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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e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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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制 叁的Kill Bill穿...

自制 叁的Kill Bill
穿全套皮衣皮裤也要大杀四方
【禁二传/二改】

自制 叁的Kill Bill
穿全套皮衣皮裤也要大杀四方
【禁二传/二改】

Rvin_叨鲤

【授权翻译】《我们订婚了》下

——又名《未婚夫》,Fiancés Jaedo AU  

——现背采访体,甜蜜温馨向

——本人首次尝试翻译作品,欢迎指正

续上,见合集💕

[图片]“请问两位第一次约会时做了什么呢?”

[图片]“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约会……观星?没错,那应该算是我们真正第一次出去约会。在那之前我们俩基本都只是整晚在宿舍里待着,他房间的小冰箱里有什么我们就吃什么。”
[图片]“那天是我人生中第一次向星星许愿。我对那颗星星说,我希望自己能一辈子和郑在玹在一起。”
[图片]“原来我们道英相信流星许愿会成真吗?”
[图片]“放在以前,我才不信呢。但是莫名其妙的,...

——又名《未婚夫》,Fiancés Jaedo AU  

——现背采访体,甜蜜温馨向

——本人首次尝试翻译作品,欢迎指正

续上,见合集💕

“请问两位第一次约会时做了什么呢?”

“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约会……观星?没错,那应该算是我们真正第一次出去约会。在那之前我们俩基本都只是整晚在宿舍里待着,他房间的小冰箱里有什么我们就吃什么。”
“那天是我人生中第一次向星星许愿。我对那颗星星说,我希望自己能一辈子和郑在玹在一起。”
“原来我们道英相信流星许愿会成真吗?”
“放在以前,我才不信呢。但是莫名其妙的,在那个晚上,我就是愿意相信许愿能成真。”
“分别来说说对方让你最喜欢和最有意见的地方吧。”
“要精准指出你爱的人具体哪一点让你为他着迷难道不是很难吗?我说不清楚……不过我确实也不是喜欢他的方方面面啦,起码晚上他爱抢我被子这一点就很让人讨厌。”
“但如果一定要我说的话,我觉得是他身上那种乐观开朗的气质吧。他总是擅长朝事情好的方面看,这是我特别敬佩他的一点。”
“而且在玹总是很坚定,他是一个毫不犹豫地给予他人爱与幸福的大男孩。”
“嗯……这个问题,要说讨厌对方哪一点倒也不至于。我们在很多事情上都是和谐的,会努力互相迁就和照顾对方的意愿,从来不会逼迫对方改变自己去迎合自己。”
“但我还是很享受道英哥乖乖听我话的时候?哈哈哈,可能是因为我知道我们都是很有主见的人吧,对自己认定的事情多少有些固执,很少低头。所以每当他最终选择了听从我的意见时,我心里总是说不出的高兴。”
“至于讨厌的方面……我有时候真的对他能随时随地睡着这一点很恼火。我睡眠比较浅,所以一般只有在自己的床上我才能睡好觉。”
“我曾经甚至拍了道英哥在各种地方睡觉的图片,整理成了单独合集放在手机相册里。翻出来看的时候发现真不愧是他,像趴在沙发上啦,坐在车后座啦,飞机起飞后不久啦,甚至在近乎是蹦迪场里那样吵闹的音乐声中,他都能睡得很香,就是真正意义上的——随时,随地,都能睡。”
“不好意思插一句话哈,在采访在玹哥你之前有人透露说道英哥讨厌你的地方是你晚上会抢被子诶,对此你有什么要说的嘛?”
“是啊,我就是会抢被子。因为只有这样他才会靠过来乖乖让我搂着他睡嘛。”
“道英,在玹接受采访时说他对你随时随地都能轻松入睡这一点有委屈和不满噢。他还透露说你有一次甚至跟他说着说着话就睡着了,对此你有什么想说的嘛?”
“啊我要反驳他这种说法,我那次会睡着是因为我察觉到他想自己安静读书而不是听我唠叨,所以我就闭嘴自己睡了。不过……也不能怪我啊,人生来就是喜欢睡觉的嘛。”
“那么接着上一个问题,我们来回答一个彩蛋提问怎么样?请问你最喜欢对方的哪个身体部位呢?”
“……嘴唇?”
“对,就是嘴唇。还有他那双迷死人的眼睛。嘴唇就不必多说了吧,至于眼睛的话,他不是看什么都很多情嘛,就……确实很迷人啦。”
“噢对了,还有他的肚脐眼。以为我会说腹肌吧哈哈,才不是呢!比起腹肌,他的肚脐眼真的长得很可爱,也很奇特,有一点点凸出来,真的完全可爱!”
“啊…这是什么令人害羞的问题啊!虽然我对道英哥的一切都很喜欢啦……眼睛?我想最喜欢的还是他亮晶晶的眼眸了,看起来像一对圆溜溜的兔子眼,它们与他饱满粉嫩的嘴唇相得益彰。”
“噢!绝不能漏的是他的太平洋宽肩。我知道他自己也对此很得意所以我也说这个优点好了。那副宽肩是我格外钟爱看他穿套头衫的理由噢。”
“平时谁比较黏人/烦人呢?”
“郑在玹是真的很黏人。他对能成功烦到我这件事有无止境的兴趣。”
“我觉得这崽子简直生来就是克我的。最无语的是郑傻桃看到我因此生气还总是他妈的很开心。”
“那肯定是我黏着道英哥啦哈哈哈!你们都不知道他被我烦到不行忍不住假装要打人的样子有多可爱啊,努力咬牙切齿,装作很凶但实际就是小可爱。”
“哪怕就为了他这幅可爱模样,我觉得自己大概还能烦他一辈子。”
“作为模范夫夫,两位有没有在恋爱长跑中保持幸福甜蜜的秘诀呢?”
“说实话我们在一起已经快要七年了,但是在这段时间里我们并不是总是甜蜜和谐的,我们也曾经历过争吵和冷战等不太好的事情。”
“有时候我们会因为各自忙碌而长时间见不到对方,有时候我们也会为了一点小事而幼稚地吵得不可开交。”
“但是我们最终能坚持到今天是因为我们始终还渴望与彼此在一起,共度余生。”
“在维持一段关系时,你需要理解爱情是需要磨合的过程,它不会总是一帆风顺的。”
“幸福其实是很主观的感受吧,我和道英哥在一起的时候就会觉得很幸福。有时候我们会一起去旅游、出去逛街还有尝试些新玩意儿,保持恋爱的新鲜感。”
“但是我们同样享受于只是相互依偎着坐在沙发上,安静地看个电影。”
“恋爱有时像坐过山车,两个人可能会一起经历感情的低谷与高潮。”
“所以有些时候你只需要保持冷静,然后顺其自然地去爱。”
“是什么时候确定他就是今生挚爱的呢?”
“对于我来说,这是一个比较漫长的过程。这个想法是在我们的相处中慢慢萌生的,而不是某个瞬间的灵光一闪。”
“我们俩经过了长时间的持续磨合。包括我们愿意不断去了解对方的每一面,他更是始终包容体贴着我。”
“也正是这样,作为个人我们相互启发,作为情侣我们共同进步。”
“嗯……可能是在我们俩第一次闲谈的时候吧。当然了,其实当时多半是他在说而我只是安静地听。”
“但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吧,我意识到他是多么温柔美好的一个人。他的谈吐举止,无不让我为他着迷。”
“而真正确定关系后,我发现他的魅力简直像一个陷阱,不知不觉中我甚至越陷越深。我大概是真的很喜欢他,所以甚至没有想过要逃离。”
“当然我们也共同经历了许多事情,他也从来没有放弃过爱我,或者厌倦于我们的关系。而早在很久以前,我就笃定他会是我的爱人,是我婚礼上的另一位主角,是与我共度余生的那个唯一。”
“就像现在,我们即将真正走入婚姻殿堂,成为彼此未来的一生陪伴。”
 

 

 

↓↓↓↓
剩下的图放不下了所以结局部分请点这里! 
 

  

 

END.

是的,甜甜蜜蜜的采访体正文就这么结束啦!

但是有更加可爱的番外噢,而且是Social Media au形式,讲得是婚礼当天发生的事情。

明天再给大家翻译!不见不散!

祈求小心心小蓝手和评论💕

 


Arain

跟暗恋对象结婚了⑨

*单向性转 周三我结

*卡文选手缓缓上线更新


小郑同学梦想成真终于抱得美人归(?)


————————————


金道妍最近一直在跑个人行程,休息得很少,昨天晚上又熬夜录视频没休息好,今早被郑在玹电话叫醒也是匆匆忙忙没吃饭就出了门,这会儿隐隐的开始胃痛。


郑在玹从网上和李泰容那知道金道妍平时肠胃就不是很好,有一次打歌舞台之后还吐了,他看金道妍脸色有点惨白又在强撑着不说心疼坏了,悄悄去跟节目组沟通今天是不是可以就拍到这里。


节目组看金道妍状态确实变得有点不好,而且素材也拍得差不多了,同意了郑在玹的请求,跟两人的经纪人一起撤出了屋子商议...

*单向性转 周三我结

*卡文选手缓缓上线更新


小郑同学梦想成真终于抱得美人归(?)


————————————


金道妍最近一直在跑个人行程,休息得很少,昨天晚上又熬夜录视频没休息好,今早被郑在玹电话叫醒也是匆匆忙忙没吃饭就出了门,这会儿隐隐的开始胃痛。

 

郑在玹从网上和李泰容那知道金道妍平时肠胃就不是很好,有一次打歌舞台之后还吐了,他看金道妍脸色有点惨白又在强撑着不说心疼坏了,悄悄去跟节目组沟通今天是不是可以就拍到这里。

 

节目组看金道妍状态确实变得有点不好,而且素材也拍得差不多了,同意了郑在玹的请求,跟两人的经纪人一起撤出了屋子商议下次拍摄日程。

 

金道妍看节目组突然结束了拍摄,又目送两人的经纪人出门,屋里只剩下了她跟郑在玹两人,一头雾水的用眼神询问在自己身边坐下的郑在玹到底怎么一回事。

 

“看姐姐脸色不好,是不是又胃痛了?”

郑在玹把小毯子轻轻给金道妍披上,一脸关切又担心的皱眉看着她。

 

“你怎么知道我有胃痛的毛病?”

金道妍虽然在kkt没少跟郑在玹聊天,但她记得自己好像没跟郑在玹说过这种事啊?

 

“听粉丝和泰容哥说的。”

“姐姐再躺一会儿吧,我猜你今早肯定为了多睡懒觉也没吃饭,今天又一天没吃东西,这会儿才会难受的。”

 

郑在玹把身后的抱枕塞给金道妍抱着,又把往下掉的毯子拽拽,重新给金道妍盖好,没给她说话的机会,转身进了厨房。

 

是生气了吗?

金道妍在沙发上缩成小小一团琢磨郑在玹的心思。

不然刚刚他怎么在皱眉?

 

厨房里渐渐飘过来袅袅的香气,金道妍抻着脖子朝厨房看,发现原来郑在玹在给她熬粥。

 

金道妍远远的其实只能看清郑在玹在厨房忙活的背影,认真给她熬粥的那个男人一个月前就跟自己说了喜欢,金道妍此时心里小鹿乱撞,怎么办,我真的好喜欢他啊。

 

 


 

“金道妍你没看出来吗?郑在玹他喜欢你在追你诶!”拍完婚纱照那天在宿舍跟李永琴说起郑在玹,李永琴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这样说她。

 

“金道妍你个渣女,吊着人家帅哥不答应表白。”

 

“李永琴我今天就跟你决一死战!”说着她就跟李永琴在沙发上扭打成了一团。

 

 

 


金道妍此时突然就想起了那天李永琴吐槽她的事,好像是有点道理?

 

金道妍是队长,本身承担的责任就多一些,上升期爱豆谈恋爱什么的,就是件很不对的事情,所以即使之前郑在玹跟她说喜欢,对她好,她也不敢轻易心动。

 

可是公司设置的恋爱禁令都已经解了好久,她也是人也会有喜欢的人,现在这份喜欢多到要从心底溢出来了,金道妍不想再这么暧昧的拖下去了。

 

只要小心一点不被发现就好了吧?

这么想着,金道妍朝厨房走了过去。

 

 

郑在玹在厨房气鼓鼓的熬着粥,没错,他确实是在生气,不过他是在气金道妍不好好照顾自己。

明明是比自己还大一岁的姐姐,怎么还像小孩子一样不知道好好吃饭呢?

 

唉,把兔兔养得健健康康活蹦乱跳的任务看样子任重而道远。

 

正在为养兔发愁的郑在玹被金道妍悄无声息从后面突然出现抱住他吓了一跳,印象里道妍姐姐可从来没这么主动过。

 

扭过头看金道妍软软的脸贴在自己背上,脸上的软肉被挤得像块发软好捏的小蛋糕,郑在玹把人拉到自己怀里,忍不住上手轻轻捏了捏。

 

“胃痛有好一点吗?”郑在玹还是很担心她不舒服。

 

“郑在玹,你是不是喜欢我?”

 

恋爱经验为零的金道妍直接抛出了个直线球问题。

 

郑在玹被金道妍这没头没脑突如其来的一问给问懵了,他诚实的使劲冲金道妍点了点头,内心却慌得一批。

 

怎么办,要是道妍姐姐不喜欢我怎么办?

 

他在心里都已经给自己做好了一百种道妍姐姐拒绝自己的心里建设,却看见怀里的人脸色有点不自然的别过头跟他说了句

 

“那个,就是想跟你说,我恋爱禁令已经解了快一年了。”

 

言下之意其实就是我想跟你在一起。

 

金道妍假装自己就像在说今天天气真好一样在阐述这件事实,然而心脏还是在砰砰乱跳。

 

怎么办我是不是太不矜持了?

在人家怀里跟人家说自己恋爱禁令解除什么的,是不是显得自己太主动了啊啊啊怎么办啊话都已经说出口了不能撤回了啊!!

 

我在表白啊他不会听不懂吧怎么办?

我都已经暗示这么明显了郑在玹你别光傻笑倒是给我个回答啊!

 

心里建设全部作废,此时听懂表白的聪明小郑傻笑完了反应过来,顺手把怀里的人圈紧,低头看着一脸紧张又一脸期待的漂亮姐姐

 

“所以,道妍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

 

一向伶牙俐齿做过好多mc的金道妍此时只会红着脸点头说愿意,郑在玹开心得没了边,低头吻上了他肖想了好久的那张嘴唇。

 

姐姐的唇膏是桃子味的呢,郑在玹温柔的吮吸着金道妍的唇,甜甜的让人想要更多。金道妍被他亲得有点喘不过气,试图张开嘴呼吸一口新鲜空气,却被郑在玹趁虚而入跟她的舌尖纠缠在一起,过了许久才舍得放过她。

 

郑在玹把头埋在金道妍颈窝,搂着她深吸了一口气

“姐姐,我真的好喜欢你啊”

 

金道妍被他抱着,有点哭笑不得心想这人怎么刚亲完自己就撒娇呢,太犯规了。

手上却忍不住揉了揉郑在玹的头发,像哄小朋友一样回答到

“我也很喜欢在玹尼呢!”

 

得到心爱的漂亮姐姐表白的小朋友郑在玹开始恃宠行凶,把金道妍压在料理台的边上又开始吻她。

 

“粥粥粥!郑在玹别亲啦!粥要糊了!”

 

最后在金道妍的努力挣扎下,她还是喝到了美味的没有被熬糊的男友牌爱心粥,治疗效果一级棒。

 

 

回去的路上金道妍就把她跟郑在玹在一起的事跟经纪人说了,经纪人像是料到早会有这么一天一样,也没训金道妍,只是一再叮嘱她不要太招摇要时刻小心谨慎便放过了她。

 

跟郑在玹分开之前两个人商量好,在一起的事情先瞒着除了李永琴李泰容之外的弟弟妹妹,知道的人越少被发现的几率也就越小。

 

李泰容是他队长,肯定不能瞒。

 

至于为什么不瞒着李永琴?

 

开玩笑,李永琴是谁?金道妍什么小心思都瞒不过她,更何况李永琴天天在自己面前秀恩爱,金道妍这回终于也有反击她的资本了哼!

 

金道妍扬眉吐气似的跟李永琴坦白完,决定顺便刺激李泰容这个单身狗一下。

 

 

-看在这么多年交情上,通知你一声,你们家郑在玹跟我在一起了。:)

 

-我知道,我们家好好养的猪就被你这颗小白菜拱了:(

 

-???

-李泰容我今晚就叫郑在玹去你房间暗鲨你。

 

 

这边刚跟队长坦白从宽完的郑在玹还在李泰容房间里,

李泰容举着手机给他看金道妍威胁自己的kkt,郑在玹象征性安抚了一下他炸毛的队长哥哥,转身打开kkt给金道妍发了条消息

 

-妍妍,我可以帮你暗鲨泰容哥哦

-比如偷走他一个小蛋糕什么的kkk

 

 

李永琴靠在金道妍身边敷面膜,眼神瞄到她跟郑在玹的聊天记录,不禁咂咂嘴感叹

 

“啧啧啧,你家郑在玹居然是个腹黑,为了你连队长都可以欺负,李泰容太惨了。”

 

对自己即将丢失一个小蛋糕这件事毫不知情的李泰容发现郑在玹冲他笑得一脸乖巧,眉头一皱觉得事情并不简单。

 

 

 ————————


或许我能拥有珍贵的评论吗( ᵒ̴̶̷̤໐ᵒ̴̶̷̤ )

 

 

火锅的追星现场

我们很合适吗?

我们很合适吗?


5


“我们很合适吗?”

“你说呢?”


金道英不过是对那天的情况,说出一句嘴硬的话,然而事情就这样发生,让人感到不真切。


已经两个多月了,他已经逐渐习惯了思念一个人的生活,追忆的是曾经的美好,刺痛的都被埋藏,他好像有点明白当初李永钦的心情,尽管不是同一个出发点,但一样的会觉得偶尔心里很痛。他都没想过再见到那个人自己会怎么样,不过如果可以的话,就逃跑吧。


平平无奇的这个早晨,他和李泰容刚进公司大楼,定住了脚步。前台那个背影他们都很明白是谁,而金道英更是再熟悉不过,愣了一秒,他脑子里传来一个指令,身体就跟着执行。


跑,马上,逃...

我们很合适吗?



5


“我们很合适吗?”

“你说呢?”






金道英不过是对那天的情况,说出一句嘴硬的话,然而事情就这样发生,让人感到不真切。


已经两个多月了,他已经逐渐习惯了思念一个人的生活,追忆的是曾经的美好,刺痛的都被埋藏,他好像有点明白当初李永钦的心情,尽管不是同一个出发点,但一样的会觉得偶尔心里很痛。他都没想过再见到那个人自己会怎么样,不过如果可以的话,就逃跑吧。


平平无奇的这个早晨,他和李泰容刚进公司大楼,定住了脚步。前台那个背影他们都很明白是谁,而金道英更是再熟悉不过,愣了一秒,他脑子里传来一个指令,身体就跟着执行。


跑,马上,逃离这里。



郑在玹刚问完企划部的所在,回头,看见了李泰容。他礼貌地微笑,像一个绅士那样,落落大方。

“你为什么在这里?”


“工作啊,李代表不知道吗?也对,你反正不关心——关于我的事。”


“有什么必要?但愿你不是来求安慰的。”


郑在玹看起来,真正像是个大人了

“不会的,您请便。”





李泰容进电梯之前,背影都是昂扬洒脱,门一关,急得跳脚。

“金道英!!!他不是来哭的!你做好准备!”




已经在办公室里的人,心脏剧烈地跳动着,说不清楚是什么情绪,试着喘了几口气,大脑就像要缺氧一样的眩晕。

“冷静下来,不要堂皇,没事的,没事的!”心里的声音一直在重复,只是无论如何他都平复不下来。过了几分钟,像是卸下了担子,很释然,没有预兆地,就安静了,连带着这么多天的眷恋、不舍、还有伤感,都散了。



金道英把董思成叫进来,让他不准告诉郑在玹自己的消息,刚交代完,看着面前人难办的脸色,深深吸了一口气

“为什么?”


“这……”董思成其实并不明白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搞得像做间谍一样,本来以为只是单纯的开小灶,现在他发现不对了,他好像是……在送人头。

“在玹和我,是同一批的实习生认识的……”


“噢……”金道英怒极反笑,“你俩感情还挺好?”


这可真是哭笑不得“我们……我们很清白的!嫂子!你听我说……”


这一声嫂子,让金道英汗毛倒竖,他无力的说了声出去。又补上一句“不要再告诉他任何我的事。”就在办公桌上趴下来,握紧了手机。





和李帝努的聊天界面还没有退出去,上面的一男一女搂在一起,看得他头疼眼热。


“是哥住院的第二天,渽民拍到的,昨天晚上和他们玩游戏被我看到了。”




/

李泰容做贼一样进了办公室就把门锁死,跟黄旭熙做起了网上邻居,把人家的一颗热烈的心都隔绝在外。看着金道英的样子,他隐隐觉得,出了事情,走过来拿起桌子上的手机,李泰容瞬间觉得,自己的火要出来了。





“这是……真的?”

尽管多余,但还是要问。

而趴在桌子上的人用沉默代替回答。


饶是嘴炮男孩李泰容,也不由得泄了气,这都是什么事啊,所以今天他是来宣战的?搞什么啊,真的好生气!

掏出断断续续震动的手机,果然,李永钦也知道了,十句话九句不离渣男两个字,尽管很突然,但是严重性真的不可小觑。


在这短短的几分钟,金道英又恢复了往常的样子,面色沉寂的打了个电话,只是,李泰容注意到,他红红的哭过的眼睛。







“郑在玹,分手吧。”





/

当事人接到这个晴天霹雳的时候,好半天没反应过来,一头雾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在李泰容面前的沉稳自如荡然无存,他最怕的话,被爱人轻飘飘的说出来,冲垮了他建立起来的,单薄的虚势。


来不及思考,拔腿就往金道英的办公室冲,却只有落了锁的门,垂下的百叶窗,和两个月前如出一辙。

那句“哥哥我来陪你接你回家”就这样失去了被讲出来的机会,他多想冲进去抱着金道英问他怎么了,想要看看他心爱的哥哥瘦了没有,亲亲他的脸颊说我错了,我改好了我的坏毛病来找你了。


如今真的什么都做不到。


两个月以来做过那么多噩梦,有争执着放手,有流泪后离开,独独没有这种突然就被放弃的桥段。不说前因后果,用一句话打发,强制性的冷静下来拨过去一个电话,只听到冰冷的机械女声通知他对方已关机。喉咙像被什么人用手扼住,整颗心突然跌进了海里,如果结束了这段关系,那么往后的日子自己要怎么办?真的好想再确认一遍,拜托你了,我想要听到你亲口说出来啊。




郑在玹在门口站了一上午,终于感觉到排山倒海的疲惫奔涌而来。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打了个电话给董思成

“winwin,他怎么了。”他已经很克制了,好希望这个时候的自己反射弧再长一些,然后听到只是开玩笑这类的话,但是他太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此时的不承认变得没有一点力气。

“拜托你,救救我。”



结果董思成神游天外,还在呆呆地发出疑惑的声音,

“哥,你和金代表发生了什么啊,我以为我只是帮你开小灶。”


董思成的话没讲完就被挂掉了,对于认清现实,他还是要做到。对于心里一直深爱那个人,无论是什么,他都要接受,哪怕是像现在这样,对准他的心脏,扣下扳机。第一次感同身受到了他的悲伤,原来可以那么浓烈那么苦涩,整个世界都一下子变得空白,只剩他一个人。


意识到那么长的路,有了尽头了。在这里,他的爱人甚至都没有告别挥手,就转身离开,没有给他一个挽留和解释的机会,就这么走掉了。

到底是为什么,曾经因为怕被厌弃,所以选择冷处理,因为不敢面对,所以总是只相信自己的幻想。走到这一步他发现做了那么多,却不懂他的心,追到这里来,也没有任何意义。


于是捂住脸无声的哭了起来,压抑很久了,真的,从金道英的病房离开到今天,太久了,终究是哭出了声,哽咽着说出破碎的话语。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你知道吗?






