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卑微美工郭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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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OW LONG IS A SUMMER NIGHT

文具 s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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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OW LONG IS A SUMMER NIGH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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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星

远方的陆地上有云朵懒洋洋(四)

   本来想昨晚更新的,但是太累了就早早睡觉了。

         本章描写有些差,一定是我最近一直写申论的锅。

         下面是正文。


        The Young Girl and the Sea①

  

  夜晚,海面上风平浪静,夜空把星...

   本来想昨晚更新的,但是太累了就早早睡觉了。

         本章描写有些差,一定是我最近一直写申论的锅。

         下面是正文。




        The Young Girl and the Sea①

  

  夜晚,海面上风平浪静,夜空把星星撒进海里,一艘孤独的潜艇在海面上的星群中破浪前行,搅碎了浪花中的静谧。

  “大海真好,可以看星星,还不用担心蚊子。”崔叡娜躺在甲板的躺椅上,脸颊微红,手里提着半瓶朗姆酒。

  “你喝醉了。”曺柔理把自己躺椅往崔叡娜身边靠了靠,右手握住了她的左手,因为酒精的缘故,崔叡娜的手有些发热,握起来暖暖的。

  “你的手有点凉。”崔叡娜侧过头来望向曺柔理。

  “嗯。”曺柔理眼神中有些躲闪,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对方的脸,自己竟然觉得有些害羞。

  “那就握紧一些,我的手很暖。”

  “好。”曺柔理觉得有些发烧。

  “真美啊,这个场景要是画下来,一定会是一副名作。”

  “我改日就画下来。”

  “但是我不想让你画出来。”

  “为什么?”

  “我太小气了,这么美好的景色只想和你看。”

  曺柔理看着身边昏昏欲睡的崔叡娜,没有说话,只是往她身上又靠了靠,手握得更紧了些。

  恨不得钻进她的心里。

  “我突然不想回天津了。”

  “为什么?”

  “就是觉得现在这样也挺好的。”

  “醉后不知天在水...”

  “满船清梦压星河。”

  甲板的另一端,两个年轻的灵魂,借助着几百年前的古诗在星空下倾诉着爱意。

  “姐姐——”

  “怎么了?”

  “今天是夏至,太阳直射点在北回归线上,从今天起,正午太阳高度角开始逐日降低,北半球白昼也将逐渐变短,黑夜也会变长...”

  “但是我对你的爱不会变少。”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

  “雾鲸到了最活跃的时候,而我们现在航行的这篇海域,正是亚特兰蒂斯寒流和赤道暖流的交汇处,也是世界上雾鲸最多的海域。”

  “所以你的意思是......”

  “对的。”

  “看来躺在外面的那两对小情侣们没法给这个蜜月一个好的结尾了。”

  “爱情总是要经风雨的嘛。”

  “我们当初也是这么过来的?”

  “那时候的日子,就算风雨也都是爱情。”

  

  崔叡娜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回到卧室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卧室的,更不知道自己回到卧室后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自己昨晚好像做梦了,但好像又没有做梦。总之一切都是朦朦胧胧的,她只知道现在是白天,潜艇在海面上,阳光从外面照进来,被薄纱窗帘切碎,散成了一床星星,在这片狭窄的“星空”中,有她,有被,还有正在熟睡的曺柔理。

  床头柜上贴着一张纸条,是姜惠元的字迹,上面写着:“好日子到头了。”

  崔叡娜有些不明所以,但是按她对于姜惠元的了解,这位科学家绝对干不出来恐吓这种无聊的事情,她说好日子到头了,肯定就是到头了。其实那天在海岸边看到暗红色的钢铁巨兔通过她这辈子也无法理解的机械原理变形成一艘潜艇的时候,她本以为未来的日子只是在吹海风,捕鱼和看星星就可以了。虽然出海后的日子确实如此,但是现在看来无论如何都不会有一个好的结尾了。

  摇醒了曺柔理,两人穿好衣服,大概收拾了一下之后,穿过狭窄的过道,来到了潜艇的控制室中,其他四人已经到了,崔叡娜本以为是要开会,没想到却是早饭。

  “我们遇到麻烦了。”姜惠元一脸严肃,但是没有忘了吃。

  “有海盗?”

  “比海盗更可怕。”

  “那是什么?”

  “捕鲸人,现在正值雾鲸最活跃的时候,也是弗朗机人的捕鲸的最佳时节,我想他们这个时候已经捕获了不少,雾鲸这东西记仇的很,估计看见人就会袭击,我们也不会好过。”姜惠元说完,只听一声巨响,潜艇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在海面上像是台球一样被一杆支去了好远。

  “怎么来得这么快?!”众人顺着惯性摔到了一起。

  “这群大爷可不管你是谁,就算是女王来了也照撞不误。宥真,交给你了。”姜惠元勉强站起来说道。

  “好嘞,二进一,右满舵。”安宥真一个箭步冲上去掌舵,虽然驾驶潜艇是第一次,但是从小借着张元英父亲津门水师提督的光,偷偷学了不少关于航海的本领,况且这只潜艇的操作和普通船只相较也只是大同小异。

  就在潜艇刚刚恢复平衡之际,又是一头雾鲸撞了上去,借着窗户,曺柔理看清了雾鲸的样貌。

  “铿华钟,登玉辂,乘时龙,凤盖棽丽,和銮玲珑,天官景从,寝威盛容,②身白似雪,能吞云作雾,顾名雾鲸。”张元英讲着东方人对于雾鲸的描述。安宥真忙着左右打舵,笨重的潜艇艰难地躲闪在雾鲸群之间,在众人在舱内来回颠簸了几次之后,雾鲸深沉的叫声渐渐消失了,潜艇也终于恢复了平静。

  “我还以为会被他们撞碎了呢。”崔叡娜瘫坐在地上,惊魂未定。

  “这只是个开始,祈祷捕鲸人不会把我们也当鲸鱼给捕获了吧,珉周,距离怀特海峡还有多久?”

  “嗯...我算算,如果没有刚刚的事情的话,再航行一天半就到了,调头转回到原有航线,应该也只是迟上一些。”

  “惠元姐。”安宥真的声音把大家吸引了过去,“潜望镜碎了。”

  “我去换!”崔叡娜自告奋勇,拿起姜惠元翻出来的镜片就上了甲板上。

  镜片其实不难换,对于做惯了小工的崔叡娜来说更是小菜一碟,但是潜望镜的并不在甲板上,而是在潜艇前上方的一地方,刚刚浮出水面的潜艇表面十分光滑,一不小心就会滑下去,崔叡娜像走钢丝一样走过去后,把那块该死的镜片安了上去。就在崔叡娜灵巧地跳回到甲板上,打算好好呼吸一下带有丝丝咸味的新鲜空气再钻进潜艇的时候,不远处传来了隆隆炮声,以及刚刚她在潜艇里听到的那个宛若古神呼唤一样的声音。

  在距离崔叡娜不到半海里的距离,有一片茫茫白雾,忽然,雾中钻出来一条白色的巨大身影。

  是一头雾鲸,它身上中了几只捕鲸人的鲸叉,伤口留着蓝色的血,比天空更清澈,比海洋更深邃的那种蓝。

  崔叡娜只是匆匆看了一眼,她没心思去欣赏雾鲸的样子,因为如果不抓紧钻进潜艇里,自己搞不好也会没命。但就在她正要打开盖子的时候,又有一头雾鲸撞了过来,潜艇和雾鲸碰撞发出让人绝望的闷响,崔叡娜就像是断线的风筝,顺着惯性飞了出去。

  在身体离开甲板之后,崔叡娜说出了本月的第一句脏话。

  不过幸运的是,她落在了这头雾鲸上,而且是雄鲸,额头上有一根并不算长的角。

  崔叡娜死死地抱住雾鲸的角,雾鲸发出来震耳欲聋的吼声,用膝盖想也能知道这头看似温顺的大家伙现在已经是极愤怒。

  “虽然我不知道你信不信上帝,但是看在上帝的份上,我唱歌给你听,你送我回潜艇好不好。”

  “我知道你不信,我也不信,但是看在他老人家的份上,你就把我送回去好不好。”

  “你管他是谁呢,总之啊,在我们那里,女王都信他呢。”

  “我可以给你钱!”

  “还可以帮你赶跑那群捕鲸人!”

  “等等,你能听懂我说话?而且我好像也能懂你的意思?”

  白色的巨兽从气孔中喷出一缕雾气喷到她的身上,凉凉的,有股说不出来的清香味,让她觉得精神振奋了许多。

  崔叡娜清了清嗓子,说道:“虽然不知道有没有用,但是我先试试,你开好船,别让我滑下去了。”

  其实崔叡娜也没有听懂雾鲸的叫声中有什么含义,脑海中也没有声音,但她就是能在心里感知到这头鲸想要告诉她什么信息,以前在面对其他动物时,她也没有过这种体会,可是和雾鲸之间,她做到了。

  歌声响起,崔叡娜又进入到了梦境之中。

  蓝,入眼满是蓝色,一座水中的城市出现在她眼中,如果说陆地上的建筑是直冲天际,而这座城市中的建筑则正好相反,直冲海底。城市里空无一人,看样子像是荒废了许久,直到有一天,一群穿着黑色潜水服的人来到了这里,这群人的潜水服很奇怪,像是鲸鱼皮表面一样光滑,脚下还带着蹼,头上戴着一个圆形的头盔,身后的氧气瓶又细又小,不知道是哪个国家生产的。很快,有一个人从城市中的角落里翻到了一个盒子,好细心趋势下打开了它,却没想到的是,打开的一瞬间,城市中突然发生了一次爆炸,城内的一个实验室在爆炸的气浪下摇摇晃晃,一瓶试剂掉在地上摔得粉碎,里面的白色液体溶入海洋中,迅速扩散开来,一条小鱼游过,在吸入白色液体的瞬间化成了一滩血水。

  崔叡娜心想,如果姜惠元在就好了,她应该知道那瓶白色液体到底是什么。

  一名潜水员的头盔突然爆开,他距离那片海域很近,所以也落得和那条小鱼一样的下场。

  本已经在海中扩散开的白色试剂在接触了人类之后又重新浮现在海水中,与在试管内浓稠的状态不同,这时的白色试剂与其说是液体,不如说是一颗颗鱼卵组合黏在一起的不规则肉块,就像大马哈鱼的鱼卵一样。

  罹难的潜水员的队友这时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开始往海面上奋力游去,但是为时已晚,他们每个人回到船上的时候,身上都带上了几颗“鱼卵”。这些鱼卵一样的东西在船上就像蝗虫过境,凡是被附着上的人都成了它成长的养分,随着吸食的人类越多,这些怪物也随之膨胀成了拳头大的不规则的肉块,这些肉块在船上蠕动着,发出嘶嘶的声音,又重新跳回了海里。

  崔叡娜觉得有点反胃,还有点浑身发麻,她并不是傻子,雾鲸让她看到这些的原因很简单,因为雾鲸本就是这些肉块附着在蓝鲸之后才进化而成的,因为蓝鲸过于庞大,让这些肉块不得不做出了妥协,就这样,蓝鲸群中有一部分蜕变成了雾鲸,而因为在最早期时肉块吸收了人作为养分,所以雾鲸的精神中多少会有些人的痕迹。这也是为什么能够和崔叡娜交流的原因。

  崔叡娜被带有清香味的白色雾气从睡梦中叫醒,定了定心神,崔叡娜松开了雾鲸角,把手按在它的皮肤上,问道:“刚才那些东西,是你们的由来对吧。”

  雾鲸叫了一声作为回应。

  “现在你们想要什么?或者说你把我送回去的条件是什么。”

  雾鲸调转了方向,对着远处正在被捕鲸船拖动着的雾鲸叫了两声。

  “要我去救她?”

  雾鲸喷了一团雾。

  “好吧,我答应你。”

  雾鲸兴奋地喷出了更多的雾。

  “走吧,冲冲冲!”

  雾鲸长啸一声,往捕鲸船的方向冲去,雪白的皮肤在阳光下亮的晃眼,海浪被这头庞然大物吓得纷纷让路,风很大,崔叡娜眯着眼睛看向捕鲸船,心里有些兴奋。

  “或许这样才像是冒险。”

  快要接近上捕鲸船的时候,那头奄奄一息的雾鲸看到同伴,兴奋地发出低吟声,捕鲸者们也发现了坐在鲸鱼上的崔叡娜,对着她举起了枪。崔叡娜暗叫一声不好,松开抓着雾鲸角的双手,顺着雾鲸的皮肤滑进了海中,雾鲸也配合的张开了嘴,借助洋流,崔叡娜也游进了雾鲸口中。在口中顺流漂了几分钟后,一股强大的吸引力把崔叡娜吸进了雾鲸体内更深处的地方,又从气孔中像炮弹一样被喷了出来,借助雾气,崔叡娜顺利的落在捕鲸船的甲板上,但是等着她的是十几名端着霰弹枪的捕鲸人。

  “那个...我是来给各位大叔送猎物的,嘿嘿。”话音刚落,只听一声闷响,捕鲸船在雾鲸的撞击下剧烈地摇晃。崔叡娜趁乱跳起身撞到了一个捕鲸人,夺下他手中的霰弹枪,对准了这个倒霉蛋的头。

  “我建议你们不要轻举妄动哦,孔雀之地的工业水平不需要我科普了吧,这种霰弹枪走火的几率可不次于亚特兰蒂斯海西岸龙卷风的几率,对吧?”

  几名捕鲸人点点头。

  “我只身一人过来肯定不是来抓你们的,你们看见我是被雾鲸从气孔里喷出的,但是我一上来你们拿枪对着我,那我也没有办法,是吧?”

  他们又是点点头。

  雾鲸又撞了一次捕鲸船,船上众人又被颠得七荤八素。

  崔叡娜就势滚到船尾,对着绑在船尾出的绳结开了一枪。

  “她果然是来救鲸鱼的!”捕鲸人们站起身,端着枪往崔叡娜的方向走来。

  “该死,这霰弹枪怎么就装了一发子弹。”崔叡娜躲开捕鲸人们的第一枪,绕道船尾用来绑住雾鲸身上的绳结的铁柱后面,大喊了一声:“曺柔理!姜惠元!金珉周!安宥真!张元英!无论是谁快点过来一个人啊!!”

  然而这时,她看到后面鲸鱼上站着一个身材颀长的少女,蓝发,笑容像阳光。

  “安宥真!”

  安宥真后退了几步,猛地开始助跑,纵身一跳,脚尖在绳索上轻点,三下起伏,就沿着绳子跳进船上,落地时一个滑步,再接上一个回旋踢把捕鲸人们扫翻在地,起身时手中多了两把枪,而崔叡娜的脚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

  “在下天朝北都水师管带③,劝诸位还是乖乖听话比较好,不然我可不能保证这火枪会不会弑主。”

  崔叡娜并没有管那些捕鲸人,而是从一个捕鲸人身上抽走一柄长刀,回到船尾后顺着绳索滑到了受伤的雾鲸身上,手掌轻轻抚摸着它的皮肤,说道:“可能会有些痛,拜托先忍一下。”

  鱼叉一共四股,分别插在雾鲸的两边,同时尾部还有一个巨大的绳套,崔叡娜先用刀把伤口划开,拽出带有倒刺的鱼叉,这头雾鲸很乖,只是低声呜咽着,即便拔出鱼叉时还会有肉被倒刺勾出,雾鲸也只是拍拍尾巴。

  “好了,等我把你尾巴上的绳套解开,你就可以跟着它回家了。”

  “什么?你们不是情侣?”

  “啊原来是他一心的单相思啊。”

  “不过无论你的心意如何,都要给它一个交代好吗?毕竟它也是拼命来救你了呢。”

  “听不懂?听不懂就算了,嘿咻,绳子解开了。”

  受伤的雾鲸尾巴向上一拍,把崔叡娜拍回到了身上,就在她一头雾水的时候,潜艇浮上了海面,曺柔理从里面出来,跳向崔叡娜,把她紧紧地抱住,泣不成声。

  “安啦安啦,我没事我没事,不是通过歌声告诉你了嘛。”

  “别怕别怕,我们的心始终都是连在一起的,不是吗?”

  “好啦,别哭了,我们现在回到潜艇里,回到家里,好不好。”

  两天后,怀特海岸,在数十头雾鲸的护航下,崔叡娜一行人平安无事上了岸。

  夕阳把海水染成金黄,雾鲸们的送别声连成一片,融成一首鲸歌。

  “不要再送了!你们会搁浅的!我们有缘再见!”

  崔叡娜站在甲板上,看着海面上成片的雾鲸群,拉着曺柔理手说

  “我突然发现海上的夕阳也挺美的。”

  “其实,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觉得很美。”

  “这句话是光北教你的吧。”

  “才不是!”








①:开头致敬《老人与海》,本来我也是想写一个那样的故事的,结果如你所见,我写歪了。其实大纲里我写的是她们一行人来到亚特兰蒂斯城,像是《生化奇兵1》里面的反乌托邦剧情,但是如你所见,我还是写歪了。

②出自班固的《东都赋》

③管带,清朝海军官职,相当于舰长,宥真想编个身份吓个人而已。如果不对,那就是我记错了。

尘星

远方的陆地上有云朵懒洋洋(三)

 本章有拷打剧情请谨慎食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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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前致歉,如需对线请私信,谢谢合作。


          第三章:欢迎来到曼彻斯特


  “所以我们现在要去哪?”红褐色的钢铁巨兔在平原上大摇大摆地走着,炽热的白色蒸汽时不时从头顶上喷出来,还好招待室(至少姜惠元是这么称呼这个房间的)由六根减震泵从六个不同的方向支撑着地板保持着平衡,这才能让六名少女在这座移动堡垒走出六亲不认的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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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欢迎来到曼彻斯特


  “所以我们现在要去哪?”红褐色的钢铁巨兔在平原上大摇大摆地走着,炽热的白色蒸汽时不时从头顶上喷出来,还好招待室(至少姜惠元是这么称呼这个房间的)由六根减震泵从六个不同的方向支撑着地板保持着平衡,这才能让六名少女在这座移动堡垒走出六亲不认的步伐的同时还能在它的肚子里面围着圆桌喝茶聊天,也能让安宥真趴在桌子上问出这个问题。


  “先去曼彻斯特,拿燃料。”姜惠元指着桌上的地图说道。


  “感觉有些危险啊,毕竟通缉令已经发出去了。”崔叡娜和曺柔理两人坐在桌边玩着小孩子才会玩的拇指游戏。


  “通缉令的事情不用担心,我们偷偷进城,直奔下城区,那里没有警察,我跟当地的黑帮是老相识了,只需要从他那里拿几块氪石①,然后再偷偷溜出来就行了。”姜惠元说这话的时候,金珉周在旁边笑了笑,想起来了曾经她们两个与黑帮的事。


  “听起来好像挺有意思的。”曺柔理说道。


  “我和元英无所谓。”安宥真耸了耸肩,满是自信。


  “可能是我噩梦做得太多了吧。”崔叡娜脸色有些阴沉,但是看到曺柔理眼里的向往,也不便再扫大家的兴。


  “放心吧,没问题的,我们不是第一次干这事了。”金珉周回头看了眼窗外,远处的山峦越来越近。“大家坐稳了哦。”说完便一头钻进驾驶室中,按下了那个手掌一般大的绿色按钮。


  名字叫光顺的钢铁兔子停下了脚步,蒸汽鸣笛开始拉响,一个巨大的钻头在上百个齿轮和轴承的转动下移动到兔子的腹部,也就是驾驶室的正前方,在阳光下闪着耀眼白光的钻头挡在窗子前,为了保证视线,驾驶室的上方伸下来了一只潜望镜。金珉周看了一眼上方眼花缭乱的仪表盘,见各项数据都没有问题后,拉下了拉杆。


  巨大的钻头开始旋转,发出刺耳的巨响。姜惠元从一个小抽屉内拿出六对耳塞分给其他人。


  光顺推着钻头前进,迎上了近在咫尺的山脉。钢铁钻头和岩石碰撞,让山峰发出痛苦的呻吟,这种声音不仅刺耳,还震耳欲聋,等到众人觉得自己的耳朵快要出血的时候,声音停下了。


  “好了,我们出去吧。”姜惠元摘下了耳塞,在纸上写下了这行话。


  众人鱼贯而出,看着已经完全嵌入山体中的光顺,崔叡娜说了一句:“看起来像是乖乖女的人做事却这么疯。”


  “那我呢?”曺柔理拉着她的手问道,“我也很疯吗?”


  “呃...我觉得我们六个应该差不多。”崔叡娜歪着头思考了几秒后,拉着曺柔理的手往不远处的工业城市走去。


  经过了四个小时的徒步行走之后,一行人来到了曼彻斯特。现在还是白天,但是曼彻斯特的路灯却是还是亮着,因为这里是日不落帝国唯一一片太阳照不到的地方。由于人们发现单是用烧开水就能驱动机器的运行,所以在市长的疯狂政策下,热情的市民和工人们把这座港口城市打造成了一座蒸汽动力驱动的机器之城,他们把海水引入地下,成为驱动城市的新动力,蒸发的海水飘到城市上空成了密布的阴云,而留在炉内的盐分则成了市民的生活必需品。绝大多数市民以此为荣,因为在这里你见不到苦力工们用蛮力做事,所有的生产都是用机器代劳,人们只需要看着这些钢铁拼装而成的庞然大物们不要出事就行,在曼彻斯特没有工人,只有医生,要么医治人类,要么医治机器。当然,下城区的人们并不能算作这座城市中的人,没有原因,毕竟没有人会承认垃圾桶里生出的飞虫是自家的家庭成员。


  “这次,你们的人似乎有点多了些...”查尔斯稍微弯腰回头,想要看看身后那四名用宽大的罩袍蒙住面目的人,但是失败了。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金珉周侧过头问道,脸上的微笑一如既往的温柔。


  “啊没有没有,只是听说伦纳德伯爵的儿媳被人拐跑了...”查尔斯搓着手,像是停留在食物残渣上的苍蝇。


  “你觉得是我们做的咯。”姜惠元问道。


  “啊啊当然没有,怎么会呢,你是霍华德老大最好的朋友,就算真是你做的,在曼彻斯特,飞鱼帮也会帮你拦下来,嘿嘿。”查尔斯把手揣进风衣口袋里,不再多嘴,只是驼着背继续走路,眼里时不时会瞄向身边的两位少女的身上,偷偷摸摸,像只老鼠。


  “到了,我美丽的姑娘们。”查尔斯带着一行人来到一间地下赌场,穿过烟气弥漫正堂,七转八拐地来到这座赌场的最深处——飞鱼帮老大的办公室。


  “霍华德老大,好久不见。”姜惠元一进屋就领着众人坐下,长时间走路让出来崔叡娜和安宥真之外的几个人小腿酸痛,霍华德手对着查尔斯挥了挥,把他赶出了屋子。


  “这次,你想要多少?”


  “十块,一年内我不会再来烦你。”


  “那真的不少,不知道你有没有带够报酬。”


  “当然。”


  姜惠元示意其他四人脱下罩袍。


  “星丸城曺老爷的女儿,伦纳德·希杰名义上的未婚妻——曺柔理,和带她出逃的罪魁祸首崔叡娜,顺便附赠维特教堂的修女安吉,以及同样是带她离开的罪犯安宥真。只要你把这四个人送回星丸城,我想伦纳德侯爵和教会给你的好处远比十块氪石多得多。怎么样,这笔交易是不是觉得很诱人?”姜惠元把椅子拎到那张华丽的办公桌前,和霍华德老大面对面说道。


  “你不如把你的那名助手小姐给我,我再给你加上二十块。相信在我的手下,她一定会成为曼城最受欢迎的明星。”霍华德对着姜惠元吐了口烟,后者掌心向上一翻,袖子里伸出了一支小气枪,把烟团吹散。


  “这可不行,光顺那东西我一个人可操作不来,没有助手你给我再多的氪石也没有用。”


  “那我这里也不行。”


  “那就容不得你了!”姜惠元话没说完,一抹蓝色的身形飘到了霍华德的身后,在他的颈动脉边架上了一把银色的匕首,同时手被姜惠元夺出,在静脉里打了一针只有她自己才清楚是什么的药剂。


  “看来你比我想象中的有本事。”霍华德波澜不惊,左手拇指按上中指指肚,但是这个响指没有打出来。


  因为他看到了一双摄魂夺魄的眼睛,只是看上一眼,便觉得自己的胸口像是被人狠狠地砸了一锤,让他心神一滞,反应过来时,已经被人拷住。


  “我还是低估你了。”


  “如果想活命的话,我建议你还是听我的话比较好。”


  霍华德点了点头,打开了墙上的密道,带领众人来到了氪石仓库中。


  “我想现在让你少拿一些是不是不太可能。”


  “确实如此。”


  就在曺柔理从货架上拿下一盒五块装的氪石后,一股白烟从货柜深处飘出来,崔叡娜和安宥真反应最快,拉起其他的人的就往外跑,但是为时已晚,还未跑到门口,六个人就依次倒在门外。


  “现在的年轻人似乎都忘了姜还是老的辣这句话了,总而言之,我美丽的姑娘们,欢迎来到曼彻斯特。”


  崔叡娜又做了那个梦。


  阳光把沙子晒的滚烫,牧民的古老歌谣和阵阵驼铃声被粗砺的北风揉碎,气温高得让人哑口无言,昆虫们潜进沙中避难,植物们贪婪地吸收阳光。时间在无限空旷的沙漠中变得悠长,风在这里唱的歌肆意且高亢。


  但是宁静的生活很快被轰隆的战火烧成了灰烬,年轻的雄狮帝国目空一切,认为自己必然能主宰这个世界,这触及到了古老帝国的逆鳞,祖龙的怒火蔓延到了沙漠,雄狮和祖龙在这里打到昏天黑地,打到血流成河,打到身负重伤,打到奄奄一息,最后,年轻的女王与年迈的皇帝签了停战协约,两人把世界瓜分为二,除了这片生灵涂炭的沙漠。


  尸横遍野的沙漠上,再也听不到牧民的歌谣与驼铃,只剩下了没有家的人和没有生命的人,没有家的小女孩蜷缩在没有生命的人的中间呜呜地哭着,直到有一只大手把她从死人堆中拉起,夕阳如血,把两人的身影拉得老长。


  “柔理!柔理!”心里那种无边的孤独与恐惧再度袭来,让崔叡娜不由得喊出给予了她心中最多温暖的名字。


  “啧,住嘴!”一名穿着黑风衣的瘦高个给了崔叡娜一记枪托,很疼。这一击让她清醒了不少,发觉自己正和安宥真金珉周三个人并列被绑在一张长椅上,几名黑帮打手守着她们,随时准备把她们从甲板边上推下去,而曺柔理被绑在甲板的另一边,姜惠元被绑在桅杆上,张元英则不知所踪。


  “住手!”曺柔理喊道,却也挨了一下。


  “我要杀了你!”回应崔叡娜的却是一巴掌。


  “啪!”霍华德吹开手中左轮的青烟,说道:“谁再说话,我就再对这个年轻的科学家开上一枪。”


  没人再敢说话,霍华德抽下自己的皮带,对着绑在桅杆上的姜惠元狠狠抽下。


  “啪!”


