你即将失去我的时候才会懂得珍惜我。

要是真是这样,我希望你还记得克莱斯勒大厦。 」

  「嘿彼得……过来看看这个。」

  从奈德吞咽口水的声音和皱成一团的五官,彼得几乎可说是一下子便察觉到了不对劲,他三步并成两步地空翻到了电脑桌旁,和奈德一起浏览起了这莫名其妙的自杀讯息,「克莱斯勒大厦……两分钟前输入的,从这里荡过去大概十五分钟以内能抵达。奈德,我走了!帮我敷衍一下梅婶!」语毕,彼得匆忙套上才脱下来没过多久的蜘蛛人套装,戴上面罩,同时拉开窗户,朝着对门建造得过于紧密的大楼发射蛛网丝,眨眼间落到了另一幢公寓的墙面上。奈德能看出彼得的紧迫中带有无庸置疑的快乐与兴奋,那是他的英雄主义情结正在适时地发挥它的作用。奈德习以为常地拉下了窗,同时开启他们加装在蜘蛛人套装上的追踪摄像镜头,让随着彼得赶往现场而录制下来的影像同步出现在彼得的电脑上。他戴上搁放在一旁的耳机,这个动作不管重复几次他都觉得酷到不行——然后克莱斯勒大厦宏伟优美的身影很快地映入他的眼帘。

  彼得一点也不意外那个发出自杀宣言的老兄会坐在大厦闻名遐迩的老鹰雕像上鸟瞰脚下熙来攘往的纽约,毕竟,要想从克莱斯勒大厦跳楼轻生,好像也就这个位置最为方便……但他意外的是,坐在老鹰雕像上的竟不只一个人,而显然他们两人还正在谈话。一时间,彼得也分不清究竟谁才是想要了结自己生命的那个,他想他必须靠得再近一点。

  「咦,欧帝斯.米尔本?」

  蜘蛛套装内附带的耳机麦克风传来了奈德的惊呼声,让彼得反射性地抖了两下肩膀,问:「怎么,奈德,你认识他?」

  「他是我们学校的交换生。就那个黑色头发,手脚很长、穿拼色羽绒外套的。他有点出名。」

  「我看见了,你觉得他有可能是想跳楼的那个吗?」

  听到彼得这么问,奈德当下还真忍不住笑出声音来,「虽然我和米尔本不熟,但……彼得,你是认真问的吗?你真的不知道米尔本是因为什么有名?」

  「我没时间玩猜谜,奈德。」

  克莱斯勒大厦周遭并没有能和其高度相仿的大楼,导致彼得只能冒险攀着大楼本身向米尔本及另外一位不知名的伙计靠近,他试图放轻脚步,踮着两脚在大楼砖墙面上奔跑。他将蛛网丝预设的落点控制在米尔本垂下的脚尖旁大约几英尺的地方,从这两人面朝的角度来看,应该一时半会还注意不到他。顺着收缩蜘蛛丝的力道,彼得让自己迅速地来到了和两位坐在老鹰头上的年轻人等高的位置,几天前他偷偷贴上的涂鸦贴纸此刻甚至还压在米尔本的腿下。

  「他是做心理治疗的,而且很专业。在他原来的学校就生意兴荣,来到中城以后也没被冷落过。」这时奈德总算放弃了卖他关子的行径,直截了当地向彼得揭露了答案,也让彼得很快地明白该将自己的关注力多分一些给米尔本身旁的人,「所以我觉得不会是他想跳楼。而且我还觉得你应该相信专业。」

  面具底下的男孩终究没忍住因为好友的这番话而大皱眉头,反驳道:「第一,既然他是我们的同学,就代表他不可能是专业的心理医师。第二……」说到这里时米尔本和另一人谈话的声音已无可避免地传到彼得的耳中,促使他仰起头来,不期然地和欧帝斯米尔本四目相对,「第二,总得有人把他们两个救下来……」

  有那么一瞬间,尽管只有一瞬间,彼得觉得受到米尔本的注视似乎给他一种极不自在的尴尬感觉,就像是一般3C用品店都有贩卖的泰迪熊玩偶内建宝宝监视器,欧帝斯米尔本带给他的就是这种观感──既无害,却又无处不在的监视、探究着,让他感到相当诡异。

  值得彼得庆幸的是,米尔本的注意力并不主要放在他身上,这位来自英国的中学生轻飘飘地瞟来的一个眼神仿佛只是为了确认有另一个人正在朝他靠近,一如走在纽约街头时,和其他人擦身而过那样地稀松平常;而非目睹一个全身包裹在蛛网连体衣里的怪胎将自己黏在克莱斯勒大厦的金属屋顶下。而和米尔本对话、在蜘蛛人烦恼信箱中留下自杀讯息的人,则并没有发现到彼得的存在。这毫无疑问地让彼得松了一口气,就像奈德说的,他对处理自杀事件并不了解,只晓得在这种状态下,当事人的精神往往是非常脆弱的,一点刺激都可能导致无法挽回的结果。

  正当彼得苦思着破除眼下这个不上不下窘境的所有方法时,是米尔本先行开口了,他说:「你知道那不是真的。」一句话突如其来得让彼得完全搞不清楚状况,「总有一天你会遇到一个在乎你也值得他在乎的人,这不是一句空话。我现在就在这里,和你互不认识,只是底下所有经过了莱辛顿大道的路人中的其中一个。而且从柏油路上根本看不见这座老鹰头……但我还是看见你了。总是会有人看见你的。」

  他的口吻有种宽慰人心的力量,远比不善言辞的彼得要来得更加适合此时此刻的这份工作,这点彼得必须承认;但他依然不认为他可以将自杀事件的责任全权交给米尔本——他的意思是,对方毕竟只是个平凡的中学生。

  然而此时此刻,米尔本并不能洞悉彼得心里的想法,而只是一心一意在与另一个需要他帮助的人沟通;他极力不让自己流露出忐忑、紧张亦或者任何能和「不安」两字沾上边的情绪,庞大的压力盘据在他的肩头,让他整个人似乎都娇小了一圈。他故作轻松地开口道:「所有的人都过得不容易,菲尔。」米尔本不得不承认此刻的情况让他想起了当初在舞会中、抱着月亮打算从两三层楼高的布景上一跃而下的利亚姆——而他几乎就和当时一样地充满力量,渴望支撑他人的心,而且整个纽约都会非常在意你的安危。我在威尔士的时候就听说过一些纽约特产,好比说史塔克大楼、布鲁克林的百岁人瑞,跟蜘蛛人。嘿,你见过蜘蛛人吗? 」

  这个问句来得既莫名其妙,又突然其来──几乎让彼得吓得差点没法维持指腹上、用以吸附墙面的静电,他可以感觉到他的彼得感应正在体内肆无忌惮地乱窜,就像地沟里遭受敌方炮火攻击的步兵连;当下,他甚至分不清他究竟是因为拿不准米尔本要他怎么配合而感到紧张,还是单纯因为米尔本提及了他的名字。菲尔疑惑地问了米尔本一句:「没见过,怎么了?」米尔本朗笑一声,接着抬起手指来朝下一挥,恰如其分地引导菲尔望向彼得目前的所在位置,「这个,我猜他在纽约应该非常有名?他就在那,我想应该是来救你的。」

  彼得不晓得自己该作何反应,即兴演出从来都不是他的强项,但他还是让其中一只手抽出空来,向菲尔以及米尔本亲切地打了招呼,说:「嗨,两位。我也非常喜欢克莱斯勒大厦望出去的风景,但说真的,付费搭电梯到顶层更安全,你们同意吗?」

  「但都不是我想要的关心。」突然地,菲尔从老鹰雕像上站了起来,在为处高地所能拥抱的强风中摇摇欲坠;他激动地挥动双手,这个动作使他原先就不怎么让人放心的平衡感显得更加不可信任,同时也让彼得心中警铃大作,两指探向手腕间的蛛网发射器随时准备发射,「不管是你、纽约市民,还是蜘蛛人……我没有想要你们的注意。不,我真正想要的不是你们。况且你们也只是因为我爬到了这上面才来的,没有人在意我的努力跟我的存在价值……」

  可在那之前,是米尔本率先抓住了他、抓住了菲尔的手。出于彼得并不理解的勇气,他直视着意图在两人面前轻生的男人的双眼;平静的、一望无际的蓝,自他的眼眶缓缓溢出,顺着空气的流动淌进了另一人的眼底,但这些都不及他所说的话还要来得令人动容:「我知道,生活有时候确实让人失落。但这并不是结束,而是一个开始。你很优秀──我活到现在还没遇见过哪个人,像你一样这么勇于奉献、这么舍己为人。我是说真的……你不只无可取代,更值得备用心对待,我的朋友。难道你不想给别人这样的机会吗?」

  霎那间,彼得可以感受到摇摆在他、米尔本和菲尔三人之间、始终剑拔弩张的诡异气氛慢慢地消散了,发麻的四肢逐渐找回了感官,正如在一片汪洋里漂浮时找着了船板。他不得不承认米尔本确实有两把刷子……不,应该说,他完全刮目相看。受到米尔本一席话的影响,菲尔总算渐渐镇静了下来,从危险重重的站姿中缓慢地蹲下身,蜷缩成一个球状。耳机中传来了远在皇后区帕克家的奈德的感动泣音,喜感得让彼得忍不住想笑。有趣的是,直到米尔本收回原先抓住菲尔的手改为放到他自己的大腿上,彼得才注意到他的指尖始终轻微地颤抖着,和他表现出来的沉静大不相同——他让彼得想起他的叔叔班。

「真丢脸……我之前居然忘了最重要的事。」彼得长吁一口气,同时将蛛丝射往米尔本和菲尔所在的老鹰雕像侧边,一如往常地摆荡过去,在空中轻甩出一个完美的抛物线,自下而上地绕过了指个老鹰头,并灵敏地降落在雕像的脖颈上。从米尔本脸上虚弱的笑容来看,他可能想给彼得一个鼓励的掌声,却碍于双手止不住的颤栗而一时无法动作。

  然而,就在这个使人松懈的时刻,菲尔悬在老鹰雕像边缘外的脚跟陡然向下一沉,地心引力转瞬间拥抱住了他,拖拉着他的四肢,要他义无反顾地摔碎到灰沉沉的斑马路上。欧帝斯不确定自己是否发出了尖叫,只晓得身旁似乎是蜘蛛人的家伙迅雷不及掩耳地掠了出去,仿佛经过精密计算一般,将蛛丝射向对面并不具有响亮名字的另一幢大楼,并在菲尔向下坠落的过程中拦截成功,用自己看起来并不格外壮硕的手臂紧紧地箍住这位令人不省心的老兄的腰,再拉扯着蛛丝缓缓地垂降下去。

  获救以后的菲尔理所当然地获得了聚集在克莱斯勒大楼之下、围观的纽约市民的欢迎,一如欧帝斯从电视转播上认识的美国。蜘蛛人先是向附近的群众随意交代了几句话,便很快地又攀爬上来准备带他回到安稳的马路上。

  「你是怎么爬上来的?」蜘蛛人问。 「用擦窗工人的升降梯……就和电影里演的一样。」欧帝斯回答,同时顺着蜘蛛人的指示把手搭到他肩上。

  这大概是欧帝斯头一次被除了艾瑞克以外的男性抱在怀里,而且是那种浪漫爱情喜剧很喜欢运用的抱法。当然了,基于情况的特殊性,他的紧张几乎大过了他的尴尬。当欧帝斯终于得以用双脚踩踏到地面时,他甚至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没让自己在第一时间跌坐到人行道上。整个纽约为之疯狂的超级英雄之一的蜘蛛人在他站稳后礼貌性地握了握他的手,并且说:「感谢你今日的英勇行为,米尔本先生。」就像美国电影里,警察们常对另一个超级英雄说的话。欧帝斯耸了耸肩,回道:「也谢谢你救我……蜘蛛人。还有,你怎么知道我姓氏的?」

  「噢,整个纽约市的优良市民我都认得。」蜘蛛人眨眨眼,并不怎么能取信于人地表示,「时间差不多了,我先走啦。你自己能回去对吧?再见。」

  语毕,就像来到曼哈顿时一样,蜘蛛人飞快地摆荡着身体渐渐远离了欧帝斯的视线,这时欧帝斯才真正有了自己经历过一场冒险的实感。紧贴着大腿的手机不断地传出来电时特有的震动,但他却无暇顾及这些。他知道今天发生在他身上的所有必定有在各大电视媒体的播报及推送,也晓得此时此刻,手机里满满都是来自海洋彼岸家人朋友的关怀——但他就是想再等久一些,让这场冒险只属于他一个人的时间再长一些。

  「再见,蜘蛛人。」




  「话说,彼得你有没有想过请个顾问?」

  奈德突如其来的提议让彼得不由得愣了神,只是下意识地问了一句:「什么顾问?」

  「蜘蛛人的烦恼信箱啊!」奈德大喊道,过了两三秒后才察觉自己的音量实在过于惹人注目,于是尴尬地环顾了一圈四周,最后不着边际地尝试补救:「我是说……你知道的嘛,就那个网站!也不晓得是哪个天才架设的,还真的能见到蜘蛛人,我试过。你觉得怎么样?」

  彼得仿佛不忍直视一般地抹了把自己的脸,同时挨近奈德压低了自己的声音问:「为什么要顾问?」

  「当然是为了防止像上次那样的情形!你挂在旁边什么忙都帮不上……而且实在太多你毫无用武之地的问题了。虽然当蜘蛛人的麦克风专员,这很酷……但我也想要有个团队啊!」

  彼得总感觉奈德所说的最后一句话才是他的重点,虽说烦恼信箱里也确实囤积了不少他爱莫能助的麻烦──他完全没有想到,只是想做好社区型英雄就有这么困难。但这不代表彼得能够接受多一个人知道他的秘密,这对所有人来说都太过于麻烦且危险。他不像钢铁人东尼.史塔克,家财万贯、对自己充满自信;也不像美国队长,深爱的人大多已经离世。他琢磨着该怎么委婉地拒绝奈德的提议,便这么问他:「能请谁当顾问啊?」

  如同要配合奈德接下来答覆一般地,一件拼色羽绒外套骤然闯入他俩的视野之间,奈德低喊了一句:「欧帝斯.米尔本啊!」来人也正好仰起脸来回答:「找我有事? 」这一声问话问得彼得和奈德两人都不免怔住了神。

  「没、没有!我们只是在想,好像没在这堂课看过你……?」率先反应过来的是彼得,他随口搪塞借口的本领随着他担任蜘蛛人的时间越长越发地长进,也不晓得该不该算是一件好事。

  「我是加选进来的。」欧帝斯说,随后他将视线移到彼得身上,不自觉地摸了一下自己的鼻尖及嘴皮,「我好像在哪听过你的声音。」

  「哈哈哈哈哈……毕竟是一个学校的同学嘛。而且我声音很大众,很多人都和我声线很像!」

  彼得干笑了几声,搞得奈德也跟着干笑了起来,虽说欧帝斯一下子便察觉了两人的不对劲,但在对方主动开口之前,他也不打算表现出来。这个话题被轻描淡写地揭过后,彼得和奈德相互交换了个眼神,并在对方眼中看见了相同的想法——

  无论是否要请欧帝斯米尔本担任他们英雄事业的顾问,这件事都是不得不处理的了。


水在云

【hollanfield】莫吉托

被考试包围没时间写圣诞贺文了(唉)但是节还是要过的!!!

是为合志《SERENDIPITY》写的故事,也是2019最满意的一个故事,两个宝贝在平行世界也要过圣诞!

感谢购入合志的大家~!

希望看到这篇故事的朋友都可以快乐过节~平安夜快乐!

1w+一发完。


一。

Tom摘下眼镜,揉掉因对着电脑屏幕太久而被刺激出的眼泪,打了个哈欠。

他瞄向屏幕右下角,显示已经20:07,再估算一下剩余的工作量——好,九点一定能到地铁站。

他把手指关节掰得“咔咔”响,左右转了转脖子,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重新振作精神扑向工作。

周围工位的同事一个接一个走了,还...

被考试包围没时间写圣诞贺文了(唉)但是节还是要过的!!!

是为合志《SERENDIPITY》写的故事,也是2019最满意的一个故事,两个宝贝在平行世界也要过圣诞!

感谢购入合志的大家~!

希望看到这篇故事的朋友都可以快乐过节~平安夜快乐!

1w+一发完。










一。

Tom摘下眼镜,揉掉因对着电脑屏幕太久而被刺激出的眼泪,打了个哈欠。

他瞄向屏幕右下角,显示已经20:07,再估算一下剩余的工作量——好,九点一定能到地铁站。

他把手指关节掰得“咔咔”响,左右转了转脖子,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重新振作精神扑向工作。

周围工位的同事一个接一个走了,还不忘跟他打招呼。

“还不走啊Tom?”“嗯没事!就剩一点了,你们先走吧!”

“跟我们去吃个饭再回来做呗?”“没事没事!我做完了再吃!”

跟他一同进公司又关系最好的Harrison本想等他一起走,但Tom头也没抬地摆摆手:“我都听到你肚子叫了,你快去吃东西吧!”

Harrison看着好友紧盯着屏幕手下动作不停的样子,有些忿忿不平地趴在隔板上抱怨:“你也是太好说话了,一个人都快做三个人的工作量了,这任务都怎么分的啊?”