/

下起了大雨,落地窗的灰尘都被冲的干干净净,金道英失神地在办公椅上坐了一天,也不说话不喝水不吃饭,只是盯着窗子外面,眼神虚焦。

这场旷日持久的拉锯,到头了吧。





到点,李泰容叫他一起下班回家,两个人走出公司,就见到了门外的郑在玹。对方很明显哭过,见到金道英就快步走过来,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只好束手束脚地沉默。

金道英转过头来,打量着他,眼神没有温度,像是在透过他看着什么风景。良久,他开口

“有什么事?”


像是鼓足了勇气,到头来郑在玹还是不敢和他对视,盯着地面闷闷地问“为什么?”


“哼,”金道英轻轻笑了,只觉得面前这张脸太过虚伪“您不用在我这里浪费时间了,多的是人排队。”


郑在玹不解地抬头,皱着眉一脸疑问,金道英看了他这幅样子转身就走,又被拉住。


“你干什么?”

“我问你干什么!”郑在玹不明白,自己到底做了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要……”


“分手?”李泰容把金道英拽到自己身后护起来,“你干了什么心里没数?我以为呢,士别三日,果然是刮目相待。既然你不缺人,你上赶着来圈他做什么?”


“????”


“别装了弟弟,不管你是要找刺激还是找痴情我们都不奉陪,别整的跟被冤枉了一样,好不好笑?”

李泰容说完,拉着金道英就走,无奈郑在玹不依不饶地跟着

“哥哥!你给我点时间不行吗?我到底要怎么样你才会原谅我??”

“你不要走,哪怕一分钟,你让我陪陪你,和你说说话……”


“我现在觉得跟你说一秒钟都在浪费,一分钟?你不觉得漫天要价吗郑在玹?”


确认了,郑在玹呆住了。



这就是我的恋爱,他想,到此为止了。








/

徐英浩看到那张照片的时候,他觉得不会是这样的,不应该的,可是事情就是这样啊,怎么样都赖不掉。他已经开始预想等他们三个人回到公司,自己如何尴尬的处理关系,结果最后还是气不过,把照片发给了郑在玹,在kkt上问了好久,对方都没有应答。他又开始给郑在玹打电话,一个,两个,十个,二十个,在他要放弃的时候,郑在玹终于接了电话。




“你看看你都干了什么事!这次谁帮得了你啊!”


“……”郑在玹的哭声在听筒里传来,有点不真切“哥……johnny,Please help me. I broke up ”


“whaaaaaaat?But look what you've done. You deserve it !!”


“What have I done? ”郑在玹觉得整个世界都在开他的玩笑,“All i did was to make up with him. i loved him so much … ”


“Stop it. Look at the message I sent you! ”



郑在玹打开kkt,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这,这不是……



“Hey!!man, what the hell? !This is my mommy ……”太扯了吧?郑在玹简直想对着徐英浩的脸一边咆哮一遍吐口水。


“whaaat??You mean that's your mother? ”这回轮到徐英浩惊讶了,脑内小剧场被迫终止,他赶紧叫上李永钦来听电话。


“That's not true? Who else doesn't know I'm a gay? Why I have to find it……”


“Fine. Ok,i got it……”


“你自己准备怎么解释吧,但我说实话,阿姨真的看起来太年轻了。”


“Thanks,谁会让自己的女朋友穿老人足力健这种鞋!所以说,道英哥是吃我的醋是吗?!!!”



“放屁!!!!”李永钦小声地骂了出来“这不可能!”所以气了半天是个乌龙?李永钦不知道该庆幸郑在玹不是渣男还是该找李帝努给两拳,这也太惊险了。





郑在玹感觉真的是像坐了过山车一样。回想起那一天,在医院出来遇到做体检的妈妈,被问自己怎么进了医院,他闷闷的说金道英生病了,还被妈妈发了一通脾气数落这么大个人了谈个恋爱还不会,男朋友住院都不知道去陪着。听他解释完前因后果郑妈妈更是白眼翻上了天骂“我怎么会有你这种不懂事的儿子!!!”

他也没办法开脱,只好撒娇陪着妈妈回家又继续接受教育。

结果就有了今天。


如今想起这茬,被误会的人拿着手机笑出了声,跟妈妈要了份体检报告又发了一条全是爱心的消息,出门了。



这一次,一定不能再放手再错过。





“泰容哥,我知道了那件事情,那是我妈妈。”


“……?”郑在玹清楚地听到李泰容深吸了一口气“你骗谁?你还有点高明,知道说姐姐妹妹会被我们看破,还整个妈出来。”


“可是泰容哥你仔细看,谁的女朋友会穿老人鞋?”


“呵,指不定你就好这一口呢,谁说的准?”


“我……我有妈妈那天的体检报告,时间都对得上,我真的没有和别人乱来,道英哥都知道我和家里出柜了……”



李泰容沉默了很久,

“……所以你想干嘛?”


“能不能……让我见见他?”






/

十分钟后,李泰容给他开了门。郑在玹走进金道英的房间,看见他光着脚坐在地板上,对着窗外失神,忍不住眼眶就红了。他来到他的身边坐下,金道英看都没看他一眼,直到他轻轻地说“哥哥不坐在地上好不好,地上凉,会生病。”


金道英一动不动。


郑在玹也不生气,在旁边自顾自说了起来

“我知道今天为什么哥哥生气了,但是那个不是别人,是我妈妈,那天哥哥叫我滚,我其实真的很难过……”郑在玹伸手拉了一下金道英的衣角,被躲开,讪讪地收回手,继续说“我带了妈妈的体检报告,虽然是图片打印下来的,但是因为急着要和哥哥解释清楚,等我们回家我跟妈妈拿他给你看,好不好?”


金道英还是没有任何反应,苍白的脸,单薄的身体,若不是刚才躲那一下,他真的就像是个纸片人。


这幅样子,看得郑在玹心疼。


“在哥哥不在的时间里,我也很努力的工作,我想着,是不是按着你的轨迹走一遍,就可以明白你的心情,知道你在想什么,哪怕一点点都好。我也戒了出去玩的坏毛病,两个多月了,除了来这里找你,我哪里都没有去过。哥哥知道吧,好习惯的养成要21天,已经63天了,哥哥,我是不是做的还不错?”郑在玹想笑一下,缓和一下气氛,可是说着说着,脸上湿湿热热的,他抬手一抹,好像是眼泪。


“我真的很爱哥哥,每天想着哥哥在努力地工作,不敢停下来,只要一停下来,听到时钟的声音,我就觉得我好像要疯掉了,没有哥哥的时间里,没有互通心意的爱,我真的快撑不住了。”吸了吸鼻子,努力不让自己的哽咽太明显,但是做不到啊,面对着这样的哥哥,他没有办法做个绅士了,他只想抱住他,得到一份还拥有着的实感。


“哥哥,我等你的时间里,我也感受到了你曾经等着我回家的心情,我才明白你其实很难过,我甚至自以为只要重新开始一切都会好起来。我也想过躲开反正你总会回来,可是不是那样的……不是的……”心脏好痛,快痛到麻木了,郑在玹在心里问自己能不能不要哭了,好丢人,可是忍不住,一点都不行。“……所以,金道英……”


金道英哭了。


泪珠是一颗一颗的滚出来,无规律可寻,滑倒下巴,落在木地板上。郑在玹伸手去抱他,却一下子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推倒,

“别碰我!”

已经破碎了,建立起来的冷漠。心底里有一场海啸,翻卷着情绪,要把所有的委屈都倒出来,所有的痛都哭出来,这么多天了,终于喷薄而出的,他的悲伤。


“……”郑在玹终于是忍不住了,抱住了金道英,不顾他的疏离,眼泪流进他的颈窝。


金道英感觉自己像上了岸的鱼,用力地挣扎,却跑不了逃不脱这份命运。


“你知不知道我多讨厌你啊,啊?”怀里的人终于有了生气,挣脱的动作越发使劲“你是个什么东西啊郑在玹,你他妈的……”“你就是来克我的吧?我怎么就栽到你这里了?”“你别搞我了,我真的不想再难过了……呜呜……你知不知道我最近……最近过得一点儿也不好……”“我今天早上真的觉得自己窒息了你懂吗?你放过我吧……呜呜呜……我太累了,本来以为我狠下心了,可以面对所有关于你的事,可是我还是会崩溃会绝望……”


郑在玹心酸得发紧,只有一遍遍的哄着他说哥哥哥哥,都过去了,以后我会一直陪着你的。我这不是为了追上你也到这里来了吗,我们回家吧哥哥。







天已经完全黑了,灯火透过落地窗打进房间的微弱光源,拢着窗前的两个人,他们都很沉默,四下里寂静得郑在玹以为金道英睡着了。


“郑在玹,我们很合适吗?”

“你说呢?”


床头柜上有一束干花,是三个月的时候郑在玹送他的礼物。他说,因为鲜花会枯萎,所以选择了干花,就像他们的爱情一样会美好很久很久。金道英曾经因为这奇怪的逻辑哭笑不得,现在想,确实很久了。


郑在玹没有发现怀里人在走神,他从裤子口袋里掏出来一个锁头样式的项链,举到金道英的眼前,


“哥哥,和我锁在一起吧,不要离开我。”


金道英依旧别扭地转过头去“不要!”


却还是让他乖乖给自己戴上。



锁好了,就不要再离开了。你锁了,人家就懂了。









/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但是有什么变得不一样了,原来是母子模式的某对情侣,变成了傲娇哥哥和忠犬弟弟。往日李泰容常常苦口婆心地教导金道英,如今变成常常翻白眼的碎嘴小姐妹(不是),每天就和金道英聊天吐槽郑在玹,让某位黄姓先生很是苦恼。


在金道英他们回公司总部的前一周,黄先生和金代表郑经理搭上了线


lucalucas:“泰容哥最近都不怎么理我了。”


🍑jaedo:“你得循序渐进,不要太冲动。”


Lucalucas:“哥,你当初也不怎么冷静啊。”


🐰Dojae:“笑死,没见过反面教材还想教书育人的。”


🍑Jaedo:“哥哥!你又nh我!”


🐰Dojae:“说错你了?”

              [动画表情 举枪.jpg]


🍑Jaedo:“没有!哥哥说的对,我要努力改努力进步!”



—— Lucalucas退出群聊。


其实后来金道英还是告诉了黄旭熙,李泰容虽然看着是个强烈的男人,但是要追求他得有足够的耐心和时间。在看过了自己和李永钦的风风雨雨之后,他对感情这种东西的看法没那么简单,有了他的认可一切才好办。



回总部的飞机上,李泰容为了避开日常神仙打架,选择自己一个人坐,正无聊着打开电脑,准备做新的项目计划,头上一片阴影打下来。

有一个大男孩,笑着看他,目光里是藏不住的热切和追求


“李代表,你让一下,我坐在你旁边。”



李泰容心里的害羞和惊讶交织在一处,又想起这只大狗狗粘人程度可见一斑,觉得这趟航班自己应该睡不着了,只能开口来一句

“操。”






我们很合适吗?




看你怎么觉得了,没有什么匹配的灵魂,只有看进眼里心里的人。





是一个狗血的回寰,但是我想,如果不是说出来的机会,如果不够勇敢,散就真的散了。因为有足够的爱去改变去温暖去变得有勇气,所以过了这一遭,路还很长,是更加可以互相守护的关系。

就到这里完结啦~


谢谢你看完。^ ^



Cause

【Jaedo】郑闰伍的真心

BGM: 第三人称-hush!

金道英,今天我走在路上的时候,又想到了你。

在人行道一侧等红灯的时候看到一个女生,总觉得熟悉,恍惚几秒才想到原来她身上的打底薄毛衣是你的同款,紫黑条纹的那件,你跨年那天晚上穿的那件。

可能盯着她看了太久,女生察觉到抬起头,竟然认出了我,原来是粉丝,还对我说回归加油。我一瞬间就有点呆滞,我好像又在粉丝面前败露了形迹。即使我早就鼓起勇气承认了我的不完美和无时无刻不试图扮演完美的致命缺陷,还是会在这样的时刻懊恼于内心无处遁形的兵荒马乱。

我好像总是在与你相关的事情上这样。

比如生日那天的直播,我以为自己可以一心两用,一边与粉丝交流一边和你漫无目的地...

BGM: 第三人称-hush!

金道英,今天我走在路上的时候,又想到了你。

在人行道一侧等红灯的时候看到一个女生,总觉得熟悉,恍惚几秒才想到原来她身上的打底薄毛衣是你的同款,紫黑条纹的那件,你跨年那天晚上穿的那件。

可能盯着她看了太久,女生察觉到抬起头,竟然认出了我,原来是粉丝,还对我说回归加油。我一瞬间就有点呆滞,我好像又在粉丝面前败露了形迹。即使我早就鼓起勇气承认了我的不完美和无时无刻不试图扮演完美的致命缺陷,还是会在这样的时刻懊恼于内心无处遁形的兵荒马乱。

我好像总是在与你相关的事情上这样。

比如生日那天的直播,我以为自己可以一心两用,一边与粉丝交流一边和你漫无目的地扯东扯西。反正你的kkt回得断断续续,不做点什么,我要怎么消化每一条消息发出后过速的心跳,深浅未知的等待,渺茫的希冀,和关于你会回复什么的无穷无尽的可能性猜想。

直到你终于又一次许久没回,我也终于一心一意回答着评论关于生日怎样过的问题,聊到兴头上翻出照片把屏幕面向直播镜头。

然后就在那一秒钟kkt弹窗显示了你的消息提醒,有一瞬间我都在心里感到荒唐好笑,你说我们到底是心有灵犀,还是默契失灵。

我设置了消息隐藏,也不觉得镜头能拍清我给你的简单备注,但是手比脑快,我还是在第二次弹窗的时候就收回了手机按灭了屏幕。我想我不是在心虚,也不是想要隐藏什么,我只是想赶紧看你给我发了什么,而我的身体无比忠于这种无法自制的情绪。

你说:“在玹呐~”

你说:“我给你订了巧克力蛋糕”

你说:“直播后回宿舍一起吃吧”

我很想提醒你这会是我这次生日收到的第三个蛋糕,虽然面前这个被我暴力拆开的公司福利我一口都没碰。我也很想问我终于又大了一岁,你可不可以不要再像照顾弟弟一样无微不至又永远带着让人无法违逆的距离感。但是我没有,我早就不是冲动的小孩,我得做个理性人,列举一切选择可能带来的后果,衡量利弊,寻求最优解,努力达到我们之间的那个看似坚不可摧的纳什均衡。

怎么会这样,认识七年,最终我们的关系是一场非合作博弈。

下播后我看到推特趋势上的“道英哥”,截图想发给你的时候又取消,我怕万一你回一个“kkk今日营业指标达成”,我会气得不管不顾打破平衡。今天太特殊了,我不是任何时候都能提醒自己算计利弊的,这是你的专长。

后来我看粉丝截屏里自己当时的反应,也觉得心情复杂,原来我白长这么多岁,还是一个表情就暴露全部心事的人。

跨年那次也一样,和梦队一起的直播,满当当一屋子的人,我又开启了待机模式,不怎么讲话,也不怎么做reaction。我像个在看浸入式话剧还按了静音键的观众,直到戏演到大家cue你到镜头前wink才如梦初醒。

紫色是好温柔的颜色,穿在你身上更甚。其实你对我也很温柔,但是我知道你的温柔不止一种,我也很想在你那里申请一份新的温柔,是不是太贪心了,那换一种,可不可以呢。

你在大家善意的调笑里害羞又大方地做了wink,其实我的角度根本难以看清你的表情,但是我比谁都清楚你会是什么样子,所以我也没能控制表情,我笑得好大声啊。逗你玩从来都很有趣,即使这早就不是我的特权,我也接受良好。

接受良好个屁。我环顾四周,整屋子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你身上,有几个还眨巴着眼睛一脸期待。你wink的那一刻所有人都笑得灿烂,我和他们又有什么两样。从来都没有什么两样。把我们两个单拎出来,很多人都会说我们如此相配,但是把我们放回人群,谁又能找到我们之间有别于他人的联系?同事,队友,对手,哥哥,没有一种关系,能让我和你,只能是我和你。

又绕回来了,我的每一次深夜情绪发酵,都会走到同样一个无法逃离的死角。你曾经推过一首歌,有句歌词叫“我不懂闰伍的真心”。可我的真心,我无数次因为无法掩藏而败露蛛丝马迹的真心,你是不懂装懂,还是懂装不懂。

你这么聪明,骗自己骗别人大概都是轻而易举。

这是写给你但不会给你看的信。而那些被影像音频记录的我的穿帮时刻,你记得也好,最好你忘掉。

想当周更选手

草稿流就草稿流吧反正我画爽了

草稿流就草稿流吧反正我画爽了

今南余酒

道德经④ 全员向


20:10pm 法餐

这哥好像又生气了……金道英心不在焉的开着车,不时的偷瞄郑在玹。

到了地方,郑在玹解开安全带,不等金道英,就迈着长腿往法餐厅走。

“郑在玹!”

郑在玹双手插在兜里,回头:“干嘛?”

“能不能别闹别扭了?”

“谁和你闹别扭。”郑在玹不再理他。

“滴!”一辆车急按着喇叭,飞驰过来,金道英看着刺眼的白光,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个人带进了怀里。

他贴着他的胸膛,感受他的起伏和剧烈的心跳。

“郑在玹?”

他轻声问。

郑在玹突然就用力扳正他的身子,低头吻了下去,是喧嚣着霸道的吻,一点一点占据他的地带。

那一瞬间,星光很美,心跳如擂。


走进法...


20:10pm 法餐

这哥好像又生气了……金道英心不在焉的开着车,不时的偷瞄郑在玹。

到了地方,郑在玹解开安全带,不等金道英,就迈着长腿往法餐厅走。

“郑在玹!”

郑在玹双手插在兜里,回头:“干嘛?”

“能不能别闹别扭了?”

“谁和你闹别扭。”郑在玹不再理他。

“滴!”一辆车急按着喇叭,飞驰过来,金道英看着刺眼的白光,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个人带进了怀里。

他贴着他的胸膛,感受他的起伏和剧烈的心跳。

“郑在玹?”

他轻声问。

郑在玹突然就用力扳正他的身子,低头吻了下去,是喧嚣着霸道的吻,一点一点占据他的地带。

那一瞬间,星光很美,心跳如擂。


走进法餐,金道英的心还没有平复下来,第,第二次了……

“请问有什么需要?”有服务员热情的迎了上来。

“呃……呃……我们……”

金道英舌头像打了结,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郑在玹从后面走上来,给她看了自己的警官证:“我们找你们老板。”

“哦哦,我帮你去叫。”服务员点了点头,回身边跑边喊:“小星!小星!有人找老板!”

金道英看见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一个瘦高的身影在收拾上一桌客人的餐局,他回过头,刘海微长,看不清眼神,嘴巴微抿,生的一副好骨相,好像在哪里见过他。

“再看别的男人你就完了。”后面冷冷的来了一句,思绪被打断,金道英脸刷的一下红起来:“你胡说八道什么?”

郑在玹眼弯着,指了指湿润的嘴唇。

“滚。”金道英一个手肘怼在郑在玹的腹肌上,“你不觉得他很眼熟吗?”

那个小星朝两人微笑着点点头,走过来:“老板出门一趟,大概十五分钟就回来,你们先坐吧,吃过晚饭了吗?要不要吃点什么?我们的罗勒海鲜面卖的很好。”

不止是长得熟悉,当他走进,金道英一眼望进他的眼底,这个眼神似曾相识。

好像在哪里见过。

手指被身后的人捏了捏,金道英反应过来:“先给我们两杯水吧。”

“好的,请稍等一下。”

“郑在玹,你有没有觉得他的眼神很像一个人?”两人在窗边坐下,金道英问。

郑在玹慢条斯理的展开桌上的餐布,轻声吐出一个名字。

“金廷祐。”

两人一对眼神,心下明了大半。


他们来的比自己想象的快啊。

朴志晟端着水从后面走上来,一杯一杯放好:“请慢用。”

金道英和郑在玹两个人都没动,朴志晟撇撇嘴角,刚想离开,就听郑在玹说:“你看起来还很年轻。”

“前两天我刚满18岁,不犯法。”朴志晟笑着,礼貌的应答。

“请你吃糖。”

郑在玹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果,和在案发现场发现的一样,不过是他自己去商场买的。

朴志晟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他挑挑眉。

郑在玹摊着手掌,彩色的糖纸在灯光下闪着诱人的光,他看着朴志晟伸出了手,却在半空中生生转了个弯,拿起了水杯,喝了一口,他笑着,小小的眼睛眯成一条缝:“没事哦!”

话音刚落,神情一转,猛的将杯子里的水一扬,夺门而出。

“嘭!”

一声枪响,人群尖叫着四下逃散。

金道英想起来了,他在哪里见过他,TENBAR。




视线开始变得模糊,朴志晟一只手紧紧按着自己的腰腹,汩汩的血越过指缝,脏了座椅,他扣着方向盘一次又一次横冲直撞的躲过对面鸣着喇叭的车辆。

口袋里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朴志晟咬着牙,松开按着伤口的手接起电话,对面那头的男人沉着的开口:“你在哪儿?”

“新启路……”车子越过路牌飞驰而去。

“开着定位,我找人救你。”

“知道了。”按掉手机,眼前短暂的失去了焦距,对面的货车打着远光灯,刺耳的鸣笛,朴志晟猛的一转方向盘,一头撞在了树上。

黑暗并没有束缚他太久,长年累月的警惕让朴志晟很快转醒,他苍白着脸,踉踉跄跄的走出撞瘪了的车,下雨了啊……

冰凉的细雨打在脸上,洗刷他的混沌,他微微勾唇,迎接这场洗礼。

雨幕中一个破败的危楼映入视线,朴志晟使劲摇了摇脑袋,按着伤口一瘸一拐走了进去。


跟着前面七弯八拐的汽车一路追踪到这里,就看到树前一辆半瘪了车头的汽车正冒着白烟,两人不约而同的掏出手枪,靠近。

“车里没人。”金道英将枪放下,雨势不大,泥土地上的斑斑血液清晰可见,顺着血迹,金道英抬起头,一栋危楼在阴暗的雨幕中矗立,欢迎他们光临。

“走吧。”他看着郑在玹,两人一前一后,进了楼。

血迹硬生生断了!

楼里一左一右的对应格局,两人站在两道楼梯间,朴志晟去了哪里?

“分头走。”不能犹豫,即使只是半秒钟。

金道英果断的对郑在玹说,他刚刚踏上右边楼梯的台阶,就被郑在玹一把拉入怀里,怀抱温暖而短暂,郑在玹轻轻在他额上印下一吻:“我有东西要给你,晚上见。”

“好,晚上见!”

看着郑在玹的背影,金道英心里好像隐约有了一个答案,是一个他平生至此,等候多年的答案。


“嘭!”的一声撞开天台的门,淅淅沥沥的雨落在郑在玹的身上,天台上一个穿着正装的背影无比熟悉,今天郑在玹还因为这个人大吃飞醋。

心里“登”的一下,郑在玹迅速举起枪,对准他的后脑。

那人转过了身,平静的看着他,那把对着他的枪好像虚无一般,他一点都不慌张。

“朴志晟呢?!”郑在玹厉声问到。

“他走了。”

“钱锟,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郑在玹拿着枪的手不断握紧,他一点点靠近钱锟。

“我在保护善良。”钱锟眼神诚恳,他真的觉得放走朴志晟是一件正确的事。

“你知道有多少人死在他手上吗?11条人命!他算什么狗屁善良?”

郑在玹看着钱锟的眼神逐渐迷惑,但又很快恢复坚定:“神不是这么说的,为了保卫善良,我们可以背负一切!你们的唾骂也好,众人对我们的畏惧也罢,我们……我们在保护善良啊!”

我们在黑暗中负重前行,只为了保卫光明。

你们为什么,为什么一个一个,都要铲除我们呢?

你们无知愚蠢,我们的神啊,你快快苏醒吧!