  “你第一次给我的东西,引来了警察,导致我死了二十个手下,但是为了你的技术,我忍了。”


  “啪!”


  “第二次,你给我的东西,引来教会,审判骑士砍翻了我的赌场,但是为了你的设计,我也忍了。”


  “啪!”


  “这一次,你给我打了连欧文都解不出来的毒药,你是不是想让我为了解药也忍了?还是说想要再给我些什么惊喜呢?”


  “啐!”


  一口血水换来的是一记皮带。


  “一个科学家,一个武术家,一个勘探员再加上一个不知道干什么的,你们觉得鲨鱼会先吃掉哪个?”


  “当然是先吃掉你的母亲。”


  又是一下。


  “我劝你不要指望那个血液能制作致幻剂的修女再能控制我一次,因为她现在正在船舱内当新型致幻剂的原材料供应商,当然这是免费的,而那名伯爵的未婚妻,她会上一堂名字叫‘不听话就会被喂鲨鱼’的反面课堂,你们四个就是她的反面教材。”


  “或许她会看到一堂叫做‘太生气就会被气死’的反面课堂,毕竟没有母亲的人总是会爱生气。”


  又是一下。


  “崔叡娜!给霍华德老大唱上一首送葬曲,他很快就要去见他的母亲去了。”


  霍华德又举起了皮带,举到半空中的时候却许久都没有落下,姜惠元冷笑了一声,身材高大的霍华德突然直挺挺地倒下,身上青筋爆出,十分痛苦地在地上打着滚,几名打手一时间不知所措,手忙脚乱。


  安宥真趁机猛地跳起,带起身边坐着的崔叡娜和金珉周,回身往后一招千斤坠,长凳撞上甲板碎了一地,手脚利落地挣脱了绳索,飞起两脚把距离最近的两个打手踢入海中,夺过其中一人的霰弹枪,对着那名正要开枪的打手的胸膛就是一枪,来不及换弹,以枪作棍,砸向企图后背偷袭的打手,直接把他抡进了海里。


  安宥真在打架的时候,后方三个人正努力的解开对方的绳索。


  “姐姐,唱歌吧。”


  “诶?”崔叡娜被曺柔理这个要求搞得有些迷惑。


  “你的歌声不是能控制人心吗?试试吧。”


  “我不知道能不能奏效,而且...”


  “我相信你。”


  “那我就试试吧!”


  看着曺柔理的眼神,崔叡娜觉得自己就是在做上一个月的噩梦她也认了。


  这时从船舱内飞来一张网,准确无误地网住了安宥真。


  打手们没有耐心了,一哄而上,打算直接把网中的少女扔入海底。


  飘来的歌声让他们停下了手,陷入了回忆中,有人想起自己年迈母亲,有人想起自己吃不饱饭的孩子,还有人想起来远方的情人,悠扬的歌声像是一只温暖的手,抚摸着这群恶人心中最柔软的地方,有的人痛哭流涕,有的人跪在地上忏悔,有的人则选择了跳海。


  “柔理,我解开了!先去帮宥真!”金珉周把对黑帮的恨意全都发泄在了绑在曺柔理手上的绳子上,索性这绳子并不是船员们的安全绳,连咬带解了一会,总算是把绳子解开,曺柔理并没有解开腿上的绳子,而是先爬到安宥真身边解开了那张网,一腔怒火无处发泄的安宥真把矛头对准了那些尚留在船上的打手们,只听几声哀嚎传来,转眼间船上能威胁到她们的人已经不存在了。


  安宥真帮忙解开姜惠元的绳索后就跑到船舱内寻找张元英去了,金珉周扶起来收了重伤的姜惠元,姜惠元拿起来霍华德扔在地上的左轮手枪,对躺在地上打滚的霍华德扣下了扳机。


  “心率过载的感觉爽不爽,别生气了,我这就送你去见你的母亲。”


  子弹击中了霍华德的胸口,弹片把他的心脏炸的粉碎。


  吟游诗人的歌声随着枪声的响起戛然而止,霍华德死不瞑目的样子让她陷入了过去的梦魇之中。


  控制别人精神的后果必然会遭到反噬,本就偶尔会受梦魇缠身的崔叡娜又一次陷入了其中。崔叡娜眼神发红,浑身颤抖,脸上尽是恐惧,曺柔理把她紧紧抱在怀里,抚摸着她的后背,安慰着她。渐渐地,崔叡娜不再发抖,也不再发出“呜呜”的哭声,而且在怀中安稳地睡去,直到脸上露出了笑容,曺柔理才放下心来。


  这一次的崔叡娜没有做噩梦。


  


  


  


  


  


  


  


  


  


  


  


  


  


  


  


  注释1:与超人无关,之所起取这个名字是因为在智能手机尚未兴起的时候玩过一款科幻风格的JAVA游戏,里面的游戏货币就是氪石,可以用来制作装备,结局是“我天下无敌,但是回头却看到女主死了,这时候我才意识到我喜欢她。”的Bad ending,虽然游戏已经忘记了叫什么名字,但是每次想到这结局都会有特别大的后劲。本文中的氪石是代替煤的新燃料,一块拳头大的氪石可以顶替一吨煤。

尘星

远方的陆地上有云朵懒洋洋(正文,二)

  反正晚上也学不进去,不如更一章摸鱼。

         tag打不下了所以只打了主cp抱歉抱歉。


        第二张  私奔,也是冒险的开始。

  

  萨克森帝国皇家科学院,审判室。

  这里原本是帝国的主教堂,后来由于海外殖民地所给帝国带来了巨大财富,虔诚的女王陛下本着支持科学发展的态度,给把这座曾经最气派的教堂转让给了皇家科学院,紧接着给教会修建了一座更加气派更加富丽堂皇...

  反正晚上也学不进去,不如更一章摸鱼。

         tag打不下了所以只打了主cp抱歉抱歉。




        第二张  私奔,也是冒险的开始。

  

  萨克森帝国皇家科学院,审判室。

  这里原本是帝国的主教堂,后来由于海外殖民地所给帝国带来了巨大财富,虔诚的女王陛下本着支持科学发展的态度,给把这座曾经最气派的教堂转让给了皇家科学院,紧接着给教会修建了一座更加气派更加富丽堂皇的教堂。

  “姜惠元!看在上帝的份上!我给你一个辩解的机会,告诉我,异教徒给了你什么样的诱惑?!”红衣主教从自己的位子上站起来,对着长桌尽头上被绑在十字架上的姜惠元责问道,他今年已经七十多岁,但是审判起异教徒和叛教者们仍能声若洪钟,十分有气势,长桌两旁依次而坐的列为帝国理工大学的教授学者专家们低着头,大气不敢多喘。

  “哲学给予我智慧,数学教给我逻辑,物理学告诉我真理,唯有神学告诉我生来是有罪的,所以现在我不信它了。你们这群人真是奇怪,我有罪的时候视我为希望,现在我无罪了反而审判我。真是让人匪夷所思。”

  身穿红袍的老主教气得满脸通红,颤抖着举起手中代表着至高无上教权的权杖,用嵌有红宝石的一段指着姜惠元,大声喊道:“现在你已无回头路!唯有火焰方能将你净化,接受审判吧!这是你接受魔鬼诱惑的惩罚!”

  几名圣殿骑士举起手中的喷火器,对准姜惠元。

  “珉周啊!你怎么还没有好!”姜惠元仰起头大喊着,就在喷火器的火舌快要舔舐到她双脚上的时候,一道水柱从高墙上的马赛克玻璃后破窗而入,不仅浇灭了喷火器,还让那些老头子们变成了落汤鸡。一个十字形的红色铁爪从窗外探进来,从后面环住姜惠元,把她连着十字架一起握住,带出了审判室。

  红衣主教眯起双眼,透过破碎的窗子看到蓝天下有一座飞艇喷着蒸汽飞过。

  

  地球的另一端,这个刚刚在殖民反抗中获取艰难胜利的古老帝国像是一头受了重伤才获得猎物的狮子一样,趴在猎物上艰难地喘着粗气。

  天津,武馆总会大院内。

  “宥真呐,天津卫三十六家武馆近一千多个徒弟,就属你这孩子顶聪明闯实,此去一行前往的可是地球另一面的萨克森帝国,那洋人和咱们不一样,你要多小心,等你把张大人的闺女给救回来,师父保你下半辈子吃香喝辣,记住了吗?”

  安宥真对着自己师父点了点头,在这瘦小抠门的老头门下习武生活了十多年,平日里调皮捣蛋,巴不得天天跳出院墙潇洒快活,现在说要离开,心里竟然十分不舍,看着老人斑白两鬓和眼角皱纹,嘴唇一瘪,泫然欲泣。

  “嘿你这孩子,平时打你骂你不见你哭,练功习武不见你哭,这时候给老子整这些没用的景,怎么的,临了发现自己没挨那青柳藤条抽够?”老头跺了一下脚,安宥上前一步抱住老头,没有任何言语,只是眼眶发红,咬着嘴唇,没敢让眼泪流出来。

  “你这孩子,这算什么事,害怕自己让那洋人养的狼狗给吃了?你要是不想去,你那大师兄可等着呢,到时候他八抬大轿把那张家小姐抬进门,有你哭的时候!”老头急了,自己这徒弟才十几岁,竟然比自己还要高上几分,长手长脚一抱,反而是自己这个当师父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安宥真用手偷偷抹去眼泪,松开了师父,退后几步,三拜九叩后转身上了木流马车,车夫一拉机簧,木头拼成的马头顶端喷出一道蒸汽,绝尘而去。

  站在屋前的大师兄看到师父转身走来,忽然感觉师父好像一瞬间老了十几岁。

  

  星丸城外五公里的驿站上。

  盛夏的清晨是哈利老爹一天最喜欢的时刻,天边泛起了鱼肚白,几颗晨星在微弱闪光,一缕阳光从山的另一边刺破夜幕最后的黑暗,青草在早间清风的带领下齐刷刷地向太阳敬礼,哈利老爹喝着燕麦粥,吹着风看着如此壮观景象,心旷神怡。

  但是今早草原上来了一名不速之客,一座钢铁堡垒不知道什么时候矗立在不远处,看上去像是一只由钢铁焊成的红褐色兔子,它不仅挡住了哈利老爹每天都要欣赏的第一缕曙光,阳光打在它的后背,还在它身前形成了一片黑影,哈利老爹这时候才想起来,原来昨晚梦中的地震不是梦,是真的。

  钢铁巨兔的浑圆腹部上开出了一个小门,三名少女依次跳下,都是东方人相貌,只不过前两个看上去还有些萨克森帝国青年的气质,至于穿着布衣布裤的蓝发少女,怎么看怎么都是外国人。

  “你就是这里的驿长吧,一个银币,现在送我们三个去城内,越快越好。”

  震惊归震惊,但是没人会跟钱过不去的,哈利老爹以最快的速度套好了马车,载上三名少女往星丸城驶去。城门外,一名衣着华贵的中年人站在空地上,身边站着一个精瘦的老管家。

  “华武堂霍师傅的小徒弟,安宥真小姐;帝国理工大学的三科博士姜惠元小姐;以及地理协会的金珉周小姐;能让你们三个聚在一起,皮迪先生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你认识他?”三个人异口同声地问道,很快就用惊讶的眼神看向了对方。

  “你们三个的目标本来不在这里,只是皮迪把它们都送到了星丸城,再去把消息发给分散在世界各地的你们,这并不是什么巧合。”

  “皮迪那个人说你可以给我们想要的东西,顺便还可以让我们去远方寻找神秘的宝藏。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在这个团队中,我代表的是科技,珉周代表的是方向,宥真代表的是武力,还缺一个代表着交流和代表着艺术的人,没错吧。而且我们冒险的最大收益人,还是你,对吧。”姜惠元问道,她曾经考虑过,如果真要去冒险的话需要带些什么,需要一个能够驾驶和修理载具的人,一个懂得地理和方向的人,一个有着足够强大的武力保护自己的人,一个能够和各地区交流的人,一个可以在枯燥旅行中让众人保持精神兴趣的人,只要这些条件足够,那去哪里都行。

  “你错了,应该再加上一个,带有冒险精神并记录全程的人,就像凡尔纳能够记录他八十天环游地球经历那样。不过至于最大受益人是谁,这个就要见仁见智了。”

  “姜还是老的辣啊。”

  “你也很辣。”

  “啧。”姜惠元看着远去的背影,啐了一口。“老流氓。”

  

  “柔理!今天城里来了扶桑的商人,我给你买了他们做的小鱼饼,要不要尝尝。”

  这已经是这个月的第二十五次了,即便两个人现在的友情已经超越阶层的枷锁,但曺柔理看着像蜘蛛一样吊在窗外的崔叡娜,还是有些哭笑不得。

  “你这样很危险啊,我去跟守卫说一下,他们不会拦着你的。”

  “我觉得这样很有叙事诗中那样浪漫的感觉。”崔叡娜灵巧地翻身进屋,大大咧咧地躺在了曺柔理柔软的大床上。

  “你今天不用去帮工?”

  “不用,本来大娘那里就不忙。”崔叡娜像小猫一样叼着一只鲷鱼烧,盘腿坐在床上,双手拄在腿窝里。曺柔理拿起笔对着崔叡娜看了看,便开始动笔画画,一边画着一边唱着:

  “曾几何时,我活的自由自在

  生活教导我,世事万变

  我追随他的脚步,追求那回忆

  那流动的沙丘上的回忆

  ......”

  这是她们第一天相遇时崔叡娜唱的歌。

  “我说,要不要跟我出去冒险?”崔叡娜眼睛闪着光问道。

  “去哪?”

  “去找陆地上的云朵啊,听说艾沙大陆那边有一种棉花,大如云朵一般,如果能去那里把它们采过来,不就是可以了吗?”

  “真的?”

  “骗你干嘛。”

  “那要怎么去呢?我们连交通工具都没有,去到外地,语言不通,也没有钱,活下去都很困难,何况是采棉花呢?”曺柔理瘪着嘴唇,叹了口气,崔叡娜也没有回答,仰头看向天花板,心里想到,皮迪说的那些人什么时候才能到啊。

  “喏,画好了。”曺柔理揭下画布,放在窗边风干,看差不多了之后,就卷起来塞给了崔叡娜,说:“今天那个烦人的希杰少爷一会会来,你快走吧,不然让他发现了就不好了,莫伊拉大婶都会遭殃。”

  “那我给你买的鲷鱼烧记得吃啊。”崔叡娜把画布背在身后,跳出窗外,顺着绳索向上爬去。攀到屋顶,把铁钩对准了院子那棵大榕树,用力扔了过去,挂牢后奋力一荡,顺着就荡出了院外,落地时,差点撞到了在街上闲逛的安宥真。

  “记住,如果你在星丸城遇到了蓝头发的华夏拳师,一定要跟她搭好关系,她会帮你做一件十分重要的事,而且这件事只有她能做。”

  “记住,如果你在星丸城遇到了一个东方人长相的吉卜赛吟游诗人,一定要搞好关系,她会帮你一件重要的事,而且这件事只有她能做。”

  两名少女脑海中同时想起来了一个戴眼镜的胖子对她们说的话。

  “你是华武堂的?”

  “你是吟游诗人?”

  两个声音,不约而同。

  “是你!”

  “是你!”

  依旧是两个不约而同的声音。

  两个人想照镜子一样同时伸出手和对方抱在一起,蹦蹦跳跳,仿佛前世是亲兄弟一样。

  “我想要拜托你一件事!”

  “我想要拜托你一件事!”

  “这个事只有你能做!”

        “这个事只有你能做!”

  依旧是异口同声。

  姜惠元和金珉周看着面前格外兴奋的两人,相视一笑,笑容里有些无奈。

  

  星丸城维特教堂,一名神父正在对一名修女促膝长谈。

  “神父,我觉得我有罪。”

  “别怕孩子,主会原谅你的。”

  “我总觉得我不属于这里,感觉好像背叛了主。”

  “别怕,我的孩子,我相信你不会背叛他的。”神父的手攀上了修女的肩膀,这时一阵歌声从暗处传来,如怨如慕,像是海妖之歌,也像是安魂曲。

  “谁?”牧师举起挂在身上的十字架,不停地向上帝祈祷,企图安抚心中的恐惧。

  修女坐在椅子上不为所动,眼睛睁的老大,神情呆滞。

  “我是谁?我来自哪里?为什么我有着东方人的相貌?为什么我总觉得我好想忘记了什么?”

  过往像幻灯片一样在她眼前播放着,华夏的黄龙旗,天津城码头,武馆里陪她疯玩的小姐姐,战争,绑架,试验,一幕幕来回不停的循环播放着,让她觉得头痛欲裂。

  “安吉,你怎么了?快跑啊。”神父拉住她的手往外拽,却发现拽不动。

  “不,我不叫安吉。”修女猛地站起身,面无表情地看向牧师,“我应该叫......张元英。”

  “你——!”牧师害怕极了,转头就往外跑,却见教堂的实木大门被从外炸开,一名蓝发少女在门口昂扬站立,手中的拳套还在喷着蒸汽,发出“嘶嘶”的声音。

  “光北给的这个东西还真是好用。”安宥真身体略微下蹲,手打开了脚下的装置,只听一声“嗒哒”脆响,安宥真纵身一跃,一步直接跳到了张元英面前,大声喊道:“元英啊!姐姐来救你啦!”说完,把昏迷的张元英抱起,撞碎侧窗逃了出去。

  

  “维特教堂昨晚有人闯进去,撞见了正要对安吉修女图谋不轨的牧师,就英雄救美把安吉修女带走了?”曺柔理吃早饭时,一脸惊讶地问道。

  “是的小姐。”老管家站在她的身后,回答道。

  “还真的挺有叡娜姐姐的叙事诗里唱的那种感觉的,英雄救美,大概就是如此了吧。”曺柔理心里想到,但是她没有胆量说出来。

  “希杰少爷来了,说是怕城堡治安力量不足,要把小姐带到他的庄园里去,说是有宪兵队把守,更安全些。”

  “我才不去。”曺柔理这时吃完了早饭,用手帕擦了擦嘴,起身离开,对着前来报告消息的女仆说:“告诉那个人,要我过去绝无可能。”说罢,就走进了自己的房间,把门反锁上。

  但是房间里的人却让她下了一大跳。

  这不就是崔叡娜?

  她打了个哈欠,眼睛上还有着黑眼圈,但是神情却很兴奋,见曺柔理锁上了门,便要拉着她的手往外走。

  “去哪?现在外面都有宪兵队看着,希杰少爷是血缘关系的贵族,我家比他家要低上半级,没法用曺家的亲兵......”

  “嘘——我知道的,我就问一句,你想不想去艾沙大陆寻找硕大如云的棉花,想不想和我来一场华丽的冒险①,想不想赢得跟那个公子哥的赌局?”崔叡娜一连问了三个问题,曺柔理连连点头。

  “想的话就跟我走。”

  “可是宪兵队怎么办?”

  “自然有人办。”崔叡娜指了指窗外,长街上,一名蓝发的少女正与一支宪兵队酣战,且战且退,边打边逃,宪兵队一干人等愣是奈何不了她。

  “她是谁?好厉害!”

  “以后有的是熟悉的机会,快跟我来。”崔叡娜跳出了窗外,一只手抓在绳索上,一只手向曺柔理伸去,喊道,“快来啊!错过这次就没有机会了!”

  曺柔理咬了咬牙,隔着门对着门外的父亲鞠了一躬,跑到窗边拉住了崔叡娜的手,只能一声刺耳的蒸汽声响,一架巨大的滑翔翼腾空而起,曺柔理紧紧抓住绑住自己的安全带,闭上眼睛不敢多看,害怕极了,但是这害怕的情绪中,更多的是要去前往远方的期待和叛逆带来的刺激。

  “睁开眼睛,不要怕。”崔叡娜的声音被猎猎风声吹走大半,几乎是听不清的地步。

  曺柔理缓缓睁开眼睛,看着城市飞速后退,变小,再看向远方的钢铁巨兔和一望无垠的草原,忽然感觉自己的世界天大地大,心情好到了极点。

  “谢谢你!”

  “不客气!”

  

  城堡内,曺老爷坐在沙发上,问了管家曾经问过无数遍的问题:“你和她,谁厉害?”

  “三年之内是我,三年之后是她。”

  曺老爷对这个回答十分满意,他就是喜欢老管家永远务实的这一点。

  “柔理不在的这段时间,就多劳烦你保护我了。像以前那样,大不了就杀,死人是不会说话的。”

  “这是我应该做的,主人。”

  

  “砰!”

  安宥真是最后一名跳进巨兔之中的,因为身体消耗过大,一进去就躺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休息。

  “坐稳了哦,后面还有追兵呢。”金珉周钻进了驾驶室,开始依次打开那些繁杂的开关与把手。

  “那种落后的马匹和飞艇可追不上我们。”随着蒸汽鸣笛一声响,主驾驶位置的姜惠元意气风发,把手边的拉杆直拉到底,“我是!火车王!!!!!!!”②

  只听钢铁巨兔的体内开始轰隆响个不停,一道道蒸汽也喷薄而出,巨兔身体向下先是一沉,随后高高跃起,在空中划过一道红褐色的轨迹,像是一颗流星。

  “我说你啊!能不能给我们这些乘客也安装上安全带啊喂!”

  “抱歉啦——”

  就这样,六名少女的冒险故事正式开始了。





注释①:炉石传说中橙卡,芬利·莫格顿爵士的台词,原话是:“谁渴望来一场华丽的冒险?”

注释②:炉石传说中橙卡,火车王里诺艾的台词。也有比喻那些在副本中拉了很多怪的人。






尘星

远方的陆地上有云朵懒洋洋(正文,一)

       主椰肉辅宥元,清纯line。

       蒸汽朋克风格,背景发生在维多利亚时代的架空大陆上。

       大概是五章左右结束,不会太长。

       文笔有限,和预告上的会有出入,更新时间未定,有点ooc,还请见谅。...


       主椰肉辅宥元,清纯line。

       蒸汽朋克风格,背景发生在维多利亚时代的架空大陆上。

       大概是五章左右结束,不会太长。

       文笔有限,和预告上的会有出入,更新时间未定,有点ooc,还请见谅。




        第一章:相遇亦是重逢



  “柔理小姐,要出去散步吗?”

  “不了,我还有画没有画完。”

  “可是老爷说今天午时希杰少爷会来,所以...”

  “那就走吧,午饭我想去莫伊拉婶婶那里吃。”

  “好的,小姐。”

  曺柔理起身离开,那张画了一半的画被留在了画架上,上面画着一片青草,几个硕大的白色云朵懒洋洋地躺在草地上晒着太阳。

  

  莫伊拉酒馆最近来了一个年轻的帮工,是个东方来的小姑娘,名字叫崔叡娜。手脚麻利,活泼可爱,黑发黑眼睛,面容姣好加上凹凸有致的身材,吸引了很多人前来光顾,尤其是那群城东门的卸货工,上个月这群小伙子就因为嫌弃莫伊拉大婶的酒不够烈而转头去了白虎街的霍尔酒馆,现在又因为崔叡娜成了莫伊拉酒馆最忠实的一群顾客。

  “男人都是如此,没有一个好东西。”莫伊拉大婶一边给铁板上的肉排翻面,一边骂着在正堂里群聚喝酒的年轻人们。崔叡娜听后嘿嘿一笑,把酒杯整齐地码在方盘上,端着走出了厨房,把带有把手的玻璃酒杯按人数放好,身形穿梭在各桌之间,灵巧得像是山间小鹿。

  “叡娜啊,唱首歌吧!”

  “是啊是啊,瓦伦老爹说下午没活,我们要喝上一下午呢!”

  “唱歌!唱歌!”

  “这......”崔叡娜站在吧台前,绞着双手,有些不知所措。

  “叡娜呀——肉好了——”莫伊拉大婶的呼唤从厨房传来,给崔叡娜解了围,崔叡娜一溜烟地跑进了厨房,很快又端着烤好的肉排端了出来,给每桌分好后回到了吧台记账。

  “三十四杯麦芽啤,一共是三乘三十四枚铜币,再加上三十四块铁板烤肉的价钱,是二乘以三十四枚铜币,一共是......嗯......有点难算.....”

  “一百七十枚铜币,十七枚银币。”

  “啊对,谢谢你。”崔叡娜擦了擦额头的汗,转头道了声谢,看到了一张陌生的脸,她脸颊圆圆的,看上去很软,嘴角两边微微翘起一个微笑,黑发用发带简单地系成马尾贴在后背,眼睛里都是温柔的笑意。

  “我替他们付了。”曺柔理拿出来一枚金币。“这些够了吧。”

  “诶?啊?”

  “或者你偷偷留下当小费也没关系。”

  “不是,我...”

  “阿拉,是柔理小姐,快到楼上来,别让他们这群人吵到你了。”莫伊拉大婶穿着围裙赶过来,打断了两个人的对话,崔叡娜把金币塞进围裙的口袋,送曺柔理和侍从走到为她们准备的包间里去。进入包间前,曺柔理对着崔叡娜点头致谢,说道:“最近刚到城里的吟游诗人,说的就是你吧,一会可以唱首歌吗?”

  崔叡娜点了点头,说:“那我做好饭就上来给您唱歌。”

  “不用这么麻烦,我下去听,音乐应该让更多的人欣赏到才是。”曺柔理说道,“记得给我留一个离你近些的位置。”说完,就转身进到了包间内,留给了她一个微笑。

  崔叡娜站在原地发呆。

  她身上香香的,笑起来甜甜的。

  “她就是城主的女儿,我们都叫她柔理小姐,别太紧张,曺老爷一家人都很和气,像正常招待客人那样招待她就行了 。”说话的时候,莫伊拉大婶忙着把草莓和香蕉一起打碎,倒进盆里和酸奶一齐搅拌着。

  “柔理小姐,还蛮可爱的。”崔叡娜心里想着,和莫伊拉大婶忙活起了起来。

  楼下的正堂内陷入了短暂的平静后,又开始吵闹起来,以贩卖体力为生的青壮年们讨论着外面世界的变化,万国博览会结束后,他们在城外河边的码头上看到了那只传闻中的钢铁机械。巨大的钢铁怪兽吞吐着蒸汽,发出震耳欲聋的的嘶吼,皮带和齿链连接着它和它的同伴们,随着体内炉灶中的煤炭燃烧,锅炉内的水也随之沸腾,蒸汽引起活塞运动,活塞运动带起了转轮,转轮飞速旋转,钢铁怪兽发出一声声轰鸣,货物就这样被生产,归类,包装,最终运到车上。

  “如果这种巨大机器来到了城内,那我们就该失业了。”一位装卸工说道。

  “是啊,如果卸货都用它来代劳的话,那我们该去做什么呢?”

