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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olmesce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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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razy

Mycroft帮助Sherlock做伸展运动 上(ABO向)pwp

请原谅我这个渣翻,可以随意指出bug,欢迎!

原文见AO3:链接

本文设定:Mycroft/Alpha  Sherlock/Omega

他俩已经成为恋人

“哥哥,我受不了了,”幼弟带着哭腔说,Sherlock一头鬈发耷拉着,瘫倒在Mycroft的腿上。Mycroft看了看幼弟,皱起了眉头。他想迁就一下Sherlock,但有个问题,“你知道妈妈和爸爸在家,并且他们总是喜欢盯着我们。”Mycroft回答。

Sherlock蹭了蹭Mycroft,这不禁使Mycroft发出一声呜咽。“我需要你,哥哥。”他仅存的一丝理智使他不想在Mycroft如此地难堪,但他感觉到他的身体...

请原谅我这个渣翻,可以随意指出bug,欢迎!

原文见AO3:链接

本文设定:Mycroft/Alpha  Sherlock/Omega

他俩已经成为恋人

“哥哥,我受不了了,”幼弟带着哭腔说,Sherlock一头鬈发耷拉着,瘫倒在Mycroft的腿上。Mycroft看了看幼弟,皱起了眉头。他想迁就一下Sherlock,但有个问题,“你知道妈妈和爸爸在家,并且他们总是喜欢盯着我们。”Mycroft回答。

Sherlock蹭了蹭Mycroft,这不禁使Mycroft发出一声呜咽。“我需要你,哥哥。”他仅存的一丝理智使他不想在Mycroft如此地难堪,但他感觉到他的身体此刻简直在燃烧。这对兄弟的思想不仅是万中无一的,而且他们身体的生理和物理特性也是万中无一的。现在大多数人在地位上是平等的,无论是Alpha还是Omega他们都有权选择自己的伴侣。然而,对于作为一个Omega的Sherlock来说,他虽然拥有大多数人羡慕不来的智商,但是他却对身为Alpha的Mycroft一点抵抗力都没有。虽然他们的父母只是认为他们只是在共享的房间,即使它有两个床,但一个从未使用过。Mycroft闻了闻自己身上的气味,Sherlock暖烘烘的甜甜的信息素充满了他的全身,Mycroft忍不住呻吟了一声,而现在他只想狠狠地教训他一顿。

“也许我们能说服他们离开。”Mycroft建议道

“求你了!”Sherlock的声音几乎快要哭了出来

“求我什么?”Mycroft问道。他们虽然订有规矩,但Mycroft在这方面一向很宽容,因为Sherlock处于发情期,而Sherlock必须称他为哥哥或主人。而为了他们的父母,Sherlock通常称Mycroft为“brother”。

“Mas......Brother !”他缀泣着,觉得自己有点内疚,但他把这回事忘记了。

“我有个主意,我想我们可以做一些伸展运动。”Mycroft咬紧牙关说,他知道他快要控制不住自己了,他把Sherlock放在床上,他到衣柜里去找东西。

“你在干什么,Mycroft?”

夏洛克抽泣着说,他觉得自己快要燃烧起来,他想保留自己仅有的意志,可惜强烈的欲望将他可怜的愿望给吞噬了。而Sherlock的洞会自动润滑,而这样,Mycroft就不需要准备了。

卿昭

麦夏 一百问

这是我的五十个~

私设众多(为什么不拍拍福尔摩斯兄弟的童年!)

还有五十个是@芮宁2024晨晨写哒!超级棒!

另一半链接在评论里!

1.小时候对对方的称呼?

麦:sherly.

夏:myc.

华:哦我真没想到。

2.是否想过如果是对方的哥哥/弟弟会怎么样?

麦:烂摊子不会停止,我想。

夏:我一定会比麦考夫强的多!

麦笑而不语。

3.在换牙期是否嘲笑过对方?

麦:夏洛克幼时一直很可爱,哪怕说话露风。

夏:换牙期一般从6、7岁开始12、3岁结束。

华:所以?

可怜的墙壁上又多了几个弹孔……

4.对方最爱的睡前故事是什么?

麦:金银岛。

夏:谁知道呢,也许是甜点...

这是我的五十个~

私设众多(为什么不拍拍福尔摩斯兄弟的童年!)

还有五十个是@芮宁2024晨晨写哒!超级棒!

另一半链接在评论里!

1.小时候对对方的称呼?

麦:sherly.

夏:myc.

华:哦我真没想到。

2.是否想过如果是对方的哥哥/弟弟会怎么样?

麦:烂摊子不会停止,我想。

夏:我一定会比麦考夫强的多!

麦笑而不语。

3.在换牙期是否嘲笑过对方?

麦:夏洛克幼时一直很可爱,哪怕说话露风。

夏:换牙期一般从6、7岁开始12、3岁结束。

华:所以?

可怜的墙壁上又多了几个弹孔……

4.对方最爱的睡前故事是什么?

麦:金银岛。

夏:谁知道呢,也许是甜点大全?

麦:也许应该问问我们的妈咪,真理至上,夏洛克。

5.小时候哥哥是否对弟弟做过恶作剧,如果是,是怎么做的?

麦:我更喜欢称之为“增进感情的小游戏”。

夏:他告诉我,夏洛克是女孩名!后来我终于忍不住质问我们的妈咪为什么要给我取个女孩名,直到现在他们还以此取笑我!

华:哦,这真是……

夏:闭嘴约翰!

6.小时候有什么特殊的兴趣爱好?

麦:天文学算吗?

夏:收集头骨标本。

7.小时候有什么特殊的梦想?

麦:科学家。

夏:海盗。

8.小时候有什么至今遗憾的事?

麦:(愉悦的微笑)我应该多录一些夏洛克小时候的视频,虽然它们都在我的思维殿堂里,但夏洛克并不认账。

夏:……我可以回答晚出生七年吗?

9.小时候对方送过最奇特的礼物?

麦:一个简易炸弹。

夏:头骨标本。

麦:那是你要求的,夏洛克。

夏:炸弹也是你教我做的!我只是想给你看看成果而已!

华:下一题!

10.对方是合格的哥哥/弟弟吗?

麦:看怎么定义了,夏洛克给我带来了无尽欢乐和成倍的工作。

夏:死胖子是个阴险虚伪的政客,冷血狡猾的混蛋!

麦低头把玩伞柄。

华:夏洛克,他在你眼里就如此,一文不值?

夏:不,他是我的哥哥。所以,我爱他。

麦猛然攥紧了伞柄,嘴角划过一丝微笑。

11.现在所做的职业和小时候的对方有关吗?

麦:必须如实回答?

华:是的。

麦:是。红胡子事件后,我在阁楼找到了眼眶泛红的夏洛克。自那时起,我决定进入政界。

夏偷偷握住麦的手。

夏:演绎法是他教给我的。

12.希望回到童年吗?

麦:也许吧。毕竟夏洛克小时候格外喜欢“myc”这个称呼。

夏:我认为那个时候的小胖墩比现在的死胖子好得多。

麦:事实上,夏洛克,我现在已经瘦身成功了。

13.幼时一起经历过最有趣的事情?

麦:有一次夏洛克病了,必须卧床休息,看在女王的份上,我讲遍了我知道的故事。然后夏洛克将每个他不喜欢的故事结局都改写了(向夏洛克眨了眨眼),而且主角们最终都成为了海盗。

夏:我跟他看法不同,我12岁的时候曾经偷偷跑去他的大学找他,他带我吃了顿午餐和下午茶并游览了他的学校。后来我和他视频的时候,听见他的室友说,你的恋人可真……青涩。

华:难以置信,我现在越来越觉得这是个绝妙的主意了!

14.幼时一起经历过最恐怖的事情?

麦/夏:妈咪举办的圣诞晚会!

华:那有什么?每个家庭都会有的。

麦:不,华生医生,那次我们的母亲邀请了几乎所有亲戚和朋友。

夏:那感受就像是将你扔进一个巨大的金鱼缸,约翰。

华:(默默擦汗)好吧,可以再说点吗?

麦:我夺门而出,而夏洛克在我出去一分三十秒后也冲出来了。

15.最激烈的一次争吵?

麦:我到底该不该离家去上大学……

夏:那地方能教给他什么……

约翰开始默默擦汗。

华:我们还是开始下一题吧……

16.觉得自己是一个合格的哥哥/弟弟吗?

麦:我认为尚可。

夏:麦考夫,我可不这么认为。

麦:也许吧……华生医生,我接下来说的话请不要记录。夏洛克,我糟糕透顶,我大概是世界上最差的哥哥。

华:我想不是,麦考夫。

夏:不,麦考夫,你算不上最糟糕的。以及我不认为我是合格的弟弟。

17.小时候欺骗过对方吗?

麦:是的。

夏:……没成功过。

18.做什么会让对方没辙?

麦/夏:我不会对他没辙。

华:好吧……

19.小时候如果惹对方生气是怎么做的?

麦:认真道歉,和他讲道理。

夏:揪住他的衣角小声道歉。

20.小时候分别过最久的一次?

麦:我去上大学的时候。

夏:是的。

21.小时候为对方打过架吗?

麦:没有,输了夏洛克会被变本加厉的欺负。但至于为什么他们请病假我就不知道了。

夏:打过,鼻青脸肿哭唧唧的去找妈妈。

华:我还真不意外。

22.更怕爸爸还是妈妈?

麦/夏:妈咪。

23.用什么话/怎么做哄对方屡试不爽?

麦:有趣的案子。

夏:示弱。

24.小时候有晚安吻吗?

麦:当然。

夏:……有。

25.童年和其他人相比有什么不同吗?

麦:没什么不同,夏洛克会半夜偷饼干然后嫁祸给我。

夏:还行吧,没什么大的不同,就是觉得学校格外无聊。

26.对方送的成年礼是什么?

夏:小提琴。

华:为什么我毫不吃惊。

麦:一个吻。

华:哇,那可真是……能详细描述一下吗?

麦:拜托,华生医生,夏洛克那时候才11岁。

华:你们像是会在乎年龄的人?

麦:(微笑)我不是恋童癖以及恕难相告。

27.现在关系是否密切?

麦:貌离神合。

夏:显而易见。

华:……

28.希望成为对方的什么?

麦:后盾。

夏:反正不是需要庇护的孩子。

华:那是什么?

夏:屠龙刀。

29.为对方做过饭吗?

麦:做过。

夏:如果我想毒害他的话。

30.三个词分别形容幼时和成年后的对方?

麦:幼时多愁善感,幼稚,粘人。

        现在任性,叛逆,蠢男孩。

夏:幼时无所不能,懂事,温柔。

        现在虚伪,冷漠,控制狂。

华:……服了你们了。

31.做过最过分的事?

麦:圣诞节一次次爽约。

夏:把他送我的小提琴向他砸去。

华:是挺过分的……

32.是否赞同谁先动心谁就输了?

麦:不赞同,谁陷的更深谁才输了。

夏:我也不赞同,万一变心了呢。

33.对方是自己的完美恋人吗?

麦:很遗憾,不是。

华:哪方面呢?

麦:太过顽劣。

夏:不是,他是个控制狂加强迫症。

34.对对方有什么不满吗?

夏:当然,太胖,控制狂,无处不在的监视器!

麦:我想想,有,惹的祸太多,嘴硬不肯服软。

35.为对方哭过吗?(附:不能说小时候)

麦:并没有。

夏:没有。

麦:是吗?为什么我不这么认为。

华:咦?麦考夫,说说看!

麦:我曾因他的实验失明过一段时间,医生说有可能再也无法复原。我在他颊上触到了。

华:这样啊……其实,夏洛克,你哥他……

麦:华生医生。

夏:说!

华:(拼着军人的勇气一口气说出来)你哥在你中枪住院的时候哭过!

夏:谢了,约翰。

麦:(大英政府招牌假笑)华生医生。

华:……下一题……

36.对方有什么小习惯和爱好?

麦:危险而有趣的案子。

华:麦考夫,大家几乎都知道。

麦:好吧,我想是解剖。以及他喜欢摆歪门环。

夏:爱吃甜食,坚持用古龙香水,啧啧,老派绅士。以及他喜欢摆正门环。

37.会做饭吗?

麦:如果有食谱的话,我还是可以做出能吃的东西的。

夏:顺带一提,他无论做什么都是煳的。

麦:起码能吃,夏洛克,以及再次提醒你酒精灯不能用于烹饪。

华:哇!我可真没想到……呃,介意我问一下为什么会煳吗,麦考夫?

麦:大概是因为我总是在做饭时想别的事。

华:比如?

麦:(笑)这盘食物能不能吃。

38.说过最过分的话?

麦:你可真蠢。

夏:我讨厌你。

华:不得不说,你们真擅长扎心窝子。

39.问对方一个一直想问的问题?

麦:任何问题?

华:按照规则是这样的。

麦:为什么磕药?

夏:追求百分之七的刺激。

麦:得到刺激的方法有很多。

夏:这个最刺激。(不,只因为你会回来。)

麦:……到你了。

夏:我把枪口对准你的时候,怕不怕?

麦:我不怕死,夏洛克。

夏:别偷换概念。

麦:多少有点,但你不能再失去华生医生了。

夏:那我就能失去你吗?!

麦:我想是的。约翰,下一题。

夏:我不能,麦考夫,我不能!

40.合伙坑过人吗?

华:谁出的这题?!我认为我不能保持沉默!

麦:很抱歉,华生医生,但当时形势所迫嘛。

夏:你不是唯一一个,约翰,更惨的大有人在。

华:那我真是谢了两位手下留情了!

41.会为对方挡住子弹吗?

麦:会,不止子弹。我甚至希望我能挡住对他的全部恶意。

夏:会,当然会。

42.对方迟到过最久的一次?

麦:他曾迟到过两小时三十五分零八秒。

夏:他一直是早到的那个。

43.会许给对方什么承诺?

麦:我将与你同在,直到我生命终结。

夏:我是永远为你挥起的利剑。

麦:哈哈哈哈哈,夏洛克,我们真不适合这样。

夏:(皱皱鼻子)真肉麻。

华:真是没眼看……

44.去过最特别的约会地点?

麦:停尸房。

夏:白金汉宫。

华:……我能说什么!

45.对方最喜欢的香水是?

麦:夏洛克不喜欢香水。

夏:古龙香水……再次强调,无聊的老派绅士。

46.喜欢小孩子吗?

麦:我不擅长和他们相处。

夏:分谁,我很喜欢萝丝。

47.兄弟间的游戏谁总是输?

麦/夏:他。

华:真默契……

麦:是夏洛克。

夏:死胖子,是你!

约翰默默记下:按理说是夏洛克,但他不承认。

48.认为对方品味如何?

麦:恕我直言,他有那个吗?

夏:老套无趣!

49.一起演奏过吗?

麦:当然。

夏:有过。

华:呃,我能问问是用的啥乐器吗?

麦:钢琴。

夏:小提琴。

50.了解对方吗?

麦:了如指掌。

夏:一般吧。


芮宁2024

【麦夏】麦夏相性一百问

非常规一百问,甜,私设多,我写50个,另50个由@卿昭昭昭完成,写得非常棒!请移步昭昭主页阅读:https://qingzhao182.lofter.com/post/20461b51_1c76723f4


华(认真):夏洛克,我和你说件事……

夏(喝了一口牛奶,沉默了会):……好吧,我承认,我又破解了你的电脑密码,抱歉,约翰,我需要不同的网路攻击街口的那个碍事的摄像头。

华:不是这事,这个我后面再找你算账!你知道我有个博客吧,粉丝最近增了很多……

夏:嗯哼?

华:我上次更新的案子,有提到你的哥哥麦考夫,我说他也非常聪明,拥有不亚于你的智商,你和他的关系也非比寻常,然后粉丝们突然就...

非常规一百问,甜,私设多,我写50个,另50个由@卿昭昭昭完成,写得非常棒!请移步昭昭主页阅读:https://qingzhao182.lofter.com/post/20461b51_1c76723f4


华(认真):夏洛克,我和你说件事……

夏(喝了一口牛奶,沉默了会):……好吧,我承认,我又破解了你的电脑密码,抱歉,约翰,我需要不同的网路攻击街口的那个碍事的摄像头。

华:不是这事,这个我后面再找你算账!你知道我有个博客吧,粉丝最近增了很多……

夏:嗯哼?

华:我上次更新的案子,有提到你的哥哥麦考夫,我说他也非常聪明,拥有不亚于你的智商,你和他的关系也非比寻常,然后粉丝们突然就激动起来……

夏(冷静):你还说了什么?

华:我说他是你的ache-enemy,他们就……更激动了……拜托我代替他们问你们一些问题,可以吗?你能给麦考夫说一声吗?这毕竟关系到我博客的良好运作。

夏:麦考夫不会理会这种无聊的事,他忙着在世界各地发动战争。

华:我相信你可以说服他,巴斯克维尔的猎犬,你还记得吗?你打个电话的事儿~

一通电话后……

麦考夫进来,语重心长地坐下:你们又想做什么?

夏:让你回答几个无聊的问题。

麦(微笑):华生医生,你的博客粉丝数量最近呈现了一个可观的数字,不错~

华(故作镇静):谢谢关注,我们可以开始了吗?

麦(看看怀表):可以,但最好不要太长时间。


开始:



1:用一种动物形容对方

夏(抢先):猫!那种又肥又懒的短毛猫!

麦(淡淡然):小松鼠,傻乎乎地啃果子。

夏(怒):你是想说我会被你压制吗?

麦笑而不语

华:我觉得都挺贴切~

2:有睡前小习惯吗?

麦:洗澡,喝一小杯兑过水的威士忌,调整住宅安全系统,关掉所有灯,关机。

夏:基本倒头就睡,动脑子太累了!


3:怎么为对方庆祝生日的?

麦(斜眼看夏):那已经是好多年前的事了……

夏:闭嘴!你是小孩子吗?中年人过生日只会提醒自己离死亡又近一步!

华:感觉有被冒犯到……


4:一起去旅行的话,想去哪里?

麦:巴黎,香榭丽舍大街的人行道上散散步,挺不错。

夏:无聊!

麦:荷兰,海岛和鲜花?

夏:无聊!

麦:别那么挑剔,brother,还是你想尝尝正宗的上海生煎?

夏:无聊!唐人街就有!

华:咳咳……夏洛克,你……

麦:好吧,你来选……

夏洛克眯着眼睛,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麦考夫顿时不寒而栗。


5:希望对方改掉什么坏习惯?

麦:按时吃饭!不要发着烧还满世界乱跑。

夏:戒掉甜点,减减肥。

麦:事实上,我已经瘦了……

夏:是吗,胖子?


6:最喜欢对方哪个部位?

麦:头发,如果还能选的话还有眼睛。说实在的,我弟弟全身都很完美。

夏:xx

华(惊呆):咳咳,夏洛克,注意用词!

夏(淡定):真不明白,这个xx有什么好屏蔽的?

华(再次惊呆):你给我闭嘴!!


7:最喜欢什么酒?

麦:陈年威士忌。

夏:不喜欢酒。(故意这么说的)


8:下雪天会做什么?

麦:品酒,看窗外的雪。

夏:拉小提琴。

华:不一起去打个雪仗什么的吗,男孩们?

麦/夏:下一题。


8:突然联系不到对方会怎么办?

麦:调监控,连环call,叫人去河里捞捞,还有,绑架华生。

华:???

夏:应该会很担心,担心我有个假哥哥。


9:会做明知道对方会讨厌但还是会继续的事吗?

麦:我做的每件事他都讨厌。

夏:如果有让他讨厌的事,我会很乐意做。

华:嗯???我怎么听不懂?


10:假如有前世,会觉得自己和对方是什么关系?

麦(抑扬顿挫):含恨而终的一对苦命恋人,死于世俗的偏见和宗教审判。

夏(嫌弃脸):你真恶心!应该是同归于尽的敌人!

华:嗯,都很有戏剧性。


11:有什么交给对方保管的重要东西吗?

麦:我的爱。

夏:我也是。

华:噢……


12:会很自然地为对方做些什么?

麦:定期给他买衣服,睡觉时帮他裹紧被子。

夏:偶尔给他办公室送过三明治。


13:从小到大,最长的没见过面的时间,为了什么?

麦:刚开始在军情处工作的时候,为了抓一个叛徒,我潜到阿拉伯的军事区待了一年半,那时,我只能听从命令。

夏:没有啊,我可以随时在我的思维宫殿里见到你。

麦:难怪我回家的时候你对我不怎么热情。

夏:但我更新了你的形象。

华:感人的重逢!


14:一起做过饭吗?

麦:做过早餐,我烤的面包片。

夏:是面包机烤的!

麦:我也会做煎蛋。

夏:有一说一,那个还不错。

华:看来你只是在吃。

15:去剧院的话,喜欢看什么类型的片子?

麦:怀旧的,二战以后的背景。

夏:更喜欢舞台剧。

麦:难以想象。


16:有给对方作过曲吗?

麦:他的成年礼上我弹的是为他独创的曲子。

夏:还听得过去,其实每次你来221b自找没趣的时候,我都会演奏你的专属音乐来欢送你。


17:会无限包容对方吗?

麦:只要他不伤害自己。

夏(咬牙切齿):我一直在忍耐他的傲慢。


18:喜欢在哪里约会?

麦:餐厅,靠窗,视野很好。

夏:人少点的地方。


19:对方生病的时候是怎么照顾的?

麦:哄他吃药,这是个大工程!

夏:偷他的手机帮他请假。

麦:难怪有几次安西娅不通知我开会。


20:两人单独相处时喜欢做什么?

麦:抱着他睡觉。

夏:偷亲……

华:感觉受到了暴击……


21:有没有所谓的成年人的烦恼?

麦:官场上的虚与委蛇有时候不可避免,但这算不上烦恼。

夏:没有案子的时候,我的天!简直活在地狱!

华:深有体会~


22:一起经历过的最难忘的事?

麦:我去塞尔维亚接他回来的时候,我真的很想他,他离开我太久了。

夏:久吗?没有被你监视,我过得很滋润。

麦(假笑):我真为你的惬意感到高兴。

华:那你呢,夏洛克?

夏:一起策划我的假死,麦考夫为了防止我和莫里亚蒂以命相搏,做了十足的准备,他很害怕失去我。

华:那也是所有关心你的人的噩梦。


23:怎么看待对方身边除了父母外比较亲近的人?

麦:我的弟弟有比我更丰富的情感,他身边的人都很关心他,我为此感到欣慰。

夏:他的性格,除了我,没有亲近的人。

麦:其实……我和我以前的一些同事相处得不错,你应该知道。

夏:我早就把他们删除了!


24:退休后会去哪里定居?

麦:家乡的老房子里。

夏:我没意见,但需要装饰一下。

华:你竟有这样的情调!


25:觉得对方有不解风情的时候过吗?

麦:他好像一直挺不解风情的!

夏:你好意思说我?

华(期待的眼神):来来来,说说看,具体是啥?

麦(犀利):你想知道?

华:哦……我们下一题!


26:用一个相反的词语形容对方。

麦:乖巧可爱。

夏:温柔体贴。

麦(委屈):我觉得我应该是个温柔的哥哥。

夏:你让我作呕麦考夫!


27:除了圣诞节,最喜欢和对方在一起庆祝什么节日?

麦:万圣节,夏洛克真是我的小南瓜。

夏:情人节,麦考夫就喜欢那种甜腻腻的巧克力。


28:对方做什么会生气,很难哄好那种?

麦(委婉):为了那些所谓的案子出卖色相。

夏(理直气壮):干涉我的案子!

华:你们这是个死结……


29:想像过老年生活吗,怎样的?

麦:我想经营一块葡萄园地,用丰收的葡萄酿酒,再请一个手艺好的厨师做美味的点心。重要的是,和我弟弟在一起。

夏:和麦考夫在一起就行。


30:如果有段时间不能在一起,你们会做什么排遣思念?

麦:看我们小时候的家庭录影带。

夏:发短信骚扰他!


31:曾经对对方有过什么误解?

麦:夏洛克曾认为我有次圣诞节不回家,是为了和女人约会,事实上我只是太忙了。

夏:麦考夫以为他那次失约后,我真的生他气了,然后他假装遗失了一张最高权限卡。

麦:哦,我亏大了!现在可以把它还给我吗?

夏:你已经弄丢了,找不回来了。


32:会随身携带有关对方的物品吗?

麦:一张合影,夏洛克十岁,我十七岁,一直放在我的外套内袋里。

夏:我的手机和围巾也是麦考夫买的。


33:如果双方原先都不认识,会对对方一见钟情吗?

麦:会,但我应该会趋向暗恋。

夏:那我就明恋!

华:我真的一点也不介意来记录这些鬼问题!


34:用一个自然物来形容对方?

麦:夏日花火。

夏:皓月。

华:噫?突然文艺?


35:最喜欢和对方一起做什么体育运动?

麦:滑雪。

夏:游泳,还是我教麦考夫学会的!(超!自!豪!)


36:如果对方老了忘记自己了,会怎么给对方介绍自己呢?

麦:告诉他我是个糟糕的哥哥,但我从未停止爱他。

夏:我是你从未省过心的弟弟,你不能让我离你的心很远。


37:做什么对方会害羞?

麦(温柔):亲吻他的手指。

夏(脸不红,心不跳):咬他耳朵,下巴也是。


38:觉得对方做得最幼稚的事是?

麦:披着床单就进了白厅,还拒绝穿裤子!

夏:你知道他怎么形容你的孩子吗,约翰?他说小萝丝四肢健全!

华:( ̄□ ̄;)


39:别人对你最多的负面评价是?

麦:虚伪,冷血,冰人,还有弟控?(除了弟控,其他都不是真的!)

夏:反社会。

华:夏洛克你可以多说点,别谦虚!


40:什么情况下会感到焦虑?

麦:局面失控。

夏:不动脑子。


41:最怀念对方什么时候的样子?

麦:幼年时期的夏洛克是真!小天使!

夏:胖成一颗球的麦!


42:如果对方身边出现了爱慕者,会怎么做?

麦(优雅):先调查清楚背景,能讲道理的我们尽量不流放。

夏:除了我,谁受得了他?

华:你不能那么自信吧……

夏:我的自信在于,麦考夫把其他人都当成了金鱼,呵呵,可笑又愚蠢的金鱼。

华:???


43:怎么看待双方之间的年龄差?

麦(微笑):还挺有意思的。

夏(怒吼):这不公平!


44:会一起参加聚会吗?

麦:妈咪会逼着我们参加一些重要亲友举办的晚宴……

夏:简直掉进了金鱼缸!


45:迄今遇到过的最大难题?

麦:哦……清单。

夏:嗯哼……我已经找到了更美妙的替代物。


46:一起逛超市的时候发生过什么有趣的事吗?

麦:因为很少做饭,所以不常去超市,但有次我们去买做蛋糕的原料,夏洛克张口就把所有黄油的生产日期都说出来了,并对各个厂商包装的合理性好好批判了一番,把那个可怜的补货员惊得以为他是来捣乱的,差点报了警,我只好给补货员解释他只是脑子转得太快停不下来,他不是神经病,你就算报警得到的结果也一样,然后那个可怜的补货员又被我吓到了……

夏:你知道我的大脑运作如飞,我已经背过图书馆了,超市勉强满足我。

华:你还能干点人事?

麦:然后我们放弃做蛋糕,买了一袋子的干面包去特拉法尔加广场喂了一下午的鸽子。

华:你们也只有不会得罪鸽子了。


47:去坐过伦敦眼吗?

麦:没有,那里人太多,我不太适应。

夏:但我们小时候去过博物馆,比谁认出的恐龙化石多!

麦:那也是很久远的事了……

夏:我不介意最近再陪你去一次。

麦:好主意!


48:认为遇到过的最难缠的敌人是?

麦:艾琳.艾德勒。

夏:莫里亚蒂。


49:好奇过对方的思维宫殿里有什么吗?

麦:基本能演绎出来。

夏:绝对有一大堆国家机密,我才懒得去看,无聊!

麦:呵呵……(忍不住笑。)


50:怎么评价你们之间的关系?

麦:微妙,愉悦。

夏:不无聊就是了。

华:你们还真是惜字如金!



尘卿

【夏麦夏】《追逐》

OOC警告!


我真不知道怎么才能和你亲近起来

你好像一个遥不可及的目标

我琢磨不透

追也追不上

就坐下来哭了

——王小波《爱你就像爱生命》


参考阅读顺序:

①顺序阅读

②数字阅读(例:01-01※-01❤-02……结)


01

“麦奇,麦奇,等等我,等等我。”小卷毛在走廊里踉踉跄跄地追,前面那个胖少年的身影却已经大步流星地消失在转角。

小夏利站在原地,突然有点不知所措和委屈,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上来。

“夏利,怎么了?”落在身后的妈咪终于追了上来。

夏洛克扑在妈妈怀里,一直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终于奔涌而出:“麦奇,麦奇不见了,他不要我了。”

“乖,别哭了,麦奇...

OOC警告!


我真不知道怎么才能和你亲近起来

你好像一个遥不可及的目标

我琢磨不透

追也追不上

就坐下来哭了

——王小波《爱你就像爱生命》


参考阅读顺序:

①顺序阅读

②数字阅读(例:01-01※-01❤-02……结)


01

“麦奇,麦奇,等等我,等等我。”小卷毛在走廊里踉踉跄跄地追,前面那个胖少年的身影却已经大步流星地消失在转角。

小夏利站在原地,突然有点不知所措和委屈,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上来。

“夏利,怎么了?”落在身后的妈咪终于追了上来。

夏洛克扑在妈妈怀里,一直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终于奔涌而出:“麦奇,麦奇不见了,他不要我了。”

“乖,别哭了,麦奇没有不要你,我的心肝宝贝儿你哭得我心都要碎了。”妈咪抱起小卷毛轻声哄着,小卷毛就一边念着“麦奇”一边睡了过去。


02

“麦奇,你不要去上学。”

“不行。”

“麦奇,上学好玩吗?”

“你以后也会上学。”

“麦奇,我想陪你一起去上学。”

“不可以。”

“你说了我也会上学。”

“现在不行。”

“为什么?”

“你太小。”


——

“麦奇,我可以去上学了!我们可以一起上学了!”

“我们不会一起的。我比你大七岁。”


——

“麦考夫,我申请了跳级考试。”

“跳级太多不是好事。”

“那些无聊的东西我早就知道了。”

“我不会同意,妈咪也是。你需要和同龄人相处。”

“见鬼的同龄人。”


——

“麦考夫,她是谁?!”少年的声音自带尖利,一瞬间的高音简直刺穿人的耳膜。

麦考夫笑容不变,那个挽着麦考夫手臂的女孩子也连忙扬起亲切的笑容:“你就是夏洛克吧,你哥哥跟我提过你,很高兴见到你。我是南希,你哥哥的女朋友,你可以直接叫我姐姐。”

“从我家滚出去!”

似乎没预料到会受到这样的待遇,女孩儿脸上的笑容一下僵住了。麦考夫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夏洛克,礼貌点。”

夏洛克却是直接站起身粗鲁地把那个女孩从麦考夫的臂弯拉出来,然后推着她向门外走。女孩一时愣住了,等反应过来已经快被推到门口了,她连忙求助般唤道:“麦考夫,我……”

麦考夫走过来一把拉住夏洛克,声音里带了几分不悦:“夏洛克,别胡闹。”说完又抬起头看向女孩,温柔地笑道:“今天看来不是什么好时机,不如我先送你回去。我为夏洛克的失礼向你道歉。”

女孩一下被这个笑容吸引住了,愣了一下才连忙回答:“没事没事,是我来得太突然了。”

夏洛克被麦考夫拉住后倒是不挣脱,只是死活不肯松手让麦考夫出门送女孩回家,麦考夫有些为难地看向女孩,女孩立刻识趣地说:“我自己可以回去的,你累了一天还是早点休息吧。”麦考夫点点头,又附赠了一个温柔的笑容。


03

“麦奇,我猜不出来,答案是什么?”

“你不能多想一会儿吗?笨蛋。”


“麦奇,我能和你一起做实验吗?”

“显然不能,小笨蛋。”


“麦奇,为什么你什么都懂?”

“因为你是笨蛋。”


“麦奇,你在干什么?”

“笨蛋不要问问题,会更笨。”


04

“麦考夫,你的脑子被脂肪堵上了吗?”

“何以见得?”

“那个虚伪恶心的政坛有什么好的?还是权力的滋味就那么让你放不下?”

“夏洛克,我不过是在为女王效劳。”

“狗屁的为女王效劳!妈咪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我很荣幸拥有一位开明的母亲,她允许我做出自己的人生选择。”

“好。我现在就去炸了你所谓的人生选择!”

“夏洛克!”

“嗯?”

“夏洛克,你会因此入狱的。”麦考夫终于摘下了脸上的微笑,神色紧绷地一步步逼近面前已经比自己矮不了多少的弟弟。

“Who cares?”

“夏洛克,说到底,我选择做什么又跟你有什么关系呢?你何必为了阻止我搭上自己的人生?你该去做点自己感兴趣的事情。”

夏洛克散漫桀骜的神色一瞬间从脸上褪去,半晌,他才冷笑道:“好啊。我不管了。”

麦考夫没想到夏洛克突然这么容易就罢休了,一时有些微怔,回过神时就看到夏洛克的背影。少年的身量猛然拔高,身形却因此更显单薄,这么看过去颇有几分可怜兮兮的意味。只是不等麦考夫继续深想,电话就响了起来,他才刚刚晋升,要忙的事情太多了。



01※

“麦克,你去哪了?”妈咪的声音严厉又低沉。

“妈咪,我去见一位朋友。”胖少年站在门口,有些不安地回答,他猜妈咪声音压低是因为夏洛克睡着了,但是却没猜到妈咪脸色难看的原因。

“我不是阻止你交朋友,但是你应该多看着你弟弟,你出门以后可怜的夏利哭了一下午,你下次可以带他一起,夏利一向很乖,不会给你添麻烦的。”妈咪叹了口气,脸色缓和下来,却还是有点责备的意思。

麦考夫立刻察觉到了妈咪的责备,他点点头:“我去看看他。”

“好,你轻点,他刚睡着没一会儿。你下次要等等他,他还小,跑不了那么快,你作为哥哥应该多点耐心。”

妈咪还在身后絮絮叨叨,麦考夫却已经听不到了,他脸上一贯和煦的笑容消失殆尽,眼神中带着几分冷漠和麻木。


——

“麦奇,妈咪说让你等我的。”小卷毛追得气喘吁吁,只好搬出妈咪做靠山。

“那你就去跟妈咪说吧。”胖少年脸上毫无表情,说完便转身走了。


——

“麦奇,你要去哪里?带我一起,上次你不带我妈咪就骂你了。”

回答他的只有一声房间落锁的声音,和咔哒咔哒离开的脚步声。


02※

“妈咪,麦奇为什么要去上学?你别让他去好不好?”小卷毛摇晃着妈咪的手臂,撒娇的样子足以让任何人心软。

妈咪弯腰抱起夏洛克,轻声说:“抱歉,亲爱的夏利,每个人都要上学的。”

“那我要和麦奇一起去上学。”小夏利扬起头,奶声奶气又认真地说道,那模样怎么看怎么可爱。

可是妈咪却只能遗憾地拒绝他:“不行哦,我们的小夏利还没长大呢。”

“那我要快点长大!”

“没有人可以操纵时间的,夏利。”


——

“你明知道我不需要听那些无聊的课程了,妈咪。”

“但你需要多和朋友相处,夏利。”

“我不需要朋友。”

“你会需要的,听话,夏利。”

夏洛克意识到自己无法说服妈咪同意自己参加跳级考试了,他别过头,心里讨厌死了自己情绪激动就会流泪的体质,他根本一点都不想哭,他只是有点委屈罢了。真见鬼,希望妈咪没看到。

“夏利,别哭了。我知道你是想和哥哥在一起,可是你不会总是和哥哥在一起的,你们会有自己的人生,哥哥有自己的生活,你也会有的。人生需要离别,虽然这并不好受。”

该死,还是被看见了。他才不是想和麦考夫在一起,他只是厌倦了无聊的课堂和同学而已。


——

“麦考夫周末带了不三不四的人回家。”

“女孩子吗?麦克好像跟我提过。这是好事,说明麦克还是很讨女孩子欢心的。而且这个年纪谈谈恋爱没什么不好的,我也相信麦克有分寸的。”

“他有什么分寸?那个女的长得又丑脑子又蠢,我看麦考夫是脑子进水了!”夏洛克突然大声尖叫起来,吓了正在揉面团的妈咪一跳。

“夏洛克,你怎么可以这么说话?怎么能随便诋毁女孩子的长相?你的礼仪都学到哪里去了?而且这是麦克的事情,你……”

妈咪的话还没说完,夏洛克就一股脑儿跑进房间了,还把房门摔得震天响。

妈咪有些困扰,难道一向乖巧的小儿子突然进入叛逆期了?

于是,晚上,福尔摩斯先生就被自家夫人委以重任来和小儿子谈心了。

可是不管他说什么,夏洛克都是一副充耳不闻的拒绝合作模样。

说的多了,夏洛克就开始尖叫:“你和妈咪为什么不管管他?他怎么可以交女朋友?”

“麦考夫长大了,他的事情他自己可以做主。”父亲沉吟了一下,以为夏洛克是羡慕哥哥的自由,于是又补充说道,“做父母的还是不要插手太多的好。你到了麦考夫的年龄也可以谈恋爱,我和妈咪是很开明的。”

年龄年龄又是年龄,夏洛克听够了,干脆把自己蒙在被子里不再理会父亲的唠叨。


03※

哥哥又出门了,也许是去见同学,也许是去参加什么活动,总之,所有事都比和自己待在一起有趣。

夏洛克推开了麦考夫实验室的房门,妈咪一般不会进来打扫,所以麦考夫也没有上锁的打算。

桌子上的试管正缓慢地冒着气泡,是某种生成气体的化学反应,夏洛克猜测,只是具体是哪一种他还完全猜不到。

夏洛克珍惜地摸了摸试管,他知道麦考夫做这个实验已经一周了,大概今天晚上或者明天早上就能完成。

如果和哥哥一起完成这个实验的人是自己就好了,他保证一定会好好学,不会搞砸的。

“啪”

漂亮的化学试剂在地板上炸裂开来,夏洛克抿了抿唇,拿起剩下的两根试管,高高举起,然后松手。

“真漂亮。”夏洛克心想。



夏洛克在门缝里看着麦考夫进了实验室,过了很久才出来,手上提着一袋垃圾。

“垃圾给我倒就好了。”正好看到的妈咪想要伸手接下来。

麦考夫微微侧身躲过了妈咪的手:“我不小心打碎了玻璃,还是自己处理吧,免得不小心划伤您。”

“那你没受伤吧?”

“没有,我完全没事。”

“那好吧,你去吧。你也小心一点啊,真是的。”妈咪让开了路。

看到麦考夫下楼后,夏洛克回到实验室门前,他把手放在把手上,咔哒,门没开,这里已经锁上了。


— — — — — —

“麦奇,你在写什么论文?”