钱锟眼神清澈,他认为他做的就是对的,那些受害人在郑在玹的脑海里一个个闪现。

有贪婪牟取暴利而迫害死员工的商人,有背叛怀孕妻子最后一尸两命的丈夫,有性骚扰女同学的老师……

是的,这些人的确该死啊……

郑在玹脑袋一阵刺痛,握着枪的手也渐渐松了劲。

“神说过,我们天赋异禀,我们和别人不一样,与其一个人在黑暗中挣扎,不如我们聚在一起,斗争黑暗,”他向郑在玹伸出手,“挽留光明……”

郑在玹捂着脑袋,他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却怎么也喘不过气,雨滴挂在他的睫毛上,看着钱锟却觉得人影幢幢。

“与我们同行,等神苏醒。”

“郑在玹!”身后传来一声厉喝,半伸出去的手落了空,金道英从后面跑了出来,一把将郑在玹拉到身后,刚刚在楼下被一个戴着口罩的男人缠住,细小的石子几乎快让金道英招架不住,堪堪脱了身,就听到这些。

钱锟飞速拔了枪,对准金道英。

两声枪响同时划破天空。

郑在玹身子软了下来,右肩有血珠沁出,和雨水交缠,他跪了下去,他倒在金道英的怀里,视线缥缈的看着前方。

钱锟的左胸在黑夜中绽开了一朵妖冶的花,他踉跄着步子后退,身后一空,一头栽了下去。

在生命最后的几秒,钱锟是笑着的,他这一生,完成了很多神交代的任务,他应该是留住了很多善良吧。

只是这一次,这一次,差一点……

“我与神同在。”

我与神同在……?

郑在玹眼前一黑,彻底的在金道英的怀里晕死过去。




7:00am 私人墓园

雨淅淅沥沥的下了两天,时而卷过一阵微风,带着雨滴和泥土香在身边打了个转,悠悠飘向远方,像一艘远行的小船,此时扬帆,不知道何时归港。

而他们的伙伴,此时已经先一步离开了他们的船队,去了另一片海域。

他们珍重而虔诚,逐一而上,放下手中的白玫瑰。

最后的金廷祐将玫瑰放在唇间一吻:“请佑护星星。”

他退到一边,董思成递给他一杯酒。

有人走到最前端,举起手中的酒杯。

“我们因神而遇,背阳而生,此致,敬神之子,锟!”

他仰头喝下一半的酒,手一扬,剩下的酒倒在地上,很快淹没在泥土里,只有几滴鲜红溅在白花上,刺目。

身后的董思成、中本悠太、李楷灿、金廷祐、刚从异国赶回来的李永钦……他们学着他的模样举起酒杯:“我们因神而遇,背阳而生,此致,敬神之子,锟!”

一半饮下,一半归故人。

为首那人转过身,环视一圈肃立的众人。

“让世人一起来迎接神的降临吧!”

雨滴打在墓碑上,划过相片上钱锟温柔的眉眼,他的神,他的信仰,很快,会给世人带来应有的光明。




21:00pm 医院

“我与神同在。”

钱锟最后说那句话的场景在郑在玹的脑海里循环播放,他的眉头紧紧皱着,他想醒来,想逃离这个梦境,只是每次拉开门,他看到的都是钱锟的背影,听着钱锟的话,看着子弹穿过他的胸膛,一次又一次⸺

“我与神同在。”


“哥,你一天都没吃饭了。”李马克看着面前憔悴的金道英急得抓耳挠腮,“我去给你买吃的吧!辣白菜泡面?你点单。”

“他好像很害怕的样子。”金道英去抚郑在玹皱紧的眉,无果的垂下手。

“哥!你这个样子,在玹哥看到就更不开心了!吃饱饭才能更好的陪着在玹哥啊,不然他还没醒你就饿晕了,我才不帮你陪床呢!”李马克哄着金道英,金道英也是服了这个小鬼,捏捏鼻梁:“那你随便去买点吧,谢谢。”

“得嘞!”李马克开心的领了命,窜出了病房。

没过多久,就有人来敲门:“是郑在玹的家属吗?”

“嗯,怎么了?”金道英心下一紧。

“医生有事找。”

护士话还没说完,面前的男人已经越过她跑向医生办公室了,她好奇的往里面探了探头,床上的男人好像在做什么噩梦,额角豆大的冷汗。

护士从口袋里拿出一方手帕,轻柔着动作,为他擦拭。

“咚咚。”护士一惊,回头看去,一个身姿颀长的男人戴着口罩,一身白大褂:“你在这里做什么,709的病人有紧急情况。”

“哦哦,我马上去。”护士收起手帕,赶忙跑去709,她没看到,在她走后那个身影一闪,病房悄悄合上了门。

是全身报告出来了,除了右肩的枪伤,倒也没什么大问题,这在这时候对金道英来说也是一点安慰了。

他拿着报告,走过转角,一眼就看见病房门大开着,金道英立刻大步冲回了房间,病床上只有糟乱的一床被子,什么都没有。



“护士,有没有看到一个一米八,右肩受伤,很白,脸颊有个酒窝,很好看的男人?”金道英在走廊上抓着人就问,脑子里乱成一团,手足无措的比划着郑在玹的个子和身形。

“不好意思,没有。”

心如跌下冰窖,怎么办?怎么办?

监控,对,监控!

金道英折了脚步,回身想往监控房赶,双脚好像生了根。

他在。

他在。

郑在玹捂着伤口,在走廊的另一端,注视着他。

他的眼神里,无边的爱意,金道英一一收下了。

时光好像变慢了,身边人来来往往,没人注意他们两个人漫长的对视。

只是一个眼神,他们已经读懂了彼此的心声。

他说他想他,他说他也是。

缓缓的,金道英抬起脚步,走到郑在玹面前,微微抬起头:“你去哪里了?”

连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自己颤抖的声音,他刚刚怕极了,他怕是那些病态的罪犯掳走他,凌虐他,幸好,一切是自己多想,他的郑在玹现在好好的站在了他面前。

郑在玹伸出手捧住金道英的脸,手指在他脸上摩挲:“我刚刚醒来没见到你。”

我刚刚醒来没见到你⸺我很想你。

郑在玹颤抖着双唇吻上去,金道英环住他的脖子,回应着。

这一刻,我把自己交付给你,望彼此珍重。




21:45pm 便利店

拎着大包小包,都是金道英和郑在玹爱吃的,李马克才心满意足的从便利店走出来。

一眼就看见了街对面,路灯下红着一双眼睛的李楷灿。

“东赫?”

李马克还没走近,李楷灿就猛的扑倒了他身上,张嘴一口咬在李马克的肩上。

“嘶……”两手的购物袋掉在地上,李马克疼的吸了口冷气。

李楷灿没有想象中的被推开,反而有一双温暖的手落在了他的背上,一下又一下轻拍着,安抚他。

李楷灿松了嘴,退一步,站直了身体。

“干嘛不躲开?”李楷灿抱怨。

“让你咬一口你能舒服一点也没什么,人民警察嘛!”李马克挠挠脑袋,傻乎乎的笑着。

“笨蛋!”

“嗯?”

“大笨蛋李马克!”

李楷灿喊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所以的痛苦在看到马克的那个一瞬间就消散如烟了。

如果以后李马克都在他身边就好了!

不过,他先要有以后……




22:00pm 某小区

“对不起……对不起……我知道错了……你放过我……放过囡囡……我求求你,我给你磕头。”

趴在地上的母亲颤抖着手去抓金廷祐的裤脚,她哀求着,身边的丈夫躺在血泊里,死了还睁大着双眼。

金廷祐一脚踢开地上的母亲,她蜷缩着身体,疼痛只是一下,当她看到金廷祐走向孩子的屋里,立刻爬过去拽住金廷祐的脚:“不要不要……求求你!”

金廷祐冷眼看着她,蹲下身子:“现在说不要,之前的你们去哪里了?既然保护不好她,就让她跟神走吧。”

“是我们错了,我们疏忽了,我们……我改,我一定改……你放过囡囡,他只有五岁啊……求求你……求……”

哀求声戛然而止,一根银签稳准狠插在她的脊椎。

断气了……

金廷祐抽出被母亲牵扯住的脚,哼着歌,拉开了孩子的房门……

幸运的孩子,去神的怀抱里吧,神不偏爱世人,他的怀抱舒适温暖。

你,一定喜欢。




8:30am 警局

最后一摞资料拎到了桌上,李马克呼出一口气,他也不知道金道英为什么突然要调集之前案子的资料,今天天还没大亮,他就赶到了警局,在资料库足足翻了两个钟头,终于把罗渽民自杀案给翻了出来。

郑在玹看着金道英把之前案子的受害人照片一张张贴上去,有条不紊的整理着。

李马克坐在椅子上滑到郑在玹的身边,在耳边低语:“道英哥怎么了啊。”

郑在玹也不知道怎么了,自从他上次做完在天台遇到钱锟的笔录,金道英就总是走神,一个人陷入沉思。

“不知道,既然把我们叫来,就一定有他的用意吧。”郑在玹在李马克的脑袋上拍了拍。

“早餐到!”一个一米八多的男生咧着一口大白牙拎着两袋热气腾腾的包子走了进来。

“亲故!辛苦了!”看到来人,李马克特意为他拉来个凳子。

“你真的是好人啊!”那个男生大大咧咧的坐下,拿着杯豆浆晃了晃,插了根吸管递给李马克。

忘了介绍,这是这两天来的新同事⸺⸺黄旭熙,警校体能考试第一名,标枪能手。

“这个是什么呀?”黄旭熙瞪大了眼睛往白板上凑。

金道英已经贴完最后一张照片,转过了身,习惯性的接过郑在玹递上来的东西,一杯豆浆,温暖的贴着手心。

“在在玹的笔录里,钱锟不止一次提到过两个词语,一个是“我们”,一个是“神”。”金道英走到桌子边上,斜坐在上面,郑在玹微养着头看他,清晨的光打在金道英的脸上,好像虚幻。

“他说我们,而且他帮助朴志晟逃脱,以及我在楼下遇到的那个石子杀手,他们很显然抱有同一个目的出现在那里,这说明他们认识,更或者,他们是一个组织,来自同一个杀手组织。”

听见金道英的话,郑在玹蹙起了眉头。

金道英回身拿起一张相片扔到李马克的怀里,是之前露营遇到的那个小偷,是被石子砸死的,死状血腥,至今没有抓到杀手。

金道英看着黄旭熙和李马克两颗毛茸茸的小脑袋凑在一起研究,低下头,落尽郑在玹的眼底,不自觉的金道英轻轻将手握住了郑在玹的手,继续说:“至于神,不知道这是一个信仰或是一个人的代号,因为他们反复的在说等待神的苏醒,信仰会死亡但不会沉睡,这个神很有可能是调教他们的人,当然这个推测多于论据……”

“不是推测,这是事实。”

门口传来一个声音,李马克和黄旭熙同时抬起了脑袋,两人重重一磕,龇牙咧嘴的捂住了脑袋。

是文泰一。

他走了进来,右手抬起一松,一个银坠子落了下来。

细微的闪光,郑在玹眯了眯眼睛。

金道英接过来,上面是一个银渡的小圆牌,里面用英文写着:KUN.Q。金道英抬起头看向文泰一,等一个解释。

“这是我在尸检的时候发现的,这个链子我曾经见过,而且我也有一条。”这么说着,文泰一的手从口袋里重新掏出一个链子不过不像钱锟那条干净崭新,是已经被灼烧发黑扭曲成一团的一条链子。

郑在玹拿了过来,这条链子应该是很久以前被烧成这样的,仔细分辨仍然依稀能认出上面的英文:JUN.X。

“肖俊,三年前首都京畿花案的凶手。”文泰一推了推眼镜,藏在镜片下的眼底有悲伤涌起,“也是杀死我爱人的凶手。”




“起床啦,不是要给学生上课吗?文教授?”

感受到温热印在额上,还未睁开眼,文泰一就不禁笑了起来,感受到一个臂弯从腰下横过去,整个人就腾空了起来,文泰一惊慌的睁开眼:“徐英浩!”

“怎么啦。”徐英浩装作无辜的将人抱到浴室放下,“快点洗脸刷牙,出来吃早饭,不然真的要迟到了哦。”

“还不是你昨天晚上……!混蛋。”想到昨天晚上两人的娇羞事,文泰一挥着的拳头放了下来,脸颊一片绯红,他低头去拿徐英浩给他挤好牙膏的牙刷。

“昨天晚上怎么了?”徐英浩突然从背后窜了出来,看到文泰一受到惊吓的样子,在兔子还没咬人之前先一步跑去了厨房。

“真是的……”

嘴上这么说,可文泰一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眉眼和嘴角都跳动着喜悦。

“我今天晚上福利署有事可能晚点回来,你自己吃饭,我煲了汤,记得拿出来热了喝。”徐英浩叮嘱着。

“知道啦~”文泰一站在玄关处看着徐英浩拿着眼镜布细细擦拭着,伸手扯扯他的袖子,“快点啦,我要迟到了。”

“好的好的。”徐英浩帮他把眼镜戴上,“明天带你重新去配一副新眼镜,免得到时候又说看不清。”

“好的好的,谢谢徐老板!”文泰一微微踮起脚在徐英浩的脸颊落上一吻,“拜拜。”

“拜拜。”

他走的时候,徐英浩还在门边看着他。

只是没想到下一次看他,会在医院。

节哀,白布和他。

“徐英浩?”文泰一试探着问。

他整个人都在颤抖,止不住的颤抖,他抬起手,去握徐英浩僵硬的手,好冷,像一坨冰,捧在手里,硬生生的塞进他的心,他揉搓着,呼着热气,泪水大滴大滴的坠落。

“徐英浩……”

他埋进他的颈窝,他想要徐英浩像往常一样拥抱他。

无果。


警方说,杀死徐英浩的是一个连环杀手,专门掳杀京畿圈的妓女,徐英浩那天因为福利署去一个妓女家里接走她的孩子,没想到会死在那个杀手手上。

是意外,警方告诉文泰一。

那个杀手是意外杀死他,也因此警方找到了杀手的线索。

在这一年里,警方发现他不是孤军奋斗,他的背后是一个组织。

一个惨无人道,信奉神明的组织。

文泰一不会忘记那天的枪林弹雨,在组织的基地里,他终于看见了那个凶手,意外的,他长得很清秀瘦弱,看着毫无攻击力的人却引爆了炸弹。

用自身换取了同伴的安全,还有数十个警察的陪葬。

或许是徐英浩冥冥之中的庇佑,文泰一从窗户跳了出去,收了些轻伤,此后就改行当了法医。

他要让徐英浩瞑目,他要让这些冤魂安息。

他誓死,抓住他们。




13:00pm 游乐园

接到报案之后,在文泰一的帮助下,金道英很快就锁定了嫌疑犯。

金廷祐,之前见过。

他们已经在这里监视很多天了,他和平常没什么差别,扭扭气球,给游客拍拍照片,逗逗小孩开心,他就好像真的只是一个播洒快乐的小丑,尽忠职守。

可是他们拿到手的资料,却很难将有这么阴暗过往的人和面前的金廷祐联系到一起。

他的父母离异,像个皮球一样在父母之前踢来踢去,之后,法院将他判给了他酗酒的父亲,父亲很快娶了新一任的妻子,听说之前是个风尘女,现在年老色衰,身材也走了样,却有一颗好色的心,她爱摸他,一次比一次过分,最后全裸的躺在他的房里,一切不言而喻。金廷祐觉得羞耻,那是他第一次骂人,用他所知道的最下流的词语,他告诉了他的父亲,可是换来的却是一次毒打,父亲拽着他的头发一次一次砸在铁门上,鲜血模糊了视线,那个瞬间,金廷祐以为自己要死了,他真开心。

可是他还是在这肮脏的世界活了下来,苟延残喘,知道遇见他,遇见他的神。


金道英有些烦躁,修长的手指扣在方向盘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眼神不时的瞟向手机。

他在等一个通知,抓捕金廷祐的通知。

按理来说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时候是不能抓捕嫌疑犯的,但是兹事体大,金道英一早就向上级申请了抓捕令。

“别急。”郑在玹轻轻握住金道英的手,手心微凉,连带着金道英也冷静了不少。

“叮咚。”

金道英迅速拿起手机,一只手按下耳机上的按钮:“李马克,黄旭熙,进行抓捕!”

他和郑在玹对视一眼,两人前后脚下了车,急急往金廷祐的方向赶。

在对上金廷祐的视线时,李马克心里没来由的一慌。

小丑笑了。

手里的气球飞向天空,游乐园里的大人小孩不约而同的往天上看,挡住了李马克的路。

“让一让,警察办案!”李马克努力的推开前面的人,余光看见一道影子刷的一下挂过去。

是黄旭熙。

“有个白痴一直在追我。”金廷祐对着耳机里咒骂了一声。

“我来帮你。”李楷灿看了一眼控制室里晕倒在椅子上的工作人员,屁股一顶,自己坐了上去,“朴志晟一定会很羡慕我,玩了这么好玩的游戏。”

“啊!”

一辆过山车刷的一下停在了最高点,过山车上面的人从一开始的疑惑变成了惧怕,他们尖叫着,越来越多人在下面围观。

金道英看了眼近在咫尺的金廷祐,咬咬牙回头,郑在玹看了一眼心下明了:“我去控制室!”

已经有胆大的小孩仗着自己的身体优势从安全措施里钻出来了,颤颤巍巍的爬在铁架上,金道英慌了神,大声喝止:“不要动,都不要从车上下来!你站在那儿!”他把枪别在腰后,迅速的抓着过山车边上用于工人维修过道的架子往上爬。

控制室里的李楷灿将这个画面收紧眼底,恶趣味的想法从脑海里冒了出来,他伸出手,启动了过山车的开关。

过山车呼啸而过,小孩子避闪不及,从铁架的缝隙里掉了下去,一只手死死扒住铁架子,这下才开始感受到害怕。

金道英看着直冲而来的过山车凭借着敏锐的伸手,一把抓住铁架子,整个人挂了下去。

他感觉到极速行驶的过山车贴着他的头皮过去,咬咬牙,手臂用力,撑着自己爬了上去。

“nojam。”李楷灿撇撇嘴,听见身后传来了脚步声,他走过去把门打开,双手抱在胸前。

“嗨,好久不见。”




15:45pm 警局

两个好消息。

一,金道英救回了那个小孩。

二,李马克阴差阳错抓回了金廷祐。

看着面前的金廷祐,小丑妆卸的不够仔细,嘴角留下一抹嫣红,看着像嗜血的恶魔。

是神为了惩罚贪婪阴暗的世人派出来惩戒他们的恶魔。

金廷祐说。

“我奉行着神的指引做善事,我从没有做错。”

“神是谁?”

金廷祐伸出手指,点在自己的心脏上。

“是我们的良知。”

“钱锟是你们的人。”

“我们因神而遇,背阳而生,他和我一样,都是神之子。”

“除了你还有哪些人?”金道英眯了眯眼睛,“你最好和警方合作,坦白从宽,可以赎清你的罪孽。”

金廷祐笑了,清浅的笑着,他再一次伸出手,这一次,指向了金道英。

“赎罪的不是我,是你。”




23:00pm 郊外

总是有年轻人隔三差五的来郊外野营。

漆黑的星夜,一团篝火,两三个鬼故事,往往是催生爱情最好的激素。

一行七个人,四男三女,三顶帐篷支着,总能传来时不时的笑声和几句娇嗔。

“你们好讨厌哦,我想出去上个洗手间,你陪我去吗?”

“我?”一个男生指着自己,确认,同伴们哄笑着推他起来,那个女生去挽他的手臂:“走啦,你怕我啊?”

篝火下映着她涂满昂贵化妆品的脸,无疑是精致好看的。

“没有。”男生倒是有些害羞,在大家的起哄下走向黑夜深处。


时间飞逝,离开的两个人始终没有动静。

“他们怎么还不回来啊?”

“不会是已经在……嗯?”有男生挑眉淫笑着。

“不会吧。”

“怎么不会,这种时候总是孤独寂寞冷的嘛。”男生搂住一个女孩,掐着她腰上的软肉,“要不要我来安慰你一下啊?”

“不要啦!我去找她。”那个女生笑着拍开她的手,扭着腰往刚刚离去两人方向走。

“得,又送去一个,怎么你们都这么黏他啊。”那男生埋怨着,就听不远处传来一声尖叫。

“啊!!!”

“怎么了!”大家纷纷起身,往那个方向探头探脑。

黑夜之中有人双手沾满污血走了出来。

“嘘,我来了!”



今南余酒

道德经③ 全员向

我要佩服我的勇气

我的微博@今南南南南南南难



20:00pm

案子结了,警局通知钟辰乐来取钟辰悦的遗物,帮忙整理的警察姐姐很细心的将物品规整好放在一个不大的纸箱里,钟辰乐刚好可以抱住。

他看见了,在他走的那个瞬间,警察姐姐红着眼叹了口气。

没人会接受这种结果吧,邻家哥哥爱上了自家姐姐,求爱不遂,而残忍杀害。

钟辰乐觉得自己一夕之间长大了。

外面月朗星疏,平常这个时候自己没有回家,姐姐一定会打好多个电话,派诺诺哥来接他回家。

马路对面的路灯红绿交替,人来人往,钟辰乐杵在那里,没有往前迈一步。

“嘿!”肩膀被人一拍,钟辰乐回过头,一个高高的男生,狭长的眼睛,嘴里含着...

我要佩服我的勇气

我的微博@今南南南南南南难



20:00pm

案子结了,警局通知钟辰乐来取钟辰悦的遗物,帮忙整理的警察姐姐很细心的将物品规整好放在一个不大的纸箱里,钟辰乐刚好可以抱住。

他看见了,在他走的那个瞬间,警察姐姐红着眼叹了口气。

没人会接受这种结果吧,邻家哥哥爱上了自家姐姐,求爱不遂,而残忍杀害。

钟辰乐觉得自己一夕之间长大了。

外面月朗星疏,平常这个时候自己没有回家,姐姐一定会打好多个电话,派诺诺哥来接他回家。

马路对面的路灯红绿交替,人来人往,钟辰乐杵在那里,没有往前迈一步。

“嘿!”肩膀被人一拍,钟辰乐回过头,一个高高的男生,狭长的眼睛,嘴里含着一颗棒棒糖,微微弯腰看他,“你怎么了?”

“没什么。”路灯从绿跳红,新的一批人流过去,钟辰乐身边现在只剩下搭讪的男生。

“你不开心啊?”那个男生笃定了自己的想法,两只手在口袋里摩挲着什么,两只手握成拳往他面前一递,“选一个。”

钟辰乐低下头,看着两只手:“以前我姐姐也爱和我玩这个,以后的路我只有一个人了。”

钟辰乐抬起头:“我选左边。”

无法忽略他眼里的悲凉,那个男生伸出手将一颗棒棒糖塞到他手上:“吃糖吧,心情就会好。”

那个男生将右手的糖塞到他手里,橘子味的。

钟辰乐看看他,又看看手里的箱子,那个男生明白过来,帮他把糖衣拆开重新递给他。

“你叫什么啊?”你有点可爱。

那个男生指了指夜幕。

“我叫星星。”


钟辰乐原本空荡的身边多了一道身影。

他抬头看了看天空。

姐姐,你看到了吗?我好像认识了一个新朋友。

身边的空缺会被补满,一切都会有新的开始。

没人会知道这段过往。

没人会知道那天晚上在诺诺哥家里发现那条沾血手链的震惊。

没人会知道我给诺诺哥的牛奶里放了什么。

没人会知道我将“血”沾染在诺诺哥手上的麻木感。

姐姐,我把诺诺哥给你留下了,他会一直一直陪着你。




20:30pm 便利店

“辣白菜泡面……辣白菜……”李马克看着金道英列给他的清单搜罗着夜宵,“怎么现在泡面都这么五花八门啊……啊……这里!”

李马克在货架最底下发现了金道英指明的辣白菜泡面,刚一蹲下身就被一个人扑倒在地上,一个沉重的铁架子压了下来,货架上的东西哗啦的掉了一地,李马克看着一个铁盒直直往自己眼睛上摔来,身上的人一抬手,挡住了他的脑袋。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听到声音的店员赶紧跑了过来,把他们扶了起来,连声道歉。

“你没事吧?”李马克第一反应就是去查看救他的人的伤势,“是你?”

“啊……李马克,我要死了……”

李东赫装作病恹恹的样子往他身上一倒,李马克赶紧将他抱在怀里:“你哪里不舒服?我带你去医院!”



“好了!”

李东赫看着自己胳膊上李马克给自己贴的海绵宝宝创口贴,开心的晃着自己的腿,左右欣赏。

其实不过是蹭了一点皮,血也没留几滴,李东赫还是挂在李马克身上不断喊疼。

“你知不知道刚刚很危险?还帮我挡?”

看到李东赫没事,李马克悬着的心也落了下来。

“你知不知道刚刚很危险,幸好有我,我这么勇猛!”李东赫拍拍自己的胸脯。

“Pabo?”