  “农场被贵族们用栅栏圈住,他们用马鞭和火枪赶跑了我们这些原本的主人,现在好不容易有了糊口的工作,却又要被那些机器抢走,我们这些贫苦人过得日子可真是悲伤。”

  “别灰心,曺老爷不会忘了我们的,上次去帮他送信,赏了我五个金币呢。”

  “那又有什么用,冬天的棉服现在就要三个金币,我们就算挺过了夏天,那冬天怎么办?”

  “要不然我们求求柔理小姐吧,恳请她不让曺老爷把大机器搬到城里来。”

  “嘘——柔理小姐下来了。”

  一个有眼力价的小伙子给曺柔理搬了一只椅子,等她坐下后想说些什么,但是看着柔理小姐的眼睛,又紧张地什么都说不出来,支支吾吾了半天,被其他工友拉回到了位子上,这时曺柔理才恍然大悟地说道:“啊啊没关系的,你们的酒钱我今天付了,尽情地喝吧,父亲说过,星丸城没有你们不行,不必感激我,真的,这都是父亲的意思。”

  众人愕然,因为就连他们的把头瓦伦老爹都没有这么大方过,哪怕他们替他的儿子在学校里出了气,那个吝啬的老头只是赏了他们一桶麦芽啤酒而已,连配餐的粗面包都没有。

  崔叡娜拿着一把六弦琴走到了吧台前,双手一撑,跳上去坐好,向往常那样对着众人嘿嘿笑了两声,把琴放在腿上,奶油面包一般的小手拂过琴弦,从指间流出一片音乐。

  “曾几何时,我活的自由自在

  生活教导我,世事万变

  我追随他的脚步,追求那回忆

  那流动的沙丘上的回忆

  ......”①(见注释)

  六弦琴曲调沉重悠长,女孩的嗓音带着沙漠中的特有的沙哑魅力,午后的阳光热烈,盛夏的微风把屋内的热气送走,也带走了屋内的音乐,街上的人耐不住暑气,循声而来,坐在门槛上躲避着热烈的阳光。曺柔理闭上眼睛听着歌,脑海中浮现出一片沙漠,热浪蒸腾着沙地上人们,一名军人拉着一名小女孩的后走在战争结束后的沙丘上,走在残躯断臂的地狱间,夕阳如血,把两人的身影拉得老长,小女孩背着大大的琴,口中哼唱着她听不懂的歌谣。

  一曲唱罢,曺柔理还沉浸在刚刚的景象中,那个场面虽然可怖,但是有种不寻常的美,让她深陷其中不能自拔。缓过劲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喝得东倒西歪的搬运工们不知道什么时候互相搀扶着离开酒馆回了家,偌大的酒馆正堂中只剩下了她和崔叡娜两个人。

  “原来这就是吟游诗人带有魔力的音乐吗?”柔理睁开眼睛,揉了揉脸,让自己清醒些,问道。

  “其实并不能算上魔力,音乐中不仅有情绪,还有故事和记忆,欣赏音乐的过程就是吸收音乐的过程。每个人的见识,理想,性格都不同,所以在音乐中所能看到的东西也不同,就像这首歌,你看到的,就是我的过去。”

  “战争的幸存者吗?”

  “算是吧,那名军人就是你的父亲,我流浪四方,寻找的就是他,凑巧的是他就在这里。他昨天找到了我,说要我帮他做一件事,我想,该是我报恩的时候了。”

  “父亲要你帮忙做了什么?”

  “我也不清楚,他没有告诉我,我也就没有多问,毕竟他说我一定会帮助他的。”

  “父亲总是这样。”

  “大人物们总是这样,我都习惯了。”

  “柔理小姐,该回家了。”女仆见二人之间的交谈结束,向前一步俯在柔理的耳边说道。

  曺柔理点了点头,起身离开,对崔叡娜说:“我先走了,再见。”

  崔叡娜对着她挥了挥手,曺柔理站在门口后头对她摆摆手,笑脸被夕阳染得金灿灿。

   

  另一边的城堡内。

  “柔理小姐去哪了?”说话的少年人穿着一身华服,手中拿着一根拐杖,神情倨傲。

  “回禀希杰少爷,小姐她出去了,至于去哪了我也不知道。”回答他的是一名瘦高的老管家,名字叫库克。

  “你好像没有资格跟我说话。”希杰少爷白了老管家一眼。

  “库克,送客人回去吧,小姐还没有回来。”曺老爷从卧室里走出来,看了希杰少爷一眼后就转头离去。

  “那我就等她回来,总不能晚上也不回来吧。”希杰少爷欲走进曺柔理的闺房,但是被老管家用身体挡住了去路,正欲发火,却见曺柔理和女仆回到了家。

  “你去哪了?”

  “与你无关。”

  “我可是你名义上的未婚夫。”

  “单方面签字的协议就算拿给女王陛下看也不会同意。”

  两个年轻人从一见面开始就剑拔弩张。

  曺柔理绕开他,径直走进了卧室,希杰少爷也想进去,却又被老管家拦住,但是在身形交错的空当间,希杰少爷瞥见了屋内的那张半成品画,冷笑了一声,高声提议道:“不如我们打个赌吧,如果你真能像你那幼稚的画上一样找到地面上的云朵,那我就不再纠缠,怎么样?”

  “求之不得。”回给他的四个冰冷的字以及关门声。希杰少爷诡计得逞一般昂着头离开了曺家。

  月色凉如水,淋在草原上,浇起一片虫鸣。

  远方有一个喷着蒸汽的钢铁堡垒在草地上轰鸣着飞速前行。

  “星丸城应该不远了吧。”一名蓝发少女坐在一张真皮椅子上喝着茶,长发系成利落的辫子,身上穿着带有明显华夏特色的布衣布裤。

  “你的华夏师父没有教过你养气的吗?”回答她的少女带着眼镜,盯着驾驶室内种类繁多的仪表盘没好气地回答道。

  “我只是问问啊——”蓝发少女有点委屈,双手拄着脸,嘀咕了一句:“还是在生我的气啊。”

  另一名少女停下了手头的工作,悄然来到她的身边,安慰道:“放心啦,姐姐人很好的,等到了星丸城请她吃一顿大餐就什么问题都没有了。”

  “珉周啊!不许偷懒!”戴着眼镜的少女呵斥了一下

  “来啦来啦...”金珉周拍了拍蓝发少女的肩膀,一头钻进了驾驶室中,双手在轮杆间活动,检查着这座钢铁堡垒的运行。

  “压力,正常;动力组;正常;冷凝循环系统,正常;燃料还剩三分之一,距离星丸城还有不足三十公里,够用了姐姐,十分钟后开启最后阶段的减速,将在半小时停留在距离星丸城外五公里的草原上,据情报说那里有一个驿站,花十个铜币就能请那里的邮差架着马车送进入星丸城,不出意外的话,那位大人应该在城内给我们安排了住所,只是那名华夏来的拳师小姐....。”

  被她称作姐姐的少女点了点头,说道:“那就让曺老爷再多安排一间房,这种小事对他而言轻而易举,好好休息一下吧珉周,我给那个孩子道个歉,刚刚是我情绪不好。明日一早我们就进城,希望那位在‘帝国坟场’的战争中活下来的退伍老爷能言而有信,晚安。”

  “晚安,姐姐。”




①:非洲流浪乐队Tinariwen的歌曲《Nànnuflày》,汉语翻译来源于亚非文学bot的微博。

之所以用这首歌也是跟本文中椰奶的设定有关,战争毁了她原本的家乡,身为流浪者的她选择成为吟游诗人四海为家。

他们的歌多表达对自由,和平的向往和对资本以及战争的反抗。

真的很好听(悄悄安利)



尘星

远方的陆地上有云朵懒洋洋

深夜上头,摸出了一则预告

是虐是甜未知,behe没定,因为我也没有想好。

身居城堡的大小姐画家曺柔理x身世成谜的吟游诗人崔叡娜

以及来自东方的拳师安宥真x教会里那名身负秘密的牧师小姐张元英。

还有那名嘲讽科学院里的老头都是白痴的天才发明家姜惠元x她偶尔会犯错误的助手金珉周。

不会是长篇,就这六个人。

(但是其他人写出来当客串也不是没有可能,比如说熔岩山那头会替村里人教训山匪的巨龙权恩妃,以及凯伦特森林里生活的精灵弓手金采源。当然如果出现了的话设定不会是这个。)

总之就是一群少年人追逐自由的故事。

蒸汽朋克风格

具体什么时候出正文遥遥无期,就看领导们能不能让我工作顺利了。

话...

深夜上头,摸出了一则预告

是虐是甜未知,behe没定,因为我也没有想好。

身居城堡的大小姐画家曺柔理x身世成谜的吟游诗人崔叡娜

以及来自东方的拳师安宥真x教会里那名身负秘密的牧师小姐张元英。

还有那名嘲讽科学院里的老头都是白痴的天才发明家姜惠元x她偶尔会犯错误的助手金珉周。

不会是长篇,就这六个人。

(但是其他人写出来当客串也不是没有可能,比如说熔岩山那头会替村里人教训山匪的巨龙权恩妃,以及凯伦特森林里生活的精灵弓手金采源。当然如果出现了的话设定不会是这个。)

总之就是一群少年人追逐自由的故事。

蒸汽朋克风格

具体什么时候出正文遥遥无期,就看领导们能不能让我工作顺利了。

话有点多,占tag致歉。

以下是预告



星丸城出了一件大事。

曺家老爷的小姐跟着一个吟游诗人跑了,或者说是私奔了。

据说那天阳光很好,万里无云,只是风很大。

那名唱歌好听如夜莺一般的吟游诗人在一名身材欣长的拳师帮助下,闯进了曺家老爷的城堡,拉着小姐从城堡顶上乘着滑翔翼一路飞出了城外,两人乘着一座移动堡垒潇洒离开,那名年纪轻轻的拳师真是厉害,二十人的宪兵队都不够她一个人打的。

曺家老爷对此并不着急,还说什么“战争结束了,年轻人们追着风撒欢也不是什么坏事。”

可是他不急,希杰少爷倒是急得很,毕竟曺家小姐是他名义上的未婚夫,至于为什么只是名义上的,因为曺家小姐不喜欢他是全城皆知的事,无论是朱雀街的卖油铺子还是青龙街的鱼干摊,都流传过他们两人的赌局。

“如果你能让云朵铺满大地,那我就不再纠缠。”

“我们去找陆地上的云朵吧!”

叫崔叡娜的吟游诗人那天趴在窗户上是这样说的。

曺柔理没有答应,也没有不答应,而是把诗人从窗外拉进来,为她画了一幅画,毕竟一直挂在三十公尺高的床边还是蛮危险的。

线条饱满色彩明亮,就像她的人一样,唱着欢快的歌,当着明亮的人。

“你又不是皇家自然科学院的教授们,怎么能找到陆地上的云朵呢?”曺柔理只是心里想着,并没有明说,她不想让诗人伤心,毕竟没人喜欢让晴天下阴雨。给她画画,是为了感谢她为自己解闷。

但是很快曺柔理就改变主意了。

吟游诗人第三十次来找大小姐的时候,握着她的手问道:

“我找到那个什么无聊科学院的学者了,要不要跟我去来一场华丽的冒险?”

哪个身居城堡的花季少女会拒绝这个诱惑呢?

就这样,画家和诗人,在拳师的掩护下,乘上学者的移动城堡,向远方乘风而去,没人知道她们会遇到什么,但是有一点是肯定的。

那就是星月城的古力教会里那名水一样温柔的牧师小姐被拳师一并拐跑了。

尘星

长歌当行 个人篇(下)

写了一天,终于把这个年前的大坑给填上了。

上篇在这里个人篇(上) 

这一篇是彩演,樱花,权姐,采源,以及两个小甜妹nako和hi。

依旧是介绍个人身世设定的个人篇

先是樱花line,时间顺序是hi→nako→樱花,然后是彩樱篇 。


仁美篇  少女的剑道 

这一篇写的时候一直在想仁美这几年的逆袭之路,希望孩子以后会有很多喜极而泣的时刻。


nako篇  百鬼夜行 

雨中百鬼夜行,有人混在其中,比鬼还高兴。

想尽量往吓人了写结果发现自己没有那个水平


小樱花篇  咒与秋月...

写了一天,终于把这个年前的大坑给填上了。

上篇在这里个人篇(上) 

这一篇是彩演,樱花,权姐,采源,以及两个小甜妹nako和hi。

依旧是介绍个人身世设定的个人篇

先是樱花line,时间顺序是hi→nako→樱花,然后是彩樱篇 。


仁美篇  少女的剑道 

这一篇写的时候一直在想仁美这几年的逆袭之路,希望孩子以后会有很多喜极而泣的时刻。


nako篇  百鬼夜行 

雨中百鬼夜行,有人混在其中,比鬼还高兴。

想尽量往吓人了写结果发现自己没有那个水平


小樱花篇  咒与秋月 

把樱花写得似乎有点清冷,dbq

藏了几个平安时代的诗,希望能注意到。


彩演篇  观海论剑 

解释了彩樱cp的前世今生



再看武林篇之前建议回顾一下是风动 


权姐篇  时间简史 

这篇暗示了世界观和后期的剧透,给我自己写得心里一寒


采源篇  徐管家的人间至美 

这篇写得是最顺的,也是所有短篇中我最得意的

因为我把我自己感动到了

尘星

江水清,秋夜长。

 初次尝试彩樱,写得不好还请见谅。 

    本篇时间线在宥元篇 之后,椰肉篇 之前。


       长江上,一叶扁舟正逆流而行,速度极快,犹如一把利剑,在如镜的江面上斩开一道波澜。船头亭亭玉立着一位少女,一白一红两柄小剑浮在身边,拦住了所有洒下来的水浪。不远处的白帝城就是她此行的目的地。

  “不知道公孙叔叔是否安好,自当年剑冢别过,已经过去了十二年啊...”李彩演凝望着远处的城郭,脸上喜悦掩饰不住。这时远处有一阵童谣传来……

  “江水清,秋风急...

 初次尝试彩樱,写得不好还请见谅。 

    本篇时间线在宥元篇 之后,椰肉篇 之前。



       长江上,一叶扁舟正逆流而行,速度极快,犹如一把利剑,在如镜的江面上斩开一道波澜。船头亭亭玉立着一位少女,一白一红两柄小剑浮在身边,拦住了所有洒下来的水浪。不远处的白帝城就是她此行的目的地。

  “不知道公孙叔叔是否安好,自当年剑冢别过,已经过去了十二年啊...”李彩演凝望着远处的城郭,脸上喜悦掩饰不住。这时远处有一阵童谣传来……

  “江水清,秋风急,引来岸猿九重啼;猿声悲,头重啼,李家剑魔杀白帝。”

  干将莫邪听完后没来由地狂乱颤抖,发出铮铮剑鸣。

  “怎么了?”不等李彩演研究清楚,双剑一耸,朝着白帝城急射而去,李彩演连忙抽出背负长剑御剑急追,三剑如流光,飞向白帝城。

  不远处的白帝城,公孙俊手持长枪,身着白袍立于城楼,精神矍铄。他的身边坐着一位华裳少女,正闭目养神,似乎身边的天下第一只是城墙上的一杆旗,而城下那名持刀而立口口声声称她为“吾爱”的人,好像更没有吸引到她的注意。

  “东瀛来的后生,今天老夫就替中原武林看看你的鬼手!”公孙俊说罢,提枪跃下城楼,带着万钧之势砸向东瀛武士今川一行,身形好似白日流星,看样子势必要一击制敌。

  今川一行扯开缠在左臂的白布,一条比寻常人要粗上一倍的血红手臂赫然而显,只见他右手紧握腰间长刀刀鞘,左臂鬼手握住刀把,身子微微前倾,屈膝而立,却是双目微合,并不拔刀。

  他在等,等一个可以拔刀的机会。

  突然,鬼手动了,血红的的手臂在猛烈的阳光下显示出骇人的颜色,仿佛这只手臂是被鲜血染红的。

  他的手很慢,但拔刀的速度却很快,快到阳光都还没来得及照在上面,整个长刀就已对上长枪,但是他斩开的却不只是长枪,还有两把剑。

  轰然一声,岸边沙地上爆开一片烟尘,待其散尽后,三个人影渐渐明晰。

  一位手持长枪的白袍老者,一位带着血色鬼手的东瀛武士,一位御剑乘风的豆蔻少女。

  “就是中原武林的手段吗?”今川一行改为双手握刀,摆好战架,警惕地看着面前一老一少二位,“吾今日就算死在这里,也要把吾爱带回去!”

  “东瀛宵小休要猖狂!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白帝城是你家后院?”

  “彩演!不要理他,也不要往上面看。”公孙俊没有继续出手,而是向李彩演讲起来了上面那个女孩的来历。

  “上个月,东瀛使者带来了他们皇室的亲笔信函,欲将其公主嫁入我朝和亲。但根据长歌门探子回报,嫁过来的并不是什么长公主,而是东瀛法师源清明的大弟子,此女身怀奇毒,名为一眼夺魂,只需和她对视一眼,从此就对她如痴如狂,城内有几人已经中招,此毒烈得很,还没有解药,若非我的内力修为浑厚,可能也会中招,所以我就将她偷偷拦下,押在白帝城,假以时日调制出解药再向陛下言明,谁知道东瀛人竟然会找到这里,真是自寻死路。”

  公孙俊说出来的话,她每个字都会信。

  “她只是天皇的牺牲品而已,让我带走她!我会带她远走高飞,从此不再踏入中原半步!”今川一行大喊道,声音颤抖,显然已是极愤怒。

  “东瀛人的鬼话谁会信?”不等公孙俊出手,李彩演已经运起干将莫邪双剑,向今川一行刺去,从剑冢出关已经半个多月,还没有真正的高手,今川一行显然不弱,这让李彩演不免有些兴奋,运气御剑,同时承影出手,三剑齐出,先探探对方的底细。

  然而这试探的三剑已经是超逸绝尘。

  三道剑光一闪而过,伴有三声金铁相击,第一招,两人并未分出胜负。在两人身形交错的一刹那,李彩演承影脱手,在空中横画一个圆弧,一记飞燕回环削向今川一行颈部,同时回身运剑,干将莫邪双剑齐出,刺向今川一行后背。虽然腹背受敌,但今川一行并不慌张,只是原地横刀旋身,身似陀螺,斩开三剑,在弹开三剑的空当顺势长刀突刺,动作之快,在原地留下了一个残影。

  李彩演足尖轻点,侧身躲过突刺,此时承影已经回手,李彩演拧身挥剑,干将莫邪也从另外两个方向刺去,今川一行挥起长刀,刀气击开了承影却没有击开干将莫邪,双剑刺进鬼手,竟吸起鬼手中的血来。

  “彩演!注意城楼偷袭!”

  “不要看!彩演!”

  两个相同的声音响起,但是后者似乎慢了一些,公孙俊出口的时候,李彩演已经望向了城楼。

  城楼上的少女缓缓睁开眼睛,一双秋瞳剪水,眸中竟是绽开了一朵樱花,细小却清晰可见,朱唇轻启,给了李彩演一个微笑。

  出关前李彩演听师兄说,江湖中有一种美女,笑若春风,让人心生暖意,但她从来不知道原来春风也能醉人。

  风花雪月的故事中总说才子佳人都是一见钟情,所以他们的感情总是来得热烈,但她从来不知道,原来这个世界有上比一见钟情更热烈的一眼夺魂。

  夺魂的是毒?还是美?还是说人?抑或是......前世的记忆?

  李彩演不知道,就像她也不知道到底是谁让她望向城楼,那个人的声音怎么又会和公孙叔叔一模一样。她现在觉得自己五脏六腑在体内熊熊燃烧,一个浑厚的声音在耳边反复响起。

  “我回来了。”

  伴随着李彩演一边痛苦地哀嚎,一边缓缓地升空,干将莫邪也不再吸血,兴奋地绕着她环行,同时天空风云突变,密布的阴云裹挟着阵阵惊雷布满整片天空,今川一行右手食指抹开鬼手之血画符结印,口中密咒吟唱,大江之中站起来一尊十丈有余的巨型武者,浪人装扮,虬髯如戟,身似高塔,手中拎着一把长刀,今川一行纵身一跃,和那名武士融为一体。

  “吾名须佐...”

  还未说完,半空中的李彩演瞪了须佐之男一眼,红剑干将骤然增大数十倍,剑光一闪,竟然把须佐之男钉在了岸边峭壁之上。

  “区区东瀛小鬼,还妄图挑战中原古神权威。”这句从李彩演口中说出的话却是低沉邪戾,“那个老头,吾妻何时归还于吾?”

  “寄魂邪术?湘西老鬼你疯了吗!敢助东瀛犯我大宇江山!”公孙俊说完,呼起一声尖锐的哨音,一杆军旗从城中飞来,公孙俊接住军旗展开,旗面靛蓝为底,中间写着一个“白”字。

  “你湘西老鬼既然敢把祖上家神请来,那我也让你见识一下五十年前的白衣枪神!”公孙俊说完,大旗一挥插进沙地,以他为中心展开一个白色的光阵,倾覆周围百余里,提枪跃上半空中的李彩演,枪式携起一道江水,红剑干将从峭壁中拔出,几丈长的巨型劈向公孙俊,把他和卷上来的江水一同拍回了长江中。

  “这个小姑娘的记忆告诉我你是天下第一?看来再强也不过是个凡人。”李彩演,或许她现在不是李彩演,身体还是那名少女,但是声音听上去却如人到中年,总之这名借身还魂的“古神”在空中虚握白剑莫邪,往江水中刺去,浩然剑势好似一道惊雷,砸向公孙俊。

  公孙俊举起长枪,携起一道江水对向莫邪,宛若倒流瀑布,水雷相击,炸开后成一片瓢泼大雨,声音之大竟是震裂了白帝城城门上的牌匾。坐在城墙上的少女却不为所动,双目微合,任由大雨浇在身上,嘴角弯起微笑,竖起食指,虚空写下一首小诗:

  “隐约雷鸣,阴霾天空,但盼风雨来,能留你在此。

  隐约雷鸣,阴霾天空,即使天无雨,我亦留此地。”

  再看江中战局,一人枪式携惊涛骇浪,一人剑招带万钧雷霆,正打得难解难分。

  公孙俊退到岸边,大声喊道:“白帝城甲字密探听令!快携长歌令加急前往京城报信!不得有误!”

  “公孙前辈不必如此麻烦,十名天干密探的人头都在这里了。”城墙上,一名妖艳女子扔下来一个背囊,背囊落地,十颗人头纷纷滚落而出。“前辈想要哪个就拿哪个,不过晚辈好心提醒一句,密探这活,还是找些功夫高的人来干,不然尽数被杀了后传出去,恐怕会误了前辈您‘天下第一’的名号啊。”

  公孙俊望向城头,瞳孔紧锁,这名女子他最熟悉不过,因为这一批大内亲卫都是由他管教出来的:“季研华!你身为大内亲卫,竟然敢杀白帝城的人!!”

  季研华扭了扭身子,袖中掏出一把匕首细心擦拭,说道:“不只是我,天罡地煞这次尽数出动,就是为了截杀前辈,不料有李家小妹出手,你们这等神仙打架,我们这些功夫不高的只是看着就行了,老前辈,当年陛下让您告老还乡,您不听劝,非要在江湖中立一座白帝城与长歌门和天子峰分庭抗礼,现在长歌门李十二绑架公主出逃,已是朝廷钦犯,天子峰上靖王招募了蓬莱仙岛的能人异士坐镇,您说这白帝城,是该留还是不该留呢?”

  “废话真多,一并杀了吧。”附身在李彩演上的“古神”再度御起双剑,白剑莫邪杀向城墙上的季研华,红剑干将杀向岸上的公孙俊。

  季研华运起匕首,袖中飞出片片蝴蝶撞向莫邪,还未等触碰,蝴蝶就如同纸糊一般被剑风吹成碎片,季研华举起匕首跳向莫邪,金铁相击,虽然她护住了身体要害,但是手中匕首却被这一剑撞得粉碎,身形也像断线风筝一样倒飞进城楼,消失不见。

  另一边的公孙俊没那么狼狈,屈腿一跳闪过干将,干将扑空,回身冲向空中的公孙俊,公孙俊长枪砸向红剑,在空中借力跃到李彩演身边,正欲出掌,白剑莫邪却奔袭而来,公孙俊长枪横扫打向莫邪,又再度被击上空中。

  “我劝天公重抖擞,不拘一格降!真!龙!”公孙俊在天空中大喊一声,手中长枪直冲云端穿破乌云,九条金色长龙破云而出,缠住李彩演。“我不管你是何方神圣,你要是想借江湖后辈来祸乱中原武林,就要先问我答不答应!”

  “老东西,你疯了吗?引天上真龙助阵,就不怕折自己的气数。”李彩演此时面目狰狞,红白双剑改为手持,砍向包围过来的九条金龙,只听其中炸雷声不绝,红白两道剑影随着李彩演的身影横冲直撞,公孙俊落回岸边,手握军旗,看着空中的战局,每有一声炸雷,悬在李彩演头上的长枪就多一道裂痕,往来几十次雷声后,长枪在空中碎成齑粉。

  公孙俊一口鲜血吐出,再也站不稳,此时的他已经是油尽灯枯的地步,而且长枪以碎,现在的公孙俊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人。

  “前辈辛苦了,是该好好睡上一觉了。”一把匕首抹向公孙俊的颈部,一代宗师就此溘然长逝。

  “东瀛人和剑冢的小妹留下,其余城内人一概不留,若有一个活口,就诛你们一族,明白了吗?”