Tom甚至没时间抬头看他一眼,只是仓促地笑了一下,连苹果肌都没鼓起来,“能怎么办呢?直接点名派给我的,可能是我前面做得太好了吧。”

他想说个笑话,但他自己和唯一的听众Harrison都没笑出来。

Harrison皱着眉还想说什么,但肚子先一步发出令人尴尬的声音,他也只能抱歉地拍拍Tom的肩膀:“那行,我先走了,你也别太晚走。”

Tom顾不上抬头,嘴里嗯嗯嗯嗯不停,等这一面报表做完,他看看周围——Harrison早就走了,整个办公室也只剩他一个人的工位还亮着灯。

左面没关的窗户吹进来九月冰冷的夜风,他打了个喷嚏,摸了摸胳膊,还是起身走到窗边关上了。

从23楼往下看,晚上八点半的伦敦街道堵得水泄不通,像停滞的光河,此起彼伏的鸣笛声远远地传过来,弱得没法打破办公室里化不开的安静。

Tom抱臂靠在窗台边,对着阴沉沉夜幕下挤成一团的人造光源发了会呆,实在没什么好看的,又回去坐下了。

重新投入工作之前需要再来一次深呼吸,他看着1041/1080的进度条,边抖腿边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十分钟后,他关灯关门走出公司,对巡逻的警卫扬起笑打了个招呼,站在电梯里盯着数字一下一下地变化,感觉胸口堵着一口气,拽着心往下坠,和空瘪的胃肠挤成一团,而他并不觉得饥饿。

冲进地铁站时,手机显示正好21:00。

他逆着人流走,坐上跟住处相反方向的列车,对着车窗外色块一样快速闪过的广告牌慢悠悠地吐出一口气。

等他到达目的地的酒吧,看到那个站在舞台上垂着眼睛边弹边唱的人,才感觉心底残存的那点重量轻飘飘地飞走了。

这是个太小的酒吧,甚至没有空间划出舞池,远离舞台的一圈长桌上分散地坐了几个人,无一例外对着窗外杂乱的夜景,面无表情地吞着手中的酒。

这大概是全伦敦最安静的酒吧,甚至他去吧台点酒时,酒保都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Tom已经来了很多次,仍然怀疑他们根本没有菜单。

“一杯Gibson,谢谢。”

“没有。”酒保半眯着眼擦着手里的杯子,一副困倦的样子,答复倒是不拖泥带水。

“……那还是黑啤吧。”

吧台离舞台很近,也有几个座位,Tom干脆就在这里坐下,端着酒看向舞台。

主唱今天穿的是薄牛仔外套内搭T恤衫,紧身牛仔裤勾出很好看的线条——Tom咽下一口酒,在心里暗暗赞了一句又长又直的腿。

他头顶上方的灯光色彩太浓烈,Tom只能看出来他利落的身体线条和漂亮的一双手,抚着琴弦的动作很好看。他看着那双手,又吞下一口酒。

很明显酒吧里没人在注意他唱的是什么,但他始终很专心,低头弹琴,抬头唱歌,唱歌时眼睛盯着固定的一团空气,Tom也只能在这个间隙里看到他的眼睛似乎很好看——但灯光太花了,他看不清到底是什么颜色。

Tom看着只剩小半杯的酒,心里盘算——如果三口能喝完,就是金色;如果四口能喝完,就是绿色。

主唱不知道距离自己五米之外的小心思,仍然专注地对着那一团空气唱谁也听不清的歌。

连全程关注他的Tom都听不清他在唱什么,好像几段调子来回重复,又陌生得很,总不会是热歌榜上的。但是——Tom慢慢咽下一口酒,舒服地叹了口气,真好听啊。

一个星期前他被朋友偶然拉到这家酒吧,也不是冲着这名不见经传的驻唱歌手,只是在街上走累了,找个落脚地,慢悠悠地喝点酒聊聊天罢了。

他们在店里坐了好一段时间,看着窗外的晚霞消失了换成夜幕,舞台就布置起来,然后一伙背着乐器的年轻人推门而入。

Tom握着酒杯不经意间一扭头,正看到一个白净瘦削的小半边脸颊,线条利落的下颌骨,正和同伴笑着说话,嘴角扬起好看的弧度。他端着酒杯忘了还要继续喝,看着那人被裹在军绿色长外套里的单薄背影,看他一点一点朝舞台走去,在话筒前站定。舞台灯亮起,他转过身,握着话筒开始唱歌。

那天酒吧人比平时多一些,多了很多嘈杂烦闷的气味,而那年轻人唱得很轻,甚至要被伴奏音乐盖住,但Tom那一刻觉得酒里加了太多的薄荷,让他被噪音和工作堵了大半边的脑子开始大口喘气,吸进清凉的风。

“他唱得真好。”Tom扭过头对朋友感叹,对方却是一副受到惊吓的表情:“我听错了吧?你连热歌榜都懒得听完,跑这来听小歌手?而且,我都听不清他唱的。”

Tom不在意朋友后面又说了些什么,只是转向舞台的方向,看着那人闭着眼专注唱歌的模样——好像天塌下来他也要站在那把这首歌唱完,不管有人有人听。

“他唱得真的很好。”Tom闻着风里的薄荷味道,又重复了一遍。

之后他每天的保留项目,就是下班之后坐五站地铁,拐十几道弯,钻进这家冷清的小酒吧,听一个他花了一个星期也没看清脸的小歌手唱歌。

就算这样的后果是他只能在十二点之后匆匆赶回出租房,洗漱后睡七个小时又要去上班。

可是——Tom仰头吞下一大口酒,这是第二口了,杯子里还有手指厚度的一层——可是我开心,他想,快乐可以算是个奢侈玩意儿。

舞台上的年轻人已经结束了唱歌的部分,后退一步坐在高脚凳上,微微低头,专心地拨弄琴弦。

Tom突然不急着喝酒了,那些已经下肚撑开了胃袋的酒精被吸收入血,顺着血管向上往大脑汇聚,让他觉得有点晕乎乎的,竟然拿着酒杯慢慢朝舞台走过去。

直到他在台边站定,主唱都没有注意到他,仍然是那幅全神贯注的样子,好像全世界只剩下他,和他的吉他——还是贝斯?

Tom第一次离他这么近,虽然低着头的姿势没法让人完全看清他的脸,可是挺拔的鼻梁已经很醒目了,还有微微抿着的薄唇,绷出好看线条的下巴。Tom突然清醒了一些,没有开口说话,站在那安安静静地听了一会,掏出几张钞票轻轻放到台边敞开的琴盒里,又转身慢慢地走回去。

身后的琴声依然流畅,仿佛不知道他曾经来过。

 

 



二.

现在的年轻人里很难找出没有对着屏幕肖想过“如果我也是艺人就好了”的了,哪怕只有一秒。

Asa嚼着口香糖坐在经纪人的办公室里,面对自己一片雪白的通告单,怎么也想不出当初进入这个圈子时的美好愿景了。

左不过是靠实力闯出一条路来,三年视帝五年影帝,星光璀璨,让世界看到自己。

现在嘛——他吹出一个好大的泡泡,又用舌头“噗”地顶破了,重新嚼嚼嚼。

现在离退出演艺圈也就差一步了吧。

经纪人远远没有他这么气定神闲,懊恼地转来转去,时不时敲敲桌子:“我也承认你很努力,有天赋,可是——为什么那些机会就是抓不住呢?明明你的形象和能力只要合作过都会交口称赞的……”

往回倒一两年他听到经纪人这么痛惜的话,还会跟着一起焦虑沮丧,咬着手指甲反复思索自己还有哪些需要改进的地方,要怎么讨好市场,怎么从八十八线往上走。

现在他只是站起身,路过经纪人时拍拍他的肩安慰他:“算了,我去唱歌了。”

经纪人哭丧着脸看他,又看看空白的通告单,也只能沉重地叹口气,挥挥手随他去。

于是Asa迈着轻快的小碎步,拎上心爱的贝斯,哼着歌走出门去坐地铁。

做个八十八线小艺人的好处就在这种时候体现得淋漓尽致,不用保姆车,不用保镖,不用戴墨镜,就这么不做伪装地走在街上,大大方方地扬起脸享受光和风,也从不担心会被堵住要合影签名。

Asa Butterfield的名字前面没有任何前缀称号,只是他而已。

进演艺圈之后他还跟素人朋友保持着联系,其中一个一时兴起投钱开了个小酒吧,正好方便了Asa,只要没有通告就来这里当驻唱歌手。

毕竟哪个男孩子心里没有乐团梦呢。

Asa站在舞台边调贝斯,陆陆续续有人进酒吧坐下,比白天多了一些——也仅仅是一些。朋友走过来拍拍他的肩,张了张嘴,又没说话。

Asa停下动作,抬起头看他:“跟我还客套上了?你想说什么?”

“你在我这,不是挺屈才的嘛……我觉得你能火的——你真的,你应该火。”朋友别过脸去不看他,扫视了一圈生意冷清的小酒吧。现在大概算是生意的高峰期,也只坐了三分之一左右的人,窗外的人来来去去,步履匆匆,好像都看不见这家店。

“就是……这店我可能开不下去了。”

Asa愣了两秒,反应过来他的意思。朋友安静地揽着他的肩,没再说话。

他低头调了两下琴弦,又重新抬起头来笑:“没事。这些日子也谢谢你了,不然我都不知道能做什么。还有多久?”

“这周你还能来这唱。”

Asa点点头,继续忙活调音,朋友就拍拍他的肩,慢慢走开了。

为什么生意不好呢?明明这个地段周围的店铺生意都很好。

为什么每年娱乐圈爆出那么多幸运儿,就不能有一个名额是Asa Butterfield呢?

他们没人说得上来为什么。

朋友有段时间去学了一些哲学,老神在在地跟Asa说:“命运啊,就是这样,要等一个契机。”

那时Asa对着餐巾纸上的草稿琢磨下一个落笔的音符,心不在焉地回了一句。

“什么……契机?”

朋友挠了挠头,又抓抓下巴,最后憋出来一句:“可能是……你需要遇到什么贵人。”

狗屁。Asa抬起头把写废的餐巾纸揉成一团丢他,两个人都绷不住笑了。

九点半,夜幕已经拉得严严实实,唱完一首歌的Asa往门口看去,不出意外地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顶着一头被风吹乱的卷发,表情疲惫,可是眼神很亮。

这人起码连续来了一周了,在这个几乎没有回头客的小酒吧,实在很显眼,店主甚至悄悄跟Asa商量要不要给他单独办个金卡。

“要我说,他一准是冲着你来的。”

“那他可真没有品味。”

Asa Butterfield的毒液喷洒范围连自己都可以包进去,朋友对此不以为意,一脸“你等着看吧”。

看什么呢?那人每天都在差不多的时间来,坐在靠近舞台的位置,看着表演慢慢喝完一杯酒,在Asa他们散场收拾东西的时候就走出门去,没跟Asa说过一句话,也不留下自己的姓名。

但Asa知道,他一直在听。

来这个小地方喝酒的基本上不是冲着乐团,只是找个地方坐下喝杯酒,喝完了重新上路。Asa觉得某种程度上,大家算是各取所需,他也只是找个地方唱歌罢了。

只有那人是特例。他对酒没什么要求,好像真是来看乐团表演的。

换歌的间隙,他微微侧过头,吧台距离舞台很近,他可以看见那人直朝着舞台的目光——或者说,直朝着Asa。

有那么两秒钟,他想冲动一下,对着那个方向大声问他想听什么,他可以免费唱给他听。

但下一首歌已经开始放了,他不得不重新低下头,收敛心神表演。

这是今晚的倒数第二首歌,Asa按着琴弦心想,如果唱完这首歌,他还是没有要过来搭话的意思,就我主动吧。

然后他就在一首歌结束后看到了琴盒里的钱——被整整齐齐地叠成方块,安静地躺在琴盒的角落。

Asa觉得自己是疯了,能从几张钞票里看出“乖巧”来。

他看向吧台,那人还坐在那,见他看过来,甚至冲他举了举杯子。

Asa回头对同伴打了个手势,摘下贝斯,弯下腰捡起那几张钱,朝吧台走过去。

那人还是握着酒杯微笑,好像并不意外,走得近了,Asa能看见他一身漂亮的肌肉,斜靠着吧台的姿势像蛰伏的猎豹,等着猎物一点一点走近。

但有人比他更快一步。

穿着复古风外套的年轻男孩快步走到吧台前,一拍桌子,惊到了Tom,和几步之远的Asa。“弹成这样你还给钱!现在地下乐团的水平低就是你这种人惯坏的!你没听到吗?他的E调都跑哪去了!”

Tom耐心地听他发表完了关于音乐的高见,好像心情很好的样子——Asa目测的,然后耸耸肩,把杯底的黑啤一饮而尽。

“那又怎么样,我对音律一窍不通。听他的歌我开心了,就给了,有什么问题?”

他把杯子往桌子中央轻轻一推,就往门口走去,不管那年轻人的第二轮腹稿有没有打完。

Asa站在原地花了好几秒才消化这个变故,差点没笑出声,这时候卷发男人已经快跨出门了。

他带着笑意转身,对着门口喊了一声:“嘿!”

全酒吧昏昏欲睡的人都朝这边看过来,而Asa只注意到他转过身了。

 

 

 

Tom拉开门感受了一下伦敦晚上十一点的冷风,头脑就清醒多了。他对主唱比划了一个“出去说”的手势,裹好了外套站在门口等他。

他靠在门边窄窄的红砖墙上,色彩各异的灯光从玻璃窗内透出来,他就看着落在地上那一团团光晕,心里盘算主唱的眼睛到底是什么颜色。

彩色灯光下看着像金的,或者绿的,Tom觉得都不合适。

那些当然也是很好的,但他想想那张模糊灯光下也美得惊人的脸,觉得金色太温热,绿色太锋利,都不够好。

但他想不出什么是最合适的。

军绿色风衣的下摆轻轻落在他面前,Tom抬起头,借着路边白色的灯光,终于看清了。

“嗨。”主唱笑着说。

而Tom想的是——是蓝色,真好。还好是蓝色。

不是金色,也不是绿色。

这一刻他的心情,让他想起小时候被父母拉着去商店选玩具,对货架上摆出的都不满意,又必须做出选择,这时候看到隔壁货架上被乱塞的一个,反而最合心意。

虽然都是商店里的东西,但他就觉得自己捡到宝了。

所以Tom也笑起来,笑得很开心:“嗨,我叫Tom,TomHolland。”

“Asa Butterfield。”

Asa走到他旁边,也靠在红砖墙上,单腿曲起。他掏出两支烟,一支递给Tom,一支自己点上。

“我下周开始就不在这唱了,这店要关了。”他对着白色路灯吐出一口烟,看着烟雾慢慢散开。

Tom不急着点自己手里那根,扭过头去看他,红色的火星子在他眼里一闪一闪的。

“你找好下一个酒吧了吗?”

Asa抬高了下巴吐烟,弯出一个类似天鹅的弧度,那口烟就莫名其妙多了一股不容于世的孤寂感。

Tom在这一刻觉得,他像一块雪白蜡像,应该被妥帖收起来,隔着玻璃罩子睥睨苍生,而不应该站在伦敦深夜的街道上,被惨白的路灯笼罩。

Asa把目光对上夜幕上不太圆满的月亮,太远了,那点月光只能在他瞳孔里化成小小一个淡黄色的点,像漂洗缩水后的太阳残影。

“没有,我以后可能不唱歌了。”

他转过头对着Tom挤挤眼,比刚刚多了点人气,“其实我是个艺人。”

他没有解释为什么艺人有时间每天来小酒吧唱歌,Tom的表情也表明不需要他解释了。

Tom静静地看了他两分钟,把烟叼进嘴里,凑过来。

“借个火。”

Asa垂下眼看他近在咫尺的脸,温暖的褐色眼睛,几乎要蹭在一起的鼻尖,还有一团陌生的热量随着他的靠近轻轻包裹住Asa。

Tom嘴里的烟已经点着了,但他并没有动。一闪一闪的红色火星子横亘在两人鼻尖下,映在两个人的眼里。

就是一秒钟内决定的事——Asa吐掉嘴里的烟,也抽掉Tom嘴里的,抱着他的脖子吻了上去。

Asa嘴里的烟味比Tom的浓一些,但搅在一起就分不开差距了。Asa没拍过吻戏,几年前谈过一个女朋友,记忆里的亲吻都是带着花香的甜味,周身泛起夏日午后的温度。

从没有像眼下这个吻,烟味浓得他眼泪都要出来了。换气时从鼻腔里漏出的烟和雾气,升进他们头顶的惨白灯光里。伦敦晚上十一点的温度大概真的太低了,Asa只能感到和自己接触的嘴唇是有温度的,别的都被月光融化了,流向月亮。

两个人都没有闭眼,好像只需要一眨眼的时间,对方就会消失不见,所以努力看向那一片蓝色褐色里,近得能感觉到对方眼里的湿意。

Asa想,可能是自己眼里的泪水流进他的眼里,毕竟这么近,好像全世界只剩下褐色。不过,他转念想,也可能是Tom的泪水流进他的眼里,虽然他没有问Tom为什么想哭。

他隐约能明白为什么。

 

 

 




 

 

三.

Tom没再去过那个小酒吧。年底了,公司的工作一日比一日多。

Harrison揣着从便利店买来的两份饭,递给Tom的时候劝他:“你坐久了也该起来动动,看看风景什么的。”

Tom伸手接过,被逗乐了,问他哪来的风景。

“比如楼下的树,车,哦对还能看看月亮。”他走到窗边抬头看了半天,“还不算太糟,这个方向还能看到一点。”

“我看你就是想趁机偷懒。”

两人打了几句嘴炮,又回到各自位置上继续工作,以期能在12点之前到达几个街区之外的出租屋。

Tom直到走出公司大门也没想起来抬头看看月亮,他把脖子缩进围了三圈的长围巾里,脑子里想的是这个点还能不能从便利店买点夜宵,和到家之后还有没有精力再洗个澡。Harrison站在地铁站口和他告别,“这周末能休息的话去看个电影?”

Tom跺着脚搓了搓手,厚厚的围巾漏不出他哈的热气,“谁演的?”

“管他呢。不玩一趟总觉得每天都一样。”

Tom点点头,转身走向已经挤得满满当当的车厢。

每天晚上差不多的时间到家,闭上眼再睁开就要去赶早高峰的车,直到在公司坐下才能把那口气喘匀。面对电脑做着千篇一律的工作,只有吃饭时才惊觉已经过去半天。

这样的生活……这样的生活。

Tom挤在人群里,小心地,深深吐出一口气。

他不觉得特别累,只是突然很想再喝一口缀着薄荷的莫吉托。

苦,辣——但是能提醒他还活着。

机器人没有感觉,Tom觉得自己也逐渐丧失了五感,拧着发条在行走。

地铁上是看不到月亮的。他闭了闭眼,努力回忆日渐单薄的,那一小片蓝色的月光。

 

 

Asa的运气这几个月好了很多。至少经纪人是这么觉得的。

他兴高采烈地把全新的通告单拿到Asa面前,抖出“飒飒”的响声,“新的广告!大电影的客串戏份!Asa,你会越来越红的!”

Asa仍然是嚼着口香糖窝在他的位置上,表情冷静得像在听和他没有关系的事,可是他回应得无可挑剔:“好,我都会做好的。”

经纪人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这个电影也算是大制作,说不定你就遇到贵人了。”

Asa咧开嘴笑了:“怎么你们都信这个……”

电影分给他的镜头不足十秒钟,是主角的战友,但只是用来衬托主角二人旧日情谊的背景板,甚至连名字都没有。Asa怀疑连维基百科的“演员表”里都不会有他的名字——如果有人看完电影穷极无聊想知道背景板的演员资料的话。

经纪人倒是很乐观,“你那双眼睛太能给人留下印象了,在观众那里的存在感是需要一遍遍刷厚的,这个电影能让更多的人知道‘英国娱乐圈里还有一个蓝眼睛的年轻人’都算是我们的胜利!”他两眼放光地握住Asa的肩膀:“你会红的!你一定会红!”

Asa不忍心打击他,难得没有喷洒毒液,只是笑着点点头,保证自己一定会好好完成工作。

这些通告全部跑完也还有大把时间,经纪人刷了半天推特,发现最近兴起了“踢瓶盖挑战”,敦促Asa一定要蹭上这波热度,顺便催催他勤发ins。

Asa无可奈何地点头应下,踢完后看经纪人给他录的视频,这个动作把他的腿又长又直的优势全部显露,踢个瓶盖都利落得好看。

经纪人看了两遍,十分满意,催他快发。Asa带上了热度最高的tag,连emoj都懒得加。

发布后不到十分钟,就提示他收到了赞和评论。

来自Tom Holland的赞,他说,“cool.”

好像看不出来他是为了蹭热度似的。

Asa盯着屏幕看了半分钟,才想起来抿抿嘴唇把笑意压下去。

 

 

 

Tom在电影院门口茫然地东张西望,终于看到拿着两杯可乐的Harrison从入口处的人群里冒出头来:“这儿!这儿!”

Tom跑过去和他一起排队等着进场,有些不解:“你挑的什么电影啊?热门大片?”

虽说休息日电影院的人会多一些,可这么火爆还是让他吓了一跳。

Harrison没所谓地耸耸肩:“不知道啊,我随便挑的。”

队伍慢慢往前移动,走到中段Tom才看到被挤在一边的宣传立牌,一人高海报的最低端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参演人员。

他心头一动,忍不住弯腰看过去。

万一呢……

才刚看完第一行,Harrison就拽了拽他,“到我们进场了!”