“pabo说谁?”

“Pabo说你!”

“哦~Pabo~”李东赫得意的笑着,李马克一愣,拎起桌上的购物袋:“我走了!”

“啊啊啊,Pabo是我是我!”李东赫从椅子上跳起来去拦他,李马克失笑:“我老大还在等我呢!”他晃了晃手里一袋泡面,突然想到什么去店员那里说了些什么,拿了张便利贴回来给他,“我的号码,不舒服了和我说,我先走了,拜拜东赫。”

李东赫看着手里暖黄色的便利贴,上面一连串数字其实他早就默在心里了。

“拜拜……”隔着玻璃窗他看着李马克的身影越走越远,最后变成一个黑点。

“Pabo!吸溜……”

“呀,朴志晟!”

李楷灿回头,看到朴志晟一筷子将李马克给他买的泡面吸溜进嘴里,上去就是一个爆栗。

“呀,李楷灿,你难道不是一个爱情Pabo吗?”




李马克不记得了的事李东赫都记得。

圣马丁孤儿院的马克狮子和东东熊。

李东赫好像有记忆起就是生活在这里的,那个喜欢抽烟的修女老师告诉他,他是个没人要的孤儿,她毫不留情的耻笑他,李东赫一点都不喜欢她,所以总是拿石子丢她。

那个时候的李东赫还没桌子高,修女很轻松的把他倒举起来,丢进阁楼,又是一个晚上没饭吃。

呸,不吃就不吃。

谁不知道那些萝卜汤里有修女的口水?

李东赫才不要吃,恶心死了。

等到第二天,从阁楼里被修女拎出来,李东赫冲修女做了个鬼脸,一蹦一跳回了房间,才发现自己对面床上来了个新朋友,穿着干净的针织衫,在整理东西。

李东赫走了过去指着他的衣服:“小狮子?”那个男孩子低头,看了看自己左边衣服上的狮子图案,笑,也指着李东赫说:“小熊。”

李东赫摸摸自己卷曲的头发:“我不是小熊,我叫李东赫。”

“我不是狮子,我叫李马克。”

李东赫咯咯的笑了起来,伸手抓乱了李马克的头发,李马克也不生气,只是嘿嘿的跟着他笑。


修女说李马克是有钱人家的私生子,在这里只是寄养。

“你和人家凑那么近干什么,人家迟早要走的。”修女戳着李东赫的脑袋,李东赫冲她吐口水,修女毫不客气的把烟灰抖在他的身上,烫的李东赫发抖。

修女笑了,扭着肥硕的腰肢,哼着英文歌去看她的萝卜汤,李东赫踮起脚尖,偷偷摸走一块案板上的西瓜。

李马克喜欢的善良的水果。

李东赫捧着西瓜,在秋千上找到李马克:“给你。”

小孩子的友谊很简单,有时是一颗糖果,有时是一个睡前故事,现在,是一块甜香的西瓜。

李马克接了过来,掰成两半,把大的那块递给李东赫,李东赫也不客气,嘿嘿一笑,不过这个西瓜吃的有心事:“马克,你会走吗?”

李马克小大人似的皱着眉头,两根海鸥眉凑在一起:“也许。”

“你能不能不要离开我,我只有你一个朋友!”李东赫着急的从秋千上跳了下来,李马克慌张的摇头:“你不要哭,我不会离开你的,我们是好朋友!”李东赫撅着嘴巴不吭声,李马克凑上去,“我们拉钩?”

李东赫迅速的伸出手:“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变谁就是小狗!”李马克伸出小拇指勾住,笑着和他念完誓言。

这样也就算是和好了。


李马克是在没有西瓜的季节离开的,李东赫大闹着不许李马克走,两个人站在楼梯口拉扯:“李马克,你现在要变小狗了吗?”

李马克扁着嘴,抬头看看威严的父亲,他走过去拉拉父亲的衣角:“爸爸,东赫可不可以和我一起走?”父亲不耐的看了一眼李东赫,李东赫很会看眼色的说:“我很乖的!我保证。”

李东赫上前拉住李马克父亲的手,却被一把甩开,李东赫哭了,他又气又急,李马克见状走过去:“小熊,你不要哭了好不好?”

“李马克!你撒谎!你个小骗子!你就是小狗!”李东赫哭着推了他一把。

李马克踉跄的后退了几步,一脚踩空,身子直直的向后倒去。

这是李东赫第一次看到这么多血。

大家都拥了过去,李东赫使劲扒拉人群也挤不进去。

“马克!马克……我错了!马克……”

白色的医护车载着李马克离开了圣马丁,李东赫看到上车之前的他手指动了动,嘴巴努努,像是要说什么,李东赫没听到,但他好像猜得到。

在每次被修女欺负的时候,李马克都会给他一颗糖和他说。

“小熊,别哭。”

他说的是:小熊,别哭。


李东赫喜欢李马克,日积月累,在漫长不见孤单的岁月里,成了一种刻在骨子里的习惯。




9:00am 警局

整个警局最近都忙得天昏地暗,金道英干脆把家搬到了警局。

“道英哥,包子豆浆,一共7.5,支付宝还是微信?”李马克将早餐放在金道英的桌上,爽朗的一拍金道英的肩膀,金道英揉揉脖子从桌子上起来,伸了个懒腰:“郑在玹回来没有?”

隔壁省请郑在玹去做犯罪心理的演讲,已经去了三天了。

“听说后天的票吧……”李马克吹了两口气,将小笼包一整个塞进嘴里,呼哧呼哧。

“切,不回来干活吗……”金道英念叨着,将吸管插进杯子里,浓香的豆浆滑进喉咙,胃也舒服不少。

“怎么,你想我啊?”

说曹操曹操到,金道英一个回头,就是一张郑在玹放大的笑脸:“咳咳……咳咳……你怎么提前回来了?”

郑在玹拿过金道英的豆浆抿了一口:“我在w省天天打喷嚏,我就想肯定有人在想我,李马克,是不是你?”

“不是!”李马克憋着笑,手里的豆浆抖得洒了一桌子。

“哦~那就是⸺”郑在玹眼里黔着笑,逗趣的看回红着脸的金道英。

“道英。”

门口一个男人穿着笔挺的西装,眉眼和善,笑容如四月春风,和煦明朗。

“锟……锟哥?”嘴里的小笼包咬破一个口,里面的汤水溅了出来,烫了嘴角一个泡。李马克心虚的看了两眼郑在玹,低头乖乖吃早餐。

“锟?”金道英站了起来,不可思议的看他。

郑在玹的周边响起了危险警报,他眯了眯眼睛看着面前的钱锟。

“早上就吃这些吗?”钱锟看了一眼桌上热气腾腾的小笼包,拧开保温杯的盖子,舀了一碗粥,“我今天早上起来熬了两个钟头的豚骨粥,你尝尝。”依序又舀了两碗,李马克眼力见十足立刻过来捧着粥闪到一边。

“尝尝吗?”钱锟友善的端着一碗粥递到郑在玹面前。

“不饿。”郑在玹越过他,去拿金道英桌上的资料,“这就是最近糖果案的资料?”

“嗯嗯,你看看。”金道英喝着粥,模糊不清的说。

“应该是个孩子。”

郑在玹翻资料的手顿住,看向说话的钱锟。

“锟哥也是搞犯罪心理的……”李马克在别上默默提醒。

“说说。”郑在玹磨着后牙跟,保持着标准微笑。

“嫌疑人应该是在18-25周岁,高中学历,他的收入应该不高,因为他的文化水准低,也不会去做那些朝九晚五的工作,而且他的年龄不允许他爬太高,他应该是个服务员或者自由职业,他的目标应该是偏向随机,他可能在某个午后休息看中哪个目标,就会伺机杀戮。”

他说的还挺对……

郑在玹觉得胃疼,肯定是那个早餐摊子不干净!

“意思就是冲动犯案?”一碗粥喝的干干净净,钱锟自然的帮金道英收了空碗。

“或许你可以去查查案发现场的监控或许有用。”

钱锟轻声提醒。

“好!走,我们去拿监控。”金道英抓了桌上的外套要走,手被人握住,是钱锟:“晚上一起吃个饭?我打算做红烧肉,我记得你喜欢。”

郑在玹一口银牙都要咬碎,他看着金道英挑挑眉。

金道英心虚的抽回手:“好,晚上见。”

“拜拜。”

“拜。”

身边一个黑影贴着墙壁往外溜,被郑在玹一把拎回来:“这人是谁?”

“啊,你不知道啊?”李马克小心翼翼的拽回郑在玹手里的衣领。

“他是道英哥前男友啊……”李马克声音越来越小,他感觉到面前的郑在玹气压越来越低。

完了,世界第三次战争看来就要开始了!




13:45pm 游乐园

虽然挑了个工作日,但是游乐园里人还是不少,朴志晟和钟辰乐并肩走在游乐园里,熙熙攘攘的人群总会有几个不经意从他们中间穿过。

钟辰乐闪躲着人群,往边上退了一步,手就被一个温暖包裹住。

是朴志晟。

钟辰乐抬起头,眼底流过一抹不自然的深色,感觉耳朵越来越烫。

“请看好小朋友。”朴志晟指着边上游乐设施的标语义正言辞。

“你才是小朋友好吧!”钟辰乐撇过红着的脸,抗议。

“你比我小个啊。”朴志晟比划两下,笑的很是得意。

“你!”钟辰乐憋了半天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一个小丑将一个气球扭成的玩偶递到了钟辰乐眼前。

“送给你哦。”小丑夸张的妆容,五彩的卷发里藏着不少碎彩纸。

“哦,谢谢。”

“拍张合照吧!”

小丑变戏法似的拿出一个拍立得,退后两步,拿起相机对准两人。

“好啊!”朴志晟大大咧咧的将钟辰乐揽进怀里,咔嚓一声定格朴志晟明媚的笑容,眼里满满得意,而怀里的钟辰乐显然没反应过来,拿着气球呆呆的,很可爱。

小丑将照片拿出来递给钟辰乐,趁他不注意,凑到朴志晟耳边:“你小子比李楷灿厉害嘛!”

“那可不!”朴志晟眨眨眼,低头去看甩照片的钟辰乐。

小丑圆满的完成了任务,吹着气球大摇大摆的走了。

“吃雪糕吧!”

朴志晟再一次借故牵住钟辰乐的手来到雪糕摊前:“两个草莓冰激凌!”

“好嘞!”

摊前还有一个小孩,颤巍巍的举着雪糕,伸出舌头满足的舔了一口,回身被一个石子绊倒在地上,雪糕糊了一地,他一愣,抹着眼泪嚎啕大哭。

“宝贝宝贝,你怎么了?”一个中年妇女从远处冲了过来,将孩子从地上抱了起来,小孩子抽泣着,指着钟辰乐:“他推我,我的雪糕,我的雪糕……呜呜呜……”

钟辰乐惊讶的看着他,苍白的辩解:“我没有,他自己跌倒的。”

朴志晟默默的往前走了一步,挡到他面前:“是你孩子自己摔得,这么小就会撒谎了吗?”

小孩子哭的更大声了,引来不少人指点围观。

“哎,你这人怎么说话的,我家孩子可乖了,怎么会撒谎,我看是你们撒谎吧,有人生没人养,欺负一个小孩子,大家看看,大家来看看!”那中年妇女尖着嗓子要来拉扯钟辰乐,朴志晟一把把她推开。

“你们看看,还打人了还,快报警,快!”

“算了!”钟辰乐握住朴志晟攥成拳的拳头,半劝半拉的把朴志晟拉走了。

离开了人群,中年妇女骂骂咧咧的声音还是往朴志晟的耳朵里钻,真的是太不爽了,好好的约会,就这么被搞砸了。


“对不起,今天搞得你这么不开心。”朴志晟沮丧的踢着路边的石子,身边传来一声轻笑。

“哈哈。”

“笑什么。”

“我已经很开心了。”钟辰乐扬扬手里的合照,“我想,明天14个钟头的飞机我应该不孤单了。”

朴志晟被钟辰乐逗笑,用力的点点头:“嗯!”

“那我走啦。”

朴志晟看着钟辰乐往前走去,瘦落的街道,暖橘色的黄昏,还有一个向往的背影。

或许再也见不到了吧。

正想转身离开,就看见前面的人重新向自己跑来。

唇上一阵温热。

“欸?”

面前的钟辰乐像一个熟透了的橘子,低着头,喏喏:“我们还会再见的。”

“嗯,一定要再见。”

我的猫咪纹小朋友。




“冰激凌好吃吗?”

小孩正坐在花坛上开心的吃着冰激凌,一个小哥哥蹲在自己面前,小孩警惕的把冰激凌往怀里收了收,是下午那个凶凶的哥哥。

“今天下午是哥哥的错,哥哥请你吃糖呀!”

手掌摊开,一把七彩的糖果躺在手心,绚丽的糖衣绽放着闪闪的迷人的光芒。




10:00am 某小区

一到李马克给他发的位置,郑在玹就看到一群人围在警戒线外面对着楼上指指点点。

大妈,是这个世界上精力最旺盛的群体,没有之一。

斗得过恶犬,打得过小偷。

哪里有新鲜事发生哪里就一定不会少了她们都身影。

郑在玹苦笑着摇摇头带好自己的警官证,拉起警戒线走了进去。

“怎么样?”

老远就看到李马克抱着个笔录本饶有介事的点着头,郑在玹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

“我觉得锟哥说的太……”看到身后郑在玹的俊脸,李马克差点咬着自己的舌头,都说情敌见面分外眼红,他可不想无辜遭殃,“尸体是邻居家阿姨发现的,说是这户人家女主人借了她一瓶酱油没还,多亏这瓶酱油,不然都要发臭了。”

郑在玹点点头,擦过李马克径直走到金道英面前,除了金道英投来的目光,还有身边那位腻人的笑。

钱锟笑起来一点也不好看!

郑在玹心里想。

“毒糖果吗?”郑在玹的视线落在桌上的彩色糖纸。

“不出意外应该是的,法医初步断定死亡时间应该在昨晚18:00到20:00,他们在饭后吃了糖果,来不及收拾餐桌就毒发身亡了。”金道英走到他身边,淡淡的薄荷味萦绕在郑在玹鼻间。

“或许我可以做个嫌疑人画像。”郑在玹打趣他,“你看看你,眉毛皱成两根毛毛虫了。”

“可是……锟哥已经做完了。”

李马克在墙角弱弱举手发言。

钱锟还是保持着他的标准微笑从后面走了出来:“他应该还是个孩子,玩心重,应该十八九岁,他的刘海有点长,微微遮住了他的眼睛,他习惯将视线藏在头发后面,让大家琢磨不到他眼里的玩味和狡黠,他或许个子很高,长相英俊,这样的人会给人一定的亲切感,没人不喜欢帅哥。”他耸耸肩,大概是想幽默一下,调解气氛。

“这个笑话真的不怎么样。”郑在玹不留情面的说道,可钱锟还是保留着他一贯的绅士风度微笑着。

“不用再讲笑话了。”金道英从柜子底下抽出一张海报展开,海报做的很可爱,五彩的字体和气泡很吸引眼球,是本市游乐园的宣传单。

“他们应该去过这儿。”金道英拿起柜子上一个扭好的气球小狗,说。

“走,去游乐园。”经过钱锟的身边,“你早点回家去吧。”

“好,中午回警局吗?我煲了乌鸡汤。”钱锟问。

“呃……”

金道英的手被人一拽,就听见郑在玹压低着嗓音:“你喝汤,别人吃糖。”

“不了,先把案子破了比较重要。”金道英讪讪。

不知道为什么金道英总是会被郑在玹带跑了感情,最近自己太奇怪了。

郑在玹已经迈着长腿三两下消失在了金道英的视线里,他匆匆向钱锟挥了挥手,追着郑在玹下了楼。

“他们……关系很好吗?”

正准备贴着墙壁溜的李马克再一次被点名留堂。

“呃……”怎么说才能不伤锟哥的心呢?李马克在心里斟酌着。

“你没回来以前我还以为他们会在一起。”

钱锟还是笑着,只是眼神好像坠入冰窖般寒冷。

“不好意思啊,锟哥……”

李马克再一次在内心承认自己的Pabo。

“没事。”

钱锟拍拍他的肩膀,摘下警官证塞回西装口袋里,离开了案发现场。



10:25am 游乐园路上

“喂喂喂!你在飙车吗?知法犯法?”在看到郑在玹又一次压点开过红绿灯,金道英死死拽着车把手,急急喊停。

“我怕你赶不上人家的汤!”这么说着,又是一脚油门。

“你脑子有病吧!”

“你脑子有病吧!”

两个人吵的脸红脖子粗的,郑在玹一个急刹,将车稳稳停在应急停车带上,打上双闪。

“你干嘛?我等下赶不上人家的汤了。”金道英一向不在这上面轻易认输。

郑在玹啪的一下解开安全带,一手抓住金道英,欺身吻了上去。

唇间温柔的触感在心里绽放无数朵礼花,在金道英微微愣神期间,郑在玹已经打开他的贝齿,找到他的香舌热舞,两人交换着彼此的气息。

金道英闭上了自己的眼睛,一下一下数着自己的心跳,急促而又热烈。

不知道数到多少秒,好像是一个不小的数字,郑在玹在他舌尖打了个转,最后用力吮吸了一下他的唇瓣,退开。

霸道而又心安的气息离开,金道英心里小小的失落了一下,他舔舔湿润的嘴唇,又逞起了能:“你有病啊!”

“我有病,你准备一下可以去医院拿号了。”

郑在玹满足了,心情变得惬意起来,修长的手指握着方向盘一转,车子汇入车流,随着下一个绿灯,重新驶往游乐园。



11:00am 游乐园

一听到事关命案,游乐园的负责人立刻回去调监控了,金道英让李马克陪着,和郑在玹打算在游乐园里看看会不会有什么线索。

金道英步子迈的大,一个人走在前头,倒是郑在玹,双手插在兜里,在后头慢悠悠的跟着,视线黏在金道英的身上不放。

刚刚的吻还记忆犹新,他很开心刚刚金道英没有推开他。

他在回应他。

郑在玹舔舔刚刚温存的唇,眉眼含笑。

“我要我要!”前面几个小孩围着一个小丑吵嚷着,金道英被吸引过去,那个小丑正在分发手上的氢气球,各色攒在一起,像一朵七彩的云。

“这个是你的,这个是你的,红色很配你哦,不喜欢黄色啊?绿色啊,绿色多好看,你……”

小丑的视线随着一双黑漆皮鞋上移:“警官啊……”他突然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妆面扭曲诡异,可藏在脂粉下的眼如一把刀,冰冷锋利,“警官也要气球呀?”他的食指在脸上划了两下,对着一群小孩,“警官羞羞,羞羞……”

小孩随着小丑夸张的动作对着金道英哄堂大笑,身后的郑在玹拿着警官证向家长比了比:“警察办案。”

听到这话,一群家长收了看热闹的心思,忙上来拎着自己的小孩离开了是非之地。

“警官!你干什么!”小丑不开心了,委屈的看着郑在玹,“我还没把气球送完呢……”

“名字。”金道英不苟言笑。

“小丑啊,我是给大家带来快乐的小丑~警官,拍照吗?”变戏法的掏出一个相机,小丑讨好的笑。

“名字!”

小丑收敛了脸上夸张的笑容,他的视线在金道英和郑在玹脸上来回扫视,突然抬起手,咔嚓一张:“哦!拍到咯!”

金道英猛的上前,抓住他的手腕:“你信不信我告你妨碍司法公正?!名字!”一把甩开小丑的手,小丑收起了嬉闹,冷冷的看着他。

“金廷祐。”

“周五有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事?”

“没有。”

“有没有人争执。”

“没有。”

“有没有见过这两个人。”

“没有。”金廷祐不耐烦的推开照片,“说了没有没有,你们好烦啊,我送你们一个气球,你们让我走吧。”他从手里牵出一根绳,塞到郑在玹手里,猛的一跺脚,敬了个礼:“byebye,sir!”

随即正踏步转身走,金道英和郑在玹看着他,往前踏步走了几步,突然挺住,就看见彩色的云朵四散飞往了湛蓝的天空。

金廷祐转过身,惊讶的说:“警官,我的气球飞走了,我要报警啊,帮我追回来!”突然他又甜甜一笑,“拜拜,警官。”

随即他张开双手冲向游客,再一次被孩子们围住。

挑衅?!

金道英眯眯眼,他看向郑在玹手里的气球,在半空中漂浮着,唯一的黑色……



19:30pm 警局

尽管金廷祐并没有给出什么有价值的信息,但是结合游乐园冰激凌摊贩的口供和游乐园提供的监控,金道英很快锁定了目标,钟辰乐和朴志晟的照片在投影屏幕上被一再放大。

“这是之前李帝努案被害人的弟弟吧。”李马克吸溜着西瓜汁,低头咬了一口三明治。

“入境处已经查到钟辰乐昨天的飞机已经出国了,他没有作案时间。”

听着郑在玹的话,金道英放大了朴志晟的照片,戴着一顶黑色鸭舌帽,露了半张精致的小脸:“天眼查到哪里?”

“在一个后巷跟丢了。”郑在玹答。

李马克默契的调出后巷的天眼录像,看着朴志晟进去,就再也没有出来过。

“这附近有什么?”

“一家酒吧,一家便利店,还有一家法餐。”

“走,我们去和他会会。”金道英放下翘起来的二郎腿站起来。

“带上我吧。”是钱锟,拎着一个保温盒,“我煮了糖水,想给你喝……带上我吧!我也想帮忙。”

金道英心虚的瞥了一眼郑在玹,郑在玹只是一转头,不吭声。

金道英摸摸脑袋:“那我们走吧,李马克去酒吧,锟你去便利店,郑在玹⸺你和我去法餐。”

虽然让钱锟跟着查案郑在玹有点不爽,但看在自己和金道英一组的这点小事上郑在玹也得意,他冲钱锟挑挑眉,吹着口哨跟在金道英屁股后面走了。


盼星

【周三】Ineffable

ooc 校霸玹x转学生貂

第一篇周三 写的不好别骂孩子


1.

金道英对天发誓,他从来没想过招惹郑在玹这个大麻烦,从来没有。


他跟着父母一起回韩国,父母怕他跟不上国内的教学进度,让他留了一年级念高二。说实话,父母的担心完全没有必要,除了韩语,金道英其他科目的成绩都是拔尖的,只是他也不想那么快面临高考的压力,就默许了留级的事。


“大家都安静一下,这学期我们班转来了一位新同学,来,你做个自我介绍”


班主任拍了拍金道英的肩膀,金道英神情自然,语调平缓,像机器人一样开口道:


“我叫金道英,之前在国外上学,对这里还不熟悉,以后请大家多多关照”...


ooc 校霸玹x转学生貂

第一篇周三 写的不好别骂孩子



1.

金道英对天发誓,他从来没想过招惹郑在玹这个大麻烦,从来没有。


他跟着父母一起回韩国,父母怕他跟不上国内的教学进度,让他留了一年级念高二。说实话,父母的担心完全没有必要,除了韩语,金道英其他科目的成绩都是拔尖的,只是他也不想那么快面临高考的压力,就默许了留级的事。


“大家都安静一下,这学期我们班转来了一位新同学,来,你做个自我介绍”


班主任拍了拍金道英的肩膀,金道英神情自然,语调平缓,像机器人一样开口道:


“我叫金道英,之前在国外上学,对这里还不熟悉,以后请大家多多关照”


金道英的嗓音很好听,加上那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俊脸,瞬间迷倒台下一大片女生,当然也有男生,“太帅了”、“我可以”的声音此起彼伏。


“那你找个位子坐下吧,我们准备上课了”


金道英点点头,他看到最后一排有个趴着睡觉的男生,跟前面一排隔了好大的距离,但旁边是个空座,于是径直走过去坐了下来。


说也奇怪,此刻全班人的目光都投向了他,有女生还捂住嘴,眼神中透露出的竟是一丝同情。金道英很莫名,把书从包里拿出来准备上课。


旁边睡觉的男生被金道英翻书的声音吵醒,原本侧对着窗的脑袋也转了过来,转而看向金道英。从他的角度看,金道英的侧脸完全是雕刻级别,现实中很少有这么好看的人。男生眯着眼一直盯着金道英看,金道英明显感受到了这道炽热的目光,一时间没忍住,转头与自己的同桌对视了好几秒。


金道英在心里暗暗赞叹,他的这位同桌长相绝对是校草级别,浓眉大眼,鼻子又直又挺,乍一看是温和内敛的长相,却又给人一种极为危险的感觉。


“我是金道英”金道英先开口自我介绍,“转学生”


“嗯…我知道…”那男生人畜无害地笑了笑:


“郑在玹”


然而金道英对郑在玹的好印象只持续了一个上午,因为午休时班主任就把他叫了过去:


“那个,道英啊,也没别的事,老师就想告诉你一下,你跟郑在玹别离的太近。这孩子挺不学好的,之前因为打架斗殴逃课被记了好几次过,高一和他坐过同桌的一个男生,不知道是不是哪里惹到他,最后被打的送进医院……”


“这么危险的人,学校为什么不开了他”金道英很疑惑。


“咳……”班主任压低声音,凑近金道英耳旁说道,“他入学的时候,他爸爸给了学校一大笔建设资金,你懂老师意思吧……”


懂了,富裕家庭的败家子,金道英很快给郑在玹贴好了标签,并且答应老师会保护好自己。


郑在玹不知道班主任和金道英说了这些,他对这个转学生还挺感兴趣的,虽然没什么交流,不过上课时他一直盯着金道英的脸,倒是没什么困意了,原本一天睡八节课的他破天荒只睡了三节。



2.