  “是。”

  季研华满眼笑意地看向还在半空中的李彩演,长袖一挥,江中跃起一条巨鲸将其吞下,站在巨鲸上的黑瘦少年对着季研华道了声谢后,沉江离去。

  

  七天后,白帝城已经不再是白帝城,而是魔教的新据点。

  李彩演觉得自己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一少女在樱花树下细细端详一只燕子,少女时而吟上几句诗词,但是她却听不到,只能远远地观望,也不知道看了多久,醒来后发现那日坐在城头的少女正坐在自己床边,李彩演连忙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你不用怕,咒已经被取掉了。”

  “咒?”

  “就是你们中原人说的‘一眼夺魂’。”

  “公孙叔叔呢?”

  “死了,除了门口那个人和我们之外,其余人都死了。”

  “白帝城三百余口,都死了......?”

  少女点了点头。

  李彩演觉得胸口郁上了一口气,好久都没有缓回来,身体每动一下都死钻心的疼痛。

  “那群人想废了你的武功,失败了。我知道你想报仇,但现在绝对不是什么好时机。”

  “我的剑呢?”

  “被夺走了,我也是一样,不过就算有剑,他们都是高手,你我联手再加上门口的那个人,能走出这间房子已是极限。附在你身上的那名‘古神’,似乎也不是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吧。”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亲眼所见。”

  “啊?”

  “阴阳推演而已,通过已知的事情去推演自己的目的,跟你们中原人的卜卦很像。”

  “原来如此...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等吧。”

  “等?”

  “现在是午夜子时,等天亮了再说。”

  李彩演看向眼前的少女,少女眸中樱花又现,无数过往和古剑的记忆一并冲进二人的脑海中,两人觉得头疼欲裂,不由得捂头哀叫,李彩演再次抬头时却发觉已是白天,东瀛少女不知去了哪里,只是床头多了一张记录着一首小诗的布帛。

  “秋叶之长

  空有其名

  我们只不过

  想看一眼

  即已天明。①

   ——宫脇咲良,留。”








①日本平安京诗人,“三十六歌仙”之一,小野小町的诗。


尘星

长歌当行(个人篇,上。)

大概是矮十二个人从不同时空中汇聚在一个武侠世界观中闯荡江湖的故事,由数个单独故事组成的长篇,个人篇主要讲的是十二人的身世和过往。

前文请参见主页合集《长歌当行》

时间线参见这里 

这一篇是小圆,宥真,柔理,椰奶,珉周,光北。

下一篇估计要三月份才能更。

因为涉及平安京的资料我还没开始查

因为是全员篇,cp是宥元,椰肉,清纯line,武林line,彩樱和奈仁。

为了阅读方便所以就全部用的石墨文档,文笔不好会有ooc还请见谅,占tag致歉。


元英篇 

讲的是在桃花宴之前的故事,以及元英的特殊能力。

宥真篇 

讲的是宥真和椰奶的初次相遇,也是宥...

大概是矮十二个人从不同时空中汇聚在一个武侠世界观中闯荡江湖的故事,由数个单独故事组成的长篇,个人篇主要讲的是十二人的身世和过往。

前文请参见主页合集《长歌当行》

时间线参见这里 

这一篇是小圆,宥真,柔理,椰奶,珉周,光北。

下一篇估计要三月份才能更。

因为涉及平安京的资料我还没开始查

因为是全员篇,cp是宥元,椰肉,清纯line,武林line,彩樱和奈仁。

为了阅读方便所以就全部用的石墨文档,文笔不好会有ooc还请见谅,占tag致歉。


元英篇 

讲的是在桃花宴之前的故事,以及元英的特殊能力。

宥真篇 

讲的是宥真和椰奶的初次相遇,也是宥真的初次练剑。

柔理篇 

柔理的身世,出场的基本上都是原创人物。

椰奶篇 

椰奶在草原上的一场豪赌,剧情主线之一。

光北篇 

我们的光北欧巴从未来科技来到武侠世界的二三事

珉周篇 

疯狂舞cp的一篇(……)

尘星

“至情自不分”

  前情提要:曺柔理行至洛阳,遇到曾经倾慕自己的同门师弟冷霜寒,在其盛邀之下答应在洛阳多留几日,并住在了冷霜寒的一套秘密别院中。崔叡娜以为曺柔理中计便去解救,却没想到这一切都在曺柔理的算计之中,两人险处逢生,然而这一切都是另一个人的局。


  


  “那他们怎么就能听你的,还把我也瞒过去了?”


  “自然是凭我们两情相悦啊——”


  崔叡娜看着身边的曺柔理,心里窃笑不止,暗暗念道:“难道这长歌门的神仙姐姐真的与我两情相悦了?那说书人话本里才子佳人的故事也没见得多稀奇嘛,身边有了这等佳人,我也算是个才子了。”


  就在崔叡娜沾沾自喜的时候,曺柔理接下来要说的话却给她浇...

  前情提要:曺柔理行至洛阳,遇到曾经倾慕自己的同门师弟冷霜寒,在其盛邀之下答应在洛阳多留几日,并住在了冷霜寒的一套秘密别院中。崔叡娜以为曺柔理中计便去解救,却没想到这一切都在曺柔理的算计之中,两人险处逢生,然而这一切都是另一个人的局。


  


  “那他们怎么就能听你的,还把我也瞒过去了?”


  “自然是凭我们两情相悦啊——”


  崔叡娜看着身边的曺柔理,心里窃笑不止,暗暗念道:“难道这长歌门的神仙姐姐真的与我两情相悦了?那说书人话本里才子佳人的故事也没见得多稀奇嘛,身边有了这等佳人,我也算是个才子了。”


  就在崔叡娜沾沾自喜的时候,曺柔理接下来要说的话却给她浇了盆冷水。


  “欺瞒少帮主利用丐帮弟子助我脱险一事,实为抱歉,日后等武陵桃花漫山,我必提美酒登门谢罪。”


  崔叡娜听后心想这读书人变脸怎么比变天都快,这和话本里写的不一样啊,但她不知道的是,曺柔理说这句话的时候心中波澜四起,少女心事的难猜程度,唐门的机关秘术还要难懂的许多。


  就在这时,长街另一端奔来一个纤瘦身影,是冷霜寒。


  冷霜寒看着父亲躺在地上的狼狈模样,再看向另一边的曺柔理和崔叡娜,事态发展猜出了几分,少年人压着心里的怒意咬牙问道:“为什么要加害我爹?”


  “我还想问你呢?你口口声声说喜欢她,为什么还要加害于她?我让你保密,你却出卖我,真是负心多是读书人!”崔叡娜气不打一处来,刚刚碧海潮生一曲震得她体内真气乱流,还未完全恢复,动手虽然不行,但绝不耽误吵架。


  “你也从未告知我你是丐帮中人!”


  “丐帮怎么了?我天下第一大帮,三教九流海纳百川,我丐帮弟子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了你这毛头小子!”崔叡娜说完这话之后就后悔了,她心里还是多少有些怜惜这个名为霜寒却热情善良的少年人。冷霜寒说到底只是一个孩子,父命又怎敢不从?交待了她们也无可厚非,况且自己也女扮男装骗了他们一家,心里还是多少有些过意不去。


  “你!”冷霜寒心里五味杂陈,先是倾慕多年的师姐是朝廷钦犯,又是自己最为信赖的“大哥”隐瞒身份骗了自己,再看到这二人联手丐帮弟子加害自家,震惊,愤怒,失望,等等情绪一齐涌上心头,都说年少不知愁滋味,现如今这个少年人倒是一腔愁绪难以梳理。


  “少帮主多年未见,这口齿伶俐的功夫比当年可大有长进啊,就是不知道丐帮的‘醉逍遥’心法领悟了多少?”众人闻声错愕之际,一名身着青衫的文士飘然而至,此人身材壮硕,面容硬朗,一双眼睛细而狭长,一副关外肃慎族人的相貌,装扮却跟中原士子别无二致,腰间悬一块剑状玉佩,话语间有明显的关东口音,手持一副折扇,虽不是相貌堂堂,但身上也有着长歌门人身上独有的儒侠风度。


  “老沈?!”


  “沈师叔?!”


  曺柔理和崔叡娜两人对着这位儒侠叫出了两个截然不同的称呼。


  “原来是太学府掌学沈茗沈大人,冷某捉拿反贼无力,恳请沈大人责罚。”冷牧阳连忙带着冷霜寒一并跪伏在地,太学府掌学这个职位并无多大实权,原则上不需要冷牧阳这个一州知府施礼,但太学府的人大多都是太子和皇帝门下客卿,此时又好巧不巧地出现,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眼前这个人身上八成带着皇室的口谕密令,豫州知府官位不小,但是对于皇城内的那些人来说,也与蝼蚁无异。


  “冷大人多礼了,沈某已经辞去官职,现在只是一介平民。今日到来 ,只是替燕王府传个话。”


  冷牧阳听到前半句话后长呼一口气,但是后半句话却让他更加紧张,燕王府的主人,是十六年前应该继承皇位的那个人!象征着燕王府权力与地位的紫金蟒纹卷轴一出,在场所有人皆跪拜施礼。


  “冷家的忠心,陛下和几位殿下都看在眼里,这写着此事的前因后果,只是个误会。不过我还是想多问冷大人一句,半个月前,深夜传令给你,说长歌门与魔教勾结成为叛党,又让你杀我师侄的那个人,可否有他的线索。”


  “回禀沈大人...当夜卑职正在批注豫州各位知县呈上来的文书,突然一封信钉在书桌上,上面写着长歌门和剑冢已经联手魔教,准备谋逆,半个月后有长歌门四宗师之一的亲传弟子来到洛阳,请务必杀之为国除患...我本以为是江湖中人准备勒索钱财的招数,但是那个信纸的背面印着淡金蟒纹....所以...所以就着了他们的道...”


  “淡金蟒纹?天子峰?靖王殿下?”崔叡娜在心里嘀咕着,想起来之前那个差点要了她的命的男人,当日那追风一剑,现在还有些后怕,想到这些,崔叡娜不禁抖了抖身子。


  沈茗听到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说道:“冷大人辛苦了,回头我写一封信送到燕王府,替你和冷少爷多说几句,虽然不能让冷大人一家飞黄腾达,但至少也能为冷少爷的前程垫几块砖。深更半夜的,别再凉着了,沈某这就告辞,少帮主和小师侄跟我来。”沈茗并没有去扶冷牧阳父子,而是转身就走,也不管崔叡娜和曺柔理两人是否听话跟在身后,只是大步走着,腰间的玉佩一晃一晃,在清冷的月光下莹莹生辉。


  崔叡娜现在的疑问比谁都多,眼前这个人不是关东沈家的三当家吗,怎么又成了长歌门中人?而且自己的身份只有十三分舵舵主和几个亲信知道,眼前这个人怎么知道的,难不成丐帮出了内鬼?沈家和肃慎族交往甚秘,虽然曾经助太祖立国有功,但也一直被中原士子集团排挤,这个半汉半蛮血统的人怎么在中原混得这么开?


  正思考间,一只柔弱无骨的小手拉住崔叡娜,神情一怔,曺柔理面无表情地指了指她面前的两门之间的立柱,说:“少帮主小心门。”。如果没有这声提醒,她必撞上去不可。崔叡娜挠了挠头,嘿嘿一乐,反手把曺柔理的手握得更紧,也不管对方惊讶的神情,拉着就走进了客栈之中。


  跟随着沈茗上了二楼,来到了一间偏僻的客房,崔叡娜才想起来,这家客栈是洛阳分舵的产业。


  三人依次进到客房之中,里面没人,长明灯却亮着,墙上四壁和窗户上皆有布绸覆盖,为的是防止隔墙有耳,声音外泄。崔叡娜拉着曺柔理坐在客房中间的小圆桌边,沈茗坐在二人的对面,没有说话,先是倒了三杯茶。


  “老沈,你跟蒋叔叔什么关系?”崔叡娜问道,眼前这个男人有些深不见底。


  “‘他是我安排在你们丐帮的内线之一。”沈茗的回答直接了当。


  “你直接告诉我,就不怕我明天就除掉他?”崔叡娜并不是很信任面前的这个男人,三年前草原上陪她与突厥王爷对赌的老沈和今天坐在她面前的老沈,气质好像不太一样。


  “丐帮为天下第一大帮,若我长歌门只安排了一个内线,这是折了‘酒海蛟龙’崔九崔帮主的面子,放心吧,不仅是丐帮,两寺三山,四家六派,都有长歌门的密探。更不用提十三州知府,千百县衙中那些用来监察百官的人,如果都算上的话,虽然规模比不过丐帮,但是比起华山,武当,昆仑这些个名门大派,那肯定是绰绰有余。一儒两佛三仙,没点本事怎么能当这领头的。”沈茗说得不紧不慢,丝毫不在意眼前两个江湖后辈的态度。


  “如果我明天将此消息放出,七日之内,天下皆知你长歌门行密探苟且之事。”


  “那就要看天下人之口,是掌握在丐帮手里,还是掌握在长歌门手中了。”沈茗眉头一挑,饶有玩味地笑了笑,这个笑让崔叡娜有些心生寒意。


  “沈师叔,这次的事情,也是你的安排?”曺柔理眉头紧锁,沈茗和自己的师父杨如晦是至交好友,这个师叔说话向来难辨真伪,刚刚说出来的几条消息,几分真几分假,她也猜不透。


  “并不是,杨大哥他担心你的安危,我便派了些密探一路在暗中跟踪护送,半个月前,探子上报说有不明高手夜入冷府,传了封信后就离开了,具体相貌他也没有看清,我怕冷府与魔教有所勾结,所以先你一步来到了洛阳,万一那个高手敢突袭你,我好也有个策应,如果连我和蒋八棍都护不了你,那就算是杨大哥他亲自前来,恐怕也没有用了。”


  “所以这次的事情,是有人想借我手杀了冷府众人,坐实长歌门的罪行,是这样吗?”


  “借刀杀人,就是这个意思。刚刚你们争斗的时候那个人就在别院附近等待时机出手,我查探了一下他的气息,实力比起蒋八棍只高不低。”


  “那冷府现在岂不是危险?”崔叡娜猛地站起身,说道。


  “一个蒋八棍打不过,多来两个那样的高手不就得了,再加上一个棋圣,就算是李十二来了也没那么容易得逞。”沈茗依旧是不紧不慢,说话间从怀里掏出一块青玉令牌,上面刻着“长歌当行”四个字。“我叫你们两个来的目的,就是要把这个交给你们。”


  “青书令?,长剑载长歌,一令换一命,师叔...这是...”不等曺柔理反应,一股劲风就将她掀出了门外。


  “还愣着干嘛,跑啊!这个人要杀我们啊!”崔叡娜先一掌把曺柔理推出门外,再一掌拍向沈茗,借着对方的掌力把自己也推了出去,不等曺柔理起身,抄起来她跃下客栈二楼,两人狼狈地摔落在地,崔叡娜喂给曺柔理一颗药丸,自己也服下一颗,自拍一掌,又一掌拍在曺柔理身上,两人各自吐出一滩混着血水的茶汤。叡娜擦去嘴边的血水,说道:“茶里有毒,还好我留了一手。”


  “少帮主,你是不是误会了?一令换一命,你们二人,我只杀一个。”沈茗并不急躁,对方还没有决定谁留下谁离开的时候,他不会断然杀人。


  “你不是老沈!”崔叡娜把手边的一只椅子扔向沈茗,转身拉着曺柔理就向门外跑去,“想杀我,没门!想杀我神仙姐姐,门都没有!”


  客栈的木门在丐帮的掌劲下脆如薄纸,只是一掌便开出了可供两人逃出的大洞,沈茗看着逃出去的两人,嘴上弧起一个微笑,眼里满是欣慰。


  崔叡娜拉着曺柔理在洛阳的街头上狂奔不止,现在对于二人来说最安全的地方不是丐帮在洛阳的分舵据点,而是冷府,千万人要杀曺柔理,杨如晦也不会,而且他身为长歌门四大宗师,对付一个沈茗,应该也够了。


  然而现实并没有给崔叡娜打如意算盘的机会,在街角一个转弯处,一头黑熊赫然扑出,崔叡娜脚步来不及收劲,眼看就要装上,曺柔理长剑点地,以剑尖为中心,拉着崔叡娜手的左臂往后画了一个圆,崔叡娜和黑熊拍出的一掌擦身而过,即便如此,黑熊的掌风依旧刮的崔叡娜肩膀生疼。


  然而等待崔叡娜的并不是劫后逢生,是沈茗的一掌,崔叡娜躲闪不及,横肘拦挡,巨大的气劲把她轰地倒飞而去,此时崔叡娜和曺柔理并未松手,两人故技重施,曺柔理长剑突刺,一后一前,画了一个和刚才相反的方向的圆,这次换崔叡娜对黑熊,曺柔理对沈茗。沈茗展开折扇,劈向曺柔理,曺柔理长剑变招,缠上折扇,另一面崔叡娜腾挪躲闪,伺机而动,这只黑熊是沈茗通过家族秘术召唤而来的山中灵兽灵体,崔叡娜不敢与其硬碰硬,只是寻觅机会能够将其一击必杀。


  “孽畜!吃老子一掌!”崔叡娜突然大喊一声,右手在空中握拳回拉,再凝劲一掌拍出,同时曺柔理也猛然变招,使出“棋剑十三式”中势大力沉的“镇”,击上沈茗的折扇。只听“砰”的一声,两人借用各自对招的力道极速后退,在空中身形交错的瞬间拧身出招,一招“断”和一招“亢龙有悔”分别打在黑熊和沈茗的身上,一熊一人不慎中招,还未等他们反应过来,崔叡娜和曺柔理二人就已经隐没在夜色中。


  “分明双人,却如一心同体,一举一动无须明说就能相互领会,大哥,看来小理命中的打劫人果然是她。”沈茗收回灵力,黑熊在夜色中化为灰烬,口中喃喃自语,往冷府的方向走去。


  “呼...老沈没追上来,咱们休息一下。”崔叡娜见追兵没有跟过来,便拉着曺柔理坐下休息,曺柔理也没有顾什么仪态,席地而坐。


  “你说师叔为什么杀我们?会不会是搞错了?”


  “那魔教为什么要陷害长歌门?”


  “魔教祸乱天下,长歌门只是个开头,九大派估计都不会好到哪去。”


  “我问的不是这个。”


  “你问的不是魔教为什么要陷害长歌门吗?”


  “我跟你没话说了...这个话题到此结束。”话音刚落,崔叡娜眉头一皱,对着曺柔理身侧凛然一指,“当”的一声,一块方木落地,木头平平无奇,用不上几十个铜板的便宜货,市井说书人常用,但这掷过来的功力却不一般。


  “华山剑法脱胎于道家剑术,又融险峰峻景,剑招突出一个奇拔峻秀;丐帮‘醉逍遥’心法看似颠颠倒倒如酒醉中人,实则洒脱快意,无受拘束,阁下年纪轻轻,就能以指为剑能挡下我这一方醒木,看来内力不俗,至于为什么丐帮心法和华山剑法之间为什么能有一种莫名的融通,我暂且就先蒙在鼓里。”说话之人声音清亮高亢,语调抑扬顿挫,是说书人的好嗓子,寻声望去,此人站在巷边高墙上,体格清瘦,个子不高,面目在黑夜里分辨不清,手中一把折扇悠悠地扇风,看上去和传说中的高人风范全然不搭边。


  “你又是哪来的?那姓沈的和你什么关系?”崔叡娜护住身边的曺柔理,也不上前,只是大声喊话。


  “在下平江不肖生,一个说书人,江湖中人都和我有关系。毕竟我还要指着你们江湖中人的故事说书。”


  “信不信我顺风一剑杀了你!”


  “丐帮弟子义字当先,你拿了我吃饭的家什,还要杀我,这与强盗何异?”


  “还给你!”崔叡娜体内真气流转,用力把醒木冲着平江不肖生掷去,说书人折扇一挡一翻,竟是卸去了醒木中的气劲,把它揣入怀中后,对着不远处的二人行了个揖。


  “久闻丐帮中人性子洒脱,不受礼法俗世所束,虽穷困却不贪银钱,一块破木头捡到都能物归原主,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这句话气得崔叡娜一股火起,真想一剑杀了这个瘦若竹竿的说书人,抬眼望去时,却发现此人已经远去,只留了一首诗在巷中回荡。


  “天道无慈心,落劫弄世人,橘黄本一色,至情自不分。”


  “这人说的什么东西,我要当了皇帝,肯定把这些大嘴巴的说书人都关牢里去。”崔叡娜表面装作毫不在意,实则心里乐开了花,这不就是说的她俩嘛,至于什么劫什么橘黄,都随他去,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可是丐帮少帮主,日后接管天下第一大帮的人,这点困难算什么。但另一边的曺柔理倒没有这么觉得,而是自己在想这说书人是什么身份,那个“劫”是什么意思,橘黄不分,橘黄都代表着什么?这让曺柔理想破头都没有想出来。


  与说书人的一番交谈让两人轻松了不少,一路小跑来到冷府,却见整座府院笼罩在一座白雾凝成的空中楼阁之中。


  “白玉京!是师父!”曺柔理加快了脚步冲进冷府中,崔叡娜也跟了过去,想要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本以为自己会被阻挡在外,花些力气才能进去,没想到这层雾气进去容易出来难,再想后退走出院中,这层雾气就结实的宛若铜墙铁壁一般。曾经听过说书人讲前朝起义的时候,杨如晦拿前越皇城做局,八百御林军三天没有冲破,才没有让前越太后逃出皇城,现在看来这也未必就是假的。穿过门房来到院中,不见冷牧阳一家及其下人,却见地上躺着两具尸体,几间偏房也变得破破烂烂,蒋八棍手持他的那杆八十斤的铁棍与一名黑衣刀客战在一起,手中铁棍舞得虎虎生风,刀客被压制的厉害。另一边杨如晦席地而坐,面前土地上有横竖四道的小棋盘,上面落着两颗黑子两颗白子,在他的前方有一个腰间别着酒壶的粗犷汉子,手中绿竹棍势灵巧庞杂,脚下步法看似颠颠倒倒,毫无章法,却面对三名黑衣刀客仍能游离其中,时而逮出空当还能拍出一掌,三名黑衣刀客不但没有人多势众占有优势,反而落了下风。


  “我说杨大师,你就这么相信你那小徒弟会跟我闺女过来?老子要是栽在这倒不怕,我怕的是一会我小闺女来看到我一人面对三名刀法高手仍能泰然自若,过于崇敬,开始依赖我怎么办?”这汉子言语间有着许多醉意,身形一栽一晃,躲过一刀又一刀,显然已经是“醉逍遥”心法的最高境界,而江湖中唯一到此境界的人,只有这个心法的开创者,丐帮帮主,“酒海蛟龙”崔九崔帮主了。


  杨如晦没有说话,只是笑笑,继续用体内真气压着面前这只有四道的棋局。


  突然,院中黑暗处蹿出一个身影冲向崔九,身影很快,快到几乎看不见黑影身上兵刃的寒光。


  “当”


  一声如山寺晨钟。


  是崔叡娜替自己父亲挡下了这一剑,当然她不是用身体以身犯险,而是将真气凝聚于指,以指做剑,弹开了这黑夜中突袭的剑客。


  剑客一击未成,就要离开,想要隐于黑夜之中再度寻机会出手,但身后传来的三声剑鸣打碎了他的计划,曺柔理长剑连刺,不给对方任何一个机会,但黑衣剑客身法诡异,躲闪间已经退了十几步,灵巧如林中猕猴,崔叡娜体内真气薄发,每一剑指刺出都带着磅礴剑气,配合着柔理的剑式一步一步压缩着黑衣剑客的躲闪空间,几道剑气过后,曺柔理捏准时机,长剑突刺,在离黑衣剑客三寸出地面突然崩塌,一条通体雪白的大蟒破地而出,一口咬住剑客大腿,将其生生撕断,崔叡娜见对方大势已去,箭步冲向对阵崔九的三名刀客,用尽剩余全部力气轰出一掌,掌势似惊雷,带出一个青色龙头,撞上最边上的一名刀客,将其打翻在地,刀客还想起身,大腿却被一道剑气刺穿,无法再度起身。崔九见女儿给自己帮了大忙,青竹杖点出点点棍花,似桃花朵朵,全部打在面前刀客前身,最后一棍直接将其打飞,刀客吐血倒飞而去,体内真气频频炸开,武功被废去大半。最后一名刀客还想做困兽犹斗,一把折扇从身后点中两肩,双臂一抖突然失力,徒然垂下。而蒋八棍那里的刀客已经被铁棒打断四肢,口中堵上了棉布,以防饮毒自尽。


  见五名刺客自尽的自尽,等死的等死,杨如晦也撤去了院中的白雾城楼,对着崔九抱拳说道:“看来崔帮主这次没有赢了杨某,那三十坛武陵桃花酿,日后还请劳烦帮主送至非池湖。”


  崔九哈哈一笑,搂过崔叡娜说道:“没问题,等此事风波过后,就算是四大宗师带着弟子来到丐帮总舵,丐帮好酒好肉都会管够!”崔叡娜对这突如其来的亲昵举动也不抗拒,而是依偎在自己父亲怀中好好休息。


  “大哥,洛阳城内杂鱼已经清理干净了,这四个刀客应该是西北武林中的‘流沙刀’四兄弟,躺在地上的两具尸体和那个剑客的身份还需追查。”沈茗散去白蟒灵体,此时他的衣衫也不如之前那般整洁,不仅沾上了大片血污,还有很大破损,说话也有些虚弱,看得出来他在冷府外的洛阳城内也遭了一场恶战,也有可能不止一场。


  杨如晦听罢,微微点头,说道:“辛苦了,天宫灵兽今晚招来数十只只,对你的精神也是不小的损耗,回去休息吧。”


  沈茗点了点头,又对崔九父女和曺柔理作了个揖,说道:“今晚多有得罪,还请见谅,沈某告辞。”


  曺柔理听后甜甜一笑,说道:“我没关系的,师叔虽然虚实难测,但都是独到的计谋,柔理并不在意。”


  崔叡娜也起身回礼,说:“前辈言重了,只是过了几招,晚辈受益匪浅,望以后还有机会赐教。”


  崔九看着自己施礼的女儿啧了一声,悄悄地念叨一句:“这跟长歌门人混久了,说话都文绉绉的了。”


  看着沈茗远去,杨如晦作了个请的手势,众人走到屋中,找了几张椅子坐下,不等爱徒发问,杨如晦先一步解释起今晚的风波:“沈茗之所以对你们出手,并不是做给外人看的,而是想在你们两人身上验证一件事,至于这个事情是什么,崔帮主知道,白梅知道,我也知道,日后你们也会知道。他这么做也是为了让你们俩来到冷府中,因为今晚整个洛阳城,最安全的地方就是冷府,冷大人一家现正藏在地下密室中,无论我们今晚能否成功,他们都会平安度过今晚。”


  “那蒋大叔真的是你们安排在丐帮的内线?”崔叡娜问道。


  “确实如此,沈茗这个人爱说假话,对我也从来都是七分真三分假,但是今晚对你说的那些,都是千真万确。”


  崔叡娜看向了自己父亲,不知道大咧咧的他怎么看待帮内的密探。


  崔九对此表现得不以为然,说道:“这种事情不是我说不愿意他就不会做的,杨大师能用十三策倾覆前朝暴政,掀翻丐帮岂不是易如反掌?况且现在风云突变,丐帮已经和长歌门联手,共拒魔教,杨大师是君子,君子用些手段,还是君子,大宇历法可没说君子施计就要被行刑。”


  崔叡娜听后点了点头,想要在问些什么,看了一眼身边的曺柔理,心满意足地一笑,打算把这个秘密埋在心里,人长大后,总是会有些心事的,也就没有再问。


  “师父,徒儿还有一个问题。”


  “嗯?”