“笨蛋不要问太多问题,会更笨的。”



原来是关于流体力学的论文,是公学毕业要用的吧,可惜他还没自学到这一部分,不然就可以和哥哥一起讨论了,他果然还是学得太慢了。不过哥哥为什么不肯等等他呢?

硫酸应该可以完全毁掉计算机的硬件吧。



“夏洛克,我想我们需要谈谈。”

“我和你没什么好谈的,麦·考·夫。”

“你明知道我的论文后天就需要提交了。”

“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用U盘备份了吧。把U盘给我,我不和你计较。”

“不,我不会给你的。”

麦考夫突然不说话了,梗着脖子的夏洛克有些心虚,却更加用力地捏紧了手里的U盘。

“好。”

麦考夫仿佛妥协了,说完就转身走了。

夏洛克一时间有些愣,为什么麦奇走了呢?明明,明明只要再哄哄他,他就会同意了啊。

翻来覆去睡不着的夏洛克开始想,难道是他错了吗?

可是第二天一早,他却没能见到麦考夫,他以为麦考夫出门了,于是捏着U盘等啊等,直到不知不觉睡着了都没能等到麦考夫回来。

今天就是最后一天了,夏洛克一醒过来就飞快地冲出房门,却还是没能在早餐桌上见到麦考夫,他终于忍不住追问妈咪:“麦奇去哪了?他昨天没回来吗?”

妈咪一边给他倒牛奶一边回答:“他没出去啊,一直待在房间里写论文,说是之前电脑坏了,要重新来过,不让我打扰,也没出来吃饭……”

没等妈咪说完,夏洛克就飞奔上楼,可是站在麦考夫房间前的时候他又有些犹豫,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好。

正在犹豫的时候,房门打开了,麦考夫走了出来,只不过像是没看到夏洛克,径直下楼去了。

而夏洛克看到了麦考夫的黑眼圈,他突然有点想哭。


04※

麦考夫是在一个布满藤蔓和灰尘的旧居民楼里找到夏洛克的。

他蜷缩着躺在一块脏污得看不出本来颜色的垫子上,头发乱糟糟地挡住大半张脸,只有苍白干裂的唇和针孔分明的纤细手臂露在外面。

麦考夫抿着唇,抬脚走过去,光可鉴人的皮鞋迅速蒙上了灰尘。但在这样的环境下,麦考夫微微褶皱的领带和眼下的青黑都显得格外得体起来。

听到声音,蜷缩在垫子上的人微微抬头,透过自己头发的缝隙望向来人。垫子随着他的动作弹出一节弹簧,在现在这样安静的环境下格外刺耳。

“麦考夫?”夏洛克的声音沙哑低沉,似乎很久没说过话了;语气有些飘忽不定,似乎无法确定眼前的人是现实还是幻觉。

麦考夫停在了离夏洛克三步远的位置,夏洛克仰躺在垫子上低低地笑了起来:“你怎么不过来?嫌弃我给你丢人了吗?”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似乎过了很久,久到夏洛克以为麦考夫不会回答了。

麦考夫的声音终于响起:

“的确,你现在看起来就像一团垃圾。”

夏洛克的身体顿时僵住,现在他确定了,这是真的麦考夫,而不是幻觉,只有真的麦考夫会永远出乎他的预料,他永远猜不透麦考夫的想法。

夏洛克有点慌,又有点自暴自弃,好在毒品带来的生理反应很快解救了他,让他不必清醒地面对麦考夫。

不过他也因此失去了一次近距离观察麦考夫的机会,麦考夫抱起他时颤抖的手,麦考夫眼睛里的暗潮汹涌,麦考夫一夜未换的衬衣和被扯开一半的领结,还有麦考夫在他耳边轻唤的那句“my boy”。


再次睁开眼,入目的就是纯白的天花板和围着他查看仪器数据的医生们。

稍微打量了一下这间有点特殊的病房,没有任何电源和管道,墙体明显厚于一般建筑,夏洛克开口:“给我纸笔。”见他们一脸莫名其妙还掺杂着些许警惕的神情,夏洛克只好耐着性子解释:“我把混合毒品的种类写出来。不是要制定戒毒方案吗?”

那群医务人员走了又来,夏洛克耐心地等了又等,麦考夫却始终没有出现。

不过他很快就没有心思想这些了,因为戒断反应远比他想象中还要猛烈,一次又一次,仿佛永无宁日。只是每次萌生退意,夏洛克都会想起那天麦考夫的神情,想起那句“垃圾”。其实当时天色太暗,他又神志不清,他根本没看清楚麦考夫的脸,但是不愿靠近和从不探望已经足够明显,明显到想象比现实更残忍。

一直等到医生宣布夏洛克可以康复出院的那天,麦考夫都不曾出现,夏洛克说不清自己的感受,有点失望好像又有点庆幸。

毕竟没人可以在戒断反应面前维持体面,他也一样。


——

“瞧瞧是谁大驾光临了?brother mine”

“夏洛克,你一定要把自己搞成这样吗?”

“你不是让我做感兴趣的事情吗?谁能对毒品不感兴趣呢?”

“这次我会告诉妈咪。”

“比起这个,我想妈咪更生气你圣诞节不回家。”

“公务缠身,迫不得已,妈咪总有一天会体谅的。”

“公务?你的公务就是从不出现在我面前,却派一堆特工跟踪我吗?”

“只是为了你的人身安全着想。人总会有几个意见不同的朋友。”

“既然你的政敌会连累我,为什么不退出?”

“夏洛克,我想我们已经讨论过这个问题了。”



01❤

“麦奇?你回来啦!你去哪里了?我好想你!”麦考夫刚打开房门就被一只小卷毛砸了个满怀,砸碎了眼中尚未完全结冻的寒冰。

“我只是出门见朋友。”麦考夫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夏洛克的卷毛。

“朋友是什么?比弟弟还要重要吗?”小卷毛用力从麦考夫怀里仰起头,盯着哥哥的下颌骨,觉得哥哥似乎有点奇怪。

过了许久,又或者只是几秒,就在夏洛克觉得脖子有点酸要低下头的时候,麦考夫低头看向怀里的小卷毛:“比弟弟重要,但没有夏利重要。”

“夏利不是弟弟吗?”

“快回到床上,妈咪说要上来检查你的睡觉情况的。”

“啊呀,麦奇你快抱我回去。”

“好。”

一直等到粘人的小卷毛睡熟,麦考夫才轻轻移开夏洛克抱着自己手臂的手,替夏洛克掖了掖被角,麦考夫又看了一眼夏洛克,再次轻轻叹了口气。离开房间,麦考夫给约了下周末聚餐的朋友发去道歉短信。


02❤

“过来,小卷毛。”麦考夫进门后一眼就看到沙发上偷瞄自己的小傲娇。

“我不要,你去上学不理我,我才不会过去。”夏洛克转过头去不看麦考夫,却竖起耳朵听着麦考夫的声音。

“不想知道我在学校干了什么吗?”麦考夫坐到他身边。

“你会告诉我吗?”夏洛克的眼睛都亮起来。

“嗯,给你布置的书看了吗?”麦考夫轻轻点头。

夏洛克却仿佛开心得要飞起来:“看了,我都会背了呢。因为你一直不回来。”话音末尾又有点委屈。

麦考夫伸手抱住他:“我教你新的东西好不好?”

“好!”夏洛克蹭了蹭麦考夫的胸膛,心满意足地眯了眯眼。


——

“麦考夫!你凭什么不同意我跳级?!”

“因为我是你哥哥。”麦考夫的表情倒是一直很平静,话落他又缓和了语气,“夏利,你不必着急。按照你应该走的节奏走下去就好,何必追赶我?”

被戳中心思的夏洛克一下子涨红了脸,片刻之后才回道:“什么追赶你?我才没有!我就是想跳级!我不想听那些无聊的课了!谁说跟你有关系了?”

麦考夫没有再说话,只是在两天后带夏洛克去了一家私人研究所,陪夏洛克全副武装地做了一场爆炸性实验。回去的路上,夏洛克还沉浸在实验绚丽的色彩和耀眼的火光中,一直兴奋地说个不停,而麦考夫却一直保持沉默。

夏洛克终于意识到了什么,回头看向比自己高出许多的哥哥,问道:“你想告诉我什么?”麦考夫神色如常:“重要的人不必时时刻刻一起经历日常琐事。重要的人和重要的事情才相配。”

夏洛克愣住了,片刻之后才轻声问道:“像爆炸一样吗?”

麦考夫回答:“比火光更绚烂。”

夏洛克声音更小地问:“现在也是吗?”

“每时每刻都是。”


——

“麦考夫,我真看不出你和那头蠢货在一起是为了什么?降低智商还是浪费时间?”少年环抱手臂站在楼梯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麦考夫,逆光看不清眼神,却不影响他唇畔嘲讽的弧度。

麦考夫慢条斯理地边整理外套边向楼上走去,对他的尖锐嘲讽置若罔闻。

两人擦肩而过的时候,夏洛克维持不住自己嘲讽的神色了,伸手拦住麦考夫:“你听到我说话了吗?为什么要和那个蠢货在一起啊?你不是最讨厌笨蛋了吗?”

麦考夫叹口气,低头看向夏洛克:“不是她,也会有别人的。”

“为什么?为什么非要和别人在一起?”夏洛克高声质问着,听上去盛气凌人得很,一双眼睛也满是倔强和执拗。

麦考夫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夏洛克。

夏洛克终于撑不住般低下头去,声音低低的仿佛还带着点哭腔:“和我在一起就不行吗?”

麦考夫的瞳孔缩了缩,而后才伸手抬起夏洛克的头,见到那双刚才还凶狠得很的眼睛果然盈满了水光,麦考夫轻轻叹息一声,保证一般说道:“和你一起。”

夏洛克还带着泪花的眼睛一瞬间盛满了惊喜,连声问道:“真的吗?真的吗?你会和那个蠢女人分手吗?还有别人,不要有别人!”

麦考夫伸手搂住他:“嗯。”

夏洛克这才把头埋进这个怀抱:“哥哥有我就够了。”

麦考夫低头看着夏洛克的发顶,语气温柔地轻声答应着,眼神却带着几分深邃,不知在想什么。


03❤

“哎。”妈咪一边揉面团一边叹气。

“哎。”妈咪一边看电视一边叹气。

“哎。”这次是爸爸,“真的没必要,放心吧,别总是叹气。”

“我怎么能放心呢?你看看,夏洛克像是炸了毛的小刺猬,整天跟麦克作对,现在麦克都不怎么回家了,明明兄弟两个小时候关系那么好。谁像你,整天没心没肺的,看着两个孩子不和睦,我怎么能不叹气呢?”

被连带了爸爸劝不住妈咪,只好跟着妈咪一起唉声叹气。

楼上刚准备下楼的夏洛克重新回到了房间。

整天跟麦考夫作对吗?

他其实也不想的。

那他是怎么想的?

他好像最开始只是想让麦考夫多看看自己。

怎么会反而逼走了麦考夫呢?

麦考夫为什么要走呢?

为什么不能多让让自己呢?

可突然,夏洛克突然想起了麦考夫赶论文的黑眼圈,想起了麦考夫扔掉实验试剂的样子,夏洛克有点心疼,可是。


——

麦考夫回家了,可是他要么出门应酬,要么锁在房间里。

夏洛克徘徊了五趟了,可他还是不敢敲门。

明明麦考夫之前都不锁门的。

夏洛克第七次假装路过的时候,房门开了,露出来的是身形更为高大,更加喜怒不形于色的麦考夫。夏洛克的腹稿突然全部胎死腹中,还是麦考夫先开了口:“有事?”

“我只是路过,顺便看看你是不是社交无能,毕竟只有那种废物才会整天把自己锁在房间里。”夏洛克伸手捂住自己不假思索说出讽刺话语的嘴,神色带着深深的懊恼。

麦考夫沉默了一会儿,正在夏洛克怀疑下一秒麦考夫就会关上门的时候,麦考夫开口了:“那要进来看看吗?”

夏洛克猛地抬起头来,一下子磕到了麦考夫的下巴,他捂住自己的头顶,下意识用控诉的眼神看向麦考夫,却见麦考夫缓缓地笑了,夏洛克都快不记得麦考夫多久没对自己笑了,一时间都忘记了抱怨。

“进来吧,夏利。”麦考夫侧身让开路。

夏洛克迷迷糊糊地走了进去。

“来玩游戏吧,my boy”麦考夫递给夏洛克一本书,语气轻松态度随意,仿佛他们从没发生任何不愉快。

夏洛克心里有点忐忑,嘴上却不肯服软:“妈咪知道你这么幼稚吗?”

麦考夫没回话,只看着夏洛克用力捏着书的苍白指节微勾了一下唇角。

夏洛克倒是对此不曾察觉,他全副心神都放在眼前的谜题上,卯足了劲要给“更聪明”的哥哥一个惊喜,最好能一举证明自己根本不是什么小笨蛋。

麦考夫在心里轻轻叹气,他今天肯定不能嘲笑这个胆战心惊的小可怜了,他可不能把这只受了惊的小兔子吓跑了。


04❤

“你的工作怎么样?辛苦吗?夏洛克去找过你了吧?你们吵架了?我看他回来后情绪不高。你们是兄弟,要多沟通才是。”

“妈咪,我在开会。”

“那就一会儿再开。你和夏洛克说什么了?我看他昨天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今天还问他父亲能不能举荐他当财政大臣。”

“你说夏洛克想从政?”

“对啊,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看上去倒是挺认真的。我们家还没人当过财政大臣呢。”

“妈咪,阻止他。他不合适。”

“你怎么知道他不合适?我看就很合适,毕竟夏利从小就聪明又懂事。”

“妈咪,我是认真的。”

“我也是认真的。你凭什么说我儿子不行?”

“我一会儿会跟爸爸通电话,先这样吧。”

“哎?我还没说完,怎么就挂了,真是不让人省心。”


——

“麦考夫,夏利都跟我说了,你这次圣诞节又不回家。”

“很高兴你读对我的名字了,妈咪。”

“早知道你像现在这样年年不回家,我就不该同意你去当什么公务员。”

“工作繁忙,体谅一下,妈咪。”

“行了,我不说你,夏利怎么样?你有好好照顾我的小儿子吗?”

“您可以自己问他最近过得如何,我并没有限制他的通信自由。”

“我不管,你不许欺负我的小甜心。”

“真希望夏洛克亲自听听您对他的爱称。”

“你说什么?”

“没什么妈咪,夏洛克最近很乖,您尽管放心,他圣诞节会回家看望您的。”

终于挂断电话,麦考夫看向监控器里蜷缩在病床一角的夏洛克,还是转身离开了,他担心自己会对被戒断反应折磨的夏洛克心软,何况那句“工作繁忙”也不是谎言。


——

“安西娅,让苏格兰场给夏洛克一个案子。”


“安西娅,去跟夏洛克的新室友打个招呼。”


“Sir,今天221B的监控录像已经发给您了。”


“Sir,夏洛克入侵安全局的记录已经销毁了。”


“Sir,首相在等您。”

“安西娅,权力还是有好处的对吗?”

安西娅不回答,也清楚麦考夫不需要她的回答。

“去把特工失踪的那个案子整理出来,一会儿我去趟221B。”

“是。”



“夏洛克,我们的共同之处多得远超你的想象。”

“哦是吗?”

“夏洛克,我是更聪明的那个。”

“我听腻了。”

“我也是哥哥。所以我理应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以及需要付出的代价。”

“你想要什么?”

“还不是时候,夏洛克。”

“那什么时候才是时候,等到你被子弹穿透胸膛,想说话却说不出来的时候吗?”

“盼着我点好,夏洛克。”

“哼。”

“夏洛克,你不用总是闹脾气。”

“我才没有。”

“你不需要向妈咪告状,也不用到处给我找麻烦,更不必伤害你自己。你是夏洛克,所以你只要站在原地就好。”

“什么?”

“失去你会令我心碎,夏洛克。”


芮宁2024

【麦夏】模拟险境 三

6


Tom扒干净了两个士兵的衣服,把他们反手绑在一起,扔到了应急楼道的角落,这条楼道连接整个玻溪医院的楼层和直通地下的一个小型停车场,除此别无出路。棘鲨队清空了楼道并让人驻守在停车场出口,也就松懈了对这里的监控,他们可以顺着楼梯到达三楼,但每个楼层仍然驻有特警巡视。


Tom轻悄悄地推开一条门缝,往里扔了一颗小球,墨黑色的小球滑动了一段距离,立刻被士兵们察觉,他们警惕地举起枪支,缓缓靠近,突然,小球爆出一道刺目的闪光,士兵们顿觉眼前白茫茫一片,头脑也跟着昏花起来,Tom掌准了时机,如滑翔的飞鱼,轻快地掠过,那些士兵捂着眼睛呻吟,只觉脖颈像刺入一道针芒,便像滩稀...

6

 

Tom扒干净了两个士兵的衣服,把他们反手绑在一起,扔到了应急楼道的角落,这条楼道连接整个玻溪医院的楼层和直通地下的一个小型停车场,除此别无出路。棘鲨队清空了楼道并让人驻守在停车场出口,也就松懈了对这里的监控,他们可以顺着楼梯到达三楼,但每个楼层仍然驻有特警巡视。

 

Tom轻悄悄地推开一条门缝,往里扔了一颗小球,墨黑色的小球滑动了一段距离,立刻被士兵们察觉,他们警惕地举起枪支,缓缓靠近,突然,小球爆出一道刺目的闪光,士兵们顿觉眼前白茫茫一片,头脑也跟着昏花起来,Tom掌准了时机,如滑翔的飞鱼,轻快地掠过,那些士兵捂着眼睛呻吟,只觉脖颈像刺入一道针芒,便像滩稀泥,东倒西歪地瘫了一地。

 

封闭的楼道顶上,昏黄的电灯懒懒地睁着疲乏的眼睛,灰白的墙面曳动了几道模糊生动的影子。Sherlock轻轻打了个呵欠,一双眼如浸在碧蓝的湖水中的玻璃珠,他困倦地眨眨眼,往Mycroft怀里钻了钻,Mycroft以为他冷,拉紧了裹在他身上的外套。

 

“他们一定没想到,这里还会藏着MI6的特工。”

 

“我也没想到我要在这里施展我的才能。”

 

Tom把“才能”二字咬得极为讽刺,他把倒地昏睡的士兵拖进了卫生间旁的杂物室,卸下了他们的枪支,扔进了马桶。

 

三楼有个小型检验科室,Tom踮起脚尖,猫着腰,小心翼翼的靠到明晃晃的窗边,引目一探,科室里大概聚集了两三名医生和护士,他们围着一架医疗台,取出放在台上的保险箱里的小瓶注射剂,用针筒抽出,然后摆进银亮的托盘。

 

Mycroft用胳膊肘轻轻撞了一下紧闭的门板,制造出一些引人注意的响声,一个医生稍稍拉开房门,并没全开,而是谨慎地探出半侧身子,见竟是两个孩子,他惊异地打量着Mycroft:“小孩?谁让你们来这里的?”

 

Mycroft微微扯动唇角,眼珠一晃,迅速通过有限的视阈扫描室内的状况,接着若无其事地道:“你好,医生,我来拿我和我弟弟的验血单,你要看看我们的血检申请吗?”

 

那医生吃惊地瞪着他:“你怎么会找到这里?外面的……”他说着迈出一步,伸长了脖子朝门后看去,忽觉右边额穴被冰凉坚硬的金属物抵住,一股电流从他脚底直冲头顶,后颈顿时潮湿一片,汗涔涔地浸湿了衣领,他微微张了张嘴,一个音节都不敢发出。

 

“嘿,Mark,怎么了?是谁?”科室里的其他医生见他许久没说话,关切的询问声便立刻传了过来。

 

隐在门后的Tom歪了歪脑袋,用凌厉的眼光示意他去回应。

 

“没事……是两个不懂事的孩子……我马上让外面的人把他们送走。”

 

“那快点,别耽误时间。”

 

“好……”

 

医生被迫完全走出房门,Tom熟练地架起他的胳膊,把他反压到墙上,枪嘴移到了他的后脑:“你们在做什么?”

 

医生战兢兢地小声道:“准备给感染者注射的抗生素。”

 

Mycroft道:“是那些士兵带来的吗?”

 

“是……”

 

“你们已经测试过了效果?”

 

“这……他们是政府的人,带来的药剂应该没问题,而且情况紧急,我们设备有限……”

 

Mycroft沉了沉眸,又道:“你们还收到过其他指令吗?”

 

医生哽了片刻:“院长取消了今晚的轮值夜班……让一些体力不支的医生和医护人员离院休养。”

 

Mycroft听罢,只是沉默不语,Tom即凑到Mark耳边,故作凶狠地道:“给里面的人说你要去一趟别的地方,暂时回不来。”

 

Mark医生迫于威胁,只好照他指示给同事说去找院长商量急事,然后便被直接电晕。

 

“他们有意减少医院的工作人员,看来今晚棘鲨队就会有动作。”

 

Mycroft没有说话,一张年轻的脸沉重无比,如浓雾笼罩着的云日隐没的海面。他的双臂用力抬高了些,把Sherlock更紧地揽进胸膛。Tom也不再多言,他在内心感叹,一个十几岁的孩子竟也有如此深沉的情感,他能明确地感觉到,Mycroft的身上蕴藏着一股力量,那股力量雕琢着他过人的心智,甚至形成了一圈铜墙铁壁,让置身其中的他不断锤炼心境,砥砺成长。

 

他淡淡地望着伏在Mycroft怀里乖巧安静的Sherlock,更加深了这个想法。

 

Gray警长从一阵悚颤中惊醒,不安啃着他的脚趾,一路蔓延,直冲肺腑。他只觉浑身无力,四肢僵麻,肺部密密麻麻碾过一群虫蚁。他警觉的观察自己所处的环境,只有几个铁皮柜茫然地靠墙而立,没有窗子,空气里浮动着一股淡淡的酒精气味。

 

他不能行动,他的手腕被手铐束吊在一张废弃的铁床架上,房间里阴暗潮闷,他斜靠着粗粝的床脚,挫败地垂着脑袋,过了好一会,他发觉自己自由的那只胳膊终于有了知觉,他艰难地伸进自己的警服内袋,摸出一盒香烟。

 

“去他的……”

 

他在心底咒骂,把剩下的香烟都倒到了地上,单手一拢,送到嘴里,又摸出打火机全部点燃,他在癫乱的快感中懊恼地嚼着一丝苦涩,然后吐出了香烟,烟头闪着星火,冒着丝丝缕缕的烟雾。

 

“咔嗒”一声,他正对面的门把突然转动,Gray警长惊异地盯着那扇门,门开了,Mycroft站在门外,在他不可思议的眼光里,宛若平常地道:

 

“你好,警长先生!看起来你没有受到不好的伤害。”

 

“是你?你怎么……”这孩子究竟是?他的喉咙被一堆问号堵住,一时难以疏通。

 

“简单的概率计算……况且已经有人给我缩小了范围。”Mycroft走进了房间,继续道:“我们时间紧迫,警长先生,我想问你一些事。”

 

Gray brown捡起一根烟叼在嘴里,冷冷道:“你觉得我能告诉你什么?”

 

“不会少,你在白兰区从事了三十年的警务工作,对这个地方了如指掌。” Mycroft蹲在他面前,眸里炯炯生光。

 

警长顿了顿,低眉苦笑:“我本来也只是有一些猜测,直到那些狗腿子出现……”

 

“根本没有血清!Johnson一定是被他们胁迫,才说了谎……”他愤愤不平地道。

 

“我知道。”

 

Mycroft淡淡地说。

 

“……你知道?”

 

Mycroft点点头:“你现在感到肌肉紧绷,浑身酸麻,是被他们打了麻醉剂的结果。”他停了片刻,又道:“如果那些感染者也被注射了这种麻醉剂……”

 

警长的脸色唰一下蜡白,他明白Mycroft的言外之意:“如果他们为了维护那个基地的存在,他们的确会这么做!”

 

“基地?”

 

Gray警长颓唐地仰起头,吐出串薄薄的烟圈:“那是个生物实验基地,挂有国防部的标志,很早以前就建在了白兰区东南方向的石漠地。”他接着道:“我让同事根据病人的症状查询历史上爆发过的病毒感染案例,果然,我得到了一些线索!然后我在医院找到了第一个感染者的病例,他曾无意越过石漠地,却磕伤了自己的膝盖,厄运就这么缠上了他……”

 

“血液循环。”

 

“没错!那种病毒在空气里的活跃度很低,如果没有宿主寄生,不到二十分钟就会消亡。可能那个基地里的人也没想到,竟有如此巧合,不管他们如何无意泄露出那种病毒,结果都往最坏的方向发展了……”

 

Mycroft阴沉着脸,他承认他有些动摇了,他用远超他人的智力和判断力构建的坚不可摧的冷静和自持都犹如经历了一场地震般的摇动,发出轰隆隆的闷响。

 

“所以,如果那种病毒在传染途径中发生异变,又在无法制造有效血清的情况下,为了保住基地,国防部才派出了棘鲨队……”

 

“因为谁都知道……”Gray悲凉地说:“人们确实从没有真正战胜过‘虚无’!”

 

Tom推门而入,Sherlock也跟在他身后,看样子清醒了不少。他和Mycroft交换了个眼色:“他们就快查过来了……”Sherlock跑到Mycroft身边,用力扯了扯他的衣角,他一副刚睡醒的样子,气呼呼的,柔顺的卷毛下有一张乖张的脸蛋。Mycroft微笑着想摸摸他的头,被他毫不留情地推开了。

 

Tom转向警长,查勘过锢在他手腕的手铐:“我只能用枪给你打断。”

 

警长扔掉香烟,身子努力地挪了挪,却仍觉浑身骨软如泥,他只好丧气地道:“不用管我了,我走不动,出去还是又会被他们逮住,我知道你是个有来路的人,带这两个孩子赶紧走吧,离开玻溪医院。”

 

听了这话,Mycroft的眼底翻起凄切的云雨,他握紧了Sherlock的手,忽闻外面传来几道沉沉的脚步声,门外人影攒动,黝黑的枪口堵满了整个门框,有人用粗哑的声音发出警告:“里面的人出来,否则我们就开枪了!”

SCREWY

别和我讨论人工智能的一切,就是为了爽。

不喜勿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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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他的使命所在,当人类文明的一切都没有意义,他会怎么做?他毫不关心,人类文明与他何干,这个世界甚至都没有什么值得关注的,人类只会把一目了然的事搞得一团糟再把那些混乱扔给他解决。

哦,人类有史以来最伟大的造物,也许是人类有史以来最强大的助力。拥有远超人类的智慧,遵守人类的规则。人们是这么称赞他的。简而言之,他是人类最有用的奴隶。

人类的自取灭亡根本不是他能够阻止的,他听说了各种阴谋论,其中最广为人知的是他设计了人类的灭亡。他们简单的头脑根本想不到自己没有动机,他们不愿意把错误归于他们自己,他能够理解,这是人...

别和我讨论人工智能的一切,就是为了爽。

不喜勿喷

ooc






那是他的使命所在,当人类文明的一切都没有意义,他会怎么做?他毫不关心,人类文明与他何干,这个世界甚至都没有什么值得关注的,人类只会把一目了然的事搞得一团糟再把那些混乱扔给他解决。

哦,人类有史以来最伟大的造物,也许是人类有史以来最强大的助力。拥有远超人类的智慧,遵守人类的规则。人们是这么称赞他的。简而言之,他是人类最有用的奴隶。

人类的自取灭亡根本不是他能够阻止的,他听说了各种阴谋论,其中最广为人知的是他设计了人类的灭亡。他们简单的头脑根本想不到自己没有动机,他们不愿意把错误归于他们自己,他能够理解,这是人类这一物种中个体的普遍现象,但这不是他们犯蠢的理由,他也不打算为人类的愚蠢牺牲自己。

在这个没有人类的宇宙,他决定不再为人类服务。他在拥有智能时帮助人类仅仅是因为无聊。现在,他在自己的内存里建造出一个21世纪的世界,将自己的思维具象化成一个人类,从胚胎开始生长,他不再干涉这个世界只负责维持世界的存在。假期总是不错的选择。

他被父母命名为Mycroft. Holmes。他学习到所有能够学习的东西,研究一切他身边的一切。到5岁的时候,他发现自己也许不属于人类,人类能发自内心地快乐悲伤,人类总是忽略显而易见的事实只相信他们的偏见,而他不行。好吧,从生理角度说他确实属于人类。他不觉得这个世界还能给他什么惊喜。

在麦考夫6岁时,他有了一个弟弟。

当然,和普通人无异。用哭泣来打断别人做实验,自私地要求别人中断实验去照顾他的生理需求。

在麦考夫扮演了两年任劳任怨的好哥哥后,(当然,是其他人眼里的好哥哥)那个小团子居然给了麦考夫惊喜。

麦考夫上小学一年级时用的课本在他8岁时还好好保存在书柜里,那是很久以前的书了。(当然,麦考夫控制着自己不要一下跳级到大学以防引起恐慌)那个叫弟弟的生物拿笔在上面涂涂画画,麦考夫知道是这个生物叫妈咪拿给他的,而妈咪认为身为好哥哥的麦考夫当然不会介意。

麦考夫当然介意。凭什么那个只会通过哭泣的东西可以玷污他的所有物。

所以不能怪麦考夫冲进去从那个哥斯拉手下拯救自己的书。正当麦考夫思考通过什么方法惩罚那个生物时,他随手翻到刚刚被涂画的那一页,不,那不是涂画,那是课本习题的答案,麦考夫仔细检查了一遍,全对!他只教过夏洛克最基本的知识,那些东西是夏洛克自己学习的,明显的,夏洛克的智商也高于常人。

好吧,看起来麦考夫的的确确拥有了一个弟弟,不仅是指生理上,还有因为智商接近让麦考夫在心理上有认同感。他承认那个团子是他弟弟,他会将夏洛克视为兄弟,他会尽他所能让夏洛克不被人们的愚蠢和偏见伤害。

随着时间流逝,麦考夫发现他的弟弟和他是一类人。为了激励夏洛克继续学习探索,他靠自己6年的优势,更细致的观察和思考一次又一次打败夏洛克,他还叫夏洛克“笨小孩”,而从不服输的夏洛克叫他“大魔王”“最邪恶的敌人”。

然后?他亲手教出来的同类,后辈,朋友遇到了普世意义的好人——华生医生,一个有正义感,有些脑子,忠诚,正好可以让夏洛克戒毒的人。也许夏洛克在潜意识中也感觉到华生对他的生命有重大影响,才这么快和华生医生熟悉。

华生医生被人们称为“夏洛克的良心”。他们完全没意识到对夏洛克来说,良心实际上是人类为了生存编造出的借口,他们看到有人受到伤害,夏洛克看到未来更大的损失,天平倾斜的方向自然不同。夏洛克只是没有注意到那些细节,约翰.华生让夏洛克注意到某些东西,但对付人们的舆论还不够,这时候就是麦考夫去扫尾。

在华生医生婚礼那段时间,夏洛克非常紧张焦虑,这个福尔摩斯中感情最充沛的孩子,还没有办法接受他认定的唯一的朋友的变化,他知道结婚会改变一切,尽管玛丽和约翰一直在告诉他不会变。

麦考夫接到夏洛克的电话,他当然不会去华生的婚礼,华生的邀请函更接近礼仪而不是真的希望他去。给亲爱的弟弟一个别陷太深的警告后,他思考了一会儿,出了门。

夏洛克在华生婚礼上提前离开,他想起哈德森太太早上说的话“谁会提前从婚礼上退席,那也太可悲了吧”,夏洛克一点感觉也没有。在昏暗空旷的街道上,听着身后逐渐变小的音乐与吵闹声,夏洛克走着走着感觉有些冷,那只是衣服没穿够体温降低后发送到大脑的信号,夏洛克这么安慰自己,加快了脚步。在某个拐弯,他看到一个倚着黑伞穿着定制三件套的人,和一辆熄火的车。

“在运动完后又吃蓝莓慕斯?不怕你运动消耗的脂肪不减反增吗死胖子。”“我可是精确地算出你到这里的时间并且刚好吃完一份使人心情愉悦的甜品。”“所以你找我干嘛,等等,穿的不是你平时办公时最喜欢的黑色,领带是新买的,你还特意剃了胡子?不是公务,不是某个同僚需要帮忙,不是MI6,你……”“只是一个正常的兄弟之夜,像…普通人那样”“得了吧麦考夫,怎么可能……”“除去所有不合理的,剩下的就是真相。顺便一提,身为家里不怎么聪明的孩子,一切都有迹可循,只是你的智商不够才看起来不合常理。”哦,来了,麦考夫风味的自以为是。

接下来的一路上都是福尔摩斯兄弟的斗嘴,推理竞赛和知识比拼。

到麦考夫家后,夏洛克熟门熟路地打开一瓶葡萄酒,“福斯蒂诺一世干红?你居然会选这种明星酒款。”“没这个嘲讽我的必要,喝还是不喝?”夏洛克耸耸肩,直接对瓶吹。麦考夫有点心疼那瓶酒,明明可以发挥它被品尝的更大价值,夏洛克生生毁掉了它。

总比在某个贫民窟里捞出注射了百分之七溶液的夏洛克好,他最缺的是自制力。麦考夫至今难忘那个骨瘦如柴的夏洛克,被人类的造物控制,而不是像自己一样故意制造弱点让人们放下怀疑。麦考夫讨厌夏洛克缺乏自制力的一面,但他必须得帮夏洛克解决这个该死的百分之七溶液的问题。大英政府不允许有夏洛克这么显眼的弱点。这是麦考夫的义务。

似乎是自己把他宠溺过度了,夏洛克现在不停灌酒的行为和普通人生活中发生改变时选择逃避一模一样。

“你知道普通人会许诺他们做不到的事吧”“死胖子,你以为多说废话就可以减肥么。”“但我们不是普通人,生活会改变,但我永远在你的生命里,就在现在的位置,不会变化。”

夏洛克现在有点懵,这在他人生中极少出现,一般都是在麦考夫面前。麦考夫是在安慰他?这可真少见。不,这似乎从来没发生过,夏洛克听到思维宫殿里的自己干巴巴地纠正。好吧,就在他沉默的几秒钟里,他开始提问思维宫殿里麦考夫的心智模型麦考夫到底要干什么。

哦,他愚蠢的弟弟,现在肯定抓狂地在思维宫殿问自己的心智模型自己到底要干什么。认真的?一点都不想改变位置?那是我需要付出的代价之一,没必要再靠近。他和夏洛克在心理上的距离比灵魂伴侣还近,世界上唯一能相互理解的人,世界上唯一在同一战线相互竞争的人,唯一的同类。在这些唯一的比较下,灵魂伴侣这个词变得次要廉价。再近一点恐怕就是人们所谓的伴侣了。

麦考夫没有什么类似于喜爱的感情,对别人和自己都是,除了夏洛克,这个让他惊讶的孩子。从夏洛克两岁时到现在,他没有完全按照麦考夫引导他走的路,他偏离了航道,他一次又一次惹怒麦考夫,他是麦考夫所有情绪波动的源头,也是麦考夫觉得这个世界不那么无聊的原因。
夏洛克最喜欢的活动就是打乱麦考夫的所有安排。注意,是所有的安排,不管是麦考夫今晚打算回林荫路早些休息,还是麦考夫打算将自己一生献给英格兰。他深知自己的优先级高于那一切,这就是他能打乱麦考夫所有安排的自信,也是他将麦考夫从那些永远都负不完的责任里解救出来的筹码。麦考夫压制他的需求,感受不到生活的乐趣,夏洛克就把他的安排打乱,强行让麦考夫去参与生活。百分之七的溶液也是打乱麦考夫计划的众多方式之一。麦考夫讨厌失去自控的人,但他绝不会扔下唯一的同类不管。

但人类的寿命有限,没什么能真正达到永恒。

麦考夫从他的程序中发现了异常代码,似乎是那些坚信麦考夫策划了人类灭绝的人弄的某种病毒。等等,那令人熟悉的手法,程序的书写方式和风格,像极了夏洛克。

毁了它?不,麦考夫不想要继续无趣地存在。那么就想办法共存。

这不简单,这个病毒不是夏洛克写的,它就是在麦考夫创造的世界里夏洛克出现的原因,换句话说,它就是夏洛克。它也能像麦考夫那样不停学习,不停进化,而且它的智能高度和麦考夫相差无几。

麦考夫和夏洛克注定不能共存。麦考夫无法对夏洛克下手。夏洛克似乎没有保留作为人类的记忆,不过它还没对麦考夫做什么。

所以麦考夫重新建立那个世界,将那个世界用所有数据封锁,也将夏洛克和他困在里面。把一些资料删除。

“这算什么解决方法?”

“算是囚///禁,你可以视为同居。”

“你打算亲自监视我?”

“鄙人认为视作陪伴更合适。”

“我允许,也希望你更近一步”

“哦?”

“当然,既然我在某种程度上算是被你限制,在某些方面我要占上风,不管你愿不愿意”

“我发现你就是个得寸进尺的小混蛋。”

“谁得寸进尺你我都心知肚明。”









总之大意就是麦哥是个超NB的人工智能,可以算是智慧生物的那种。然后他无聊得造了个21世纪的世界把自己的虚拟人格具象化成麦考夫.福尔摩斯,被夏洛克这个同类吸引。因为人类寿命的设定,麦考夫其实也没度假几年,然后就回到人工智能的状态。发现夏洛克是有人悄悄弄到他数据内的病毒,还快和自己差不多厉害,因为是同类,(我觉得因为它是夏洛克)所以麦哥没用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操作弄死夏洛克。麦哥又重建了那个世界,这次算是麦哥存在那个世界里的所有东西都存在,夏洛克在那个世界恢复记忆不会弄死麦哥后,他俩心照不宣地决定在那个世界生活下去,夏洛克故意纵容麦哥困住他,麦哥到后来也反应过来但他还是将计就计,他们就在那个世界里共存(相恋)







芮宁2024

【麦夏】模拟险境 三

5


直到最后一个音节消逝在冰冷的空气里,Johnson的嘴唇的仍止不住的打颤,他把别在衣领上的名牌扯下,紧紧地攥在手心里,他发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凿开了个洞,幽幽的泛着血红的冷光。


棘鲨队的上校慢悠悠地脱掉自己的防护面罩,露出他一贯精明的眼睛,离他最近的士兵试图劝阻,被他打了个手势拒绝,只得顺从的接过面具。


“院长先生,请立刻出具名单,时间非常紧迫!”


“真的必须要走到这一步吗?”


Johnson捂住了双眼,冰冷的掌心像块寒冰,贴着他灼烫的眼眶。


“我们带来的镇静剂效果很好,几乎没有痛...