Tom回过神来,被后面的人流推进影厅入口,那张海报又迅速被人流吞没。

这是一部认真铺了剧情的爆米花电影,Tom原先心不在焉的啜着可乐,渐渐的也被拽入剧情里,专注地看起来,遇到精彩的打斗场面就激动地狠吸一大口可乐。

占据画面主要位置的主角二人正一脸严肃地讨论下一步的行动,战友们站在角落里看着他们。

Tom原先还专注看着主角们互不相让地争辩,视线却不自觉地飘向左上角,看到那张抹了油彩还是好看的脸,隔着屏幕似乎有了点温度的蓝眼睛。

这就是那个万一。

Tom忍不住张大了嘴,忘了手里的可乐,定定地看着那张脸。

好看极了,真是好看极了。

满场爆米花和气泡水的香气里,他又闻到了那股薄荷味,连手里的可乐都寡淡成白开水,但心底轻轻哼唱起那些日子里听过的一小段旋律。

电影的后半场,这歌一直没断过,而他已经不在意剧情如何转折,画面如何精彩。

他在黑暗里悄悄勾起嘴角,不准备和任何人分享这份喜悦。

曾经被他捧在手里的月亮,终有一日要回到天上。

 

 

Asa没做任何伪装就来看自己参演的电影,事实证明这根本不是他心大,哪怕他站在散场时密集的人流里,也没有人发现这个穿烟灰色呢子大衣的年轻人在刚刚的电影里出现了十秒钟。

他吸空了手里的可乐,靠在出口旁的墙上想了半天接下来去哪。

“嘿。”

他抬起头,看到被围巾挡得只露出一双笑眼的Tom。

“好久不见。”“好久不见。”

Asa不知道自己脸上的惊喜是不是很明显,但他能看出来Tom真心的喜悦,浓烈到从眼里跑出来,包围住自己。

接下来的几分钟没有人说话。Asa看着Tom的围巾,数垂下来的穗子,来来回回数了两遍,都是41。

41是个好数字。4月1生日的Asa Butterfield在心里点点头,这说明我们起码有点缘分。

他正琢磨着要不要把这个发现告诉对方,Tom突然开口了,比他的声音更早出来的是一团白色的雾气。

“我刚刚看到你了,你……太好了。”

Tom位于棕色格纹围巾上方的暖褐色眼睛带了点笑意,微微眯起来,把两个人之间的冷空气融化了一点。

Asa控制自己不要笑得很明显,微微向后靠了靠,开口时刻意模糊了自己的情绪:“我只出现了十秒不到。你看,我站这都没人发现。”

Tom耸了耸肩,“我发现了。”

他回得实在太快,也太自然,好像在将近三个小时的商业大片里看到一个出场不足十秒钟的小角色是理所应当的事情。“他们没发现是他们的问题”——这句话他没说出口,可Asa从他的表情里明明白白地读了出来。

Asa这下不用掩盖想笑的表情了。他从五十厘米之外的圆圆的褐色瞳孔里看到一个小小的,微微发光的自己,像两颗星星落在Tom眼中。这让他一时间有些分不清,是Tom的眼睛原本就很亮,连带着映在他眼里的自己都像个星星;还是这双眼睛原先只是两颗棕色的玻璃珠子,看到自己时才聚了光。

周围安静下来,人群散开,连爆米花的甜香热气都浅淡了许多,Asa能听到背后有人远远地喊着Tom的名字。被喊的人只是看着Asa,似乎笃定了他还有话要说。

Asa抬头看他们站的这一小块地之上的灰色天空,有小小的雪珠子慢慢落下来。

原来已经十二月了。

他把围巾铺在手上,伸手接了一小粒,粘在人造纤维上停留了一小会好看的雪花模样。

那粒雪化成水渍的时候,他说。

“下次见面,一起过圣诞节吧?”

他没有说是哪一年。

今年还能见面,就过今年的圣诞节。

今年见不上面,就过明年的圣诞节。

也可能是许多年的圣诞节。

Tom把手从大衣口袋里掏出来,带着一团热气握上Asa接雪的那只手,把那点水渍蒸发成温热的水汽,沾上两个人的手心。

“好。”

 

 






 

 

四.

[遇到你之后,我的运气好像真的变好了。]

这是Asa十分钟前发来的消息。

Tom把手机放在键盘右上角,亮度调低成只有他才能看见内容的程度,页面始终停留在WhatsApp,和Asa的聊天界面上。

盯着屏幕工作时,只要有一秒想到“说不定做完这面报表,Asa就会发消息来”,他就忍不住翘起嘴角。

两个人都忙过头了,常常是一方发消息来,另一方半个小时后才看到并回复。

WhatsApp的界面上散落分布一句一句的互动,但没有断过。他们什么都聊。从办公室今天的盆栽,到经纪人今天拍了多少下桌子,又说起中午的饭菜,今天的天空——在聊天界面上仿佛能听到对方鲜活的呼吸声。

Tom对着电脑屏幕的反光往下压了压自己的唇角,努力显得不像一个上课偷偷玩手机的早恋中学生。

“你是不是恋爱了啊?”

Harrison趴在工位隔间的挡板上,学着侦探们洞悉一切的目光盯着Tom。

Tom想满不在乎地摊摊手,摆出一副“你说什么胡话”的坦然姿态,击破好友的怀疑。

但他一张口,唇角就控制不住地上扬,所有想隐瞒的心事都从暖褐色的眼睛里跑出来,以他本人为中心,向周围散播一圈一圈的傻气。

“……好了,你不用说了。”Harrison嫌弃地看了不打自招的朋友一眼,他仿佛刚从什么闹哄哄的校园电影片场跑出来,身上还沾着花花绿绿的劣质彩带。

至于他对Tom的神秘恋爱对象的疑问,总算在三小时后的晚饭时得到了解答。

他们坐在便利店内狭窄的长凳上,面前是刚刚加热好的速食面,座位正对着落地窗,窗外是蓝墨水一样的夜色,有穿着长风衣的职员和裹着糖果色面包服的学生不断走过他们眼前,像什么纪实摄影作品。

得知他们只说过两次话之后,Harrison的眉头就没有松开过。

等Tom塞下一口面后说那是个小明星,他差点掀翻了自己那份一口没动的面。

“……Tom Holland,你多大了?这听起来也太不正常了吧?”

Tom又吞下一口热腾腾的面,示意好友快趁热吃,“哪里不正常?”

“哪里都不正常吧!这整件事听起来就像是十五六岁小女孩空想出来的都市童话,拍成电影都会被骂狗血。你不会是被骗了吧?”

Tom拿叉子很有兴致地戳戳自己碗里的胡萝卜丁,漫不经心地回应朋友的质疑,“我也觉得太不真实……这感觉就像,我竟然碰到了月亮。”

他抬起头,看向空洞洞的夜空,眼里凭空多出了一抹星光,“我曾经觉得心动是很难的,可能我这辈子再也不会心动了,每天都过着一样的生活。”

“然后他就出现了。把我的生活劈了个口子,照进自己的光。”

“更有意思的是,他不觉得自己是在发光的。”

Tom说到这里咧开嘴笑了,转过头看尚处在震惊中的好友,煞有其事地说:“这怎么可能呢?他光是站在那里,站在吝于多开一盏灯的小酒吧里,我就觉得月亮掉进了酒里。”

“Haz,我再也不会在人间遇到第二个这样的人了。”

Harrison在这一刻看着好友抬头看向夜空,嘴角的笑还带着一点温度,整个人就像仰望星星的萤火虫,找到了自己的伊万杰琳。

最后他只是拍了拍Tom的肩,“圣诞节那天记得带好槲寄生。”

 

 

 

圣诞节将至,连经纪人走路的脚步都慢下来,不再整天催着Asa去抢试镜机会——也是因为最近的通告真的越来越多了。

Asa在上周给一家广告商寄了自己写的一小段歌,竟然被选中成了新产品的宣传曲,他也摇身一变成了代言人。

虽然不是什么大品牌,但曝光率增了不少,经纪人每天喜气盈盈的,要不是距离圣诞节还有一周多,Asa怀疑他要抓着路过的每个人说一遍“新年新气象”。

酒吧关了,想唱歌时Asa就去公司的排练室,架好手机开始录制,结束后发给Tom,再从视频里截一张看得清的发到Instagram,像什么打卡任务。

爆米花电影上映后真的有人搜到他的资料,跑到Ins和Twitter来关注他,所以他的动态发布后收到越来越多的点赞和评论。Asa有些惊讶,把这件事和Tom说了,得到的仍然是对方笃定的回应——“我就说你很醒目的嘛。”

那段视频被好好地收在Tom的手机里。他把一个预览截图发给Asa看,名为“Asa”的文件下,妥帖地一一排列着他发给Tom的视频。

“这是我的收藏。”他说,隔着屏幕Asa都能看到他那幅骄傲的表情,多了不起似的。

他皱着鼻子对着聊天界面做了个搞怪鬼脸,把眼角的湿意压下去。

平安夜当天,下午四点伦敦的天就暗得不成样子了,等第一颗雪珠子落到地上,经纪人挥挥手,赶Asa去过节。

Asa要跨出门的那一刻,他又急急忙忙地叫住了人,拍着脑袋从柜子后面翻出来一个巨大的礼物盒。

“带上这个去见小男友吧。”

经纪人挺着圆滚滚的肚子走到桌前倒了一杯茶,悠闲地坐下品了起来,像工作累了坐下喘口气的圣诞老人,看得Asa忍不住笑出声。

他走到那个巨大的天蓝色礼物盒旁,心底有根弦“铮铮”地跳起来,紧张得他不敢眨眼。

这个大小……

等盒盖掀开,露出金色光泽,他忍不住像第一次收到圣诞礼物的小孩子一样大叫出声,吓得经纪人泼了小半杯水。

——是Fender American Elite Jazz Bass,四弦金色枫木指板。

Asa握指成拳,把力气汇聚在指尖,终于不颤抖了,才弯下腰轻轻捧起来这件珍贵的礼物,横亘他最意气风发那几年的梦。

那时他刚进演艺圈,尚未看到海面下被吞没的可怕冰山,走在街上觉得风都顺从地抚平自己的发丝衣角,好像前路无限光明。这把贝斯就在这时候被他看到,他点着屏幕里的展示图,对着经纪人放下豪言,“总有一天我要用自己赚来的钱买下它,拿着它组建自己的乐队,开演唱会。”

那时他没有照镜子,但眼睛一定很亮,脸庞上涌动着好像永不磨灭的光。

后来海浪扑打过来,他随着浪潮起起伏伏,渐渐被推远了,这把贝斯连同那些豪言壮语一起缩成小小的残影,夜深的梦里才倏忽闪过。

Asa抓紧了贝斯的带子,抬头看向一言不发的经纪人,他还是那幅圣诞老人式的坐姿,冲呆立在原地的年轻人举了举杯子,“去吧。”

 

 

Tom抓着一束槲寄生和一瓶酒穿过喜气洋洋的人群。大街上处处是红的白的绿的装饰物,挤挤挨挨的,连瞎子都能闻到空气里的节日气息。

他没和Asa约定具体见面的地点——事实上,他们没有人提过这件事。

点开WhatsApp的聊天界面,他们联络的最后一句话是一小时前Asa发来的[我出门了]。

那时候Tom已经挑好了出门的衣服,千鸟格的浅棕色羊毛大衣,内搭竖条纹黑色西装,Harrison坐在旁边打着哈欠点评:“说不定等你俩见面,你更像个明星。”

Tom对着镜子抓了抓头发,“谢你吉言啦兄弟,希望我们能见面。”

“可你们要是不确定能不能见面,你折腾这么久图什么呢?”

Tom端详了一下镜中的自己,挺满意地点点头,回复的语气都雀跃了一些:“不能见面……我们就在同一轮月亮下过节。”

Harrison长叹一口气换了个坐姿,“爱情未必能让人变傻,但大概率可以打造一个诗人。”

Tom哈哈笑着和他击了个掌:“祝我好运吧兄弟!”

现在他再穿过两个街区就可以抵达大本钟,而被小心护在怀里的槲寄生已经有点蔫蔫的了。Tom轻轻拿出来,迎着漫天飞雪挥了挥,祈祷他可以撑住。

今年伦敦的雪下得比前两年都要大,整座城都像被笼在水晶球里,梦幻得像童话。穿着带红色兜帽的棉服的小孩子们摇着金色的铃铛从他身边跑过去,Tom不由得停下脚步看着他们,直到红色的小身影消失在街角。距离他最近的一家是面包店,仍然亮着暖融融的光,隔着橱窗好像都能闻到香甜的糕点香气,门上挂着冬青树枝编成的花圈,Tom忍不住凑近了看,然后推开了门。

再走出来时,他身上也沾了糖粉,手里多了个还冒热气的纸袋。

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鼻尖的甜腻香气还没散完全,身上还带着面包店的热气,他抬头看到了站在街对面的Asa。

他穿着不规则花纹的黑白风衣外套,内搭灰绿色的卫衣,带上黑框眼镜平凡得像刚从街上的哪家店里下班出来。

可是他顶着漫天风雪一步步朝Tom走过来,走动时扬起的雪花都成了光屑。

Tom没说话,也没动,闻着越来越近的冰雪气息,和自己身上残留的甜香热气交缠在一起,直冲到他眼前,融化了这一小团空气里的雪花,让他得以看清自己的月亮。

Asa站定了刚想开口,升起的雾气就把镜片蒙住了,他只能先把眼镜收起来,那双蓝眼睛没有阻隔地对上Tom暖洋洋的褐色眼睛。

最后是Tom先开的口,“你吃甜甜圈吗?”他把手里的纸袋子递过去,Asa接过了,但没有低头看。他们的视线仍然交织在一起。

“你怎么知道我饿了?”

“我就是知道。”

这话没头没脑,但他们一齐笑起来,呼出的热气交织在一起,升起时经过的地方融化了一粒一粒雪珠子。

Asa低头咬了一小口甜甜圈,Tom能看清他眼睫毛上沾着的小小的水珠,和他的眼珠子一样晶莹剔透的。

他再抬起头时,Tom举起了槲寄生。

 




 

 

 

五.

莫吉托的配方是:小酒吧的青柠汁,贝斯里长出的薄荷叶,圣诞节这天街角面包店的糖浆,冰雪酿成的白色朗姆酒,月光煮成的两勺苏打水,伦敦整个冬天的冰块。


END.


 


COCOZZA

【Hollanfield】Moonlight Jasmine 6

格雷戈瑞(狼厅)X莫德瑞德(梅林)

非典型ABO

我的天我终于写完了、时间太久远我都不记得当初我的一些设定了。。

  时至获月,暖热的风逃不出城墙之外,朴素的绣球花和百日草成片栽在私人的庭院中,粉白和淡紫的花蕊嵌在砖土堡垒之中,飘逸着沁人心脾的清香。

  东街的花匠将花束编成流行的额环,远道而来的商人将挖掘而出的奇特晶石尽数展出,刚出炉摆上货架的面包还散着可口的麦香,戴着花洋帽撑蕾丝伞的少妇与围着波斯风格面纱的夫人交谈甚欢,佩剑骑马而过的士兵向别着黄金勋章的公爵点头致意,街道上熙熙攘攘,行人窃窃私语,无非都在议论着东方森林的战事与民典大庆的狂欢。

  蓝尾白羽鸽子衔着前线传达的纸信,...

格雷戈瑞(狼厅)X莫德瑞德(梅林)

非典型ABO

我的天我终于写完了、时间太久远我都不记得当初我的一些设定了。。





  时至获月,暖热的风逃不出城墙之外,朴素的绣球花和百日草成片栽在私人的庭院中,粉白和淡紫的花蕊嵌在砖土堡垒之中,飘逸着沁人心脾的清香。

  东街的花匠将花束编成流行的额环,远道而来的商人将挖掘而出的奇特晶石尽数展出,刚出炉摆上货架的面包还散着可口的麦香,戴着花洋帽撑蕾丝伞的少妇与围着波斯风格面纱的夫人交谈甚欢,佩剑骑马而过的士兵向别着黄金勋章的公爵点头致意,街道上熙熙攘攘,行人窃窃私语,无非都在议论着东方森林的战事与民典大庆的狂欢。

  蓝尾白羽鸽子衔着前线传达的纸信,跋涉过连绵不断的青峰山脉,掠过平民五彩的屋檐和闪闪发光的宫殿穹顶,最终轻飘飘地落在祭司大人的手腕上。

  莫德瑞德正在试穿新定制的祭祀袍,裁剪得当的衬里映着骄阳的温度,乳白色的布料下隐约透出大祭司稍显稚嫩的轮廓曲线,夜幕色的外袍还没来得及穿上,他便收到了前线信鸽带来的消息。祭司一声不吭地读完前方战事的情况,沉默半晌后向身边的仆人询问:“民典大庆都准备好了吗?”

  “都在大人的计划之中。”

  莫德瑞德披上嵌着星屑波纹的外袍,接过刻着家族纹章宝石的法杖,又戴上了国王吩咐的法皇高帽,沉重奢华的布料让他有些喘不过气:“......但愿如此。”他下意识揉了揉金色的颈带。

  “明天午时需要登城墙进行万灵祭祀,莫德瑞德大人。”乔安娜小声提醒道,“大人......”

  “别担心。”莫德瑞德穿行在午后的游廊间,时不时倾泻而入的阳光落在他的衣间脸颊旁,像发光的金子与典雅的蓝玉交相辉映,他叹的气悄然无声,“一切如常。”




  “我尽力了。”格雷戈瑞抱着手臂说道,“但没有任何作用。”

  厄罗尔嘟着的嘴快要贴上屋顶了,他忿忿不平地大嚷着:“拜托!为了这事,我还恬不知耻地去要了一份军队安排的名单!我欠别人一个大人情!你也欠我一个大人情!”

  “真的抱歉,我没从莫德瑞德手里要回我的记忆。”格雷戈瑞不安地缩了缩脖子,“也没有了解到其他重要的信息。”

  “真的?”厄罗尔难以置信的眼神里透着咬牙切齿,“这个倔脾气莫德瑞德真是太难搞了!”

  格雷戈瑞想起祭司大人说的两句预言,一时脸红到脖子根,就连每根发丝都发着烫,他避开厄罗尔质询的眼神,不自在地低下了头:“对不起......但愿之后能有机会再去争取一下,但我现在得去整理行李了,东边的战况不容乐观,前线的兵营需要我。”

  “不,你现在不是准备送死的时候!”厄罗尔揉乱了自己的头发,他绝望地撑着自己的下巴嘟囔着,“这是一场伏击!那该死的告世书就没预言过什么好东西!”

  “什么?”格雷戈瑞还未把事情询问清楚,自己的小旅馆房间又迎来了一位贵客。

  “厄罗尔?”敲开格雷戈瑞房门的少年英俊挺拔,斜披着一件昂贵的薄绒夜色披风,胸前别着暗金蝙蝠纹的家族徽章,深邃的面容还未脱去一脸惊愕,“你找我吗?”

  “是,东西带了吗?”厄罗尔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胳膊上冒出的鸡皮疙瘩,他拿这位少年一点办法都没有,倒是只会有生理性的胆怯,他偷咽口水,“介绍一下,格雷戈瑞,这是韦恩家的少爷,布鲁斯,我的朋友。”

  “是追求者。”布鲁斯纠正,他把厄罗尔要的军事文件递到他手里,顺带还帮他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

  厄罗尔深吸了一口气,朝格雷戈瑞招手示意他靠得更近一些:“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了,现在你要做的是,把这战局给弄清楚,战场上的事我没有你们清楚,但从莫德瑞德译出的告世书内容来看,‘东方森林的暗沼有着卑鄙的阴谋,恶魔的火焰流矢会击溃银色的星星。繁荣的王国会因无辜的骑士与有罪的祭司而分崩瓦析。’很显然,这场战役并不简单。”

  “东方暗泽有埋伏?”格雷戈瑞下意识地追问道,“而且......莫德瑞德会有危险吗?”

  “是,那个呆瓜还在坚持着告世书的预言去坚持这场徒劳无果的战争。”厄罗尔翻了个白眼,十分自然地摘下了布鲁斯后肩无心蹭上细小的枯枝,无意识的小动作暴露出他的熟能生巧的习惯,他对着布鲁斯投来的感激目光忍不住咳了两声。

  “......为什么?”格雷戈瑞想不明白,他不明白莫德瑞德要洗去他的记忆,他不明白莫德瑞德为什么总生活在告世书的安排里,他不明白莫德瑞德朝致命的危险走去,却毫无畏惧。

  “要让他改变主意可不是容易事,遵循告世书是他的家族几百年的传统。”厄罗尔接过布鲁斯递过的热茶,“重点是你。嘿,你是不是喜欢他?”

  格雷戈瑞一时不清楚是热茶烫嘴还是厄罗尔的话烫耳,他一时坐立难安,结巴道:“什、什么?”