  “十二师叔和他徒弟前脚刚离开皇宫,后脚魔教就凭空出世。长歌门建立时天下尚未统一,现如今长歌门暗探遍布庙堂和江湖,而您又是倾覆过前朝江山的人,我想...欲害长歌门的人,已经是多年准备了。而且公主从小就被人说成魔教妖女,如今魔教出世,恐怕对于他们来说已经是时机成熟,丐帮这时选择与我们合作,难道就不怕殃及池鱼吗?”曺柔理抿着嘴,说道,她并不是怀疑丐帮有所图,但总是听人心险恶人心险恶,可是究竟有多险恶,她其实也不知道,只好瞎猜。


  “放心吧小姑娘,江湖起波澜,丐帮怎能独善其身,我管不了天下所有丐帮弟子,但我可以保证,有我崔九在,丐帮不会乱。”崔九对这个当面直言的小姑娘很有好感,觉得她虽然和自己女儿有几分相像,却有着不同于自己闺女的清雅气质,还没有读书人那拐弯抹角的毛病,实在是可爱得紧。


  “放心吧柔理,此次我来到洛阳,还想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


  “今后的事。”


  “今后的事?”


  “对,今后你不必前往荆州了,此案交给沈茗来查。”


  “那我去哪?”


  “北上太原,去扬刀大会,找到十二先生三人,等你见到他了,自然就会知道下一步如何做。”


  “嗯。”曺柔理抿起了嘴,神情有些失落。


  “好好休息吧,洛阳民风淳朴,在这里休息几天再走也不迟。崔帮主,家徒自幼居住非池湖,极少出千岛,不谙世事,这几天就劳烦少帮主带她多走动走动,领略中原风土人情,杨某感激不尽。”杨如晦说完,起身离开,消失在黑暗中,但留下的这句话却让曺柔理心底有了期待,对于崔叡娜来说,更是如此。


  七日后,洛阳城外,曺柔理坐在马车中,看着远去的洛阳城,心里一声叹息。这时,突然三匹快马追来,拦下了马车。


  “五十两银子,加我这匹马,买你这辆车。”


  “好勒好勒,谢谢公子,谢谢公子。”


  曺柔理听着声音有点熟悉,想要掀开帘子看看是何许人也,对方却从外面钻进了车里,还能是谁,正是丐帮少帮主崔叡娜。


  “少帮主?你怎么来了?”


  “我也要去太原,你说巧不巧,更巧的是,今后你去哪,我就去哪。”


  “这是何意?”


  “橘黄本一色,至情自不分,自不分啊自不分。”


  “你——”


  “谁让我们两情相悦呢?这可是你亲口说的啊,读书人要一诺千金。张三你愣着干嘛,驾车啊。”


  “得嘞——”


  看着身边咬着苹果问自己要不要来一个的丐帮少帮主,曺柔理突然觉得这千岛之外的江湖倒也没什么险恶,反而有趣的多。


  “少帮主,我也想要个苹果。”

尘星

“凭我们两情相悦”

 终于有时间摸出来这篇了,世界观依旧是继承的前篇。

    椰肉,武侠风格,有点ooc。


        长歌门,月寒楼。


  明月皎洁,清风无声,已是深夜,非池湖上千岛入梦,只有微弱烛火盈盈,似是散星坠落。


  柔理站在月寒楼最高层,手里捧着一只玉笛,看着非池湖千岛群貌。


  “明天就走了,还不休息?”寻声回头看去,原来是自己的师父,杨如晦。


  “师父?您怎么来了?”柔理连忙把玉笛藏在身后,神色有些慌张。


  “今天怎么不贪睡了?...

 终于有时间摸出来这篇了,世界观依旧是继承的前篇。

    椰肉,武侠风格,有点ooc。



        长歌门,月寒楼。


  明月皎洁,清风无声,已是深夜,非池湖上千岛入梦,只有微弱烛火盈盈,似是散星坠落。


  柔理站在月寒楼最高层,手里捧着一只玉笛,看着非池湖千岛群貌。


  “明天就走了,还不休息?”寻声回头看去,原来是自己的师父,杨如晦。


  “师父?您怎么来了?”柔理连忙把玉笛藏在身后,神色有些慌张。


  “今天怎么不贪睡了?”杨如晦并没有在意徒弟的小动作,宽大的手掌揉了揉她的小脑袋,言语间满是关切。


  “睡不着。”


  “真少见。”


  “师父!”


  杨如晦笑了笑,说道:“此次查案,切记要注意安全。”


  柔理甜甜一笑,回答道:“一定会的,只是弟子有一疑问。”


  “怎么了?”


  “李师伯他......”柔理只说了半句。


  “你相信他是好人吗。”


  柔理没有说话,抿起嘴点了点头。


  “相信他就好,李十二是我这辈子也没法看透的人,不必在意他。这次和上次天子峰之行不同,长歌门保不了你,要注意安全。”


  “弟子明白,会加倍小心,定能查出陷害长歌门的真凶。”


  “查不出也不要紧,安全最重要。”


  柔理点了点头,向杨如晦作揖道别,转身下了月寒楼。杨如晦见柔理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视线后,摘下来一直挂在腰间的酒壶,对着明月举起,念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但君要长歌门死,恐怕不会那么容易。这局棋,臣陪陛下杀个痛快!”


  说罢,月光落酒,清风伴饮,长歌门月寒楼顶层,有一人青衫淋月色,倾尽壶中酒,赠饮天下人。


  十日后,洛阳,银丰楼。


  这是洛阳最大的酒楼,只要来这里喝酒,不分贫富,都是贵客,十教九流无所不容,也就成了打探消息的最佳场所。柔理来到二楼找了个偏坐坐下,屏气凝神,谛听四周,一时间,身边两个游侠的谈话尽入耳中。


  “诶你知不知道,那天下第一的白帝城城主公孙俊死了。”


  “他算个什么天下第一,他是天下第一,那余老天师和谪仙李十二又算什么?”


  “听说是就是李十二杀的...公主也是他派徒弟掳走的。”


  “他是魔教教主?想造反谋逆?”


  “不是,魔教教主听说是剑冢百年一遇的天才,我看啊,就是李十二垂涎公主天人之姿,先是造谣她为魔教妖女,后来又把公主从宫中劫出来,被公孙俊识破后气急败坏,一怒之下就给杀了。你看李十二剑术登仙,那全天下哪里还有比剑冢更精通剑术的地方,况且李家为前朝贵族,你说他们不想复国?”


  “嘘——你不要命了!咱们说的点别的...那公主当真是国色?”


  “当真!就是十个百个风姿楼的清绾儿,加起来都不如公主的一成姿色。”


  “霍!倒是便宜了这李老贼了!”


  “我还听说啊,那公孙俊从东瀛截下来了一个同样貌美如花的姑娘作妾,我想是不是他过分沉溺于那芙蓉暖帐,所以才不如那李十二的。”


  “那咱们可以等李十二被掏空了身子,再把他一举击杀救出公主,这样后半生的荣华富贵不就有着落了?”


  “可是到了那个时候,只怕公主...”


  “怕什么,我不介意,那清绾儿我都收了,还差这一个?”


  “大哥真乃人中豪杰,我敬你一杯!”


  柔理听得脸颊绯红,心想这两人看上去也算是斯文,言语却是如此龌龊,一时觉得胸闷气郁,端起桌上茶壶喝了一大口,清雅的茶香流进肺腑,沁入心脾,这才让她觉得好了些。


  “姑娘,多有打扰,请问能否并桌,在下愿替姑娘付账。”一位眉目清朗的少年出现在柔理面前,说话轻柔有力,衣着华贵,神态有些紧张,但不失风范,柔理回敬了一个微笑,示意他请坐,少年道了声谢后叫来小二,要了几样价格不菲的菜式,递给了小二一大一小两锭银子,大的用来付账,小的则是小二的小费,两人言语间柔理得知,面前这位公子是豫州知府的儿子,姓冷。


  几道菜肴上齐,冷公子敬了柔理一杯茶,说道:“曺师姐近来可好?”


  柔理听到这一称呼后有些发慌,这次外出的事只有长歌门韬光,晦迹两处知道,一路以来自己也未曾显露踪迹,就连遇到山匪劫路都是能躲就躲,或用其他门派武学勉强抵挡,但此人看上去只是一位寻常阔少,他又是怎么知道自己的确切行踪的?


  “在下冷霜寒,家父为豫州知府冷牧阳。曾在长歌门下研习过诗赋和乐理,算是长歌门内弟子,师姐清丽可人,仪态风雅,给我留下的印象很深。”冷霜寒说话时十分注意,把音量控制在仅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大小。柔理听后心里长出一口气,举杯回敬了一杯,传音入密到冷霜寒的耳中道:“你若是替我保守秘密,那你就还是我师弟,你若是将我告发,那么冷大人一身家业恐怕就要无人继承了。”


  这一番话让冷霜寒心里发毛,只是连连点头,柔理看着面前少年人噤若寒蝉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忍不住笑出了声,冷霜寒看着面前小师姐巧笑嫣然,刚刚的恐惧也随风散去,跟着她一起笑了起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禁拉进了不少。


  然而在街对面的一个阁楼里,有一人看着柔理和冷霜寒言谈甚欢的样子,气得捏碎了手中的茶杯。


  茶过三巡菜过五味,两人从诗赋到乐理再到棋道,无所不谈,柔理也渐渐卸下了对冷霜寒的防备,只是觉得他只是一个普通的世家子弟,而且要比那些堪称纨绔的世家子弟要好上太多,最起码对诗赋乐理棋道都有甚了解,而且气质儒雅,讲究礼节,这让柔理对他格外欣赏。天色渐晚,柔理准备道谢离开,却被冷霜寒拦下,说道:“我在城东一处僻静地有一个秘密的别院,师姐若是不嫌弃,倒也可以住在那里,比起城内的各大客栈要清净不少,现在江湖风云诡谲,在我那里住还安全些。”柔理本想拒绝,但见他盛情难却,便也同意了。


  两人趁着夜色偷偷来到别院,打开大门,真的是一个人也没有,听冷霜寒的介绍,这里每三天会来一批下人来打扫修整,每次来的人也都不一样,平时里冷霜寒会来到这里自己抚琴吟诗,和那些个声色犬马的登徒子们不一样,他喜欢静,尤其是空无一人时候的静。


  “若有照顾不周还请师姐多担待。”冷霜寒领着柔理转了一圈,熟悉了环境之后就离开。见冷霜寒完全消失在视线中,柔理关紧大门,站在院子中央,再度屏气凝神施展谛听,确认周遭无人后,踏实地回房了。


  回到房中,柔理计划着接下来该怎么做,自从出了长歌门后一路舟车劳顿,终于有机会让她好好整理一下事情的前因后果了。


  公孙俊被李家剑冢的天才所杀,公主被李十二的徒弟绑架带走,而李十二正是长歌门四宗师之一,魔教种种举措,就是想借人之手灭掉剑冢和长歌门。长歌门为皇帝执剑,上斩奸佞下斩小人,树敌无数,可以理解,但是李家剑冢隐于江湖,又是哪来的敌人呢?况且能破开上百位大内高手的防御抢出公主,还能击杀天下第一的公孙俊,这等实力灭掉长歌门完全不在话下,这群人连皇权都不怕,难道长歌门就有让他们怕的?这让她怎么也想不通。


  突然,窗外传来一阵风声,柔理翻身下床匿于窗下,反手持剑,等着给破窗而入的人致命一击。哗啦一声,四只鹰隼带着四个小叫花子破窗而入,竟然是丐帮的人。柔理长剑直出,先声夺人,四个丐帮弟子躲闪不及,乱作一团,一边求饶一边躲着柔理的剑光,身法轻盈灵活,乱中有序,柔理虽然先手夺势,却也没有伤到他们分毫。


  “我说小姑奶奶你就饶了我们吧,我们是少帮主请来救您出去的啊。”话语间,一名丐帮弟子在地上一个翻滚滚到柔理身下,抱着她的双腿跪倒在前,其他三人见状得逞,也纷纷效仿,柔理举剑欲刺,却又下不去手,只好把剑一摔,“锵啷”一声,四名丐帮弟子像是听到了什么命令一般退开了她的身前,在屋子的另一边跪着施礼说道:“丐帮洛阳分舵弟子张三/李四/王五/赵六受少帮主之令,前来营救少帮主夫人!”


  丐帮,少舵主,少帮主夫人?


  比起面前这四个小叫花子奇怪的名字,让柔理更摸不到头脑的是他们的称呼和来历。


  “我是你们丐帮少帮主的...夫人?”


  “对!”


  “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长歌门棋宗杨如晦亲传弟子,曺柔理。”


  “那你们少帮主是谁?”


  “华山派掌门闻剑鸣亲传弟子,崔叡娜。”


  “你们不是丐帮的吗?!”这个名字柔理可一点也不陌生,天子峰上命悬一线,柔理出手相救,后来为了报恩又大闹长歌门,再后来俩人同游泉州,结识了东瀛的两位能人异士,即便只是和那名女扮男装的“俊逸公子”见了寥寥数面,却也让柔理觉得印象深刻。


  “姑奶奶绕过我们吧,我们只是几个三袋弟子,哪有权知道这些啊,您该问的的都问了,我们该答的都答了,所以就跟我们走吧。”


  “谁知道你们是真是假,我不走。”


  “可是你跟冷少爷不也没问过这些吗?我们少帮主和您两情相悦,生死相依,相濡以沫,干柴烈火.........”


  这些胡乱讲出来的词听得柔理又羞又怒,提剑又是几招,四个小丐见自己说错了话,连忙从窗边跳出去带着鹰隼逃跑,留下柔理一个人在狼藉不堪的屋子里生闷气。


  “两情相悦...干柴烈火...这都是谁教的鬼话。”


  另一边,一个身穿素白长衫的公子哥站在冷府门前,手里拎着礼物,度量着自己是否要进去。


  “义哥真是的,来到洛阳怎么不跟霜寒说一声,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回头望去,冷霜寒正小跑着赶过来。


  “崔某只是在洛阳短暂驻留几日,本没想叨扰贤弟,但总觉得一声不吭还是不妥,就匆忙备了些礼品来探望伯父伯母,还请见谅。”这位公子生得清秀俊俏,一双眼睛乌溜机灵,正是那华山掌门闻剑鸣的亲传弟子崔叡娜,只不过她现在是幽州商贾崔世茂的长子崔义崔公子,一年前冷霜寒从长歌门回到洛阳,途中遭遇马匪,让她出手救下,从此便成了冷府的坐上宾,冷牧阳待他如子侄,冷霜寒认他为兄长。


  两人在冷府门口寒暄了几句,便一起走进了院中,见过冷牧阳和冷夫人后,两位长辈盛情款待,叡娜也不推辞,大大方方地受邀一起入座,席间谈论起最近的江湖风波,冷牧阳眉头皱了皱,遣退了下人,压低声音问道:“贤侄为华山弟子,也算是武林中人,伯父唐突地问一句,这长歌门中人,你可曾在洛阳见到过?”


  这个问题让两个人心里暗暗一惊,一个是她本人,另一个则是冷霜寒。


  叡娜沉了沉心,回答道:“长歌门弟子个个气度不凡,无论男女,腰间皆悬剑状白玉,意为当世儒侠,在这人间烟尘中找到他们,不难。只是伯父不知道找他们有何事?”


  “贤侄有所不知啊,霜寒多年前曾入长歌门中学习,钟情了棋宗杨如晦的亲传弟子曺柔理,现如今江湖风波已起,长歌门危在旦夕,我想着若是能找到那姑娘,就把她收为府中,即便不能给一个名分,但也绝不会委屈了她,最起码不至于沦落到被江湖中人所杀,这是为了霜寒考虑,也是为了曺姑娘考虑。”听到冷牧阳言语,冷霜寒先是一惊,继而面露喜色,正要说些什么,却被叡娜偷偷踢了一脚,心里想到这位兄长可能要有更好的安排,也就沉默不语,只是心中暗暗窃喜。


  “我虽然只是半只脚踏进江湖,却也在江湖中有些朋友,既然伯父有心,那侄儿必定会出手相助,霜寒与我亲如兄弟,他的终身大事我这个做哥哥的一定会帮。来,我先敬伯父一杯。”叡娜豪言壮语说着,并没有耽误她心中小算盘打着。


  “那就多劳贤侄了。”


  “冷家的事就是我崔家的事,伯父太客气了,来,伯母持家操劳不易,我再敬伯母一杯。”


  晚饭结束后,冷霜寒拉着叡娜来到了后房的屋顶上看星星,目的是为了问些东西。


  “义哥,我有些不明白,我明明今天都遇到柔理师姐了,为什么不让我跟爹娘说呢?”


  “现在长歌门处境几何还不能下定论,即便是李十二先杀了白衣枪神再抢了公主,那也是他个人的事,如果叶门主说要助朝廷彻查凶手呢?如果长歌门和李十二反目呢?那柔理姑娘此次出来肯定是有事要做,你们家现在把她关在冷府,岂不是意味着和长歌门起矛盾?”


  “那该怎么办?”


  “慢慢来,你喜欢一个人,重要的是也要她喜欢你才行,你们俩感情都没有培养出来,还谈什么日后相处?依我看,不如先按兵不动,等这阵风波过去后再说。如果真如伯父所说,那就把她领进来,如果长歌门这次保住了呢?到时候感情培养起来了,明媒正娶进来,不是更好?”


  “义哥说得有道理,霜寒受教了。”


  “不过义哥想问你句实话,你对那柔理姑娘,究竟有多喜欢?”


  “除却巫山不是云吧...”冷霜寒抬头看了一会星星,喃喃地回答道。


  叡娜听到这个回答后心里久久不能平静,冷家待她不薄,她也确实把冷霜寒当成了自己亲弟弟,只是这世事难料,想不到他也是个痴情种。


  “义哥行走江湖,有没有遇到喜欢的人?”


  “实不相瞒...我也钟情一个长歌门弟子。”


  “这么巧?”


  “是啊,巧到义哥我腹胀痛难忍,先下去了,咱们改日再谈。”叡娜说罢纵身一跃跳下房顶,隐没于黑暗中。


  叡娜回房后迅速换好夜行衣,招来自己的鹰隼小白,一人一鹰连飞带跑直向柔理那奔去,待身子落入院中时,等待她的却是一道剑律。


  弹剑作长歌,剑气鸣音律,正是长歌门的独门心法。


  叡娜落地时顺势一滚,躲开了柔理的剑律,随后一掌拍地,就势弹起,旋身单掌带风推向柔理。柔理自恃兵器之利,长剑迎上单掌,却在离掌三寸处被掌风吹歪,叡娜并没有放松,身形前掠又是一掌,拍掉了柔理的长剑,又收掌为指,点住了柔理的穴道。


  “你干什么!”


  “不干什么,就是想跟你说明一下当今的形势,我猜你也不会听,所以就用了些手段,还请见谅。”叡娜的语气风轻云淡,却没有半分商量的意思。


  “现在呢,魔教中有人要你长歌门死,或者是要李十二死,也可能是你们一起死,这是大事。”叡娜坐在地上,用树枝画了一个大圈。


  “小事呢?”


  “小事就是那冷府想要收你给冷霜寒作妾,那孩子是好人,也是真心喜欢你。”她在大圈里画了一个小圈。


  “我凭什么相信你?”


  “凭你我一起出生入死,凭你我两情相悦。”


  “谁和你两情相悦。”


  “好啊,那我现在就把你绑去冷府,一洲知府,坐拥一方,家大业大的,后半生保你富贵没有问题。”


  “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


  这时,门外突然火光冲天,木门被重锤一撞就破,二百铁骑把院子围得水泄不通。


  “崔公子真是好雅兴,半夜来我儿的别院里私会他的意中人,不对,幽州根本没有崔世茂这个人,我想我现在应该称你为崔姑娘,对吧。”冷牧阳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院子里的柔理和叡娜二人。“霜寒也真是的,若不是家法伺候还不会说出这些,为父也是一片苦心啊。”


  “你...都知道了?”叡娜心里没了底,一个箭步窜到柔理身后,掌刀压上她的脖颈,说道:“不许过来,过来我就杀了她!让你儿子恨你一辈子!”


  “呵,李十二现在身居何处,长歌门弟子怎会不知,曺姑娘放心,只要你能如实说出他和公主的下落,冷某自然不会为难,等救出公主,犬子荣升驸马,到时候你一个武林中人,嫁他做妾,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天刀营,给我拿下!”冷牧阳大手一挥,二百骑兵齐齐抽刀,正欲拿下二人。


  “你先走,去奔马街找到丐帮洛阳分舵舵主,把我这串铜钱给他,再回来救我。”


  “你就这么相信我?”


  “毕竟我们两情相悦。”叡娜说完,解开柔理的穴道,把她往身后一推,同时抽出她的佩剑,迎上了冲进来的铁甲骑兵。


  “这个人真不知道是聪明还是傻。”柔理并没有走,而是看着杀入阵中的叡娜哭笑不得,解下悬在腰间的玉笛,竟然吹奏起来,似乎根本不把眼前的杀机放在眼里。


  笛声先是萧萧,进而急转,时而如无风大海,万里无波,浩浩渺渺,时而急转直下,忽起狂风暴雨,洪涛汹涌,白浪滔天,笛声有长歌门内劲加持,即便是刀剑拼杀中也能听得清清楚楚,使听者心中心神激荡,难以自抑,铁甲骑士纷纷跌落下马,叡娜内力修为不浅,还能勉强支撑,冷牧阳就没有那么幸运了,和其他人一样倒地不起,浑身抽搐。


  碧海潮生曲!


  碧海潮起天地惊,碧海潮落鬼神泣。


  这时突然来了一群小叫花子,人人手中皆持长棍,用粗布蒙耳,对着那些还在支撑的铁甲骑士上去就是一棒,打得他们七荤八素,待收拾干净后,连忙集合跪在柔理和叡娜面前。


  “丐帮洛阳分舵舵主蒋八棍携弟子参加少帮主和少夫人!”


  “丐帮洛阳分舵弟子参见少帮主和少夫人!”


  看着前来救驾的丐帮弟子,叡娜一脸疑惑地看向身后的柔理。


  “这一切都是你安排好的?”


  “那是自然。本来我只是想在洛阳居住几日逗留一下,没想到遇到了冷公子的盛情招待,事出反常必有妖,我也就将计就计了。”


  “那这些丐帮弟子呢?”


  “还记得张三李四王五赵六吗?他们走的时候我偷偷塞了一个锦囊。”


  “那他们怎么就能听你的,还把我也瞒过去了?”


  “自然是凭我们两情相悦啊。”

尘星

头号玩家

本来想元旦发的,但是写完了不发不舒服,就提前发出来了。

不是全员向,登场成员有光北,珉周,宥真,采源,权姐和椰奶。

本文含大量时代的眼泪老梗,有不懂的直接在评论问就好,

深夜激情打字,还没过多检查,可能会有错字,还请见谅。

题目是瞎取的,实在不知道叫啥

以下是正文,1.3w+字。

——————————————————————————————————————————

  傍晚,汉江边。

  落日余晖洒满了整个首尔,汉江也因此变成金色,一条大江波光粼粼,十分好看。

  珉周和惠元坐在岸边的草地上对着这条大河发呆,微风拂过,吹乱了惠元的头发,但她只是发呆,任由长发胡乱地贴在自己的脸...

本来想元旦发的,但是写完了不发不舒服,就提前发出来了。

不是全员向,登场成员有光北,珉周,宥真,采源,权姐和椰奶。

本文含大量时代的眼泪老梗,有不懂的直接在评论问就好,

深夜激情打字,还没过多检查,可能会有错字,还请见谅。

题目是瞎取的,实在不知道叫啥

以下是正文,1.3w+字。

——————————————————————————————————————————

  傍晚,汉江边。

  落日余晖洒满了整个首尔,汉江也因此变成金色,一条大江波光粼粼,十分好看。

  珉周和惠元坐在岸边的草地上对着这条大河发呆,微风拂过,吹乱了惠元的头发,但她只是发呆,任由长发胡乱地贴在自己的脸上,坐在那里不动如山,但眼里有光。

  珉周侧过头看向身边比自己大两岁的姐姐,完美的侧脸沐浴在夕阳下,像是艺术品,珉周不由得有些花痴。

  “珉周啊……”惠元伸出手拢了拢头发,轻声呼唤了珉周一声,周围并不安静,甚至是有些吵闹,行人的声音和风声夹杂在一起,时不时还会有骑行队骑着自行车飞驰而过,但这句话却很清楚地传进珉周的耳朵里。

  “诶?”珉周这才反应过来,她对惠元接下来要做什么一无所知,即便是朝夕相处,她也摸不清这位四次元的姐姐。

  “今日は风 が 騒がしいな……”

  “诶??”是日语吗?好像听懂了一个今天?珉周有些迷惑。“姐姐…你在说什么?”