事与愿违,金道英未曾想过自己在入学第三天就跟郑在玹结了梁子。


那天金道英在学校填资料留到很晚,出教学楼的时候天都快黑了,他本来是想着赶紧回家的,可这时他却听到附近的小树林里似乎有争吵的声音,心生好奇,他悄悄走过去,想看看发生了什么。


不看还好,这一看可是目睹了不得了的事,郑在玹带着两个人高马大似乎是高三的学生,围殴一个看着同样是高三的学生。被打的那人脸上已经挂了彩,惨叫连连,可郑在玹他们完全没有收手的意思。


“叫你告状,妈的,抽个烟这种屁事还要因为你告状被罚,老子看你不爽很久了”


是郑在玹说的,他的语气,和他此时的神情一样凶狠,金道英很难想象这是那个总盯着自己看,笑起来很好看的同桌。


“住手”


三个人的手就这么停在半空中没再打下去,他们一起回头看向声音的来源处,金道英毫不畏惧地迎着三人的目光走向前:


“这里是学校,你们这样是想被退学吗”


“你他妈又是谁,敢管老子的闲事”一个大高个开了口,撸了撸袖子,看他这样是要连劝架的金道英一起打。


“我不敢,可是我刚刚一不小心把你们暴力行为拍了下来,并且设了定时上传。如果你们要继续打下去或者连我一起收拾的话,那校长先生今晚一定会收到这段视频,相反,你们现在停手,我给你们一个机会,我保证今晚删除视频”


连同郑在玹在内的三个人都愣住了,这小子看着是个不谙世事的白面书生,行动力强的可怕,说出来的话也像是经过精确计算,看似给了他们台阶下,实则就是逼着他们停手,甚至以后也得给金道英三分面子,毕竟谁知道视频删没删呢。


两个高三生对视了一眼,随后看着郑在玹像在请示他的意见,郑在玹笑了笑让他们先走,自己则是慢慢走到金道英旁边,轻轻拍了拍金道英的肩膀:


“转学生……勇气可嘉……


不过很可惜……之后的日子要让你难过了……”


说完,郑在玹就离开了。金道英像是受到了巨大的压迫,一下子跪倒在地。事实上,他根本就没拍什么视频,就算拍了,天那么暗也拍不出清晰的画面,那一大段话不过是因为他思路清晰加上救人心切编出的说辞。


“小兄弟…谢了…你之后自己当心…自己当心…”被救下的那人拉着金道英的手谢了又谢,可金道英听不进去,他知道,自己已经惹上大麻烦了。


果然,来自郑在玹的报复接踵而至。


从早上坐椅子摔倒,到作业本无缘无故消失,再到出洗手间突然被地上一滩水滑倒,这些事金道英200%确定是郑在玹干的,可郑在玹偏像没事人一样,一直趴在桌上装睡。


金道英性格温和,却绝非懦弱,既然欺负到他头上,他就没办法不反击。他没有选择向老师告状,而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一轮反击过后,郑在玹没有再使过那些小手段。金道英以为他们的战斗就此结束。可他错了,他低估了郑在玹的顽劣程度,小儿科的报复手段过后,等待他的是更加难以承受的报复。



3.

金道英醒来时,意识还是模糊的。他费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双手被绳子绑在背后,他正处在一个背光的死胡同里,什么也看不见。


他想起来了…他在回家的路上被人打昏,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醒了?”


金道英的视力还没有完全恢复,可他根本不用看,这个声音太熟悉了,是郑在玹。


“别怕,就我一个人”郑在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哄小孩子一样,可在金道英听来,仿佛像是一把顶在他身后的匕首,随时可以将他贯穿。


“绑架……郑在玹这已经犯法了你知道吗”金道英怒吼着,郑在玹却像是没听见一样,自顾自地开口:


“说实话,我之前还挺喜欢你的,如果你没有多管闲事的话,我可能永远不会动你……但现在你让我很生气……很生气……第一次有人敢挑战我的权威……我也只能给你点颜色看看了。看看,你想被我怎么玩呢……”


郑在玹笑眯眯地看着金道英,金道英知道自己难逃一劫,既然在校外动手,说明真的会做出伤害自己的举动。


“郑……郑在玹,求求你放了我……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当你的小弟还不行吗……”金道英神情一变,突然哭了起来,声音也变得委曲求全。


郑在玹愣了一秒,从来没有展现过其他情绪的金道英居然在自己面前哭了,他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可他并不是这么容易满足的人,他想要金道英再委屈一点,哭的再伤心一点求他,他要一举击溃金道英的心理防线。


“你当初在我面前可不是这样的……现在知道怕啦……”郑在玹从口袋掏出一把小刀,那一刻,金道英真的切身体会到人在临刑前是何种感觉。


奇迹在这时出现了,原本似有若无的警笛声变得越来越响,越来越近,郑在玹神色大变:


“你他妈报警了?”


“我劝你……快走……这次我来真的,你不走,就等着拘留吧”


郑在玹脱口而出一声操,大步跑出了胡同。


其实金道英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被绑的时候就悄悄按了紧急救援,后面他说的话,包括掉落的几滴眼泪,都是计算好的----为了拖延时间。


这是他最后一次放过郑在玹,他发誓如果有下一次,一定把郑在玹送到少管所。



4.

郑在玹几天没来上课了,金道英度过了他转学以来最平静的一周。他对郑在玹不来上课的原因丝毫不关心,甚至希望郑在玹永远都不要出现在这个教室里。


可之后发生的事,让两个人此生的命运都交织在了一起。


周五的晚上,金道英吃完晚饭去书店买书,谁知道一会儿竟下起了大雨。他从书店出来,撑着伞准备往家走。这书店位置奇偏,周围都是没开发好的荒地和老式胡同,大晚上的给人一种阴森的感觉,金道英不禁打了个冷战。


“抓住他!别让那小子跑了”一个粗犷的男声传来,随后金道英就看到四个人从自己反方向跑来,有人手里还握着刀,最前头那个被追的男生方向一转,躲进了小巷子里。


“等等,我应该没瞎,那个人是郑在玹吧”


金道英的心开始砰砰狂跳,那个身影,是郑在玹没错,他一定是惹到什么人了。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情,金道英鬼使神差地跟到了那群人后面,想看看事情的发展。


“你小子,往哪跑啊?打伤了我们大哥,要么赔医药费,要么被打”


“糟了,他被围住了。诶不对啊,我为什么要说糟了……”


此刻金道英看见郑在玹被那路人围在了巷子里,一个人靠着墙,显得孤立无援。


金道英摇了摇头,想着你也有今天,正打算离开这是非之地,他临走前最后看了郑在玹一眼,谁曾想,郑在玹也在这时捕捉到了金道英的身影,两个人相隔数十米对视了。


“……”郑在玹的嘴角抽动了一下,随后移开了目光。


“你小子倒是说话啊,打人时候的气势去哪了?”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你他妈找死……”


“那个…”


不合时宜的少年音从背后响起,“各位大哥,我和他认识,医药费的事要不再商量一下”


金道英鼓起勇气从外面走进巷子,穿过寻仇的人,走到郑在玹旁边。


“你?我看你不像是混社会的,这事你管不着”为首的男人开口道,“这个小兔崽子闯的祸多着呢,你还想替他擦屁股吗”


“他是我同学,大哥们,有话好说,交钱就好别下手了吧”


“你是我什么人凭什么管我”郑在玹突然发狠,“有多远滚多远”


“小朋友你看到了吧,人家才不认你这个同学,这种没妈养的小畜生就该……”


砰的一声,刚刚开口的男人倒在了地上,一块石头又狠又准地砸在了他的脑门上,不用想,郑在玹扔的。


剩下的三个人一下子被激怒了,直接上前围殴郑在玹,郑在玹没有畏惧,先一把把金道英推飞,让他瞬间远离了战场。


不得不说郑在玹真是远近闻名的校霸,以一敌三还不落下风,可当金道英看到躲在最后的那人拿出刀时,一种本能的恐惧令他动弹不得。


“郑在玹小心啊!”


郑在玹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当他看到那柄刀刺过来时已经晚了,他没想到自己也有这种无能为力的时候。


刀刺进肩膀,鲜红色的血不断往下淌,鲜血和雨水混在一起,整个地面都被染红了。


郑在玹瞪大了眼睛,那群围攻的人因为太过吃惊张大了嘴,一句话也说不出。


因为刀刺伤的不是郑在玹,而是金道英。



5.

“阿姨,我来看道英”


“好,你进去吧”


郑在玹拎着水果和牛奶,走进了病房。


那晚,围殴郑在玹的四个人在刺伤金道英以后马上逃逸了,郑在玹像发疯似地背起金道英去了最近的医院,金道英一路上还说不要紧不会死的,最后却痛的连意识都没有了。


金道英的父母联系了警方,作为唯一在场的目击证人,郑在玹如实交代了金道英帮自己挡刀的事,当然省去了自己“被追杀”的经过,警方说会尽力追查。


好在刀刺的不算太深,金道英很快就醒了过来。他不知道在病房外,郑在玹直接给自己父母跪下了,说自己对不起金道英。金道英的母亲把郑在玹拉起来,抹了抹眼泪说道:


“不是你的错,道英愿意做这种傻事,说明他把你看的很重”


郑在玹冰封已久的心,在那一刻,终于有了些许动摇。


“道英”


郑在玹叫了一声,金道英侧着头没搭理他。


“哥……”


“我们很熟吗”金道英没好气地回怼过去。


现在面对金道英,郑在玹再也没办法说什么狠话了,他满心的愧疚之情使他整个人都变得卑微了起来,当然只是在金道英面前。


“我不知道怎么报答你,但是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买给你”郑在玹的声音低低的,“给我个赔罪的机会”


“不需要,我没想帮你挡这刀”金道英的声音冷冷的,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你以后离我远点,别在外面惹什么事,就是对我的报答了”


“我做不到”


金道英对郑在玹的回答很是吃惊,明明不算是难满足的要求。


“我可以不惹事,但我要待在你身边照顾你直到你的伤痊愈为止”郑在玹的语气很坚定。


金道英很头疼,尽管郑在玹对他的态度有了三百八十度大转变,他对郑在玹的好感度依然是负。郑在玹以前给他造成的心理阴影挥之不去,可就算是这样他还是冲出去挡了那一刀,他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是哪根筋抽住了。


之后郑在玹每天都来医院照顾金道英,正好金道英的父母也忙没法陪床,郑在玹担起了所有照顾的责任。一开始金道英百般地抗拒,但他因为肩膀受伤动手臂实在难受,只能乖乖地让郑在玹喂饭。


“我告诉你,你再动一下我就杀了你”金道英此刻蜷缩在被子里,看着郑在玹手里拿着的热毛巾,恶狠狠地甩出了这句话。


“你有伤不能碰水,我帮你把衣服脱掉擦一下上身,快点”


之后病房里的惨叫声持续了十几分钟,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杀猪。


郑在玹帮金道英穿好衣服,金道英的脸红扑扑的,整个人像只受惊的小兔子,郑在玹第一次看他这样的表情,打趣道:


“原来你也会害羞”


金道英闷闷地回了一句:


“原来你也会照顾人”


郑在玹沉默了。


是啊,第一次,我也会照顾别人了。



6.

一周后金道英出院了,只是肩膀处还缠着纱布,不能做剧烈运动。时隔许久回到学校,大家都对他关心备至,让他挺感动的。


而自己的同桌郑在玹,也久违地回到了学校,并且第一次穿上了校服,至少在金道英看来,他终于有点人样了。


郑在玹说到做到,没再在校内校外惹过事,因为他有了新的目标。


“你能不能别跟着我”


金道英看着身后的郑在玹就气不打一处来,“你这样别人会以为我们俩有什么事呢”


“我想跟着你,保护你不行吗”郑在玹一脸无所谓的样子,“他们谁说闲话我把他们嘴撕了”


“你………滚”


虽然不想承认,但郑在玹发现自己已经对金道英这只小兔子动心了,他第一次感受到,守护一个人,是多么有成就感的一件事。


金道英也在潜移默化地接受郑在玹的改变,他发现郑在玹褪去满身的锐气后其实也没有那么讨厌,他会想方设法逗自己开心,一有要用力气的活绝对不让自己做……这样的事还有很多,如果说,之前对郑在玹的好感是负的话,现在已经上升到了9。


(满分100)



7.

郑在玹的攻势愈发猛烈起来。


他开始研究如何去讨好自己喜欢的人,虽说自己之前也一直在做,但终究只是在凭着感觉走。


金道英察觉到了这些,只是憋着不说,他觉得郑在玹还是在为了挡刀一事报答他。


这天金道英上完体育课回来,在台板里掏水喝,结果一摸摸出来个粉红色的信封,他一下子慌了,尽管恋爱经验为0,但智商大于三十都能看出这是封情书啊。


情书内容没什么特别,大抵就是对金道英一见钟情,并且希望放学以后能和金道英在小花园见面。金道英很头疼,他都不知道是谁递的情书,不过出于礼节,还是决定放学以后去跟人家见个面。


结果放学以后他在小花园等了很久都没有人,一个小时后他终于意识到自己被放鸽子了,心里暗骂这是什么新世纪的愚人手段吗可今天又他妈不是愚人节。


如果说这第一次是捉弄,后面第二次第三次的发生,让金道英隐隐觉得事情不太对劲。第二次是有个小姑娘在走廊拦下他说喜欢他让他考虑一下,金道英说嗯呐我回去想想,结果隔天那小姑娘再看到金道英时头也不回地跑掉了。第三次,是同班同学问能不能把他的手机号给一个学妹,金道英答应了,不过那学妹撩了金道英两天就再也没发过信息。


绝对有人搞鬼。


金道英发挥了他强大的逻辑能力,这次他故意在书桌里塞了一封笔迹娟秀的情书,上面写着“放学后小树林见”。


刚放学,郑在玹就跑出去说要上厕所,金道英等了一会儿也跟了出去,然后他就看到郑在玹往小树林的方向跑了过去,只是周围空无一人,郑在玹似乎也在等待着什么。


“我就知道是你”


郑在玹听到这声音顿时慌了,回头看见金道英一脸的愤怒,赶紧开口解释是有别的事才过来的。


“我给你个机会,你实话实说,之前的事都是你搞的鬼对不对!”


事已至此,郑在玹只能承认,他每次都会威胁那些追求者不许跟金道英扯上关系,否则下场会很难看,试问小姑娘听到这种话哪还敢再和金道英有联系呢。


金道英沉默了许久,一开口,周围的空气都似乎凝结成冰:


“你太可怕了。


我讨厌你。”



8.

金道英不知道这句话对郑在玹的杀伤力有多大,但他必须要说。郑在玹和自己是什么关系,称一句朋友已经算是好了,郑在玹凭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干涉自己的事情。


那天以后郑在玹消沉了很久,两个人并排坐着上课也没再说过话。


十二月初,首尔迎来了人们期盼已久的初雪,那天正好是周六,金道英父母都在国外出差,留他一个人在家。金道英趴在窗边看着外面纷繁的落雪,倒也算是一种消遣。


晚上,他一个人吃完晚饭出去散步,雪还在下,街上不乏出来赏雪逛街的小情侣。金道英走走看看,不知不觉走进了附近的公园。


公园里的人比街上少了很多,很适合金道英这种不喜热闹的人,他慢悠悠地在公园里转来转去,走累了,看到前面有个长椅,便坐下来休息。


“…金道英?”


说来奇怪,金道英总是会和郑在玹在不该见面的地方见到面,比如此刻,他刚坐下不久,郑在玹就插着口袋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金道英没有犹豫,起身想走,却被郑在玹一把拉住,他刚想发作,只听到郑在玹低沉的声音:


“求你了,别走”


金道英心软了,任由郑在玹一把把他拉过,然后抱在了自己怀里。金道英本来就是个很能共情的人,他感觉到郑在玹的情绪很不好,好像在压抑着什么。


“我被赶出来了”郑在玹把头靠在金道英的肩膀上,“就因为我说了句,我想我妈了”


金道英明白了,怪不得那天晚上郑在玹一直忍着,却在那伙人言语侮辱他的母亲后果断出手,他和他的母亲一定有很深的感情。


“从小到大只有我妈关心我,可是……我没能守护好她……我爸后来又换了四五个,随便呢……他心里除了钱和女人什么都不重要……包括我……”


金道英的心情很低落,他没想到郑在玹有这么多不为人知的过往,于是伸出手拍了拍郑在玹的后背,郑在玹的身体颤抖了一下,然后把金道英抱得更紧了:


“你知道吗,我小学就开始跟别人打架了,别人打不过我,我爸又肯砸钱学校也不开除我,一直到高中都是这样。每个人见到我都怕,见到我都躲……可是只有你,你愿意管我,愿意帮我,为了我受伤……你不知道我心里有多愧疚……”


“好了好了……你别难过了”金道英再次拍拍郑在玹的后背,“以后我会对你好的”


“真的吗”郑在玹的眼睛里一下子有了光。


“嗯,真的”


“那你……能不能收留我”


靠,也太巧了吧,碰巧我爸妈都不在想不答应都难啊。


金道英这么想着,看着郑在玹期待的眼神,点了点头。


回家的路上,金道英忽然又意识到今天是初雪,人们都说,初雪的时候如果遇到喜欢的人,就会和他在一起。


还有一种说法是,初雪那天会遇到你爱的人。


金道英看着身旁的郑在玹,他突然觉得,眼前的人美好的不切实际,两人之间的点滴记忆在此刻翻涌成海,让金道英开始怀疑自己的内心,之前那些对郑在玹的抗拒感都去哪了。


而郑在玹心里想的是,初雪,在心里许下的愿望一定会实现。


所以他在心里默念了九个字:


“我想和金道英在一起”



9.

“小兔子,我在你家门口,开开门”


“我他妈说了几遍了叫哥,叫哥!”


“小兔子哥哥,我在你家门口,开开门”


金道英真的很想扇郑在玹一个耳光,但还是穿上衣服去开了门,只见郑在玹右手拎着两瓶红酒,左手捧着个蛋糕,头上还顶了个兔耳朵,可爱到不行。


“你提前一周就送过我礼物了,怎么还带礼物过来”


“这不是礼物喔,就是带来今天喝的,你成年了可以喝酒了”


郑在玹把兔子耳朵戴到金道英头上,非常满意,金道英想取下来马上被阻止了:


“戴着”


金道英的二十岁生日,是跟郑在玹一起过的。其实两个人的关系早就被默认了,只是谁也没主动跨出那关键的一步。


不过姜还是小的辣,郑在玹一看金道英就是不会喝酒的人,偏还要在他面前逞强结果喝完哭着喊着要郑在玹负责,郑在玹半推半就地把金道英哄上床,之后直接干脆利落地把事给办了,第二天醒来还说金道英抱着他不肯撒手,把金道英闹了个大红脸。


两周后,情人节,也是郑在玹的生日。金道英陪郑在玹一起去挑选了一款手表作为礼物,当然,是情侣表。


“你那次说,你是威胁那些女生,让她们不要再来找我,对吧”


“嗯…?嗯对啊”郑在玹不知道金道英为什么突然提这件事。


“昨天其中一个小姑娘跟我聊天,她说其实那时候你没有威胁她,因为你告诉她说,你是我男朋友,让她死心”


……


完了,怎么这陈年旧事给翻出来了。大冬天的,郑在玹紧张的汗都流出来了。


金道英笑眯眯地看着郑在玹,心情很好的样子:


“现在看来你还是蛮有先见之明的”


郑在玹在原地愣了一会儿,随后欣喜地追上金道英,拉住他的手:


“所以你刚刚跟我表白了对吗”


金道英很鄙视地瞥了郑在玹一眼:


“论表白,谁能早的过你,你忘了吗,那个晚上你背着我去医院的时候,你就说你会对我负责,一辈子都会负责的”


趁郑在玹不注意,金道英又快又准地亲吻了郑在玹的脸颊:


“我的情人节男孩,生日快乐。


今天就当是我们正式交往的第一天。”

兰姑娘

我带着我的磕点又来了🌚🌚(瞎磕,别骂)

☁️:道英哥是很可靠的人

🍑:第一次听说呢  啊 怎么说呢,什么时候可靠

☁️:买饭的时候

其他人: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买饭的时候啊(笑不出来 我怎么没有亲故的待遇)

为了看清楚把所有人的反应拼在一起了,大家细品

我带着我的磕点又来了🌚🌚(瞎磕,别骂)

☁️:道英哥是很可靠的人

🍑:第一次听说呢  啊 怎么说呢,什么时候可靠

☁️:买饭的时候

其他人: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买饭的时候啊(笑不出来 我怎么没有亲故的待遇)

为了看清楚把所有人的反应拼在一起了,大家细品

飞翔入手

普通校园恋爱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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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瞎写


房间里第六次响起手机铃声时,金道英从被窝里伸出手并且不小心按掉了它,他迷迷糊糊地从被窝里坐起来,在看见六个来自李帝努的来电时睁大了眼睛。

“哦,都快十点了啊。”他嘟囔了一下,突然又像想起了什么似的跳起来拿着沙发上的衣服往身上套。

完了完了,金道英心想,十点开始招新,从出租房到学校需要半个小时,怪不得李帝努要给我打这么多个电话。

“哎,韩剧害人。”他一边刷牙一边愤恨的想。


到了社团管理中心的帐篷自然是迟了许久,他叼着牛奶刚从后面进去就被文艺部部长拉住了。

“金道英,你可算来了,快出去拉人。”

金道英嘬完最后一口奶,拉了把椅子坐下,趴在桌上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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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瞎写





房间里第六次响起手机铃声时,金道英从被窝里伸出手并且不小心按掉了它,他迷迷糊糊地从被窝里坐起来,在看见六个来自李帝努的来电时睁大了眼睛。

“哦,都快十点了啊。”他嘟囔了一下,突然又像想起了什么似的跳起来拿着沙发上的衣服往身上套。

完了完了,金道英心想,十点开始招新,从出租房到学校需要半个小时,怪不得李帝努要给我打这么多个电话。

“哎,韩剧害人。”他一边刷牙一边愤恨的想。


到了社团管理中心的帐篷自然是迟了许久,他叼着牛奶刚从后面进去就被文艺部部长拉住了。

“金道英,你可算来了,快出去拉人。”

金道英嘬完最后一口奶,拉了把椅子坐下,趴在桌上说:“你可放过我吧,先让帝努去顶会儿,我再休息一下。”

“还休息呢,李帝努早去了,人家学生会这次摆摊就摆在咱们对面,都上会长了!”

“什么,”金道英猛的抬起头来,“怎么这样啊!”

纵然心不甘情不愿,金道英还是出去了,并且往着对面学生会的帐篷走,郑在玹早就看见他了,从身边围绕着的学妹们那里脱身,也往金道英那儿走。

金道英见郑在玹来了连忙拉他到一边,因为人比较多又很吵闹,金道英便牵着他的手在他耳边问道,“你怎么这样啊,才刚开始就亲自拉人,你说这公平吗?”