  “这很显然嘛,莫德瑞德对你的感情束手无策,所以才会抹去你的记忆。”厄罗尔解释道,“这种简单粗暴的做法绝对是他手笔。而关键是,你愿不愿意承认这模糊的事实。”

  “我......我不清楚,”格雷戈瑞紧张到舌头打结,“但我想,我会去阻止他陷入危险之中的。”他默认自己无法理解的事全做魔法副作用来处理,但厄罗尔的却指出这些混乱都归咎于他身上,突如其来的负疚感并不好受。

  厄罗尔与布鲁斯相视一笑,在情况危急的时候,他们总会难得地达成了共识。厄罗尔展开全部的军事策略和地图卷:“好吧,我需要一个计划,为了国家荣誉和新盛,这可不是件小事。”




  “都准备好了吗?”莫德瑞德又一次扶正自己滑稽的帽子,在得到各位大臣的肯定的眼神后,踏上了蜿蜒的石阶,登上城墙之后的事只能靠大祭司自己了。他确实按照了告世书的要求瞒下了前方战事的内容——这个国家需要国祭陨落,那便如它所愿。

  城墙上的阳光过于刺眼,莫德瑞德看不清城下所有人的表情,他轻叹一声,举起嵌着蓝钻石的法杖宣誓祷词。

  祷告冗长复杂,都是人们听不懂的古腔辞藻,东边的暖风带着晨露和花香如期而至,新升起的太阳映出砖墙上每一粒扬起的灰尘轨迹。

  我的使命就快结束了,莫德瑞德心想,家族几百年的祭司万灵辅佐国事会如告世书的要求结束。

  “大人,该宣解告世书的内容了!”站在远处的大臣提醒道。

  “我知道。”他挥了挥手,对城下芸芸众生宣布道,“从今以后,王国不再拥有......”

  “战争!”站在身旁的士兵突然打断了最高祭司的宣言,“而我们的国祭大人也该休息了。”

  这真是几百年来从未有过的逾矩。

  莫德瑞德睁大了眼,白鸽振翅而飞的影子落在他眼中涣然冰释的冰蓝湖泊里:“什么?”

  士兵摘下银光噌亮的铁头盔,透着柔软弧线的蓬松棕发随风而动,浓眉星眼中藏了份俏皮的温柔,英俊却青涩的面容正经历着青年与成人阶段的和谐过渡。

  “格雷戈瑞?”莫德瑞德小小吃了一惊,“你怎么在这?你疯了吗?”

  “哇哦,这可不是疯了,要见识更厉害的吗?”格雷戈瑞伸手打落莫德瑞德那顶笨重可笑得帽子,露出了年轻祭司本该有的可爱青年的样子,他对着人群大喊,“嘿!你们猜怎么着?骑士长要和国祭大人结婚了!对!我们互相喜爱,我!格雷戈瑞和......”

  “我警告你别说!”莫德瑞德急匆匆打断格雷戈瑞的胡言乱语,他看着被格雷戈瑞带来的士兵将上前阻拦的大臣堵在盾前,将手里的法杖丢在一边。

  “......莫德瑞德。”格雷戈瑞在宣讲完的一瞬间,他的脑袋像是咕咚作响的茶壶,掩盖回忆的积雪被一句清晰的咒语融化,格雷戈瑞找到了自己脑内所有关于莫德瑞德的档案,清晰且条理。

  高贵身份的巫师囚犯、手心里的鼠尾草、爆炸的水晶球、脚镣与小舟、银月湖和秋千、暴怒的独角兽和,

  月光茉莉。

  莫德瑞德的金色颈带被作废的咒语震碎,坠于半空中燃起了蓝色的火焰。笼着月晕和露水的小花混进了风中,就如昭告天下。

  “......莫德瑞德?我好像都想起来了?”

  “格雷戈瑞!你可真行!”莫德瑞德双手捂住了青红一片的脸,懊恼道,“告世书可没预见这些!”

  “可当初你也没有处理掉我。”格雷戈瑞争辩,“你明知道我和告世书会背道而驰,却放了我,你应该会预见这场结果的。”

  “我无法违背告世书,但你可以。”莫德瑞德没好气地说,“你总比我想得要更疯狂些。”

  “当然,”格雷戈瑞笑着回答,“厄罗尔偷了你的私章,他已经加派人马追去敌军埋伏地了,告世书并没有那么准确。”

  莫德瑞德还未思索清楚,便又接住了格雷戈瑞下一个追问:“战争结束的话,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走?”

  莫德瑞德彻底被这个傻小子逗乐了,他扬起脑袋撇着嘴笑了:“我不清楚,可能得问问告世书。”

  格雷戈瑞又上前了一步,他将军营学来的无赖招数用得过分笨拙:“那......我现在能不能吻你?”

  “按照告世书所述,绝对不可以。”莫德瑞德挑衅般挑起一边的眉毛,“那你会听它的吗?”

  “你说呢?”格雷戈瑞笑着凑上前去,银光闪闪的盔甲将他的笑脸映得过分耀眼。

  惊呼喝彩声震耳,告世书落进了获月的尘土里,开出了小小的茉莉。

   

半两_Q

只要是你,就好

ooc旧文修改整理

正文开始


些日子漫长得仿佛没有尽头,时间被无限拉长、扯断。渡过去了。最后只留下一手破碎的记忆。
至于那些飘散的过程,就让它们散落在风中吧。
只要最后是你,就好。

拍摄间隙好不容易得来的长假,又恰好卡在秋冬之时来临之际。
住处的暖气坏掉了,公寓管理员的回应含糊,大有冬天过完前不要指望了的意思。
寒气顺着裤脚袖端蔓延,辐射出的凉意冰冻关节,最后停滞在胸前,心口也麻木。这样下去会丧失心中堆积的情感吧?

正胡思乱想着,身子歪倒在沙发上,手中的平板滑落,“啪叽”掉到Tessa身上。小狗挣扎着要站起来,却被脚按住,“乖宝宝别动,让我再暖会儿脚。”Tessa重新趴下,Tom把脚伸进她怀里...

ooc旧文修改整理

正文开始



些日子漫长得仿佛没有尽头,时间被无限拉长、扯断。渡过去了。最后只留下一手破碎的记忆。
至于那些飘散的过程,就让它们散落在风中吧。
只要最后是你,就好。


拍摄间隙好不容易得来的长假,又恰好卡在秋冬之时来临之际。
住处的暖气坏掉了,公寓管理员的回应含糊,大有冬天过完前不要指望了的意思。
寒气顺着裤脚袖端蔓延,辐射出的凉意冰冻关节,最后停滞在胸前,心口也麻木。这样下去会丧失心中堆积的情感吧?

正胡思乱想着,身子歪倒在沙发上,手中的平板滑落,“啪叽”掉到Tessa身上。小狗挣扎着要站起来,却被脚按住,“乖宝宝别动,让我再暖会儿脚。”Tessa重新趴下,Tom把脚伸进她怀里。Tessa呼出一口气。
“猫呢?Tessa猫呢?你见猫吗?”Tom才发觉这两日屋子里少了点什么。
Tom一个翻身坐起来,Tessa哼唧几声,不情愿地离开那一小片好不容易暖得热烘烘的地面。
“猫该不会是丢了吧?据说近期会有雪的啊。”Tom拾起平板查询天气预报。
Tessa查看一圈屋子后,一脸失望地趴回Tom脚边。
“糟了个糕!”Tom心头不妙,趿拉着拖鞋跑回房间里。
“Tessa你说我们要不要写个寻猫启事?”Tom抓着几张白纸跑出来。
Tessa安静地摇了摇尾巴。

玄关柜上的日历又被撕去了几页。
猫还是没有回来。
寻猫启事最终也没有张贴,甚至没有写出来。
因为写下第一个字母后,Tom的笔就停住了。
他不记得猫的模样。
他——我是说猫——的模样总是不固定。
他的外表大概是个以天气季节日期等等因素为变量的方程式,式子的另一头便是他的模样。
长毛短毛玳瑁色浅咖色抑或是奶白色?
都流动且模糊。
但总之是美的。
在将要被记住的那一刻在人的脑中匆匆消逝,只留下一个浅浅的轮廓,和一双水蓝水蓝的眼眸。

约了Haz见面。
Haz担心Tom是因为压力太大导致的癔症,不相信有那么一只猫的存在,“你不喜欢猫的”。并且提议带他去看心理医生,还叮嘱他别讲出去。在狗仔眼中,明星艺人的“新闻”远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值钱得多。
Tom则坚称曾和一只猫共同生活过。
猫并不是长久居住,只是时不时造访,白天四处游荡,黄昏准时出现在卧室窗外等人把他放进去。没人理他会喵喵叫抗议,等急了还会用爪子拍玻璃。他平时在沙发上小憩,偶尔和Tessa打闹,晚上就蜷在Tom的被子上睡觉,夜半时轻巧地跳下床用Tessa的碗喝水。Tessa会被他喝水的声音弄醒,轻吠两声。被抢了碗不开心,委屈地扒拉Tom的床沿,咕咕哝哝诉苦。三番五次休息不好,Tom有苦也说不出,便为猫准备了单独的小碗,玻璃的,侧壁浮起有漂亮的花纹。
“现在他的碗还在Tessa的碗边摆着。”Tom形容得眉飞色舞,试图让对方相信。可从对面人眼里只看到了深深的担忧。便安静坐好,不再言语。
Haz叹口气,说,“是媒体和界内给你的压力太大了吗?好好放松一下,陪陪家人、度度假吧。”
临分别时Haz欲言又止,“你描述得那么真实……需要去看看心理医生的话随时叫我。千万别对外人讲。”


明明就是有的啊,回到家中,Tom蹲下来看着整整齐齐的两只小碗。猫的碗仍然和他在时一样,盛满清水,保持一天一换的频率。
“你记得他的对吧?我没有疯,他是存在的对吧?” Tom轻声问,揉揉Tessa的头。小狗用温暖的舌头回答他,是的,是的。

暴风雪如约而至。
仍然没有猫的音讯。
Tom于家中枯坐。日子被消磨掉,用以健身、电影和社交网络。只不过在常规生活中的空隙,总觉得除了脚下的Tessa,腿上应该是有猫蜷着的。

低头看,除了厚厚的裤子什么都没有。
愈发得焦躁不安。

“今年的冬天格外的冷呢。” Tom趴在窗前向外看,窗外风雪肆虐,室内也是冰凉,吐出的气能凝结成冰。
Tessa出了一声长长的气回应他,在沙发上蜷得更紧了一点。
Tom扯扯衣领,“我出去一趟。”


猫在哪儿?
这么冷的天他怎么办?
会不会冻坏了?
他……存在过的吧?


后来?后来的记忆只有热。
嗓子被打磨过一样的疼。四肢无力,浑身滚烫,脑袋晕晕乎乎像是被打到发泡的奶油。
生病的滋味?除了幼时参演话剧的那阵子后便很少体会到了。
好像所有的感官被都蒙蔽,人在现实和虚幻之间沉沉浮浮。
似乎听见了有人在窃窃私语。弟弟们的声音。还有Haz。
努力去听,耳朵里是不是有棉球?为什么我什么都听不清?
有混沌的水声,我没有失聪。
额前一阵冰凉。
嘶……头好疼,有人在拼命晃我的头吗?
睡吧睡吧,睡着了就不难受了。
我醒了,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天黑了吗?还是我眼前为什么有一片浓雾?
Haz在和我说话?他说什么?!
“病……是不是……猫……见到了……窗口……离开……”
我就说他是存在的。安心了吧。
不对,Haz是不是提到了离开?离开?!他要去哪儿?
啊我似乎看到他了!
等等!别走!我看到你了!别去树林里!外面太冷,跟我回家啊……
别走……
他往哪个方向跑了?我是不是跟丢了?

“Tom?你怎么哭了?”
有柔软的触觉拭过脸颊。
哭了?我没有……
“Tom”,是Harry的声音?他说瞒住了爸妈,安心养病,早点好起来。
不能让爸妈知道,他俩真贴心啊。
唔……如果爸妈在会给我准备什么?想喝浓汤了。

猫!你在哪儿啊!大雪中会冻坏的啊!
嘘……你们别说话,打扰到我找他了。
不对,这不是兄弟或者发小的声音。
是树精灵吗?你说他在哪儿?
林深处的空地上?好的好的。
口中不断念叨,林深处……空地……林深处……空地……林深处……
我到了!我到了!我到这里了!猫!你在哪儿?
噢……

呃,头轻飘飘的,我的病是不是好了?
“他怎么还不好啊?”
“他好久好久没有病得这么严重了……”

Tom费力地睁开眼,“我想我正在好转。”
声音哑得像是吞了毒药。
“哥!!!你终于醒了!!”
“你没死!!!哎哟!打我干嘛我激动……”
“没死。”要不是体力不济,Tom真的很想翻个白眼。


假期接近尾声。
Tom痊愈,闭口不谈那只猫,Haz偶尔提到,他也只是笑,说,“听见你在我病中说的那句话了,没骗你吧?”而后将话题轻描淡写地引开。
但是他清楚地记得,在那于梦中幻觉和现实感官交织的时间里,最后还是找到了猫的方位。
只可惜,在奔跑中不断推开碍眼的层层枝叶、即将揭晓一切的谜题时,恍然惊醒。
仓促间,在树精灵所说的“林深处空地”上,只瞥见了一个人影。
对的,人影。
一个白皙纤长的人影,赤身裸体地躺在冰天雪地中,上方有纷纷扬扬的雪洒落。
如果当时能看清楚,一定是幅美好的画面吧,Tom有时会想,但转念又觉得,既然能看清楚,就更能直接知道一切了啊。
索性将此事埋于心底,独处或人声萧条时翻出来,偷着怀念一番。


开春了。
即便是再灰扑扑的都市也会染上了几分绿意。浮世中的人们呵,社交活动渐次复苏,开始了新一轮的相识相知相忘。却不知缘分这事,人力大抵只能占到三成,剩下的,便都只由上天注定了。

Tom也要开始新的拍摄,来到新的剧组。
一切都是新的。
年岁、气相、心绪、片场,诸如此类。

偶尔则会想起那场如梦境如幻影的经历。
猫。
和对猫的感情。
末了摇摇头,嘲笑自己太过感性。内心深处却暗自希望现实可以魔幻一次。哪怕一次,让人知道这个世界并不是所谓的那么呆板无趣。


今天剧组来了新同事。
Tom忙于拍摄一幕剧,已是接近最后才与之会面。

那人见了他,深深地望进Tom的眼中。轻轻地开口,“你好,我是Asa Butterfield。”
Tom心头一颤,这人湛蓝的眼眸中有着跃动的火苗。
这个眼神,这个气质。
是你。
一时语凝。

“你好。”



半两
2018.08.28

2019.12整理念叨:这篇当时只有个框架。忍住了朝魔幻方向大改的冲动,算是后来的《没于汪洋》的一点点雏形吧。欢迎指正讨论。

Violacy

情侣款寸头❤️❤️❤️💜💜💜

情侣款寸头❤️❤️❤️💜💜💜

Ashley_梨笙

*小学生看图说话1000字作文ooc

*只是在老福特存个档

*不挨批嘻嘻

>图一灵感来源,文章在图二防翻车

*小学生看图说话1000字作文ooc

*只是在老福特存个档

*不挨批嘻嘻

>图一灵感来源,文章在图二防翻车

Ocean_☆

「荷兰傻/拉郎」Shine a light

*cp 荷兰傻 拉郎向:Peter Parker /Gardner Elliot 

*电影选角出处:《蜘蛛侠》《回到火星》

*排除双方电影女主角

*人物角色可能ooc了

*主线为《回到火星》,时间线和剧情有改动




“早上好,好邻居。”

“早上好,火星男孩。”


说完Gardena 对着另一个男孩笑了起来,男孩也和他一起笑了起来。


“地球生活怎么样?”“挺好的,但现在不是享乐的时候。”


Peter当然知道,Gardena 是偷偷跑出来的,说是逃都不为过——Gardena 说过,那是一群带他长大的科学家……名义上的带,真正像母亲一样的角色只有...

*cp 荷兰傻 拉郎向:Peter Parker /Gardner Elliot 

*电影选角出处:《蜘蛛侠》《回到火星》

*排除双方电影女主角

*人物角色可能ooc了

*主线为《回到火星》,时间线和剧情有改动




“早上好,好邻居。”

“早上好,火星男孩。”


说完Gardena 对着另一个男孩笑了起来,男孩也和他一起笑了起来。


“地球生活怎么样?”“挺好的,但现在不是享乐的时候。”


Peter当然知道,Gardena 是偷偷跑出来的,说是逃都不为过——Gardena 说过,那是一群带他长大的科学家……名义上的带,真正像母亲一样的角色只有女科学家Kendra 。


Gardena 没有母亲,Lisa Elliott 生下了Gardena 就离开了,Gardena 说的一清二楚。


内容都没有信服力:在火星出生、长大,却找不到东得克萨斯官方的一点点消息——Gardena 说那不过是官方说法,官方很明显在隐瞒他的出生;有一种没听过的怪病,但不过是Peter不关心医学才没听过。说自己从一群科学家里偷偷跑出来,用一张照片找自己都不知道名字的父亲。


可Peter信了——当然不全是因为Gardena 被一匹马吓到尖叫。


他信Gardena 是因为两人已经在网络上就已经坦白的差不多了,唯一见面承认的不过是两件事——他是纽约好邻居蜘蛛侠,他是被隐藏出生在火星上长大的天才少年。


两个人的秘密都不能随便说出来,后果都是难以想象的,但两个人都说出来了,毫不掩饰,甚至放弃最后底线。


但比较喜剧的一幕是这个火星男孩是表面上的天才,第一次见面就差不多坦白干净了——为此Peter不相信,Gardena 还被地球理科男孩嘲笑了一番:


“你开玩笑都那么认真吗Mr. Elliot ?”而坦白者还是非常认真的表示没开玩笑。


看起来很幼稚,但其实是真的,而且实现了。

命运就是爱开恶劣的玩笑,哪怕这并不恶劣。


Gardena 偷偷跑出来不过是为了看看自己的亲生父亲。


“到时候我看见了,就假装走上去问问时间……他不认识我,肯定的,所以他看不出来我是来看看他的。”Gardena 甚至想好了这种毫无意义的见面方式。


“Gardena ,你确定你的病治好了?另外外面的监控可都是对着你开的。”Peter想起上次带Gardena 去超市买衣服的事,他们后来被追到一个农场里才躲开。


Peter的理科生头脑让他帮加德纳挑衣服时挑了一套最奇怪的衣服打扮——这两个志同道合的男孩甚至达成共识般认为穿起来很帅。后来还是售货员亲自挑选的。


Peter的裤子太短了,他可能想不到屏幕对面那个看起来年龄比自己小一些的男孩其实是个高个子,而且腿长。


他本来不太支持Gardena 跑出来找这个无关紧要的父亲,毕竟Gardena 说的病都不一定治好了,万一不小心犯病了怎么办?他不能让Gardena 用自己的生命开玩笑。而科学家找到Gardena 会怎么样?带走他?以后永远不见面?