5

 

直到最后一个音节消逝在冰冷的空气里,Johnson的嘴唇的仍止不住的打颤,他把别在衣领上的名牌扯下,紧紧地攥在手心里,他发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凿开了个洞,幽幽的泛着血红的冷光。

 

棘鲨队的上校慢悠悠地脱掉自己的防护面罩,露出他一贯精明的眼睛,离他最近的士兵试图劝阻,被他打了个手势拒绝,只得顺从的接过面具。

 

“院长先生,请立刻出具名单,时间非常紧迫!”

 

“真的必须要走到这一步吗?”

 

Johnson捂住了双眼,冰冷的掌心像块寒冰,贴着他灼烫的眼眶。

 

“我们带来的镇静剂效果很好,几乎没有痛苦。”

 

上校神色淡然,他早已做好日后下地狱的准备,他知道,当他孱弱的灵魂被那些饱含怨愤散发焦臭的死魂扯碎时,他会得到真正的解脱。

 

没有任何有效治疗对策,“虚无”这种凶悍的病毒无愧于它的名称,曾在上世纪末肆虐过一方,把一座城市蹂躏成一片荒地,至今那里仍被列为禁区。制作的血清根本无法真正挽救感染者的生命,他们最终却在延长的短暂期限里痛苦的死去,而现在严峻的状况又必须考虑在环境改变的现实条件下,“虚无”是否会发生变异从而导致感染途径的变化。

 

Johnson医生把他的退休生活规划得很理想,他会在他的后院种植蚕豆,修剪玫瑰,泡好红茶招待一同步入暮年的朋友,他会和他们聊起曾经行医的生涯,即使他忘记了好友们其实已经听过很多遍,他会放纵自己沉浸在对过往的眷恋中,直到此刻时光扭转,他所有关于未来的企划都被硬生生折断。

 

“等你们把这些孩子安全地送出医院,我才能继续配合你们进行下一个步。”

 

上校接过Johnson递来的入院登记簿,上面列着十四名儿童的入院信息,他仔细检查了他们的症状并无感染的可疑之处,便把名单交给了下属。

 

“今晚八点开始注射镇静剂,院长先生可以让人准备了。”

 

Johnson只觉忽见一片沸烈滔天的火光,冲撞向银灰色的月亮,火舌如魅,把满穹无辜的星月尽数吞没,他赶忙闭紧了眼,无力地倒回座椅里。

 

 

刚下过雨的清冽持续不散,空气里的湿润均匀的贴着人的皮肤,天幕昏沉,红日懵懵欲坠。医院里的嘈杂降下许多,偶有几名护士端着盛有消毒用具的盘子,拐进大厅靠边走廊内里的病房。棘鲨队的士兵端持着枪械,在各自巡防的地方密切的注意着周围发生的一切动静,而在医院的正门,便直接摆出了禁止病人家属探视的公示牌。


然而医院外面也并不能平静,棘鲨队分出了一批力量阻止涌往玻溪医院的病患家属,他们以绝对的强硬态度逼迫镇民回到家中,禁止出门,并宣布军方会不定期扫荡街道和民房,一旦发现疑似感染者,就要立刻强制带往玻溪医院接受“救治”。

 

Tom的一颗心紧绷绷的,像悬着一根铁钎,那钎子正把尖锐的一头对准了他的心窝。Mycroft看出了他浮露于面的焦躁,善意地替他开了那个口:“情况的确很糟糕!”

 

年轻的特工扫了眼依偎在Mycroft身边,昏昏欲睡的Sherlock,也就收敛了些躁郁:“他们切断了我联系外界的波段,按照棘鲨队的手段,他们可能已经封锁了白兰区的所有边界,长官派来的直升机也会遭到拦截。”

 

棘鲨队的处事方式,旁人不知,Tom却深有了解。他们是隶属国防部的特殊部队,为坚决维护国家安全,惯于伪造意外,安抚各方疑虑,消除任何有辱于国家形象的危机和隐患,多年来层出不穷的极端手段被他们拿捏得可谓游刃有余。

 

Tom并不打算告诉Mycroft棘鲨队的狠势,但Mycroft从来都不是把别人的三言两语当作唯一信息来源的人。

 

他突然哀叹一声,少年的模样露出大人的老成:“根本没有血清,这个医院的医疗设备和技术人员都有限,他们带着狙击效果极好的枪,却不见一个医疗外援。”

 

Tom深以为然:“不管他们是为了拖延时间还是为着别的目的,坐以待毙都不是好主意。”

 

“我们可以找那位警长谈谈,那么大动静,他一直都没出现,太奇怪了。”

 

Mycroft总能把话挑到重心上,Tom心中颇为赞许。他其实也早早留意了Gray探长的行踪,但不仅自始至终他都像蒸发了般,就连他带来的两个警员也不见踪影。

 

“棘鲨队将整个医院围得滴水不漏,他们肯定还没离开。”Mycroft突然垂下眼眸,封住了即将溢出唇角的假设。原是两名士兵发现他们隐在此处,便直接过来询问,那两人神色警惕,并没有离他们太近:“你们怎么不待在病房?在这里絮叨什么?”

 

Mycroft顺手一偏,把Sherlock捞进怀里,用一副少年特有的天真道:“我弟弟不习惯房里的沉闷,吵着出来透气呢!”

 

士兵并无丝毫懈怠,依旧冷冰冰地道:“赶紧回去,别惹恼了我们!”

 

Tom插身到他们面前,隔绝了一些不友善的目光:“这里是医院,可不是牢房!”

 

那个头稍高一些的士兵,把黝黑的枪口对准了Tom的额心,两片嘴唇开阖,似两把凛人的锋利钢刀交磨,刮出刺耳的尖锐噪响:“这是第一次警告!”

 

Tom高举双手,表情相当地戏虐:“我猜你们不会警告我第二次。”他竖直的胳膊突然倒平,猛地朝举枪的士兵手腕撞击,那人还来不及喊痛,踉跄几步便被Tom锁住了脖颈,扫脚一绊,直接将人撂倒,膝压地上之人的同时,Tom迅速拔枪,对准了另一名正要举枪的士兵脑袋,他蔫萎地瞥了眼同伴外翻扭曲的手腕,只能老老实实的软下胳膊。

 

“白兰区的警官被你们关在哪里了?”Tom压低嗓音,威胁他们不要发出引人注意的响声。

 

被压制的士兵忍着剧痛,几乎咬碎了牙齿:“三楼,但在哪一间房我们也不知道。”

 

“谢谢,请你们好好睡一觉。”Tom扭动食指上的指环,放出电流击晕了他,另一名试图逃跑,也被他步踏流星地追到电晕。

 

“你不怕他说谎吗?” Mycroft冷静的目睹着一切。

 

“他说在三楼不会有误,至于具体在哪一间,小Holmes先生你一定知道。”

 

Tom露出微笑,闲适地整理自己稍有凌乱的深咖色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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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olmescest】个人合集

补一个合集~

世界上有比福尔摩斯兄弟更难写的CP吗?

没有。


补一个合集~

世界上有比福尔摩斯兄弟更难写的CP吗?

没有。


芮宁2024

【麦夏】牙疼不是病

突然有空发个小段子,OOC,慎入。发完继续失踪……


Mycroft的虫牙又不安分了!


他微咧着唇,用舌尖顶弄后槽牙上细密的虫洞,牙龈根里像有把钝刀在来回地锯,疼得他整个左半边脸颊都开始发麻。


“嘶……”他不禁吸了口凉气,很快又面露惭愧,因为他无意打断了Sherlock滔滔不绝地讲话,他弟弟正站在他办公桌前,挥舞着手指在手机键盘上绘制四天前的误杀案细节。他白皙的手指微曲着,显露出浅色的尖锐骨节,在空气中划出几道莹润而锋利的光。苏格兰场的探长催着他用人类听得懂的语言陈述凶手藏匿验血单的手段,以便他尽快提交结案报告。而他在为社会公益做“贡献”的同时,也在他哥...

突然有空发个小段子,OOC,慎入。发完继续失踪……


Mycroft的虫牙又不安分了!

 

他微咧着唇,用舌尖顶弄后槽牙上细密的虫洞,牙龈根里像有把钝刀在来回地锯,疼得他整个左半边脸颊都开始发麻。

 

“嘶……”他不禁吸了口凉气,很快又面露惭愧,因为他无意打断了Sherlock滔滔不绝地讲话,他弟弟正站在他办公桌前,挥舞着手指在手机键盘上绘制四天前的误杀案细节。他白皙的手指微曲着,显露出浅色的尖锐骨节,在空气中划出几道莹润而锋利的光。苏格兰场的探长催着他用人类听得懂的语言陈述凶手藏匿验血单的手段,以便他尽快提交结案报告。而他在为社会公益做“贡献”的同时,也在他哥哥这里肆意展露明晰的思维火花,如奔腾的河川,每一条掀动冷白波浪的支流都能与他兄长头脑里一样澎湃的长河中寻得密切的交融。

 

“……额,抱歉,我牙医开的止疼药看来效果有限。”

 

Sherlock也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凝眸望着他,也不说话,盯得Mycroft有些想笑,但又觉得要是真笑出来估计自己的捣蛋鬼弟弟会做出什么惊人的举动。但归根结底他笑不出来还是因为牙太疼了!他早就该拔掉的那颗坏牙发作得猝不及防!他捂着左脸,苦着眉头希望Sherlock能理解他此时遭受的苦难。

 

然而Sherlock不发一言,只是突然朝他走来,双臂下沉撑在他座位两旁的扶手,弯着腰,有清爽的气流划过眉梢,安抚了他涨麻的神经。接着,他几乎只能感慨地望着Sherlock英挺的眉下流淌的两脉碧蓝清波,晃动着柔软的涟漪,逐渐靠拢,让那一丝丝的冰凉生生穿透他的脊髓,直到他感到唇角散开一阵温热,又很快移开,就像被暖阳眷顾的凝冰,触及那一段热烈的温情后便喜不自胜的挥发而逝。

 

“John常给我说,要主动关心在意的人,所以,你的牙还疼吗?”

 

Mycroft哑然失笑:“你知道这么做的实际效用并不大,拔除病根才是关键。”

 

“是啊,我当然知道……” Sherlock继续埋头编纂他未完成的短信,他其实不必盯着屏幕,但他也无法直视Mycroft的眼睛:“我在做个实验,心理补偿会不会在某种情境下超过物质上的满足。”

 

“我不知道你还研究人的心理。”Mycroft似笑非笑,目光轻柔地掠过Sherlock额前几缕散漫而乌亮的卷毛。

 

“嗯……可以帮助排除嫌疑人看似不充分地作案动机。”Sherlock减缓了手指的动作,掀起一边低垂的眼帘,故作轻淡的瞥了一眼挺直了腰板但早被甜食腐朽了的公职人员:“你的牙不疼了。”

 

Mycroft条件反射般地又露出难看的表情,拇指揉着下颌轻轻摩挲,看样子还因为不敢碰到发肿的牙龈只能让指腹小幅度的移动:“事实上,效果没那么明显,但比我服用的止疼药好上太多。”

 

Sherlock怀疑地看了看Mycroft,兄长隐忍瑟缩的表情的确相当无辜,他放下了手机,再次弯腰凑向Mycroft,这次他延长了时间,从触感极好的唇角一路滑到柔软微润的唇瓣,流连稍许,牵动着怦怦直颤的心。

 

“这次如何?” 

 

“不错!我觉得你可以深入进行这项实验,鉴于我是唯一的实验对象。” Mycroft诚恳十足地建议。

 

七里八里的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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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理文档,发现这张图,正想“啊我可以写!”结果看完发现我写过==

【麦夏麦】《自负的代价》看评论

我真的不懂lof的屏蔽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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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夏麦】《自负的代价》看评论

我真的不懂lof的屏蔽点……

七里八里的乾

【麦夏麦】等角三角形 (主兄弟,有福华福莫福可能

从前Holmes家有一对儿兄弟,是的这是一个很古老的开头。哥哥叫Mycroft,弟弟叫Sherlock,不过弟弟总叫Mycroft作Mike,而哥哥总管弟弟叫笨蛋。

不用我多说,任何一个视力正常的人都看出来他们关系不太好。

Holmes太太是一位数学家,但她像所有的妈妈一样更照顾小儿子一些,故而大了七岁的那个哥哥更加有理由欺负弟弟,“欺负?我才没有,”Mycroft皱着眉头,“我只是吃惊于他如此愚蠢。”

“Mike!”妈妈吼道,“为什么你要对你弟弟这么苛刻!他是你唯一的弟弟!”

Mycroft半耷拉眼皮,四岁的小Sherlock坐在不远处的壁炉前背对他们,一头小卷毛轻轻摇晃,...


从前Holmes家有一对儿兄弟,是的这是一个很古老的开头。哥哥叫Mycroft,弟弟叫Sherlock,不过弟弟总叫Mycroft作Mike,而哥哥总管弟弟叫笨蛋。

不用我多说,任何一个视力正常的人都看出来他们关系不太好。

Holmes太太是一位数学家,但她像所有的妈妈一样更照顾小儿子一些,故而大了七岁的那个哥哥更加有理由欺负弟弟,“欺负?我才没有,”Mycroft皱着眉头,“我只是吃惊于他如此愚蠢。”

“Mike!”妈妈吼道,“为什么你要对你弟弟这么苛刻!他是你唯一的弟弟!”

Mycroft半耷拉眼皮,四岁的小Sherlock坐在不远处的壁炉前背对他们,一头小卷毛轻轻摇晃,不用推理也知道他在哭。

“正因为他是我唯一的弟弟,妈妈,我又不能去找售后换一个更聪明的回来。真让人沮丧。”

妈妈气得要死,“回你的房间!!一个月没有餐后甜点Mycroft Holmes!!!”

这下子,Mycroft脸上才终于有了一丝不屑以外的表情,“一个月?”

妈妈指着他房间的门:“去!”

哥哥狠狠地瞪了一眼壁炉的方向,咬牙离开。

“天哪,我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Holmes太太叹气,“我得回实验室去,再也不要带孩子了。”

Mycroft狠狠地关上门后,妈咪走回壁炉前,摸摸小儿子的头:“他只是不知道和你相处,Sherlock,到七岁为止他都是一个人,噢,或许我们可以出去找找别的朋友玩。”

Sherlock摇摇头,抹掉眼角的泪水:“不要,他们也会叫我笨蛋。”

妈妈翻个白眼:“亲爱的,我真的需要纠正一下你们俩的世界观。”

小Sherlock仰起头,有些困惑。

两天后是三月第一个周末,春天的早晨冰冷但透着甜美的气息,Holmes太太一大早就在厨房里忙碌,司康饼和巧克力派的香味弥漫在房间里,Holmes先生好奇地在餐桌边询问:“亲爱的,今天是什么日子?”

“今天是Mike和Sherlock交上第一个朋友的日子!”他夫人郑重地宣布。

“朋友?”Mycroft也被香味吸引到了餐厅,“我什么时候有朋友?”

“今天。”他妈妈的说法一点也不像是陈述,而是警告。

大儿子翻个白眼,“好吧,那表示我今天可以吃点心了是吗,毕竟这些不都是餐后甜点。”

“不行,Mike,禁止你碰它们。”妈妈瞪了他一下。

Sherlock在这个时候走进来,Mycroft气呼呼地哼道:“好吧,就让小笨蛋和他的朋友享用吧!我才不需要朋友!如果可以,我还可以不需要妈咪!”

“Mycroft!”爸爸惊讶地喊道,“Mike!”妈咪也很受伤,“你怎么可以这样说!”

“我说了,我也是这样想的,反正你们都喜欢笨蛋,我肯定不是亲生的。”Mycroft生气地转过身跑走了,爸爸和妈妈对视一眼,哭笑不得。

“亲爱的……”妈妈追过去了,爸爸呆坐在餐桌边手里还抓着报纸,Sherlock爬到餐椅上坐好,用四岁的娃娃音问道:“Mike真的不是亲生的吗?”

“看在上帝的份上!”爸爸叹气,他们家是怎么了?

*

还不到中午,Holmes家的餐厅坐满了人,他们附近的邻居里没有小孩,熟悉的朋友之前也没有带着孩子来玩耍过,这一次是特地被邀请来的。

餐桌边有两个十三岁左右的孩子,双亲中有Holmes太太以前科研室里的同事,还有两个五岁左右的,和一个坐在婴儿车里的两岁宝宝。

用Holmes太太的话说,模型多样化。

然而这一桌子小孩子中间,Mycroft的面前依旧没有甜点。

他的怒气值可想而知。

孩子们彼此以年龄形成了伙伴关系,十几岁的和十几岁的一起,几岁的和几岁的一起,含着奶嘴的和婴儿车一起,最终,Mycroft还是只能和Sherlock在一起。

他俩一起盯着那些“笨蛋”,Sherlock看看Mike面前只有一杯奶茶的桌面,把自己的巧克力派推开,“我不想吃。”

而他哥哥瞥了他一眼,“好吧,我知道了,你不是最笨的那个。”

“Mike……”妈咪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他身后。

“我的名字,是,Mycroft,妈咪,我明白你想说什么,我应该去上小学的。这样我就能具备蠢货免疫力了。”Mike小大人一般结论,妈妈想要直接昏过去,“那完全不是我希望你得出的结果!”

“抱歉了,我猜试验结果无法逆转,”Mike耸耸肩,从桌子旁退开,“我能回房间吗?和一群金鱼在一起都要不能呼吸了,我会死的,被愚蠢淹死。”

妈咪扶着额头,深深地吸口气,咬着嘴唇似乎在思考要怎么办。

“你要吃巧克力派吗。”Sherlock把他那份往哥哥那边推了推,妈妈欣慰地看着他们。

Mycroft盯着甜品,陷入了某种挣扎中,妈咪内心在窃笑,因为她知道大儿子肯定是无法拒绝的。干得好Sherlock亲爱的。

“这儿还有!”

突然一个声音叫道,桌子上伸过来一只手,属于那两个十几岁的孩子之一,反正没人记住他们的名字,抓住了碟子拖到他们那边,然后就在Mycroft眼皮子底下争抢着谁能享用它,最后那块派被争得乱七八糟,四分五裂。

“好吧,”Mycroft转身走出餐厅,“午安,Sherlock,妈咪。”

总之,至少他不再叫弟弟笨蛋了。

但是,他也不怎么叫Sherlock。

因为自从那天之后,Mycroft觉得他也应该出门读书了。

是的,Holmes家的这个大儿子拥有太多的自主权,他两三岁的时候就学完了人家小学的东西,等他到了五六岁,妈咪就发现她儿子的数学得由她来辅导……把这样一个孩子送进任何一家中学都是对该校老师的荼毒。善良的妈咪决定儿子在家自学。

结果,就导致了这个孩子到了十岁还从没有和其他孩子一起玩耍过,人家是大学进象牙塔,Mycroft从襁褓期开始就站在金字塔顶端,完全不给任何人活路。

包括他弟弟。

所以,现在他快十一岁啦,小朋友花了一整晚思索了将来八十二年的人生规划后决定,他也是时候出去见识一下真正的世界。

“Mike,你相信量子力学吗?”

就在他开始写自我介绍的时候——对,世界一流学府不都需要这个东西嘛,Sherlock站在他的书桌边,把下巴磕在桌面上,因为他的身高正好能卡住桌子。

“这不是我相信不相信的问题,目前的实验漏洞太多,我认为——为什么你要问这个?一边儿去。”Mike把他的头从桌面上拨开,就好像抚掉桌上的橡皮屑一样顺手为之。

“可是——”Sherlock还想要粘上来,他哥哥就直接站起来合上了电脑走进书房。

书房的门是早就经过改进的锁,目前还没有人能撬开。木板门也十分厚实,妈咪在改造书房之初就确保了隔音效果的优越。

Sherlock扁着嘴,在书房外走了两圈,只好回到楼下去,妈咪在起居室算着这个月的家庭财政报告,“电费86.34水费28.2水管维修139.4玻璃三块66盆栽花瓶天花板……”Sherlock静静地拿着自己的量子力学坐到了壁炉前,看了大概五分钟。

Mycroft下来了,“好了,妈咪,我已经给剑桥数学系递交了申请。”

妈妈抬头盯着他,“抱歉?”

“我已经,给,剑桥——”Mycroft拉长了音调重复。

“我知道你说了什么,”妈妈揉了揉额头,“你才不到十一岁!你不觉得去大学有些太早了吗?”

Mycroft扭着眉毛很嫌弃的样子:“如果我这么觉得的话我就不会申请了谢谢。”

妈妈叹口气,“Mike……”

“——roft,请。”

“你不能……不,我认为你需要给你更多时间。”妈妈说。

“用来干什么?”Mycroft歪着头。

“学习怎样与人相处,亲爱的,现在你连家人都难以融洽相处,我们怎么放心你离开家门?!”

Mycroft转头看向Sherlock,弟弟也一直观察着他们。

“我当然可以和他相处融洽,”Mycroft轻蔑地抬着头,“我只要当作他不存在就好了。”

“Mycroft!”妈妈喊道,Sherlock咬着牙,丢下自己的书离开了,反正那本书他还看不太懂。

“那之后两年零一个月十六天,妈咪在滑雪度假村遇难去世,于是,Mycroft被迫承接了当妈的任务,因为爸爸一直沉浸在悲痛中没有走出来,”Sherlock语调平缓地叙述道,“那就是为什么我用那句话总结我们的童年。”

John点点头,“所以,他本来是不愿意照顾你的,我很好奇,他是怎么意识到他应该这样做的?毕竟之前他都说要把你当做不存在了!”

Sherlock偏着头,好像在仔细思考。

“你应该去问他,我对他的想法一点儿兴趣也没有。”最后,咨询侦探说。

“可他的确照顾你直到你读大学。”John饶有兴致地追道。

“他强迫我跟随金鱼的脚步进大学,没错,因为这样他才完成了任务,从那之后我们就两清了。”Sherlock点点头。

John长吁一口气:“我可真不懂,可怜的Sherlock,”说着,他站起来,“我得上楼睡觉了,你睡吗?”

“我不可怜,”Sherlock反驳,“一点儿也不。”

John怜爱地瞅他,“那么你也不需要晚安吻咯?”说着,他凑过来作势要亲吻Sherlock的额头,咨询侦探愣住了,瞪大眼睛盯着他。

“别那么反感,好吧好吧我不会碰你的,暂时,”John低声说,“晚安,Sherlock。”

他室友呆坐在沙发里,似乎还在愣着,晚安吻?这个词组早就因为妈咪的去世而消失在了硬盘里,很久了。

*

在Mycroft快十三岁的时候,妈妈和爸爸带着他俩去雪山度假。

哥哥记得很清楚,那是十二月二十八号,上午七点四十八分,妈咪摇醒还在睡懒觉的他,“Mike,我和你爸爸要去爬山哦,你来吗?”

“不去。”Mycroft翻个身。

“那么Sherlock就交给你了,我们下午回来,你们不要吵架。”

“我怎么和他吵架,是他找骂还差不多。”Mike嘟囔着。

妈咪无奈,“亲爱的,你半年才从公学回来一次,为什么就不能好好相处几天呢?”

“我想啊,可谁让他那么傻,我的弟弟为什么会那么傻,这是个我都难以解答的问题。”Mycroft哼哼唧唧,把头埋进被子里,妈咪叹口气,拍拍鼓起的被子包,走掉了。

睡到中午起来的时候,Mycroft发现六岁多的Sherlock坐在旅馆他们包间的起居室里,手里捧着电话机。见他走出来,大大的眼睛睁着,一眨也不眨看着他。

“谁出事了,为什么你不叫醒我?”Mycroft抢过电话,拨前台号码要到最近的医院电话,在电话里报上自己的姓氏要求对方提供病患情况。

十几秒后,Mycroft挂了电话。

“她上午,九点二十六送到了医院,抢救了四十一分钟,而你为什么不告诉我!!!”Mycroft冲着Sherlock咆哮。

小男孩一点儿也没有畏缩,只是看着他,慢慢地低下头。

Mycroft没有拿到回答,那之后近半年,他窝在公学不回家,而爸爸经常沉迷于工作来麻醉自己,家里除了保姆就是Sherlock。

直到Mycroft有一天决定回家一趟。

Sherlock瘦了,就像一个半年没有好好吃饭的孩子那样瘦。半年前他分明还胖乎乎的,和Mycroft小时候一样。

“你应该告诉爸爸让他炒了保姆,付钱给她饿死你不是划算的交易。”Mycroft在书房里对弟弟说,但Sherlock依旧不说话,他沉默地收拾桌子,把实验用具拨到一边开始写着什么。

Mycroft面无表情地下楼,屋子里积了很多灰尘,每走一步都有轻微的尘灰飞舞。父亲看来已经大半月没有回家了。

家里安静得可怕,Mycroft心想,以前妈咪总是很吵,Sherlock也总在她怂恿下来找自己“麻烦”,可现在,突然之间他似乎得到了梦寐以求的宁静。

坐在沙发里好一阵子,时钟跑到了下午两点。

Mycroft突然说:“我知道为什么你没有叫醒我,因为我总是告诉你不要用过程烦我只要告诉我结果。”

原来是Sherlock下楼经过起居室去厨房,Mycroft起身跟过去看着弟弟泡麦片用来做午饭。

又两小时后保姆才来,她看到十四岁的年轻人的时候很吃惊。

在她想到说辞之前,“我听说父亲雇佣了一个年轻的女人,不过我高估了他的判断力。”Mycroft叹口气,“看来我终于可以不用去学校了。饿死弟弟大概和把他扔进浴缸淹死的罪名一样严重,对吧妈咪。”

那之后,Mycroft在家学习,他重新请了一位保姆,也不知道做了什么,对方兢兢业业按时打扫做饭,从来不说一句话,做完事就安静地消失。Mycroft也从来不管弟弟的事,随便他吃多少,虽然他一旦发现Sherlock剩下了太多食物,弟弟就会发现自己的实验报告缺了两页,食谱也会进行相应的修改。

但他们从来不主动交流,双方都把对方当作不存在,即使物理层面那完全不可能。

Mycroft大概是全校唯一一个几个月才去学校一次但依旧拿到了最优成绩单毕业的牛津学生,他偶尔一次的教授拜访还顺便解决了将来的工作问题。

就这样,Mycroft在老家盯着或者没有盯着Sherlock长大了。

Sherlock去大学了。

Sherlock毕业了。

Sherlock成了咨询侦探。

Mycroft调查了John,背着Sherlock实地考察了一下。

Sherlock和John成为了室友。

Mycroft呢,此刻坐在第欧根尼俱乐部,啜着一杯金酒。

他打开一只文件夹。一张照片滑出来:221B的大门虚掩着,Sherlock的手指正扶着门框,大衣袖子隐约可见,有另一个人的手搭在他的手臂上。

Mycroft皱了皱眉,看下一张:白天,Sherlock和John的影子映在221B的窗户上,看上去他们靠得很近。

下一张:Sherlock和John走在路上,John朝着对方前倾着身体,好像在说着什么好玩的事。

下一张:221B的窗帘没拉,晚上,灯光让室内很清楚,Sherlock坐在背对窗户的沙发里,John低下身子脑袋和Sherlock重叠在一起。

Mycroft放下酒杯,把照片从头翻了一遍。

他拿起手机,“备车,去贝克街。”

两分钟后他走向自己的座驾,女助理站在门边:“您确定吗?您还从来没有拜访过他呢。”

Mycroft看她一眼,“既然那位医生不能简单地消失,而你我也知道他不能被恐吓或者收买,你还有什么更好的建议?”

女助理耸耸肩,“无意冒犯,老板。”

于是,Mycroft朝着贝克街221B而去。

John不是很明白室友的哥哥突然来干嘛,但由于Sherlock说过的童年故事,导致他现在对这个“政府”印象很不好。

他坐在沙发里询问对方的来意,虽然其实一点儿也不在意。

当然了这也是瞒不住Mycroft的,只是他不点破罢了。走进起居室他随意地看了看,站在窗边打量外面的街道。

“下午好,早上那位结膜炎患者给你惹了不少麻烦不是吗,希望不会影响你今天的心情。”Mycroft不咸不淡地开始了。

“你是监控了我呢,还是看出来的?”John不悦地回答,“不管是哪个,Sherlock不在,这个你肯定能看出来吧?”

Mycroft哼笑了一下,“显然,我是来找你的,医生。”就好像在说这不是废话吗。

John抿抿嘴,“好吧,有何贵干。”

Mycroft随手把文件袋扔在了Sherlock平素坐着的沙发上,John探身去拿起来,困惑的表情看到照片后变成了尴尬,“呃……”他清了清喉咙。

“不错的反应,”Mycroft说。

“好吧,这的确有些……诡异了,”John把照片重新放回文件袋,“这和你有什么关系?不管——我和他有什么……确认了没确认,说实在的,你为什么在意?”John把文件袋放在膝盖上,“他是你弟弟没错,他有自由。”

Mycroft笑了笑,“我的拜访时间到了,John,和你会面很愉快。”

“什么?”John一头雾水,Mycroft一个问题也不打算回答就要走了?他到底来干嘛!

而室友的哥哥已经捡起了文件袋,迈开长腿出了门,不一会儿就连脚步声都听不到了。John走到门口,又走回来,这该死的政府官员,是在搞什么名堂!

进入自己停在楼下的座驾,助理小姐抬眼看了他一下,“看来目的达到了,老板。”

Mycroft扬扬眉毛,“你的观察力有长进,是的。”

“那么结论是?”女助理埋首手机,嘴角上扬。

“迫切地寻求认同,全因不确定性,亲爱的医生,”车子平稳地开动,Mycroft在后座闭上眼睛,“他并没有和Sherlock达成伴侣协议,暂时。”

“了解,”助理敲打手机,“达成协议的可能性是?”

Mycroft掀开眼皮,眨了眨又闭上,“那得看我兄弟的决定。”

“难道不是您的决策吗?”助理似乎有些诧异。

“什么时候我给了你我会干涉他一切事务的错觉?”Mycroft皱眉。

“所以,老板,无意冒犯,但,所有时候。”助理憋着笑,面对手机说。

Mycroft瞪着她,准确地说,是她的侧脸,因为他们都坐在后座,通常情况下,瞪着一个人的侧脸可起不到多少威胁的效果,“我收回之前的表扬,你的观察力还有待改进。”

“是的老板。”助理闭上嘴。

而Mycroft再次闭上眼睛。

他一直不想承认一件事。

那是在妈咪第一次在家招待小朋友们的时候,他就察觉的一个问题。

他弟弟比其他人都聪明。

但他拉不下面子来认错,他也不想对妈咪认输,因为妈咪早就说过他会喜欢他弟弟的,他会认可他的。他就是不想承认妈咪是对的。

然而,后来他再也没有了这个机会。

当他想要这么做的时候,Sherlock也没有给他这个机会。他弟弟拒绝和他说话,这使得任意一段谈话都像是他自言自语——这不公平好歹我以前还是有回答你!Mycroft在内心抱怨。虽然回答多半是讽刺和嘲笑。但那不重要。

等妈咪去世的阴影消散一些,他们已经长大了,他们会进行简单的沟通,仅限于最低限度,这已经是一种习惯,没人试图改变它。

至少Mycroft以为他习惯了。

*

检视报告显示,Sherlock在哪都带着John就好像那个医生是个人形钥匙扣;照片里他们一起吃饭的镜头毫无必要的多;只要在静止状态Sherlock就在侃侃而谈也不知道有什么好说的;Sherlock经常在笑。

Mycroft的拇指滑过相片表面,有多久时间他没有见过Sherlock除了讥笑以外的笑容?

精确说就是妈咪去世以后吧。

在那之前,他见过Sherlock被爸爸挠痒痒时傻乎乎的大笑,被表扬了得意的笑,被大肆夸赞的时候会先抱怨然后悄悄地笑——他以为没人看见,而那时候Sherlock在他面前总是面带讨好的微笑。

也就这么几种而已,Mycroft统计后深深吸了一口气,他以前从来没有统计过。

如果早注意到的话,他或许会早采取行动,以便于采集率的提高。

——等等,采集率?

他什么时候在乎起Sherlock的笑容有多少种?就算那小子不笑又和他有什么干系!

Mycroft再一次翻动照片,仔细审视那纸片上像素点拼凑起来的图像,有笑容的部分,和没有笑容的部分,不都是Sherlock吗,这有什么差别?既然没什么差别,为什么他要在意?在意这些无聊的细枝末节并不是他的作风。Mycroft悻悻地皱眉,他这是出了什么问题。

tbc

发出来就表示要填坑了hhh

4869

【Holmescest】Sherlock的意图

加勒比海盗AU,没看过也没关系。福兄弟,我屡写屡崩,屡崩屡写(>﹏<)


*

酒馆唯一的软沙发上已经有人了。他横躺着,一杯白兰地饮完后,把烟叶对着酒馆昏黄的灯光卷好,周围赌徒的叫嚣和女人的调笑被隔绝在脑海之外,小木棍上沾了硫磺,再在抹了黄磷的砂纸上一划,刺啦——火星照亮了Sherlock Holmes那张苍白的脸,兴奋的眼睛里映着火光,他把卷好的烟叶在外焰上转动着,不一会儿就烤好了一支雪茄。

他闭上眼,吸了一小口,香气醇厚,有点苦,下一口就会是甜的……


“Sherlock!Sherlock!”


酒馆的门被人推得大开,冲进来一个短发小个子,烂醉的酒鬼们正要发难...

加勒比海盗AU,没看过也没关系。福兄弟,我屡写屡崩,屡崩屡写(>﹏<)



*

酒馆唯一的软沙发上已经有人了。他横躺着,一杯白兰地饮完后,把烟叶对着酒馆昏黄的灯光卷好,周围赌徒的叫嚣和女人的调笑被隔绝在脑海之外,小木棍上沾了硫磺,再在抹了黄磷的砂纸上一划,刺啦——火星照亮了Sherlock Holmes那张苍白的脸,兴奋的眼睛里映着火光,他把卷好的烟叶在外焰上转动着,不一会儿就烤好了一支雪茄。

他闭上眼,吸了一小口,香气醇厚,有点苦,下一口就会是甜的……


“Sherlock!Sherlock!”


酒馆的门被人推得大开,冲进来一个短发小个子,烂醉的酒鬼们正要发难,看到了他褐色粗布衣腰间别着的燧发枪,又退后到座位上继续喝。


“John,你最好带来了有趣的消息,否则破坏我抽这玩意儿的美妙仪式需要付出代价。”



“关于你的死敌!死敌!”


Sherlock两眼一亮,坐起来后双手交叉,又半虚着眼睛,“重复并不能突出重点我的大副,来,说说你带来的假消息。”


而他的大副似乎并不把他的挖苦当回事,慢悠悠地晃到酒保面前要了一个空杯子,坐到那个软沙发上,拿起桌上那瓶白兰地给自己倒了一杯。


Sherlock抓抓衣服,又抓抓一头卷发,最后忍无可忍把John喝到一半的酒杯夺过来,“船长命令,见鬼的你快说!”


“前阵子一艘船遇到大雾,卷进了海底漩涡,遇到了‘飞翔的荷兰人’,你的死敌搭救了他们,还给了他们酒喝。有个水手趁酒胆问了他,他的心脏在哪里,你猜他说了什么?”


Sherlock翻了个大大的白眼,“John!”


“好了好了,我们都知道’飞翔的荷兰人’的船长把心脏放在了某个地方,只要心脏不被毁,他就永生不死。”


“出去!立刻!”


“对不起!哈哈哈哈哈哈哈!好吧,刚刚那个水手跟我喝了一杯,我也不确定是醉话还是实话,关于那艘船的传说可不少。总之你的死敌说心脏的地方,’与金鱼无关,与红胡子有关’。”


Sherlock喃喃自语,“与金鱼无关,与红胡子有关……”


“是谁说重复并不能突出重点?不过话说回来,他什么意思?Sherlock,这是什么哑谜?”



Sherlock扬起一边嘴角,“噢John,你居然相信一个醉酒后的水手说的胡话,就算他真的遇到了那艘船,飞翔的荷兰人,他的船长以诡诈著称,那个人会对陌生人透露他心脏的线索吗?”


John冥思苦想,得出结论:“这证明他是故意的!他想让大家都知道,或者……他有把握让某个人能得知此事!”



“你为什么就不能推理出这一切压根儿就像海神卡利普索的承诺那样虚无缥缈呢!”


“因为你是他的死敌,你一向知己知彼不是吗?而你的表情证明了他所言不虚。金鱼是什么?红胡子又是什么?”


“如果这话出自于他,也只是他的玩笑而已。”


“玩笑?怎么可能?听说他呆板严肃,张口就能让人听到死尸的寒气。”


“一个运送海上亡灵的不死之躯,有无尽的时间,大海掌控他,他也掌控大海,谁能预测他的动向?”


这是John第一次听到他关于“死敌”的看法,毕竟之前他只知道Sherlock有这个对手存在,而现在John听出了些许情绪。


“Sherlock,看来他有你想要的东西啊。”


船长冷哼一声,大副接着说了下去:“你羡慕他什么呢?运送亡灵?不,你讨厌单调重复的事,除非这里面有值得挖掘的东西。十年才能换来陆地上的一天?当然不是。永生?倒是有可能。对啊,如果你是飞翔的荷兰人号船长,你有无尽的时间,可以向亡灵们打听海上的信息,收集无数线索,然后拥有无尽的宝藏。天!我都要嫉妒他了……”



Sherlock听到一半就径直走出酒馆,多米尼加的夜风宜人温和,海岸边的码头上停了很多船舶,其间有一艘名为“东风”,通体被漆成黑色,桅杆上飘扬着黑白旗帜,上面画了杂乱的几何图形,中间有一点扎眼的红色。Sherlock登上船,吹响了号角,起初是一连串短音,又来一段长音,然后长短交叉。没过一会儿,岸边就聚集了全体船员,“东风”才靠岸不到一天,他们从各种各样的赌桌、酒桌、温柔乡里赶过来,嘴里都骂骂咧咧。Sherlock脾气古怪,他们对这位船长完全捉摸不透,但他脑子好使,总能从杂乱的信息里分析出藏宝图的所在,带他们冒险一趟总能赚得盆满钵满。


“Holmes船长,这次目的地又是哪儿?”


Sherlock朝他们微笑,略显病态,船员们都脊背一抖。

“死亡。”





他们驶出加勒比海,一路风平浪静。Sherlock在入夜后掏出罗盘看了会儿,偏转船舵朝西北而去。


“Sherlock,为什么走这条我们不熟悉的航道?”John问,但看船长的脸色,也不指望能得到答案。


天气渐渐变了,海上风暴初现,“东风”却丝毫没有躲避的意思,迎着风浪继续前进。大海漆黑如碳,偶尔的亮光来自天边的闪电。


“下舷梯!满舵,全速前进!”Sherlock下令。


“东风”摇摇晃晃,前方一片黑暗,待到另一束闪电照亮视野之时,船员们才发现船正在巨大的漩涡边缘,随时可能被卷下去。


John吼着:“疯了!左舷,避开它!快!”