  “是日语,今天的风儿甚是喧嚣的意思。”惠元站起身,眼睛仍然望着汉江,珉周顺着她的目光寻去,什么没有看到,只有泛着波光的水面。今天的风?初冬的首尔有时候风确实不小,但绝对不是今天。那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呢?是跟最近发生的事情有关吗?一想到这里,珉周突然觉得有些难过,心里紧了一下。

  “但是感觉这风,似乎在哭泣。”

  “果然是跟最近的事情有关啊…”珉周只是心里想着,没说出来,公司让她们好好在家休息,不要去在意网络上的恶意评论,她今天被惠元叫出来,还以为只是一起散散心,在江边坐一坐吹吹风,最后去那家常去的炸鸡店吃一顿,毕竟没有什么烦恼是一顿炸鸡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两顿。不过让珉周觉得讶异的是,看似心大的惠元姐姐,也会因为这些事情而难过苦恼,不过也可以理解,大家归根到底还是刚刚长大的女孩子嘛。那些自以为是大人的男生们不也经常会因为生活不如意而喝得酩酊大醉吗。

  “姐姐别太在意这些了,公司会替我们………”

  “似乎风啊…把不祥的东西…卷进首尔了……”珉周话将要说完,就被打断了。

  “啊???”珉周觉得自己好像要裂开了,姐姐是怎么了?是因为最近的事情抑郁了吗?怎么说起这些乱七八糟的话了?自己话没说完就被打断倒也没什么,但是这种怪力乱神的吓人话她怎么也说出来了啊…结合她的行为,珉周觉得惠元精神方面好像真的出了问题。

  “姐姐!”珉周抱住了惠元。“姐姐是很好的人!努力漂亮还善良!那群只知道在屏幕后面敲键盘的人根本不了解姐姐的!姐姐你真的很好!不必自责的!”珉周觉得自己要哭出来了。

  “珉周啊……”惠元捧起来泫然欲泣的珉周的脸,笑了,笑的是那么好看,比她们在世界各地巡演时看到的景色都要好看。那些日本,在美国,在中国,在东南亚看到的景色和此时惠元的笑一比都失去了颜色。

  “快点,在风停止之前——”这是珉周在倒下之前听到的话。

  她看到惠元轻轻地松手,慢慢地转身离开,动作之轻之慢,比电影中的慢动作还要慢。

  紧接着,几乎是瞬间,珉周听到了一个尖锐又急促的声音在耳边炸开,同时有一阵巨大的气流把她掀翻在地。待她反应过来时,惠元已经消失不见了。只有远处有一个模糊的背影。

  “音爆”

  珉周想起来曾经上学时物理老师讲过的词,但这不都是战斗机才会有的吗?

  珉周还未消化掉这几分钟发生的事的时候,她耳边响起了一个声音。

  “快跑啊!!!今天利马特的薯片半价!!!”

  

        现在的时间正值下班放学,首尔的街头车水马龙,人来人往,人们都在考虑着今天的晚饭和明天的生活,似乎没有人注意到一个刚刚在江边跑出超音速的少女。

  “呼……终于有机会玩这个梗了,不过珉周这孩子无论是哭是笑还是面无表情都真的是好看得过分啊。”惠元在利马特门前停下脚步,转到了一个人迹罕至的巷子中,打开手机,拨通了电话。

  “喂?是姐姐吗?我刚刚测试了一下,没有什么问题…就是剧烈运动后有些喘,不过珉周那孩子,好像真的没有觉醒超能力。”

  “哦?她身上没有A·T力场?”接电话的人正是恩妃,她左手拿着手机,右手握着一个握力器,合金制造的握力器在她的手中像是个面团一样被揉来揉去。

  “嗯嗯,我感觉不到。”

  “好吧,可能她会比我们晚一些,辛苦你了。”

  “没事没事。话说姐姐你什么时候看的《新世纪福音战士》?”

  “1998年,知道了吧。我挂了。”

  “好吧,拜拜。”意识到自己戳到了恩妃痛点的惠元吐了吐舌头,把手机收回到衣服口袋里,走出了巷子,脸上带着一副恶作剧得逞的表情。回到利马特门口的时候,珉周正好从出租车上下来。

  “哎一古…姐姐你跟谁学得这个啊!”

  挂掉电话后,恩妃对着手中已经被揉成一团的握力器发呆。

  什么时候觉醒的超能力呢?她也不知道,只是在公司宣布放假的那天,她回到了好久都没有回到的家。回家是件高兴事,但她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走在路上心情郁闷的很,正好脚边滚过来一个空易拉罐,想要踢一脚后再捡起来扔掉,结果易拉罐却如流星一样飞过去,结实地嵌在了巷子里的围墙上。她当时吓坏了,回家后那找到自己高中时买到的握力器,在连续握碎三个的时候,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有了超能力。

  她思前想后,想先告诉队里最靠谱的彩演,可是远在美国旅游散心的彩演对这件事并不上心,倒像个心理咨询师一样安慰了恩妃好久,说着诸如“我们的夜晚终将会过去”,“黎明之前的黑夜就是最黑暗的时候”这样的话,恩妃试图辩解,却收效甚微,无奈转而给采源打去,然而这位跟自己亲妹妹已经没什么区别的队友则遇到了和她一样的情况。

  采源给她发了段视频,视频中的采源坐在广场的长椅上,身边聚集了数十只鸽子,采源闭上眼睛双手合十,朱唇轻启,念了几个字,视频中并不能听清,但是洁白的鸽子们却在广场排出了这几个字。

  “超能力,我也有了。”

  这让恩妃惊讶不已,当然觉醒了超能力的不止她俩,惠元,宥真和叡娜三人也在后续的几天告知了恩妃。

  远在釜山的柔理没有超能力,回到日本的樱花line三人也没有超能力,在台湾休假的元英和去夏威夷度假的彩演更是如此,只有还留在首尔的五个人有了自己的超能力,除了珉周。起初恩妃以为珉周会像99‘s比她一样晚几天,结果五天过去了,珉周还是那个珉周,但是女孩子强烈的直觉告诉恩妃,首尔似乎不是那个首尔了。

  有超能力是好事,但需要面对同样有超能力的敌人啊,至少所有的电影和漫画都是这么演的,不是吗?  

  唉,头疼。

  

  第二天,住在同一宿舍的六个人在那家常去的炸鸡店聚在了一起,店长是叡娜的熟人,说着不知道哪里来的口音,带着一副眼镜,看上去有点斯文,手臂上却纹着两条花臂,附近街区的小混混都对他毕恭毕敬的。每次成员们去他都会给安排在一个隐蔽的包间内,免得引起一些不必要的混乱。起初珉周还有些害怕,但熟络了之后就觉得也没什么了,甚至有时还会开两句玩笑,店长的弟弟长得很高,却只是刚刚上高中的年纪,开玩笑的时候会脸红,用着同样不知道哪里的方言说“姐姐们不要开玩笑了”。每每看到这个样子,珉周都是会心一笑,坐在有开着电暖的包间内,看着特意为她们装饰上的izone周边,觉得心里暖暖的。

  “话说……你们的超能力都是什么啊?”经过了一晚上的慎重考虑,珉周已经理解了自己的队友有超能力这个事实,毕竟新闻每天都在说现在已经糟得不行,按照电影里确实是该出现几个超级英雄了,而且正好还是自己朝夕相处的朋友,想到这里,珉周竟然对自己有了些钦佩。

  “我的是巨力……呃……反正就是力气很大。”恩妃从包里拿出一个杠铃,就是她们练习时用的那种,没怎么用力就能揉成一团,看上去比揉面还要轻松。

  珉周睁大了眼睛,她第一次在现实中见到这样的情景,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但很快就劝自己冷静下来,毕竟在所有有关超能力的作品中,力量型的超能力是不可或缺的,倒也好理解。

  “我的你昨天看到了,跟《海贼王》里的风风果实类似,不过多了一个御风而行,这点倒是比较像中国的仙侠小说。我在想能不能借助风再开发一些其他的能力,比如风遁啊,花岚啊,或者是修罗旋风拳啊死亡龙卷风啊,不过我现在只能会风刃。”惠元说完,拿起一张餐巾纸扔到空中,对着它吹了一口气,趁还未落地时右手剑诀一指,餐巾纸被切成两半,打着旋落在了桌子上。

  “诺,就是这个。”

  其实比起超能力,珉周更佩服惠元对于超能力的理解,如果是她自己的话,肯定想不出这么多花花技能,或许这就是网络上有人说“看动画打游戏也能学到知识”的原因吧。

  “我们三个的话在屋里施展不开,看视频更好一些。”叡娜拿出了平板,依次播放了采源,宥真,和自己的。

  采源的视频就是最初发给恩妃的那个,珉周还问了一句是不是这种超能力养猫养狗之类的会不会特别方便,结果被采源狠狠地吐槽了一句。

  宥真的视频中有两个人,另一个是惠元,视频中宥真学着惠元做了一个动作,左手握住右手手腕,右手做出来一个枪的动作,宥真闭上眼睛深呼吸了几次,只见她的食指指尖闪过一道光,一个白色的能量球像子弹一样射出去,直接把不远处的石块打成一堆齑粉。

  “起初我只是身体觉得有些异样,感觉有力使不出来,后来还是惠元姐姐来帮我才会的这个,不过她所谓的帮就是让我陪她看了一天的《幽游白书》。”宥真说这些的时候,似乎心里还存有些阴影。再好看的动画,坐在屏幕前看一天,对于宥真这种好动的年轻小孩,确实不是什么好的回忆。

  “宥真的脑袋真的很聪明,比幽助最开始的时候掌握地还要好,如果再认真几天,或许就会灵光波动拳了。”惠元一边细细地啃着骨头,一边表扬着宥真。

  珉周对于这部在恩妃出生之前就完结的动画没有什么概念,只是在心里暗暗佩服惠元,甚至在想如果惠元生在没有漫画和游戏的时代,她会不会把全部精力用在数学题上,成为像高斯那样的数学家。

  最后一个是叡娜,视频中的叡娜来到了一个十分空旷的场地,手中拿着两把造型精致的手枪,枪口喷出的火焰颜色各异,五彩斑斓,绚丽非常。

  “就是这个。”叡娜从身后背着的书包里拿出来两把手枪,一把黑色,一把银色,造型有点像电影里经常出现的m1911手枪,只不过枪体更长,枪的两边刻着英文花体字,十分漂亮。

  “光北说它们叫黑檀木和白象牙,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射出来的子弹是《DNF》中弹药专家那个角色才能打出来的,什么爆炎弹,银弹,冰冻弹之类的。”

  一并拿出来的还有一个十字型的皮革口袋,里面黑洞洞的什么都看不到,和一个老式的对讲机,跟《信号》那部剧里的对讲机没什么区别。

  “口袋里有着各种手雷,比如G-18C冰冻手雷和G-35L感电手雷,当然还有c4和其他的东西。对讲机应该用来申请尼尔狙击和召唤黑玫瑰部队的。”惠元详细地解释着,只要一说到动画游戏之类的,她就会变得兴奋许多,当然,如果有好吃的她会更兴奋。

  “其实我一直很纳闷……”有话直说的叡娜少有地举手问到。“黑玫瑰部队……不是弹药专家的觉醒技能吗?我是女生,应该是EMP磁暴不是吗?”

  惠元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会,说“不一定的,因为如果真的按设定来说的话,也不会给你黑檀木和白象牙不是吗?”

  叡娜点了点头,珉周在旁边听的一头雾水,只是在感叹自己的队友们真厉害。

  “孩子们,我有个预感。不太好的那种。”恩妃一脸严肃地说道。“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饭,超人也是有反派的。”

  其他人点点头表示肯定。

  “这几天姐姐让我用超能力调查一下我们有没有被人盯着,结果什么都没查到。”采源说到。

  “采源姐姐都查了哪里?”宥真问道。

  “就是你们家附近,我叫了几只小麻雀在那里蹲守,但是没遇到什么奇怪的人。”采源怂了怂肩。

  “以前听柔理说过,很多犯罪分子都有回去查看犯罪现场的习惯,看来这个人显然不是这样的。”叡娜撅起了嘴,双手托腮思考着。

  “我很奇怪一点,如果有人想犯罪,那为什么还要给我们超能力呢?还是说他的敌人想要借我们的手的去对抗他,但为什么是我们呢?”宥真眉头微紧,表情有些严肃。

  “这就是问题所在,难道跟我们最近发生的事情有关?”恩妃的话使气氛变得更凝重一些。

  “我觉得不太可能。”惠元擦了擦嘴,说“如果跟我们最近的事情有关的话,那就要追溯到一年多前的pd48上,这个节目也好,我们的出道也好,甚至是我们分宿舍的情况,就都成了这个人一手操作的,再往下深究的话,甚至有可能两年前公司送我们去pd48也成了这个人的选择,那这个需要多大的本事才能控制这些,总统恐怕都做不到吧。即便是总统,那他这么做也没有好处啊,推出几个少女偶像做拯救首尔的超级英雄,选票又一定不会流进他的口袋里。”

  “所以我怀疑这个人的预谋最早最早只能是去年,也就是我们刚分完宿舍的时候。从分出宿舍的那一天到我们休假之前的这段时间都有可能。”

  “这时间跨度有点长啊。”珉周觉得自己的脑袋有些不够用了,阴谋诡计这种东西对她而言比数学题还要难。“我们几个除了在同一个宿舍,还有什么共同点吗?或者是……我们六个人之前在哪里活动过?”

  “没有吧,我们六个人有舞担有vocal有rap,小分队曲也没有,想不明白。”叡娜显然已经放弃了思考,双手在身后拄着,仰起头看向天花板,叹了口气。

  “惠元姐姐昨天跟我说,风把一些脏东西带进首尔了。”珉周突然想起来昨天傍晚惠元莫名其妙的举动。

  “那是动画里的梗啦。”惠元连忙否认到,“《男子高中生的日常》,超级搞笑的。”

  “过几天再说吧,反正时间还长,等珉周也有了超能力也不迟。”恩妃收拾好东西,站起身说,“先去结账吧,坐得久了腿有些麻,出去散散心,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没什么好怕的。”珉周看着队长大姐脸上自信的微笑,心里也踏实了许多。

  “如果我也有超能力的话,会是什么呢?”珉周想不通这个问题。

  

  过了一周的时间,珉周还是跟以前一样,过着一个普通女生放假在家的生活,没有了繁重的训练和行程,每天在家就是刷剧看电影,也看了许多惠元推荐的动画,还去了几次惠元家里打游戏,虽然自己菜的不行,但确实玩得很快乐。生活没有什么变化,唯一的变化就是网络上的恶评越来越多。

  “没有了鲜花掌声和万众瞩目,当一个闲适的平凡人似乎也很不错。如果没有恶评的话。”今天首尔下雪了,珉周走在街上,天空被霓虹灯染成橘黄色,看不到星星,雪花一片一片飘落,反射着灯光,倒有点像星星坠落凡间,很漂亮。

  “许久不见,过的怎么样?”一个虚弱的声音打断了珉周赏雪的兴致,抬眼望去,一个身材瘦削的男人正看着自己,他身上厚重的羽绒服把身体包裹得严严实实,脸上带有这病态的苍白,手插着兜,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嘴角勾起一丝微笑。

  “学长?!”珉周看着面前的男生,是自己曾经的学长,叫卢政仁,是首尔大学读医学系。以前在炸鸡店和成员们聚餐的时候被喝醉的小混混缠上,也是多亏他帮忙解围,本来珉周对他没有什么印象,只是经过这次解围后才知道原来两人是同校校友,而且同样也是炸鸡店的常客,虽然算不上什么熟识,但也不陌生。

  “喝杯咖啡?我请客。”学长对着街道另一边的咖啡店使了个眼色。

  “好啊,那就麻烦学长破费了,嘻嘻。”珉周脸上绽开一个微笑,在雪景中显得格外动人。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咖啡店,找了个靠窗的角落坐下,随便点了杯咖啡,两人都不介意自己喝什么,毕竟故友重逢,聊聊天就好。

  “深陷风波中的大势女团成员晚上和陌生男子一起喝咖啡,如果让哪家小报记者抓住了,估计又是一条热门。”卢政仁看着窗外的雪景,半开玩笑地说道。

  “无所谓了,我们最近上热门的次数也不少了,现在看那些恶评,都有些麻木了。”珉周撇了撇嘴,她确实是有些麻木了,所以也不去关注那些,就像某个前辈说的那样,恶评越多,粉丝其实也越多,只要自己不要做坏事就好,珉周对此也深信不疑。

  “娱乐圈不好混啊……”卢政仁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说“我们珉周其实是个干净如白雪一样的孩子,希望不要被这个糟糕的世界染上其他不好的颜色。”珉周觉得学长的眼神里有些悲戚,也难怪,毕竟最近韩国发生的事情太让人悲伤了。

  “学长的身体好些了吗?”珉周有些不太想讨论这种悲伤的话题,在下雪的日子里和老友一起喝咖啡,应该是件温暖的事情才对。

  “倒是没有什么大的起色。”

  珉周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了话。

  “不过没关系,毕竟我是在大韩民国医学技术最尖端的地方上学,迟早会解决的。”卢政仁笑着说,语气也很乐观,这才让珉周暗暗松了一口气。

  “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超能力或者魔法吗?”卢政仁双手握着咖啡杯取暖,压低声音,生怕让别人听到。

  这个问题对于珉周而言像是平地炸雷,她怎么会不相信,她朝夕相处的队友中就有超能力者,听到这个问题后,珉周先是惊讶,随后很快镇静下来,支支吾吾地说:“可能…会有吧。”

  “那你觉得什么样的人应该有这样的超能力呢?”

  “嗯……应该是善良又勇敢的人吧,就像复仇者联盟那样。”

  “罗曼罗兰说过,世界上只有一种真正的英雄主义,就是认清了生活的真相后还依然热爱它。我想,能拥有超能力成为超级英雄的人,应该是给人们带来希望的人。”卢政仁不紧不慢的说着,他的声音有股病态的虚弱感,但是珉周听起来却觉得充满力量。

  “我觉得izone就是能够给人们带来希望的。”接下来这句话让珉周惊讶极了,虽然这句话许多粉丝都对她们说过,但是从自己钦佩的学长口中说出来,珉周心里竟然有些被过誉的愧疚。

  “我在大学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后辈,他和我一样都没有父母,被一个善良的长辈艰难地带大,只可惜,在他高考失利的那天,他的长辈被一个酒驾的司机撞死,接连的打击让他觉得人生暗淡无光,只能窝在家里酗酒度日。后来他在网络上听到了无意中听到了你们的歌,看到了你们的节目,也知道了你们的故事,正是这些给予了他前进的动力和希望,于是努力打工赚钱为你们应援,很幸运,他中了签售会的票,给你们带了他自己手工制作的礼物,收到了你们对他说的加油和感谢,他那天高兴极了,破天荒地去吃了一回烤肉,也喝了许多酒,醉倒在大街上也浑然不知,嘴里还念叨着izone的每个人都真的是天使这样的话,如果不是被我看到,在寒风中被冻死也有可能。”

  “后来呢?”

  “后来他知道了我在首尔大学读书,于是拼命学习,也考到了首尔大学,这小子也不是什么笨蛋嘛,却还做着笨蛋一样的事情,有人在学校里说你们的不好,他还要对他们抡拳头呢。”

  珉周听完这个故事后哭了,她想不到原来自己竟然有这么大的能量,能挽救一个对生活失去希望的人,这么伟大的事情可以老师去做,也可以是医生去做,警察,律师,那些维护社会和平安稳的伟大职业都可以去做,而自己不过是一个刚刚出道一年多一些的小偶像,隔着屏幕就能救人的事情,她怎么也想不到。

  “呀…珉周啊…你这是怎么了?不要哭啊……”卢政仁看到梨花带雨的珉周觉得十分不知所措,他连女朋友都没有交过,面对一个漂亮的不像话的女孩子哭,简直比生理学考试的最后一道题还要难。

  “谢…谢谢学长……我…我会努力的。”珉周擦干眼泪,声音还有些哭腔,但是脸上已经有了微笑,卢政仁看着自己的学妹,觉得全世界好像突然间都变成黑白,只有面前的人才有着颜色,并闪闪发光,不由得眼神有些呆滞。

  “啊…如果真的有超能力的话,我觉得就应该是你们izone的啊。”卢政仁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看向窗外,感叹了一句,“说真的,我觉得我们珉周长得这么漂亮其实就是超能力了。这东西医学上是做不到的,得用魔法才行。”

  珉周听到对方的夸赞,俏脸一红,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所以,珉周啊。”卢政仁的语气突然变得有些严肃,珉周连忙端坐起来,一副谨听学长教诲的模样。

  “现在的苦日子不过是悠悠岁月的一点缩影,我们的夜晚终将会过去,不是吗?”

  珉周点了点头。

  “走吧,相信的心就是你的魔法,以后会好起来的。”卢政仁站起身结账,珉周也跟着站起来,穿上了棉服,检查是否有拉下的东西。

  雪还没有停,路上的行人也渐渐少了,不需要看时间也知道,现在应该比较晚了。

  两人在门口分别,珉周觉得心里轻松了不少,心情也好了许多。

  “相信的心就是魔法”珉周在回家后心里一直默念着这句话,今晚她睡得格外香。

  

        往后的日子平淡且无聊,却很幸福,过了几天后,六个成员们又在炸鸡店聚了餐,珉周现在已经对于超能力不太在意了,其他人也没有了当初那样的紧张,只有惠元在乐此不疲地日夜研习着开发超能力的事情。珉周给她们讲了卢政仁学弟的事情,听后都觉得很感动,想偷偷地去表示感谢,但经纪人告诉她们这属于私联,众人也只好放弃了这个想法。聚餐跟以前一样开心,炸鸡跟以前一样好吃,不一样的是,结账的时候遇到了卢政仁。

  “学长!”珉周主动打了招呼,卢政仁也不掩饰自己的欣喜。

  “真是巧啊。”卢政仁表示想要替她们结账,但是店长今天心情似乎很不错,表示两方的账今天都免了。走出炸鸡店后,惠元的脸色突然变得有些阴沉,对着卢政仁要远去的背影的喊了一声:“站住!”

  “姐姐…怎么了?”珉周被惠元的语气搞得有些堂皇,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身上有A·T立场,对吧。”惠元这句话让珉周吓了一跳。

  “是又如何,你们不也有吗?”卢政仁转过身来,一脸无辜地笑着。

  “因为我们的超能力是你给的!”惠元又抛出一个重磅消息。

  “那个…姐姐你是不是误会了。”

  “没有!”惠元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从有了超能力的那天我就觉得很好奇,我的超能力怎么会凭空出现。而且在我跑出超音速的时候身体也没有痛苦,要知道在超高速的情况下,普通材质的衣服很容易会被气流撕碎,可是我不仅衣服没有问题,就连头发也没有掉,后来我去医院检查了一下,身体没有异样,就是普通人的身体,衣服也只是普通人的衣服,复仇者联盟都需要特制的作战服,我却不需要,不觉得这种设定很扯吗?”

  “可是姐姐你不是有那个什么立场吗?”珉周心里有些急,她真的无法相信病殃殃的学长怎么会有超能力,更何况还能赋予别人超能力。

  “那是我编出来的,为了骗你那个所谓的学长。”

  “但是我们确实在对方身上感到了不一样的东西啊。”采源说到,她显然也对惠元的举动表示不解。

  “那是因为这个世界只有我们,对吧。”惠元话音刚落,不远处的办公楼突然斜着从中间切开,几十层高的大楼的上半部分从截面上滑落砸到地上,砸起一片烟尘。

  “我有想过超能力的使用原理,比如说我能够操纵风,但是风不像手脚那样连接着我的大脑神经,又是如何像控制身体一样控制风呢?最开始我百思不得其解,后来终于想明白了,因为这个世界除了我们是真实的之外,其他人和事物都不是真实的。比如那个被风切开的大楼,如果是现实世界,一栋大楼被这样切开,却只是激起一片尘土,是不是有些有悖常理,况且钢筋混凝土筑起的楼房又不是乐高积木搭起来的,水泥怎么会有那么小的摩擦力。而且大楼坠地这么久了,怎么连警车都没来。”惠元话音刚落,不远处就响起来了警笛声。

  “来得有点晚了,我们国家的警察很喜欢迟到,这是常识不是吗?”卢政仁脸上露出一个歉意的微笑。“你能操纵风似乎还没有解释。”

  “原理很简单,因为我想。跟《凉宫春日的忧郁》里一样,因为凉宫想这样,那个世界就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因为凉宫喜欢暑假的最后一天,所以也就有了永无止境的八月。因为我想操纵风,所以风就会听我的话。”

  “可以你却只能操纵风,不能使用水。”卢政仁依然在笑着。

  “因为我不是gm嘛,就像弹药专家只能召唤黑玫瑰部队,不能召唤感电机器人一样。在这个世界中你们给我安了很多设定,我们之内活在你的设定内,但是别忘了,我们和你一样,也是有自主意识的人。你构建世界的能力确实很强,但是我们也有很多你不知道的秘密。”惠元说完这句话的时候笑了,右手对着空气一抓,像是握住了什么,“你对我们的设定全都来源于公开出来的信息,别以为知道几个TMI就很了解我们了。”话音未落,惠元冲到了卢政仁的前面,举起双手用力一劈,只听“轰”的一声,卢政仁站在原地毫发无伤,身边多了一层淡蓝色的护罩把惠元挡在三米开外,他右手向前一握,隔空抓住了惠元的衣领,把她提了起来。

  “那么,聪明的光北妹妹,你推理出来了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吗?”

  “放开她!”恩妃化为一道流光冲到卢政仁的身边,对着护罩用力锤了一拳,这一拳势大力沉,砸得护罩有了一丝颤抖,站在其中的卢政仁收到冲击,一个不稳差点摔倒,侧过头对着恩妃一瞪,竟然让她直直地倒飞出去,采源抓住了这个瞬间的空当,召唤来两只猎鹰,一只带着惠元远离了战阵,另一只接住了恩妃的身体。

  “我想,应该是要在幻想空间杀了我们吧。”惠元回到了采源身边,苦笑着说道。“本来我也以为这是现实世界,但是你露了两个破绽。第一,我那天借着风跑出了超音速,当时并没有引起任何骚乱,音爆声也没有我记忆中的那么响。当时我对这个世界就有了一丝怀疑。现在想明白了,因为这样会耗费你大量的精力去推算之后的发生的事情,每一个目击者的反应,警察的解决方案,网络上的热帖,都需要你模拟出来,虽然不难,但是又细又杂,很耗精力,所以你索性就不做了。”惠元再说这些话的时候,叡娜和宥真已经开始行动,绚丽的子弹和灵丸如瀑布一样交叉着向卢政仁倾泻而去,打在护罩上却像是溪流遇到了一块顽石,任凭你什么东西打过来,我自岿然不动。

  “第二个呢?是这个吗?”卢政仁双手和握成拳,对着众人所在的位置隔空一砸,成员们觉得天空一黑,之间一块巨石从天而降砸了下来。电光火石之间叡娜用对讲机联系上了尼尔狙击手,只听一声枪响,巨石被打成细小的石块,在半空中悬而不坠。

  “至于第二个就更简单了。”惠元曲手成爪,对着卢政仁用力一抛,那些石块在空中又聚在了一起,。“我可从来没听过有酗酒少年因为我们努力奋进考上首尔大学的励志故事,只听过有个酗酒的私生饭跑到公司附近蹲我们上下班!”话毕,惠元用力向前一抛,重新聚起来的石块向卢政仁砸了过去。

  “因为这个就要杀了我们吗?”珉周怕极了,她实在是想不通为什么自己要被杀,因为喜欢所以就杀掉…这算是什么道理?