开玩笑,他为数不多的真心朋友。


他不喜欢命运的恶劣玩笑,哪怕是惊喜都不行。


就像他有蜘蛛能力一样,他有时候很高兴自己有蜘蛛能力,但这没什么,Peter真正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蜘蛛能力根本不是改善他,可能也会打乱他的生活。


他刚刚其实并不是问Gardena ,他只不过是问自己应不应该放任Gardena 去打破命运的恶劣玩笑。


他们不一定成功,他也不一定能保护他。


他不该因为Gardena 当时拿着照片时用渴望和期待的漂亮蓝眼睛望着他而动摇,他答应了,他真的抵抗不了这双漂亮的蓝眼睛。


漂亮的蓝眼睛像蓝色的海洋,阳光下的海洋深处是难以言喻的美景,也可能是失落的亚特兰蒂斯,他们无时无刻吸引他的注意力,让他落入蓝色的漩涡,沉迷、堕落,甚至死亡,但堕落的死者是微笑的。他认为自己找到了最美的海洋宝藏。


他在漩涡中徘徊堕落,漂亮的海洋眼睛仿佛要洞穿他的灵魂,将他的欲望放大、放大、再放大,直到堕落者开始真正沦陷,将自己的欲望毫不保留的暴露,一起进入漩涡。


“Gardena ,听我的……我觉得不能去……嗯、呃……你听我说,你不能就这么准备找你的父亲!”Peter情绪有些激动,但这并没有影响Gardena。


“为什么?Peter,你答应了我,你说过的,你愿意带着我、和我一起找我的父亲,Peter,对吗?”Gardena 望着他。


该死的。

Peter发自内心的在心里骂了一句一句。


他受不了Gardena 望着他,Gardena 的眼睛真的很漂亮,一百个人、一千个人、一万个人甚至更多的人里,他也可以肯定自己找不到第二双这么美丽的眼睛。


他是欲望的漩涡,他是海洋的宝藏。


Gardena 看着Peter没什么反应,有些沮丧地准备出去。他也发现Peter跟过来了。


他不了解Peter,Peter总是说自己不善于伪装情感,但他错了。


Gardena 不是伪装的生物,但他却将Peter的内心深处无限放大,哪怕Gardena 自己都不觉得自己观察能力有多强。


我们必须相信“命运”这种东西,他让他们一起相遇,他让他们一起沦陷。


室外的阳光温暖明媚,两人的心情都很不错,即使他们的步伐可能不会延伸到愉快,但他们有彼此,他们有目标。


这就足够了。


两人一起坐汽车,在车上研究Gardena 带来的戒指。Peter已经和Gardena 找到了关于这个戒指的部落,他们只需要离开纽约,来到那个部落。


那是Gardena 非凡人生的起点。


他们寻找了两天,但线索最终停留在两天前,他们还是会累,但Gardena 还是放不下这件事。


两个人还是会利用空闲时间休息,汽车旅程并不美好浪漫,但他们可以有一个二人空间,只有他们。


Peter他们停了下来,在路边休息,他买了点食物和Gardena 一起吃,然后有些震惊的看着Gardena 有些不顾形象的吃着汉堡,想笑也有点笑不出来。“Gardena ,你吃太快了……”


Gardena 看着很瘦,但确实吃的不少。Peter不在意这些,毕竟这几天休息时间少。


Peter轻轻的笑了起来,然后像一个稳重温柔的哥哥一样帮Gardena 把嘴边的沙拉酱抹了下来,不知道是正常反应还是有意之举,他不慌不忙的把沙拉酱舔入嘴里,两个男孩没有人在意。


“汉堡真的太好吃了。”Gardena 发自内心的赞叹让Peter笑了起来。


“……看那边!Gardena !”Peter指着天空不远处的热气球,“快看,热气球……真漂亮……”


“Wow……”Gardena 显然在此之前没见过热气球,他看起来就差突然尖叫,“真的很漂亮……这就是热气球吗?真的好厉害……”


Peter点点头,他有点高兴,不知道是因为热气球很漂亮还是刚刚的食物很美味。他也可能是因为Gardena ,这个火星上来的男孩改变了他的一生,而他们也互相给对方意想不到的惊喜。


Gardena 改变了他的人生,给了他一次精彩的“跨星球”之旅。

Peter 让他不再孤单,陪着他打破冰冷的屏幕来这个熟悉又陌生的星球完成他的愿望。


如果热气球是地球送来的礼物。

那Gardena 一定是宇宙送来的礼物。


他们都希望热气球永远定格在此刻,就像他们现在仍然在一起、有着对方一样。

CIH苏桓
小貓小狗和他們的小玩意兒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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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IH苏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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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泡-

【𝙉𝙖𝙫𝙮𝘽𝙡𝙪𝙚𝙒𝙤𝙧𝙡𝙙】𝙃𝙊𝙇𝙇𝘼𝙉𝙁𝙄𝙀𝙇𝘿

反季节产物

希望你能喜爱

希望甜甜的恋爱能像盛夏一样美好


𝘽𝙂𝙈:𝙎𝙪𝙢𝙢𝙚𝙧 𝙇𝙤𝙫𝙚-𝙍𝙞𝙩𝙖 𝙊𝙧𝙖


01.𝙈𝙮𝙒𝙤𝙧𝙡𝙙


蓝净的泳池,粉色和白色的地砖,印着蓝花纹的薄毛毯,条纹图案的帆布躺椅,女孩头上的鸡蛋花,游衣勾勒出美妙的身姿,暖色调与冷色调的碰撞…


这是摄影爱好者Asa眼中的夏天。


他总是一个人呆呆地坐着,手里拿着笨重的摄像机,挤着一只眼,努力抓住生活的色彩。生活的一切复杂多彩都与自己毫无关系,...

反季节产物

希望你能喜爱

希望甜甜的恋爱能像盛夏一样美好


 

𝘽𝙂𝙈:𝙎𝙪𝙢𝙢𝙚𝙧 𝙇𝙤𝙫𝙚-𝙍𝙞𝙩𝙖 𝙊𝙧𝙖


 



 

01.𝙈𝙮𝙒𝙤𝙧𝙡𝙙


 

蓝净的泳池,粉色和白色的地砖,印着蓝花纹的薄毛毯,条纹图案的帆布躺椅,女孩头上的鸡蛋花,游衣勾勒出美妙的身姿,暖色调与冷色调的碰撞…


 

这是摄影爱好者Asa眼中的夏天。


 

他总是一个人呆呆地坐着,手里拿着笨重的摄像机,挤着一只眼,努力抓住生活的色彩。生活的一切复杂多彩都与自己毫无关系,他永远是那位安静的旁观者,他会疯狂的想象照片中的世界,他是自己的世界的主宰者,最好再带上耳机,音乐作为陪衬,自己的世界也很棒。


 



 



 



 

02.𝙄𝙨 𝙁𝙪𝙡𝙡 𝙊𝙛 𝘾𝙤𝙡𝙤𝙧 


 

那一张照片,原是一处美好的风景,却匆匆闯入一只琥珀色的眼,那只眼成了他的世界的过客吗?


 

Asa一直躲在树荫下,看到那只眼,他惊得忙放下摄像机,走出了阴影,男孩正在向他绽放笑容,仿佛Asa是向日葵,而他就是阳光。


 

微卷的棕发和晶莹的汗珠缠绵在一起。他有洁白的牙齿和健康的身体,身上的味道果然受到了阳光的温暖,他逆着阳光,但阳光依旧迫不及待地从他身后倾泄出来。


 

“能让我看看你的照片吗?”


 

是尚未成熟的青涩声音。


 

“站着别动,我来给你拍照”


 

Asa不知从何来的勇气鼓舞他为男孩按下快门键。


 

男孩看了照片,十分激动,“我叫Tom,摄影天才,我们认识一下吧!”


 

Asa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吓了一跳。


 

“呃,那个,Asa”


 

“你好呀,Asa,这真是个可爱的名字,我喜欢运动,几天后有一场篮球比赛,能不能请你当我的首席摄影师?如果可以的话,我请你喝美人鱼之泪,它是最适合夏天的饮料了,我相信你一定会喜欢的!”


 

Asa被Tom“长篇大论”整晕了,他只得那句“你好呀,Asa”


 

他觉得这男孩一定是他的世界中最令他难忘的事物。


 



 



 

03.𝘽𝙚𝙘𝙖𝙪𝙨𝙚 𝙊𝙛 𝙔𝙤𝙪


 

Asa在Tom的电话下被迫起床。他猛然想起今天要给Tom的比赛拍照。


 

他揉着惺忪的睡眼,拉开了窗帘。阳光猛烈地,急不可耐地照了进来。就连两旁的梧桐树都拦住的阳光,一定是Tom的笑脸。


 

Asa竟因为自己奇妙的想法而脸红。他愤怒地把自己的手放在脸上,希望用手消除红晕,但阳光悄然落在他的手背上。


 

他还是出发晚了,是因为多擦了几遍摄像头。


 



 

Tom的目光在观众席上徘徊,他在寻找那只碧蓝色的眼,他一直坚信,美人鱼的眼泪和他的眼睛是一个颜色的。想到这儿,他又在慷慨奉献自己的笑容。


 

Asa终于找到位置坐下,他做为摄影人员,可以在前排晃荡。Tom在目光与他相遇后,才安心开始准备比赛。


 

比赛的整个过程,Asa都在拼命拍拍拍。他只是不想辜负Tom对他的笑容罢了。


 

他似乎看到了Tom在跳跃时,球衣下的腹肌…


 



 

Tom赢了,他还是首先冲向观众席,给了Asa一个大大的拥抱。Asa被压的喘不过气。


 

他又闻到少年的气息。


 

“那个,那个,恭喜你呀”


 

Asa又红着脸小心翼翼地瞄着Tom。


 

“现在我要请你喝美人鱼的眼泪了,快走吧!”


 

Tom拉着Asa就往饮料店跑。他的脸也是滚烫。


 



 



 



 

04.𝙀𝙣𝙙𝙞𝙣𝙜


 

Asa和Tom喝着美人鱼的眼泪。是甜甜的柠檬味混着海盐味。Tom把Asa的照片翻了个遍,最终停留在那只琥珀色的眼上。


 

“这是谁的眼睛,好好看!”


 

“你的,我们第一天遇见时拍的”


 

两人都没在出声。


 

良久,Tom顿了顿,接着用细小的声音说道:


 

“我一直觉得你的眼睛就像美人鱼的眼泪一样,我非常喜欢”


 


崔沢

【荷兰傻】我会等你

ABO

孤儿院文学

…………………………………………………………………………………………

      Tom和Asa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尽管Asa是个孤儿。

      Tom的家就住在孤儿院对面,他从小就跟孤儿院里的孩子们一起玩耍。一天,他正在跟他的朋友们玩捉迷藏时看见院长先生牵着一个蓝眼睛的漂亮男孩。那双眼睛深邃的就像漆黑夜空下的大海,美丽动人又波涛汹涌,危险却诱人。害他忘了他正在玩捉迷藏。

  

     ...

ABO

孤儿院文学

…………………………………………………………………………………………


      Tom和Asa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尽管Asa是个孤儿。

      Tom的家就住在孤儿院对面,他从小就跟孤儿院里的孩子们一起玩耍。一天,他正在跟他的朋友们玩捉迷藏时看见院长先生牵着一个蓝眼睛的漂亮男孩。那双眼睛深邃的就像漆黑夜空下的大海,美丽动人又波涛汹涌,危险却诱人。害他忘了他正在玩捉迷藏。

  

       “你好,我叫Tom。”他傻乎乎的伸出手,蜜糖色的大眼睛里映着太阳的光芒。

    

        “呃,Asa,我叫Asa……”正在发呆的Asa被这一声招呼吓了一跳,他有点怕生,但不知道为什么面对热情Tom他竟有点想亲近他。孤儿院的孩子们都这样善良吗?如果是的话,他可能会喜欢孤儿院的。

       就这样他们变成了彼此最好的朋友。

        后来Asa也知道了原来Tom不是孤儿院里的孩子,他只是住在孤儿院附近而已。但是那有什么关系呢?他知道的,汤姆一定会过来找他玩的。

       可是14岁的时候,Asa分化了。分化成了一个Omage。Asa不得不搬到了孤儿院另一头的东院,距离汤姆的家,至少要经过两条街。他真的没有想到,他会在这里再次见到Tom。那是一个天气极好的春天,太阳柔柔的照在他的身上,还有若有若无的微风吹拂着那一朵朵刚刚绽开的樱花花瓣。Tom趴在孤儿院的墙头上冲着Asa微笑。

       “Hey,bro我来找你了。”

        未成年Omage需要一个Alpha监护人,想要领养这个漂亮的男孩,数不胜数。每天都有不少家庭在孤儿院问Asa愿不愿意跟他们走。当然Asa都一一拒绝了。哦,你问Tom。Tom的父母都是beta没有领养omage的权利。

        “Asa,你相信我,等我分化了就来接你。”

        “你知道吗,就在这堵墙外面有好大一片樱花树。特别漂亮,比你最喜欢的那一棵,还要漂亮。”

        其实Asa并不喜欢樱花,他之所以喜欢那一棵树是因为他只能在那一棵树下才能看见Tom,他叫它“Tom之树”。他不知道Tom为什么总有信心自己一定会分化成Alpha毕竟他的父母都是beta不是吗,但是他却莫名安心,仿佛一定会是那样一样。后来他明白了,原来这就是爱情的力量。

       Tom唠唠叨叨了一大堆,阿萨也不打断他,只是笑着。他那漂亮的蓝眼睛弯成了一弯漂亮的新月,露出些细细碎碎的荧光。风卷起他的黑色头发,樱花落在他的身上。鼻尖满是醉人的花香。他真好看。但是再看下去,他就要脸红了,所以Tom翻下了墙对Asa说自己要回家了。

       “再见Tom。”

       “再见Asa。”

         我一定会带你回家。












一发完,我只是为了自己爽,有没有后续不知道

不会画画的我要这手有何用

我的小11终于来了!!!激动到无法打字!!!

@TRIBEYE 谢谢太太的授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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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lair de Lune

【Hollanfield】等你靠岸 (终章)

  • Peter Parker(《蜘蛛侠》)×Willoughby Blake(《屠宰场准则》)


  • OOC属于我,爱情属于两位。




(十二)




WilloughbyBlake正在百无聊赖地用纸片搭桥玩儿。


他这两天其实过得挺舒坦的,绑匪二人组并没有难为他,绳子镣铐威逼利诱通通没有,就这么放任他来回乱跑,连一句“你要是逃跑我就怎么怎么样”的威胁都没有。


不过也确实是没什么好担心的,Willoughby一边往他辛苦垒出来的大桥上加纸一边抬头看了看这个四面封闭的盒子,心说这要是能跑出去才有鬼了。被带进来的时候蒙住了眼他也没机会...


  • Peter Parker(《蜘蛛侠》)×Willoughby Blake(《屠宰场准则》)


  • OOC属于我,爱情属于两位。




(十二)




WilloughbyBlake正在百无聊赖地用纸片搭桥玩儿。


他这两天其实过得挺舒坦的,绑匪二人组并没有难为他,绳子镣铐威逼利诱通通没有,就这么放任他来回乱跑,连一句“你要是逃跑我就怎么怎么样”的威胁都没有。


不过也确实是没什么好担心的,Willoughby一边往他辛苦垒出来的大桥上加纸一边抬头看了看这个四面封闭的盒子,心说这要是能跑出去才有鬼了。被带进来的时候蒙住了眼他也没机会知道这是个什么地方,要说不慌那肯定是假的,但等身处其中了才发现,自己这个人质待遇是真的挺不错,一日三餐按时给,嫌无聊了还能发副纸牌玩儿,估计比外面的Peter过得还安心些。


想起Peter,正在哼童谣的快乐人质在心里叹了口气。


那天他冲过去挡在对方身前还真不是一时头脑发热,虽然他可能没那么想活但也绝对不会主动求死。从小卷毛追着小女孩儿离开到金鱼眼先生出现,整件事情一看就知道是个阴谋,放平时他肯定不会以身犯险,毕竟说白了对方只有两个人,一个疯子一个小孩儿,只要肯想就一定能找出更合适更妥帖的解决方法。但是当金鱼眼疯狂地启动了那个看起来像是空间转移装置时,Willoughby还是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自己上。


他不知道这对年龄相差巨大的犯罪团伙的真实目的是什么,Peter始终对那个秋夜的天台偶遇闭口不言,似乎是有意想让自己远离这些乱七八糟的汹涌暗流,Willoughby也没有刨根问底的习惯,所以除了两次和小姑娘的偶遇之外他对这两个人几乎算得上是一无所知。唯一确定的就是他们绝对不是想杀了Peter,至少在他们的真实目的达成前不会这么做,不然早趁小卷毛被突袭的时候动手了。也正因如此,Willoughby心里才会更加不安。


对于Spider-Man这样横空出世的超级英雄而言,“杀了他”几乎算是最淳朴的一个图谋了,他也并不怕死,他怕的是有人利用这份“恩赐与诅咒”做些别的事。Willoughby认识小卷毛的时间不算长,但也足够他捋清楚对方那个过滤掉科学知识以后极度贫瘠的脑袋瓜里每天都在想什么,如果被带走之后面临的仅仅是死亡的话他可能还没有多恐慌,但如果是被人利用变成了工具转而伤害这个城市或者任何他重视的人,Peter Parker就再也没可能自我原谅了。


而且硬要说的话,小卷毛留在外面能做的事情可比自己能办到的多太多,他和金鱼眼先生交过手,追着小女孩儿谈过话,在大脑不短路的情况下还算得上足智多谋,如果被带走的是Peter那才是真的抓瞎,任自己在外面怎么着急上火也没用。


再说了,Willoughby侧着脑袋看了看自己面前的大桥,琢磨着下一张牌放哪里比较合适,同时不着痕迹地拍了拍口袋。


他有足够自信的底牌。


“您在想什么?”你看,闲下来还有人陪聊,这人质生活可过得太高兴了。


Willoughby笑眯眯地往旁边瞥了一眼:“在搭伦敦大桥,要一起吗?”说完还半真半假地往旁边让了让,像一个真正的英伦绅士那样做了个邀请的手势。


聪明的小女孩儿也欣然接受,随手拿起了另一张卡牌,状似认真地研究起了面前这个大型儿童玩具。年长些的人也不揭穿,溜达到另一边驾轻就熟地倒了杯水。


但到底还是年龄小,女孩儿没等他这杯水喝完就再次开了口:“已经两天了,您的朋友还没有找过来,您会害怕吗?”


纯正英国人听到这个问题之后头也不抬:“我需要害怕吗?说实话还真没什么感觉,如果你们需要的话我也可以配合演一演。”还顺便在心里嫌弃了一句这里连茶渣都没有,完全忘记了自己是被绑过来的不是来做客的。


女孩儿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那双总是充满惊恐的兔子一样的眼睛在平静的时候其实黑的很像一坛墨,没有情绪,没有波澜。Willoughby大概能猜到小卷毛跟她对话的时候都会说些什么,无非就是超级英雄心软,不愿意看到小孩子受伤害,三两句的就被骗了个七七八八,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广场这边已经被炸出了花。


小兔子继续开口:“先生,您有没有想过我们为什么会选择把您带过来?”


Willoughby放下了杯子,走过来继续观察他的“杰作”:“难道不是我自己跟来的?”


“这是我计划的一部分,”女孩儿似乎终于挑好了下手的位置,轻而稳地放下了手中那张几乎没有重量的纸片:“您很聪明,应该明白我是什么意思。”


聪明的人质状似头疼地蹙了蹙眉,他一只手抱怀一只手敲了敲额角:“嗯……我以为人质就只有引人上钩这一个作用?你们怕Spider-Man不管不顾直接在路上闹个玉石俱焚,不如稳妥些把人引到自己的基地里,我没猜错的话这里应该有不少能暂时控制他能力的器械吧,天才小姐?”


女孩儿没有十几岁的小朋友们惯有的通病,被人连夸带讽一通之后脸上情绪依然不变,这点倒是很好,Willoughby并不擅长跟情绪太丰富的人打交道,奈何命运喜欢折腾他,一连三任室友一个比一个闹,他早就没脾气了。兔子小姐继续发问:“您全都知道,为什么还要跟来?”