“有什么不公平,我不也是学生会的人吗。”

金道英皱着眉头盯着他,“你再进去一会儿,半个小时以后出来,成不成,让我再趴会儿。”

“昨天看到几点钟?”郑在玹挑眉。

“不久,”金道英笑了起来,“真没多久!”

Netflix没收一个月。”

“呀!郑在玹!我警告你我才是哥,你不要给我欺负人!”


一天下来总算是都收够了报名表,金道英指挥着部员们收拾的时候收到了郑在玹一起吃饭的短信。

成,我现在去校门口等你,你今天开车吗?金道英立马回到。

没过多久郑在玹的短信就到了,“对,我在门口了。”

金道英今天心情不错,把郑在玹骗进去以后自己休息完提前就十分钟出来拉人了,这次社联的业绩一定比学生会好,他美滋滋的把手机锁上,吩咐部员们尽快整理好报名表通知面试时间后就往校门走。

他跳上郑在玹的副驾驶系安全带时,郑在玹问吃什么。

“随便。”金道英拿起手机打开了一集新的电视剧。

“上次那家日料吗?”

金道英想也没想变反驳道,“有点贵,东西也不是很多。”

“牛排呢?”

“不行,你看我最近脸是不是变大了。”

“那你想吃什么?”

“随便。”

郑在玹觉得自己简直要被气死,但是马上告诉金道英他想好吃什么了,一定会让金道英满意。

金道英哼哼两声算是应了。


“郑在玹你有病吧!”金道英指着美食广场的牌子睁大眼睛问。

郑在玹耸耸肩说,“随便就是美食广场啊,你想吃什么没有?”

“我错了,在玹,我想吃烤肉。我下次再也不说随便了!”

郑在玹揽着他的肩往里面走不忘说,“嗯,那下次再去吃,这次先吃随便吧。”


郑在玹下课是被李帝努的拦住有些意外。

李帝努问,哥你是不是又和道英哥吵架了?

没有啊,郑在玹实在疑惑,“怎么了?”

“道英哥说这几天都和我吃饭,还叫我不要叫你,所以我来问问。”

“嗯,他跟你约了去哪里吃?”

c区的食堂。”李帝努调出聊天记录给郑在玹看。

郑在玹拍拍他说,好的,你去别的地方吃吧,我去就行。

郑在玹转头走的时候,李帝努收到了金道英的新短信:李帝努,我的好弟弟,你知道吗,郑在玹真不是人,他居然带我去美食广场。


金道英探头等了好一会没等见李帝努倒是等见了郑在玹。

“这个李帝努我真是白疼他了!”

郑在玹笑着帮他端饭,说“他来找我才是你没白疼他的表现啊,还在生气啊?我看你那天吃的挺开心的啊。”

金道英勺了一口饭塞进嘴里,没想到烫的他没法嚼,眼角甚至沁出了眼泪。

郑在玹见状赶忙抽了两张纸巾递给他,示意他吐掉,金道英却拍开郑在玹的手,面色复杂的随意嚼了两下吞掉。

“你慢点啊,怎么这么急。”郑在玹改用那两张纸巾给金道英擦眼角。

“别提了,今天早上全是课,本来想课间休息去嚼两个面包,被教授拉着讨论了一个问题差点第二节课迟到,你来的这么晚都饿死我了。”

郑在玹听完放下筷子,神情认真又有点忐忑的说道:“金道英,你搬来和我一起住吧。”

郑在玹其实邀请过金道英很多次,毕竟他们在一起也快两年了,而且金道英的房子离学校比较远他有没有车,平时上课麻烦,有时候都顾不上吃早饭,他是有些心疼的,但是金道英也拒绝过他好几次,所以不免有些忐忑。

没想到金道英只是撑着筷子想了一会儿,便点了头。

“不过要等这个月底,合同到期我才搬过去!”

郑在玹舒了一口气,但仔细想想又不对劲。

原来之前那些真的都是借口,真正的理由是金道英租房子签了合同舍不得钱。


搬家那天自然是郑在玹开车去接金道英。

因为是租的房子,金道英也没放什么东西,事实上就是一些衣服和一些小东西。

但就是金道英的小东西太多了,他们俩拿不下。

“牙刷牙杯拖鞋毛巾都不用带了吧?”

“为什么呀?我的牙刷是新开的呢!”

“家里我都买好了带过去干嘛?”

哦,金道英不舍的放下了牙杯。趁郑在玹装东西的时候他最后看了几眼自己住过一年的小房子。

还挺舍不得的。


郑在玹的房子很干净,除了生活用品以外只有一些书和胶片,金道英的到来倒是填满了他的房子。

本来郑在玹在想要怎么让金道英来一起睡,还为金道英如果想睡客房怎么办苦恼了一会儿,没想到金道英走到他的房间就问我睡这里吗?

“当然。”

郑在玹不得不承认,当金道英掏出他的玩偶摆在床头时,他控制不住嘴角抽动了一下,摆完金道英才转头看向他,眼神里充满着询问,可以摆这里吗?

“当然。”


金道英第一次和郑在玹见面是一堂公共课上,金道英问了教授好几个问题,提出了几个观点,郑在玹便觉得有趣反驳了他。

没想到下课金道英气鼓鼓的拦住郑在玹要和他继续讨论上课的问题。

郑在玹看着金道英像小兔子一样还装凶忍不住笑了出来。

“加个kkt吧?”

“才不要!”


郑在玹第一次和金道英约会的地点是水族馆。

金道英不太喜欢动,但是来到水族馆还是很开心。

郑在玹看着他这里拍拍哪里拍拍,对什么都很感兴趣,在长廊里还和不认识的孩子赛跑。

真可爱啊。郑在玹忍不住想,如果说他可爱他一定又会炸毛吧。

在最后一个展厅,他们坐在一面大玻璃前,金道英看着鱼入迷,而郑在玹觉得自己看着金道英入迷。

“怎么突然这样看我?”金道英转过头问他。

郑在玹捧着他的脸和他交换了一个甜蜜的吻。





坠青云

非合理死亡

道英x在玹

非现背,ooc

私设如山

虐(?)

https://shimo.im/docs/hRHwrCKrhycJqWRk/ 

道英x在玹

非现背,ooc

私设如山

虐(?)

https://shimo.im/docs/hRHwrCKrhycJqWRk/ 

Rvin_叨鲤

【授权翻译】《我们订婚了》上

——又名《未婚夫》,Fiancés Jaedo AU  

——现背采访体,甜蜜温馨向

——本人首次尝试翻译作品,欢迎指正

[图片]“为了庆祝情人节的到来,我们邀请到了娱乐圈大热情侣——据悉于前不久已正式订婚的歌手夫夫——金道英✘郑在玹!”

“本次节目的主题是——我们订婚了。”

“那么首先请两位来进行自我介绍吧!”

[图片]“嗨,我是歌手郑在玹。啊,我终于能上这个著名的婚恋节目了。没错,我现在的最重要身份就是——金道英先生的未婚夫。”
[图片]“大家好,我是歌手金道英,同时也是我们在玹的未婚夫噢。”

👏🏻👏🏻👏🏻👏�...

——又名《未婚夫》,Fiancés Jaedo AU  

——现背采访体,甜蜜温馨向

——本人首次尝试翻译作品,欢迎指正

“为了庆祝情人节的到来,我们邀请到了娱乐圈大热情侣——据悉于前不久已正式订婚的歌手夫夫——金道英✘郑在玹!”

“本次节目的主题是——我们订婚了。”

“那么首先请两位来进行自我介绍吧!”

“嗨,我是歌手郑在玹。啊,我终于能上这个著名的婚恋节目了。没错,我现在的最重要身份就是——金道英先生的未婚夫。”
“大家好,我是歌手金道英,同时也是我们在玹的未婚夫噢。”

👏🏻👏🏻👏🏻👏🏻👏🏻👏🏻👏🏻👏🏻

“那么话不多说,咱们步入正题——Question 1!”

“两位还记得彼此初遇时是什么样子的吗?”

“我们俩第一次遇见是在公司楼下的咖啡店。按练习年龄来讲,我算是道英哥的前辈,所以我率先向他搭讪了。和我一起的Johnny哥当时开玩笑骗他说我的名字是Jeffrey,所以后来道英叫了我足足一个月的Jeffrey才得知这是个恶作剧。”
“当时还有一件事也很让他生气来着,就是我骗他说我们练习生要打水只有去公司自带的咖啡店才可以,但是公司练习区其实是有茶水间的。”
“而对于我当时说的这些鬼话,天真的道英哥基本上全都相信了,但是当他发现这全是我的恶作剧时也没有朝我发脾气,只是忿忿不平的样子让我觉得很可爱。所以当时我就决定了,我要幼稚地烦他一辈子。”
“哇,那我必须为我自己辩解几句了,这真的不是我天真或者迟钝好嘛?当时大家真的都叫他Jeffrey,就只有老师叫他在玹,我还以为在玹是他的艺名呢。”
“我当然有讨厌过他!我都气死了好吗,但我又不能说出来。因为他是我的练习生前辈而我当时还要保持作为乖乖后辈的良好形象呢。”
“所以其实私底下我还是很生他的气的。当时只要看到他傻乎乎的笑容我就会觉得气闷,就觉得什么啊又要骗人了吗之类的。但不得不说他的笑容好像是有魔力的。他一笑,脸颊上那对可爱的酒窝一浮现出来,我就莫名其妙地消气了。”

“那么两位当中是谁率先主动表明心意呢?尝试着用1-10分来评估他这一举动对推动你们感情进展产生的作用大小吧。”

“是在玹。他总是那个率先靠近我的人。在我们的爱情长跑中,他总是比我勇敢许多。”
“他甚至说过无论我的心意如何,哪怕我还在为彼此的关系踌躇不前,也都没关系。因为他会主动向我走过来。我……我真的很感激他能包容我那时的犹豫和不安。”
“是我先靠近他的。因为有一件我确定比道英自己都更了解他的事,那就是他喜欢人们直接地表达出对他的心意。”
“所以选择与他的真心相对时,我不想吞吞吐吐,也不想假设失败的后果。这就是我决定约他出来方面表白的最重要原因。”

“至于打分嘛……嗯……10分?毕竟如果不是我鼓起勇气先约他出来表白,我们可能就不会有今天这么美好的结局了。所以我觉得我当时的决定还是挺关键的。”
“啊……如果是当时的我来打分的话,可能只会给他7分吧?因为我真的吓了一跳,一开始我只觉得年下的他有点草率所以有点怀疑他对我是不是认真的。但是现在的我一定会毫不犹豫给他10分。对,我愿意给他我心底的满分。”

“谁是你们当中的吃醋精呀?”

“啊,道英哥其实是会吃醋的,但往往不是针对我周围的人。他很少对我说吃谁的醋。相反,他很认真地嫉妒过我的枕头。”
“是的,各位观众,你们没有听错噢,我们大名鼎鼎的脑性男金道英先生居然会吃一只枕头的醋!”
“说到吃醋……郑在玹。那必然是他啊,我几乎从不吃醋因为我知道自己魅力无穷好吗哈哈哈…”
“……好吧说正经的,我觉得一个人吃醋是因为内心没有安全感吧。但其实你应该对自己有足够的信心,当然也要对你的爱人有足够的信心……”
“你要笃定彼此是值得去爱的那个人,特别是你自己值得被他珍爱。而当你珍惜且爱他的时候,你怎么会轻易怀疑他呢?对吧?”

“我始终觉得我是很幸运的。因为在玹尼从来没有让我不安过,是他对我的爱铸就了我们之间强烈的互信感。”
“好吧我承认我偶尔是会吃醋啦……但也没到会让我们俩为此吵架的程度。”
“出于占有欲,有时候我忍不住会吃些小醋。但我不会对我们之间的分歧或者关于别人的细枝末节去吹毛求疵,道英他也是一样的。”

“正是因为我们足够信任彼此,所以不会借以爱得名义去束缚对方。”
“我们会把握好彼此之间的距离,为对方留出社交的个人空间,因为我们对彼此相爱之深心知肚明。”

❤️❤️❤️

Tbc.

下节预告:

周三夫夫的首次约会?

对方最惹人爱/烦的优/缺点?

关于婚礼和蜜月的计划?

……敬请期待w

请多多评论吧,谢谢!

Kinkaking

JaeDo丨Onli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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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读k

像初雪一样靠近你 01

新坑 很想写完


C1 晚来初雪


      今年的初雪似乎来得晚了一些。

  上班族在工作日没有人权,清晨还来不及迎接第一缕阳光就要被塞进公交车里载走,晚上下班也一样看不到夕阳的余晖,让人都要怀疑太阳是不是真实存在过。偏偏今年的冬天又刚好是阴冷那一挂的,太阳露面的机会更加少之又少,连带着空气都变成刀子一刀一刀割人。

  初雪就是在这个时候来的。金道英一把扔掉捏了好几个小时的美工铅笔,看着设计图纸上一小团一小团被他手心的汗濡湿的黑团子,一团无名火从心底里冒出头,把他...

新坑 很想写完







C1 晚来初雪






      今年的初雪似乎来得晚了一些。

  上班族在工作日没有人权,清晨还来不及迎接第一缕阳光就要被塞进公交车里载走,晚上下班也一样看不到夕阳的余晖,让人都要怀疑太阳是不是真实存在过。偏偏今年的冬天又刚好是阴冷那一挂的,太阳露面的机会更加少之又少,连带着空气都变成刀子一刀一刀割人。

  初雪就是在这个时候来的。金道英一把扔掉捏了好几个小时的美工铅笔,看着设计图纸上一小团一小团被他手心的汗濡湿的黑团子,一团无名火从心底里冒出头,把他想留在办公室里加通宵班的心思瞬间烧尽。站起身来把全身的疲惫抖擞出去,尽管仍然是快要关机状态却还是对下班这件事情充满希冀,连收拾东西的速度都快了好多。他走到大厦楼下,眼见一片片白色的雪花在眼前零零落落。

  雪花混合着昏黄的路灯光飘进他的眼眸子里,不同形状的雪花徐徐绽放,悄无声息地落在马路上染得整片陆地湿漉漉的,空气里带着雪花的干燥和冰凉。点点细腻的雪花穿过夜空而来,把整座城市都点装得银装素裹。

  金道英从大厦里走出来的时候,雪已经下了一阵子,大大小小的雪花层层叠叠的,路面上鳞次栉比垒着雪堆,人走过的路面上留下一串又一串脚印。雪下得越来越大,他站在门口等了好一阵子都没有变小的迹象,小小声骂了句脏话又转回头去找放在服务台边的公用雨伞。

  空空如也。

  和他同时站在公用雨伞桶面前的还有另外一道身影。淡黑色的影子横亘在他面前,耷拉下来的刘海也影影绰绰的,几根发丝被门外的一阵风吹起摇摇晃晃,惹得他一道视线投放到那人身上。

  四目相对,眼神从冰凉逐渐变得火热,那似乎是要发生什么的讯号。

  

  这个社会的人都是这样的,每天都顶着一张无欲无求的脸面对世界,内心却欲求不满得巴不得让所有人都知道自己有多风骚,那人是这样,金道英也是这样。有的时候他感觉到网络世界真的很奇妙,单单一个应用软件就能满足一个人所有的物质需求,连无处发泄的欲望都会有人帮你收尾。

  仅仅一个眼神,金道英便想起了这个人是谁——他无聊时候在应用软件上约到的一个......发泄对象。在这个时间段他只能这么称呼他,就算是知道那人姓甚名谁他也不好意思直接讲出口。他挠挠头发,心里暗道还好没真的打算加一个晚上的班,不然他得多对不起眼前这个看上去风尘仆仆的人啊,他最怕欠别人人情了。

  两个人心照不宣,奔向最近那间酒店的动作也足够整齐划一。换做是平时金道英是不愿意来这样的地方的,开销大还不一定实用,但就是这虚荣心作怪,那人提出要到这间酒店的瞬间,他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下来,生怕对方对他产生一丝一毫的猜疑。

  进了门交换的那个吻是金道英接过的最急切又冰冷的一个。那人的嘴唇很薄,但意外的给他的触感很好,他嘴唇上的白桃味唇膏也让他莫名其妙地就被带着甜甜的水果味进入更深层的交流。那人裸露在外面的每一寸皮肤都是冷的,触碰到他包裹在衣服下面的肌肤时让他很是不好受,冲上天的欲望都差点要被抹杀掉。

  “放开,我想先洗澡。”

  两个不认识的人彼此发泄欲望不需要什么柔情蜜意,就算是这个人和自己多契合,该做的事情一件都不能落下,按照金道英的话来讲就是“你又不是我的谁,凭什么要求我在特定场合该做什么特定的事情呢”,说这话的时候他还一脸无所谓的样子,一双圆圆的眼睛暗含水波,真是让人又气又爱。那人挑挑眉,真的就放开了他,指尖还带着他身上滚烫的温度,同时还不忘跟他的唇相互你追我赶,细细密密的引起他一阵酥痒。

  “不如一起洗。”

  最终金道英还是拗不过那人一起洗澡的邀约,哗啦哗啦的水声盖过了他细如蚊呐的呻吟,淅淅沥沥的流水也遮掩住了两人留给彼此的深的浅的紫的红的印迹。接下来的事情都非常顺理成章,都是成年人了下一步该做什么早就不用交代清楚,金道英甚至可以说这是他近半年以来最畅快的一次,把他熬夜赶设计图的疲惫赶得一干二净。

  

  “我看你的个人资料上面写着了,你名字叫......”

  “郑在玹。”

  “对,郑在玹,”金道英默默在心里把这个名字咀嚼两三遍,不知道彻底记住了没有,反正这一时半会应该不会忘,“为什么出来约?以你这样的条件应该很容易找到对象吧。”

  他像一个知心大哥一样跟把背脊靠在床头的郑在玹聊天,眼睛里面亮亮的。

  “因为我觉得你好看。”

  哎哟这人居然还是个颜控。金道英抿嘴笑笑,不管他说的到底是真是假,是人听着别人夸赞自己总归还是会感到高兴。“唔,你的眼睛也很好看。”

  这倒不是假话,郑在玹的那双桃花眼他看着非常舒服,甚至有些心悦。不知道一直被这样的眼睛看着是什么样的感觉,会不会也是酥酥麻麻的。

  意识到自己的想法有些天马行空,他有些羞赧地摆摆手,终止了这个话题,转头从床头柜拿过手机打算给他转另一半的房费。“数目要算清楚一点的好,这样彼此都不尴尬。”

  郑在玹沉默着把手机拿到他面前给他扫码,再把手机接过来的时候看到交易记录已经被金道英手快地删掉,眼帘垂下来了几分。

  “不过,”金道英把身体直起来,一脸纯真地把脑袋撑在手掌上,视线将郑在玹的脸庞从上到下从里到外地观摩,神态竟然有些认真,“先说明,我不是要跟你套近乎啊,就是觉得,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的样子,但是我又想不起来什么时候见过你,又是在哪里见到的你。”

  郑在玹仍然沉默着,本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被金道英一个躺下去的动作截了住,最终也没能说出口。

  我们见过的,只是你忘了。

  

  在郑在玹的记忆里,他们的第一次见面是在夏天。

  首尔的夏天闷热非常,空调冷饮成了所有人的必需品,到了晚上温度该降下来的时候还是能把人闷死,更何况是下班高峰期挤满了人的地铁站。

  郑在玹下班回家,一双漂亮桃花眼扫视着人群,有些百无聊赖。这一班地铁来得非常慢,人群中怨声载道,吵得他耳朵疼,秀气的眉头止也止不住地皱起,嘴里嗫嚅着骂了句脏话。

  良久良久,地铁不急不慢地驶进站,打开门的一时间乌压压的一群人争先恐后地涌出,如过期罐头散发出来那样的馊臭味扑面而来。郑在玹用手臂挡住口鼻咳嗽了两声,使得周围的人都离他稍微站远了些。他淡淡笑着说抱歉,心里却暗暗叫爽了一阵。

  地铁上的人上上下下,到了大的中转站更大的人流促进了拥挤,他被迫站在两节车厢的连接处,车厢摇摇晃晃的让他产生了可能会塌陷下去的错觉。密闭的空气里充斥着讲电话的声音、孩子的哭声和毫无感情的报站声,他放下手机,抬起头看还有多久才到站,余光却被一个单薄的人影吸引了过去。

  他眼睛轻轻地阖上,一只手掌紧紧握住车厢上的栏杆,另一只手臂则索性像树袋熊抱着树不放那样地环抱住了栏杆,整个身子小小地蜷缩着,像依赖妈妈怀抱的婴儿,在这地铁里休憩得祥和。在地铁刺眼的灯光下,他显得苍白又脆弱,郑在玹却似有若无地看见他背后那个鲜活明亮的一面,笑起来眼睛大大的,嘴角弯弯的,一张脸也红扑扑的。虽然那可能仅仅是他臆想出来的,但他就是要承认,他被这样的一个简单画面冲击到大骇。

  他看上去好累,但是他好像又很快乐。

  而他羡慕这样的快乐,也羡慕所有拥有这份快乐的人。

  “各位乘客请注意,即将到达落星垈站,请在此站下车的乘客做好准备。”

  “您好,麻烦借过一下,谢谢。”

  水彩画般清澈又干净的声音在郑在玹耳边响起,他抬起头来,见那个借用地铁栏杆也能睡得安稳的人儿已经转醒,一双兔子般伶俐明朗的眼睛看着他一动也不动,就像他几分钟前看到的那样。他连忙“哦哦”两声,侧过身让出一条过道来。

  直到地铁离月台越来越远,他视线里再看不到那人的背影,他才垂下眸来,继续将身子和思绪投入到无边的嘈杂纷乱中去。

  曾时有时无萦绕在郑在玹意识深处的那个人从此销声匿迹,而他从来也没有想过要刻意地去寻找,刻意地去圆再见他一面的那个梦。然而,不知道是上天开始眷顾他了还是如何,偶然间他百无聊赖在社交网络上随便打发时间,却在无数次向左划动中一眼看到了那人的账号。尽管头像里的他戴着黑色贝雷帽,看不太清他的脸庞,他就是可以知道,是他没错。

  那天在地铁上温柔细腻的触感回笼,带给了他如夏日般暖和的气息。

  所以他和着初雪,也带着快要掩藏不住的心跳声,一步步走到了那人面前。

  

  

  TBC.

火锅的追星现场

我们很合适吗?

我们很合适吗?

4

怎么flag越来越多。我划秃了,也变强了。

明天整个tennie生贺?(我也不知道做不做得到)


/

在徐英浩看来,郑在玹快住在办公室了。


虽然说广告部一直都挺忙,不过因为有楷灿和渽民他们走业务,其实剩下的工作量还算好,到郑在玹手里也就是过了一遍。然而上上周郑在玹签了几笔大单子以后,除了最基础的做报表工作,其他都事必躬亲,仿佛刚进公司的正职人员。每次和徐英浩吃饭,都会被说是“报复式工作”。


他没有回答过徐英浩的揶揄,他只是想重复被他伤了心的爱人做的事,想要知道他会想什么,重复他的轨迹,仅此而已。因为不知道如何去弥补这种亏欠,所以只好强迫着自己去经...

我们很合适吗?