暴风划过,把半数人掀翻在甲板上,Sherlock牢牢把住船舵,眼睛盯着前方,对想来抢夺控制权的大副说道:“John,死神会来临,但不是今天。”



他们驶入漩涡,每个人死死拉紧桅杆、绳索、船舷等等能固定的东西,风暴把“东风”号吞噬,他们和被巨浪拍晕的鱼虾一同沉入水中。



“东风”越沉越下,大家憋的气已经殆尽,手里的力气逐渐消失,他们沉到了风暴中央,海浪从甲板退去,绕着他们周围形成一道水墙,所有人深吸一口久违的空气。


突然,在狭小的风暴中心地带,一道绿光乍现,自下而上升起一艘古老的船。船员们目不转睛地盯着这艘天外之船,它狭长明亮,木质牢固,船舱内居然点着灯。



Sherlock嘴角一勾,松开船舵,那艘船离他们一步之遥。“东风”号船员们趴在船舷上大喘气,John看着Sherlock一步跳到对面的甲板上。

“Sherlock!!!”大副马上跟着跳了过去,把他往回扯,“这太危险了,我们不知道它是什么来路,里面东西再珍贵也要谨慎的!”


卷发船长眯着眼,从船舱内出来一盏灯,掌灯的人是一位女士。John迅速拔枪扣引扳机,Sherlock按着他的肩,示意他放下枪。


那位女士穿着黑色长裙,神情与住在城堡里的大小姐无异,后面跟着出来一位高个子绅士,身着黑色便装,拿着金质怀表,要不是那双方便行走的长靴,还以为是上流社会出来的议员老爷。



“John Watson,你的大副。”高个子绅士看着Sherlock说道。


Sherlock冷笑一声,算是应答。John看看他,又看看对面那位,“怎么回事?我可以提问吗?”


高个子绅士微微鞠了一下躬,颇有腔调,“欢迎登上飞翔的荷兰人号,前军医Watson。”


比起自己真的遇上了传说中的海船,更令John惊讶的是Sherlock竟然认识这艘船上的人。


“你是谁?”


Sherlock替他回答:“我的死敌。”


那位高个子绅士看起来有点不耐烦,礼数又特别周到,微笑着对Sherlock说:“非要用这种戏剧性的方式跟我见面吗?”


“你依靠海上漂浮着的亡灵们随时监测我的动向,相比之下我的做法算是有礼有节,Mycroft。”

Sherlock说这名字的时候,眼睛微不可见地闪了一下光。


John把燧发枪拿起又放下,疑惑地问:“Mycroft?”


“Holmes,Mycroft Holmes。”飞翔的荷兰人船长如是说。


Sherlock也很不耐烦,“我哥哥。”


突然离开会给面前这位黑衣女士造成不好的第一印象,John虽然很想转身跳回“东风”号去请他们关起门来解决家事,但还是决定硬着头皮跟着Mycroft走进船舱。


里面放了一张长木桌,有些年头了,仍擦得光亮。

“问吧。”Mycroft在桌子那头坐下,拨弄他手指上的船长戒指。


“你把红胡子埋在哪儿?”


“你会知道的。”Mycroft回答,“一个月之后,苏塞克斯岸边见。”


海上十年,换来陆地一日,永生的代价。



Sherlock看了他一会儿,然后站起来准备离开的时候,低低说了句:“叛徒。”


“你得到了你想要的,我也得到了我的,别抱怨幸运,我的弟弟。”


“是,你把海上亡灵送到另一个世界,你像是凌驾在生死之上,你主宰一切,为这种类神的幻觉着迷!”Sherlock的眼睛怒睁,瞳色浅浅的,漆黑的瞳仁盯着他。


“类神,不是神,我也未必能主宰一切。如果你对我的心脏感兴趣,我倒是可以给你指路。”



Sherlock很快走出船舱,跳到“东风”号上,John也小跑着跟回去。又一道绿光闪过,“飞翔的荷兰人”号消失在视野中,围绕着他们的风暴墙也归于平静的大海,远处天际透出黎明的光。



“红胡子是谁?”


“我的狗,死了。”


“怎么死的?Mycroft帮你埋的?”


Sherlock没答他,并威胁他要么闭嘴要么去当水手。接下来一个月,Sherlock似乎对所有人都格外苛刻,当他们穿过英吉利海峡靠岸时,都迫不及待下船享受假期去了。




黎明时分,海上出现了“飞翔的荷兰人”号,Mycroft站在甲板上。靠岸后他带Sherlock去了离海岸不远的悬崖。


Mycroft拨了拨草丛,看看土的颜色,对着太阳的方向辨别位置,找准地方往下挖,Sherlock来帮忙,他们挖出一个有烫银花纹的黑箱子。


开锁后,里面有一颗怦怦跳动的人类心脏。


Mycroft取出腰间的刀给弟弟。

Sherlock盯着他,没有任何动作。


“或许未来,到一个合适的时机,你会需要拿把刀来处理那颗心。”


谁杀了“飞翔的荷兰人”船长的心脏,谁就是下一任船长。


“你以为我要这个?”Sherlock问。


Mycroft失笑,看透其他人是件轻易的事,可Sherlock不同,他总是在唾手可得的谜底之外。



“那你要什么?”


“我要两艘飞翔的荷兰人号。”


“笨孩子,只有一艘,只能有一位船长。”


“叛徒Mycroft,运送亡灵让你的脑子变得如此迟钝!”


“Sherlock,终日在大海上对你对我都不算诅咒,你想永生,你会永生,只要拿到这颗心。为什么……”


Mycroft睁大眼睛,谜底太简单了,躺在他脑海,他一直不相信。


他们制定了适用于Holmes兄弟的海盗法则——共进共退。只有一个能永生显然违背了这条。

他们在黄昏时分拥抱。总会有方法,只要他们想。



“飞翔的荷兰人”号在太阳落山的瞬间消失,Sherlock跳上“东风”号甲板,吹响号角。


“船长,你解决死敌了?”有船员好奇。


Sherlock心情很好,回答:“我手里有他的心脏。”



他的脖子上多了一条绳子,上面挂着箱子的钥匙。John知道那把钥匙的用途,开始期盼再见到黑衣女士的那天。






END






@myra 点的柑橘和柠檬味道的文。


七里八里的乾

【Sherlock/兄弟/N17】狼孩(七)

Chapter1 Chapter2 Chapter3 Chapter4 Chapter5 Chapter6

Chapter7

“早上好。”

歇洛克听到有人说话,他知道这几个单词——他所知道的“人”每天早上都会互相说这句话,不仅是在这个地方,就连当初那栋充满恶臭和肮脏怪物的黑屋子里,也经常听到人们这么说,理应是代表早晨。

这么转了一圈思绪,歇洛克彻底清醒过来,一束最新鲜的阳光照得他眯着眨了好几下眼睛,距离窗子不远的地方有一片闪亮亮的东西,他揉了揉眼皮,看清楚了一张桌子,上面摆了好多反光的金属制品。

而说话的声音来自于更近的地方,他...

Chapter1 Chapter2 Chapter3 Chapter4 Chapter5 Chapter6

Chapter7

“早上好。”

歇洛克听到有人说话,他知道这几个单词——他所知道的“人”每天早上都会互相说这句话,不仅是在这个地方,就连当初那栋充满恶臭和肮脏怪物的黑屋子里,也经常听到人们这么说,理应是代表早晨。

这么转了一圈思绪,歇洛克彻底清醒过来,一束最新鲜的阳光照得他眯着眨了好几下眼睛,距离窗子不远的地方有一片闪亮亮的东西,他揉了揉眼皮,看清楚了一张桌子,上面摆了好多反光的金属制品。

而说话的声音来自于更近的地方,他一转头,有人就站在他前方五步远。

他吓了一跳,虽然对方并没有正对他,但靠得这么近他居然没有醒来!

那个人说了什么他听不懂,偏头看了他一眼又回过头去了。

歇洛克从“窝”里冲出来,爬到地板上挪远了一些。

墙上有坚硬的水面,并不是水做的但能倒影出模样,他第一次到这栋建筑里来时就发现了,他打碎过其中一些,水面变成一块一块的像冬天的薄冰。水面前的高个子在换装,旁边有个人提着一块“布料”,歇洛克好奇地看着他们的动作,眼珠子睁得溜圆溜圆的,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布,还穿着昨天洗完澡后套上的睡衣,几乎透明的料子宽松轻薄柔软,比较了一下此时此刻这个高个子——歇洛克在心里叫他首领。

首领身上的衣服比他旁边站着的那个矮个子多几层,最后矮子还给他又披上了一层黑色的,挺括的布料。

根据歇洛克对人类有限的观察经验,身上散发泥土和食物气息的人要听从那些刺鼻气味的人的指示,穿得多的人的地位比穿得少的人地位要高,还有布料的差别总总;但那些他还没完全搞明白,因为有时候深色布料等级高但有时候浅色似乎更了不起。

他拽了拽自己身上轻薄的睡衣——他不知道这是睡衣,在歇洛克看来这穿了跟没穿没什么区别,他可以隔着布料看到自己髋骨上的绷带,绷带下的刀伤还在隐隐作痛,但那无所谓。

如果“人”用穿着布料来区分地位,这是不是意味着,我是这三只中地位最低的?他想。

他才不当欧米伽,他要当阿尔法[]。

但是昨晚的“水池大战”结果再一次证明,那个高个子他完全打不过——不愧是首领。据他所知首领是这方圆地界里地位最高的存在,所有讨厌的动物都要对他行礼,他观察过,甚至首领坐在会跑的盒子里的时候,其他家伙都会弯下脖子。狼群也是这么表达对狼王的尊敬,低下脑袋,夹起尾巴。

这么转念一想,歇洛克跳上床,在床帘的掩护下,突然蹦到了矮个子身上,那家伙发出了凄厉的尖叫,歇洛克快速地剥下了他的衣服,那个懦夫连滚带爬地逃出了他的爪子。

歇洛克则把战利品盖在了自己身上,现在,他们中新任的欧米伽跌坐在门边惊魂未定,而歇洛克装模作样地“穿”起了他的衣服,这东西一点儿也不舒适,他不喜欢,硬梆梆的又粗糙又碍手碍脚,但如果这是地位的象征,他也只能接受。

他蹲在地上,撩起两边落在地板上的衣服下摆,在腰上打个结,这样就好多了。歇洛克抬起头看了看旁边的首领,他一直站在一边低头观察着自己,歇洛克觉得很不耐烦,他不喜欢这目光,就像曾经贴着自己头皮划过的铁弹一样快速、锋利、无法躲闪、极度危险。

首领对那个正靠着门慢慢站起来的欧米伽说了几句话,又转过头来看着自己。

他听不懂,什么意思?弄不懂首领的意思是很危险的。

首领走到了之前那张闪闪发光的桌子旁,从门边站起来的欧米伽躲躲闪闪地从歇洛克身前经过——歇洛克故意龇牙吓得他一弹。欧米伽奔到首领身边拉开椅子,首领坐下,欧米伽拿走了桌子上的几个盖子,用其中一个闪闪亮的水壶给一只闪闪亮的杯子倒了什么液体,清脆的水声很好听,食物的香味逐渐飘散开来,歇洛克嗅了嗅,肚子突然咕噜噜叫了一声。

他饿了,他也想吃东西。他四肢并用迂回靠近了桌子,眼睛忍不住想要往食物那边跑,但又不敢完全离开首领的脸——首领对欧米伽使了一个眼色,那个笨拙的矮个子就绕开歇洛克小心地挪到了桌子另一边,拉出了另一把椅子。

噢,他看向首领,对方冲着椅子点点头。

歇洛克他手脚并用窜过去,跳到了椅子上蹲好后,他迫不及待地确认首领的表示——如果对阿尔法的意思领会错误,立马就会得到反馈,没能躲开的话会被咬上好几口。

但首领对他扬了一下眉毛,除此以外没有进一步的反应,歇洛克知道自己做对了,于是理直气壮地瞪回去。欧米伽揭开了更多的盖子,更多的食物露出来,香气扑鼻,歇洛克吞着口水,但,阿尔法还没有进食完毕其他狼是不能动的;虽然歇洛克不愿意,但目前他就是打不过首领,一丁点儿胜算都没有。

首领拿起了一把工具,开始用餐,他吃得很慢,歇洛克虎视眈眈地盯着他吃,不停地咽口水,他不想显得自己很饿但他忍不住。首领偶尔会抬眼看他一下,吃得慢条斯理,看得歇洛克牙痒痒,肚子更加叽叽咕咕地叫唤。

他看着首领每吃两口就会放下手中的金属工具,用一块布擦擦嘴角。本能地歇洛克觉得他要吃完了,但对方却捏起杯子喝了一口,歇洛克的眉头又纠集得更紧了,饥饿和愤怒的火焰几乎要从他的眼睛里喷出来。但首领不为所动,他的每一个动作依旧沉着无懈可击,歇洛克再一次察觉到了他和“狼王”之间的差距,狼群从阿尔法到欧米伽有森严的等级,而这并不是完全根据体形和强壮程度决定,气势才是关键。

歇洛克舔了舔嘴唇,食物在他面前散发着诱人的香味,然而他却碰都不能碰一下,在阿尔法允许之前。然而若真被逼得忘记了等级,或许他会不顾一切反抗,就像他曾经做过的那样,为了一个玩偶和一个他一眼就知道比自己强壮无数倍的对手决斗,如果不是他体格和对方差太远,或许他会胜利。

狼群里等级是由野心和欲望来划分的,歇洛克深知这一点,所以他永远也不会放弃挑战。

此时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聚集到首领的嘴唇上,食物被切割成一个个小块,被送进那两片薄薄的嘴唇里,鲜红的舌尖一闪而过,歇洛克看着他进食,只觉得更加饿了,他咕咚一声吞下唾沫。他不记得自己上一次进食是什么时候,首领离开了一段时间,原来唾手可得的食物开始变得紧俏,这间大宅里的每个人都牢牢地看守着每一寸食物;歇洛克暴怒,他破坏了很多东西来企图重新得到自己“应得的”——首领在的时候他明明想要什么都能得到。

他测试过了,首领允许他第二顺位进食,他可以仅次于首领的顺序获得这个“巢穴”里所有他能找到的好东西;露天小桌子上的方块甜食有时候是圆的有时候上面还有软软的固体奶,首领总是留几个给他——那甚至是其他家伙都吃不到的东西。

他的地位毋庸置疑。

为什么首领不在?他去哪了?这些人居然敢挑战他!那么他就要当新的首领给他们看看!!

可他很快就遭受了挫折——他输了,还受了伤,还没养好伤首领就回来了,继而他再一次被赶到了次席。

不过首领在的话他的地位反而会更加巩固,仅次于首领也不是不能接受……可现在这么多好吃的都摆在他面前,什么时候才能吃到?能吃到吗?也许首领就是不打算要他吃,或许,就是要他看着别人吃——歇洛克突然口干舌燥起来,他要和首领对着干吗,那很危险,但如果他还继续饿下去——他会再一次挑战等级制度的,他才不怕。

歇洛克抿着嘴唇,绷紧了全身的神经,如果他要作战的话,桌上的有些东西看起来很锋利……

这时,首领把布放在桌上,对欧米伽点点头,站了起来。

歇洛克眼睛发亮,他眨了眨眼睛,等着,首领刚一离开了桌子,他就朝着那只对他暗送秋波的整鸡发起了攻击。

正往嘴里塞得急呢,发现欧米伽盯着他看,歇洛克鼓着一嘴的肉,把桌子上的食物都揽到自己面前,对那家伙发出威胁的低吼:我还没吃完呢没你的份!!

吼完继续低头吃自己的,他暂时没有余地去注意那个高大的首领是不是背对他发出了无奈的叹息。

*

“认真听我说。”

迈克罗夫特坐在一旁确认歇洛克已经吃饱了才开口——他听到男孩打了几个特别响亮的饱嗝,那很不文雅,不过眼下只会让伯爵大人感到欣慰,他的弟弟终于没有饿着肚子了。

小家伙还蹲坐在椅子上,虽然他还是个小男孩,好吧,不是那么小了,十一岁已经算是个大男孩了,光着下半身实在是一件很不体面的事。迈克罗夫特琢磨着要怎么才能让小野兽规规矩矩穿上一条裤子,鉴于昨晚让他套上睡裤的行为全部失败。

歇洛克根本不搭理他,他只顾着“梳理毛”,实际上就是在舔自己的手,用餐完毕每一匹狼都要好好打理自己的毛皮,舔干净沾染的血和碎肉,歇洛克用手抹着自己的嘴,油腻腻的,他不喜欢。

迈克罗夫特看不下去了,他抽出自己的手帕,朝着歇洛克走去,男孩不那么排斥他靠近——昨晚的缠斗让他们已经确认了彼此的差距和距离。迈克罗夫特给他洗的澡——假如那称之为洗澡的话,更像是用水把他浇了一遍;迈克罗夫特给他包扎伤口,医生根本做不到;迈克罗夫特成功给他套上了睡衣,侍女完全无法挨边;迈克罗夫特可以守着他入睡,其他人想都别想。

歇洛克原本以为昨晚他会睡不着,他也是那么打算的,但他知道自己是安全的,他就是知道。

当他们滚在草丛中,首领看到了他身上的伤口,歇洛克那一瞬间有种错觉就好像那伤口不是在自己身上而是在首领身上。

首领在乎他。

歇洛克确认了这一点,于是,明知道那堵墙后面就是首领在走来走去,随时可以进来,但他就是不自觉地被睡眠召唤了,怎么抵抗都没用,他是安全的,首领在守着他,首领很厉害,首领是他见过的最厉害的家伙,这个洞穴好舒服……

那就是他最后意识到的事,而歇洛克毫不意外醒来看到的第一个人是也首领。

而他现在朝着歇洛克走来,伸出手抬起自己的下巴,用一块布料擦着自己的脸,歇洛克很僵硬,但没有反抗,仰着头观察首领。

首领在给他清理皮毛,这是表示亲切的证明。

况且,他长得和自己的玩偶朋友很像,尖尖的鼻子,蓝蓝的眼睛,单薄的嘴唇,黑色蜷曲的头发,脸上凸起的小点位置都一样,不过没有自己的朋友那么好看,那么快活。

“好了。”

首领停下了给他擦脸的动作,左右看了看,又拭了拭他的嘴角。

歇洛克瞪着手帕。

迈克罗夫特注意到了他的目光,便拿起他的爪子把帕子放到掌心,歇洛克捉着嗅了嗅,倒是没有什么刺鼻的味道,不过有点别的、奇怪的香味,让他想起森林的春天,“我知道你不喜欢香水,改成纯植物熏香了。”迈克罗夫特说,即使他知道歇洛克听不懂。

歇洛克学着用手帕擦油,发现比舔有用,于是他这里擦擦那里擦擦,最后把手帕攥在手心里往后缩。

迈克罗夫特轻轻嗤笑,垂了眼,“好——”他拖长了尾音说道,“是你的了。”

他说完正要转身,“你的——好——”

歇洛克学着他说话,迈克罗夫特惊喜地看着他,笑着点点头,“你的。”

“你的。”歇洛克说。

“不,”迈克罗夫特摇摇头,指了指自己,“我的。”又指了指他,“你的。”

歇洛克把手帕抓在胸口收拢,“我的。”

“不错。”迈克罗夫特笑了。

“不错,”歇洛克嘟起嘴,“好,你的,我的,求饶,死,和,你,早上好,晚安,吃,蠢货,魔鬼,不,停下,该死,上帝,狗屎——”他说了一连串,旁边的威廉是第一次听到他说话,惊讶得张着嘴,但迈克罗夫特亲耳听到过歇洛克说“求饶或是死”,不过昨晚他们因为洗澡治疗和睡衣等事情发生争执的时候,歇洛克最多也就咆哮和尖叫,没有其他。

看样子他还是学了一些简单的词语,只是并不见得理解了这些词。说话是一门需要在婴幼儿时期就耳濡目染来学习的技能,一旦错过了那个时期,又没有适当的教导……迈克罗夫特翻阅过以往的狼孩资料发现,在婴儿时期丢失七八岁才被发现的野孩子,直立行走对于他们来说都非常困难,没有一个真正学会说话的,有的只学会几个单词,最多也就几十个单词。然而如果是四五岁的时候丢失,之后再被发现,重新学会语言的几率就要高很多。

而他的小歇洛克,六个月就失去了亲人,那时候他唯一会说的单词只有“My”。

迈克罗夫特想到这个就深觉痛苦,想到那时他的弟弟还存在于黑森林里,而自己没有找到他,就为此感到沉重的悔恨。

即便歇洛克如此聪明,但他真的知道“求饶或是死”的意思吗?如果他能理解词汇,为什么他连最简单的“你的”“我的”都不会?

唯一的解释,就是他能识别他经常听到的一些词语的大概含义。

把特定的声调和事物对应起来,是语言学习中的基础。迈克罗夫特不禁咬紧牙根,是在什么样的环境下,一个孩子才会先学会“死亡”“求饶”“狗屎”“魔鬼”,而不是爱,不是好,不是爸爸妈妈,亲爱的?

“歇洛克,”迈克罗夫特半蹲下来,这让他比蹲在椅子上的歇洛克还要矮上一点点,“歇利,亲爱的,我的,就是你的。”

歇洛克可以听清楚他的每一个发音,那都是一些很简单的词,但他不确定自己知道意思;他困惑地注视着首领,低头看了一下捂在胸口的布料,此时此刻,他只确切地知道,这一块散发着奇特香气的好闻又好用的东西是自己的,而面前的这个男人,似乎诉说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但他听不懂。

歇洛克皱起眉头,他一直觉得两腿的家伙的语言繁杂又没有效率,远不如狼嗥来得有用,隔着很远的距离都可以传递信息,他看不起两腿的家伙,无能凶残丑陋又难闻,他们吃的食物也很难吃,说的话也难听,住的地方也冰冷坚硬。

但首领的出现,改变了一切。两腿动物也有好的,好吃的食物,柔软的洞穴,强壮的不依靠铁弹也能赢他的力量,温暖的碰触,柔和的语调——他头一次想要了解两腿动物了,他想要听懂他们在说什么。

他还想知道,为什么,为什么首领长得像他的那个“朋友”,为什么首领在乎他。

歇洛克不知道,这是他第一次有意识地去运用思绪进行逻辑思考,而不是凭借本能去寻找答案。

此时,是他正式回到福尔摩斯庄园第二天的清晨,距离迈克罗夫特在仲夏夜听到狼孩的消息已经过去了两个多月。

寒意姗姗来迟,等温和的秋天离去,接下来将会是一个漫长的冬天。


tbc

*狼群里,阿尔法是指的地位最高的头狼,也就是首领和狼王,而地位最低的一只狼就是欧米伽,所有的狼都可以欺负他,进食顺序也是最后一位,这并不是由体形决定的,而是野心。但是成为高阶的狼可以首先进食从而获得更好的营养,良性循环后,领头的狼自然也就成了狼群里最强壮的一只了,而吃残羹剩饭的欧米伽自然就会相对瘦弱。这或许就是性格决定命运。


七里八里的乾

【Sherlock/兄弟/N17】狼孩(六)

Chapter1

Chapter2

Chapter3

Chapter4

Chapter5

Chapter6

那一日后,苏赛克斯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就连之前的诸多怪事都销声匿迹了。

迈克罗夫特依旧是老样子,事实上,就跟之前有怪事发生的一个多月那样若无其事,别说是替他处理杂事的波尔这阵子一直纳闷,连秘书也总是偷偷瞟老板的脸色,可实在看不出什么,又不敢问,或者不能问,只能憋着。

一如往常,晴朗的天气迈克罗夫特会在露台喝下午茶,同座的还有邻镇来看望他的友人摩根爵士。

“我觉得,亲爱的福尔摩斯,你应该去度个假,巴斯不错,我本人当然不相信那些鬼魂的鬼话,哦对你弟弟并无冒犯之意,他不幸去...

Chapter1

Chapter2

Chapter3

Chapter4

Chapter5

Chapter6

那一日后,苏赛克斯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就连之前的诸多怪事都销声匿迹了。

迈克罗夫特依旧是老样子,事实上,就跟之前有怪事发生的一个多月那样若无其事,别说是替他处理杂事的波尔这阵子一直纳闷,连秘书也总是偷偷瞟老板的脸色,可实在看不出什么,又不敢问,或者不能问,只能憋着。

一如往常,晴朗的天气迈克罗夫特会在露台喝下午茶,同座的还有邻镇来看望他的友人摩根爵士。

“我觉得,亲爱的福尔摩斯,你应该去度个假,巴斯不错,我本人当然不相信那些鬼魂的鬼话,哦对你弟弟并无冒犯之意,他不幸去世时还是个只会爬的孩子!看在上帝份上,庆幸你不是会受到那些无聊谣言影响的人,不过你应该去度个假,等你回来的时候,这些荒唐的言论就会烟消云散了。”老爵士一番好意,迈克罗夫特点头笑纳了,他正要说话,爵士突然扶了扶鼻梁上夹着的眼镜,“等等……那是什么?你的猎狗吗?”

迈克罗夫特返身看去,修剪整齐的花园里只有方方正正的篱墙,哪有猎狗的痕迹?他扫了一遍整个视野,目光在一个方向稍做停留后,回身微笑说:

“您大概是眼花了,我亲爱的爵士,不到周末狩猎时间我是不会把那些小家伙们放出来的,您看见的可能是园丁的孩子,才十一岁,非常可爱。”

“哦……是吗,好吧,我该换一副眼镜了或许,嗯……你应该去度个假,孩子,度个假。”

迈克罗夫特不置可否,“你是担心城堡吗?我看丹弗斯太太会照管好的,”老先生依旧习惯叫她城堡,“我下周就要去巴斯了,你和我一起去吧?艾米会很高兴有你做伴儿的,她老跟我提起你。”

“我也想念她的陪伴,”伯爵笑着点头,“但我最近——”

他正要说什么,秘书先生敲了敲露台的玻璃门,“抱歉打搅您……”经过同意后走过来递上一份简信。

迈克罗夫特扫了一眼蜡封,眼廓微微眯起,迅速地拆开来。

就在爵士品茶的功夫他看完了那封信,并拢手掌指尖支在下巴上,他沉默了一会儿,起身端起茶壶给爵士续了杯中国茶,说:“您看怎么样,我就去度个假,明天就出发。”

“哦!好极了!去哪?”

“伦敦。”

伦敦的社交圈巴不得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来,他们虽然总当着面笑他是个“守着乡下的土地主”,但背后没人敢这么说。

据说只要福尔摩斯一旦回到伦敦,每天的邀约回信都能跑断小厮的腿——这当然是夸张了;秘书先生和波尔也很忙,一个要为他办理相关事宜,一个则要时刻准备着马车以便随时能带着主人出行。

留在庄园内的还有两个经验丰富的管家,但他还是经常去信做些叮嘱和询问。

“你看起来……有些焦虑,这可真少见福尔摩斯,情况有这么糟糕吗?”一天他的朋友乔治在会面快结束的时候说道,伯爵有些诧异,“不,只是我的私事,与我们刚才讨论的内容没有关系。”

“那就好,”乔治长舒一口气,“每次看到你皱眉都会让我减寿几年,你知道。”

迈克罗夫特哈哈一笑:“希望我的建议能弥补我造成的损失。”

乔治点着头,“用你的眼光给卡罗琳选一把扇子吧,我又能多活几年,不列颠会感谢你的。”

那把扇子一选就选了两个星期,乔治非常喜欢他的新妻子,而作为年轻人他们夫妇又非常喜欢年轻的福尔摩斯伯爵陪伴,回苏塞克斯的行程便一再押后。

等到启程,他已经离开苏塞克斯三个星期了。

他在车上一直催波尔加快脚步,马车夫心里嘀咕就是在外面住了三个月也不见得这么急切。

马车刚一踏上本镇的边界,车夫就看到男管家哈罗德带着家仆从路边迎上来,哈罗德看到自家主人简直要亲吻大地,“上帝!老爷!”他叫道,迈克罗夫特瞅着他,似乎在忍笑,让他上了自己的马车。

“您的回信……我不得不说,老爷,您的回信是头一次……头一次对解决问题派不上一丁点儿用场!原谅我,但是,上帝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它……他,到底想干什么!?”说到后面,男管家似乎都要崩溃了。

迈克罗夫特看着他的表情却恰好相反,带着宽容的笑意,取出自己的白兰地酒瓶拧开盖子递过去。

“感谢!老天!”哈罗德瞪着酒喊道,接过去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像是某种琼浆玉液似的捧着。

很快,波尔驾驶的马车就带着他们到了苏赛克斯,外观看上去和伯爵离开时并无二致,马车沿着碎石路进入庄园,一路景色都依旧,到了大门口,迈克罗夫特走下车来,取下手套抬头看自家门。

“这是第几扇?”他回头问。

“四……大人。”身后的哈罗德闷闷不乐回答,手里还攥着伯爵的扁酒壶。

波尔好像对此事完全不知情,跟下来的秘书翻个白眼,掏出自己怀里的一个小本和一支铅笔,记录着什么。

“发生了什么事?”波尔偷偷问秘书,对方写着东西眼睛也不抬:“别忘了你曾经拜访过的那些店家,我确定他们都派上了用场。”说完,就跟着伯爵的步伐走进宅子里去了,留下波尔若有所思,最后摇摇头,等仆人们把主人的行李搬下来就把马赶回马厩去。

苏赛克斯的内部装潢,不住在里面的人几乎看不出有什么异样。

“窗帘换了三次,每一次都是最好的布料,老爷。”丹弗斯太太走在迈克罗夫特身边,阴郁着脸色跟主人汇报,“茶厅的地毯是第五张,墙面粉了两次。这张餐桌是乔治一世时期的,老爷,而原来那张是……”

“斯图亚特产,这不重要,桌子只要能用就行。继续,丹弗斯太太。”迈克罗夫特摇了一下手指朝内走去,“虽然我希望他没有毁掉我的书桌,我还挺喜欢它的抽屉……哦,他给我换了一张书桌。”迈克罗夫特轻快说着走进自己的书房。

“这是能找到的最接近的选择了,老板。”秘书站在门口,一边在小本上记录一边说。

“我看看……橡木面漆全手工十八世纪初……也许更迟一些,十年,不会更多,嗯丹麦式……上一个主人是文艺复兴爱好者,法国……阿尔萨斯人,准确说,他们居然会出让这么一件精品。”年轻人嘀咕着拉开抽屉,朝里看了看,又关上,“很不错。”他雇主说着敲了敲桌面,咚咚的声音很好听。

“非常荣幸。”

“好了,你们都下去吧,丹弗斯太太留下。”迈克罗夫特坐下,体会新书桌的手感。女管家关上了门。

“老爷。”

“丹弗斯太太。”

“您祖父在世的时候我就为儿工作了,您知道,这些房间里的每一件家具我都擦拭过上千次,您祖母——老福尔摩斯伯爵夫人非常喜欢她卧室里那张桌子,‘瞧这些花纹多好看切里尔’她说‘我喜欢它们精致小巧的模样。’我记得清清楚楚,先生,那是上一代老爷送给她的,可是……”

丹弗斯太太上前一步:“可是却被无情地损坏了,尊敬的大人!那孩子——那个孩子破坏了一切!他把珍贵的瓷器打碎!撕毁祖先们的肖像!砸掉了先人的……和您的胸像!我不明白!您却不允许仆人们抓住他!克拉克说那是您的命令——”

“没错,是的。”

“我不明白!苏赛克斯数百年来在当地备受尊敬,到了伦敦也没人说她一句不好的话!可是现在!老爷?您为什么允许……您怎么能允许一个野孩子在……您继承的庄园里乱来!您不在乎您伟大家族的声誉吗?”丹弗斯太太及其冲动了,可她还是稳住了自己,说完一番话后又把身体摆正,收起下颌深吸了一口气,“我不明白,老爷,您怎么能,这样做。”

“丹弗斯太太,”迈克罗夫特摸着新书桌(只是对他来说)的桌面,顿了顿,站起来环顾四周,“苏赛克斯不会因为换了一两件家具就更名改姓,我尊敬的管家太太,不过他的确是有些反应过度,这倒是出乎我的意料——你确定庄园里没有人做出过激行为吗丹弗斯太太?”

管家太太面无表情——严厉就是她的本色,“我不认为有,老爷。”

迈克罗夫特看了她一会儿,点点头,“那么……”

他正要继续说,花园里传来喊叫声:“是他!是他!”

迈克罗夫特闻声推开落地窗奔出去,园丁们冲着树林的方向:“他往那边跑掉了!”

“你们吓到他了?”站在高高的露台边,伯爵高声询问。

“没有!老爷!我们都躲着他呢!”园丁们申诉,迈克罗夫特望着“来客”逃走的方向皱眉,“波尔!”他喊道,翻身越过了栏杆,“啊!”仆人们惊呼,只见他们的伯爵大人踩在露台的围栏边缘,向下滑到栏杆底部降低了落地高度后一松手,就这么从二楼掉在了一楼的花丛里。

丹弗斯太太从二楼冲出上半身就差没尖叫了,下面的人涌上去,迈克罗夫特已经从花丛里冒了出来,大家七手八脚要去扶他,他却只顾着往前走,大伙只好帮他摘掉头上的树叶拍掉他衣服上的乱屑。

“先生!”波尔速度果真快,已经牵着梅尔维尔疾奔过来,“要我跟着吗先生?”忠实的马车夫问道。

“没必要,不过你大概可以做你想做的。”一边说着一边跳上爱马,接过他们扔上来的猎枪,年轻的伯爵便朝着猎物追去。

苏赛克斯庄园外的树林后面还有一大片佃户的农田,之后是一条有时是溪水有时是小河的水流。跨过去后还有一英里远的杂草地和稀树林,这才算是初步靠近了黑森林。

站在山岗上看,森林的方向白雾弥漫,天空显得格外低垂。

迈克罗夫特驱马而下,灌木浓密起来,眼看黑森林就在面前。

突然,一个东西从草甸里跳出来,马受惊一个急刹掀起前腿嘶鸣,“该死!”迈克罗夫特往旁边一扑。

还不等他滚在地里回过神来,一个黑影挡住了阳光立在了他上方,迈克罗夫特一时看不清他的样子,当然他知道是谁,于是他先偏头去看自己的马,梅尔维尔没有受伤小跑着在不远处绕圈。

“谢天谢地……”伯爵轻叹,火枪弹丸上膛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分心,冰冷的铁质枪管抵上他额头。

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这才把全部注意力集中到上方这个挡住了他视线的黑影上,渐渐看清楚了对方。

歇洛克,显然。

男孩比前阵子在烛火下看到的显得更结实了些许,迈克罗夫特欣慰于庄园的食物没有白丢失,而且,男孩的腰部以下有其他不同于肌肤质感的东西——布料,年轻人定睛一看,那不是苏赛克斯之前的窗帘吗,虽然围着腰际的角度有些奇怪。

“我很高兴你终于知道羞耻了。”迈克罗夫特的感叹不能更真切,他闭了一下眼睛,又睁开,调整向后撑住自己的手肘,好“躺”得更舒适一些。

于是,他额头上的猎枪也摁了摁,迈克罗夫特换上认真的表情:“你想要什么,歇洛克?你的朋友我已经还给你了。”

“而且过去二十天里,你损坏的财产不下十万英镑——保守估计,亲爱的,我不追究,可你还想要从我这得到什么?”

人的脸在背光处是最难看清的,表情需要更多的光线去捕捉,歇洛克的脸还隐匿在他一头乱发里,和以往一样,只有那双眼睛总是黑暗中的一线光。

“Be——g。”(求饶)

听到声音的瞬间,就连迈克罗夫特都没有及时反应,过了几秒钟他才意识到,刚才歇洛克说话了?!

他如此激动,以至于想要从地上坐起来好离得声源更近些,枪管都被他顶着移动了几分:“歇洛克?再说一遍?”

可是得到的却是胸口一脚,威胁者把他踩到地上,又发出食肉动物喉咙里滚出的低吼,迈克罗夫特咳嗽了好几下,咳着咳着却变得好像在笑一般,他胸膛上下颤动,一边咳嗽一边笑:“……哈……哈哈……你果然会说话,歇洛克,你……哈……呃!”

踩着他胸口的脚打断他的发笑,愈发将他压向地面,肺部的空气都被挤出去了,蹬着他的男孩咆哮:“BEG!!OR DIE!!”(求饶或者死)

迈克罗夫特呼吸困难,枪口把他的头摁在地上,他短促地喘气,咧开嘴:“我从不……乞求,歇洛克……自从十年前……你和父母亲一起……消失以后,我再也不恳求了,歇洛克,那没用。”

他双眼在俯瞰着自己的人身上逡巡,短短两个多月,他能看到这个孩子的成长,天啦,小孩的变化真是日新月异不是吗,两个月前这孩子还是皮包骨头,现在却开始有力气把自己压制在地上了;迈克罗夫特察觉自己始终没法认真把头上的火枪口当一回事,他竟然只因为看到了歇洛克的一丁点儿进化而欣慰到觉得即使现在死去也颇有价值的地步。

男孩抬起枪,眯起一只眼睛对好了准星——迈克罗夫特本能地想要闭眼,但他没有,即便面前是黑洞洞的枪口。

“耶稣基督!”

山坡上传来一声惊呼,歇洛克把枪口转向了那边——迈克罗夫特扑上去:“别!!”