Willoughby手里捏着下一张牌也不放,不急不缓地转头看进了小朋友眼底:“那你呢?什么都知道为什么还要给疯子卖命。”


听到这里,眼前人布娃娃一样没有多余表情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他不是疯子,他是我的父亲。”


“养父?”你俩长得可一点也不像。


女孩儿不置可否:“他在我最绝望的时候捡到了我,如果没有他,我可能早就死在冬天哪个不知名的街角巷陌了。”


 “你们说他是疯子,一开始我也是这么想的。他总是满口的力量与荣耀,所作所为却与这两个词完全不搭边,在我悄悄谋划着度过冬天就离开的时候,他却带着我爬上天台,去看整个纽约市最亮的灯。”说到这里,女孩儿那双墨黑的眼睛也生动了起来,静静地淌着一点怀念。


 “Spider-Man出现之后,他变得越来越执着,越来越疯狂。我在父亲身边看着,觉得自己应该、可以、也必须去帮他,因为仅凭他自己的构想也许永远也得不到他想要的东西。而我所做的一切他也不能知情,否则就可能一步错步步错。”


女孩儿半仰起脸与他对视,黑色的瞳孔映着房间里昏黄的光,那点奇诡的色彩有些偏执,又有些温柔:“所以说你和我并没有什么不一样,我们都只是想要帮助给过自己温暖的人,想实现他们的愿望而非让人寂寥地逝去,从这个角度来说,我难道错了吗?”


Willoughby沉默良久,最后也只是换上了另一张卡牌,他答非所问:“所以Monica是怎么回事?”


早熟的女孩儿难得也被他问住了,愣了愣之后不自觉回答:“巧合而已。”


“噢……”少年摩挲着手中单薄的纸片,微微眯起了眼睛:“巧合。”


随即挺直了刚刚一直弯下去的脊背,懒懒地伸了伸腰:“既然你回答了我的问题,那我也不能藏着。”


“在你的计划里,Spider-Man会奋不顾身地扑进来救我,因为他会把我的消失当成自己的错误,从而方寸大乱,然后你们再恰巧放出一点错误信息,平白消耗掉他的体力,这样一来等他到了这个正确的地点,你们就能成功捕获一只筋疲力尽的Spidey,然后就能得到你父亲梦寐以求的力量与荣耀,皆大欢喜,我说的没错吧?”


他看着女孩儿的眼睛,轻轻地把手中的卡牌塞进了对方手里。


“但是有一点我想为自己辩驳一下,我所做的一切不是为了什么帮助实现对方的愿望,第一Spider-Man不需要我为他去死,第二我也不是情圣,谁的命不是命呢,大家都是独立存在的人,还是别把生活的意义附着在别的什么生物身上了吧,万一哪天对方不幸消失还得一尸两命,谁给谁增添负担呢。”


“我不知道你的父亲当时为什么会救下你,或许如你所言他的确是个善良的疯子。但是Spider-Man当时追上去找你是没有任何理由的,就算是在一切都发生过了的现在,你把时针倒播回两天前,他该说的话还会照样说,他会这样做,因为并且仅仅是因为,他就是Spider-Man。我见过比你更偏执的孩子,见过他们心里更加无法排解的痛苦,而每个人的痛苦都是痛苦,我不会评价什么,也无意拉出来比个上下,只是希望你能明白,我这两天呆在这里跟您拖时间,不是因为我赴死从容。”


Willoughby握着女孩儿有些颤抖的手腕,毫不犹疑地将最后一张卡片放了上去,纸搭成的大桥轰然坍陷的同时,房间两边透进了一片最好的晨光。


阳光中的少年笑着挥了挥手里的东西,小小的铁皮蜘蛛映着来人那双蜜色的眼睛:“Spider-Man行走纽约,没有脑子可活不到今天。”

 

 

 

 

 

“Spidey。”大英雄在前面走得大步流星,两天没见过阳光的前任人质跟在后面气喘吁吁,放平时他也不见得能跟上步速正常的小卷毛,更别说现在了。对方除了在刚出门的时候良心发现帮着用手遮了一下他脆弱的眼睛以外再也没有多余的动作,一路上表现得像是个冷漠路人。


他对着路人还总是傻笑呢,Willoughby默默给自己做补充,心说这又是发哪门子疯。


叫了两声不见回头,他也嫌累,干脆就不理了,慢悠悠地缀在后面溜。结果他一慢下来走在前面的人就立马回头折返,紧张兮兮地确认了自己只是犯懒不想走之后又给了个冷酷无情的眼神:“你也可以选择让我抱着飞回去,这样更省劲。”


无良并且不要脸的学长笑眯眯地揉了揉小孩儿毛绒绒的脑袋,说Spidey真乖这么简单的方法我居然没想出来。


PeterParker无语凝噎,你你我我了半天最后一甩袖子闷头走人。


诡异的气氛一路延续到了家里,Willoughby踏进阔别三日的小公寓气还没喘匀就被推进了浴室,沐浴更衣裹进被子里捂了个严严实实,最后还被塞了一嘴温度计。


“你干嘛?!”他含含糊糊地莫名其妙。


小卷毛不看他,只管把他挣开的被角再次掖好,然后头也不抬地回答:“那天晚上我感觉你手比平时烫,不知道有没有发烧,还是测一下比较安心。”


被捆成粽子的人瞬间就没了脾气。


量体温是一个漫长且无聊的过程,被人看着量体温只能加剧这种情况,生死线上走了第四遭回来的英国人智商退化成了一个大龄儿童,从搭纸牌哼儿歌一路演化成了折腾体温计,他百无聊赖地转眼睛,一会儿看看天花板一会儿看看床边坐着的小卷毛,嘴里叼着的温度计从左边顶到右边,看起来极其多动并且智商不高。


“Willoughby Blake,”坐在一边的大型犬抱着双臂,危险地眯起了眼睛:“如果你这么喜欢炫耀自己的舌头的话,过会儿我们可以含点别的。”

多动症新型感染者惊的下巴都掉了。


我才离开了两天,才两天,我的小松鼠大金毛就这么变成狼了?!


Willoughby·完全不要脸·Blake一边痛心疾首,一边感受着久违的热度攀上耳根,上帝知道他上次脸红是不是还在幼儿园。


一定有什么不对。这一句话卓有成效地让少年安静了下来,他开始思考人生。就他对小卷毛的了解来言,设想中的重逢画面有两种,一是小孩儿拉着他不停道歉自责得快要发疯,二是跟他大吵一架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像现在这种不冷不热的情况,他是真的摸不着头脑。


但是好不容易劫后余生,他也不想跟小孩儿搞得多不愉快,进行了一番诸如“我是哥哥嘛”“就当哄小朋友了”等等的心理建设之后,Willoughby用自己最诚恳的表情看向了旁边守着的小卷毛:“我错了。”


结果小卷毛油盐不进:“错哪儿了?”



我哪知道错哪儿了!


想是这么想,明面上怂还是要认的,他煞有其事地皱了皱眉头:“呃……我应该先跟你商量好再去?”说完又在心里补了一句当时我哪有时间跟你商量。


Peter没回答,他坐了一会儿之后起身拿走了温度计,看了之后松了口气,留下一句:“你睡会儿吧。”转身就要走。


躺在床上的人看着对方离开的背影,莫名其妙地就想起了自己把人推开时的样子,Spider-Man那天几乎是灾难的一头卷毛以及绝对写着委屈的脸被头罩裹了个严严实实,看不到表情,但那种夹杂着困惑的悲伤几乎已经实体化,不讲道理地在他们两个之间横冲直撞,砸得人遍体鳞伤。Willoughby觉得自己没有任何时候比那一刻更无力,他想为什么眼前这个十几岁的男孩儿对这个糟糕的世界付出的一切都好像得不到回响,在年龄还小的时候就失去了至亲的人,安安稳稳长大没有报复社会已是万幸,还能怀着一颗绝对赤诚的真心去帮助他人、相信没有人理应受苦,一年365天风里来雨里去,有时候饭都来不及吃。就这么做着根本没有人硬要他完成的任务,得不到所有人的理解没关系,一次又一次的被人伤害也没关系,Peter Parker永远都能拍拍身上的尘土爬起来,乱七八糟地掩起血迹斑斑,往前走的每一步依然光芒万丈,不仅自己要亮,还能让别人变成点点萤火。


他都不知道这个世界是做了什么才值得一个这么好的Peter Parker。


而现在,他躺在温暖的室内,仿佛听得到远处冰河溶解的声音,马上就是圣诞前夜而十二月很快就会过去,然后凛冬消逝柳木复青,一切一切都会翩然而过,没有什么不能重头再来。


眼前这个撑得起整个纽约市的背影,却像是一块被永远冻在了白昼苏醒前一夜的石头,固执地一动也不肯动。


于是他跌跌撞撞地下了床,走过去抱住了这块看起来很冷的石头。


“没事了,”Willoughby揉着小孩儿决绝仰起的脖颈,一点一点地感受着对方攥紧了双拳,又慢慢地放松:“没事的,我回来了,不走了。”


 

 

 

 

 

结果还是被Peter以“地板太凉会生病”为理由拖回了床上,小卷毛从僵硬中反应过来之后就更热烈地回抱了他,直到现在也依然从背后紧紧地箍着自己。小孩儿似乎非常贪恋这种能够汲取温暖的动作,从牵手到拥抱,只要开了个头就绝不会主动收尾。Willoughby挣扎了几次未果,干脆就放松了下来,自动寻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窝着任由对方抱。


“为什么要说那样的话啊……”男朋友把整张脸都埋在了他的颈窝,说起话来闷闷的,听起来非常可怜。


Willoughby知道对方指的是自己被带走前那句“要为各位室友各死一次”,当时确实是情绪有一点上头,再加上也是为了让小孩儿吊着口气加快探查速度,说出来的话确实有点过分,也有点伤人,他反手过去揉了揉那颗软绵绵的脑袋,笑着逗他:“气我道德绑架你啊?”


小卷毛咬了他一口泄愤。


他轻轻地拍了一巴掌,收获一声闷哼之后满意地开口:“我那是为了激励你,谁让你当真了。跟我同一个屋檐下呆了大半年连我是个惜命的胆小鬼都不知道,出去尽量别提在跟我谈恋爱。”


想了又想,还是犹犹豫豫地捏了下小孩儿的侧脸:“说真的,就算我真的……回不来了,你也不应该把这件事当成你自己的责任的,有些人临死之前就是喜欢说一些很没有用的话,以后别当真了。”


颈侧的脑袋停了下来,随即他就被一双有力的手不由分说地拉着转了个身,变成跟人面对面。他发现Peter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偷偷成长成了一个让人忍不住就会信服的大人,好像几个月前那个瘫在沙发上呜呜啦啦撒娇说不想洗盘子的小孩儿只是昙花一现,一眨眼的功夫,这个孩子就被逼着拉筋抽骨,强行抗起了本不属于他的重任。刚回到家里的时候他觉得Peter像一头狼,一只变成了牧羊犬的狼,现在依然也是,少年眼眶通红,眼神里透着某种肉食动物独有的血性,死死地盯着他要保护的唯一的一只羊。


狼哑着嗓子问他:“你觉得我能做到吗?”


Willoughby说不出一句话,他听得到对方语气里悲戚的颤抖,心想自己到底要多混蛋才能对这么一个人说出这种话。


小卷毛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接了下去:“我说过要拉着你走……我…我知道你可能不太喜欢这个世界,说实话我也不太喜欢……但我想过也许我可以努努力,可以尽量地让你看到更有意思更有希望的东西,然后你说不定就愿意往前走了。”说到后面他好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只能无力地移开视线:“但是我也不想试图改变你什么,我希望你永远开心永远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如果你觉得留在原地才是最开心的的话不离开也没有关系……但是我舍不得。”本来甜甜的少年音泛着哑:“我真的舍不得。”


他偏着脑袋,看起来像个被抛弃的毛绒玩具熊,一边拒绝来自眼前人随时可能再次撤走的温暖,一边又忍不住贪求:“你说我怎么办呢。”


静了等于不静的夜才是良夜,抓住了等于没抓住的月光才是月光。


沉默良久之后,Willoughby伸出双臂环住了眼前人的脖子,少年人骨骼硬,刻意挺直脊背其实是件很费劲的事情,他不想小孩儿跟自己待在一起也这么累,于是就把人往前带了带,额头贴着额头:“嘿,Spidey,我没有说过我想留在过去呀。”


小卷毛更委屈了,如果人类可以有动物的实体化特质的话那现在这个人的尾巴耳朵一定是一起垂下去了:“你说过啊……”


年长一点的人越看越喜欢,摸了把小孩儿的下巴开始赖账:“我的脑子我说了算,现在听我说。”


“我以前确实想过死,但是吧态度也没有那么坚定,我不知道Ducky跟你说了点什么但是你不能信他,你要信我。你所有想知道的事情都可以问我,我跟你没有秘密,全都对你开放。”


你不是我的超级英雄,不是我的信仰我的救赎,我不会给你任何多余的附加价值。


“这个世界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它害了我好几次,也害了你好多次,都是差点爬不起来那种。但是这种不好跟你没有一点关系,我刚刚跟你说那些话的意思只是希望你别太自责了,这个世界再糟糕也不关你的事,恰恰相反,我是因为你这样的笨蛋才愿意相信,这个鬼一样的星球好像还是值得活一活的。”


他亲了亲眼前人依然红彤彤的眼睛,笑着想这么爱哭依然还是他的小朋友。


“Mon soleil,别想太多啦,明天醒来可还要上学呢。”


上帝存在,上帝完满,此世界在无穷可能中脱颖而出必有其充分理由,理由就是这个世界是众多可能的世界里最好的一个。*


你是我唯一的岸头,是所有存在的、不存在的里面,最好的一个。



-END-


* 《单子论》


打上END这一刻,真的是很多想说的反而说不出来了。


这是我第一次尝试着把脑子里想的东西写出来,把理想中的情节组合在一起,从听故事的人变成说故事的人,可惜没做好。以后会继续努力的!


靠岸其实本质还是一个俗套的互相救赎的故事,两个人说开了,想通了,故事也就落幕了,他们会在彼此的世界里继续温暖的盈动着,永远相爱,永远不再有分离。因为本质还是个谈恋爱的故事,所以打斗场面基本是拦腰全斩(??)这里给期待正经剧情的各位观众老爷陪个不是了。


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感谢所有喜欢过这个故事的人,承蒙错爱,真的非常非常感激!!!!!


我们下个故事再见啦!



Sear

伦敦F4之改版太阳的后裔沙雕文【8】

8

“喂喂喂,这个不就是之前被你误会的那个军官?”Elliot戳了戳Freddie

“咳咳,知道了,别讲这么大声。”Freddie稍稍偏过头去警告Elliot。

Freddie是没想到他的紧急任务居然就是这个,接下来这两个月他该怎么面对这个“Big Boss”才是当务之急。

Freddie稍稍抬起眼角瞄了Thomas一眼,不过Thomas显然在认真跟大家讲援助小组的规则,并没有看他。

“我们会先给各位发一个军用背包,大家把必要用品先放在背包里。”Thomas浅棕色的双眼严肃地目视着每一个人,“行李箱等不必要的大件用品由我们运输机稍后运送至基地。”

医疗小组顿时一片哀嚎。Freddie...

8

“喂喂喂,这个不就是之前被你误会的那个军官?”Elliot戳了戳Freddie

“咳咳,知道了,别讲这么大声。”Freddie稍稍偏过头去警告Elliot。

Freddie是没想到他的紧急任务居然就是这个,接下来这两个月他该怎么面对这个“Big Boss”才是当务之急。

Freddie稍稍抬起眼角瞄了Thomas一眼,不过Thomas显然在认真跟大家讲援助小组的规则,并没有看他。

“我们会先给各位发一个军用背包,大家把必要用品先放在背包里。”Thomas浅棕色的双眼严肃地目视着每一个人,“行李箱等不必要的大件用品由我们运输机稍后运送至基地。”

医疗小组顿时一片哀嚎。Freddie没有出声。

非洲的太阳毫无保留地铺撒在Thomas的身上,勾勒出他完美的肩线。Freddie定定地看着这个和平时完全不一样的男人竟然有些出神了。

他,好耀眼……

中午刚过,医疗小组就抵达了乌鲁克驻E国维和基地。

Freddie还在收拾东西就听到身后一个清脆的问候:“Dr Highmore?”

Freddie回过头,发现是那个偷东西的小伙子。

“哎,你怎么也在这?你入伍了?”Freddie惊奇地看着他

“你终于不偷东西了吗?”Elliot惊喜地看着他

“哈哈,是啊多亏了Sangster大尉和Butterflied上士~”男孩真的像个军人一样站在他们面前,“我是一等兵Harry!”

“你立定跳远我看看康复好了没?”Freddie笑了笑

“是!”说着Harry就活蹦乱跳地跳了几下

“所以要不要我提醒你误会sangster时正义的样子呢~”Harry走了之后Elliot臭不要脸地凑了过来。

Freddie脸马上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教训了Elliot几句之后就拿着自己的手机出去打电话了。

“喂,妈,我到了。”Freddie拨通了他妈妈的电话。

“哦,儿子啊!你到了啊,注意安全宝贝……”

“喂?”

“……”

“妈?”

“……”

……算了,这信号果然是烂的一匹。

Freddie接着往前走,看到一群小朋友在一张铁丝网里的地上挖东西吃。一个小朋友拿着一个他也不知道是什么的草就往嘴里塞,幸亏Freddie大喊一声“No!”才阻止了他

然后Freddie就无视了铁丝网外边那个“WARNING”的牌子直接翻身跨了进去。

Freddie拿过小朋友手中的草,“This,no,”然后又从口袋里拿出一块巧克力放到他手里,笑了笑,“This,yes.”

刚好Thomas路过,看到Freddie正对着一群小孩子大喊,然后又翻过了铁丝网

啧,这个人是没见到“WARNING”的标志吗?还好这里刚刚排过雷,不然他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Hello,”Thomas的声音从Freddie的身后传了过来。Freddie默默地低下了头,用着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也说了声“hello~”

Thomas拍拍孩子们的头,微微地笑着用当地的语言说:“知道哥哥工作的基地在哪吗?”

“知道!”孩子们异口同声地回话,红彤彤的脸上全是笑容。

看来他们都很喜欢Thomas呢。

“那知道Asa上士吗?”

“知道!”

“那去找Asa哥哥要好吃的吧~”

“好!”说完孩子们都朝一个方向跑了过去

现在只剩下Thomas和Freddie两个人了

“你说了什么?”Freddie被当地的语言弄得一头雾水。

“说了再不走就枪毙。”Thomas抱住双臂,挑起嘴角朝Freddie笑了笑。那双桃花眼简直让人着迷。

Freddie瞪了一眼他转身就走。

突然Freddie听到脚下“喀”的一声,好像踩到了什么东西。

“哎哎哎!千万别动!你……好像踩到地雷了。”Thomas收敛了脸上的笑意。

“什么?!地雷?你没骗我吧?”Freddie转过头,又着急又不敢乱动,像极了受惊的小动物。

“我怎么会骗你呢,千万别动啊~”Thomas表面是着急的样子,但是还是在心里笑了一下。

噗,小榆木脑袋真好骗。

“那怎么办啊!我是要死了吗?”Freddie急得眼眶都变红了,“你赶紧想想办法啊,电影上不是有很多拆地雷的吗?”

“以我从军多年的经验来看,那种事情成功几率太小。”Thomas装作无奈的样子叹了口气,“不过我还是见过有人成功的。”

“我就说有嘛!”

“那个人就是您看的电影上的那个人。”

看着Thomas一脸严肃的样子,Freddie简直要自闭了。得,第一天来就回不去了,放弃吧。

“不过,还有一个办法。”Thomas为难地说着。

“是什么?”Freddie睁大了他那双带着点水珠的眼睛依赖地看着Thomas。

Thomas径直朝Freddie走了过来,半边身子贴着Freddie的另一边身体,一只脚抵住Freddie踩到“地雷”的那只脚,腿挨着Freddie的另一条腿。隔着衣物,两个人都能感受到对方的肌肤。

“我来帮你踩。”

看着Thomas决绝的表情,Freddie觉得自己快要吓晕了。这就是另一个办法吗!

“不行啊!你不能死啊!你快去找人想办法!”Freddie不肯松脚,用双手去推开Thomas

“没事的,你别动。”在Freddie慌乱之中Thomas抓住了他的双手。

“我不可以为了自己活让你死,你赶紧走!”Freddie用尽全身力气去推Thomas。

没想到他一个没站稳,下一秒,他就躺在了Thomas的怀抱中了。

完了。Freddie绝望地闭上了眼,等待着下一秒的爆炸声

然后过了很久,Freddie悄咪咪地睁开眼,发现Thomas正笑着盯着他。

“我们死了吗?”Freddie眨巴着红红的眼睛看着Thomas。

“没有。”

“??”