  “杀掉的应该是我们,而不是你,这也是为什么不给你超能力的原因。”恩妃把手无缚鸡之力的珉周护在身后,解释到。

  “他本来是想在这个世界里挑拨我们的关系,搞出一副我们要害你的样子,然后他英雄救美,跟你永远待在这里。”采源把珉周拉到了远处,正好两人也都不适合正面攻击,离远点可能还更安全。

  “呵…如果我真想这么做的话早就提前把你们杀了,何必还搞出这么麻烦的事情。”石块在卢政仁的头上头上稳稳停住,没有再动。

  “因为困难模式通关的成就感是简单模式永远比不了的啊。”说完,叡娜打了个响指,四个带着重武器的女性从天而降,子弹如风暴般打向卢政仁,“但是你别忘了,困难模式可不是百分百通关!”

  “啊——!”砸向卢政仁的石块和召唤来的黑玫瑰部队竟然被这一声怒吼震得烟尘,“私生饭有什么错!”

  卢政仁显然已是极愤怒,此刻的他双眼通红,短发变成了长发飘在空中,天空骤然间阴沉下来,附近的建筑竟然随风而逝,变成了一片荒地。

  “没有人比我更爱你们!”

  “你们凭什么拒绝我!我为你们花费的精力财力不比任何人少!!”

  “我!只是想离你们再近一点!!!”

  此刻风云突变,万里无云的天空中乌云密布,雷声不绝,四周狂风大作,一副末世景象。

  “不过现在不一样了,在这里你们随时都被我监视着,不过你们放心,你们的家里就是你们的私人空间,为了建造那东西还浪费了我不少精力,现在看来倒有点养虎为患。”卢政仁身影一闪,来到采源身后,手做虎爪抓向采源的脊椎,力求一击必杀,然而一道风刃划过,削去卢政仁的手指,还未等他吃痛喊出来,数十支由灵力组成的白色苦无刺中了他的身体,几乎是同时,恩妃飘然来到背后,一记横踢把卢政仁整个人踢飞了出去。

  “珉周,现在只有你能救我们了?”惠元来到珉周的身边,悄悄耳语到。

  “啊??那要怎么做……?”珉周虽然性格柔软,但也是个坚毅的姑娘,即使短短几分钟看到的景象已经突破了她的理解范围,她也在尽力想办法做些别的事。

  “出去,也就是在现实世界醒来。”

  刚刚的攻击对卢政仁显然没有什么效果,借着恩妃的一踢,他就势来到空中,后背涨出六对羽翼,手中多了一把熊熊燃烧的长剑,说:“今天我就代表我自己,也就是这个世界的神,来对你们降下神罚!”说完提剑一劈,惠元借助风把所有人移走,堪堪躲过,她也不理卢政仁,而是继续对珉周说:“我知道你现在的意识还不清醒,我也一样,但是你一定要记住他的脸,不知道现实世界过了多久,你醒来后第一件事一定要把线索告诉警察,知道了吗?”

  “那你们呢?”

  “我们尽量拖,这个人的野心肯定不仅仅是扣住你一个,如果他今天成功了,用这种方法控制了首尔甚至是整个韩国怎么办?相信我们吧,你去拯救世界,我来拯救今天。”惠元笑了,就像时初次上舞台前安慰珉周不要紧张的时候,珉周看得有些恍惚。

  “采源会送你出去的。”

  “诶??”

  “珉周啊,回头看。”

  珉周回头看去,一只足有一栋房子那么大的蜘蛛突然出现在她的身后,蜘蛛身上的每一处都看得清清楚楚,珉周看着面前出现庞然大物,直接被吓昏了过去,身体也消失在了这个世界。

  “她果然最怕这个啊。”

  “其实我也有点怕……”

  “等出去让珉周给咱们买好吃的。”

  “好!”

  因为卢政仁飞在空中,只有叡娜和宥真能勉强攻击到他,居高临下,五人陷入了巨大的被动。

  “采源啊!光北说你的秘密武器准备好没有!”叡娜说这话的时候,卢政仁看她分神,忙冲下来刺向叡娜,被冲过来的恩妃抓到空门,跃起一拳,直接把卢政仁打回到了空中。

  与此同时,采源的祈祷已经结束,天上的乌云被打开一道缝,一艘造型夸张怪异的红色飞船破云而出,与常识的宇宙飞船不同,这艘船的上站满密密麻麻的身材高大的绿皮兽人,伴随而来的是一阵震天动地的吼声。

  “waaaaaagh!!!!!!!!!!!!!!”

  卢政仁看向这艘不速之客,眼里充满了讶异。

  “经过我的测试和猜想,采源的能力不是通灵,而是召唤,而且仅限于昆虫和动物。所以在她能召唤出一只史古戈的时候,我就在想,兽人是不是也能召唤出来,没想到采源这么厉害。”惠元解释的时候扔不忘调起一股旋风,袭向空中的卢政仁。

  “光北,宥真,叡娜姐姐,恩妃姐姐…我……我没力气了…我的头好痛…”一艘星际战舰让采源近乎是油尽灯枯的程度,恩妃连忙背起来她,大喊到:“不要睡!睡了我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你现在什么都不要想,只是抓住我就好。”

  趁卢政仁对付兽人的空当,惠元和宥真脱下外套系在一起,把采源绑在了恩妃的身上。

  卢政仁被兽人战舰的巨炮打得还不了手,惠元皱着眉头盯着上空的战局,说:“宥真,叡娜,你们两个能锁定住他吗?”

  “应该没问题。”叡娜举起双枪,宥真举起了摆成枪的右手,瞄准疲于奔命的卢政仁,同一时间,三声枪响,白色的灵丸带着燃烧的爆炎弹和耀眼的银弹向卢政仁射去,卢政仁想躲,但是惠元对着空中嗯他双手合握,一道龙卷风把他困在其中,与此同时,兽人战舰的巨炮也已然就位。

  “轰!”一声轰鸣,轰开了满天乌云,阳光天空碧蓝如洗,阳光肆意地倾倒下来,晃得人有些睁不开眼。

  “成功了?”宥真兴奋的问道。

  突然,被轰炸的中心闪出一个巨大的符号,一个红圈里有一把金色的长剑,紧接着,刚刚打出来的子弹都被弹了回来。众人对突然的变故吓了一跳,连忙闪过,而战舰就没有那么幸运了,被弹回去的炮弹直接炸出来一个巨大的缺口,在空中摇摇欲坠,但随着又一声“waaaaaagh”的呼喊,无数子弹又从战舰中射向卢政仁。

  “他的翅膀少了两对!我懂了!他的力量是有限的!”惠元突然兴奋,“这个世界被他创造,随着他运转,也就是说他的能量就是出现在这个世界的能量总和,如果我们折腾出来的能量越大,他自身的能量也就越小,不过要小心,别向采源那样油尽灯枯就好。”惠元的语速很快,她现在极度兴奋,所有她知道的跟风有关系的技能和招式都在这几句话中用了个遍,恨不得都打在卢政仁的身上。

  宥真听完后双手光芒大涨,十八般由灵力凝聚成的兵器也射向了卢政仁。叡娜从皮革口袋掏出来一把火箭筒,对着地开了一炮把自己送上了天,再遇到卢政仁的时候对着他恶狠狠地开了一炮。

  虽然收效甚微,但是很快,卢政仁的背后的羽翼又少了一对。

  “他妈的!你们都给我死!!!我才是这个世界的神!!”卢政仁仰天长啸,背后的羽翼竟然主动消失了两对,最后剩下的那对变成了黑色,他的周身也开始围绕着黑雾,在羽翼完全形成的一瞬间,卢政仁化为一道黑影从兽人战舰中穿过,很快,整艘战舰便开始爆炸,在空中解体散落。

  “就是现在!”那道黑影很明显并不在意兽人战舰如何,在空中转了个弯便冲向叡娜,眼看就要一击得逞,只听“铛”的一声金铁交击的声音,惠元手持一柄看不见的剑当初了他的攻势,因为力量太大,两人都不由得倒飞出去,惠元在空中借风的力量稳住身形,双手举起长剑,对着远处的卢政仁劈去。

  “Ex——calibur!!!!”

  汹涌无比的剑气如滔滔大江,卢政仁躲闪不过,只能硬捱这一击,当然砸向他的不知是剑气,还有一发核弹和一道不输于剑气的灵丸。

  一声巨响,地上升起一朵蘑菇云,硝烟散去,这时的卢政仁身后已经没看翅膀,但手中还提着燃烧着的长剑,脸上凶狠的笑愈发之前更甚。

  “此消彼长啊……不愧是你,这个bug我自己都没有发现。”卢政仁单手持剑,幽幽地说到。

  “我是探索型玩家。”惠元此时坐在了地上,准备的说只有恩妃还在站着,她身后背着采源,准备随时给卢政仁最后一击。

  “聊会天休息休息?我正好有个问题想问。”惠元卸下了所有防备,看着不远处的卢政仁,笑得一脸灿烂。

  “好啊…”卢政仁回了一个微笑,随后身影消失不见,“等到了那边随便你们聊!”

  “铛!”

  卢政仁本想刺向累倒在地的叡娜和宥真,却发现自己的剑被一柄古朴的长剑挡住。

  “你怎么可能有这么多的精力!按理来讲你也应该油尽灯枯了才是!”

  “油尽灯枯的是Excalibur,又不是我,那把剑我用幻想构造出来后睡了三天才缓过来,你真不应该让我在家研究的。”

  “你!!”卢政仁立刻变招,改为与惠元缠斗,瞬间满目都是灿烂绚丽的剑光,只是几个呼吸间,俩人就已过了上千招。

  “一剑凌尘,流风回雪,燎原之风!”惠元连出三招,借力打力,跳出缠斗。“我真感谢小圆,上次台湾巡演的时候带我去看了霹雳布袋戏。”

  “我看你也累了,我还有问题想问,不如速战速决吧。”

  还未等说完,卢政仁挺剑便刺,也不说话,目的就是为了取惠元性命。

  “一剑燎原祸风行!!”卢政仁的剑尖离惠元只有三尺的时候,惠元手中的长剑便以带着无穷烈风劈下,流猋刮过,寸草不生,被风卷过的卢政仁以持剑的姿势僵在原地,手中的长剑也以破碎散落,他睁大眼睛,眼神里全都是不可思议。

  “我知道你肯定没死,回答我一个问题就好。”

  “你是怎么让我们来到这个世界的。”

  “那次签售会…我给你们十二人送了礼物,是我研制出来的糖,工作人员检查不出来的,本来我想一网打尽,但是我的控制力仅限于首尔,所以剩下的六个人,即便是吃了糖,也没有用,别担心,我已经败了,不能被我拉进这个幻想梦境也不会产生任何的副作用,只是…”

  “只是什么?”

  “光北小心!他藏了招。”

  “认真一拳!!”电光火石之间,一只有力使不出的恩妃终于可以施展拳脚,一拳,只是一拳,打飞了卢政仁,也打碎了他最后企图偷袭的一点希望,也打碎了这个世界最后承载的能量。

  周围的空间开始破碎成片,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黑暗,虽然是黑暗,但是惠元觉得这片黑暗中熟悉又温暖,像是自己打开电热毯的被窝。

  “大家晚安,醒来后见。”

  “晚安。”

  “晚安大家。”

  “晚安,我终于可以睡了。”

  “晚安,谢谢你,光北。”

  

  

  三天后,卢政仁已经认罪伏法,被宣判的那天他情绪不悲不喜,一副大彻大悟的样子。

  “他就是故事里的学弟,父母双亡,被老师带大,后来考进了首尔大学,被誉为天才,但是在校里人缘并不好,后来老师因为间谍罪被捕,他也就退学了,应该是从那以后,他开始变得极端了。”身体已经恢复的珉周边讲着卢政仁的身世,边给惠元削着苹果。

  “他老师怎么会是间谍啊,如果是间谍怎么还会收养他。”惠元接过苹果,大大方方地咬了一口,又送到珉周的嘴边,珉周轻轻地咬了一口,心满意足的笑着说了一句:“好吃。”

  “所以他老师跟间谍有什么关系。”

  珉周叫四下无人,凑到惠元的耳边说了书名,听完后,惠元吓得手中的苹果差点掉了下去,但很快又调整回来,恶狠狠地咬了一口,边嚼着苹果边说。

  “看来这个世界真的很需要一个英雄。”

  “至少现在你就是我的英雄。”

尘星

最好的奇遇(三)

  说今天发就一定今天发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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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柔理现在觉得日久生情这种事是真的了。

  在和叡娜练习的这一个月里,两个人相处的时间几乎比室友还要多,训练辛苦且枯燥,但是一想到能够跟叡娜一起唱歌跳舞打打闹闹,那些乏味的训练对于柔理来讲也算不上什么大事,虽然累,不过充实且快乐。

  “呼……”结束了一天上课和练习的柔理一边用热水泡着脚一边打开了电脑登录了...

  说今天发就一定今天发

        晚安。

——————————————————————————————————————

        柔理现在觉得日久生情这种事是真的了。

  在和叡娜练习的这一个月里,两个人相处的时间几乎比室友还要多,训练辛苦且枯燥,但是一想到能够跟叡娜一起唱歌跳舞打打闹闹,那些乏味的训练对于柔理来讲也算不上什么大事,虽然累,不过充实且快乐。

  “呼……”结束了一天上课和练习的柔理一边用热水泡着脚一边打开了电脑登录了游戏。

  明天就是彩排了,所以今晚的练习并没有到很晚,柔理也终于可以好好上线玩会游戏截截图,而不是像往日那样做个日常任务就匆匆下线了。

  帮会yy里有些吵闹,柔理也就登进了自己的小房间里听起来歌。

  喵哥似乎很忙,很少再在游戏里见到他,即使是见到了也只是打打招呼听他嘚瑟嘚瑟,反倒是不怎么针对自己了,可能也是因为自己的装备越来越好,不像以前那么容易死了吧。虽然觉得游戏中似乎少了些什么,但是柔理也乐的清静。

  “hey~”密聊响起,果然是他。

  今天对方破天荒地主动邀请了柔理进组。

  “鄙视#干嘛?”

  “打大战吗?”

  “不想打,太累。”

  “150金呢…”

  “你这么穷的吗?”

  “蚊子腿再细也是肉啊。”

  “你去吧,我不去。鄙视#”

  “我给你看朝圣言?”

  “不看。”

  “不看也得看。”

  还没等柔理反应过来,就看到自己的小毒萝被人用大轻功带起来,成都夜晚的天空月明星稀,深邃且安静。喵哥带着小小毒萝落到了一片空地上,打了一招朝圣言。

  “万千世界极乐引,为君一舞朝圣言。”

  柔理知道这个,很多明教玩家都把这个技能当表白烟花用。

  喵哥手中双刀旋转,身边绽出万般光华,把这个月光都照不到的小角落点亮,毒萝的小小身影在光阵内仰视着喵哥,气氛有些暧昧。

  “好看吧,是不是第一次有人给你看这个。”字里行间里透出一股嘚瑟。

  “帮会里的亲友早就给我看过了。鄙视#”

  “果然是帮主女儿。”

  “滚蛋。”

  “我后天就要上战场了。”

  “那你最好也别回来了。”

  “留个联系方式呗~”

  “不给。”

  “阿西!”叡娜的键盘又遭了一次重击。“真就铜墙铁壁呗。”

  宥真好奇地连人带椅子转过来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翻了翻聊天记录,笑出了声。

  “我为什么给你。”宥真一字一句的读出来了对方发过来的消息,“啧啧啧,我一直以为采源姐才是最厚的铜墙铁壁。”

  “俩人各有千秋罢了。”叡娜仰头看向上方,一声叹息。“我就是想在游戏里撩个妹,咋就这么难。你说别人家的故事都是什么风花雪月的,怎么到我这就这么拉跨了呢?”

  “我真想不通你为什么非要在游戏里撩个妹,现实里倒贴你的小男生小女生不少了吧。”

  “那没劲,你不懂那种我们这种双修门派的快感。”

  “我呸…算了我帮你一下吧,不用谢我,兄弟应该的。”趁叡娜不备,宥真不怀好意地对着屏幕中某个图标点了一下。

  “江湖快马飞报!在成都[真心人]“炸脆的椰奶” 对“幽璃”女侠使用了传说中的[无间长情],从此向尘世宣告:炸脆的椰奶对幽璃之痴爱永在。为求相携同游青山、执手泛舟碧海、共织千回清梦、终得红尘相望,炸脆的椰奶愿发大宏愿:纵须翻越遮天剑山、陷足无边孽海、奔忙云涯渊角、接临万次灾劫、破除千般障碍、苦待十世轮回,亦要步步踏过、亦不变其情志、亦不改其心意。各位侠土可火速前往成都共同见证这段惊天地泣鬼神的真诚告白!”

  GM用世界频道和玩家广播把这条通知告诉了当时在线的每一个人。

  二人脚下出现了一颗由蓝色冰晶凝成的颗巨大爱心,光华流转,雪花飘落,绿色的草地蓝色的爱心,白发红衣的恶人谷喵哥和紫色的校服毒萝,怎么看怎么违和。

  [世界]路人甲:继续啊,不继续就是兄妹。大笑#大笑#

  [世界]路人乙:继续啊,不继续就是兄妹。大笑#大笑#

  [世界]路人丙:继续啊,不继续就是兄妹。大笑#大笑#

  [世界]路人丁:继续啊,不继续就是兄妹。大笑#大笑#

  ……

  [浩气大师已加你为仇杀,是否把对方加入仇杀名单?]

  [浩气苍云已加你为仇杀,是否把对方加入仇杀名单?]

  [浩气天策已加你为仇杀,是否把对方加入仇杀名单?]

  [浩气纯阳已加你为仇杀,是否把对方加入仇杀名单?]

  [浩气万花已加你为仇杀,是否把对方加入仇杀名单?]

  ……

  世界频道上复制党的节奏已经被带起来,全服玩家都是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密聊声音响起,对方并没有说任何话,只是缓缓打出了一个问号。

  “呀!安宥真!!!我杀了你!!!!”叡娜摘下耳机就去追已经逃出去的宥真,可惜还是慢了一步,宥真迈着大长腿先一步逃到了隔壁宿舍,从里面反锁上了门。

  “行!!!你今晚也别回来了!!!在人家寝室打地铺吧!!”叡娜拍着门喊着话。

  “不行,我得解释一下。”叡娜回到电脑上的时候,发现电脑屏幕上出现了一行字。

  “您已断开连接。”

  叡娜打开手机,是学校发来的因为校区施工而断网的通知。

  “淦!”键盘不知道自己又做错了什么,反正又挨打了。

  “啊——”柔理无奈地叹了一声,摊伏在电脑前。

  脑海中曾经听过的广播剧和在贴吧看过的各种818都从记忆深处一股脑地蹦出来。被一个堪比游戏毒瘤的喵哥杀了一个月,再次上线时又是朝圣言又是要联系方式的,最后还给炸了一个烟花,这故事怎么听怎么像818,找个好写手估计又能成某个广播剧组睡前故事的素材了。

  她不是恋爱脑,这是游戏经验告诉她的。

  “有人在游戏里跟我表白了……”柔理瘪着嘴,侧过头看向室友。

  “那你要抛弃叡娜学姐去跟游戏的帅哥网恋奔现风花雪月了吗?”室友三人的注意力被柔理一句话从自己的事情里拽了出来。

  “不会啦,我怎么会抛弃叡……不对……哎呀,你们都知道了?”

  “呵,你昨晚梦话出卖了你。”

  “我……”

  “你什么时候表白啊,不先下手可能就是别人的了。”

  “我…我也不知道…算了算了。”柔理此时涨红了脸,有点无地自容,毕竟说梦话把自己的卖了这种事,确实有些让人难以启齿。

  “不管了不管了。”柔理擦干了脚去倒水,想把这件事当作水一样倒掉,却在水房里看到了正在打闹的叡娜和宥真。

  “我追了你三层,终于追上你了……呼……”叡娜喘着粗气,把宥真按在水池上。“说吧,怎么…怎么赔偿我。”

  “啊啊啊你先放手,我错了我错了,我请你吃炸鸡!炸鸡!!”

  这个时候珉周也气喘吁吁地赶过来,把她们俩拉开,“快别闹了,学妹都来了你们还在闹。”

  “呃…学姐们…好…”柔理觉得自己应该在车底,不应该在这里。

  叡娜看到柔理赶紧把手松开站好,宥真趁机又掐了一下她的胳膊,赶紧逃到了珉周身后。

  湿了一半的睡衣,凌乱的头发,部分碎发不知道是因为汗水而紧紧贴在皮肤上,再加上一张素面朝天的脸,这么狼狈的样子被柔理看到,叡娜现在的心里只想杀了宥真。

  但是柔理不这么想。

  柔理眼里的叡娜什么样子都是最美好的。

  “啊…晚上好啊,真巧啊哈哈哈哈…”叡娜用手撩了一下头发,自己逃也似的离开了水房,珉周和宥真也跟了过去,留下柔理一个人在水房凌乱。

  “叡娜学姐…素颜真的好池啊……”之前喵哥的事情真的就被她像洗脚水一样倒了出去,直到入睡之前,她脑子里都是叡娜在水房里的样子。

  

  

  

  第二天彩排的效果很好,大家的表现也很不错,唯一不好的就是安主任的表情,看着男生女生在舞台上充分利用自己的胯骨,他就一阵气血上涌。

  彩排结束后已经到了晚上,叡娜就直接给大家放了假,领着采源和珉周狠狠地宰了宥真一顿以报昨天的仇。

  吃过晚饭后,采源说要带她们去一个地方。

  “到了。”采源领她们到的地方是后山上的一个小亭子,在这里可以看到整个大学的全景,说是后山也不算准确,毕竟整个大学都是建在山上的。

  “去年比赛前,姐姐带着我来到了这里。”采源坐在石凳上,双眼望向天上的星星,一双小鹿眼也如星星一般。

  “那个时候社团真惨啊,招新只能招来一群妄想撩妹的痴汉,还好有你们四个。”

  “有又能怎么样,不还是被安书记强行打了两分,结果什么都没评上。”叡娜提起去年就生气。

  “有时候我在想,如果我们去年跳的不是rumor,而是清新一点的曲子,安书记会不会好一些?”采源的问题让其他人陷入了安静。

  “但其实我一点也不后悔,只是觉得有些抱歉。”采源转头看向其他三人。“比赛那天是姐姐的生日,rumor是她最喜欢的歌,所以就动了一点私心。”

  “可是采源姐,我觉得没什么可道歉的。”宥真看着天上的星星,说到“安书记对我们是什么态度连外系的人都知道,去年比赛我还指望着用rumor来让那个老顽固气的高血压呢,所以我特别卖力来着。虽然确实有气到他,但和我想的始终差了一些。”

  采源明显被宥真逗笑了。

  “所以姐姐用了些小手段让社联的人改了赛制。”采源这话让其他三人有些惊愕,“毕竟社联也都是学生嘛,谁愿意看那群老顽固评分呢?是吧。”

  “谢谢你们…”采源起身对其他三人鞠了一躬。“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像游戏一样有奇遇系统的话,我觉得遇到k-pop社和你们,就是我最大的奇遇了。”

  “呀,你在说什么啊,我都要哭了。”叡娜擦了擦眼角,起身抱住了采源,宥真和珉周也抱了上去。

  “明天,会拿第一的,对吧。”

  “一定会的!”

  “我们是谁!”

  “k-pop!!!”

  

  即便是彩排时看了一遍,但是真正开始的时候还是让所有人下了一跳。

  社联这次明显花了大手笔,为了能让全校师生都来观看,社联把市体育中心包了下来,在这里搭了一个演唱会标准的舞台,华丽的灯光把这里照的亮如白昼,巨大的音响震耳欲聋,专业的设备和技术人员也一应俱全,知道的是z大的学校活动,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谁家的偶像在这里开演唱会。

  叡娜领着自己的社团成员们在后台看着比赛,学校的乐队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厂子,人浪一波高过一波;魔术社的几个人穿着哈利波特电影中的学院服在舞台上花式炫技;动漫社和戏剧社合作搞了一场海贼王的舞台剧,尤其是动漫社社长在表演结束后时带着所有人一起在舞台上说出路飞二档发动时那段经典台词的时候,更是点燃了全场。

  “这个女人不得了啊…”叡娜看着舞台上的对手,暗自惊叹了一句。“本来以为她只是长得漂亮,却没想到她舞台基本功也挺扎实的。”

  “社长嘛,那肯定是要有实力的人才能当咯。”宥真学着叡娜在新生们硬装虚势的样子,引得其他人笑成一团。

  “下面有请k-pop社!”主持人话音刚落,就引起一阵掌声。

  叡娜赶紧领着其他人上台,站好对应,调整了一下呼吸,示意工作人员播放音乐。音乐一起,台下就响起了一阵军队一样的应援声。

  其实在叡娜宥真领着其他人训练的时候,珉周带着没能上台的社团成员们做足了宣传,练习室视频,各种应援物,甚至做了一个用来介绍应援口号的视频教程。

  领头的是社团成员,现场的观众也有跟着一起喊得,整齐划一的口号堪比舞台上的刀群舞,台上台下,一个社团,两线作战实属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刀切般的起舞,挑不出毛病的rap,以及充满爆发力的高音,整个k-pop社今晚向所有人展示了什么叫“可以出道”的实力。

  “叡娜啊,表演完别走,你忘了我们还有即兴表演环节了吗?”主持人叫住了叡娜,递给了她一个箱子。

  “在这里面抽一个,唱歌跳舞个人技,总有一款适合你。”

  叡娜结过箱子,现在的她比第一次登台时还要紧张,希望自己能抽到个人技,毕竟她为了这个特意练出来了一个空口喝可乐的个人技,她不想浪费。

  结果有些失望,是唱歌,还是指定一名成员清唱。

  “既然如此,那就只好派我们烟嗓主唱了。”叡娜说出这话的时候,台下已经有人喊出来了柔理的名字。“柔理啊,是时候表演真正的技术了!”

  柔理接过话筒说:“我想说几句话,可以吗?”