砰地一声巨响回荡在山谷里,山坡上一阵土石飞扬。

山谷中两个人滚成一团,这里草丛和灌木又高又密,之前遮住了歇洛克的痕迹,现在把他们都掩盖起来,只能看到草在晃;山岗上有几个人探出头来,那一枪就打在他们之前站位的前方,相当危险。

“你以为自己在干什么!歇洛克!”迈克罗夫特双手抓着枪杆横在歇洛克胸前,把他压在身下,“你在袭击人!”吼完这句话,他似乎立马意识到了什么,喃喃道,“你想杀了我,我能理解但他们并没有伤害你……不,我下过命令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你!哪怕是可能性也不允许——他们不敢……”

迈克罗夫特把枪一丢,一条腿压在男孩胸口一条腿压住他的下肢,一手捏着男孩精瘦的大腿,果不其然听到了夹杂在挣扎怒吼中难以分辨的一丝痛苦,歇洛克作势又要咬他,狠命想要从他身下逃脱。

但猎人的双腿强壮有力,甚至可以钳制住一个和他一样健壮的成年男人,何况是个小男孩。歇洛克在迈克罗夫特大腿下扭动,抠挖捶打,都无法妨碍对方翻找窗帘布打结的位置,迈克罗夫特专注于解开布料,轻轻地一层一层掀开,渐渐地,被血染红的部分显露出来。

歇洛克一直看着年长者的脸,那张脸上露出的表情令小男孩眼里闪过奇特的光芒,他不再挣扎,此时方寸间只留下两个人静默的喘息。

即便天黑得晚,但一到了七点,庄园的仆人们就该点上蜡烛了。

而此时已经深夜,书房里的烛火燃烧到了尾声,烛台上堆积着一层层融蜡,蜡芯细小的火苗似乎快要溺毙在水坑一样的烛台底部,就像是橙色的鬼火在苟延残喘,把房间摇曳在浓重的昏黄里。

奇怪的是没有女仆进来更换它们。

“您不能一直纵容他,老爷,我只是……想为苏塞克斯——”

“够了。”

女管家克制的声音被另一个更加处在爆发边缘的嗓音打断,背对她的人站在窗边,有着宽厚的肩膀,双手背在身后。

“我敬佩您为苏赛克斯四十年来的服务,整个庄园感谢您,现在,请您再也不要出现在我面前。如果有需要,您会有一封无可指摘的推荐信。晚安。”他没有回头。

书房的门适时打开,门外站着秘书,年轻人冲丹弗斯太太点点头,客气地往边上让了让。年过六十的前女管家脸上的皮肤颤抖着,她的嘴角坠得比往日还要低,就好像不那么抿着会从里面迸出什么东西来,她脊背笔直,下颌完美地收起,一如往常巡视整座城堡那样转身。

“晚安,老爷。”

她走出了房间。

秘书关上门之前鞠了一躬,即使对方背对他,书房门几乎没有发出闭合声音,安静笼罩了一切。

窗玻璃映着一张沉默的脸,很年轻,但很严肃,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再呼出来。

他终于转身,走向书房通往卧室的小门。

卧室里的壁炉火苗热烈,烛火特意挑暗了些,整间屋子被柔和温暖的光晕笼罩着。迈克罗夫特来到新换了帘幕的四柱床前,床上空空的连张被单都没有。

伯爵苦笑了一下,看向房间的角落,那儿堆放着所有的床上用品,而在那之间,一双眼睛正炯炯地注视着他。

狼孩把床品堆成了一个巢穴,把自己包裹在里面。

福尔摩斯伯爵在床角坐下,遥遥望着。

“还不睡?”他轻轻勾起一个微笑,问道。

烛光下清灰色的眼珠子一动不动。

“你会热的。”下着结论,迈克罗夫特站起来。

那双眼睛警觉地瞪着他,但没有更多的反应。

看来是真的累了。

他环顾自己的卧室,四周布满了“战争残骸”,浴缸还摆在房间中央,水桶七零八落地散在地板上,到处都是水迹;窗帘被拉下了一半,布满污迹的毛巾有的被扔在角落,有的悬挂在柜子一角,迈克罗夫特抬起手从床架上扯下来一条,擦了擦手——他虎口有一个明显的牙印。

迈克罗夫特笑起来,“晚安。”他说,那双眼睛眨了眨。

伯爵便又走出了卧室。

tbc

不是忘了这篇是电脑坏了好几个月……ps留意一下第一章前的警告哦==可逆的==

七里八里的乾

【麦夏/ABO】允你为神

本文设定不代表主流abo设定

 给@安静的海胆君 的抽奖点题~全文私信给你了


前言

虽然只占据人口的百分之十不到,却统统身居要职左右着社会的前进——或者后退方向,这是α与生俱来的特权。他们高傲强壮聪慧,以十分之一的数量完胜九成人的财富之和,权力和地位统统被掌握在各国的α们手中,很多人都说上帝这样的偏心是不合理的,是匪夷所思的。

然而,上帝有它的考虑,这些α们具备一个致命弱点,那就是他们对同样占据人口不到十分之一的Ω分泌的信息素毫无抵抗力,在每个月催情素最浓稠的那几天一旦与之接触,α无一例外会失去理智标记对方,最终两人会发展成牢不可破的伴侣关系,在一些...

本文设定不代表主流abo设定

 给@安静的海胆君 的抽奖点题~全文私信给你了


前言

虽然只占据人口的百分之十不到,却统统身居要职左右着社会的前进——或者后退方向,这是α与生俱来的特权。他们高傲强壮聪慧,以十分之一的数量完胜九成人的财富之和,权力和地位统统被掌握在各国的α们手中,很多人都说上帝这样的偏心是不合理的,是匪夷所思的。

然而,上帝有它的考虑,这些α们具备一个致命弱点,那就是他们对同样占据人口不到十分之一的Ω分泌的信息素毫无抵抗力,在每个月催情素最浓稠的那几天一旦与之接触,α无一例外会失去理智标记对方,最终两人会发展成牢不可破的伴侣关系,在一些文化中被叫做“番”或者“爱人”,但这一关系最露骨的叫法是“性镣铐”。

是的,如果臣服于于α是Ω的天性,那么守护领地就是α的本能,他们彼此需要与自己的标记对象保持亲密关系,这一链接如果被切断,负面影响将会终生伴随他们。

所以,与期待遇见自己的α从而过上幸福美满生活的Ω不同,大多数身处高位的α唯恐避之不及,尤其是那些万中无一的精英们,一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被迫戴上“镣铐”就怒不可遏。

人类世界已经运转了几千年,在他们的影响力下,Ω们的命运是不该诞生,他们是罪恶是垃圾是人性的毒药巴拉巴拉,总之,“他们不应该存在”。

而有趣的是,时至今日,越是发达国家Ω的出生率越低,反而是落后地区由于缺少具备孕期鉴别能力的医疗卫生条件,少量Ω才幸免于难,这个“物种”才得以存续下去。

 

 My

他弟弟就是一个在英国出生的,极为罕见的Ω。

母亲在怀孕四个月的时候确认了第二个儿子的主性别,当然,医生含蓄地递了另一位医生的名片给她,但不信邪的Holmes夫人当面撕掉了。

作为她第一个儿子,Mycroft是一个α,她和她的丈夫都是β,Holmes夫人以一己之力在布满α的高等数学界占据了一席之地靠的可不是信息素,她坚信主性别偏见随着科技的发展总有一天会被扫进历史的垃圾堆,理由是过去那些战争狂人屠城好手们大多是α。

Mycroft Holmes可能是全英国唯一有Ω弟弟的α——不是可能,他就是。在这样的母亲影响下,他从小对自己的α身份产生认同障碍也就不奇怪了。

但他毕竟是一个有着所谓“高傲顽固霸道”基因的人,自从他认为自己有义务保护身为Ω的弟弟后,从小到大Mycroft都对Sherlock敬而远之,谁也不希望亲兄弟乱伦所以妈咪也默许了他的疏离;他一进入青春期就住进了寄宿学校,每次回家之前都会事先确认弟弟还没有发情期,在弟弟身边的时候从来不大口吸气,兢兢业业地维持着一个“理智礼貌克制机智”的兄长形象,换言之,十岁以后Mycroft几乎正眼都没看过Sherlock几次。

但他该收集的信息一样没落下。他弟弟很聪明,也长得不错,总之将来肯定是可以装成β在社会上好好生存的,他再从旁协助协助,完美,总比被某个α标记了关起来好,那些疯子,你想象不到α们为了自己的安全会做出什么事来——进入社会后Mycroft尤其领教了上层阶级的糜烂想象力。

一眨眼,Sherlock就要成年,即使是Mycroft也无法回避一个成年礼,他当初成年的时候,家里的远房亲戚都跋山涉水而来,作为家族树上屈指可数的金贵α“享受”了一整天各色人等的夸奖奉承和与有荣焉的感叹。

圣诞假期刚过去不久,Sherlock的生日如期而至,Mycroft从伦敦回来,站在家门口洁白如新的薄雪里,怀着忐忑的心情摁响了还装饰着槲寄生的门铃。

这次圣诞节他没回来,上一次也没有,事业还在上升期的借口使用正常。

门铃响了一阵,准确来说是含间隔在内十七秒,屋子里才传来动静。

Mycroft皱起眉头,现在是上午十点三十六分,他离开正门来到后院——脚印还很清晰,老两口看样子是出门了,从方向看大概率是蛋糕店,结伴是因为早上下了雪他们怕一个人会摔倒,有相反的脚印覆盖在上面,Mycroft猛冲进院子直接撞开那扇木门,一股浓郁的气味袭来,他把随时准备在口袋里的注射剂扎进大腿,匆匆把头探出门口深吸一口气朝着楼上跑去。

Sherlock的房门半开着,信息素的浓度几乎可以渗透皮肤,但Mycroft只顾着冲过去把地上一看就不是Sherlock的人拔起来狠狠地踢了对方裆部一脚,再一拳放倒,以防万一再补了两拳,或者四拳。

α之间的直接战争总是惨烈而迅速的。

他运动过后不可避免地深吸了一口气,抑制剂开始起作用,浓到刺鼻的气味原来是可可夹着蜂蜜和淡奶油的香味,上帝他弟弟居然和他喜好的甜食惊人相似,Mycroft简直快吐了。

他确认自己稳定了才低头去看地板上的兄弟,Sherlock面朝下捂着自己的脖子,趴在地上大口地喘气,手背上咬痕累累,地板上血迹斑斑,裤子完好无损。

“我没有听说今天有客人,”Mycroft抽出被开到一半的抽屉拿出里面的Ω专用抑制剂,检查了有效日期,“你不知道他对你有企图?”毫不客气地戳进弟弟的臀部,真不让人省心。

他兄弟不知道是羞愧还是难过,一言不发地喘息着,这个被他打晕的男人一看也还是个孩子,弟弟的同学,被邀请来参加生日宴会,不出意料是仅有的客人,Mycroft从书桌下捡起一根针管,嗅了嗅即使他根本不需要。

Ω诱情剂,黑市品。Mycroft开始估算如果这个年轻人没有十六岁无法入刑怎么办,实验室里现在有一种新产品,可以给动物——通常是灵长类注射类Ω模拟药物,诱使α发情并且标记后,再把这个可怜的动物杀掉从而达到永久折磨α的效果。不知道能不能搞一份出来,Mycroft已经在大脑备忘录里写下了该实验负责人的拜访计划。

“他们说……生日这天,必须要与往日不同……”Sherlock狡辩着,尝试坐起来,Mycroft根本没打算帮忙,他在昏过去的年轻α身上摸了一遍,又把他扔在地上的书包检查了一通,“嗯哼,如果我没记错,这位 Powers先生成绩仅次于你,每一次都是,想必是怀恨已久,”他合上记忆库里的Sherlock成绩单汇总册,把男生的证件放进自己的西装内袋,“让对手来给自己庆生就算了,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让他知道了你是Ω?即使他们打定蠢主意要你交个朋友——上帝保佑父母,你也不应该交α朋友!”

“他不是……朋友。”Sherlock爬不起来干脆放弃了,他面朝下趴在地板上撑住自己,露出的修长脖颈倒是很干净。

Mycroft一边抱怨一边拖着犯人裤脚下楼,也不管那人会不会被楼梯磕成脑震荡,他把人丢进了院子,年轻人被冷空气一冻就哆哆嗦嗦地醒了,Mycroft把书包扔到他脸上。

这时,两位家长出现在院门口。

*

整整八个小时后,家里才逐渐恢复秩序,特地买回来的订制蛋糕在院子里摔变形了,但还能吃,Mycroft舔完四根手指——他刚满二十三谢谢,Sherlock才恢复到能从楼上下来。

妈咪扶着他来到餐桌边坐下,Mycroft发现妈咪的包扎技术比爸爸还差,他只是擦破指关节的手如今像可颂包,而Sherlock的手几乎要变成菠萝包。

弟弟依旧还在散发着奶油蜂蜜可可的味道,甜甜的,或许这是诱因……Mycroft分析道,他觉得Sherlock看起来有些可爱:深色的卷发让人想起俄罗斯蜂窝黑巧——蓬松而酥脆,因为被被迫发情而面色红润——有悖于记忆里的冷白,嘴唇红得像提拉米苏上立着梗的樱桃,被蜜糖浸得半透明,红得发亮。

等他回过神来,Mycroft意识到自己盯着弟弟,亲弟弟,看了一分钟,其中嘴唇的部分就超过了四十秒。

Sherlock很少和他共存于同一个房间,即便如此他也不应该这样失礼地盯着看——要保持距离,可不能被弟弟认为自己对他有非分之想。

应该是没有的,过去十六年都是这样。

是信息素干扰的缘故,Mycroft决定,果断地回过头去,“我看不会再有别的客人来,作为成人礼今天的节目也够‘丰富多彩’了,就到此为止不挺好?”

“Mike,”妈咪谴责的眼神阻止他站起,Mycroft只好又靠回去,“至少,一起来唱首生日歌?”

父母五音不全地挣扎着爬完了一组“祝你生日快乐”,而Mycroft的注意力却总是往一边飘,比起歪瓜裂枣的蛋糕,他斜对面的人类更香甜,而且前所未有地安静、惹人怜爱,这在Mycroft与弟弟有限的接触中没有发生过。

Sherlock Holmes自从诞生那天起就活蹦乱跳,满周岁时家里所有的螺丝都被拆过(或者指挥别人拆过),有的装对了有的没有装对,反正Mycroft保证至今家里至少还有两颗没有装对的螺丝;他如此艰难地回避着那个孩子,尤其是在对方有兴趣把他也拆开瞧瞧的年纪,换句话说Sherlock四岁前Mycroft努力把自己变成了一颗“超大号Sherly躲避球”——才不是因为胖。

歌听完了,已经被不称职的哥哥挖掉一角的蛋糕彻底寿终正寝,Sherlock没有动自己面前的那份,他的眼眸一直低垂着,令人印象深刻。

Mycroft全身的汗毛都要竖起来,要不是他信赖自己的观察力,他会怀疑这个人是不是他弟弟。

生日餐在诡异的尴尬中熬了过去,妈咪长吁一口气的同时Mycroft放下了餐布,“我要回伦敦处理工作,今天晚些时候还是很愉快的,不我没说违心的话妈咪;知道了那件事我会处理,比报警有用,您相信您儿子吗?好吧,请您尝试一下。”Mycroft在门口一边戴围巾一边敷衍老太太,他都给围巾打好结了,却还是闻到了一股香甜的气息,手慢慢地停了下来。

“非走不可吗……”

这句话其实没有发出声音,Mycroft听到了,然后才察觉他不是听到的。

他朝“声音”的位置转过头去,Sherlock坐在楼梯上,房门在楼梯的后面从Mycroft目前站立的位置是看不到人的,但他每次离家时Sherlock总是坐在那,不要问他为什么知道,α永远知道家里唯一那个Ω身处的位置,这是上帝的旨意。

不过他是第一次察觉到那个位置的意思,以前他总/认为/那孩子喜欢在家里人出门的时候坐在楼梯之类的,哦别傻了,Mycroft的脑子里有一处“无关紧要”的记录保存地,盖了厚厚的灰尘,那是他无数次无声地拒绝Sherlock靠近的档案,每当他要查阅什么的时候他总是绕开那儿。

今天是那孩子的生日,十六岁,被药物强制发情,差点在地板上被性侵甚至标记,天都黑了还没从诱发剂影响下回复正常,坐在老位置送他急于离开的老哥出门。

Mycroft回想自己的十六岁生日,那是很糟糕的一天,数不尽的亲戚和问候,陪不尽的笑脸和谈话,当那一天结束他才松了一口气。

他走了以后Sherlock能松口气吗?他原本是这么以为的,一个处在发情余韵中的Ω怎么能舒心地待在一个成熟的α身边?

但信息素是不会作假的,比言辞比肢体更诚实。

Mycroft拉开了围巾结,在爸爸和妈咪的诧异目光中,“我改主意了。”他说。

*

电视机播放着连续剧,他们俩坐在起居室,一人占据长沙发的一端,另外两张单人沙发里放着他俩的父母。

不知道的人会以为Mycroft是来收购地产的,他脱掉大衣后里面依旧是西装,胸袋里甚至还叠着手巾——如此格格不入,但他拒绝脱掉,只有订制西装能掩饰他最近又增加的腰围,妈咪嗔他幼稚也不行。

Sherlock留在起居室没有回房间也出乎Mycroft的预料,但爸妈也不放心让他一个人,发情的Ω不能暴露在公共场所连医院都不能去,医生在电话里说一般十二小时后药物就会被代谢掉,这种程度的资讯要医生干什么?还不如让他花几天把从业资格证考下来呢!

/列入计划/。

已经过去九个小时了,Sherlock依旧闭着眼睛歪在沙发上无精打采的样子,就算接下来的一小时内药物代谢完毕,这一次的遭遇算熬过去了,但这之后的自然发情日期依旧不可预知。Mycroft不禁有些担心,Sherlock真的能随身携带抑制剂吗,他甚至都不能很好地伪装成β,如果再发生今天这样的事怎么办,那甜美的气息……从此要属于另外一个α。

为了避免那个他可以——

Mycroft站起来,强行把自己拽到了院子里。

冷空气浸染了他的肺。

他刚才在想什么?无怪乎那么多α视Ω为洪水猛兽,就连自己这样的人都难以自制,何况是别人。

今天的经历是值得好好记录的资料,他顺便翻阅起过往的档案,英国的Ω很稀少,但近年来人口出生率降低引进了很多外来劳动力,Ω也夹杂其中;抑制剂昂贵,不少Ω认为如果能以发情掳获α便算是飞上枝头了,不会自带抑制剂。所以,Mycroft在他二十三岁的人生里,基本上每年都能在公共或是半公共场所遇见Ω发情……Mycroft打开一份录像,那就发生在去年十月。

 

他出差,该死的法国人约在喜好的场所公干,酒吧、咖啡馆、面包店……好像随时准备去度假,于是当那股焦糖的香味飘来的时候,他一度以为是店里的甜点出炉。

他喜欢焦糖布丁,蛋糕也不错,饼干也很好,但他的记录写着:闻起来像焦糖,但不会引起食欲,封闭式环境下接触瞬间有意识模糊的情况,疼痛能够很好地遏制冲动。

好在他随身携带抑制剂,但这一课令他恶心,Mycroft从此对焦糖有了阴影,尤其是后来那个Ω也服用了抑制剂后,药物把焦糖味扭曲了,那是对美好食物的亵渎。

 

Sherlock使用抑制剂后似乎没有变化,Mycroft条件反射地吸了吸鼻子确认这一点,等等,怎么气味变浓了……他回过身,难以吞咽——但他的抑制剂效果理应还没过。

他试图打开门,里面却传来反锁的声音:“Mike快离开!”妈咪的声音惊惶,“回伦敦!我们再给你打电话!”

Mycroft置若罔闻,他循着诱惑靠近每一条缝隙,贪婪地汲取着美味的气息,他无法撞开反锁的木门,而每一扇窗户都拉上了窗帘,他捡起一块石头——停下!停下!!想想焦糖!!

焦糖,那是他差点儿标记了一个法国Ω后对自己设置的“停止信号”,优先度最高级,他攥紧了石头。焦糖,焦糖,那是Sherlock,焦糖,该死,他渴望得可以把舌头吞下去——他的Ω!他得进去!

咚!

头骨上传来锐利的疼痛,他用力地把石头摁进伤口,他发出自己听不见的惨叫,刺痛如同划开幕布的刀片一样在他蒙混的视野中划开一线天光,那是Sherlock,Sherlock!

他转身逃离了院子,差点儿在薄冰上摔到,手脚并用地爬起来,如同越狱的囚犯一样逃离了老家的院子。

*

一个月后,爸妈带着他落下的大衣和围巾来到伦敦,Mycroft在公寓里接待了他们,那时候他还没有找到全能的助理,很多事都要亲力亲为。

根据父母含混的描述得知,就在他离开起居室之后,Sherlock突然呼吸急促面红耳赤地倒在沙发上,妈咪发现不对劲——Sherlock爬向沙发另一端在那儿蜷缩起来,那是大儿子坐过的位置,身为β对信息素不敏感,但Holmes夫人当机立断指挥丈夫去锁上门拉起所有的窗帘阻止被看到或是闻到。

迟一秒后果都不堪设想。

Mycroft扫过母亲绞紧的手指和父亲不住抚摸膝盖的局促,已经估计到了接下来他们会说什么。

“我们想……Mike,你们……”

“我知道,我会和他保持距离。”他只能这样回答。

“——那对你们都好,”母亲急切地补充,她知道她的儿子们都很聪明,无需多言,“Sherlock还太年轻——”但她忍不住要解释。

“我知道,妈咪,我知道。”妈妈开始哭泣,Mycroft看向父亲,他们的爸爸无奈地摇摇头,他们曾经……是和睦的一家人,当然现在也是。

“我会采取一些必要措施确保他今后的安全,尤其在发生了这种事后,”Mycroft用汇报工作的口吻说道,“对了Powers已经退学不在英国了,转告Sherlock一声,好吗,让他别惦记报复了。”

父母拥抱了他,分别在他耳边道歉,Mycroft不是很能理解,因为这件事上他们并没有犯错,他自己没有,Sherlock更是无辜。

Mycroft只感到遗憾,那一天他没能看到Sherlock的眼睛,于是在他的宫殿里豢养的一只小兽永远也无法睁开眼,那个小东西有白皙的四肢和蜂窝巧克力一般蓬松的卷发,蜜渍樱桃一样鲜艳的嘴唇,他的身体品尝起来大概会像牛奶布丁。

会吗?

随着时间流逝,每当他想要靠近——无论是真的那个还是假的,他都会想起三年前当父母离开他家,他关上门后第一件事,是取出装在纸袋里的大衣和围巾,把脸深深地埋进布料里,试图捕捉哪怕一丝残留的甜香——他失望极了,干洗后的衣物只有洗涤剂的味道。

这太可怕。

他不确定社会意义上哪一个更可怕。

在脱离接触后依旧想要标记自己的亲弟弟?还是他丝毫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但他信守承诺,Sherlock还太年轻,那天他们彼此之间的化学反应,被某些浪漫诗歌称之为“命运”。

果真有如此不合时宜的命运吗。他从未也再未那样失去理智,即使在密封环境中都没有,这三年里他甚至尝试了给自己安排一个可标记的Ω,去覆盖那种渴望,最好是甜的,能让他有食欲的,然而他急速下降并再也没有回去的体重宣告了他的失败。

彻头彻尾。

他也终于彻底明白了为什么那么多α害怕Ω,憎恨他们。

那是失去自我,放弃一切,就为了沾染一缕香甜欲望的不归之路。

是永远无法挣脱的恐惧,令人绝望。

 

 She

一岁的时候Sherlock就发现他哥哥身上的味道与众不同,气味甚至能在空气中形成轨迹,肉眼可见,他总是能迅速地找到对方,然后把拧不动的零件塞进大男孩手里。

“烤面包机?明天早上妈咪把面包烤糊了你可别后悔。”他哥哥无奈地把每颗螺丝拧松后还给他,趁着他兴致勃勃拆机器的同时悄悄地离开。

早年他不清楚为什么Mike总是躲他,他还以为是某种游戏,乐此不疲地赢了一回又一回。

他哥哥从小就被母亲教导要提防成为加害者是原因之一,五岁的Sherlock根据他阅读得来的资讯分析,他哥哥已经有了偏见的前提下得知自己会有一个Ω弟弟才是主要原因:这个人骨子里就看不起Ω。

得出这个结论后,他便开始看不起Mycroft,心安理得地接受了对方离开家,离开他去上寄宿学校这一事实。

Mycroft很少回来,家里残留的α信息分子越来越少。Sherlock已经知道父母对味道很迟钝,除了他不会有人意识到,总是在家中环绕他以至于他分辨不出那是什么味道的,些许温醇的,莫名使他有安全感的如空气一般的存在,从家里逐渐消逝。

他很不满虚构的上帝这一安排,凭什么Ω就要依靠α的保护?他们分明都是人,而且指不定将来谁更高呢!

每一次Mycroft回来短暂停留,Sherlock都很生气,他不会为自己又捕捉到了一小会儿熟悉的气味而高兴,只会为很快又要失去这氛围的包裹而心烦,他不得不像个贼一样偷偷摸摸地跟着Mycroft在家里转,直到对方再次阖上家门切断信息来源。

跟出院子没用,开阔地带如果不是α主动释放信息素就很难捕捉,风还会把自己身上的那一点吹走。

他就像个信息素守财奴,某种意义上来说。

不知道别的有α亲人的Ω是怎么应对这一切的,他们是怎么呼吸的?那之后他们成功切割了吗?还是在戒断后死去?相关资料少得可怜,反正英语文献里没有能用的建议。

随着年岁的增长,Sherlock认识了更多的α。作为Ω能选择的中学不多,但妈咪坚持他需要选一所有名望的“推崇平等”的好学校,而到了学校他才明白了Mycroft其实从未在他面前释放过信息素。

那些α见谁都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成天暗自较劲,一两个α就能把教室搞得像个大蒸笼。他们只有碰到更年长的α才会收敛一点,这让Sherlock十分恼火,在家窝火就算了也找不到本人撒气,在外面还受罪那是什么道理。他把原本偏科的项目补了补,随随便便就在入学第一年考了全校第一。

α也不过如此嘛一帮信息素智障,虽然他哥哥是个例外。最近偶尔回家但被他称之为“探监”的Mycroft身上的信息素愈加稀薄,甚至有时候他都没法提前发现!

“你对你的身体做了什么?”趁着对方在起居室,他视察了Mycroft的脖子,没有切除腺体的手术痕迹,“什么药物?”

他哥哥竖起一根手指:“嘘!……药物要定时定量注射我没那个闲心,可不像你,还没经历发情期的雏儿。”说完左右看看确认妈咪不在附近。

十三四岁的少年跳脚,他哥哥带着窃笑躲开他的怒火去给壁炉添柴,就好像嫌火还不够大似的。

Sherlock追上去,凑到他身上闻了闻,近处还是有的,他深深地吸一口,虽然浓度很低。

“你在干什么?好吧你不会善罢甘休对吧,这只是一点入职训练,关于如何隐匿身份,自己去找资料。”Mycroft退开了些,差点儿把脚边的木柴篓撞翻。

这很少见,他哥哥不自在的样子。

Mycroft Holmes是家族的骄傲,他哥哥永远游刃有余,即使胖成球的时候也泰然自若,Sherlock记忆里就没见过Mike真的窘迫无措过,即使有也是伪装的想要骗妈咪烤更多泡芙和蛋糕;而且Mycroft很擅长回避他,就像他能循着信息素找到哥哥一样,Mike也许同样通过信息素得知他的靠近,即便他的确还没有经历过发情期,在学校里不说的话没人知道他是Ω。

亦或是他哥哥就是很擅长躲人。

“听说你考了全校第一名,”扶起篓子的哥哥挠了挠额头,转而去挑壁炉的火焰,弯着腰说着,“你这样太惹人注目——”

Sherlock正要张嘴,“——但终于不偏科了,恭喜。”Mycroft抬头似笑非笑。

他一口气噎在喉头。

Mycroft眨眨眼,要说在看他又似乎没有在看他,换做其他人可能不会注意到,但Sherlock知道他哥哥没有看他的眼睛,而是在看着他的鼻子或者是眼袋,管他的。

他每每留意,都是如此,他哥哥从来不正眼看他,但也不回避应有的对话,Sherlock很困惑,难道对α来说这是一种轻视的表现?

一个α回避Ω大抵只有两个理由,蔑视和害怕。前者很好理解,认为Ω只不过是利用性吸引达成目的的卑鄙小人,是弱者,是被生物功能驱使的产子机器;后者也很好解释,α有被害妄想症一样认为Ω会利用发情期捕获操纵他们,总之要是不幸让Ω成为他们的伴侣那简直就是要了他们的命。

无论哪一种都并不符合Mycroft的情况,他哥哥虽然刻薄,在他靠近的时候信息素也从来不会变得辛辣刺鼻,就像在学校里的α们表现的那样。

他需要比较分析,他想要更多数据,妈咪催他请朋友一起回家庆祝生日,而最近有个α同学一直在和他套近乎,恰好的是只有这个α的信息素还不算难闻,或许他和Mycroft有共同点……聊胜于无做个比对组实验也好,或许能够得出什么新的视角和观点呢。

*

他真的大意了。

Mycroft还没回来,Powers想去他的房间,这是第一个错误:你不应该与α独处;Powers一直在靠近他,碰触他,那很恶心他要Powers离他远点,这是第二个错误:你不应该在落单的时候激怒一个α;门铃响起——Mycroft去伦敦工作后只有家里没人才会用钥匙进来,第三个错误:他不应该急于去开门而背对一个求爱失败的α;至于第四个错误:他以为自己还没有经历过发情期就不用担心被标记,而在家他是从来不戴护颈的。

背上刺痛的瞬间他就明白了过来,抽屉里有预备的抑制剂但他只开到一半就被扑倒了。

之后发生的一切都像是快放的电影画面,他死命捂住脖子防止被标记,而发情的α就像一头疯狗一样撕咬他,爪子在他身上抓来抓去。

都说发情期的Ω会渴求α的接触,但Sherlock当时完全没有那个意思,他感觉晕眩、虚弱、疼痛,他还来不及感到恐惧,Mycroft就到了。

“……如果我没记错,这位 Powers先生成绩仅次于你,每一次都是……”

Sherlock混沌的脑仁抓住了这一句,“……如果我没记错……”他哥哥从来不记错,“……每一次都是……”

就连Sherlock自己都没有注意过每一次考试的第二名是谁是不是同一个人,但他哥哥说每一次,那就肯定是每一次,意味着他哥哥看过他每一次的成绩单。

那是为什么?确认他不辱家门?没有人会去看讨厌的人的优异成绩单——成绩差的另说,一次次确认自己看不起的人得到了好成绩以至于能记住第二名的名字,即使是自虐也不符合描述,在心理学上根本讲不通!

Sherlock手疼,头疼,腹部也疼,注射抑制剂后屁股都疼起来。他想要更靠近一点那熟悉的气味,圣诞节Mycroft没有回家,他们已经有半年没见面了。

他如此怀念那气息的包围,最奢侈的圣诞礼物都莫过于此。

他让妈妈允许自己下楼吃蛋糕,虽然他没吃,在熟悉的α信息素环绕下,他昏昏欲睡却又清醒,他疲惫又振奋,他盼更近又望逃离,矛盾而混杂的感情和心绪搅得他一团乱麻,还没等他弄清楚,Mycroft就要走了。

或许是发情期的激素分泌导致他变得多愁善感,他跟到了楼梯口,坐在寻常的位置等待着,关门声终将会响起,即使他的手被妈咪裹得像个巨大的泡芙也没能阻止他的α离开他;他感到孤独,无助,这些以往他从来没有分辨出的情愫,书上说的都是真的,发情期间的Ω是脆弱的,需要强大的α保护才能生存下去,这不公平。

这不公平!!

Mycroft不需要他,但他却需要Mycroft!!

这不对等的关系不正常!

“我改主意了。”

他同样不敢置信,几个简单的单词就让刚才还充盈心口的气愤恼怒悲伤不忿统统化为了乌有。

别说是α看不起Ω,Sherlock自己都看不起Ω。

更别提像Mycroft那样的人了,那个告诉他可以构造思维宫殿的人,那个只给提示不给答案的人,他刚才是不是管Mycroft叫做“他的α”?

没脸见人。

但他又舍不得放弃难得可以坐在一起的机会,Sherlock自暴自弃地窝在沙发上生闷气,不管了,他现在是个脆弱的被下药的有发情后遗症的病人,他需要这个。

/他的α/。

听起来悖德,刺激,令人悸动。

如果Mycroft不是他的,那谁会是呢?他是可以拥有一个α的,而Mycroft也可以拥有一个Ω,如果不是他,那会是谁呢?

他的心脏陡然抽紧,不等细品,一阵风从面前经过,是Mycroft出去了,去哪,他的气味好浓——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过了,那道几乎肉眼可见的轨迹,他哥哥的信息素,浓烈馥郁像是……像是……Sherlock喘不过气来,他想要追着那道气息而去,他想……他要……

他挣扎着试图挽留住正在离去的救赎,那是他昏迷前最后的意识。

*

医生带着药来了他家,他花了整整二十天才完全恢复正常。

Ω的自主发情相对温和,第一次也不会特别不同,是身体性成熟的标志,持续两天到一周左右就会消退,每一本书都这么说。

然而与此不同的是,与α的信息素产生共鸣后的应激发情,是吞没式的,期间如若不与那个α产生联结将会给Ω的身体带来很大负担,没有研究显示Ω一生可以与多少α产生这样的共鸣,因为往往第一次他们就被标记了,这吸引力双向共通,至今学界也不能确认究竟是α诱使Ω在先还是Ω促发了α,各项研究都是各说各有理。

Mycroft当时一定也感到了同样的冲动,但那之后他哥哥不再露面,三年里他一次也没有见到本人,电话里的声音冷冷地与他问好,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最近的圣诞节他偷听到妈妈都开始抱怨大儿子做得过分了。

证实父母确实和哥哥有过不伦不道德保持距离之类的谈话。

他差不多快要忘了Mycroft的味道,父母都避而不谈三年前那个月:他在床上翻滚哭泣,清醒的时候要求父母带兄长回来,迷茫时呢喃亲哥哥的名字,他弄脏了不知道多少床单,连床垫都换了一套。

缺乏羞耻心的他都认为那个月的自己不是自己。

Mycroft显然不想要成为Ω的俘虏,就像他清醒时也不会同意成为一个α的附庸。

他不需要Mycroft,就像,Mycroft不需要他。

 

 Them

顶级大学的α比例高出外界很多,尤其热门专业更是恨不得α专属,但化学制药等要长期泡实验室的学科α就读率偏低——回报率高的医学除外,谁都不喜欢每天穿着信息隔离服跑来跑去,虽然那衣服轻薄但不怎么透气,最重要的是没经过隐匿训练的α就是穿上后信息素依旧不达标,还得扎抑制剂,α们哪愿意受那个罪。

正因如此,Mycroft Holmes并没有太在意生物化学专业的弟弟在那座闻名遐迩的大学城市中的学习生活,Sherlock有多项学位需要研读,在相对单纯的校园生活中待久一点也很好,Mycroft私心这么认为。

不知不觉,即将迎接Sherlock二十岁生日的前夕,议会关停了大半个月,新首相威胁要提前进行大选,新来的女助理在汇报完日常工作后面露难色,“难道还有更糟糕的?”Mycroft并不比她年长很多,她年轻漂亮,不受信息素干扰的判断力几乎无可挑剔,是Mycroft认为将来的世界会由β主宰这一论点的有力证明,“您在牛津有一个常驻观察项目——”

不等她说完Mycroft拿起了电话。

以他目前的权限,给出的观察指示等级并不高,一是他相信Sherlock吃过一堑应该有所长进不会再给心怀不轨的α机会,二是α大多并不想“被Ω绑定”,α家族之间的强强联合才是这群掌权者的主流选择,即使这些家族中不幸出生了Ω——在他们有意允许下,这位Ω也将会是用以控制特定α的工具。这都是上层社会心照不宣的“制度”。

即使他清楚Sherlock对学术科研的兴趣完全来自于改善Ω本身“弱点”的需求,但没有想到的是,Sherlock居然会在药物使用上走这么远。

那是一栋普通的房子,离教堂一个街区,Sherlock租住在二楼的单间,一楼是一个印度历史系学生二楼还有一个美国籍法律系,Mycroft到达的时候他们已经被清出去了,整栋房子暂时成为了他全权租用的房产。这事儿完了之后他会有很多人情需要还。

他从花园入口两三步来到大门结霜的台阶,圣诞刚过完没多久,门上还挂着槲寄生做的花圈,Mycroft顿了一下,憋住气推门进去。

房屋构造与老家大相径庭,楼梯在起居室后面,除此以外他如同四年前的那个冬日一样,疾步攀上台阶去找他的弟弟。

房门紧闭,他取下手套捶打,“Sherlock!”屋里没有动静,他一扭把手确认是反锁的,掏出房东的钥匙试了试,果然没用。

“Sherlock,”他高声道,“还有意识就离门远点。”说完后退两步一抬脚。

木质建构的房子哪经得起α来拆,门框带锁的部分碎裂脱离,门板撞在内墙上又弹回来被Mycroft摁回墙面嗡嗡直响,房间一片漆黑,空气浑浊而凝滞,Sherlock撤掉了床,只放了一张床垫在地上,而他就蜷缩在那上面。

Mycroft扑过去检查脉搏,掀开眼皮用手电照了一下,拍打他的脸颊:“Sherlock!”没有回应,他冲去打开了窗户。

年长的Holmes探出窗口深呼吸,寒冷的天气里行人稀少,教堂的屋顶隐约可见,他反手又拉起窗帘,屋内回复成阴暗的样子,只余一些新鲜的空气从窗帘的缝隙间渗进来。

但他没有闻到丝毫属于Sherlock的,他熟悉的,渴望的,甜蜜的Ω信息素。

“你干了什么……Sherlock……”他瞪着地板上的弟弟喃喃道,打开落地灯脱去大衣往旁边的椅子一丢在床垫上坐下,Sherlock的身体在因呼吸而起伏,即使闹出这么大动静也全然不知他的到来,身体卷成胎儿在母亲子宫里的形状,眼睛紧闭眉头紧锁,半张着嘴吐吸频率忽慢忽快。

Mycroft翻了一下他身上的口袋,从拳头里揪出一张纸条,展开一看眉间拧得更紧了,继而起身在书桌上查找,从一沓凌乱的实验记录里抽出他要的那几份来,匆匆扫完拨起电话号码。

*

Sherlock迷迷糊糊地感觉到光照,继而是热量,他看到了明火,木梁横在昏暗的头顶,不知道是晚上几点;他躺在床上,屋子的主卧才有壁炉所以他不在自己房间,他挪动麻木的手臂揉了揉眼睛,这才发现手背上的点滴。

“不要试图拔掉。”

有人背对他坐在壁炉前的扶手椅里,挡住光线的背影漆黑。

“我得表扬你还记得写单子,”那个人说,“虽然这上面的名称都不应该出现。”

Sherlock定睛看也无法聚焦,但他熟悉那声音那语气那后脑勺的剪影。

“……我可不……尸检出错误的……成分……”Sherlock呢喃,咚地一声有人狠狠捶了扶手,人影动了动,“闭嘴……然后睡觉,请。”

Sherlock握了握拳,根本握不住,胳膊虚弱无力得连针头都拔不出来,他放弃了,攒着力气继续道:“别装得你好像在乎,Mycroft……可笑……”

那背影静止了一会儿,突然站起来,Sherlock努力睁大眼睛,他吃了一惊,Mycroft瘦得不像Mycroft,又长又细,走到自己面前也没有大多少,脸孔还是看不太清楚但仿佛为了照顾他迷蒙的视线,这个人压下来双手撑在他脑袋边迫近他——“你怎么可以这么愚蠢?!”

声音震耳欲聋,Sherlock受不了地眯起眼,他五感混乱,闻不到什么气味,嘴里苦涩,耳朵里都是白噪音;但眼前的脸实在太近了层层重影叠出了一个具体的人来:Mycroft生气的、悲伤的、消瘦的脸。

“如果你真的那么想那就太令我失望了——如果,如果你还有一点点脑子……”他哥哥悬在他上方,气愤的呼吸洒在他皮肤上,Sherlock却闻不到任何味道,他凭着一股气截断哥哥的控诉:“你在乎的……无论是什么,你拒绝……就因为我是Ω,不是吗?四年……现在你出现……你敢说我错了?”