Thomas把一条手臂垫在脑袋下面,另一只手搂住Freddie精瘦的腰,看着Freddie像蝴蝶翼一样的睫毛上面还挂着点泪珠,微红的眼睛还是用着一副不明真相的眼神看着他,耳朵可能是因为被吓到了所以红红的。

艹,硬了。

“因为Dr Highmore没有踩到地雷啊~”Thomas像一个祝弄心仪小女生的小男孩一样朝他得意地笑了笑。

Freddie感觉到下身有个硬硬的东西抵着他,脸像被煮熟了一样,急忙推开了Thomas自己站了起来。

“你真的讨厌死了!”Freddie背过Thomas加快了脚步,忍住不让自己的眼泪落下来。

这个傻逼吓死他了,还让他差点在他面前哭了,简直够丢人的。

Freddie觉得可能是因为胜负欲所以他很在意他在Thomas面前的形象,刚刚真的太丢脸了,可能这两个月他都没有办法直视Thomas了。

Thomas看着Freddie越走越远,赶紧追了上去。

不会……生气了吧……

Thomas追上Freddie挡在他前面:“你生气了?”

Freddie没有说话,低着头绕过Thomas加快了脚步。

“对不起。”Thomas抓住了Freddie的手腕,“平时跟部队的男人开玩笑多了,我错了。”

Freddie妄想甩开Thomas的手,但是这是不可能的。他只能停下来看Thomas,淡淡地说了句“知道了”,让Thomas自觉地放开他。

另一边

Asa的手机的信息铃声响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内容,抓起外套就跑了出去。

不,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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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骚攻的死缠烂打更强还是渣攻的追妻火葬场更强呢?

TRIBEY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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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阵:封面画手 @TRIBEYE  插图画手 @蜂群思维  g图画手 @CIH苏桓 
封设、宣图: @Fraternité 
校对: @Pule_shoogi
排版: @河下离风

Lonesome
以后写文的时候是不是两人是不是...

以后写文的时候是不是两人是不是多些符合逻辑的联系了呢?🧐

以后写文的时候是不是两人是不是多些符合逻辑的联系了呢?🧐

Clair de Lune

【Hollanfield】等你靠岸 12

 

  • Peter Parker(《蜘蛛侠》)× Willoughby Blake(《屠宰场准则》)

     

  • OOC属于我,感情属于两位。


(十二)


 

这么一通折腾下来上午也快过完了,真要自己在家做饭吃那结果估计就是双双饿死,两个人开始盘算着出趟门。


“你真的没关系吗,说实话我可以用蛛丝带着你一路飞过去。”热心邻居Spider-man认真地表达了自己的关怀。


他是真的很担心自家...

 

  • Peter Parker(《蜘蛛侠》)× Willoughby Blake(《屠宰场准则》)

     

  • OOC属于我,感情属于两位。

 

 

 

 

 

(十二)

 

 

这么一通折腾下来上午也快过完了,真要自己在家做饭吃那结果估计就是双双饿死,两个人开始盘算着出趟门。

 

 

“你真的没关系吗,说实话我可以用蛛丝带着你一路飞过去。”热心邻居Spider-man认真地表达了自己的关怀。

 

 

他是真的很担心自家室友——现在好像可以改口叫男朋友了——平时就跟个肺痨的羚羊似的换个季都能感冒小半个月,这要是真被自己折腾生病那他是真的不知道该生气还是该自责了。

 

 

Peter一边琢磨最近的飞行路线一边腾出手来探了探对方的体温,结果被人无情掀开。

 

 

窝成一团的Willoughby有气无力地瞥了自己一眼,:“谢谢你Spider-Man,原来你是真的打算坐实绑架无辜市民这个罪名,我如果提前举报的话会有人给我颁发奖章吗?”又摆了摆手补了一句:“我先去洗个澡,你赶快想吃什么,吃完了回来接着睡,累死我了。”说罢就作势要起身,Peter手忙脚乱地给他扔了件自己的白T,开玩笑,对方现在穿没穿衣服他可最清楚了,暂且不说会不会引发什么人类自制力的考验,要是本来没事儿却因为这一小会儿着了凉那自己干脆就撞死算完。

 

 

但是在看到室友勉力撑着床站起来的那一瞬间,伟大的少年英雄彻底后悔了。

 

 

Willoughby个子比自己要高,但却非常单薄,对自己来说刚好合身的短袖让对方穿起来就只能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柔软的布料掩住了少年腰腹上的痕迹,往上是漂亮的锁骨,那两块骨骼圆滑的弧度相交之处烙着一个暗红又完整的牙印,不知道是戳章的人力度太大,还是这张纸过于白璧无瑕,总之两相衬托之下只能让人不自觉地将目光落于其上,平白添了些可怜。往下是笔直的双腿,还有短袖盖不住的,一点若隐若现的臀线。

 

 

少年一直都很白,但这种白是略有些病态的、脆弱的,仿佛不带一点重量,随便来一阵狂风就能将他卷走。可常年掩藏于衣物之下的大腿却是浑身上下唯一有点肉的地方,那里照不到任何阳光,却天然透着一点可爱的粉色,就像希腊油画中头戴橄榄王冠的美少年,纯情又圣洁。

 

 

如果忽略上面那些显眼的红痕的话。

 

 

Peter觉得自己的脸应该已经可以直接拿来摊鸡蛋了,眼睛放在哪里都不对,最后只能努力地抬头盯着天花板。

 

 

这种此地无银的做法似乎更快地引起了Willoughby的注意,他满不在乎地笑了一下,随即打着哈欠伸了个懒腰:“现在知道自己有多狠了?以后我叫你little puppy可别不认啊。”说完就继续往浴室走。

 

 

本来打定主意装死的罪魁祸首抬头看了一眼,发现对方根本没有说话时表现出来的那么云淡风轻,笔直的双腿都还稍微有些打颤,他感觉自己马上就要被担忧后悔与内疚吞没了,最后只能无措地连说带比划:“你……真的不用我跟着帮你吗?”

 

 

走在前面的那个身影脚步一顿,接着没骨头似的倚在了门框边。

 

 

“Little Puppy,”只穿了一件半袖的的少年双手抱怀:“我建议你以后不要在这个背景限定下说这句话。”

 

 

Peter愣了一下:“为……为什么啊?”

 

 

年长一些的人敛去了那双清透的蓝眼睛里一切的攻击性,轮廓柔和得像一汪凝固的星星泉:“因为这句话大多数时候的潜台词就是,再来一次。”

 

 

男孩儿本来就轻的声音今天又无可避免的发着哑,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还刻意放缓了语速,话音一落就头也不回地出了卧室,留给他一个清风无邪地眼神与晕红的眼尾,无辜又狡猾。

 

 

Peter Parker哀嚎一声扑进了被子里,心想现在更需要解决问题的可能是自己。

 

 

 

 

 

 

 

 

 

 

等Willoughby洗完澡出来之后,看到的就是一只瘫在被子上的小卷毛,他一边拿毛巾擦着头发上的水珠一边对着小孩儿圆滚滚的屁股踹了踹:“想好了没?”

 

 

“嗯……?什么?”迷迷糊糊的声音透过棉花层传到了耳边:“啊,午餐……”

 

 

他对着这种无意识的回答翻了个白眼,随即在床边坐下又揉了一把软绵绵的卷毛:“对,午餐,再不吃我就要找街头报纸揭发你虐待人质了。”

 

 

犯罪分子Spider-Man闷闷地笑了,稍微侧了侧脑袋露出了半张脸,笑眼弯弯地看着他:“哪有我这么善良的绑架犯啊,又管吃又管玩的。”说完又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一个鲤鱼打挺把自己从床上弹了起来,利落地来了个后空翻半蹲在了地板上。

 

 

他像昨晚那样握住了Willoughby的手,纽约市的大英雄似乎对这个动作有某种执念,只要找到机会就一定要牵起来晃一晃,腻乎乎傻兮兮,像个永远长不大的小朋友。

 

 

可这就是Peter Parker最可爱的特质,Willoughby在心底给这句话打了个小小的对勾。他就像春天的月亮夏天的晚风,不论外界变量如何浮动都永远是那个季节里最好的、最值得期待的一个,是这个善变的世界里永远不变的自然法则。

 

 

他自己也没发觉地笑了出来:“干嘛?”

 

 

小孩儿的眼睛像是坠入了整个冬天的阳光,那么轻快地盈动着:“所以我们是不是要去约会了啊!”

 

 

他愣了愣才跟上了Peter的思维节奏,一边再次感慨这个人的脑回路真的别出心裁一边眯起眼睛逗他:“Peter Parker,我什么时候答应你了?”

 

 

结果就像狼来了的故事一样,牧羊人说了太多次谎话就不会有人再翻山越岭过来帮他,小卷毛现在对自己这些半真半假的话基本完全免疫,乱七八糟地摆了摆手权当听不见:“这个迟早的事,上午不答应下午也得答应,你先说想去哪里!”眼看自己还要开口反驳又立刻补了一句:“反正吃饭也是要出门的嘛。”

 

 

Willoughby从来不跟自己过不去,想了想还是开口:“那你知道有什么地方好玩吗?”

 

 

蹲在地板上的人揉了揉脑袋,看起来有点苦恼,软绵绵的声音也放的更低:“不知道……我也没跟人出去玩儿过……”突然又跟被人扎了似的猛地捏了一下Willoughby的手指尖,如果人类可以拥有实体化的尾巴的话小孩儿现在应该已经摇成了一个五档电风扇:“不过我看别人都是去…”

 

 

Willoughby面无表情地推开了凑过来的狗头:“不去游乐园,也不坐摩天轮。”

 

 

电风扇两只金灿灿的耳朵又耷了下来。

 

 

事实证明,指望Peter Parker来想出行规划的难度并不亚于人类首次登月,在否定了包括一起去天台吃三明治亲自采蘑菇烤一下在内的五六个企划之后,Willoughby还是决定拍板去上次那个广场。

 

 

“你不是喜欢大采购吗?”无良学长笑眯眯地看着一脸委屈的小卷毛:“今天我什么也提不动,逛超市不是刚好。”

 

 

说完还颐气指使地让人写了一张新的购物清单,写不满他就不是Willoughby Blake

 

 

小卷毛盘腿坐在地上奋笔疾书:“慢点儿慢点儿我跟不上了,咱们家有缺这么多东西吗?”

 

 

“没有,全是我编的。”牧羊人对着牧羊犬无辜地耸了耸肩。

 

 

小卷毛愤怒地摔了笔。

 

 

在室内的时候还不觉得冷,出了门才发现冬天的下午到底也还是冬天,刮来的风都像是凝着细细碎碎的冰碴,吹在脸上就是没有温度的疼。

 

 

Willoughby向来裹得都厚实,只有今天出门前没有拿围巾,一是为了省事,二嘛。

 

 

他抬头看了看旁边蹦蹦跳跳的小男友。

 

 

众所周知,类机器人Peter身上似乎没有什么散热装置,一年四季都是暖呼呼毛绒绒的一颗小太阳,Spider-Man就算是数九寒冬的天儿里也得游弋于纽约市的楼宇之间,毕竟犯罪分子才不会因为今天天气冷就放弃活动计划,但是今天这个情况估计对方是不打算履行纽约好邻居的职责了。Willoughby其实知道,善良纯真的卷毛少年对昨天的事还是有些愧疚的,这种愧疚不以任何人的劝阻为转移,只能让他自己一个人好好消化,一点一点自己想通。他明白这种情况下自己说什么都没用,那还不如带着小孩儿玩得开心点。

 

 

但是腰腿该疼还是疼,短暂的受害者果断把自己重新摆回了施暴者的位置,伸出魔爪掐了一把小卷毛的腰。

 

 

莫名受到攻击的Peter一脸茫然,他低头看了一眼为非作歹的“凶器”之后伸出了右手,坚定地把Willoughby有些发红的指尖拢进了手心,一系列动作结束之后还心满意足地笑了笑,蒸腾出来的热气化开了空气中若有似无的冰雪,与那双甜蜜的棕色眼睛一起,折射出了这个冬天里最温柔的一束光。

 

 

Willoughby就这么不动声色地任他拉着,觉得他们两个现在像是小学生谈恋爱。

 

 

 

 

 

 

 

 

 

圣诞将至,大大小小的商店门口都挨个挂起了能够彰显节日气氛的装饰品,圆滚滚的圣诞老人与他的驯鹿、苍翠的圣诞树、还有装着流沙与彩带的气球。他们打算去的那家餐厅门口也支起了一个折叠梯,胖胖的中年男老板长得慈眉善目,站在梯子上费劲地伸长了手想把那颗金色的铃铛挂在门前。

 

 

在大多数人的印象里,冬日总是单调又乏味的,各类的植物褪去了鲜艳的色泽,过低的气温也不算友好,而那些白茫茫的雪对于已经脱离童年生活的人们来说也失去了让人兴奋的象征意义,剩下的就只有将化未化时给疲于奔命的成年人带来的烦恼。在这个所有人都更希望窝在沙发上看电影而非出门跑着闹着看贫瘠风景的季节里,圣诞节似乎就成了最后一点值得期盼的东西。稠红的丝绒让人想起熊熊燃烧的炉火,墨绿的松针是万物沉寂时最后的启示,启示人们春天会来,而且还会再来。

 

 

温暖与生机,这大概也是这个季节里人们最渴求的两样东西。

 

 

Peter一手拉着旁边的人往前走,在看到店主先生有些笨拙的姿态时有些没绷住笑了出来:“我是不是应该去帮帮他啊?”

 

 

身边人并没有给出回复,他微微偏头看了一眼,却发现对方似乎正在放空。

 

 

Willoughby在大部分时候都是个冷静而且淡漠的人,他的一切所作所为其实都是认真思考过并且认为可行的结果,包括装乖卖傻,包括那些层出不穷的坏心眼。总而言之,英国男孩儿聪明而且清醒,在他笑得一脸温良恭俭让的时候你绝对猜不透对方心里正在淌着什么坏水儿。因此放空状态下的Willoughby其实是非常少见的,但不代表Peter对此就不熟悉。

 

 

在这半年左右的相处里,他清楚地明白对方只有在认为极度安全的情况下才会允许自己陷入这种不设防的状态里,这个时候的Willoughby很乖,你说什么他都会无意识地给出接近单音节的反馈,偶尔还会茫然地看进你的眼底,蓝色瞳孔里什么情绪也不写,纯粹得如同宇宙中心里那片大洋。

 

 

褪去一切语言防备的男孩儿就像一只收起爪子的猫咪,会无意识地寻找温暖热源,高兴了还会露出肚皮给你揉。

 

 

Peter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室友是在对方那次感冒的时候,病中的少年迷迷糊糊地把自己塞在棉花里,盯着天花板嘀嘀咕咕地说了一大堆以前的事,乍一看什么事儿都没有,仔细听了才会发现对方讲的这些故事根本毫无逻辑关系,似乎只是无意识的嘴唇开合,朦胧地唱出一首属于过去的歌。

 

 

他当时吓了一跳,以为对方是烧傻了,下午出去助人为乐都还惦记着万一是真的那以后该怎么办,回到家之后却发现对方根本清醒得像没事人,倒是自己,崩得像一个长路归家的流浪汉。

 

 

Peter曾经很好奇,他不理解Willoughby为什么要把自己一层一层伪装起来,不明白对方的过度防御是源于哪里。直到他昨天见到了Don Wallace,两个人顺着酒精一口口吞下的对话夹杂着那些病中无意识的发言,三拼两凑就展现出了一点触目惊心的真相。

 

 

有些人天生温吞柔软,风吹不散雨打不烂,另有些人尖酸刻薄,每句话都专挑别人的痛处戳,不见血就不舒心。而Willoughby两头不占,他不是什么纯良小白兔,却也不会以真正伤害他人为乐,他不是什么坚韧顽强春风吹又生的小草,却也做不到为了什么祈求的东西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就这么平凡的矛盾着,好像他来到纽约时轻飘飘地那句话:我只想当个普通人,能有多难。

 

 

可就是有这么难。Peter一错不错地看着身边的少年。

 

 

他就这么安静地站在万丈红尘之间,似乎所有经受过的冷言冷语人心叵测都不曾存在,所有生死攸关的冒险都是荒诞无稽的大梦,梦醒之后他的少年依然有着面对全世界的活力与勇气,天真柔软,不需要过早地学会自我防备,而万事万物也都不会走远。冬日的午后并没有多少亮源,可那双通透的蓝眼睛里却盈动着细碎的光点,仿佛是云深雾绕的海面上有一群不自量力的萤火,心甘情愿地伸出小小的发着光的触角,拼尽力气破开暗流,投身进深蓝色的汪洋。

 

 

Peter突然就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他牢牢攥紧了那只被自己捂得很暖的手,完全不打算让对方重新穿回那身写满了防御的壳,只是温柔又坚定地拉着人往前走,一步一步,永不落空。

 

 

可就在快要接近店门的那一刻,他看到了一个熟人。

 

 

Monica的小主人。Spider-Man危险地眯起了眼睛。

 

 

上次与疯子先生打了照面之后他就清楚地意识到了对方的阴谋,无非是个渴求力量到疯魔的野心家,看到Spider-Man横空出世后自然就想来“拜师学艺”,给自己也找个便利好踩的台阶,然后一飞冲天,这样的人全纽约市没有一百也有五十。

 

 

而这个一次次靠近Willoughby与自己的小女孩儿,显然也不是什么每天都找不到猫咪的傻姑娘,十有八九就是疯子先生的同党,或者干脆就是对方的女儿也说不定。

 

 

他看着人群看向那个永远惊慌无措的小女孩儿,在发现自己的目光之后,对方遥遥地朝另一个方向看了一眼,随即就头也不回地跑了。

 

 

根本用不着蜘蛛感应预警,Peter就算是用头发丝想也明白肯定是要发生点什么事儿了,小女孩儿几次三番地出现在自己面前,不论动机是什么都不会有多单纯。如果现在追过去那很有可能就会掉进一个预先设计好的陷阱,可如果不追的话。

 

 

他的脑海里突然掠过了女孩儿那个仓皇又无助的眼神。

 

 

这个眼神对于Spider-Man与Peter Parker来说都不陌生,那是求救者发出的信号,也是惊恐中的孩童天然流露出的悲切,而孩子本不该受害。

 

 

他这边思绪千转,那边却被人点了点手心,回过头就看到刚刚还在发呆的人对自己笑得一脸精明。

 

 

“早去早回,我还等着你回来结账,”黑心学长Willoughby说得理直气壮,最后想了想还是补了一句:“这次别再被人打哭了。”

 

 

被人打哭过的Spider-Man冲他比了个不够文雅的手势。

 

 

到底也只是个十一二岁的小女孩儿,真要跑起来体力肯定是比不上青春期男孩儿的,更别说是变异后的青春期男孩儿。变装成功的Spider-Man两下弹射就追上了慌不择路的小姑娘——他俩现在面对的是一个没有出口的小巷。

 

 

“嗨小姐,Monica今天没有跟你一起过来吗?”他用蛛丝把自己倒吊在墙上,要是真有什么情况这样也能增加一点脱逃的砝码。

 

 

小女孩儿依然是那幅怯生生地样子,圆圆的眼睛弯出一个可怜的弧度,似乎面对的不是什么闻名全市的大英雄,而是童话故事里邪恶无比的狼外婆。她一言不发,只是不停地嗫嚅着“不不是我没有”这样模糊的否定句式。

 

 

Peter越发觉得对方是受人胁迫,语气也不禁柔和了一些:“你看,我都知道你的猫叫什么名字,却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看着女孩儿颤抖的幅度小了一些,他再接再厉:“第一次见面时我送给你的兔子先生你还留着吗?他还好吗?”