4

怎么flag越来越多。我划秃了,也变强了。

明天整个tennie生贺?(我也不知道做不做得到)



/

在徐英浩看来,郑在玹快住在办公室了。


虽然说广告部一直都挺忙,不过因为有楷灿和渽民他们走业务,其实剩下的工作量还算好,到郑在玹手里也就是过了一遍。然而上上周郑在玹签了几笔大单子以后,除了最基础的做报表工作,其他都事必躬亲,仿佛刚进公司的正职人员。每次和徐英浩吃饭,都会被说是“报复式工作”。


他没有回答过徐英浩的揶揄,他只是想重复被他伤了心的爱人做的事,想要知道他会想什么,重复他的轨迹,仅此而已。因为不知道如何去弥补这种亏欠,所以只好强迫着自己去经历一次去感知一次,好像这样愧疚会变少一点。


当真正的剖析两个人的关系,郑在玹不得不承认对自己的予取予求金道英难保不会有告罄的那一天,当李泰容对着自己甩下那么多个为什么,他回答不出来。又或者说,实在是太苍白了,除了一句“不想分开”他没有其他的辩词,单纯地想重新开始一次,重新拥有一次,都要建立在对方愿意的基础上,他却在自己的假想中没有给对方这个机会。李泰容的问题把他所有的泡泡都击破,留他自顾自地消融,一片狼藉的,才是他现下真正攥住的,所谓的爱情。

他却忽略了他的他要什么。



刚在一起的时候,金道英不止一次说过向往相濡以沫的生活,是加班回来为他留的灯,是下过雨的午后依偎着小憩,是闲下来照顾花草看着他们在时光的河里轻轻地呼吸,是一起牵着手在晚饭后悠闲地散步以及细水长流的种种。对于郑在玹这种喜欢快节奏,狂欢与洒脱的性格,也曾经对恋人描述出来的以后向往,只是更多时候追求自己所理解的快乐,再回头,离那一份憧憬已然很远很久。他的肆意妄为,是因为有拘束,有一盏留给他的灯,所以安心,他知道他有家可以回,有爱人可以等。但是人不在了,灯也灭了,家是没有温度的屋舍,那哪里不一样呢。


但爱情本来不该是这样。



变本加厉的工作,郑在玹恨不得一天掰成一周用,金道英已经消失在他生活一个月,分针指针咔嚓咔嚓的声音在他分神的时候一点一点裁剪他脆弱的神经。偶尔工作完成早一点,回到家里,洗完澡躺下,陌生和熟悉越裹越紧,闭上眼睛,把所有的感官交放给大脑,试图去冷静又变得更加浑浑噩噩。


多想不去想,夜夜偏又想,真叫人为难。



坐起来,看到床头柜的一角,落了灰的红宝石晚安酒,这是金道英知道他爱喝酒作为五个月的礼物送给他的。他曾经觉得,酒精是治愈很多东西的良药,好的会变更好,坏的会消失,哪怕很短暂,但是,能让自己离开不安和不适。

然而现在,这瓶喝了三分之一的酒在手上一点点地变少,他却越来越清醒,眼睛里脑海里无一不是恋人的样子。喜怒哀乐,嬉笑怒骂,或动或静,全部都具象化起来,他最近过得好吗,有好好吃饭吗,有照顾好自己吗,他好想问却又不敢。踌躇着蹉跎到天亮,洗漱好要去上班了,离开家门前终于还是忍不住,去了一个电话


“金道英,我好想你。还有,你要等我。”


不敢听对方的回答,却还是想听他的声音,郑在玹心里的天平最终趋向前者,挂了电话,轻轻说了句对不起,没有回应。





公司传闻听说是一定的业绩可以换来假期,所以郑部长努努力力在工作,连应酬也不去了,好像连徐副部都好久没跟郑部长一起喝咖啡喝酒的样子。可当事人根本没搭理这些子虚乌有的东西,越发执着发狠地在拼命,只要在给他一点时间,他不想什么重新开始了,他要还给金道英一个全新的自己。




李永钦虽然没跟金道英提起过关于郑在玹的消息,但据观察和自家男朋友的情报来看,这个曾经令人头痛的大男孩真的快速成长了起来,越来越像他的恋人一样兢兢业业了,这倒是令人欣慰。

在金道英和李泰容不在的这段时间里,李永钦和徐英浩负责起了“带孩子”的任务,结果最令人头疼的,不是调皮活泼的李楷灿和罗渽民而是乖巧的李帝努。

常言道,人心里的成见是一座大山,李帝努对郑在玹的态度他们这一圈人有目共睹。其实早发现不对劲的人一开始很乖选择不插手,但是在金道英住院的那一天起,李帝努的敌意就像白纸黑字一样直白。得亏郑在玹尽管暴躁但不失有自知之明,要不然这两个人绝对把公司的屋顶都要掀掉。李永钦实在看不下去,也进行了家长式的劝说

“你看呐,人家其实也认识到错误了,只不过是方式和时间的问题,jeno你就不要操心他们的事了,你道英哥哥本来最放心的就是你啊,不要让他失望。”


但是站在家人角度上的李帝努真的是把保护落实到了底“可是他是伤害道英哥哥的人啊。”


“两个人的问题,从来就是两个人的主观意向,就算你烧了郑在玹的屋子他们都不会变,我们说的再多,做的人是他们,你又怎么改变的了他的心?”


“那我眼看着道英哥那么难受,我做不了什么也帮不了他,真的好不快乐。”


“jeno,眼下最好的办法是我们都不要插手,是他们谈恋爱不是你……”


“我明白了ten哥,但是我没有插手啊,我只是单方面讨厌那位而已。”


“你!”李永钦翻了个白眼,“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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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要形容金道英的爱情,那就是穿上脱不下来的衣服。*

是不会拒绝的习惯,早早就融入了骨血里,因为是真情实感的投入和呵护,所以成就了剥离不了的根深蒂固。尽管说着遇到他之前自己也过得很好,可是尝过了甜头又怎么能忘得掉,彼时对郑在玹的不负勇往,全身心都交给他,现在剩下的,是被抽离七情六欲的自己。他当然知道受的伤是因为他给的太多,两个人的天平已经倾斜的厉害,随着日转星移,他想做他自己想求一个回应,已经太迟太难。他总是怪自己,开始得太轻易,后面就会变得艰难,这是某种意义上的能量守恒,一次次草率处理问题的结果就是现在的举步维艰。


如果要问,他讨厌郑在玹的地方,他其实真的很讨厌他亡羊补牢的对不起。打一巴掌给个甜枣是对小孩子才做的事情,而郑在玹每次罔顾他的想法做让他头痛的事情总是哄一哄说对不起。很多时候会想到那句好笑经典的

“如果道歉有用要警察干嘛?”

但是过了这一茬,自己还是心甘情愿的被关在情绪的牢里,怪不了任何人。

他也不喜欢日渐展现出浮躁气性的郑在玹,自先沉稳而后爱人说出来又土又真,放在郑在玹身上到底爱是什么,是接吻做爱呆在彼此身边的打发时间。可是这不对,应该是势均力敌的各取所需。他却早就败下阵来任他索取,自己的那一份早就不存在。因为他的好而爱他,又因为他的不好去讨厌他,是很现实,但没有错,趋利避害是生物本能,在一次次的伤害累积到峰值以后,他已经给不起了。再接到郑在玹那个短的只有一句的电话,他感觉对方好像变了,尽管说不出有多少变化,但是给这份平静安稳的假期多了一些期待。




倒是黄旭熙从那个早晨以后,经常光顾他们的办公室,说是对威计划项目的探讨,说白了就是打着幌子接近李泰容。年轻小伙子的情绪从来不加掩饰,金道英甚至怀疑如果李泰容打出直球拆掉对方伪装问他“你是不是想泡我”对方也能真挚的盯着他说“我不是想泡你,我想追你”。最近状态好了许多,也就摆起了旁观的姿态,没少开李泰容的玩笑,然后被李泰容连本带利连名带姓地杠回来。


应该是因为帅哥都有共同点,看着黄旭熙的样子,想到那个时候的郑在玹,他记忆里初次见面的那个手足无措的样子。


半年前的事情了吧,在公司项目组的聚会上放松了下来多喝了几杯酒就开始迷迷糊糊,李泰容和他一起回家。结果他到了小区楼下就开始发疯说什么城市的雨在哽咽,霓虹的光在明灭,要感受城市的夜晚,说什么都不肯回去。李泰容只好说那你楼下坐一会就回来,我去给你煮醒酒汤。接下来,他一个人在长椅上发呆,就遇到了穿着卫衣短裤夜跑的郑在玹。虽然后来才明白的哪里有夜跑到别人小区里的,不过就是借口,想见他才是真的。


郑在玹蹲在他的面前,叫他“金道英前辈?你怎么了?”


金道英正上头,所有的情绪都用傻笑表现出来,

像一个没有烦恼的小傻子,他说他在和城市一起呼吸。


郑在玹点了一支烟,咬下爆珠“啵”的一声,莫吉托的味道顺着点燃的烟草滑了出来,吸引了金道英的注意。


他掏出口袋里的宝恒树叶,也摸了一根出来叼在嘴里,像模像样用牙齿轻轻地磕下去,抬起手做出点火的动作,四下寂然,也没有火光,他又傻笑起来

“郑部长,我的火机……掉了……哈哈哈”


郑在玹拿出自己的火机,给他点上,然后把火机塞到他手里,说送你了,不要弄丢。


半夜三更,郑在玹坐在他旁边,陪他说了很久语序错乱没有逻辑的话,好多次被这个神志不清的暗恋对象整的手足无措最后肚子都饿了,他说,我要去吃夜宵,前辈你呢?


金道英说,不吃,李泰容做了醒酒汤等我。


郑在玹走了,走了有十分钟,又端着一碗汤面回到金道英的面前,开始吃。


“真的很香,前辈不尝尝吗?”


“我不。你别吃。”


“????”


“你让我看着你吃。”


“我哈哈哈哈,我想睡觉了。”


“走了。”

下一秒金道英身子一软,就要砸到长椅上,被郑在玹眼疾手快捞住。





李泰容开门的时候,看到金道英睡的迷迷糊糊,被一个眼熟的男孩子搂在身上。吓得他差点要报警,

“李部长,我是广告部的郑在玹,我们见过,我刚才在楼下看到道英前辈喝醉了,就送了回来。”


“啊?啊……噢噢是郑部长,这么晚了,麻烦你了。”



/

到了第二天,金道英是被硌醒的,他看见自己手里抓了一个纯白色的火机,神识归位以后,记忆像热水一样漫出来,把他的脸烧得通红。

“啊啊啊啊李泰容!!!!!!!!”


“一大早你叫魂啊你”


“我的脸被我丢完了!!!”



再后来,在一起了之后,他才知道,其实郑在玹注意了他很久,但要追他的念头,是因为那天晚上傻笑的自己,很巧就撞到他心里去了。这就是所谓情人眼里出西施吗,每次金道英回忆起那个乱七八糟的晚上智商出走的自己,都恨不得把那时候的傻样拖去回收站永久删除,偏偏郑在玹喜欢得紧。他总是说看惯了冷静的哥哥,迷糊的哥哥真的好可爱,像一只软软的兔子,他喜欢叫他兔子哥哥,好像他真的就长出一双软软毛茸茸的长耳朵。许是因为自己的温柔和包容吧,金道英安慰起自己。


不过郑在玹,真的不愧是情人节出生的人,情话是信手拈来,这一点在他们一起吃饭的时候得到了金道英的认证

比如:

“哥。”

“嗯?”

“几点了?”

“十二点……二十七”

“不对”

“?”

“是我们幸福的起点。”

金道英踹了郑在玹一脚,耳朵却红的很明显。


再比如:

“你知道我写的最好的不是简笔字也不是繁体字是什么字吗?”

金道英抢答

“我的名字。”

“哥你能不能闭嘴。”

金道英的兔子眼一下子睁的老大,“你!”

“因为我满脑子都是你的声音~”

“呸!”


又比如:

金道英出门去了一趟工厂,回到办公室,电脑旁的多肉花盆上贴了张便利贴

“其实我不会游泳,但是还是要跳进你的爱河”


还比如,两个人待在家里看恐怖电影,郑在玹突然靠近金道英,在他的耳朵边说“装戒指的盒叫戒指盒,装你跟我的,叫天作之盒。”


看着毫不露怯向李泰容打直球的黄旭熙,金道英叹了口气,哪里都是他的影子,或许有人可以救救我吗?




/

今天下班比较晚,金道英早早让董思成先走了,和李泰容一起出了办公室,正要去吃饭,路过茶水间,听到奇怪的有点像争吵声音,李泰容对这种八卦不感兴趣,抬脚就走。



“你为什么对他那么好?!”

对方没有回答,这边又开始提问

“你不是也喜欢我??他才来多久,你鞍前马后的都快跟他好上了!”


然后金道英停住了脚步。


“哎呀都跟你说了有原因有原因!”


“那为什么lucas知道而我不知道??你们两个什么意思?他不说就算了,那你呢,你让我怎么办!”


这个声音,有点耳熟。李泰容悄悄在金道英耳边说了一句“公关组的!”


莫名其妙卷入小情侣漩涡的金道英本人,扶了扶眼镜走了进去。


结果看到被按在折角处接吻的,董思成。


董思成也没想到会来人,来的还是自己的上司,自己即将上位的男朋友的吃醋对象。


“唔!!!!!!”他赶紧把身上的人推开,结果那人一回头,看见金道英,好看的眼睛里锋芒毕露


“嚯!是你啊?”中本悠太抹了抹嘴角“win酱不会喜欢你的!不要以为他对你好……”


“我没觉得他喜欢我啊”


“嘛,少说这些,winko是我的人!”


金道英默默翻了个白眼,什么中二男人,又看向董思成


“郑在玹让你干的?”


没点名,但是,人总是很自觉对号入座。


“对……啊啊啊不对,不是。”


“告诉他,与其这样,不如直接跟我说清楚。”


金道英直接走掉,中本悠太还在粘着董思成问他郑在玹又是谁。

“老公。”


“????winko叫我老公了!!!”


“他老公。”


“……”


fine。






*关于爱情是脱不掉的衣服这句话是在《合法违章》看到的,觉得写的好好拿来引用了一下!大家莫狙我!


马上就甜了!!!不见不散嗷!!!!


今南余酒

道德经② 全员向


7:30am 商场

“小希,这是新到的衣服,你去把橱窗里的模特换上。”

“好的。”

小希将新到的衣服取出来,仔细的熨烫了一遍,抱着高昂的裙子侧身挤进橱窗里,伸向模特的手却并没有触到意料之中的冰冷塑料感。

她颤巍巍的抬起头,怀里的衣服掉在了地上。

“啊⸺⸺”


9:00am 商场

服装店已经被警戒线包围了起来,李马克在里面给小希做笔录,橱窗的那一大块玻璃已经被移除取证,也方便了警察观察尸体,寻找罪证。

女死者用几十根鱼线吊着,眼睛用针线缝了起来,直直的瞪着,一身名牌高定,活脱脱的贵族小姐。

金道英走近死者,弯腰在她身上嗅了嗅。

“圣罗兰,黑...


7:30am 商场

“小希,这是新到的衣服,你去把橱窗里的模特换上。”

“好的。”

小希将新到的衣服取出来,仔细的熨烫了一遍,抱着高昂的裙子侧身挤进橱窗里,伸向模特的手却并没有触到意料之中的冰冷塑料感。

她颤巍巍的抬起头,怀里的衣服掉在了地上。

“啊⸺⸺”



9:00am 商场

服装店已经被警戒线包围了起来,李马克在里面给小希做笔录,橱窗的那一大块玻璃已经被移除取证,也方便了警察观察尸体,寻找罪证。

女死者用几十根鱼线吊着,眼睛用针线缝了起来,直直的瞪着,一身名牌高定,活脱脱的贵族小姐。

金道英走近死者,弯腰在她身上嗅了嗅。

“圣罗兰,黑色鸦片。”郑在玹在后面说。

“好像不止。”金道英凑的更近了些,郑在玹真怕他一脑袋栽尸体身上,就见金道英突然站直了身子,“有酒味……”郑在玹挑挑眉:“厉害啊!”

金道英脱下手里的塑胶手套,走到郑在玹身边:“怎么看?犯罪心理专家。”

“谢谢。”郑在玹微微颔首,忽略金道英身后的一个白眼,“凶手应该男性,25-40岁之间,正当职业,可能是某个公司的高管或者自己经营一家不小的店铺,长相即使不出类拔萃也应该清秀得体,这样的人容易吸引女死者,女死者身上的香水是时下最流行的款式,为她搭配的裙子高跟鞋还有妆容都不出错,说明这个人应该很有品味,我们可以着手调查女死者的关系网,先筛选一部分人。”

说完,郑在玹回身,看着饶有趣味的金道英:“您觉得呢,金警官。”

“我觉得你觉得有道理。”金道英转过了身,弯腰从警戒线下钻了出去。




15:00pm TEN BAR

一家开在金融中心区的酒吧每到夜晚就成了被压榨的上班族挥洒余热的圣地,他们在这里喝着酒咒骂自己的无良老板,在这里炫耀自己虚无缥缈的地位和财力去吸引女孩子成为胯下客。

金道英一行人来到这里的时候,酒吧还没营业,有几个服务生在收拾桌椅,看见他们有人出声提醒:“我们还没营业。”

金道英把风衣一边掀开,露出明晃晃的警官证,那人瞬间噤了声。

“你们老板呢?”

服务生指指吧台,这间酒吧的老板正背着身子低头摆弄着什么。

“警察。”

“等一下。”

不过几分钟的时间,三杯马丁尼就摆到了他们面前。

真的是一个像猫一样的男人。

这是金道英看到李永钦心里冒出的第一个反应。

一双桃花眼流转风情,妖而不媚,薄唇微挑:“你们好,我是这家酒吧的老板⸺⸺李永钦,你们也可以叫我ten。”

“认识这个女人吗?”郑在玹从口袋里掏出照片摆在李永钦面前,一旁的李马克正端着马丁尼抿了一口,小脸立刻皱成了一团。

“应该是认识的吧。”李永钦一边说着一边端上来一盘水果糖递给李马克,“家里弟弟买的,尝尝。”

“谢谢。”李马克剥了一颗放进嘴里,鸡尾酒的辛辣得到缓和。

“什么叫应该认识?”金道英皱着眉。

“我这里客人很多。”李永钦歉意的笑笑。

金道英和郑在玹对视了一眼:“我要你们这里的监控。”

李永钦非常配合的点头:“当然可以。”他招招手,后头走上来一个一米八左右的男孩,眼睛狭长,吊儿郎当,“让他带你们去拿吧。”

金道英和郑在玹点点头,跟在那个男生后头去了监控室。

李永钦拨开一颗糖果,啪嗒一下落在马丁尼里,糖果周围冒起了气泡,往上窜。



22:00pm 警局

“啊!我眼睛要看瞎了,这个酒吧人流量也太大了,看到猴年马月啊……”李马克整个人往椅子上一躺,对面前的一叠监控举白旗投降。

郑在玹揉揉他的脑袋,把刚买的咖啡放到他桌上:“累了就休息一下吧。”他绕过桌子走到金道英身边,放下一杯咖啡,“你也是。”

“你不觉得那个酒吧老板很符合你的画像吗?”金道英捏捏鼻梁,拿起咖啡喝了一大口。

年轻,有钱,好看。

每一条都中了。

“金警官不是说凡事要看证据吗?”

听了郑在玹的打趣金道英脸上一红:“啧……想死是不是。”说着一脚踹向郑在玹,“你这是浪费老子的信任!”

郑在玹摆着手往后退,赔笑道:“我错了……”

“我找到了!!!”电脑后面的李马克的语气像中了五百万一样让人高兴,金道英和郑在玹收起玩闹得样子,快步走了过来。

李马克将录像拉回去重放,监控视频清楚的显示了死者在舞池中热舞,被搭讪,挽手离开的过程,同时也记录下了搭讪男人的面庞。

“请他回来喝茶。”




7:00am 审讯室

“黄冠亨,黄氏地产二公子,26岁,近日在金融中心区新开了一家证券投资公司,听说你有很多追求者。”金道英看着面前这位娇贵的二公子正一脸得意的看着自己,他也不会忽略黄冠亨眼里看向自己的那抹轻蔑。

“怎么,金sir在向我取经吗?”黄冠亨摊摊手,转着坐下的椅子,一脸无奈,“可惜了,这个学不来的。”

金道英懒得跟这种人计较:“你认不认识这个女死者。”

“不认识。”黄冠亨的视线一秒也没在上面多做停留。

“你认识,你在ten吧搭讪这个女孩还把她带走了。”金道英犀利的盯着黄冠亨,不错过他脸上任何一种表情,谁知道黄冠亨只是淡淡的:“哦,那我认识。”

这人……金道英几乎能感受到额上井字筋的跳动。

“前天晚上23:00到昨天凌晨2:00你在哪里?”

“跟mico在一起。”

金道英提笔往本子上记,就听见黄冠亨又说:“不对,是Irene!哦哦,好像是Nancy……”

“啪!”金道英一巴掌拍在桌上:“请你认真一点,我现在问你前天23:00到昨天凌晨2:00你在哪里?”

黄冠亨一脸无辜:“我忘了。”顿了顿,又低下头吃吃的笑着,他附身靠近金道英,“你能拿我怎么办啊?”

门在这个时候被叩响,李马克进来了:“他律师来了,申请保释。”

看着黄冠亨趾高气昂的带着自己的律师离开了警局,金道英就气不打一处来。

“刚刚文法医打来电话,说尸检报告出来了,他在死者的胃里发现大量现钞。”郑在玹从外面走了进来。

“变态!”

金道英一脚踢在转椅上:“派人24小时跟紧黄冠亨。”

李马克点头,立刻走出去安排。

黄冠亨,目前就是最大的嫌疑人。



第三日9:00am

金道英是在开往警局的路上接到电话的,第二具尸体在市美术展被人发现了。

他挂掉电话,立刻拨号给李马克:“黄冠亨呢?”

“他昨天带了两个女的回家了,现在还没出来。”

“进去看看。”

默了半晌,电话那头李马克结结巴巴的说:“人……不见了……”

“shit!”

同样的人体艺术,同样的大量现钞。

很快黄冠亨就被李马克逮回来送到了警局。

“你去哪了?”

“回公司了。”

“我们警察没看到你出门,你从哪儿走的?”

“用脚走的,怎么?想我赞助你们看眼科?”黄冠亨笑。

“回公司有没有人证?”

“你问问楼下保安有没有看到咯。”

金道英攥着笔的手渐渐用力,门就被郑在玹拉开,他冲金道英笑笑,安抚他。

“喝水。”郑在玹将水搁在黄冠亨面前,坐下。

“这两天过得怎么样?”

黄冠亨耸耸肩,没搭话。

“刚刚你妈妈打电话来警局了,她好像挺关心你的。”郑在玹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翻笔录本。

金道英看见黄冠亨的眼神变了,不可一世之下多了份阴霾。

“你想你妈妈吗?”郑在玹双手交叉搁在膝上。

黄冠亨翻了个白眼,将视线挪开。

“她在你三岁的时候丢下你跟一个外国富豪走了,我想她如果知道你父亲以后会成为地产大亨,她儿子能成为金融新星,应该会很后悔吧,她上个月来看过你。”郑在玹继续。

“没有。”

“你撒谎。你见了她,你还羞辱了她,你拿了大把现钞撒在她脸上,这件事有人可以证明。”郑在玹语速飞快,像一把利刃戳进黄冠亨胸膛,“你恨她丢下你,你恨一切拜金的女性对不对!你觉得她们恶心,罔顾亲情,她们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对不对!”

没有预料的反驳,对面的黄冠亨只是阖上眼睛,轻笑出声:“呵,没有证据,你能拿我怎么办?24小时之后你还是得把我放了。”

黄冠亨料准了这件事,他恢复了一开始的泰然,不再理会郑在玹和金道英,视若无物。

真是块茅厕里的硬石头。



翌日13:00pm

“他需要一栋远在郊区的房子来完成他整个作案计划。”金道英把车开的飞快,奔驰在开往郊外的公路上。

“他家是做地产的,光是他自己名下就有5栋房子,郊外有两间,一东一西。”郑在玹看着ipad上的资料,说。

24小时到了,纵使万般不愿,金道英也还是把黄冠亨放了。

本来派人跟着他的车,就随着他开到市中心之后,从车窗里撒出大把现钞,市民一阵哄抢,直接截停了李马克的车,李马克再一次把人跟丢了。

他去毁灭证据了,郑在玹说。

监控只拍到他出城的样子,到底是东边还是西边就没人再为金道英和郑在玹做指引了。

快到分叉口了!

“快,查一查,黄冠亨小时候住的拆迁房在哪儿?!”

急中生智,金道英喊到。



13:25pm 郊区别墅

浓烟从林间升起,金道英急急的刹停了车,和郑在玹冲向着火的房子。

火舌肆无忌惮的扩张着自己的领域,门里跌跌撞撞的跑出一个身影,是黄冠亨,他佝偻着背,低着头,却不难发现他嘴角的笑意。

“混蛋!”金道英冲过去揪住他的衣服往后一甩,大步冲到房子前,呛人的烟雾扑了他个满怀,他回头看到黄冠亨摔在地上,边上装修房子的油漆桶打翻弄得他一身都是。

但他好像魔怔了,只知道笑。

郑在玹好像知道金道英要干什么了,走向黄冠亨的脚步硬生生的折了过去:“金道英……”

新修建的房子除了油漆桶之外还摆了口水缸方便工人洗手用,只是被搁置了太久,上面漂着一层浮萍。

哗啦一声,金道英的外套从水缸里拿了起来,二话不说披在身上,一个猫腰跑了进去。




19:00pm 审讯室

在警局里随意冲了个凉,头发还没吹干,末梢滴着水,啪嗒沾湿衣领,金道英捧着杯李马克的爱心热茶开门走了进来,在郑在玹身边坐下。

和前两次的嚣张不同,现在的黄冠亨昂贵的西装上沾满灰尘和油漆,狼狈不堪。

“我们在你的西郊别墅找到的证物上发现了你的指纹和受害者的血液,除此之外,法证还在你地下室墙角发现了受害者的血液,你怎么解释。”

黄冠亨的眼神开始动摇了,他一个人独自喃喃:“我是个好人,我是在做善事,我是在做善事,神为什么还不来救赎我?我在做善事……”

“黄冠亨!”