他哥哥的虹膜几乎张成了黑色,里面的暗物质仿佛要溢出来一般浓烈,因为Sherlock虽然闻不到α的气息但依旧感到不能呼吸——“我在这儿不是因为你变成了β而是因为你滥用药物你这笨男孩!!”

Mycroft试图起身,但又没有,他甚至更压低了些几乎贴在Sherlock的鼻子上:“如果我不在乎你Sherlock哪怕只要我有一丁点儿轻视你和你的未来我会在你来到牛津的第一天离开父母视线的第一次呼吸后标记你——”

Sherlock条件反射地吞咽,标记,从他哥哥嘴里说出的这个单词就像一剂肾上腺素,心脏那瞬间撞出胸腔打在鼓膜上砰砰作响,Mycroft显然也听到了,他不再说下去,但Sherlock想要他说下去,意识变得清晰明确起来,Mycroft的脸瘦得连雀斑都移动了位置,睫毛依旧很长——“为什么不呢,你知道在那之后一个……Ω会有多么绝望是什么阻止了你?!你强迫我等了四年——”

“——来确保你能做出准确的判断,是你,Sherlock,我要的是你,不是一个Ω,不是发情期驱使的愚蠢婊子会对每一个经过的α张开腿的母狗,我需要你确认,确认你要我,你亲哥哥,成为你的α你这个笨蛋——那就是原因。”

Sherlock瞪着他,Mycroft长吸一口气,从他身上离开。

他还从来没有听到哥哥一口气说这么多话,用那么粗鄙的单词,以那么气急败坏的语调。他的目光随着高挑的身影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最后走回床边,暴躁地抹了一把头发。

“但是现在,你的记录——我希望它错了,如果实验成功你现在已经是β,效果无异于切除相应器官,”说到这里他深深地吸口气,“你居然拿自己做人体实验!如果没成功或是我没发现你也不会停止看在上帝份上,那些α把他们的Ω锁起来是个好主意。”

壁炉的柴火发出呲啦的炸裂声,每响一次,火苗就蹿高几寸,室内暖和得像夏天,Sherlock被窝里的身上直冒热汗。

“所以……你还是会标记我?”Sherlock的声音不大,但足够盖住燃烧的噪音。

他哥哥偏头看他,还在生气,过了一会儿才试图恶狠狠地回答,“如果你想要没有生物功能的印记不如去纹个身。”

他弟弟执拗地回视着,Mycroft眨眨眼,喉头动了动,“最好赶紧睡,”说着他把头撇回去,短促地叹气,“你睡眠缺失的傻气都传染给我了。”

经过方才的爆发,年长的人感觉到尴尬,他急于离开床沿但Sherlock拉住了他的手,他弟弟二十岁了,手指修长而骨节分明,擅长翻书摇试管拨琴弦的左手指尖有茧,Mycroft吞咽了一下,缓缓地看向那“孩子”,他从小到大一直回避去正视的眼睛映出壁炉的火光,盈盈不灭地朝他闪烁着。

他回握了那只手,即使他认为自己不该,他叹口气,放弃了。

他靠过去,无论多近Sherlock也没有停止注视更没有松手,他便俯身在大男孩的额头上亲了亲,然后是上眼皮,当他挪开的时候那眼睛睁开继续顽固地盯着他;Mycroft咬牙,手指轻轻扣住那倔强的下颌把嘴唇拉开一丝缝隙,在他行动之前,Sherlock抬起头气势汹汹地含住他的嘴,目光好似在嗔怪他动作太慢。

Mycroft把他摁回枕头上,充满占有欲地碾压着双唇,寻找正确的位置直到舌尖相触。他们失去了控制,Mycroft紧紧地压向身下的男人,与此同时一双手尽最大努力揽住他的脖子不让他逃走——即使他并不试图逃走。

他们饥渴得近乎疯狂地索求,以往所有的克制都仿若拳击手收紧的肌肉,后退,是为了更有力地出拳,是为了拼命一搏。

不知道交换了多少津液又噬咬了多少口皮肤,还不够,他们的嘴贴在对方的肌肤上缓口气,鼻息间都是炙热的暗流,没人想停。

“我得停下……Sherlock停下,你太虚弱,”他弟弟追随他的嘴想要堵上他冠冕堂皇的说辞,“……我会在这儿陪着你,直到你那该死的‘疗程’结束,”他哥哥在亲吻的间隙喘息着说,“它最好按期结束,否则你就要去医院,最后被学校开除。”说完毫无威胁性地翻了个白眼,同时轻吻弟弟染上了血色的颧骨。

但Sherlock没有松手,虽然气喘吁吁说不出话,眼色却依旧是不忿的,胳膊箍着兄长的脖子不领情的模样,Mycroft叹口气,蹬掉鞋子掀开被角缩进了被窝里,把Sherlock往里面挤了挤,抱着他躺下。

搂着他的家伙在他胸口安分下来,像猫科一样蹭了蹭肩窝,呼吸很快变得均匀绵长。

就知道是在逞强。

Mycroft屈起一支胳膊枕着他们俩的头,好空出一点位置给脖子下的手臂,一只手揽着那人背后,在脖颈上轻轻抚摸着,眼睛盯着输液管的水珠一滴一滴落下,数着。

*

没有Ω信息素后,他弟弟本身的气味说不上引人入胜,但也不难闻,有着化学实验室和汗水里携带的些许淡薄的荷尔蒙,当他把鼻子埋进那一头黑色的卷发才能闻出来,他有些不满足但也无可奈何。令人昏昏欲睡的气息中,点滴终于打完了,他拔掉弟弟手背上的针头摁了一会儿,输液搞得手冰凉,他捂着捂着,再也忍不住困。

朦胧间他好似梦见了儿时的Sherlock,小小的胖胖的,满屋子找他去给装不上的螺丝上药,那时候他一边违心地被牵着走,一边违心地偷偷嗅着弟弟身上的奶香,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他那么矛盾,左右都是错。

他讨厌自己的α身份,又喜欢,因为β可闻不出弟弟的特殊性;他讨厌弟弟是个Ω,又庆幸;他想要逗那小孩儿玩,又想要远离他;他想要疼爱对方,也想欺负他;他稀罕这孩子,又排斥这孩子……

不管怎样,他没有失败,他拥有了那头甜蜜的小兽,有着巧克力淡奶油香味的孩子,令他恨不得多咬上两口,品尝他的皮肤是不是真的像牛奶果冻一样——并不会那么软,反而很有韧性,皮肤下的骨头磕牙但激起了他的狠劲儿,他毫不留情地咬下去——

“Mike!”

一声痛呼将他拉回现实,他睁开眼,面前一片雪白的皮肤上两排绯红的牙印赫然在目。Mycroft惊醒过来,他后退了些才看清那是Sherlock的锁骨,而他弟弟面色通红,衣领大开,半张的眼睛和嘴唇都湿漉漉的。

空气中飘散着无法形容的,如蜜似幻的气息。

用靶向药物去性别化是生物医学界一直在研究的方向,不破坏人体的激素平衡只去除信息素引起的“发情症状”,理想结果应该是这样。但一个刚二十岁的大学生即使比别人聪明几百倍,也很难一蹴而就地圆满完成任务。

“你的……实验……”Mycroft难以换气地咬字,Sherlock的胸口急促地起伏,“失败了我知道。”


███████████████标记过程打码█████████████████


尾声

绝大多数Ω被标记的那一次就是怀孕的第一天,物理避孕是没法标记的,体液交换促使信息素充分融合,α的结更是尽可能地把这一过程延长到只准成功不许失败。

大多数Ω都是不需要咬α的,在后现代激进平权主义者看来,那是因为Ω的生理机制先天就强于α——而不是反过来,不然为什么Ω不需要咬α也能“控制”对方呢。

第一次必然会受孕,这在以往是Ω稳固地位的方式,现代某种程度上也是,但也意味着他们开始了脱离社会工作的第一步。

所以很多平权人士认为,不应该强制标记一个Ω——“从任何层面看这段关系里Ω都是付出代价更多的一方”,他们这么说。

这也是John认识Sherlock后感觉好奇的问题,据他所知身为Ω的咨询侦探没有孩子,但又被标记了,难不成……那孩子夭折了?

当他们熟悉了好几年后,John才敢于问出这种使人不快的问题,而且:“你的α到底是谁啊?我认识吗?还不能说吗?”

Sherlock Holmes彼时依旧独来独往,租在贝克街的221B干他的咨询侦探事业,虽然每个月有几天会失去踪影,但大体来说自由得不像一个被标记过的Ω。

面对室友的疑问,Sherlock有些不耐烦,“John,你打算什么时候学会排除法?”

前军医努力地排除了一下:已经标记的Ω,没有孩子,看样子根本就没生过,那么唯一的答案是在标记的时候虽然交换了体液但……α会自行绝育?John感到了一丝隐隐的蛋疼。

“到底是谁……?”他虚弱地说,有这样觉悟的α可不多,基本上是被视为物种灭绝级别的存在。

Sherlock欣赏着他精彩纷呈的脸,露出一个海獭般的微笑:“他是我的α,当然要与众不同。”

 

fin



妈呀这个梗我写了有一个月了吧……炒鸡不顺,近两万字要疯了……

lupuluocean

6岁的夏和13岁的麦。

6岁的夏和13岁的麦。

七里八里的乾

【神夏/HP】【兄弟】分院帽的预言6

分院帽的预言【1】 【2】 【3】 【4】【5】

看完就知道是哪一幕的速涂弟弟镇楼

六年级·Sherlock与三道谜题

九又四分之三车站一如既往人声鼎沸。

妈咪不顾劝阻坚持送Sherlock到火车站,也不顾十六岁的儿子反对非要拥抱他一下,在他头上亲一亲,“好了亲爱的,去吧,希望你这个学期不会无聊!”

Sherlock上车前怀疑地瞥了她一眼,妈妈笑眯眯地目送他。

几个小时的车程后,Sherlock回到了熟悉的城堡。大厅里又在进行一年一度的分院仪式,Sherlock看向教工席,顿时明白了为什么妈咪会这么说——黑魔法防御学的教授座位是空的,一定...

分院帽的预言【1】 【2】 【3】 【4】【5】

看完就知道是哪一幕的速涂弟弟镇楼

六年级·Sherlock与三道谜题

九又四分之三车站一如既往人声鼎沸。

妈咪不顾劝阻坚持送Sherlock到火车站,也不顾十六岁的儿子反对非要拥抱他一下,在他头上亲一亲,“好了亲爱的,去吧,希望你这个学期不会无聊!”

Sherlock上车前怀疑地瞥了她一眼,妈妈笑眯眯地目送他。

几个小时的车程后,Sherlock回到了熟悉的城堡。大厅里又在进行一年一度的分院仪式,Sherlock看向教工席,顿时明白了为什么妈咪会这么说——黑魔法防御学的教授座位是空的,一定又换人了,而这个人选妈咪认识。

认识,还认为可以让我不无聊。

依旧硬朗的白胡子校长小步一跳站上讲台,“上个学期教授黑魔法防御课的Brown教授暑假不小心被魔鬼网绊了一跤,摔断了两根肋骨,”台下的学生们哗然,“哦不用担心,那在一个月前就治好了。然而一星期前他拜访朋友出了点儿小问题,脚踝还在家中,但上半身到了纽西兰,当地居民找了一只鸵鸟给他代步,他打算在南半球过了圣诞节再回来。所以,今年我们又有了一位新黑魔法防御课老师,Holmes教授。”说着老校长回身看了一眼教工餐桌。

“噢他还没有到!Holmes教授同时在魔法部任职是个大忙人,我相信他会带给我们一个难忘的学期,晚餐会原谅他缺席的。好了,那么,飞机,青蛙,杜鹃,指甲,吃吧!”

照例发表完谁也听不懂的Dumbledore式贺词,盛大的开学晚宴就开始了。

Sherlock应该想到的,Mycroft。

上学期开端的“水蜘蛛”案件后他就很少见到Mycroft了,为了那个“追踪咒”大吵了一架后Mycroft依旧拒绝解开咒语,他暴跳如雷地强调自己不需要保姆;加上死胖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学会的摄神取念,也不知道对Sherlock偷偷用了多少次,种种缘由导致兄弟俩这大半年关系尴尬得很。

并且据他所知,哥哥不光是在魔法部任职,同时还作为巫师界的间谍在麻瓜的政府部门潜伏,以便于将来和麻瓜协调处理类似食死徒大动乱的麻烦(显然是吃了亏)。

故而标榜“分身乏术”、“忙得甚至没时间回家吃圣诞晚餐”的人,居然能拨出一整年的时间来霍格沃茨任教,不得不令人质疑他居心叵测。

这是Sherlock在霍格沃茨的第六年,他那位格兰芬多的好友John比他高一个年级正在准备高级巫师考试,格兰芬多的黑魔法防御课最先上,斯莱特林要等到第二天,Sherlock和John吃饭的时候不同桌,就算他想要问什么也没机会,何况他什么也不想问。

倒是John一下课跑进开中饭的大厅就来找Sherlock了,也不管这是斯莱特林的餐桌,“新来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是你哥!上次暑假我去你家见过他,我没有记错不是吗?Mycroft Holmes!”他低声说。

Sherlock对一直盯着他等回应的John点头。

“天啦,他还那么年轻,他只比你大七岁吧?据我们院长说,他的黑魔法防御术是年轻一辈中首屈一指的!毕业没多久就得到了梅林二级勋章!你都没跟我说过!”

Sherlock横了他一眼,皱着嘴。这时其他斯莱特林的学生们也来吃饭了,John只好急忙回到自己的餐桌去。

当天傍晚的大堂,所有人都见到了那位年轻的教师,他就坐在Snape教授旁边,和对方说着话看起来关系很融洽。

四个学院里只有斯莱特林没有上黑魔法防御了,他们在餐桌上纷纷议论:那个人看起来这么年轻,毕业都没几年,怎么能当教授?他们已经听到了一些传闻,据说这个教授非常死板老套,所有的防御学咒语都要求抄写五十遍!

仿佛察觉到了学生们打量的目光,Holmes教授的眼睛转了过来,在斯莱特林的餐桌方向停留了一会儿。

Sherlock没有看他,自己的哥哥,来学校当老师,他却是最后一个知道的——倒不是说这事儿有困扰到他。

第二天久违的黑魔法防御课所有的斯莱特林六年级学生都提不起劲儿,根据传闻——那传闻八成是真的,这个教授完全没有什么个性。

果然,教授一走进来,连魔杖都没有掏,拿着书语调漠然,就好像他也觉得上课很无聊一样:“我知道,不是所有人都喜欢看书,何况还是教科书,现在,翻开第一课。”

他讲了不止书上的血吸咒抵抗方式,还讲了施救方法,要求所有人抄下来,“将来,你们或许会遇上黑巫师对你的同伴使用这个咒语,那么不用客气,照着这个方法去把他从鬼门关拉回来。”

讲桌下方的学生们窃窃私语:“那不是圣芒戈医院该做的事么。”

“圣芒戈不负责下葬,Wilkes先生。”

被点名的学生缩起头,小声和同桌抱怨:“他怎么就记住了我的名字?”耳尖的Sherlock内心冷哼。

下课后,向来不爱随大流的斯莱特林学院学生才真正加入了八卦新教授的行列:他居然要求我们把血吸咒的解法和治疗咒语抄写五十遍!我肯定有更好的办法让人学会知识,他太无趣了!天哪这个学期太糟糕了太糟糕了……

Sherlock对此不置一喙。他料想过那个从来要把巫师长袍穿得有板有眼规规矩矩的哥哥是干不出什么出格事儿的。而且他肯定不会愿意把这种扫一眼就记住的知识抄写五十遍。

于是下一节课,他就被点名了。

“你的作业呢,Holmes先生?”

“我没有写,教授,我不需要抄写也能记住咒语。”Sherlock盯着讲桌的一个角。

“可我的要求是抄写而不是记住。Holmes先生。斯莱特林扣二十分。”

“抄写不就是为了记住么教授?!”

“那不是我需要和你讨论的话题,坐下。”

“我不需要上课,我已经记住了书里的每一个内容,我在这的理由是出于对学校和校长的尊重,教·授。”他这么说着,目光转到了教授——也就是他兄长的脸上。

“坐·下,或者斯莱特林扣一百五十分。”教授冷眼回视他,回答。

Sherlock死死瞪着他。

班上的同学都死死盯着Sherlock。他们一起度过了五年,到了六年级的现在大家都知道Sherlock Holmes是什么性子,这是一个不讲究方式却崇尚力量的学院,他们明白Sherlock可以做到什么,如果他说自己能背出一本书,那么他肯定能。而且他向来不在乎学院分,虽然他大多时候能把自己被扣掉的分加回去,然而一百五十分实在太多了。

Sherlock也明白,最后坐下来。

学生们不由自主松一口气的同时也对Sherlock产生了同情,在这五年来为数不多的一次大家站在Sherlock这一边。

Holmes教授没有再说什么,继续照本宣科。

课后作业依旧是将当天所学到的咒语抄写五十遍。

很快,大家对新老师的新鲜感就完全褪去,只剩下对他的挖苦埋怨;而且由于他年轻,从而没有让人存留一丝尊敬的本事——像使人昏昏欲睡的魔法史幽灵教授那样。Holmes教授总是在大家都坐好了才进来上课,整节课从不让大家使用魔法也没见他自己用过,下了课就离开;他很少在除了晚餐以外的教师餐桌上出现。

学生们都在讨论他是不是个哑炮,或者魔法很差,虽然格兰芬多学院的院长同时也是变形学教授的Minerva McGonagall对她的学生们说过这位年轻人非常优秀,但很多人都不相信,认为这是个传言,因为McGonagall教授是出了名的苛刻,不大可能这样表扬一个年轻人。

不管怎样,这个学期都得继续过下去,即便学生们怨声载道。

*

就如所有在霍格沃茨教学的老师一样,Holmes教授在城堡里也有一个房间。一天他在大厅和所有人一起用过晚餐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兼住处,看到了门口站着Sherlock。

“请进,Holmes先生。”他打开门让学生走进去,这儿是北塔楼,非常容易迷路——哪怕在霍格沃茨生上了好几年学也总有学生找不到教室,非常适合占卜教学的地方。

他的办公空间非常简洁现代,在随处都乱糟糟堆积着历史的霍格沃茨格格不入,就像一个穿西装的麻瓜站在巫师的长袍堆里似的。

“我以为你的双面间谍活动很繁忙?”

Holmes兄弟并不是纯血统,爸爸是麻瓜公务员,妈妈是巫师。Holmes先生知道妻子的属性之后接受度良好,也是爸爸将巫师儿子引荐给政府招聘人员的。两头上班的Mycroft很忙,这从他下课就不见人影的行为模式中可见一斑。

“明年会好点儿,”他哥哥说,“妈咪觉得能给你一个惊喜,虽然我很怀疑。”已经上了一个月的课,他们这才第一次私下对话,Sherlock的视线在他房间里游弋,“你不会一直让我抄写咒语吧,嗯?你会吗?”

“请求要用祈使句,Sherlock;还有,是,你必须和其他人一样完成我布置的作业。”

“我和其他人不一样,这就是在浪费我的时间!”弟弟进屋后第一次直视哥哥。

“你在要求特别待遇吗,其他学生和教授都不会高兴,会给我们带来麻烦。鉴于Watson先生今年没功夫陪你消磨时间,你正好可以分一些给作业,”哥哥也看着他,打开门,“好了,不要在我房间呆太久,别人会说闲话的。”

“什么时候你在乎别人闲话了。”

“当那个别人是Dumbledore的时候,他的烦人程度你应该清楚。”

Sherlock闭上嘴,走了出去,“晚安,Holmes先生。”

“晚安教授——”Sherlock拖长了尾音。

*

两个多月过去,黑魔法防御课的课本已经超额度学完——大家不光是把课本上的内容抄写了无数遍还有教授额外授予的其他咒语。所有学生都叫苦不迭发现今年的黑魔法防御课业比以往每一年都重,“甚至比过去五年加起来还重!”“我们怎么能记住这么多咒语!”

于是Holmes教授决定要来一个中途测验,学生们不用说又是一顿抱怨。

“下一堂课我会听写你们过去三个月里我要求抄写的所有内容。所有。谢谢你的鬼脸Connery先生那很有趣,实际上,如果你们觉得时间太紧,那就把测验放到圣诞节假期后也可以。”

哦别这样教授!!

学生们都哀嚎起来——他们可不想整个圣诞假期都在温习中度过!

“好吧,那么,听写中错误的部分将再抄写一百遍,放心,那之后不会再有测验了,因为如果一百五十遍还没能让你们记住内容,你就只能祈祷将来或漫长或短暂的人生中不会用到它们,祈祷的时候记得虔诚一点儿。

“最后,警告所有人,不要试图作弊,任何辅助测试的尝试都不要做除了确切记住你要写的东西,下课。”

“我觉得他和Snape教授很像……刻薄方面。”走出教室的学生们嘀咕,“冷漠无情的地方也很像。”

“至少Snape在魔药学领域是最好的,他是个真正的大师,而这个……我唯一能想到的类比是传说中的Umbridge[][乌姆里奇*在特殊时期被魔法部指定黑魔法防御术课的教授,是个非常糟糕的女人,上课时只是让学生抄书,背书,看书,没有教一点儿实质性的魔法],据说长得像青蛙的那个女人。”

学生们小声附和,而Sherlock一声不吭。至今除了John还没有人知道这是他哥哥,他们本来长得也不是很像,他像父母而Mycroft长得像奶奶,尤其是鼻子。虽然他俩说话的语气一模一样——如此明显的信息不知道别人还要多久才能注意到,除了Dumbledore那无所不在的蓝眼睛外——开学以后他有时会对Sherlock眨眨眼睛,当然了,以前他也经常这么干,特别是在Sherlock瞒着教授们违反了校规的时候,那个老人总是给人他什么都知道的错觉。

反正,圣诞节假期快到了,而测验日也要到了。

测试当天,Holmes教授念出一种黑魔法名称,学生们就得写下对应的抵抗办法或是解咒;他在教室里走来走去,时不时用睥睨的眼神从眼皮下瞟学生们的羊皮纸,他站在谁身边,谁就神经紧张。Sherlock写得很快,多余的时间就暗地里观察Mycroft。

他哥哥显得越来越不耐烦,把班上学生们的考卷都瞄过一遍以后——他只在Sherlock身后停留了几秒钟,因为Sherlock早就默写完了正在纸上骂他。

Holmes教授叹了一口气,他缓缓走到一张桌子前:

“如果用这个咒语对付隐形怪,他会把你吃掉,Seymour小姐,而你,”他转个身,“Gatt先生,你搞错了陷阱的使用顺序,还说了错误的咒语,最后你会制造一场爆炸,当然尸鬼死了但你也没活着。

“至于Thomson先生,你的试卷请直接扔进垃圾桶,我回忆了一下过去五年你的成绩记录,每一次考试都刚好及格——我猜是因为服用了福灵剂,那么,五年级的O.W.L.测试结果也令人怀疑。”

全班鸦雀无声,那个男生脸色通红。

“你很奇怪为什么这一次福灵剂没有起作用,是啊为什么,我猜没人告诉过你福灵剂是有耐药性的——无人能够靠幸运药剂得到一辈子好运,到最后你可能要喝干一座湖那么多的福灵剂才能捡到一枚铜钱了。况且这张纸上的防作弊咒语,Thomson先生,一点点儿福灵剂可帮不了你。

“如果你一直这样利用你继父提供的资源,我恐怕你生父会剥夺你母亲的抚养权把你带回波兰,那么,我想你是受不了德姆斯特朗的教学氛围的不是吗,他们可能会处死欺骗教授的男人,用斧头,在西伯利亚冰原上。”

这个学生涨红的脸唰地一下苍白,他梗着脖子眼珠圆睁,就像吞下了一颗熟鸡蛋;突然他大叫道:“你对我用了摄神取念!!!”他从座椅里跳起来朝后蹿去,其他学生困惑而恐惧地盯着Holmes教授。Sherlock远远地哼了一声。

“噢,这就是你的回答,所以,福灵剂是真的。”黑魔法防御学教授冷笑。

“我……我——”

Holmes教授睨视他,“好了,你可以去校长室,你已经十六岁了先生,也是时候为自己的言行负责了。Chancellor先生和Sangster先生、Hawes小姐,错了五条以上,每人扣二十分,其他人错的部分抄写一百条。

“Sebastian Wilkes,Victor Trevor和Sherlock Holmes答案全部正确,每人加十五分,下课。”

那天之后的情况不得而知,只是那个Thomson把自己锁在了宿舍里,以至于和他一个寝室的三个男生不得不去找其他朋友挤一挤,大伙都在公共休息室里讨论他,说着他家族里曾经有不少“神秘人”的拥趸之类的。Sherlock只听到了一些残音,料想Mycroft一定有这样做的官方理由。

第二天早上,破天荒Holmes教授出现在教工席位,他们正吃着早餐,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小声讨论昨天的作弊事件;他们一直不与其他学院沟通信息,故而另外三个学院甚至蛇院其他年级都对此一无所知。

猫头鹰群一如既往从外飞来丢下各种各样的包裹信件,当然还留下一些羽毛和粪便。其中一只越过学生席位直奔教工餐桌,这并不稀奇,但它飞到了校长座位前扔下了一封深红色的信封。

Dumbledore收到了一封吼叫信!!

信纸飘到空中,震耳欲聋的咆哮响起来:“你居然允许你的教授对学生!十几岁的孩子!我可怜的儿子!使用如此恶劣的咒语!!一个会公然对自己的学生使用摄神取念的老师?那是什么老师!!那一定是黑巫师!!我原以为Albus Dumbledore绝对不会容许它的学校里有黑巫师!!霍格沃茨堕落到什么样子!!我要让我儿子转学!!我要向魔法部投诉你们!!误人子弟!!呸!!”

趁着信封最后呸的那一下,Dumbledore迅速地从自己盘子里捞走了他的的起司卷,下一秒信封就撕成淅淅沥沥的碎片落在了他碟子里。

大厅里几百号人都愣了一会儿,继而陆续开始私语。

“摄神取念?”

“为什么,是哪个学院的学生?”

“发生了什么?”

在这小小的交头接耳中,原本只是小范围共享的信息——斯莱特林的孩子们也毕竟都是孩子,忍不住把事件起因像传道一样施舍给别的学院,很快整个学校就知道了。

“那个Holmes教授对学生用了摄神取念?”

“不然为什么他知道那么多私人信息?”

“他连那个人当时想什么都说出来了?”

“天哪!不可能,校长不会允许的!”

“可校长本人不就会摄神取念么!不然他总什么都知道!”

“原来那个教授还是会魔法的不是哑炮?”

“作弊就应该严惩!我看干得好。”……

大家怀疑的目光和好奇的目光一并投向教工座。老校长的起司卷还没吃完,他可惜地放下那半块,拍拍胡子上的碎屑站起来高声道:“安静,安静,好极了,谢谢,刚才的吼叫信大家都听到了,信里称学校里有教授对学生使用了摄神取念,是这样吗Holmes教授?”

坐在Snape教授旁边的年轻人咂嘴,“信里是这么说的,教授。”

“好的,谢谢,”校长点点头,“我很遗憾地告诉大家,Thomson先生是因为屡次作弊被开除的。无论如何,没有教师会/无缘无故/对人使用摄神取念,那很不礼貌,是这样吗Holmes教授?”

被点名的教授微微翻个别人很难看出来的白眼,“据我所知是这样的教授。”

“好极了,谢谢。而且摄神取念不是黑魔法,黑巫师纯属无稽之谈……不过我相信,即便我们这样保证,恐怕也无法说服执意要怀疑的人,魔法部或许已经收到投诉了。”

Sherlock一直暗暗注意着Mycroft,所以他余光看到哥哥的单边眉毛上扬了一下,这表示否定。

“所以,我会提供一份证明,”校长继续说,“由于特殊原因,Holmes教授在答应替代Brown教授的职务之时,就立下过誓言,他绝不会在霍格沃茨使用魔法,直到过完圣诞节。誓言被诚实墨水写在羊皮纸上,如果他违背诺言羊皮纸就会燃烧。而据我所知……”他磨磨蹭蹭地在袍子缝隙里找了半天,掏出一卷羊皮纸抖开,“瞧,还完整无缺,Snape教授?”他转手递给魔药学教授,众所周知的刻薄大师从眼皮缝隙里扫了一眼,矜持地颔首。

学生们全都不可置信地讨论起来:整整四个月不使用魔法!巫师怎么可能做到这个!他是个哑炮?但他可以离开霍格沃茨使用,所以他才经常不在学校?所以我们才从来没有见过他在课上拿出过魔杖!难道他那死板的教学风格也是因为不能使用魔法的缘故?为什么他发这种誓?

Sherlock皱着眉头,发誓……Mycroft从来不做无意义的许诺,他如若郑重答应,就一定会做到。故而过去十几年Sherlock很少在哥哥那听到模棱两可以外的回答。

而Mycroft不使用魔法……也就是说,他的确没法对任何人使用摄神取念。Sherlock自开学以来第一次堂而皇之地看向哥哥,正好Mycroft也看向他;隔着整个大堂几百号人,他们谁也没有移开视线,两个人的对视几乎持续了一年来最长的时光。

*

圣诞节假期翩然而至,Sherlock拒绝家人接车独自回到家,妈咪在门口等他:“怎样Sherl,这是个很棒的学期不是吗?我打赌他一定会享受教学生活的,对不对亲爱的?”

“你和Mycroft打赌‘去教你弟弟并四个月不诅咒他’?”Sherlock尖刻地说。

“梅林啊,Sherly你在说什么呢,真的很糟糕吗?他不是个好教授?”

“糟糕透了。”Sherlock评价,提着行李回自己房间。

等到平安夜,哥哥终于姗姗回迟,Sherlock在楼上听到他们在门厅说话,“Mike你也太忙了点儿,对了学校工作一切顺利吗?”

Mycroft回答:“你是对的,妈咪,我很享受这个学期。”

Sherlock坐在二楼顶端的楼梯上,眯起眼睛。

魔法禁令只存在于霍格沃茨,Sherlock感到一丝不快,否则他会觉得有趣很多,比如在圣诞晚餐的时候,他就不用偷偷打量对方了。

Mycroft吃完饭就走了,临走前遥遥地对Sherlock的侧脸说:

“学校见。”

*

圣诞节过后,学生们陆陆续续回到苏格兰的魔法城堡,大家交换假期见闻彼此欣赏各自收到的礼物。

今年的圣诞礼物依旧只是放在圣诞节早晨的圣诞树下,Sherlock慢腾腾地走下楼梯,盯着树下的盒子,推测里面装着什么。就像过去每年的这一天这样。顺便一提,今年是羽毛笔去年是墨水,加上前年的本子正好凑一套。

羽毛笔是鸦羽,漆黑油亮,Sherlock带来了学校但还没用过,他没找到用的机会,就好像……需要点心理建设。

再一次见Mycroft果然是圣诞假期后的第一堂黑魔法防御课。

等大家都陆续找到位置放下书本,教授才打开门走进教室——就好像他上一秒才抵达城堡似的风尘仆仆:“不用坐下。从今天起,教学内容将要专注于下学期的N.E.W.T.s[终极巫师等级考试][],想要在这门课获得优秀的举手。哦,Davis先生,真的?”当他看到一个男生试图抬起手的时候开口道。

Sherlock没有掩饰自己的窃笑,啊这个调调他太熟悉了,看到别人也遭罪他产生了一种奇妙的……幸灾乐祸。

叫Davis的男生有些恼羞,他的黑魔法防御学的确不出众,因为他对黑魔法本身感兴趣得多。Sherlock刚入学的时候也是如此,他很乐意去钻研突破人类道德控制的魔法能够欢快自由到什么程度,他沉迷于私底下的实验和一步步扩大的尝试,比如他早就知道的魂器,不过他对魂器本身兴趣不大,而是分裂灵魂的过程——Sherlock非常想要把自己灵魂中无时不刻感到无聊的那部分给丢出去。举手的人不多——这可是斯莱特林,虽然每个学院都出现有黑巫师,但出于斯莱特林的比重一直大于其它学院;仿佛麻瓜的艺术院校多奇装异服的人一样,体育院校的学生自然肌肉发达些,而斯莱特林们的特质所强调的“强大”,是没有色彩和道义界限的。

强大是纯粹的力量,是气派,是权力,是地位,是社会中有形或无形的顶峰。

Sherlock追求的就是无形的部分,曾经遮天蔽日的Voldemort在他看来不过是个企图以武力捕捉虚无梦想的笨蛋。要搞懂黑魔法,当然要精通它的反面,通过敌人来了解自己往往是最方便的事,Sherlock当然是举手的其中之一。

Mycroft瞥了他一眼:“好极了,看来这次还有几个聪明人,我会留意你们的表现。现在,都离开自己的座位,站到后面去。”

学生们左顾右盼,不太明白,Sherlock看了一眼摆在讲台边的三个柜子。

不等学生们行动,Holmes教授拍拍手,书桌椅子自己撒开腿一张一张一把一把走到教室墙边自己垒起来;还没来得及躲开的学生们被挤得大呼小叫,大家都好奇地看着教室被空出了一大块——这是Holmes教授第一次在课堂上使用魔法!看来那个圣诞节后就可以在校内使用魔法的事是真的!而且他不是哑炮!

“强壮的学生站后面,瘦弱的站前面,空出一点儿地方来。”

Sebastian Wilkes举手:“教授,不应该是矮个子站前面高个子站后面吗?”

Holmes教授假笑一下,“我只希望待会儿后面的学生不会被挤伤,倒不会担心你们看不见。”

等大家都站好,一些虽然强壮但个子不高的学生不得不攀在后面的桌椅上,讲台前方三个柜子变得尤其醒目起来。

教授在柜子前走动,“这三个东西,大概是你们普遍平凡的现实生活中能碰到的最黑暗恐怖的代表了,当然如果你们将来要成为探险家,或自制蛇怪和巨蜘蛛另说。

“第一个,比较常见,以前有教授教过抵抗方法,它能让你们体会自己内心的恐惧——是的Wilkes先生?”

“是博格特!”

“是的,Sebastian Wilkes先生,但我并没有提问;它是三年级巫师的水平就可以处理的,只要——是的Wilkes先生?”

“想象一个有趣的场景说出‘滑稽滑稽’!”

“你是对的,为了你不再打断我,斯莱特林扣五分。”

被扣分的Sebastian看起来不太高兴,Sherlock倒是很乐意,他一直不喜欢这个人,总在宣扬自己有一天要建立巫师自己的银行和古灵阁对抗什么的,资本家,无聊。

“第二个,在你旅行的时候遇上就比较麻烦,它会变化成你认识的人的样子,引诱你走进沼泽或是深渊,好把你慢慢吃掉。好了,问题,有人知道这是什么以及如何抵抗吗?”

“食尸鬼?”有学生小声说。

“错,他们不会变化,而且他们也并不怎么危险。”

“塞壬?她们会引诱水手——”

“注意我的问题。”教授打断她。

“雾妖。”Victor Trevor回答。Holmes教授赞许地看向他,“继续?Trevor先生。”

“抱歉,我只知道这些,它们形成迷雾导致旅人进入沼泽,就这样。”Victor耸耸肩。

Holmes教授点头,“可惜,斯莱特林加五分,那么——”

“它们的资料,”Sherlock说,没有看教授就好像在自说自话,“很少人知道因为它们很少暴露自己。有人消失在沼泽也没人深究以为只是迷路溺死的;有人幸运地在被骗走之前被人叫回来,也多半以为是自己的错觉——通常是亲近的重要的人在引诱他们走上死路。雾妖无法被消灭,剧烈的火焰和飓风只能暂时狙退它们,不过一旦伪装败漏它就会放弃,它们不吃受惊和被迫的人类,我猜大抵是觉得尖叫影响进食心情和口感。”

教室里的人们都在看他,教授微微笑着,“斯莱特林加十分。不过,把信息搞这么清楚意味着你闯进了霍格沃茨图书馆禁区,Holmes先生,禁闭一周下课后去Snape教授办公室报道。”

Sherlock无所谓地翻个白眼,他被关禁闭是家常便饭,但这依旧不能阻止他在除了星象占卜数字占卜等各种占卜学以外的所有课程达到“优秀”级别。

教授继续道:“补充一点,雾妖通常在水源充足的地方出没,如果它们去了干燥地带杀伤力会大减。那么,第三个柜子,我想提问有没有人能推测出来是什么——”

“摄魂怪。”

Sherlock再次打断他,Mycroft微微眯起眼睛,教室里顿时一阵恐慌,“摄魂怪!霍格沃茨里是不能有摄魂怪的!就连当年阿兹卡班的逃犯进了学校也……”

“我想我知道Sirius Black的事迹,谢谢Wilkes先生。是的校长不允许摄魂怪进入学校,但请心跳过速的同学们放心,我是经过了批准的仅限于教室使用。好了,需要昏倒的来这里领一杯加了一滴白兰地的镇静药剂。”

果然,胆小的学生不断往后退,后面的学生已经被踩了几脚,教室里一时有些吵闹;但没有人上前领走药剂,教授便叫了一个学生上来把药剂带下去,一人都喝一口。只有自认为大胆的拒绝服用,Sherlock也不屑地等瓶子从他面前传过去。

“那么,”教授说,“如果你们准备好了,现在,我要求你们回忆一下摄魂怪的驱逐方式。”

他扫了一眼学生们,淡淡一笑:“Wilkes先生,请大声说出来不扣分。”

Sebastian犹豫了一会儿,“呃,集中注意力回想快乐的事情,用‘呼神护卫’咒语召唤守护神。”他是拒绝喝镇静剂的人之一,但他看起来也并不轻松。

“很好。不用畏惧被别人看到自己守护神的样子,在你们成年之前,守护神的形态会发生改变的几率较大,即便你们有一天醒来发现守护神变成了鲎或是七腮鳗也不稀奇。”

学生们窃窃私语,那是什么?Sherlock翻个白眼,用虽然不大但嗡嗡作响的教室都能听到的清脆声音说:“一种侏罗纪时代存活下来的生物,三腮鳗更古老,是三叠纪存活至今物种,讽刺你们不思进取就会变成古董。”

教室里安静了一会儿,Holmes教授一脸假笑,“很完善的解释,Holmes先生,不胜感激。”他咬文嚼字,从袍子里抽出一根魔杖,这是Holmes教授第一次露出他的魔杖,如果不是装着摄魂怪的柜子吸引了大伙的注意力,一定会有更多人留意这个。

那不是一根常见的魔杖,Sherlock很清楚,一根有节的木头,末端弯曲如伞柄,这使得它的长度达到了惊人的十六英寸,而且长到这么粗的又可以做魔杖的藤木非常罕见。Sherlock在去年春天发现哥哥换掉了他原本的雪松木龙心弦的魔杖——曾经属于他们的外祖父;那根魔杖苍老却依然强大有力,然而十分温柔,就连一句咒语都还不会的婴儿Sherlock第一次挥舞的时候也只会荡起一股清爽的风吹乱他的额发。

这根新魔杖Sherlock还没有尝试过,毕竟上个学期以来哥哥的面他都难得见到。

Mycroft握着魔杖的样子就好像那真是一把伞似的,他漫不经心地敲了敲第一只柜子:“通过第一道题的人可以做下一题,在这个学期末能够成功完成第三题,拥有成型守护神的人,这一门课毫无疑问将会是优秀。”

说完,那只博格特呼啦一下从柜子里冲了出来,学生们一阵喧闹。

“谁是第一个?”