  主持人点点头示意可以。

  “我想要谢谢叡娜学姐。”柔理深呼吸了几下,让自己尽量不紧张。

  “谢谢你教我练习,也谢谢你照顾我,能够遇见k-pop社的大家和你,我觉得是我今生最好的奇遇。”

  “所以我要唱的这首歌,是《best part》。”

  充满磁性的烟嗓让热烈的现场回归宁静,舒缓的旋律像流水一般流进了每个人的心里。

  “If life is a movie

  Oh you're the best part, oh。”

  一曲结束,很多观众还沉浸在歌声中。

  结果很显然,本来就有粉丝基础的的k-pop社的票数要比其他社团的票数高的多,叡娜捧着奖杯,看着台下气得不行的安书记,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是双倍的快乐。

  庆功宴结束后,喝的有些大舌头的叡娜搂着柔理,一边往寝室走一边跟柔理安利着剑三。

  “我跟你讲你要是来玩剑三就来我们区,帮主就是我们系导员权姐,我,宥真,珉周,采源都在,到时候一起玩多开心,记住我的id,叫炸脆的椰奶。”

  “等等?叡娜学姐,你说你的id叫什么?”

  “炸…炸脆的椰奶?怎么了?”

  “哪个服?”

  “念破啊??”

  “对不起学姐我扶不动你了…”

  “诶诶??你别走啊,不用扶,我一个人能行,你慢点,慢点啊。”

  “你让那个被你杀了一个多月还蹭你一个无间长情的毒萝扶你吧!”

  “啊????!!!”

  

  

  

尘星

remember me

  之前把前半部分发到过超话里来着,其实写得并不好,这几天因为失眠就想着修改一下完结了,大概四千多字,希望看得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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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结束了一天的练习与工作的柔理,一回到宿舍就倒在了自己的床上闭上眼睛,想进到自己的世界里去好好休息。

  “柔理欧尼~”一个轻柔的声音把柔理从自己的世界中拉出来。“吃草莓吗?”

  是元英。

  柔理张了张嘴,想做出回答却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她今天累极了,现在什么都不想做,无论是玩游戏还是吃东西。

  “吃一个吧。”冰凉的触感带着草莓的清香闯进...

  之前把前半部分发到过超话里来着,其实写得并不好,这几天因为失眠就想着修改一下完结了,大概四千多字,希望看得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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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结束了一天的练习与工作的柔理,一回到宿舍就倒在了自己的床上闭上眼睛,想进到自己的世界里去好好休息。

  “柔理欧尼~”一个轻柔的声音把柔理从自己的世界中拉出来。“吃草莓吗?”

  是元英。

  柔理张了张嘴,想做出回答却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她今天累极了,现在什么都不想做,无论是玩游戏还是吃东西。

  “吃一个吧。”冰凉的触感带着草莓的清香闯进了柔理的口中,下意识地一咬,酸甜的味道像子弹一样在口腔内炸开,独属于草莓的清香味道让疲惫的身体和精神都为之一振,柔理口齿不清地吐出了一句谢谢,依旧躺在床上,全身上下只有嘴在动。

  咽下草莓后的柔理觉得自己应该起床,但是身体却想一直躺下去,自己在床上纠结了五分钟后,终于起床了。

  柔理深吸了一口气,倒数三声,用尽全力把身体猛地折起来,可能是动作幅度太大,让她觉得自己有些晕头转向,坐在床上缓了几十秒后,理了理头发,觉得有些口干,就向厨房走过去准备喝杯水。

  这个时候彩燕也端着一盒草莓从客厅走向了厨房。

  “柔理,你醒了?”彩燕把草莓放到桌子上。“身体不舒服吗?”

  柔理嘴角弯了一个微笑,摇了摇头,有气无力地回了一句:“有点累罢了。”

  “刚刚元英说你在睡觉,所以草莓我们给你留了一些,想着等你醒来了再吃。”彩燕喂给了柔理一个,拍了拍她的肩膀,“好好休息吧。”转身回到了客厅。

  柔理接了一杯水,仰头一口喝了下去,冰凉的液体顺着食道在身体中冲开了一条路,使自己的身体不禁抖了抖,活像一只仓鼠。

  柔理又吃了两个草莓,算上刚刚元英和彩燕喂给自己的,一共是四个,可是自己吃得这两个却什么味道也没有。

  “原来自己也会有‘别人喂过来的食物就是好吃’这种想法了吗?”柔理无奈地对自己笑了笑。

  不过这样也够了,吃了四个,她喜欢这个数字。

  回到卧室后,柔理拖着疲惫的身体换好了衣服,卸了妆,又简单的洗了个澡后,钻进了被窝。

  “要是能把疲惫也洗掉就好了。”柔理心里这么想着,就进入了自己的世界中。

  柔理的世界出道后和出道前没什么区别,是一座滨海小镇,只不过出道后的天空多了十二颗颜色各异的星星。

  月光融进夜色洒满了整个小镇,错落有致的房屋中间有一条曲折的小河日夜不停地把水送进大海,潺潺水声与晚风交汇,演奏着怡人自得的曲目。圆月乘着云浮在天上,被海浪清洗过的沙滩中的沙粒在月色下闪着清冷的光。海天相连交融,一时间分不清哪里是星空,哪里是沙滩。

  这就是柔理的世界。

  曲水流觞,诗酒唱酬。

  这是柔理在中学时无意中看到的一篇中国古文中写到的,自那以后,她便把自己的世界打理成了这个样子。虽然她现在不能喝酒也不喜欢喝酒,但是她心里一直希望能有一个人来到她的世界里陪她坐在沙滩边吹着海风,看着月亮,就算喝不了酒,喝一些自己喜欢的饮料也未尝不可。

  她并不是孤僻的人,但是真正能进入自己世界的人似乎没有。

  但她想到了叡娜。

  柔理抬头望向天空中闪烁的十二颗星星,手指轻轻一点一划,两颗星星从其他十颗中暂时离开,飞到了柔理面前。

  一颗橘色,一颗黄色。分别代表着柔理和叡娜。

  柔理和叡娜是从pd48时期认识的,那时的她刚刚经历过偶像学校的失败,本以为这次自己有了经验,以及经纪公司和同公司前辈们的扶持,情况会好很多。然而那些本应该随着偶像学校的结束而沉寂的负评又如泥石流那样滚滚而来。“模仿前辈”“爱国营销”“实力不济”甚至还有人指着妆容喊整容换头等等乌七八糟的恶语压得她喘不过气,负评像陨石一样把这里的小镇砸的满目疮痍。在那些负评如漫天飞舞的日子里,小镇的每一天都是阴天。

  好在她遇见了叡娜。

  这个比自己大两岁的姐姐身边的阳光感染了她,小镇上的乌云也伴着和她的渐渐熟络而随之消散。因为在节目中的优秀表现,柔理也获得了相当多的肯定和人气,即便过程有些跌宕起伏,俩人最后还是一起出道了。

  一切像是在做梦一样。

  即便没有进入过双方的世界里看看,但是柔理看着捧在手中闪着光芒旋转的两颗星星,脸上仍然满是幸福。

  困意随着海浪一波一波地的袭来,柔理顶不过,双手一抬,把星星送回了天上,在自己的世界中睡着了。

  柔理做了个噩梦。

  她梦见黑帮与警察在夜色笼罩的城市中追逐拼杀,自己和叡娜成了这场猫鼠游戏的主角,无论是猫还是鼠都想把她们猎入网中,两个人在夜幕下没命地奔跑,但是怎么跑都逃不出这场让人绝望的游戏。

  不过还好是场梦。

  今天是休假,所以在柔理醒来时,其他人都还沉浸在睡梦中。

  柔理洗漱完,发现自己并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只好穿着睡衣坐在沙发上发呆。

  手机的震动声打断了柔理的思绪,是叡娜。

  “柔理你醒了吗?开一下门。——叡娜”

  柔理听话地先做了,一开门就被叡娜抱在了怀里。

  “今天我们出去玩怎么样?就我们两个。”

  沙哑的嗓音轻轻拂过耳边,让柔理觉得有些痒痒的,很舒服,像是在听amsr。

  “好,等我去换下衣服。”柔理从叡娜怀里出来,转身去卧室换衣服,

  柔理并没有让叡娜等太久,两个人在简单的早饭结束后,决定去看电影。

  电影并不算特别精彩,讲的是失忆重逢的老戏码,但是演员们精湛的演技和细腻的配乐让电影的质量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也算是让二人看得津津有味。

  或许是爆米花和可乐喝的太饱,也或许是电影情节真的触动了二人的内心,散场后,两位小朋友找了地方坐了下来意犹未尽地谈论着电影的剧情。

  “柔理…你觉得这电影怎么样?”

  “还好吧,配乐都很好听,听起来很亲切。非要说的话,就是爆米花的味道有点奇怪,是薄荷味吗?”

  “可能是吧,我也不清楚。”

  “姐姐,我想到了一件事。”

  “怎么了?”

  “姐姐的世界…我想进去看看。”柔理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有些发烧。

  “啊…这个…”叡娜被柔理突然的要求有些震惊到,“以后你会看到的,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好吧…”

  “抱歉呐。”

  “没关系的。”柔理仰头看向天空,脸上出现一个微笑,“也不是第一次被拒绝了。”叡娜看着柔理的侧颜不说话,像是在发呆。

  首尔秋日的天空干净而辽阔,清澈的蓝色好看极了,就是有些遥不可及。

  “柔理…”叡娜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要去弘大看看吗?”

  “好啊。”柔理并没有因为叡娜刚刚的拒绝而别扭,这让叡娜觉得有些不太自在。

  今天的也是弘大一如既往的人多,柔理和叡娜两个人手拉手穿梭在人群中,因为隐蔽的很好,所以并没有被人认出来。偶尔还会听到擦肩而过的人在讨论izone,也是让两人心中一阵窃喜。这种躲藏在别人眼皮底下的感觉让柔理想到了曾经看过的美国电影,使她觉得新鲜有刺激。

  “柔理呀。”叡娜拉着柔理到了一个并没有多少人的角落。指了指不远处正在路演的人群。“要去唱首歌吗?”

  “这…不太好吧。”柔理有些犹豫。

  “没关系的,走吧走吧,就当是粉丝福利了。”叡娜拉着柔理走进了路演的人群中,对方也认出来了她们两个,惊喜之余也把话筒交给了叡娜。

  “You don't wanna be my heart,

  You don't wanna be my life。”

  是叡娜在pd48时候自我介绍唱的歌,跟那个时候一样唱得好听,只是清唱了几句,周围围观的人就已经多了一倍。

  叡娜唱完,转身过去跟路演的几人商量了几句,对方十分爽快的答应了。叡娜把话筒往柔理的手中一塞,猫到了路演的几人中间,点了一下鼠标,对着柔理比了一个大拇指。

  柔理一时有些不知所措,但还是在伴奏出来后做出了反应。

  “Remember me,

  Though i have to say goodbye,

  Remember me,

  Don't let it make you cry。 ”

  是《寻梦环游记》的主题曲。

  原本充满着美洲风情的歌曲在柔理的演唱下完全变成了另一种感觉。少女心中的细腻情感被柔理充满魅力的嗓音用一种东亚人特有的方式表达出来,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沉浸在了这首歌里。

  一曲唱罢,柔理突然意识到自己的眼角有泪。

  “咦?我怎么哭了?”

  但是在柔理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被叡娜拉出了人群到了一个相对人少的角落。

  “不愧是我们柔理!”叡娜对着柔理竖起了大拇指,脸上嘻嘻地笑着。

  “姐姐…你…是不是也哭了?”柔理并没有在意叡娜的夸奖,而是注意到了她有些发红的眼睛。

  “风沙太大进了沙子罢了。”叡娜随口搪塞了过去。“我们…去喝杯咖啡怎么样?”

  “好啊。”柔理没有揭穿叡娜拙劣的谎言,她知道叡娜有什么事在瞒着她,但她不想逼的太紧,如果到了叡娜想要告诉她的时候,自然就会告诉她。

  去喝咖啡的路上并没有人说话,只是默默地走着。

  两人刚一进入咖啡店,外面就开始下起了雨。

  气氛突然变得有些暧昧,也有些忧郁。

  “啊…下雨了应该去吃炸鸡的。”叡娜撅着嘴抱怨着突然变化的天气。

  “下雨天跟炸鸡有什么关系?”柔理被叡娜无厘头的抱怨逗得笑了出来。

  “下雨天就是应该吃炸鸡啊!”

  “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必然联系吗?”

  “哎一古…你年纪还小不懂得。”

  “你也没有多大啊!”

  两个人像小学生一样拌着嘴,一直到服务生端上来一份炸鸡。

  “你看吧。下雨天不就是应该吃炸鸡吗?”叡娜得意洋洋。

  “可是咖啡店里怎么会有炸鸡呢?”柔理看着面前的炸鸡和吃着炸鸡的叡娜,眉毛拧成了一团。

  “先别管那个,吃一口吧。”叡娜递给了柔理一块,柔理轻轻地咬了一口。

  没有味道…什么味道也没有,像极了昨晚的草莓,明明是确确实实地吃了进去,却没有任何吃的实感。

  随之而来的还有一阵令人眩晕的头痛。

  “啊——”柔理捂着头,剧烈的头痛让她忍不住叫出了声,眼泪和汗水大颗大颗地从脸上滴落。

  种种景象开始飞速旋转,面前的炸鸡,咖啡店的装潢,还有叡娜,眼前的一切都被卷进了漩涡之中,又随着漩涡的消失而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黑暗。

  “柔理?”耳边响起一句轻轻地呼唤。

  “昂?”柔理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不是疼出了幻觉,抬起头时发现面前漂浮着一张照片,是去年参加pd48时拍得,叡娜带着柔理的眼镜,身上穿着白大褂,装模作样地给柔理听诊。

  柔理轻轻地摘下来了照片,拿到面前认真的端详着。

  “柔理?”又是刚刚的那个声音。

  柔理抬起头,发现面前出现了许多图片,有的是她和叡娜的合照,有的是视频中的截图,不过无一例外的就是,她和叡娜总是在一起。

  “原来我们在一起做过这么多事。”柔理看着面前的照片墙,心里无限感慨。

  柔理想要去触碰照片墙,却发现它里自己越来越远,一个心里声音告诉柔理要向前跑,柔理照做了。

  “向前跑吧,只有离开这里,才能追上它。”

  柔理拼尽全力地跑着,却发现照片墙离自己越来越远,也不知道跑了多久,柔理突然意识到身边的黑暗都尽数退去,只剩下了一片纯洁的白色,白色的中央站着叡娜。

  “姐姐!”柔理跑过抱住了叡娜,在拥入怀里的一刹那,所有的感情都爆发了出来。

  “柔理啊,回来吧。”叡娜一字一顿,言语间压抑着自己的激动,说完,就把柔理从怀里推了出去,化为一道光消散不见。

  柔理一脸茫然,还没有做出任何的反应,白光就吞噬了她的视线,柔理只好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再次睁开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间病房里,身边的叡娜脸上满是疲惫。

  “你醒了?在我的世界里住的还算习惯吗?”

  忘却的回忆此时像潮水一样袭来,原来叡娜并不是不让柔理进去她的世界,而且柔理自己一直住在叡娜的世界里。

  怪不得自己的会觉得累到起不来,是因为自己真的躺在床上,怪不得自己吃下的草莓会没有味道,是因为只有元英和彩演喂给自己的才是真的,怪不得电影的配乐如此熟悉,是因为那些都是柔理翻唱过的歌,怪不得会突然下雨,也怪不得没有被粉丝认出来,因为这一切都是叡娜在自己世界中的安排。

  “剧本有些拙劣,抱歉啊。”叡娜打开盒子拿起一个草莓喂给了柔理。

  “没关系的,我还想要一个。”真正醒过来的柔理虽然有些虚弱,但是这种生活的实感让她觉得无比舒服。

  “还好这场车祸没有让你失忆。”

  “Remember you,Though i have to say goodbye,Remember you,Don't let it make you cry。 ”柔理轻轻地哼着自己改的歌词,不太押韵却很好听。

  “原来病房的风沙也这么大。”

  

尘星

椰宥 津门第一

最近几天带病工作,星环正绝赞卡文中,本文昨天晚上看电影找灵感的时候突然冒出来的想法,今天大概改了改就发上来了。
(其实也算是自己的一篇打戏练习)

椰宥友情向,极少量椰肉,背景民国天津武林,性转设定,可能会有ooc。

3.2k短打,希望能多几条评论,因为话唠贼想跟大家聊天。

以下是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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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津门的夏日总是跟这座城市一样吵吵闹闹,燥热的暑气蒸着这里的每一寸土地,无论是大使馆的洋人还是做苦力的板儿爷,在这个季节里都被一视同...

最近几天带病工作,星环正绝赞卡文中,本文昨天晚上看电影找灵感的时候突然冒出来的想法,今天大概改了改就发上来了。
(其实也算是自己的一篇打戏练习)

椰宥友情向,极少量椰肉,背景民国天津武林,性转设定,可能会有ooc。

3.2k短打,希望能多几条评论,因为话唠贼想跟大家聊天。

以下是正文。

——————————————————————————————————————

  

        津门的夏日总是跟这座城市一样吵吵闹闹,燥热的暑气蒸着这里的每一寸土地,无论是大使馆的洋人还是做苦力的板儿爷,在这个季节里都被一视同仁,就连茶馆门口的那条哈巴狗,都被热得吐着舌头哈哈喘气。

  “哟,这不是宥真吗?这个热天还在这看摊啊?今儿个租书挣多少了啊?”一个恼人的声音带着嘲笑钻进了宥真的耳朵。

  “又是这群该死的拉车的。”宥真心里骂到,没有理他们,自己坐在书摊前继续看书。

  “我说宥真呐,你这功夫练的怎么样了啊?”

  “宥真呐,这津门武馆三十六家,怎么不去当个师傅啊?是不是没人要啊?”

  “宥真呐,你嘛时候能成津门第一啊?”

  几个黑瘦的车夫聚在阴凉底下等活等得焦躁,心里烦闷的很,抬头看见宥真一个人坐书摊的阴凉下面看书,就像是水桶漏了个洞,各种各样的挖苦讥讽如漏水一样流出来,源源不断地让人上火。

  宥真不是天津人,他从小生在白山黑水之间,跟父亲长辈在山林里学了一身好功夫,那年东北易帜,他带着一腔热血来到天津,希望能靠自己的本事闯出一片天,却屡屡碰壁,没人觉得这一张清秀白净的脸是个当武师的好料子,好不容易找到一家,结果不到一个月,武馆的大师父得了急病没了,儿女徒弟夫人小妾们为了几间房产打得不可开交,宥真也就直接走了。

  踢馆是个好办法,津门三十六家踢够十二家就可以自立门派,但是寻常人就最多踢过八家,只有两个人踢过十二家,一个新调到天津来的年轻军官,踢了十二家就点到即止,另一个是日本来的武士,还在一直踢下去,宥真上没有靠山,下没有垫脚,只能拿攒来的钱开个书摊维持生计,等着机会的降临。日子过得还算自在,若是没了那群拉车的,那就更好了。

  不知是天气原因还是因为刚刚的奚落,就算坐在这阴凉棚下,宥真仍觉得这太阳晒得人心里不耐烦,本就年轻气盛,再加上这酷暑熏风,他心里越听越觉得闹心,拜托了一下旁边卖茶的珉周姑娘帮忙看下书摊,拎着马扎往那群车夫走去。

  “哟,这说两句实话还不乐意了?这关外来得人心气确实是挺盛。”

  宥真没有接话,提起一脚直踹心口,动作干净利落,灰色的布裤划出光影。那黑瘦的车夫倒着飞了能有二尺,连带着把身后的两名车夫也撞倒在地。旁边的那位见对方是来真的,从车底下抽出来一根三尺多长的木棍,往宥真头上劈了下去。

  宥真右脚后撤一步,以此为轴旋了个身躲过车夫的木棍,手中马扎抡圆了拍在车夫干瘦的脸上,还没来得及叫出声,宥真再提腿一脚踹在肚子,整个人跟刚刚那个黑瘦的车夫一样倒飞了过去摔在地上,掀起一片尘土。

  其他三人见弟兄吃了亏,便提起木棍一起砸过来,宥真侧步闪到旁边,空着的左手向前一探,把住了最边上的人握棍的手腕,马扎对着手肘一怼,“咔嚓”一声,对方的手臂反着弯出了一个弧度。宥真左手抓过棍子,直接给迎面而来的人一记当头棒喝,随后猛地下蹲,手中舞了个棍花后冲斜上方一指,直接怼到第三个车夫上的胸口,这人觉得心口像是被榔头狠狠地锤了一下,一时间喘不上气,像烂泥一样摊倒在了地上。

  “好功夫!”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从后方传来,伴着几个掌声。宥真回头发现,是一位英气的军官,身材挺拔眉目清朗,一派少年人的模样。

  “军爷!军爷!求求您给我们做主啊!”黑瘦的车夫爬着过来攀上军官颀长的腿哭诉着。

  “嘴贱还怕挨打吗?滚!”军官一脚踢开车夫,摘下手套走过来跟宥真握手。“你这功夫不像是津门子弟。”

  宥真看着对方伸过来的手有些慌乱,马扎从右手换到左手,并在身上的小褂上蹭了蹭,伸过去握住,说:“我叫安宥真,关外来得。”手刚一握住,宥真就明显感觉到对方的手劲也是个练家子。

  “有时间去我那里坐坐。”对方接过副官递上来的纸和笔,写下了一个地址交给宥真。“看门的要是不让你进就把这个给他们,你就说你是我的人就行了。”

  “持此书准行——崔叡娜。”

  “好的长官,我明天就去。”宥真毕恭毕敬地接过,心里乐开了花,连连答应。

  “我等你来。”叡娜给了宥真一个微笑,转身跟副官走进了车里,绝尘而去。

  “机会来了!!”宥真高兴地快要跳起来,立马收了书摊回家去了。

  “大哥,你就这么信他?”柔理通过车里的后视镜看着后面哼着小曲儿的叡娜,边开车边问。

  “一身好功夫在关外没有被大帅收入帐下,反而来了天津,那群靠老吃饭疏于练武的废物们正因日本人愁得发慌,正好这时候出现了他,我觉得这是赐给咱们的一个机会。”叡娜给自己扇着小风,悠然自得。

  “几个车夫有什么本事,要不然我去试试他?”地方到了,柔理先下车,把叡娜从后门接下。

  “不用不用,我的小副官要是受伤了可不好。”叡娜后头捏了一下柔理的脸。“明天我亲自来。”转过身向眼前这栋装修华丽的别墅走去,浑身透出一股轻松的自信,柔理也不再多问下去,只是忠诚地跟在身后走进了别墅。

  第二天宥真来到了地址上的别墅,门卫告诉他叡娜在道场等着。

  今天的叡娜换上了一身道服,干净的白色在阳光下显得发亮,一条黑色的腰带端正地束在腰间。与军装时候的他不同,身穿道服的叡娜少了几分军人的威严,却多了几分少年的英气。

  “长官是想…让我跟您练练?”宥真看见叡娜这个装扮,虽然不知道是什么门派,但是他的意图也已经明白了几分。

  “先不急,三伏天热,你先喝杯凉茶歇一歇。”叡娜吩咐一个小兵给端上来了一杯凉茶,宥真正好也觉得口渴,端起来一饮而尽。

  叡娜站在道场中央,脚下步法来回变换做着热身,宥真觉得新奇,坐在旁边认真看着。

  叡娜有意炫技,来回跳了两下,随后双腿飞快交替着做着前踢,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残影,腿法轻快又不失凌厉,让人觉得眼花缭乱,脚下步法灵动迅捷,让宥真想起来了山林里灵巧的松鼠。

  “你不用热身的吗?”叡娜看着坐在一边看得有些发呆的宥真,笑眼盈盈地问。

  “啊,也行。”宥真从发呆中回过神,起身走到叡娜面前,活动了一下筋骨,摆好了站架。

  “点到即止,多有得罪了。”叡娜话音刚落,一记上段踢带着风袭向宥真。

  宥真连忙弯腰躲过,双手下探,欲擒住叡娜的另一条腿,却没想到扑了个空。叡娜的另一只脚轻轻一点,整个人在空中转了个圈,跳到了宥真的身后,躲过了他的擒拿,

  “真灵巧啊。”宥真心里叹了一口气,拧身抡拳砸过去,叡娜提腿迎接,拳脚相击,撞出“砰”的一声。

  宥真觉得自己一拳砸在了马蹄上,叡娜觉得自己踢在了锤子上。

  但是叡娜并没有给宥真太多喘息的机会,双腿带着缭乱的腿法向宥真进攻,宥真挥拳格挡,两个人的速度飞快,拳脚相击发出的“砰砰”声一时不绝。几十招下去,叡娜见宥真出现了一个破绽,一脚结实地踢在心口,借着力道收回双腿高高跃起,在空中旋身出腿,往宥真身上砸了下去。

  宥真见状危机,架起双臂挡了一下,却感觉自己的两臂像是被鞭子抽了一下一样火辣辣地疼,但他并没有收回打算,反而在叡娜还未收力的空档扣住叡娜的脚腕,忍住剧痛浑身发力,把叡娜提起来扔了出去。

  又是“砰”的一声,叡娜重重地摔在地上,感觉自己被摔散架了一样,还没等喘口气,就看见宥真如一只猛虎一样扑了过来,手化虎爪直取面门。

  叡娜还没来得及挡,发现虎爪停在了距离面前半寸的地方。

  “多有得罪了,长官。”宥真脸上扬起一个大大的微笑,伸出手要拉叡娜起来。

  “没事,没事,比武切磋,输赢常事。”叡娜抓住了宥真的手站起来,“帮我个忙,不会亏待你的。”

  宥真连连点头。

  叡娜把他的想法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宥真,并且许诺,如果打败了那个日本武士,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就行。

  “那个……如果我真的赢了,我也想开个武馆。”

  “没问题。”

  自打那以后,宥真每天都会来这里跟叡娜切磋,要不然就在叡娜的安排下去各个武馆讨教,互相之间有输有赢,但是在相互学习和其他老前辈的指点下,两个人都进步飞速。

  转眼间到了与日本武士约定比武的日子,繁华的街区支了一个巨大的擂台,周围聚满了人,熙熙攘攘吵吵闹闹。

  宥真站在台上时而看看面前身穿羽织的日本武士,时而看看下面吵闹的人群,心里还是有些许发慌,这个时候,一个声音从旁边传过来。

  “安宥真!”是叡娜,“你嘛时候能成这津门第一啊?”

  宥真看着那边嘻嘻笑着的叡娜,想起来俩人这段时间的练习,心里也安定了不少,正了正身子,冲着叡娜自信地大喊了一声。

  “就是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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