 

 

女孩儿停止了颤抖,小心翼翼地抬了点头,Peter干脆就从墙上跳了下来,蹲下与小朋友视线平齐:“嘿,不用害怕,我可以帮你的。”说完又摸出来了一只玩偶:“这个你也带回去,帮我跟兔子先生问好,好吗?”

 

 

小女孩儿眼眶通红地点了点头,随即小幅度地伸出手接过了玩偶左看右看。

 

 

就在Peter松了口气打算继续追问对方到底是谁逼她的时候,小女孩儿突然扬起了脑袋。

 

 

孩子一双漂亮眼睛像是最纯粹的黑葡萄,在幽深的暗巷中反而显得无波无澜,她平静地开口。

 

 

 “Spider-Man,先生,我不是8岁的孩子,没有最喜欢的颜色。”

 

 

随即就是一声枪响。

 

 

 

 

 

 

 

他一路用最快的速度把自己发射回了刚刚离开的那片广场,眼前的风景却由节日前夕的人海变成了烈火熊熊的地狱。

 

 

站在广场中央的疯子先生是他的老熟人,在被自己打瞎了一只眼睛之后对方干脆就带起了眼罩,此时正穿着一身不知道是从哪里抢来街头朋克风的衣服,肩上扛着比上次还要大的特化武器,整个人就像是行为艺术家与加勒比海盗的结合体,显得十分不伦不类。

 

 

但现在显然不是评判对方衣着的时候,Peter看着对方狰狞的笑容,大脑飞速思索对策。

 

 

上一次疯子先生手里只有一把小型特化枪械自己都没能从对方手中占到什么便宜,这次直接换了个更大的接近于手持火炮的东西,赢面只可能更小。

 

 

而犯罪分子是不可能好心等到你想好逮捕方案之后再去作案的,疯子先生在一分钟内就精确地找到了他所处的位置。

 

 

“哦,Spider-Man,”疯子先生少了一只眼后看起来更像金鱼了,Peter是真的搞不明白他是怎么把自己的嗓子搞得像是含了一片砂纸,还没开打头皮先麻了一片:“我正要去找你呢。”

 

 

Peter一边绷紧肌肉准备后撤一边接话:“找我干什么?剩下那只眼睛也需要特殊治疗吗?”

 

 

疯子先生对他的挑衅浑不在意,甚至还颇为愉快地扬起了手中的武器:“失去了双眼也许能让我更清楚地听到自己的声音,而这个声音正在催促着我行动,他告诉我说,你就是最重要的一个祭品。”

 

 

年轻的英雄看着对准自己的枪炮口,开始计算自己与子弹赛跑到底有多少胜率,就在他找好着力点打算越到罪犯身后时,却感觉后背被什么东西打了一下。

 

 

刚刚还红着眼睛的小女孩儿仰脸站在他身后,怀里抱的是一只持枪的兔子。

 

 

他亲手送的兔子。

 

 

随即就是被无力感席卷,疯子先生兴奋地冲过来,掐着他的咽喉把他按倒在地。

 

 

在窒息感上涌的同时,他的大脑突然回忆起了数个小时前才刚在眼前重塑过的画面。纷飞的烟尘,爆裂的火光,人群的哭喊以及落在身上的、雨点一般的拳头。一切的一切都是完美复刻,那个梦境不是过去的映衬,不是虚无的启明,而是真真切切会发生在今天的未来。

 

 

那么按照梦境推演,接下来的会是……

 

 

Spider-Man掩藏在头罩之下的瞳孔骤缩突然拼尽全力地挣扎了起来,他不要故事剧情延展下去,不要世界坍塌前的最后一把钥匙。可是在梦境中拼命撕扯也未能如愿更改的结局,到了现实世界里,就会发生改变吗?

 

 

不会的。

 

 

最大的证据已经出现在了他的面前,风中飞扬着的黑发,少年单薄又决绝的背影,终结梦境的唯一一把钥匙,世界尽头那片望不到底的深蓝。

 

 

Willoughby Blake。

 

 

仿佛这样还不够似的,Peter自己也开始印刻起了梦境中更加渺小的细枝末节,比如内心那种灭顶的孤愤,比如无力伸出的那只手,比如那声勉力喊出的“不要走”。

 

 

可是梦里不会回头的人现实中会回头看你,他突然就明白了这个梦为什么就只有三种颜色,它们拼接在一起,就是割裂梦境的最后一块玻璃。

 

 

少年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额角,这是昨天的梦里刚解锁出的最新剧情。不同的就是这只手是有温度的,而且并不是平日里那种略低于其他人的温凉,反而散发着有些灼人的热度,Peter迷迷糊糊地想他是不是发烧了。他似乎还想说些什么,思索了半天最后也只是笑着说了一句:“想不到我要为我的每一任室友各死一次。”

 

 

最后一个音节压上了从远方飘来的铃声,叮叮咚咚,似乎是提前奏响的圣诞颂歌。

 

 

梦碎了。

 

 

 

 

 

 

 

Peter跪坐在一片废墟之上,沾满灰尘的头罩早已被一把扯掉,他无意识地抬头看着不知何时爬上天际的一点月光。

 

 

突然就想起了很多零零碎碎的画面。

 

 

噩梦惊醒时笑着安慰自己的Willoughby,老旧琴房里和自己并排靠在墙边的Willoughby,秋夜天台上笑着问自己到底是Peter还是Spider的Willoughby,给漆黑一片的玄关带来唯一光源的Willoughby。

 

 

伤痕累累的Willoughby。

 

 

“不会有人让月亮再次坠入深海。”

 

 

Peter Parker看着冬夜里暗淡的天幕,像是再也不会变蓝。

  

 

 

-TBC-

 

下章完结!!!这章迷糊的下章都会说清楚!!!!!

本质还是谈恋爱的小故事,战斗场面就是糙且槽(?)我恨不得送所有人去霍格沃茨研究魔法直接除你武器解决战斗(???)

写文五分钟,与lof斗智斗勇两小时_(:з」∠)_

 

Clair de Lune

【Hollanfield】等你靠岸 11

  • Peter Parker(《蜘蛛侠》)×Willoughby Blake(《屠宰场准则》)


  • OOC属于我,感情属于两位。


(十一)


Peter Parker是一个背着永动机的小动物,这句话是Willoughby亲口说的。


两个意思。一,Peter很有活力。二,Peter很容易让人看了就心软。所以总结归纳起来可以得出一个结论,Willoughby·体能很差·大型犬爱好者·Blake虽然毕生爱好之一就是欺负...

  • Peter Parker(《蜘蛛侠》)×Willoughby Blake(《屠宰场准则》)

 

  • OOC属于我,感情属于两位。

 

 

 

(十一)

 

 

Peter Parker是一个背着永动机的小动物,这句话是Willoughby亲口说的。

 

两个意思。一,Peter很有活力。二,Peter很容易让人看了就心软。所以总结归纳起来可以得出一个结论,Willoughby·体能很差·大型犬爱好者·Blake虽然毕生爱好之一就是欺负人,但大部分时候他拿自家室友是真没什么办法。

 

这个理论在对方喝醉的情况下适用性只会更高,漂洋过海来到纽约的英国人现在正瞪着天花板思考人生。

 

醉酒的Peter像一只受了委屈的小豹子,当你伸出手去揉他软绵绵的脑袋时会被人紧紧地攥住手腕,他依然会和往常一样蹭蹭你的手心,但同时也会毫不顾忌地释放着平时有意无意隐藏起来的侵略性。小豹子眼眶通红,谁也说不清究竟他拼命忍着的究竟是委屈还是捕食者的天性。

 

隐藏起危险然后引人靠近,他是天生的猎人。

 

Willoughby不知道他的意识有几分清醒,明明已经醉到控制不住力气了却还能在抱着人滚到床上的时候记得伸出空着的那只手护住猎物的头。

 

对,是空着的那只手。醉鬼先生从与自己十指交握的那一刻起就再也不肯松开,就这么一路牵着做完了全程,一边保持最虔诚纯洁的接触一边用毫不克制的力度把他压在床头抵死缠绵,完全不讲道理。

 

Willoughby看了眼依然紧紧地揽在自己腰间的胳膊,以及胳膊的主人。卷毛小豹子就算是睡着了也不肯放开自己的猎物,双臂像是焊就的钢铁,牢牢地将自己锁在原地。小孩儿睡得有些偏下,脑袋几乎是挨不着枕头,侧躺的姿势让他右半边脸全都压在了软乎乎的床上,露出的那边眉毛狂野不羁地翘着,仔细一看却是蹙在一起的。

 

他很甜蜜,揽着自己的胳膊源源不断地在冬夜里散发着妥帖的热度。他也很固执,不常出现的阴霾降临在那片皱起的眉头上,让人看了就不自觉思考是不是自己欺负了人。

 

Willoughby翻了个天大的白眼,心说到底是谁睡了谁。

 

他曾经看到过很多次室友睡着后的样子:Spider-Man回到家之后就像是卸去了所有责任,有时候累到坐在沙发上都能睡着,支撑着他荡遍全城高空的四肢百无禁忌地舒展着,眉眼间写满了放松,Willoughby有时候会想整个纽约的大英雄是不是只有在梦里才能做回一个心里不压事的16岁少年,父母家人都在身边,最好的朋友随时都能出现在眼前。

 

那他在我身边就什么也不要担心了吧,当时的Willoughby能听到一句话在心里回响,声音小到几不可察,像是不愿意让任何人听见,甚至也怕让自己听见。

 

他能为男孩儿做的事情其实很少很少,Peter很聪明,也很努力,几乎可以一个人完成一切任务,不管是可能的还是不可能的,而连Spider-Man都做不到的事,来自异国他乡的废柴Willoughby就更做不到。

 

但他还是想让这个背负了太多的小卷毛放松一点,至少在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Peter Parker可以永远只是Peter Parker,是永远有人偏爱的小孩儿,累了可以哭,高兴了可以喊,不需要顾念谁的情绪,不需要担起谁的生命之债。

 

但是现在,Willoughby看着不自觉地皱起眉头的男孩儿。他发现当小卷毛闭上那张总是在呜呜啦啦说个不停的嘴巴、敛住那罐甜棕色的蜂蜜时,眼前这个人看起来可以比任何人都要成熟。

 

勇敢、坚强、宁折不弯,一切用来形容英雄的词语都能套在Spider-Man身上。乐观、活泼、机敏好动,一切用来形容青春期少年的词语也都和Peter Parker完美适配。而Willoughby现在看着睡在月色中的男孩儿,只觉得他像是最遥远的一颗星星。

 

白矮星,超新星,暗物质。整个星寰宇宙都可以陷入沉睡,然后爆炸,星云可以掩藏所有尘埃,让最漂亮的星星也发不出一丝光。

 

但是管他呢,Willoughby很努力地伸出了一只手,抚平了少年眉宇间的褶皱。

 

我不懂宇宙,我只要太阳,而且要太阳永远是太阳。

 

折腾到后半夜的结果就是第二天谁也起不来,等Willoughby迷迷糊糊地感受到身边传来细微动静的时候,薄薄的窗帘已经挡不住倾透下来的日光了。

 

他闭着眼睛数了五个数,接着缓慢地掀起了眼皮。

 

然后就被吓得重新闭了回去。

 

少年裸露在外的白皙皮肤下蛰伏着有力却不显夸张肌肉,将近正午的阳光叮叮咚咚地落向了他的背脊,漂亮得不可思议。然而小卷毛刚睡醒起来的头发已经不能用乱来形容了,毛绒绒的棕色向四面八方支棱着,像是一群疯狂的松鼠在他脑袋上筑了窝。两个极端在相互映衬之下只能让旁观者选择闭上眼睛重来一次。

 

太恐怖了,Willoughby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单音节,我的眼睛受到了致命伤害。

 

罪魁祸首闻声回过了头,在此之前还从衣柜里翻出了一件白色短袖胡乱套在了头上,好得很,现在这头卷毛是彻底没救了。

 

Peter先是小小声地问了一句:“你醒啦。”在收到自己一个白眼之后明显就更加手足无措了起来,他重新坐回了床沿,不知何处安放的手再一次揉向了那堆被他称之为头发的东西,眼神飘忽不定,仿佛昨天晚上那个偏执又决绝的少年只是月色中突然现身的丘比特,等到天光乍破之后又将重新变回天真无邪的小爱神。

 

不过这个样子倒是让Willoughby想起了第一次见到的那个红睡衣宝宝,同样的无助,同样是一副恨不得立刻逃离的姿态却还要为了承诺过的责任留在原地,唯一区别就是现在眼前的人没有面罩,他不禁笑了一下。

 

他实在不知道自己这声笑又按到了小孩儿身上哪个开关,等他再抬头的时候只能看到一颗红彤彤的番茄,番茄低着眼睛不敢看他,脸上的情绪变换十分精彩。

 

Willoughby平生最大乐趣就是欺负乖孩子,见到室友现在这个样子根本顾不上什么一夜荒唐之后的连锁事件处理,自动寻找到一个热度还没有消散的位置舒舒服服地把自己窝了进去,然后理直气壮地开口:“我的午餐呢?”

 

 

 

 

 

现在的局面对于Peter来说十分不利。

 

一方面来说,看着眼前人苍白的、明显疲惫过度的脸他真的满心愧疚。但另一方面,面对心上人无意识地找到自己躺了一整晚的位置重新窝进去然后用沙哑的嗓音问自己午饭吃什么这种事,但凡是个正常的青春期男孩儿估计都受不了。

 

于是他两相矛盾之后愈发感觉自己不是个东西,只能把脑袋垂得更低做出一副忏悔的姿态,同时在心里猛抽自己大嘴巴子。

 

对于昨天的事情他是有记忆的,在听Don说出关于Slaughter House以及Seymour的事情之后他就有些克制不住,一个没看着就一杯接一杯地往喉咙里灌。生气是生气的,但不是气Willoughby与另一个人的那段过去。

 

他气的是这个人真的差点就死掉了,而且是两次,主动的。

 

Spider-Man可以无数次帮助那些需要拯救的人,这是他的天赋,也是他的责任。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再难解决的问题如果乐意悉心谋划就总能找到那么一点点细碎的缺口。

 

可是人要怎么帮助一个向死的人呢。

 

如果一个人对你发出的求救信号是“我想去死,麻烦您帮助我”,杀了他就是救了他,救了他就是杀了他。在这种情况下,人要怎么做才能留住他?

 

瘦落的街道、绝望的落日、荒郊的月亮。苦涩的酒精顺着滚烫的喉头滑下。

 

等他告别了远渡重洋的新人旧友,跌跌撞撞地回到家里时,一抬头就看到了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的Willoughby。

 

他是那么美好,好到似乎可以凭借一己之力泛起水盈盈的月。他是那么脆弱,脆弱到整个世间的一切加起来也承不住他这一点不可量化的轻。

 

Peter蓦地就红了眼睛,他突然想自己是不是太贪心了,往小了说舍不得父母亲朋,往大了说舍不得风平浪静,试图从光阴与命运手中精打细算地抢,到了最后却发现什么也抢不到。

 

他好像什么都想要,想贪求一个多方兼顾的大团圆,却始终力有不逮。但好像也真的很知足,从头到尾多少年,想要的就只有“爱的人不会走远”。

 

而Willoughby是他的“有所求”中最特别的一个,来自大洋彼岸的少年不是他的童年记号,不是他荣耀的伤疤或者什么需要穷尽一生来偿还的债,他不需要给对方添上任何附加概念以此来告诉自己这个人有多么珍贵。Willoughby就是Willoughby,现在是,以后也是。

 

他攥紧了少年伸过来的手,晕乎乎的大脑里是真真切切的悲戚,他想我好像永远也留不住你了。

 

Peter告诉自己这样也好,月亮永远挂在天上,在自己一抬头就看得到的地方,他不看自己,但永远无尽温柔。可少年抚上了他的脸。

 

等一切都结束以后,他回到了许久不曾经历的那个梦境,默不作声地看着一切重演再重演,直到世界尽头那片蓝海再次出现。Peter觉得这个梦境就是心灵的反射,就像他花费多大的努力都挽回不了这个走向毁灭与崩塌的梦境一样,现实中的他是不是也要被迫放弃一些注定抓不住的东西。

 

但在这一次,梦中的少年回头了。

 

不再只有翻飞的黑发与无言的眼神,清澈的少年守着梦境之门的最后一把钥匙,转过身来抚上了自己的额角。

 

混沌的梦境结束以后就是一片空白,睁开眼后看到的只有被自己圈在怀里的、单薄脆弱的Willoughby Blake。

 

 

 

大脑归位后的Peter终于想起了害羞与无措,肌肉记忆帮他备份了一切,于是在看到对方依旧有点泛红的眼尾时Spider-Man产生了一些少年英雄不该有的想法,等反应过来自己在想什么的时候他又恨不得以头抢地。Peter小心翼翼地打量着眼前人的情绪,企图确认对方到底有没有在生气。结果Willoughby一个招呼也不打地直接撑着床坐了起来。

 

少年的皮肤本来就白得透明,稍微一点点痕迹都会被无限放大,更不要说是这样集中在锁骨区域,更像是以血为墨绽开了最漂亮的花,撩人又让人心疼。Willoughby的腰很软,用头发想都知道他现在肯定没什么力气,那一双皓白的手腕死死地按在了床单上,借着这个支点费力地把自己撑了起来,同样布满红痕的脊背上肩胛骨不自觉地相碰,像一只振翅欲飞的蝶。罪魁祸首在旁边脸瞬间爆红,他觉得自己简直太不是东西了恨不得拉着几小时前的Peter打一架,刚抬起来的脑袋又一次垂了下去,小小声地嗫嚅到:“我……呃我是不是要带你去浴室清理一下啊……”

 

室友闻言愣了愣,随即笑出了声:“你都从哪里学来的啊。”在自己还在拼命检索大脑试图寻找到能够用于回复的句子时,Willoughby自顾自地接了下去:“也没那么麻烦,你给我好好做饭就是照顾我了。”

 

他将那双蓝眼睛移向了光影斑驳的窗台,旁边是以前那棵放在客厅里的绿萝,Willoughby总觉得这个小东西根本活不下去而且还被Peter揪得又秃又丑简直有碍观瞻,无奈之下只能暂时屈居自己的小小卧室,盘算着等哪天养好了再送到客厅里,就贴着Willoughby卧室那边放。而如今,蓝眼睛看着这盆自己无比嫌弃的绿萝满不在乎地开口。

 

“你也不用太当回事儿,硬要说的话还是我先动的手。你也喝酒了嘛,偶然事件谁有办法。”边说边有模有样地摊了摊手:“而且你挺暖和的,我很乐意给你免费当一晚上抱枕。”

 

Willoughby是天生的欺诈师,说起谎来眼睛都不会眨一下,越是假的消息他越能说的理直气壮,一起生活小半年Peter从来没少被骗,也一直没学会怎么分清对方那些真假参半的话。

 

但就在这一瞬间,一切都像福至心灵一般,迟钝的男孩儿突然就读懂了眼前人的表情。

 

人们总是把罪孽归于酒精,把伤痕归于爱情,仿佛这样一来大家就都变成了受害者,谁都无辜,谁都有苦衷,没有人需要为什么负责。

 

留住月亮的方式不是久久凝望,不是陪着时空宇宙一起泛黄。

 

“你骗我,”Peter抬起头,笑着握住了对方的手,是和昨晚一样十指相扣:“你骗我的时候眼睛总是瞪得特别圆,这点早该改啦。”

 

而是告诉他,你不用一直呆在天上。

 

 

 

 

-TBC-

 

我终于更了!!!!!!

这章真是卡了很久,纠结来纠结去还是改了一开始的设定,大手一挥让崽们直接谈恋爱吧!

大概就是交代了一下俩人脑袋里都在想什么在纠结什么,他俩能走到一起其实两个人都是要战胜很多忧虑的(比划比划)努力想要写好结果还是失败了_(:з」∠)_

千般错万般错都是我的错!!!!!!俩崽都是好崽!!!!!!!!感谢各位观众老爷!!!明天爬起来抓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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