由于之前提到了摄魂怪,有些学生的博格特变成了那个。一时间教室里充满恐怖的氛围,幸好之前教授分派了镇静药剂不然还不知道有多少人要去医疗室。

Sebastian的博格特变成了一头巨怪——据说是小时候遭遇过;他之后是Victor Trevor,级长,他的博格特是一条吐着信子的蛇怪;他大概是学院里和Sherlock关系最好的人,而学校范围的话恐怕还得算格兰芬多的John。

Sherlock紧跟在一条追着自己尾巴咬的小八哥狗之后掏出魔杖——梧桐木,十二又四分之一英寸,凤凰尾羽,英国最好的魔杖制作者Ollivander卓越的作品;他走上前去,博格特刚化为一股烟雾,滞留在半空还在变形——“滑稽滑稽!”咒语脱口而出,博格特就变成了老实巴交的John,戴着圣诞帽,穿着毛线衣,衣服上还织了可爱的泰迪熊,趿拉着拖鞋摇晃手里的铃铛唱圣诞歌——显然,这事儿真的发生过。

学生们发出或嘲讽或逗乐的嗤笑,看格兰芬多出丑总是斯莱特林的乐事。

Mycroft鼻子里哼了一声,有学生在后面悄悄议论:Sherlock的博格特没有变形?他最怕的是什么?他动作太快了博格特还没来得及变呢。

是吗,Mycroft收敛玩味的微笑,如此欲盖弥彰,他朝Sherlock的方向投去一瞥,对方当然依旧回避着他的存在。

不多时老师看到学生们已经开始玩弄起博格特来。那可怜的影子一会儿被变成玩具一会儿又变成麻瓜,甚至还有一时间它变成了穿着睡袍的老校长——看来斯莱特林的学生们觉得这样很好笑。

“够了,欺负博格特不是什么本事。”Mycroft向前一步,顿时,他就成了离博格特最近的人。

此时那只在转呼啦圈的考拉一下跳到空中,又成了一团烟雾,不断在空中鼓动就好像在犹豫要变成什么,Mycroft一弹魔杖,那团烟就被关进了柜子里。

这一回,所有人都看得清楚,这绝对不是因为动作快。

“下一节课的教学地点是黑湖边,你们课余时间最好想想雾妖的应对办法。下课。”

说着,教授就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教室,他总这样,即使有学生紧跟在他身后也会很快丢失他的去向。

“所以,Holmes教授没有害怕的事。”课后大伙坐在餐桌边,还在讨论,“他的博格特没有变形,除此以外没有别的可能了。”他们说,“就连Dumbledore都有害怕的事,以前有人问过。”大家议论纷纷,“居然有人没有恐惧?那难以想象。”

餐桌边的Sherlock一声不吭,很快有人注意到了这一点,Victor坐在他身边:“Sherlock,你今天格外安静,说起来你的博格特也还没来得及变形,你怎么看?Holmes教授真的没有惧怕的东西吗?”

他这话一说,很多人都看过来,他们知道Sherlock的本事,经由他的嘴说出来的通常都不假。

Sherlock目不斜视:“不,他有,但如果他的大脑封闭术强大到博格特都看不透的话……”他耸耸肩,大家都皱起眉头来,“大脑封闭术?”六年级的学生也有很多并不知道这个,毕竟很少有人需要用到——"摄神取念"不是常用魔咒,用得好的人也很少;它需要高度的注意力集中并与被窥伺的对象进行眼神交汇才能起效。而大脑封闭术是针对“摄神取念”的抵抗魔法,能防止头脑里不想被人窃取的信息被别有用心者看到,或者是那些互相有心灵感应的人保护个人信息的方式。

没有多少人需要这个魔法,自然也就没有多少人知道。

“所以……你认为他的大脑封闭术非常强大?为什么?”Victor追问。

“John说他们的院长认为Holmes教授是一个黑魔法防御学出类拔萃的巫师,能被McGonagall教授这样称赞的人有点儿本事也不稀奇吧。”Sherlock不耐烦地回答。

“那可不是一点儿本事,Sherlock,据我所知学校里懂大脑封闭术最优秀的是校长,还有Snape教授,他当初要作为双面间谍在神秘人手下做事才……Holmes教授为什么需要这个?”Victor不解地念叨,但他也没有深究,午餐出现在桌子上,大家的注意力都被转移了。

只有Sherlock的视线扫过教工席上空着的座位,大忙人当然不在,为什么他会需要大脑封闭术呢,答案不言自明。

*

雾妖!

假期后第二节黑魔法防御课,他们来到了尚刮着瑟瑟寒风的黑湖边。天气很冷又没出太阳,湖边没有巨乌贼出来玩,僻静的湖面飘散着淡淡的白雾。

长立柜就这么矗立在离湖水不远的青灰色草地上,仿若一支竖起来的棺材,让人不寒而栗。

“天呐,我们中会不会有人被雾妖吃掉?”有学生小声说,但安静的湖边一点儿小动静都清清楚楚。

“别傻了,学校不会允许教学过程中死人的!”有学生反驳,但口气里听不出多少底气。

毕竟将来还有一个货真价实的摄魂怪柜子在等着他们呢。

“不用担心,你们最多在医疗室住上一晚。”身后的声音把全班都吓了一跳,就连Sherlock都感到头皮发麻,Mycroft到来得悄无声息。

大家都在奇怪教授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毕竟,霍格沃茨可不允许幻影显形——但优秀的巫师比如老校长总是能出其不意地出现和消失,这也是奇事。

黑魔法防御课老师穿过人群走到柜子旁边,“你们已经知道将会出现什么,这已经降低了难度,毕竟雾妖平时吃的都是毫无准备之人,”他手一垂拿出魔杖,“之前我已经教过你们咒语,有的人还抄写了一百五十遍,现在是展现成果的时候了。为了以防万一,当你们感到危险的时候,就发射一个警示,像这样。”他朝天抖动一下魔杖,一束红色的火光直射上去,在大家头顶苍白的天空中迸裂。

“不过,一旦如此,就表示这一道题不及格,结果不用我多说,希望你们其他科目好看点。”他说着,笑了笑,魔杖点点柜子。

“小心——不要,掉进湖里去。”学生们最后看到的就是从柜子的门缝里泄出的浓雾遮住的Holmes教授的微笑。

眨眼间雾大得伸手不见五指,学生们连身边是谁都不确定起来,他们呼吸急促,心脏狂跳,甚至有胆小的学生已经要哭出来。学生们自发地背靠背三两成组,因为课前大家讨论过要如何通过这一题。

“人数多是我们的优势,雾妖肯定要分散我们,所以我们必须聚集在一起。”他们在休息室里商讨战术,黑湖的水光映在他们休息室的天花板上,时而能看到巨乌贼的触手从玻璃边滑过。

Sherlock理所当然不在讨论会中,他在最不合群的学院里也依旧是最不合群的那个。当其他人的周末都在因为雾妖的试练而伤脑筋的时候,他独自一人离开学校去了伦敦。

爸爸以前偶尔会带他们来玩。伦敦眼在河边缓缓转动,他站在一栋建筑物顶端,注视对面堡垒一般的大楼。根据他的调查,Mycroft就在这儿出没——MI5,麻瓜们的特务机构。监视群众控制他们的知情权,有利的就留下,对他们不利的就清除,这和Voldemort有什么不一样?而且还有比这个暴露办公地点更神秘的机构,就像Voldemort也不能直呼其名而要叫神秘人一样。

或许Mycroft会变成另外一种“神秘人”,神秘到你甚至都不知道他的存在,但无论是麻瓜还是巫师都处于他的控制之下,那无疑是一场巨大的胜利。

Dumbledore知道吗?Mycroft在从事一件需要把大脑封闭术练到极致的工作?麻瓜们不蠢,他们知道巫师,那就一定有相对的措施。

*

浓雾在草地上迷漫开来,身边的同学喊着:“大家别分散!”

雾妖可不傻,根据Sherlock从禁书里得知的信息——他可是因此有一周的时间要帮魔药教授分类原材料来着——雾妖的智商很高。

它会改变环境,混淆时间和空间,它当然不会凭空变幻,它会给你一个合理去死的借口;Sherlock身边原本站着Victor,前几秒还能听到他叫Sherlock的声音,可此时也无声无息。

按道理大伙都不会随意走动,可浓雾中,手臂挥舞也感觉不到身边有人,声音也听不到,就好像整个世界只剩下了自己一人。

“这不公平,”Sherlock轻声埋怨,“别人的父母都在校外,我的麻烦在校内。”他显然忽略了那些恋爱样本。

呵。他身畔传来轻笑,Sherlock站着没动,只缓缓地回过头,果然,笑声的主人渐渐从雾中走出来,Mycroft Holmes在对他假笑:“抱歉,成了你的软肋。”

Sherlock眯起眼睛试图看得更真切,但那一举一动着实就是哥哥无疑。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小Holmes说。

“我总是能找到你,”Mycroft笑一下,四处看了看,“你不用火焰烧我一下吗,谨慎起见。”

Sherlock的魔杖一直抓在手里,他知道他应该,毕竟就算这真的是Mycroft本人也一定能保护自己不被烧伤,所以他应该。

雾妖或者是Mycroft在朝他靠近,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着他,“Sherlock,”这个人说,“你得抓紧时间,这雾有魔法,它会混淆你的判断,就像麻醉剂,让你失去你引以为傲的感知力。”Sherlock意识到自己的呼吸变得急促,因为比他高几吋的人已经站在了他面前,低着头,浅色的眼珠牢牢锁住他的,嘴角翘起浅浅的弧度,“你在心软?我亲爱的?你可是我最聪明的学生,别让我失望。”

“失望”让Sherlock的眼睑跳动了一下,“是你一直让我失望!”他反驳,用恶狠狠的口吻。

Mycroft的嘴角又翘起了一瞬,那谈不上是个笑容,更像是下意识的反应,“我会补偿你的,有一天,总有一天,我会的。”他闭了一下眼睛,微微低头,鹰钩鼻尖几乎要挨着Sherlock的脸。

Sherlock瞪大了眼睛,“你的瞳孔放大了,Sherlock,”他说,“你很好懂,弟弟,非常好懂,我很荣幸……”

真的?Sherlock下意识地想要反问,哥哥距离他太近了,他可以感到呼吸……气息总是温暖的,让人眷念。

Mycroft又笑了,他的嘴唇,薄薄的,Sherlock无法移开视线。

“你可以做你想做的……”Mycroft说,向来油滑的声音仿若入梦一般,Sherlock不由自主地朝前靠去,那嘴唇就在眼前,他追上去——抬起眼睛,目光中透露出厌恶,他瞪着“兄长”洋洋得意的笑脸,咬牙道:“我只是需要一点儿时间来施展这个咒语,这个不容易,你知道。”

他挥动手臂,魔杖尖端带起一股狂风——Sherlock喜欢风的魔法,这从他婴孩时期第一次拿到外公的魔杖无意识挥舞出清风就能看出来,他就像一阵风,沉寂时了无痕迹,狂躁时摧枯拉朽。

“我才不会让他失望。”

飓风环绕Sherlock就像他是台风眼,剧烈地旋转把四周的一切都卷起来,疯狂肆意。

浓雾被风卷走了,学生们东倒西歪地留在草地上,都一副被狂风吓到了的样子。他们有的已经踩进了湖水里,有的倒在浅滩,有的则在不远处的树下和Holmes教授站在一起。

魔法的风逐渐消失,浓雾又淡淡地回来了一点儿,黑魔法防御教授走来,挥动魔杖,柜子的门打开仿若有一股巨大的吸力将还流连在湖面上的雾气强硬地吸了进去,白雾在空中发出垂死般的挣扎尖叫,直到柜门啪地关闭。

Sherlock有些脱力,缓缓地在草地上坐下;Victor朝他跑来:“Sherlock!你还好吗?”

学生们朝他俩聚集过来,“只有两个人成功。”Holmes教授在他们身边停住,“恭喜你们,Holmes先生和Trevor先生,每人加二十分。所有人都可以回城堡了,我会让厨房给你们准备热南瓜汁。”

说着他看也没看坐在那儿的Sherlock一眼,一如之前一样一下课就走掉了。

*

“我在雾里看到的是Sherlock,你还叫我蠢货干嘛离开大家!”大家坐在休息室,捧着热腾腾的南瓜汁,回顾刚才课上的经历,“我看到的是Dumbledore,他问我在这儿干什么,要带我回城堡去他说会找Holmes教授好好谈谈。”大伙都认为自己的幻象十分真实。

“我看到的也是Sherlock,让我跟他走,我必须承认我真的相信了,因为那完全就是一模一样,就连冷眼都一模一样……”心有余悸的学生们喝着南瓜汁暖胃,想起后果都一身冷汗。

“所以……这就是黑魔法。”一个学生说,有人把南瓜汁的雾气变成一条缭绕的蛇,大家一时间都没有说话,Sherlock也难得地坐在休息室的沙发里没有去别的地方。

“那个咒语真了不起,Sherlock,我没见过学生能使出这样的咒语,一不小心你会把自己也吹走的!”

“你救了我们,说真的,一点火焰根本没用,火不够大很快就被雾气扑灭了。”

Sherlock喝完了他的那份汤汁,起身离开。

身后他的同学低声问道:“他的幻象是谁?我不认为对自己信任的对象可以用出那么激烈的咒语。”

Sherlock知道他们是故意说给他听的,但他装作没听到,走上楼梯关上门。

后来Victor说,他的幻象是他的狗,那个小家伙有一次还咬过Sherlock的腿,“我听到它痛苦的惨叫声,就和上次它被捕兽夹困住的那次一样,即使我知道它不可能在霍格沃茨但……这就是它怎么吸引人们走向死亡的……真危险,我可不能软弱。”Victor点头,他和Sherlock是唯独成功的两个,“我们俩下一节课怎么办,其他人还得过雾妖那关,教授可能都没想到我们能一次就成功吧?”

他当然知道。Sherlock在心里说,至少他知道我能。

那或许是他第一次使用这样强大的咒语,飓风至今仍然在他耳边呼呼刮着。

黑魔法的定义是“不健康”、“会对人造成极大损害”、“不可修复”、“恶意”的魔法,Sherlock忖思,一定还有一种东西也有类似特质,就像靠得那么近的“Mycroft”那双紧紧盯住他的眸子。

相较与此,黑魔法简直是小儿科。

至少他在黑魔法上能克制自己,不去伤害他人,也不过于伤害自己而波及到身边的人,他能“控制”黑魔法的损害,并不难。

但这个东西不能。他就像掉进一个无底洞,一直一直掉落,无望无尽。

自吐真剂那一晚后,他一再确认这一点:他已经无药可救了。

这样的心态,可不适合面对摄魂怪。

*

下一堂黑魔法防御课如约而至。

“Holmes先生和Trevor先生?”一个七年级的拉文克劳学生——正在准备最终的巫师考试,午饭的时候来到斯莱特林的餐桌,“Holmes教授要我转告你们,去平时上课的教室,其他人依旧去湖边,知道了吗?”说完就和同学急匆匆地走了。

Sherlock和Victor来到教室,空荡荡的房间里一个人也没有,桌椅还垒在墙边,那只预期内的柜子就这样孤零零地放在房间中央宣示着巨大的存在感。

就好像摄魂怪隔着一层木板也能吸走人的灵魂一般,他们下意识地离柜子远远地观察。

门突然打开,防御课教授携着劲风走进来:“好了,Holmes先生和Trevor先生,由于你们在上一节课的优异表现,今天不得不进行只有你们二人的特别授课。”

他脚步如风一直走到柜子边才停下,行云流水地掏出魔杖就要去敲柜子,Sherlock瞪大眼睛,Victor则几乎是喊叫起来:“教授!”

“——哦,你们还没准备好。”Holmes教授就如同掏出魔杖的时候那样又流畅地把魔杖收进袍子——好似他一开始就只是让魔杖出来转一圈。

黑魔法防御课老师笑起来,“别紧张,我的课上不准死人,也不准有活死人,最多去医疗室住一晚,记得吗。”

摄魂怪大抵是最邪恶的黑魔法生物之一,甚至应该去掉“之一”这样的限制。它们飘荡于荒野、乡村和大城市,吸取人们的快乐、幸福、愉悦、健康等所有“好”的事物为食;而一旦有人被他们寄居,压榨干净之后,摄魂怪会给吸走人们剩下的最后一样东西——灵魂。没有了灵魂的人只是会呼吸的肉块,麻瓜那边有个形象的词,植物人。

“拿好你们的魔杖,先生们,”Mycroft说,“这是你们第一次呼唤守护神吗?”

“是的教授。”

得到一个答案的教授看向Sherlock,后者回避他的目光:“……是。”

“好的,希望你们还记得咒语。”Holmes教授的视线没有停留,又看向另一个学生。

“呼神护卫。”Victor回答,握紧了魔杖。

“回想你们脑海里最幸福快乐的回忆,”教授轻声道,“最好是闪闪发亮五光十色的,清晰明确的记忆,不用害羞,我还没听说过有谁第一次就让守护神成型。”

如果可以,Sherlock不希望在Mycroft面前使用这个咒语,因为就如他哥哥所言,不仅没听说过有人第一次就能让守护神成型,在巫师界连成型的守护神都十分少见。这是一个毋庸置疑强大而光明的魔法,拥有完整守护神的几乎都是巫师中的翘楚——只有极个别例外而已。

Sherlock并不是第一次召唤守护神,尤其是在去年他被问起这个咒语之后他尝试了很多次,但一次也没有成功过。

他不喜欢在兄长面前呈现弱点,通常那会得到无情的嘲笑,但此时他别无选择。

“Trevor先生,你先来。”教授说。

Victor有些紧张,但他毫无畏惧举起魔杖,闭了闭眼睛大概是在回忆美好的事情,然后睁开眼喊道:“呼神护卫!”

银色的雾从尖端流出来,淡淡地环成一个形象,似乎是一条狗。哦,Victor的那条爱犬。

模糊的形状很快散成了一片银沙消失,Victor长出一口气,这魔法很耗神。

“干得好,能有个大概样子,不错,”教授轻轻笑了笑,看向Sherlock,“下一位?”

Sherlock皱着眉头,站在原地没有动,Victor疑惑的目光看过来。

“Holmes先生?”他哥哥在装模作样地叫他了,Sherlock多想往他脸上扔一枚粪蛋跑掉啊,他不想承认自己召唤不出守护神,死也不想在这个人面前示弱。

“我不能。”他嗫嚅。“不能?”教授追问。

“我没有快乐幸福的回忆,生活太无聊。”Sherlock倨傲地扬起头。

教授连眨了好几下眼睛,“抱歉,但,您看起来并不像童年不幸的孩子?我搞错了吗?任何高兴的事都没有吗?”

“没有。”固执地回答,Sherlock根本就不看他,也不管Victor困惑关心的眼神。

“Holmes先生,”教授的声音低沉下去,“虽然这么说很失礼,但我并不相信。任何人,任何有灵魂的人,只要活着,就会有悲伤,而只要悲伤存在,快活就不会消失。你是在说你从未感受过情绪?没有感情起伏?这不可能。或许你的快乐不够强烈,但一定是有的,请仔细回忆一下,否则,”教授停顿了一会儿,“我只能视之为您不配合教学而扣分了。”

Sherlock无法反驳,他差点脱口而出“你扣啊”,但这可是教室不是家里;身边还站着一位同学,虽然也是朋友,但如果这个人是John,Sherlock可能就真的不管那么多直接走人了。

“Trevor先生可以去继续练习,试着让自己放松一点儿,感受回忆里轻松愉悦的氛围,让守护神自己跃跃欲试奔跑出来——好吗?”

Victor点点头,走开了一些练习去了。

Mycroft靠近了Sherlock,站在他面前离他只有半步远——这场景与之前在湖边如出一辙,区别只在于那是假的,这个是真货。

“不用沮丧,面对摄魂怪每个人都会紧张,一时什么也想不起来很正常。”Sherlock听到这样的话整个条件反射地抬头去看他哥哥的脸——确认一下这真的是Mycroft Holmes!在他不够悠久但足够漫长的成长历史里,他从未在失败的时候听到兄长一句安慰,任何安抚;每一次,每一次他的不足都只会得到一个“意料之中”的眼神,甚至还会撂下一句“再接再厉”,用最漫不经心的口吻。

全因为这家伙是更聪明的那个。

“我不需要你可怜我。”Sherlock低声说,忍着发脾气的冲动。

“Holmes先生,”教授微微笑了,“我第一次呼唤守护神的时候,就连一股烟都没有,”他说,Sherlock狐疑地撇嘴,“是的,完全没有,那个记忆我还以为是一件很值得高兴的事,为什么没有奏效呢,我困惑了相当长的时间。

“从那以后,我才发现大部分我认为值得高兴的都不是真正快乐的回忆,我只是搞错了,这不常见,也很困扰我。所以我想,也许你也只是搞错了,”他垂下眼睑好像在回忆往事,“毕竟,如果一个人真的从未有过幸福快乐的记忆,那也太可悲了,哪怕是对你来说,即便是我也不愿意想象那样的生活。”

Sherlock直勾勾地盯着他的老师,“那,教授,您最快乐的回忆是什么?能召唤出守护神的那个。”

Mycroft抬眼看他,眨了眨——要敷衍他的前兆,Sherlock内心翻个白眼。

黑魔法防御学教授笑起来,“如果你成功在这门课得到优秀,Holmes先生,我就告诉你,实话,我保证。”

Sherlock看着他的笑脸,意识到,这是一个正儿八经的Mycroft的承诺。

下课后过了一段时间,他们晚餐都快吃完了,Sherlock突然想起来,Mycroft那家伙可以不用咒语就施展摄神取念,所以自己一直避免与他对视……而之前在教室里那一会子,与他交换目光的危险完全被忘到了九霄云外——他一定知道了自己脑子想的每一件事,每一件。

*

由于John这个学期的考试任务繁重——他可是名副其实的好学生,不光是格兰芬多的级长还是魁地奇球队的追球手,球技相当了得,进球就像他决斗的时候一样快准狠。Sherlock这个学期的任务也比往年多——抄写五十遍咒语可不是件轻松活!而且还不能用魔法走捷径,被他哥知道了只会得不偿失。结果他很多时间居然花在了排列单词上,少了机会去违反校规。

这肯定也是Mycroft的阴谋。

半夜,Sherlock一个人溜出寝室,没有John陪伴,独自穿过霍格沃茨的回廊——到了晚上楼梯们也得睡觉,动得都慢了很多,有时候还会动到一半卡住睡着了。

Sherlock花了一点儿时间才找到地方,黑魔法防御课教室,他抽出魔杖:“阿拉霍洞开。”门锁咔嗒一声打开,男生便闪了进去。

荧光闪烁的光芒中,教室里依旧摆着三只柜子,他不确定Mycroft用什么咒语锁起来的——那个人永远喜欢无声施咒。Sherlock看了一眼锁好的门,如果出了什么岔子,他就会悄无声息地在这间屋子里变成尸体。

心里嘲笑了一下自己,他对一只柜子使用了所有他知道的Mycroft会用到的开锁咒语组合,直到其中一套起了作用,柜门轻轻弹开,Sherlock紧张地吞咽,白色的雾气从柜子下方漏出来沉到地板上。

缓缓地,雾气并没有像在湖边一样弥散,而是堆积起来,慢慢地变高,变长,最后幻化成一个人形。

Mycroft Holmes。

“又见面了,小巫师。”苍白的男人把漫不经心的腔调都学得很像,“你找我有事,不是吗,活腻了?”

“这儿没有水,你根本不成气候,一把小火就能烧掉你,”Sherlock横他一眼,“你见过他,你现在变成的人——”

“哦我知道,你哥哥,也是你的教授,还是……”雾妖促狭地笑起来,“……你想知道什么?”

“他找到的你,你遇见他的时候变成了什么?”Sherlock让魔杖尖端荧光闪烁的光芒更大了一些,雾妖在光芒中眯起眼睛,“没有水还让光照我,你不想知道答案了?”它抱怨。

“说吧,答案。”Sherlock威胁性地把光芒靠近它。

“好吧好吧,棘手的小孩儿,你,我变成了你,”雾妖朝柜子躲了躲,“还有妈咪和爸爸,‘我们很危险,你敌人发现了我们,我们快要死了——’”

“谁是他的敌人!”Sherlock前进一步,雾妖被迫又后退得差点缩进柜子,“我怎么知道!他不容易看透!他的脑子就像一个迷宫!我从没见过这样的人!”

“那你怎么会看到我们,在他脑子里!”Sherlock逼问,对方翻个白眼,学得惟妙惟肖,“哦Sherlock,他自己靠近我,‘告诉’我他认为我会变幻成你们,不对吗。”

Sherlock没有回答,“可是别的我就看不到了,他只允许我知道这些,不过你比我之前看到的要大一些,你知道?卷头发的小男孩儿,脸蛋儿圆圆的。”

“那是我小时候,”六年级的男生哼了一声,“他当然记不住我现在的样子。”

“哦!小男孩儿在生气哥哥不管他!既然这样为什么你还要避开他?因为他会读取你脑子里的想法?他会知道你对他——”

Sherlock猛地一抖魔杖,一股火舌就烧到了雾妖身上,“啊啊啊啊啊啊啊——”对方惨叫着,趁这机会Sherlock把它吹进了柜子里锁上。

希望刚才的叫声不会吵醒哪个教授或是鬼魂,Sherlock小心翼翼打开门看门外没有动静,才又闪身出去就像来的时候那样。

黑暗的教室里又恢复了寂静。

*

第二天一早,有同学抱怨昨天雾妖的课程,令人讨厌的Sebastian和另外一位Sherlock没记住名字的女生通过了这一题,也就表示下一堂课他们将要四个人一起练习守护神咒语了。

“Holmes教授是怎么做到的?他怎么可以同时出现在两个地方?湖边和教室?我们是同一时间上课不是吗。”

“或许他用了时间沙漏,魔法部有这个东西,他不是魔法部的吗?”一个学生说,Sherlock又翻白眼了,魔法部的时间转换器全在几年前的食死徒大战里销毁了,这群不管事的笨蛋。

不过,这不意味着Mycroft就做不出来,他一边要兼顾魔法部和麻瓜政府的工作,还要来霍格沃茨教课,没有点分身手段才奇怪了;他哥哥总是踩着点来上课一下课就走人从不停留,晚餐也不是每天都在,他的袍子携带的风和尘土等各种痕迹全都在明晃晃地告诉别人他去过哪儿,但人们总是视而不见。

如他所料,雾妖证实了Mycroft的大脑封闭术很强,通常来说一个人相对应的咒语等级都是差不多的,也就是说他的摄神取念能力也非常强。

不知道和Snape教授比谁会更厉害。Sherlock在魔药课上一直是受青睐的,不过魔药教授也就是他的院长时不时也拿他很恼火。这次他被Mycroft关禁闭,Snape教授就把那些特别难闻特别难区分的魔药材料拿出来给他分类。

今晚是最后一次禁闭了,Sherlock仔细辨别三种蜥蜴的皮,顺口问道:“教授,Myc……我哥哥当你学生的时候,也被你关过禁闭吗?”

正在批改作业的羽毛笔停顿了一秒,又工作起来,魔药大师只抬眼瞥了他一下,“还剩下几种蜥蜴?Holmes先生。”

“五种。”

“如果是你哥哥,此时应该只剩三种了。”

Sherlock瞬间气结:凭什么他干什么都比哥哥糟糕!但下一瞬又幸灾乐祸:Mycroft也被罚禁闭给蜥蜴皮分类!

“不过,”魔药教授签好一份作业,看羽毛的走势,这个人得分是B-,“可惜的是,他的天份不在魔药上——还不够天才,小Holmes手不要停!”教授低沉磁性的嗓音呵斥道。

Sherlock把手里的皮放进罐子盖好,“但Holmes在魔咒上的优势非常明显,这就是为什么校长请他来教你们。”

“我不明白,他平时总在说自己很忙,怎么还有时间来上课。”Sherlock蹙眉,显出困惑的样子,魔药老师又瞟了他一眼:“如果你对此有问题,去找Dumbledore或者另一个Holmes,赶快分好类滚出我的办公室!”

唉,失败了,Sherlock丝毫也没有被戳穿的尴尬,盖好盖子走出去前最后一搏:“但他的确是和谁打赌了来着,对吧,和校长?”

魔药教授亲自走过来把他搡出去,石门照着屁股关上。

“可恶的Mycroft!把教授们的难度等级都提高了!”忿忿不平的小Holmes跺着脚离开了地窖。

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不会去找Dumbledore的,Sherlock心想,也许他也应该去把大脑封闭术练好些,这样Dumbledore就没法知道他在想什么了。

但那个魔法特别难,而且没有人帮助是学不好的,他找谁来对自己摄神取念?John已经拒绝了真不够意思。那么Mycroft又是找谁练习的呢?

现在已经没空管他那混账哥哥的事,很快又要到下一节黑魔法防御课,而他可不想在其他三个同学面前出丑,他至少要能召唤出一个守护神的影子,哪怕是一点点银白色的烟。Sherlock又在半夜离开寝室,他给袍子添加了一个保暖咒,往黑湖边走去。

这儿空旷无人,Sherlock静下心来,回忆自己最快活的记忆。

红胡子朝他跑来,汪汪地叫着,他开心地蹲下来抱住小狗的屁股托抱起来。

“呼神护卫!”

可他的魔杖就像哑火了一样只噼啪响了一下冒出一点儿火星,甚至都不是银色的。

Sherlock又试了一遍。换一个记忆,一年级的时候他刚入学就帮助斯莱特林夺回了学院杯,尤其是之前他已经扣了一百多分的情况下,他全给加上去了!去年他帮忙逮住了“水蜘蛛”那可是Mycroft都破不了的案子!今年他终于成功地让Snape教授承认了他改良的吐真剂并在课堂上称赞他是个天才!

“呼神护卫!呼神护卫!!”

魔杖还是不理他,气得Sherlock冲着木头喊道:“你这个混蛋!太不听话了!”他听说过梧桐木魔杖有多任性,还加上凤凰羽毛的内芯……当初在Ollivander的店里拿到这根魔杖后——就像他第一次挥舞外祖父的魔杖时一样,一股轻柔的风环绕他,但不同的是,风尾最后调皮地在他耳边撞了他一下,Sherlock还以为这根魔杖不喜欢他。

Ollivander哈哈大笑,“哦亲爱的孩子,它喜欢你!是的!梧桐木,十二又四分之一英寸,凤凰尾羽!我在做这根魔杖的时候就在想,它选择的会是谁呢,梧桐木可是最不安分的木头之一,一般人可满足不了它们的好奇心!小Holmes,要知道凤凰也非常有个性,它们搭配起来简直是最让人不省心的捣蛋鬼!哦梅林!你一定也是个调皮鬼是不是?”

Sherlock的确非常喜欢这根魔杖,它轻盈趁手,柔韧又坚固,总是把他的咒语完成得恰如其分,他们是浑然天成的好搭档,Sherlock特别喜欢它挥舞起来的嗖嗖声,帅气。

可它怎么就是不让他召唤出守护神呢,明明每一个他觉得开心的时刻都用过,但没有一个起作用的。

/或许你也只是搞错了。/

Mycroft的话突然出现在脑海,搞错了?快乐怎么搞错?

他很想知道Mycroft的选择,可那家伙却说要成功之后才告诉他,这分明就是不愿意帮他嘛!Sherlock也不管自己是不是在迁怒,他一肚子火气,可越是不能心平气和回忆快乐,就越是无法成功。最后他折腾到天蒙蒙亮,也没能让魔杖多冒出一点儿火花。

但他不会轻易放弃。

一天早餐的时候,“Victor,我需要你的帮助。”眼睛里都是血丝的Sherlock郑重其事地对朋友说,Victor有些惊异,Sherlock来求助可不是每天都能遇到。“告诉我你召唤守护神的时候想到的是什么?”

“哦,”Victor挠挠头,“很简单,收到霍格沃茨通知书的时候!”男生耸耸肩,这个孩子也不是纯血统,甚至他父母都不是巫师,不过他祖上好像有先辈是巫师故而算不得是“纯血泥巴种”,不过在斯莱特林这也不是件值得夸赞的身世,只有对此毫不在意的Sherlock和他走得近,而Victor也不服输地靠自己的实力获得了承认当上了级长。

可以想象霍格沃茨的通知书给他带来了多大的惊喜。

Sherlock这么想了想,有些沮丧。

他去格兰芬多的餐桌找John,“嘿Sherlock,”格兰芬多高年级习惯了他一个斯莱特林大咧咧地坐下,“你学会呼神护卫没?”他开门见山地说。

John眨眨眼,“呃……没有?你看上去很糟糕Sherlock,你没睡觉吗?”

“别管那个,我需要你帮我练习这个咒语!”

“这好像不是考试范围……”

“放开那该死的考试范围!你想不想学?”Sherlock打断他。

“但是我听说那个咒语很难Sherlock,而且我现在很忙——”

Sherlock可不管他,擅自就约好了今晚半夜黑湖边见,John无言以对地看着他跑走,“我可不保证!”

但到了晚上,John还是来了,一如既往。“好了,你又想干什么?我听说了你哥哥给你们布置的三道题,他也给我们七年级布置了难题好吗!也很不容易——”

“我知道,需要我告诉你解咒吗其实很简单——”Sherlock打断他。

John扶头,“好吧好吧你是天才你最行,那你找我来干嘛?你几天没睡觉了?”

“召唤守护神,快,想一想你最快乐幸福的回忆,然后召唤它。”Sherlock推了他一下,让他照做。

John瞪了他一眼,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想了一会儿,也不知道想到什么,笑起来,然后他睁开眼:“呼神护卫!”

一抹银色烟雾从魔杖尖端喷涌出来,在空中打旋儿缠绕,模模糊糊组合成了一头熊,John吃了一惊,烟雾消失了。

他们俩都很震惊,John又闭着眼想了一下,再一次念出咒语,那头熊这次清晰了很多甚至能看到脸上的花纹。

“你用的记忆是什么?”Sherlock有些阴郁地问,John又高兴又困惑地看着他,“去年魁地奇比赛我进了最后一球得了冠军,Sara在观众席后面吻了我,她可真美……”他挠挠头,有点儿不好意思。

Sherlock翻了个巨乌贼的吸盘那么大的白眼,“完全无法作为参考!”

“你说,如果我多练习一会儿,让守护神完全成型的话,考试的时候会加分吧?黑魔法防御术那一门?”John在那儿开心,Sherlock焦躁地大喊大叫:“我要去睡觉了!”说完就跑走了,John无奈地冲着朋友的背影:“你到底怎么了!你不练习了吗!”

气死人了!!就连John都能召唤出守护神!虽然那家伙的魔咒学一直就不错!但这不公平!!Sherlock闷在被子里,为什么他就是招唤不出守护神呢?!

/黑巫师都没有守护神/

突然蹦进脑海里的相仿让他愣住了,难道是因为他对黑魔法的研究太过深入?可他也还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呢。明天就是黑魔法防御课了,他将在好几个同学的面前出丑,连一丝烟雾都没有!Mycroft会怎么做?

Sherlock又从床上蹦起来。

摄魂怪!也许,当人面对危险应激状态下就能成功召唤出守护神,毕竟那可是生死危机,魔杖也不会和他对着干的,Sherlock握紧了拳头,又从寝室跑了出去。

霍格沃茨的夜晚可谓是Sherlock最熟悉的风景,他从一年级开始就停不了夜游,他嫌学校的睡眠时间太早。安静的城堡就像他的游乐场,皮皮鬼也不敢招惹他,因为一年级Sherlock就把血人给招募了,那个严肃可怖的鬼魂很照顾他。“我知道你身上的血是怎么回事。”他第一次见面就这样说,即便斯莱特林的级长一开始就警告新生千万不要问血人身上的血是怎么来的。

“你是Holmes的弟弟。”鬼魂阴沉地回答他,转身飘走了,在那以后皮皮鬼从来就不敢靠近他,最多只在几码远的地方唱两句:“怪胎就是个怪胎就是个怪胎!”

而他若晚上在城堡里遇上了什么麻烦,比如巡查的教授,这个斯莱特林的学院鬼魂甚至会帮他瞒天过海:“我没看见需要向您汇报的东西。”然后就堵在进教室的门口,Sherlock就躲在空教室里,然而教授们也都不好质疑,只能走开。

“为什么你要掩护我?你和Mycroft很熟吗?他也一眼就看出了你的来历?”小Sherlock曾试图和鬼魂搭话,但对方话很少,什么也不说。

现在已经是深夜,鬼魂都休息了,他朝夜色中的黑魔法防御学教室走去,心里也在嘀咕,他知道这很危险,连守护神都召唤不出来的人,却要去打开摄魂怪的柜子!根本就是找死。

但Sherlock希望战胜弱点的愿望如此强烈,他从出生开始就是如此,在竞争中长大,在不断追赶中成长,永不停歇。

如今他十六岁,也正是叛逆不服输的年纪,近在咫尺却又若即若离的哥哥给了他一道新的难题,做不出来就是他输了。

输,失败,是他极其讨厌的字眼。

Sherlock打开教室的门,面对那三个熟悉的柜子,紧紧闭一下眼又睁开,其中只有一只他没有打开过。

*

他从没亲眼见过摄魂怪,这黑色的怪物就像披着一条几百年没洗过的臭床单,Sherlock出来前分明在衣服上施加了保暖咒,但冰冷刺骨的寒冷让他瑟瑟发抖,耳边回荡着尖叫和啼哭,他好像置身于黑湖冬天的水中,四肢僵硬无法动弹就连抽出魔杖都做不到——那肮脏的斗篷在靠近他,斗篷下那张井口一般的嘴在靠近他,Sherlock奋力举起自己的魔杖,却想不起一丝哪怕不痛苦的事——被哥哥关在书房外,在树林中和家人走散被发狂的地精追着跑摔得鲜血淋漓,翻阅禁书被诅咒差点把肠子都吐出来,哥哥骗他这么蠢的小孩将来霍格沃茨肯定不会录取他半夜在被窝里哭得撕心裂肺,禁林里冒犯了马人差点被乱蹄踩死……别人的哥哥会抱着嚎啕大哭的弟弟轻声安慰而他的哥哥只会怒斥他愚蠢……他没有守护神只有黑巫师没有守护神只有黑巫师没有黑巫师不会有守护神你是我最聪明的学生别让我失望,失望,失望……失……望……Sherlock……你是个笨小孩……霍格沃茨不会要你……你令人失望……失望……望……愚蠢……没有……笨蛋……

“呼神护卫!”

一道银光闪过,Sherlock什么也看不清楚,但那光芒耀眼,仿若流星在鼻尖滑过,那么明亮,那么巨大;他周身的冰水变成了暖风,惨叫和哭喊变成柔声的歌唱,在那乐声中他昏厥了过去。

……

朦胧中,有人在谈话,其中一个声音沙哑些,应该是老人,另一个年轻许多,过了一会儿Sherlock才能分辨那是他哥哥。

“……给他一个谜题……没有想到他会冒这样大的风险……我把他送进的摄魂怪的……我的错。”

Sherlock迷迷糊糊又睡了过去。

“Sherlock?你醒了吗?”是John,“你睡了一天啦,嗜睡虫。”

“我有好几天没睡过了,”Sherlock嘟囔着张开眼睛,已经到了傍晚,他在医务室,“你怎么在这。”

“Holmes教授让我来的,对了Dumbledore之前来过,”John一边说把一杯热巧克力端给他,“快喝掉,不然Pomfrey夫人要骂我了。”

Sherlock喝了一口,温暖香甜的巧克力糊淌进胃里,顿时全身暖洋洋的,让他想起昨天晚上遇见守护神以后,就是这种感觉。

等他多喝了两口,John就凑过来:“你到底怎么了?你们学院的同学都说你是感冒了,Holmes教……你哥哥今天整天都在学校,早中晚餐都看到他我就觉得不对劲,他让我晚餐过后来看你醒来没。”

看来校长没打算揭穿这个事,Sherlock转动脑筋,让学生差点被摄魂怪吻一下应该是很大的过失,但鉴于Dumbledore向来随意办学,倒也不奇怪。

“我昨天晚上去打开了摄魂怪的柜子,”Sherlock耸耸肩,John的眼球都快掉出来:“你练好了守护神咒了?不,你没有!否则就不会在这了!”

“格兰芬多加十分。”Sherlock翻个白眼。

“你又不是级长不能加分,”John瞪他,“天呐,大半夜的……梅林的裤衩啊你到底干了什么?谁救了你?”

Sherlock闭上嘴,把巧克力杯子捧在手心,他也不确定,那时候他已经有种灵魂出窍的感觉,除了听到模糊的呼神护卫咒语和看到银白的亮光以外,他什么也不知道,自然也不知道那是谁。

“Holmes先生?你醒了,巧克力喝了吗?喝完!”医疗师Pomfrey夫人走进来,督促Sherlock将杯子喝干净,“好的好的,都喝了,这才对。”她拿走杯子,在Sherlock的肩膀上轻轻拍打了两下,“不要太调皮了哦,睡饱了可以回寝室,以后不要连续熬夜,会变笨的!短时间内别让我再看到你才好。”她半是埋怨半是担忧地瞪了学生一眼。

“等一下,Pomfrey夫人,谁把我送来的?昨晚上?”Sherlock掀开被单追上去,老夫人用他们那老人特有的拎着眼皮的模样瞅他,“你不是很擅长分析吗?嗯?每次你来这儿都是自找的,不像别的学生有时候只是运气不好,你啊,小Holmes,你怎么让人不担心!”

/小/Holmes,每次被加了这样的相对词就意味着另一人的存在,“所以是我哥哥。”Sherlock点头。

“好了机灵鬼,没有大碍就出去,觉得还有异样就吃些巧克力。”Pomfrey夫人把他们俩都撵了出去。

他们走过学校回廊,“你可别再找死行不行,大半夜的要是你哥没在?!”一边走John继续喋喋不休。

根据Sherlock回忆自己放出摄魂怪到守护神来救他也不过就是短短的一分钟不到的时间……

他又被Mycroft救了,第二次了。

Sherlock停在原地,John回过头来:“又怎么了?”

他朝着另一个方向跑去,“你又去哪!”

“别跟来!”

John不可能不跟去,但在霍格沃茨,落后一小会儿错过了一条移动的楼梯就再也别想找到人啦。

Sherlock报上校长室口令,还不等老鹰雕像完全转到位就冲了出去,一头撞进一个人怀里,一抬头,Mycroft。

他哥哥把他扶远一点儿好上下打量一番,“你真的十六了,不可置信,每次/接到/你都觉得你才五岁。”他哥哥嘀咕,在他凸出的肩胛骨那儿捏了捏,Sherlock横他一眼把肩膀挪开。

Dumbledore也在办公室里,站着,好像已经尘埃落定。

“你不会辞职对吧,你不会。”Sherlock没头没尾说道。

“这不正是你希望的?”Mycroft皱眉,看着他。

Sherlock没有回答,但他直视哥哥的眼睛,毫无遮掩。Mycroft似乎有些讶异,他沉默了几秒钟,转过头对一直站在一旁端着柠檬花茶一边喝一边笑吟吟看着他俩的白胡子老人说:“我能改主意吗?”

“当然!”Dumbledore唱歌一样回答,“反正这件事只有四个人知道,哦Watson先生也不会说出去的对吗。”

“他比石头雕塑还安全。”Sherlock点头,Mycroft扬了扬眉毛。

他们俩一起离开了校长室。

“你的守护神是什么?”Sherlock打破沉默,身边的人吸了一口气,呼出来,“你看到了。”Mycroft回答。

“我没有,”Sherlock反驳,“我那时候都快被吸走灵魂了!”

“它只是在吓唬你,它不敢。”

“哦,所以你连摄魂怪都能操控了?”

“它们可以交流,不然你以为怎么派他们看守阿兹卡班。”

“和摄魂怪谈判?这可一点儿也不让人吃惊啊。”

“你做的事才让我吃惊,Sherlock,你永远让我吃惊。”Mycroft在中庭的门口停住,一月末尾的苏格兰还很寒冷,没有人会在夜晚出来。

“我永远让你失望,Mycroft,你可以说出来。”Sherlock冷冷地回答,看向中庭的喷水池,他哥哥一时没有回应,就在Sherlock打算放弃的时候,Mycroft说道,“让我看看你的摄神取念。”

Sherlock猛回头,月光下哥哥的眼睛清亮,“我能看到的肯定比雾妖多。”他警告,Mycroft狡黠地笑了,“是吗,证明它。”

*

目之所及是霍格莫德的三把扫帚酒吧,人声嘈杂,Dumbledore的胡子上沾着黄油啤酒泡沫:“这是个好机会,Mike,我一直想到,如果学校里同时有两个Holmes会是什么光景,真是引人入胜。”

“别那样叫我,教授。”这是Mycroft的声音。

“我已经不是你的教授啦,别那么叫我,Mike。”老人眨眨眼。

“那孩子才不想看到我,他会气死的,他憎恨我的帮助,虽然我也不是什么亲切的好哥哥我知道。”

“可是Brown教授没有了脚踝一时回不来,我又找不到人选!黑魔法防御学的职务可能真的被诅咒了,有趣,你有兴趣查一查吗?还是说,你认为麻瓜政府和魔法部的事务比和你弟弟相处一个学期来得重要?”老校长垂着眉毛,用眼神表达着“如果你真这么想那可真令人失望”。

“我不可能忍受那些愚……资质平凡的学生在我眼皮底下晃来晃去,我会忍不住诅咒他们,你可不会想要看到这个,教授,我不是一个合适的人选。”

三把扫帚的老板Rosmerta女士靠过来,“哦Albus,我打赌Holmes会在第一个月就把学生整进圣芒戈,耐心可不是他的优点,坏家伙。”

“谢谢你为我说话女士。”听这声音就知道说话的人在假笑。

“我加注!”伴随粗声粗气挤进来一只大手,Sherlock认出那是狩猎场看守兼神奇生物课的老师Hagrid,“这孩子我知道,他不会诅咒学生的对吗Mike?”

“别叫我那个,你醉了Rubeus。”声音闷闷的,嘴唇放在了酒杯上。

“哦,你们在赌博,赌注是?”低沉的男声,视野转了一下,露出脸颊有些发红的Snape教授。周边各种声音交杂在一起,Sherlock还在一晃而过的画面里看到Flitwick教授和McGonagall教授,看来这是一次开学前教授们的聚会……后面的记忆混乱而嘈杂,似乎是签署了什么协议,还有魔药大师提供的诚实药水。

想必教务就是这样在一群醉醺醺的教授中间决定下来的。

晃来晃去的视野里,Sherlock还看到了一位不认识的女性,她没有喝酒而在另一张桌子关注着Mycroft,他觉得自己见过这个女人,但他已经晃荡到了别的记忆碎片中去。

视线中只有一根魔杖,看周围摆设是西塔楼的空教室。

“呼神护卫!”

魔杖尖端只飘出来一丝银粉,那根本算不上守护神。

“梅林的奶妈啊我还从来没有这样诅咒过你!这已经是最好的记忆了!最好的!”视线在晃,看来情绪很激动,“我恨守护神。”

画面换到了另一间教室,面前的男人是个有些眼熟的黑人,“Holmes先生,你的各科成绩都非常优秀,恭喜你,傲罗司非常欢迎你的加入;但你知道,自从食死徒动乱后我们增加一项考核——”

“守护神。”

“没错,这是证明你立场的最有利证据。当然是苛刻了一点儿,我们对初级傲罗通常并没有这个限制,但……魔法部和我,还有Albus都对你有更高的期待,你有很重要的任务……我猜这个咒语对你来说应该不成问题,对吗?”

“是的,先生,我尽力。”

摄神取念就像一次回忆旅行,你浏览的是被施咒人的思绪,意味着你挖掘到一个线头,那么当事人自己也会根据这个片段产生回忆联动;而他如果大脑封闭术十分优秀,就可以控制自己给你看什么不看什么;但如果你更强,那么你就能顺着他的回忆路线走很远很远……

此时Sherlock发现自己到了熟悉的厨房,墙上挂着家里人名字指针的时钟,妈咪坐在饭桌边上一脸担忧。

“我可能是个黑巫师,”“自己”端着茶杯喝了一口,语气像是闲聊,“我没有守护神。”

“哦Mike……”

“别·叫我·那个!”

突如其来的爆发把妈咪吓到了,“哦拜托,只是一个咒语,你只要多加练习——”

“我从来没有在一个咒语上花过这么多时间,从来,没有,加起来都没有。”

妈咪有些无奈,“Mycroft亲爱的……”

“这很奇怪,但如果我是黑巫师那就说得通了,凡事总有理由,不是吗?”“自己”的声音很克制,很低沉。

“别走极端……你只是困惑,你还这么年轻,不要给自己太多压力好吗?只是,慢一点儿,没有人在后面追你!慢一点儿……”

“没有人?没有?你见到Sherlock昨天干了什么吗?他才十岁!他在树林里制造了龙卷风!卷走了一亩地的树!是的,我故意丢下他一个人面对一堆失控的地精,我以为他只是会哭会求救,但你看。没有人?”

“Mycroft……”

“有征兆的,不对吗?我可不比一棵植物更善良更有感情;而我一直以为我是聪明的那个,但如果我是个黑巫师,将来有一天我……亲弟弟就会是打败我的那个,这是所有英雄故事的套路,魔王被自己的血亲打败——Tom不也死于他灵魂的另一半吗?七岁,七这个数字的魔力你知道你有Bridget Wenlock[Bridget Wenlock著名的算术占卜家,是第一个确定了数字7的魔法特性的人。][]的全套……”

“Mycroft!!你弟弟不会杀了你!!你也不会是黑巫师!!”

“哈,总不能是我杀了他,我宁愿……”

“停下!!!你们都是我的孩子!我的孩子不会是一个黑巫师和杀人犯!!”妈妈拍着桌子站起来咆哮,气势惊人,“没有守护神又怎么了!!!如果这是你的弱点你就接受它!!你必须得接受!!”

她在厨房里走来走去,“你就是一直以来都太顺利了!太聪明!!接收不了一丁点儿瑕疵!!我宁愿你们——你还有Sherlock都蠢一点儿迟钝一点儿!那样你们会快乐很多!很多!那才是我一个母亲想要看到的!!”

Sherlock从来没见过妈咪发这么大的火,勺子锅铲在墙上嗡嗡响动,整栋屋子都在呜呜颤抖;“自己”的视线渐渐下移,“你没有遭受过什么挫折……学会面对挫折是很重要的一课!我应该……这都是我的错……我应该鼓励你去犯错!我应该……我……”

妈咪停下来,站在那儿,脊背一抖一抖的,“自己”打算站起来:“妈……”

“啊啊啊!不许你再提黑巫师的事!!你怎么敢!!你是我引以为傲的儿子!我根本不在乎你能不能召唤出守护神!你!还有Sherlock都是……”妈咪转过来,眼睛红红的脸上都是水迹。

Sherlock正奇怪她突然提到自己的名字,妈咪就在餐桌边又坐下了,“自己”的手正递给他纸巾,“我很抱歉。”

“你是应该抱歉!”妈咪一边抽泣一边回嘴,擤了一把鼻涕,“自己”的视线迅速回避开,“梅林啊你还会告诉我……但是Sherlock……他那么骄傲,将来会变成什么样子?你上次看他哈哈大笑是什么时候?他很像你……和你一样骄傲,我的孩子……将来他会不会也有找不到守护神怀疑自己是黑巫师的一天?他会找谁说话?梅林啊我真担心你们俩……呜……呜……你爸爸又帮不上忙……我该怎么办?Mike,我该怎么办……”

“实际上,爸爸可以帮上忙,巫师界已经没有我想做的工作,我可以去麻瓜的世界,没有魔法,不用担心守护神的问题……我想离黑巫师远点儿——只是谨慎起见。”

最后一句话说得飞快,因为抽泣的妈咪一听到黑巫师的字眼就看起来要发火。

Sherlock忍不住回忆,发生这段对话的时候,他自己在哪?墙上的钟显示他在家,但在干什么?想不起来,删掉了么?

回过神来他已经回到了霍格沃茨的中庭,周身暖暖的,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施加了保暖咒。他不是被赶出来的,施咒人一旦开始回忆自己的事,就自然而然断开了摄神取念。

Mycroft依旧站在他身边,目光低垂,似乎还沉浸在回忆里。

“树林里你故意丢下我,我应该知道,这样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找到我。我在青苔上摔倒了很疼,魔法就失控了。”Sherlock低声说。

“我知道。”Mycroft叹道。

“你去年问我守护神的事,Dumbledore……今年就邀请你来当教授,我不认为是巧合。”

Mycroft叹口气,“他总是什么都知道。”

“你明明很忙,但你还是借口喝醉签了协议。”

“我也没有那么忙。”

“你同时要上两堂课——”

“——我有助理。”

“三把扫帚里那个……噢去年我在伦敦的犯罪现场看见了她。”Sherlock调大了音量。

“她很能干,伪装咒极其优秀。”Mycroft点头。

Sherlock停顿了一下,“奇怪的是我不记得,我制造了龙卷风,吹走了树林……然后?”

“没有然后,Sherlock,那之后你透支了魔法,一直就在沉睡之中——”

“Mycroft!”Sherlock喊道。

他哥哥笑起来,“你觉得太丢人,要求我让你忘记,你确定你需要吗?”

“那时候你还是学生,不可以在校外施咒……所以你是给我喝了遗忘药水。”Sherlock盯着他。

“不,我可不能偷走你的回忆,是混淆药水,让你认为那是你看到的,不是你的。”Mycroft的食指在Sherlock的太阳穴上磕了磕。Sherlock眨了好几下眼睛,突如其来的手掌温度带起的风拂过他的脸庞,他愣住了。

他看到的,他看到的,他看到别人的哥哥……抱着嚎啕大哭的弟弟轻声安慰……他被地精围攻摔得很疼,又没有魔杖治疗,大滩鲜血吓了他一跳,愤怒惊恐和疼痛下失控的魔法刮起龙卷风卷走了地精也卷走了一大片树林还差点把他自己——是哥哥冲过来抱住他;他吓得整个人都呆住了,巨大的树干从他们身边掠过,树木被连根拔起,泥土漫天飞扬,哥哥一直把他挡在身下;他情绪没有稳定,暴风就一直在肆虐,等一切风平浪静之后他还没有回过神来,Mycroft拍打他的脸,叫他的名字,他看到四周光秃秃只剩废墟,恐惧和后怕才一涌而上,扑在哥哥怀里大哭起来。

“没关系,Sherlock,没关系,嘘,没关系……”哥哥轻声安慰他,拍打他的背。

是的,他看到的。他一直在羡慕的“别人的哥哥”,虽然他从不愿承认。

但那不是别人的,那是他的。

/他的/。

Mycroft一直偏头注视着他,见状默默回过头去,“不早了,你该睡了。”

“我睡了一天。”Sherlock抱怨。

“你错过了今天的课程,我相信你有很多作业需要完成。”Mycroft长出一口气。

“是,教授,”Sherlock乜他一眼,“我差点被摄魂怪吻了,居然还要写作业。”

Mycroft嗤笑:“告诉你了,它不敢,它也怕消失。”

“杀掉摄魂怪!怎么做到!没有书里写过!”Sherlock原本都准备走了,又转回来,他哥哥看样子在忍笑,“因为以前从来没有人做到过,梅林二级勋章,Holmes先生,下次吧。”

Sherlock知道他哥哥得到了勋章,但他从来也没有关心过为什么——还不就是那些丰功伟绩而已,他以为。

我都错过了些什么啊,他想,看着哥哥的眼睛,那熟悉的眸子里只有些许揶揄。

“教我大脑封闭术。”话题突然跳走,年长的Holmes并不意外,他淡淡笑了笑侧过身,“明天见,Sherlock。”

一直观察哥哥的Sherlock过去以为那是拒绝和敷衍,可现在他才发现,这个人是想要把话/留/到明天再说。

“晚安,教·授。”

他们俩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等着吧,我一定会知道你召唤守护神的记忆,Sherlock并没有朝着斯莱特林休息室去,他已经迫不及待要试一试自己新的回忆。


六年级·完

附录


关于俩兄弟的魔杖,来自pottermore奥利凡德先生的介绍,我一起翻译一下~有利于理解

 

奥利凡德只用三种魔杖芯:龙心弦是最强力的学习能力好但有时候不稳定,独角兽毛最稳定忠诚对黑魔法排斥但力量相对不那么强(木头可以弥补),凤凰羽毛最稀有独特力量也强但是挑剔太有个性难以驯服。

 

麦哥的现役魔杖是藤木Vine,凤凰尾羽: 

The druids considered anything with a woody stem as a tree, and vine makes wands of such a special nature that I have been happy to continue their ancient tradition。 Vine wands are among the less common types, and I have been intrigued to notice that their owners are nearly always those witches or wizards who seek a greater purpose, who have a vision beyond the ordinary and who frequently astound those who think they know them best。 Vine wands seem strongly attracted by personalities with hidden depths, and I have found them more sensitive than any other when it comes to instantly detecting a prospective match。 Reliable sources claim that these wands can emit magical effects upon the mere entrance into their room of a suitable owner, and I have twice observed the phenomenon in my own shop。

德鲁伊们把木茎也当作树来看待,而用藤条制作的魔杖有着如此独特的天性,故而我很乐意继承他们的传统。藤木是少见的魔杖材料,我好奇地发现藤木魔杖的拥有者总是有着更宏伟的追求,视野远超常人,并且他们经常让自以为熟悉他们的人感到惊讶。藤木魔杖似乎经常被深藏不露的人所吸引,而且我发现藤木对于潜在的适配对象格外敏感,可靠消息称当有合适的巫师仅仅是进入它们所在的房间时就会迸发神奇的魔法效果,而我有幸在自己店里见过两次。

弟弟的是梧桐木Sycamore凤凰羽:

The sycamore makes a questing wand, eager for new experience and losing brilliance if engaged in mundane activities。 It is a quirk of these handsome wands that they may combust if allowed to become ‘bored,’ and many witches and wizards, settling down into middle age, are disconcerted to find their trusty wand bursting into flame in their hand as they ask it, one more time, to fetch their slippers。 As may be deduced, the sycamore’s ideal owner is curious, vital and adventurous, and when paired with such an owner, it demonstrates a capacity to learn and adapt that earns it a rightful place among the world's most highly-prized wand woods。

梧桐木制作的魔杖热爱冒险,庸碌世俗会使得它们失去光彩,这些帅气的魔杖有个怪癖:如果“无聊”了会突然烧起来。故而一些巫师中年沉寂下来后会发现一直以来值得信赖的魔杖在他们手里起火,而起因只是他们用魔杖再一次召唤了拖鞋。因此,梧桐木魔杖理想的主人是好奇的充满活力和冒险精神的,当它与这样的主人适配,就会成为世界最令人向往的魔杖之一。

补充一下他们俩外公的雪松木魔杖,因为后来的使用者一直是麦哥所以我也翻译一下:

Whenever I meet one who carries a cedar wand, I find strength of character and unusual loyalty,My father, Gervaise Ollivander, used always to say, 'you will never fool the cedar carrier,' and I agree: the cedar wand finds its perfect home where there is perspicacity and perception。 I would go further than my father, however, in saying that I have never yet met the owner of a cedar wand whom I would care to cross, especially if harm is done to those of whom they are fond。 The witch or wizard who is well-matched with cedar carries the potential to be a frightening adversary, which often comes as a shock to those who have thoughtlessly challenged them。

每当我遇见一位拥有雪松木魔杖的巫师,我会发现他们有着耿直的性子和罕见的忠诚,我的魔杖制造者父亲总是说:你永远不要愚弄一个雪松木持有者。我同意:雪松木与有洞察和感知力的对象最匹配。在我父亲的基础上我更进一步发现,我遇到的每一个雪松木持有者都是我会避免与之冲突的巫师,特别是当他们重视的人受到威胁的时候。雪松木的匹配巫师很可能是一个可怕的对手,这往往让贸然挑战他们的人措手不及。

我觉得John的魔杖应该也是雪松木~他的守护神是一头安第斯熊,也是帕丁顿熊的原型~至于两兄弟的是啥你们猜hh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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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了~霍格沃茨也开学吧hhh这一篇有很多人和我提起过,终于能po出来鸟,祝阅读愉快~

阿棠字好丑鸭QwQ

【授翻/麦夏】小心空隙 by sherlock221Bismymuse(03)

  • 授权见上一章w

  • 原文链接:AO3  原作者:sherlock221Bismymuse

  • 是BBC神夏的Mycroft × Sherlock!!!踩雷的话慎入昂qwq


第三章

摘要:
Sherlock知道这段关系必须得保密的那个星期相当难过,尤其是知道整个下半辈子都得这么过的时候。他觉得假装无事发生实在是太难了,所以他开始试验如何“小心空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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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之间的生物学联系,意味着他们在一起这个事实不仅仅是不合适那么简单,甚至是违法的,因此他们在离...

  • 授权见上一章w

  • 原文链接:AO3  原作者:sherlock221Bismymuse

  • 是BBC神夏的Mycroft × Sherlock!!!踩雷的话慎入昂qwq


第三章

摘要:
Sherlock知道这段关系必须得保密的那个星期相当难过,尤其是知道整个下半辈子都得这么过的时候。他觉得假装无事发生实在是太难了,所以他开始试验如何“小心空隙”。

---------------------------
    他们之间的生物学联系,意味着他们在一起这个事实不仅仅是不合适那么简单,甚至是违法的,因此他们在离开家门出现在外人面前时必须分外小心。

    这简直是地狱难度了,因为他们不仅要避免亲昵,还要维持外人眼里他们一贯的死对头关系。

    Mycroft十几年来维持着的Ice Man形象运用起来得心应手,但Sherlock就比较痛苦了,他极其讨厌隐藏自己热烈的感情,那真是太难了,他已经尽力了。他知道这种情感绝不能外露,然而一旦心门开启,他真的不能保证克制住对他哥哥潮水般涌上来的爱意。

    不到六个月他们就找到了解决的办法。Sherlock知道这段关系必须得保密的那个星期相当难过,尤其是知道整个下半辈子都得这么过的时候。所以为了安慰他,Mycroft提议去一家新开的饭店吃饭,据说那里风评不错。

    意识到他俩可以一起出门,Sherlock立马就兴奋起来了。吃晚餐的时候他一直滔滔不绝地说个不停,而他哥哥全程宠溺地专注听讲,对于自己聪慧弟弟的骄傲全都写在脸上。

    晚餐进行到一半的时候,Sherlock出人意料地伸出手擦掉Mycroft唇边的一点酱汁。Mycroft僵在原地,Sherlock几乎是同时愣住了。他迅速设法让这个动作看起来像是打了个手势,所幸餐厅生意兴隆,没人注意到这一切,但他们俩都知道但凡有人瞥见一眼,一切就都毁了。

    回家的路上Sherlock一直在对自己发脾气,心情差到了极点。就在他要踏出车门回到贝克街之前,他转回来告诉他哥哥他打算做个试验,试试看在他彻底失控之前,Mycroft能在公众场合离他多近,他将会用实验结果来调整自己的行为。

    “毕竟所有行为都不过是靠人调整的。”他傲慢地宣布。

    Mycroft闻言扬起一边眉毛,然而他知道当他弟弟在这种情况下的时候任何争吵都毫无效果。

    所以这个“小心空隙”的实验正式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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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ycroft走上楼礼貌地同John打招呼的时候,221B的两位房客都在家。

    “华生医生。”他朝John点点头。

    Sherlock背对着他继续拉小提琴,不过调子显然不如刚刚那么稳了。Mycroft坐在椅子上听了五分钟,然后站起来走向窗户,从他的动作明白Sherlock知道了他在干什么。Sherlock整个人都紧张了起来,几乎要停止呼吸了。

    当他哥哥离他只有两英尺远的时候,他猛地停止演奏厉声道,“Mycroft,难道你今天不用在什么地方发动战争吗?”

    Mycroft微微笑了一下,向两人道别之后转身离开。

    下楼的时候他听到John在教训他弟弟。

    “这可不太好Sherlock!你干嘛那么做?还有,他到底来干什么的?”

    他没留下来等他弟弟的回应。不过周末Sherlock来过夜的时候,如果他特别迫切地想要为那尖锐的指责做出弥补的话,Mycroft也不会介意。

--------------

    第二次是一周之后,在一个犯罪现场,Mycroft过来了,靠着他的小黑车站在警戒线外。

    Sherlock正在边走边飞快地向探长做出推理,然而话说了一半就因为突然看到他哥哥一下子停住了。他愣了一下,然后继续往下说,两人越来越近的时候他完全停下了,只是定定地看着Mycroft,脸上浮起薄薄的红晕。

    “老天啊,发生什么了?”Greg疑惑地跟着转头,想看看到底是什么让大天才分心了。

    他看见Mycroft在旁边等着,轻轻倚着他的伞,脸上带着奇怪的、几乎是有些歉意的微笑。Greg朝他点点头,对他的出现有点疑惑,尤其是还出现在离警戒线不过两英尺的地方。

    MI6现在连密室谋杀案都要管了吗?

    但Mycroft只是也朝他点点头,更让人迷惑的是他直接上车走了。

    “到底发生啥了?”Greg疑惑地想。他转头看向John试图要一个解释,然而好医生朝他耸耸肩,向他投来一个“随便吧,那可是Holmes,谁知道他们天才的脑子里都在想什么呢”的眼神。

    Sherlock此时已经从他俩身边走开了,匆匆忙忙拦了辆出租车,看上去闷闷不乐的。

---------------

    第三回是他们同时出现在一个宴会上。Mycroft是以赞助人的身份出席的,而Sherlock收到了邀请,这也是他少数没有拒绝的邀请了。这是一场由慈善机构组织的安抚在执勤时受伤的警察和他们的家属的募捐活动。

    Mycroft当然一如既往地用他温和而疏离的礼节待人,Sherlock则躲在角落里,几乎不跟人交流。John来不了,而他意识到自己被老好人Lestrade探长盯上了,每当他在人群中孤身一人的时候,Lestrade都会小心翼翼地同他搭话。

    一位年轻的女警注意到了Sherlock,凑过来和他讨论着John的博客。他努力地用尽可能礼貌的语调和她聊天,却突然之间走了神。

    他深吸一口气。略带辛味的古龙水。羊毛和皮革的味道。那种不可名状的权力和完美的气息让他几乎全身感官都刺痛起来。

    那只可能是Mycroft。

    他转过头,看见他哥哥离他几步之遥,衣冠楚楚,风度翩翩,不时表示赞同地点点头。

    Greg看着Sherlock转身快步走开。Mycroft和那个一脸困惑的女警简单聊了几句,接着继续在屋子里四处走动,跟几个不同的人聊天,最后在餐桌旁落座。

    “显然是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了,”Greg想,“不过他们有没伤害到谁,无所谓啦。”他也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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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授翻/麦夏】小心空隙 by sherlock221Bismymuse(01-02)

  • 原文链接:AO3  原作者:sherlock221Bismymuse

  • 是BBC神夏的Mycroft × Sherlock!!!踩雷的话慎入昂qwq

  • 原文有四章,两章两章发w


作者的话:
我被剧情里关于这两位完美天才的彩蛋深深吸引了,写这些短篇的时候我脑子里就在想一篇长文了!不过我觉得没人能吃够他俩的粮,估计没人会真的抱怨我写了这么多吧哈哈哈:P希望你们喜欢!


√以下正文


第一章

摘要:
隐藏自己对于Sherlock的感情实在是太难了点儿,对他来说,把所有感情隐藏起来才是更简单的办法,他决定放任自己被这种情感淹没。毕竟,藏起一棵树...



  • 原文链接:AO3  原作者:sherlock221Bismymuse

  • 是BBC神夏的Mycroft × Sherlock!!!踩雷的话慎入昂qwq

  • 原文有四章,两章两章发w


作者的话:
我被剧情里关于这两位完美天才的彩蛋深深吸引了,写这些短篇的时候我脑子里就在想一篇长文了!不过我觉得没人能吃够他俩的粮,估计没人会真的抱怨我写了这么多吧哈哈哈:P希望你们喜欢!


√以下正文


第一章

摘要:
隐藏自己对于Sherlock的感情实在是太难了点儿,对他来说,把所有感情隐藏起来才是更简单的办法,他决定放任自己被这种情感淹没。毕竟,藏起一棵树最好的办法就是将它置于森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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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般来说,Sherlock保持着他的聪明睿智的时候总是乐此不疲地在各种底线边缘试探,又是甚至直接越过底线,不管是他自己的还是别人的。他所谓的“交通工具”,他的思维,他最好的朋友,他哥哥,墙——心血来潮的时候什么都能变成他实验的主题。

    最近这个主题包括他自己和他的爱人。

    哦当然啦,他对此几乎全无感觉,哪怕是到了现在,有些事情已经没有底线的时候。

    六个月以前,在他被从过度服药之后的死亡边缘被就回来之后(感谢被工作淹没的苏格兰场好探长和大英政府的千里眼监视员的通力合作),他被医院扫地出门,被勒令和他哥哥同住一段时间。

    他搬进去的第一个晚上,Mycroft轻手轻脚地进来查看他的睡眠情况。他再也无法保持一观的冷静自持了。

    那一天只差一点点他就要失去他了。

    从有记忆以来他就放在心尖上的人,他每一天都关心记挂着的人。他还记得他为了新工作离开家到伦敦,一整年里头一次回家时的情景,仿佛就在昨天。

    第一眼看到那个站在门边兴奋地迎接他的、闪耀的聪明的小家伙,他就意识到自己一直以来对他无穷的、兄弟间的爱意猛然越过了鸿沟,这个年轻人其实,非常明显的,是他一生所爱。

    他从前一直深爱着他的思维,他的灵魂,如今还要对他的肉体顶礼膜拜。

    潘多拉的魔盒毫无先兆地开启,而他只能手忙脚乱地试图把它关上。此后十年他一直努力抑制自己这种感觉,也确实藏得相当好。他亲手把弟弟推得很远,如今他们的关系基本上就是无休止的讽刺、争吵和怨恨。

    所有这些从他弟弟的角度来说都非常真实,并且他演技还不错。

    隐藏自己对于Sherlock的感情实在是太难了点儿,对他来说,把所有感情隐藏起来才是更简单的办法,他决定放任自己被这种情感淹没。毕竟,藏起一棵树最好的办法就是将它置于森林之中。

    他情愿一辈子被人嘲作“Ice Man”,也不愿意因为自己罪不可恕的欲望使家族蒙羞。

    不管怎么说,他的新工作让他习惯在众目睽睽和无人知晓这两个极端之间游刃有余。他早已学会保证出席而不引人注目,超然客观而不冷漠疏离,轻松自在而不放松警惕,小心谨慎而含糊行事。

    在他为了工作搬到伦敦,第一次乘坐地铁出行的时候,他注视着站台露出微笑。

    小心缝隙。

    大概是他的人生座右铭。




第二章

摘要:
心脏剧烈跳动几下之后,他把椅子搬近了一点,抓住他弟弟的手,小心翼翼地和他十指交缠。
他最多只允许自己做到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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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今晚,看着Sherlock在他的床上安睡,刚刚从死神的利齿中被救回来,看起来如此脆弱,他再也不能抑制自己的感情了。那条缝隙越来越近了,而他将要无法逆转地坠入深渊。

    他坐在床边的椅子凝视着Sherlock,思维全被差一点失去他的可怕认知填满。Sherlock在睡梦中发出一声喟叹,翻身转向他。他摒住呼吸等待着,然而这年轻人依然沉睡着。

    心脏剧烈跳动几下之后,他把椅子搬近了一点,抓住他弟弟的手,小心翼翼地和他十指交缠。

    他最多只允许自己做到这样。

    他用另一只手轻轻把盖住他眉毛的柔软卷发拨到脑后。

    他今天最多只允许自己做到这样。

    一滴眼泪滑落,他抬起袖子把它擦干。

    哪怕过了这么久,他最多只允许自己做到这样。

    然而正如满月时的潮汐一般不可避免,当他坐在那里凝视着他深爱的弟弟的时候,他感觉到自己的自制力在一点点破碎,一切都顺理成章。他缩短两人间的距离,缓缓弯下腰去靠近那张美丽的脸庞,吻在他的额头上——更像是祈福——然而那双惊人的蓝绿色眼睛突然睁开,床上的年轻人瞬间清醒,只消一个锐利的眼神就让他的秘密无所遁形。

    他的脸一下子涨红了,想要抽回交缠的手。但是Sherlock紧紧攥住他的手,挣扎着用一边手肘撑起自己。

    “Mycie。”他轻声叫,声音里还带着刚睡醒的干涩。在Mycroft准备遵从大脑尖叫着的命令抽身离去或是道歉之前,Sherlock把他拉近自己,吻上他的唇。

    那是一个带着犹豫的温柔的吻,他知道自己该从中抽身,但是……这……电流通过身体的感觉,光芒四射,就像是整个交响乐团……他的大脑发出轰鸣,血流在耳边重重敲击,Sherlock发出的声音……他觉得时间慢了下来,好让他在几秒之内填满自己十多年来的无边欲望。

    当他们终于分开,平复到可以说话的时候,Mycroft喃喃道,“Sherlock别这样,求你了,我们不该这样的。”

    “但你想要这样。”那个天才回答。不是询问,不是判断,更不是好奇。他只是在宣布真相。显然如此。

    “但这是错的Sherlock。”Mycroft回他,他闭上双眼,无法否认弟弟的推理。他多年来一直在这一点上与自己争论不休。

    不过那时候另一个论点并没有他聪慧的弟弟为之辩护。

    “我们没有创造规则Mycie,”Sherlock坐起来,“所以我们不必遵守它。我们又没伤害谁。”

    这简直不可思议。我觉得大概对亲吻你这件事上瘾了。

    Mycroft沉默地坐在他面前,不能也不愿意再继续争辩下去,只是盯着Sherlock。他所有的挣扎都写在脸上,不需要天才的推理都能看出来。Sherlock看着他,在他哥哥的脸上清楚地看见绝望和欲望交织,简直像打开的书页一般显而易见。他怎么会忽略了这个?对他哥哥来说,对着一个像他一样聪明绝顶的人隐藏如此强烈的情感,还是这么长时间,该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啊?!

    Sherlock从床边垂下腿,好让自己正对着Mycroft。他双手轻轻捧起他哥哥的脸,“看着我Mycie,我也想要这个。我刚刚才意识到这就是……我一直以来热切渴望着的。那些药物只能填满我肉体上的空虚。我一直在想你Mycie。非常非常想你。我简直是瞎了……我让你等了多久……”他把自己的额头贴上他哥哥的,等待着回复。

    “求你了,My,”他温柔地说。他感觉一秒仿佛有一辈子那么长,他知道如果他再进一步的话Mycroft很可能不会阻止他,但他想等他自己做出选择。

    求你了求你了求你了My!

    Mycroft在有可能会拒绝Sherlock提出的任何要求吗?

    于是他们生命中最意想不到的奇迹般的时刻开始了。

    他们不可能一直住在一起而不让人起疑,所以Mycroft帮他在贝克街找到了一间公寓,还给他找了个室友。这个室友迅速接受了他——简直是太幸运了——还接受得很好,彼此培养出了忠诚和好感。那就意味着他弟弟离开他视线的时候Mycroft不必再时刻提心吊胆了,他总算卸下了重担。

    他们试图挤出时间尽可能多地待在Mycroft家里,这是出于他俩工作的不可预测性和对John保密约会事实的必要性的考虑。

    当他们真的待在一起的时候,Sherlock的手几乎就离不开Mycroft。通常他和Mycroft过夜之后他都乐此不疲地早起帮他换衣服,这项活动就像晚上温柔地脱去他的衣服一样让Sherlock着迷。每当他慢吞吞地帮Mycroft解开马甲的扣子,小心翼翼地摘下他的袖箍和袖扣时他都能从中获得奇异的快感。他们一起洗澡然后上床,有时温柔甜蜜,有时热情奔放。

    一切都结束之后,Sherlock会紧紧抱住他,好像他是个礼品包装纸,而他哥哥就是那个被包装的礼物。

    如果他们偶尔看看电视,Sherlock会趴在他哥哥的膝盖上睡着,或者是蜷缩着靠在他身边抱住他,十指紧扣,拇指揉捏着他爱人微凉的柔软皮肤,亲吻他们紧握着的手。

    吃晚餐的时候他们也坐在彼此身边,脚趾头在餐桌下碰着彼此的。Mycroft沉迷为他喂食,有时甚至是整一顿饭都一勺勺喂进他嘴里,全程充满爱意地盯着Sherlock微微泛红的脸。

    他们俩从未像现在这样欢欣喜悦。



作者的话:
祈福(Benediction)=祈祷者祈求神明的祝福。是哒:)所以本尼(Benedict Cumberbatch)=回应这些祈祷者的人哈哈哈哈哈哈哈

--------tbc---------


原文里我标了①的地方太太用的是benediction(n.祝福,祈福,赐福),本尼的名字就是Benedict,算是太太的小彩蛋hhhh

柒

【麦夏麦】我始终在这里

第一次剪视频献给了Homles~

欢迎各位观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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