“因为这些贪慕虚荣的女人才会让世上发生这么多悲剧!”镣铐落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黄冠亨觉得他曾经幸福过。

但只是曾经。

他不是没有去找过他的母亲,在他升入小学后的第一次考试,拿了双百的考卷,他小心翼翼的把它放进自己的背包,坐上了去帝都的车。

一辆黑车,7人的面包车里,里面硬生生塞了12个人,年幼的黄冠亨那时还很弱小,被司机扔进了后备箱。

他抱着书包透过蒙了灰的后车窗看到外面的天,想象着母亲看见自己的惊喜。

有没有失望落空过得经历?

他永远不会忘记母亲看见自己嫌弃的眼神,口口声声说不认识自己。

黄冠亨呆了,连哭都不知道,只记得接着来了两个粗壮的保安把他丢了出去,他摔在大马路上,同时摔碎的还有对母亲的寄托和美好幻想。




20:00pm

“为什么到最重要的时候他就记不得了呢?他喝醉了?”李马克脚下一蹬,椅子划出去半米远,“但是都认罪了,也没必要耍什么花样了啊。”

“喝醉?”金道英转着笔,重复着两个字。

“他当然不记得。”三个脑袋齐刷刷的往门口转去。

文泰一拿了一份报告走进来:“我们在第二位死者的胃里找到的大把现钞里提取到了半个指纹,我们经过比对,不属于受害者和嫌疑人。”他将报告放到办公桌上,李马克抓起来飞速翻阅,只听文泰一继续说,“我们最后在资料库里比对到了指纹,他少年时期涉及多宗斗殴案,进过三次少管所,我们追查他现在的资料,他叫⸺李永钦。”



20:30pm TEN BAR

昔日热闹非凡的酒吧今天冷冷清清,金道英和郑在玹持枪踹开了门,却没有在酒吧看到半个影子,两个人保持警惕靠近吧台,在一个隐蔽的角落发现一双黑色马汀靴,金道英屈膝眼尖的发现在靴子一侧粘上了两个白点,脑子里瞬间闪现出黄冠亨今天下午的狼狈模样,应该是油漆。

他将靴子放回原处,视线扫到角落里一小瓶透明的化学药剂,他拿起来转动瓶身,念出瓶上的字:“乙氧基乙烷?乙醚?!”

金道英这才注意到身后静悄悄的,郑在玹已经不见了!

他将子弹上膛,小心翼翼的掠过吧台,看到酒吧一个阴暗的角落一双脚闪过。

金道英快步的跟了上去,原来是酒窖,郑在玹躺在空地上,紧闭双眼。

“在玹?”金道英顺着台阶往下走,就觉后颈一痛,整个人跌了下去。

陷入黑暗的瞬间,看见台阶上一个逆着光的人影合上了门,吝啬的将光和黑暗隔开。




凌晨1:00am 别墅

“shit!”

李楷灿暴躁的一脚踹在茶几上,桌上的花瓶一歪,跌落在地毯上,娇柔的鲜花散落一地,花瓶里的水缓缓淌出来,昂贵的地摊湿了一大片。

“我去把那个法医杀了!”

沙发上的董思成靠在中本悠太的怀里,漠然的看着这一切,他端着咖啡杯,薄唇在杯边一抿,咖啡的苦香在味蕾绽开:“ten只是去泰国避避风头,你现在去杀那个法医也无济于事,他已经暴露了。”

“本来这一切都不会发生!如果不是那个法医……”李楷灿还想为李永钦辩解几句,被中本悠太打断:“他居然会犯下这么低能的错误,难道不应该吃吃苦头吗?”

董思成搁下杯子:“早点睡,楷灿。”中本悠太随着他站起身,跟在他的身后绕过沙发,往二楼走。

在董思成的身影消失在拐角之前,李楷灿听见他的思成哥说:“或许明天我们就能得到神的指引了。”


“神的指引?”中本悠太将董思成抵在房门上,轻笑。

董思成不以为然:“哄哄小孩。”

两个人的呼吸声靠近,中本悠太在董思成的耳垂上一吻:“那我的指引呢?董老师?”

中本悠太含住董思成的耳垂,舌尖在上面打了个圈,董思成伸出手揽住男人精瘦的腰。

“我与你同在。”

听到了答案,中本悠太将脑袋埋在董思成的颈窝,贪婪的嗅着他的芳香,最后在他锁骨上轻轻落下一吻,抬起头:“我愿与你同在。”

月色透过窗子,落在董思成的脸庞上,他笑着,抬起手在悠太的后脑勺轻揉着,悠太默契的低下脑袋,董思成扬起头,含住悠太的唇瓣,吮吸。

我愿对你俯首称臣,山河变色,我亦与你同在。




一周后11:30am N一中

下课铃在数学老师飞扬的粉笔灰中打响,课堂里昏昏欲睡的学生顿时精神无比一窝蜂冲往食堂,身后老师的叫喊被大家抛之身后。

“好了,下课,大家赶紧去吃饭吧!”中本悠太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拍拍手上的粉笔灰,笑着和大家说。

“老师再见!”

“再见!”中本悠太亲切的笑着,冲学生们点点头。

“老师,这个……给你!”一封粉红色的信封落在了办公桌上,送信的女孩已经害羞的跑走,中本悠太摇着头,无奈的笑笑。

“老师很有魅力。”来领课堂作业的英语课代表李帝努如实说。

中本悠太将试卷递给他,回身收拾教案:“小孩子。”

李帝努清点了一下手里试卷的份数,无意中瞟到中本悠太教案的扉页,上面用铅笔涂画了一张人物像。

“老师,这是你吗?画的真好!”

中本悠太随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是啊,我爱人画的。”他将教案合好,抱在怀里,“我爱人说想吃排骨,我赶着回去给他做,我先走了,再见。”

李帝努点点头:“老师再见。”

他目送中本悠太远去,不知道中本老师的爱人是个什么样子呢?

应该是个很美好的人吧。

他回头,看见那封粉红色的信笺仍静静的躺在教师桌上。




凌晨2:00am 荒郊

“姐姐姐姐……”

暴雨像怒吼吞噬着雨中的哀咛。

那个男人跪在土坑边上,满手泥泞捂着双眼,他不敢去看底下的那个人,长裙已经满是污泥,浓重的夜空中划过一道闪电照亮她惨白的脸。

“姐姐姐姐……”

“对不起……”




10:00am 荒郊

“昨天这里下了大雨,坡上果园有几棵树倒了砸坏了栅栏,果农来修缮的时候脚滑摔进土坑,发现女尸,女尸身份已经验证了,是一名化妆师叫钟辰悦,她的弟弟已经到了。”李马克做着简报,嘴巴努努,金道英看过去,一棵老槐树下一个男生坐在那里,脸色惨白面无表情,郑在玹正蹲在他身边,面容和善,不知道在说着些什么。

“还好吗?”

昨天一夜的大雨地上的土地一脚踩下去还会渗出一些泥水,但是钟辰乐就这么坐在地上,呆呆的看着面前的空无。

郑在玹拍拍他的肩:“节哀。”

钟辰乐动了,他看着郑在玹,眼神哀恸:“节哀?”

郑在玹:“要不要我送你回去休息,晚点警察还要给你录口供。”

钟辰乐回头看向围满法医法证的土坑:“我想姐姐带我回家……”

可是不可能了,他的姐姐,世界上最温柔的人再也不会过来牵起她的手,带他回家了。



11:30am 钟家

郑在玹跟在钟辰乐的后面,这个孩子很白,或许是到了年纪,身体开始抽条,高瘦高瘦的,但是他却低着头佝偻着身子,迈向家的步子踩在台阶上,一步一步都好像沉重的叹息。

到了。

钟辰乐拿着钥匙插进锁孔,却没有打开的勇气,这个屋子里面全部全部都是自己姐姐曾经生活过的印记。

站在边上的郑在玹不说话,静静的等着,这时,身后传来了响动。

第一次看到他的脸的时候,郑在玹先是在心里反应了一下这位少年是不是本地人。

和外国人比也不遑多让的高挺鼻子,让整张脸显得立体高贵,刘海下的视线一扫,眸里没有半点善意。

郑在玹还是冲他笑了笑。

可是面前的少年没有在他身上多停留什么视线,他对钟辰乐说:“乐乐,你回来了?”

钥匙还插在锁孔里,钟辰乐已经拖着步子在李帝努面前站定:“诺诺哥……”话音未落,泪水已经涌了出来。

“怎么了?”李帝努四处看了看,“姐姐呢?姐姐呢!”

钟辰乐张了张嘴巴,却什么都说不出口,他实在没有勇气自己来宣布最亲爱的姐姐的死讯。

李帝努不安的视线在郑在玹身上落定。

郑在玹低下头:“节哀。”

李帝努一下子窜了过来,一把揪住郑在玹的领子:“是哪个王八蛋!”


“看什么!”手上的照片被李帝努抢走在桌子上重新摆好,郑在玹握了握瞬间空荡的手,回头问:“乐乐睡了?”

“嗯。”

李帝努自顾自的走到沙发坐下。

“钟辰悦平常是个什么样的人呢?我想她应该是一个好姐姐。”

“嗯。”好像是想到什么事,李帝努冰凉的眼神变得温柔了些,“她是天底下最好的姐姐,她温柔善良漂亮,即使我不是她的亲弟弟,她也会经常带我回家给我做饭吃,乐乐有的,我也会有。”

“你姐姐平常会和人起冲突吗?”郑在玹倒了杯水放在李帝努面前。

李帝努的眼神突然锋利起来:“当然没有,我姐姐和别人说话都不会大声!”

“那你姐姐有男朋友吗?”


“嘭!”

就这么被关在了门外,蹭了一鼻子灰。

“哈哈。”

郑在玹回身,发现金道英靠在墙上,不知道等了多久了。

郑在玹舔了舔嘴唇,装凶的模样瞬间放弃,跟着他笑。

“问到什么了?”金道英下巴向门后点了点,郑在玹郑重的整整衣服擦过金道英迈腿往下走:“回去说。”走了两步,又补了一句:“你好像在接男朋友下班一样。”

真的是不会说话!

金道英一脚迈下两级台阶,跑到郑在玹身边,勒住他的脖子:“你说什么?”

“接女朋友女朋友,你才是男朋友的。”郑在玹笑着讨饶。

“这还差不多。”金道英松了手,突然反应过来,“谁和你男女朋友?”

“走啦,男朋友!”郑在玹晃了晃手中的钥匙,一猫腰,钻进车里。

他笑着点火,又伸手表示邀请,金道英皱皱鼻子,还是走了过来,拉开车门。

嗲了毛的兔子也不会咬人,郑在玹笑。




13:00pm 警局

“一般你杀了个人,再挖个坑是为了做什么?”

“为了埋尸啊。”李马克回答郑在玹的问题。

“那为什么你把尸体放进去了,不把土盖上?”

“我……忘了?”李马克皱着眉思索了一下,“或许那个时候有人来,凶手就跑了?”

金道英拿笔敲了敲他的脑袋:“那天晚上下大雨,果园出事也是第二天才修理的,那个时候会有什么人?”

郑在玹眼里噙着笑给金道英倒了一杯咖啡,金道英接过冲李马克挑挑眉。

“为什么我没有?”李马克委屈。

“笨呗。”金道英嘴里嘲笑着,把咖啡放到他桌上。

“因为于心不忍。”

郑在玹已经站到白板前,上面密密麻麻的人物关系图,拿了红蓝笔标注。

“于心不忍?”李马克喝了一口咖啡有点嫌弃,还是西瓜好吃,甜甜的又解渴。

“这个凶手应该是死者亲近的人,挖了坑却不埋,因为于心不忍,死者很漂亮。”郑在玹的笔敲了敲死者的照片,“凶手应该很仰慕她,甚至杀死她可能也只是个意外。”

“仰慕?”李马克在脑海里搜索着嫌疑人,“她弟弟吗?还是说她有男朋友?”

郑在玹笑着回身在白板上胸有成竹写下一个名字。

⸺⸺李帝努。




22:00pm 李家

下了晚自习回来,夜已经深了,一路上除了几只乱跑的夜猫,就什么都没有了。

夜风习习,李帝努不自觉的紧了紧外套,他总觉得在黑暗之中好像有一双眼睛盯着他,猛的,他转过了头,身后的街道,除了一盏不明的路灯,就是一只路中央的黑猫,四处张望,又喵的一声不知道跑到哪个角落。

是自己多想了吧。

这么安慰着自己,却忍不住加快脚步,跑回了家。

关上门才松了一口气。

李帝努靠在门上脱力滑在地上,书包被丢在一边。

“啊……”

手掌压到一个不知名的东西,硌的慌,李帝努低头捡起来。

是一串精致的手链,上面垂着一个泪滴型水钻在灯光下闪着明晃晃的光。

是钟辰悦的!

李帝努撑着地,踉跄的爬起来:“姐姐?姐姐?”

他飞速的打开每一扇门,整间屋空空荡荡,没有钟辰悦的影子。

手链静静的躺在手心。

明明,明明自己将它收好了的……为什么会出现在门口?

这已经是第三次了……第三次了!

心房里的心脏不安的跳动,李帝努的额间沁出一层薄汗。

将手链重新放进上了锁的盒子,弯腰放到床头柜的夹层里,拿了干净的换洗衣服去冲澡。

应该是自己太累了,他要去清醒一下。


“乐乐?”刚冲完澡就听见门铃声,李帝努拿着毛巾擦着头发走出来开门,发梢的水滴滴答答的落在门口地板上。

这些日子,钟辰乐好像消瘦了一些,脸颊两侧凹了进去,他端着一杯牛奶走进来。

“以前姐姐总是会给我们热牛奶喝,喝完就能好好睡一觉。我今天学着她的样子热了一份,但是热多了,就给你拿来了。”

牛奶杯放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乐乐……”

“诺诺哥,我要走了……”

李帝努一愣,对上钟辰乐悲怆的眼神。

“我爸妈打算带我离开这里,以后姐姐就拜托你了。”

钟辰悦已经下了葬,在本市的墓园里立了碑。

李帝努向前走了一步,将钟辰乐揽进怀里:“我会一辈子守着姐姐,哪儿也不去。”

怀里的钟辰乐再一次啜泣,呜咽着喊着姐姐的名字。


“呃……呃……啊!”从梦中惊醒,李帝努一下子从床上弹起来,喘着粗气,手掌无意中碰到一个冰冰凉凉的东西,他颤抖着拿起来。

是手链,还是手链!

不止,不止……

还有满手的血,碰到的地方一片深色。

李帝努慌张按开了灯,冲进浴室拼命的搓着自己的手,用力,再用力的磨搓……

无瑕的水珠落在李帝努的手心混着血液流进下水道。

“姐姐……”李帝努整个人坐在了地上,他拿起那条手链,“对不起……姐姐……我不是故意的……”

水龙头的水还是哗哗的流着,夹杂着李帝努的啜泣在这个无人的夜里一起冲进未知的黑暗。




7:30am 警局

“道英哥!!!”李马克像一阵龙卷风挂过警局稳稳的挂到了金道英面前,金道英正看着证据毫无头绪,明明已经有怀疑对象,可是那一场大雨冲刷了所以证据,头疼,金道英转过椅子看过去:“怎么了?”

“李……李……”

金道英挑眉看他。

“李帝努来自首了!”

金道英腾的一下站起来,快步往外走:“他在哪里?”

“审讯室。”


7:35am 审讯室

还没走进审讯室,透过门上的那层玻璃,金道英就看到李帝努像个小老头佝偻着背,手里摩挲着什么,他铐着手铐,却低头在笑。

在李帝努面前坐定,金道英才看清楚他手里拿着什么,一条不菲的女式手链。

“这是我送给姐姐的生日礼物。”李帝努抬头,“漂亮吧?”

“嗯。”

“要姐姐戴上才漂亮。”李帝努又低下头,指尖一次又一次的抚摸着那颗水钻。




李帝努父母离异,从他五岁起他见过父母的面就是屈指可数,同时见到他们的次数为零。

他们离婚了。

小小的李帝努被扔在了大大的房子里,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操着一口方言的保姆,总是挖挖鼻屎又给李帝努烧饭吃,李帝努一点都不喜欢她。

他喜欢隔壁的悦悦姐姐。

她也有一个和自己一般大的弟弟,她总是会坐在小区游乐设施那里的秋千上,戴着mp3听歌,有些时候是周杰伦的七里香,她会跟着哼着调子,等到自家弟弟玩好,就牵着手,买一个冰激凌,回家。

李帝努也想吃冰激凌,保姆给他买了一款最便宜的,转头又拿最贵的价格报给他的爸爸妈妈。

李帝努觉得自己手上的冰激凌一点都不好吃,他想吃钟辰乐手上那个。

直到那一次,保姆煲了汤下楼打麻将,煤气泄露,是钟辰悦把他从鬼门关里拉回来的,从此以后李帝努就成了钟辰悦另外一条小尾巴。

而这件事也是李帝努觉得保姆唯一值得赞赏的事,保姆被炒鱿鱼了。

可是随着李帝努的长大他渐渐明白了自己对钟辰悦的感情并不只是弟弟对姐姐那般纯粹。

他爱她,他想要一分不留的占有她。

可是,钟辰悦恋爱了。

在看到钟辰悦踮起脚尖在那个男人脸上落下一吻的时候,李帝努觉得自己要爆炸了。

他冷眼看着那个男人开着拉风的跑车离开,钟辰悦红着脸颊走上来,那是他第一次对钟辰悦甩脸色。

李帝努很难过,所以不听钟辰悦的话,跑出去和同学喝酒,他知道有一个女生喜欢自己很久了,KTV里她越坐越近,整个人像一摊水化在他身上,他知道她在诱惑他,她的脸不断放大,却在双唇相触的那一刻李帝努推开了她,跑了出去。

他不是钟辰悦,不是姐姐。

李帝努需要出去透透气,他出了KTV,沿着街灯走,没有想到会在转角遇见那个跑车,可让李帝努更没想到的是车里那个人。

“老师?”

中本悠太从车里出来:“帝努啊。”

李帝努快疯了,酒精的作用下李帝努冲动的将中本悠太抵在车上:“你不是有老婆了吗?你干什么搞我姐?!”

“谁?”

“钟辰悦。”

中本悠太挥开他的手,比他想象的大力,李帝努后退一步,胸膛因为愤怒上下起伏。

就看着中本悠太悠然的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怀表,打开关上,咔哒咔哒。

“钟辰悦啊……是她往我身上黏的,我很爱我的爱人,他是我的神。”中本悠太靠在车上笑,“帝努喜欢自己姐姐呀。”

“不是!”

“喜欢啊~”

“不是!”

李帝努觉得脑袋变得昏昏沉沉,他反驳着。

“喜欢就要去说啊,你还没告诉过钟辰悦吧,你去告诉她,听听她怎么说。”

怀表咔哒声在继续,中本悠太走过来,俯到他耳边:“喜欢就在一起,不喜欢就让她消失!”




7:37am 审讯室

“我杀人了。”

今南余酒

道德经① 全员向

修整完共六章 分三天发表

文章主 玹貂 马东  其他 悠昀 星辰 娜俊 一点点 卡马

占tag致歉

                                 ...

修整完共六章 分三天发表

文章主 玹貂 马东  其他 悠昀 星辰 娜俊 一点点 卡马

占tag致歉

                                                



“我奉行着神的指引做善事,我从没有做错。”


“啪!”文件夹被金道英大力的摔在金廷祐的面前,里面一叠照片哗的一下散落开来,铺满了整个桌面,金廷祐低下视线,长长的睫毛在审讯室冰冷的灯光下落下一圈投影。

照片里孩子白白的软乎的脸含着笑,安静的躺在舒适的床上,房间被人认真装扮过,好像给孩子们营造了一个美好的梦境。

只是相比起孩子的恬淡,照片上父母的死状要凄凉的多,他们跪守在孩子房门口,像忠心的勇士。

一根银签从后背插进去,沿着脊梁,为了保证父母身体僵持不倒。

看了很久,金廷祐突然笑了笑,他生的好看,这么笑着,就如朗朗星辰般瞩目温柔,却看的金道英冒火:“七个家庭,被你毁了,19条人命!你还笑?”

“我奉行着神的指引做善事,我从没有做错。”

金道英攥起的拳头重重的落在审讯桌上,一只白皙修长的手轻轻覆上他的拳头握紧。

金道英侧头。

是郑在玹。

郑在玹宽慰的对他笑笑,脸侧旋出一个酒窝,他拍拍金道英的手背,回头对金廷祐说:“为什么这么做?”

金廷祐的视线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目光意味深长,他笑了笑,抬起头,直视郑在玹的眼睛:“你不知道吗?”他耸耸肩,“我以为你们警察很厉害。”

言下之意,你们警察也不过如此吧。

郑在玹身子微微前倾,无视了金廷祐的挑衅。

金廷祐也不想在这种一时口舌之快的问题上停留。

“神说,世界太多黑暗,作为神之子,我要引领光明。”金廷祐声音轻轻柔柔,没人会觉得他是一起残忍的连环凶杀案凶手。

“孩子是善的象征,我在保护世界的善良和纯真,而这些所谓的父母,他们虐待善良,扼杀善良,我要保护孩子,永久的。”

隐隐的,郑在玹看见了金廷祐眼中的坚定。

神?善?

“他们是恶,你呢?以恶制恶,你才是黑暗,带着不幸笼罩着这些家庭。”郑在玹一字一句,冷静的说。

金廷祐的眸色染着一份敬仰和笃定:“我信奉我的神。”

郑在玹想他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忘记金廷祐的眼神,没有一丝杂质,深深的刻在了他的脑海里。


“我们信奉我们的神,追随着他洗刷黑暗,为世人引领光明。”

“我们都在等待着神的苏醒。”

“若神苏醒,这个世界会充满光明。”

“相信我。”




3:00pm 废弃工业大厦

天阴沉的可怕,微光下树投影在粗糙的水泥地上,斑驳可怖。

金道英从外省交流会赶回来还没来得及回家洗个澡就被一个电话call来了这里。

“金sir。”

金道英点着头越过警戒线走进去,废弃的工业大厦里已经站满了法医法证还有取证的警官。

“道英哥。”马克首先发现了他,笑着朝他打招呼,一对海鸥眉为这位年轻的警官增添了几分阳光可爱。

随着他的喊声,马克身边一个高挑的身影一起回过了头。

是个陌生面孔,身姿颀长,眉眼带光,微微一笑,脸颊旋出一个酒窝。

警局哪里来了这么一个帅哥?

金道英走过去,李马克为他介绍:“道英哥,这是你去外省交流新来的郑警官⸺郑在玹。”说着,李马克凑到他耳边,压低了声音,“这位可是清划大学心理学毕业的,犯罪心理的大佬,贼牛。”

金道英撇了他一眼,像郑在玹伸出手:“你好,金道英。”

“你好,郑在玹。”

手掌相握,温柔有力。

注意力很快的回到了凶案现场,李马克不愧是多年合作的拍档,立刻为金道英报出资料:“死者,男,17岁,死于氰化钾,死亡时间大概是昨天晚上8:00到12:00,具体时间要法医具体报告,身上没有找到证明身份的资料文件,已经有人去调查了……”

没有人看到面前的场景不感到惊讶的,相比之前经手的可怖凶杀案,这个案子的被害人死的太美了。

宽阔的工业大厦中央被害人安详的躺在正中央,双手交握摆在胸前,凶手以他为中心做画,为他画上洁白的羽翅,身下是渴望把他拉下深渊,一起沉沦的恶魔。

“马克,你去调一下最近几年有无类似案件,他犯案手法娴熟,应该是有过长期准备,或者有过类似经验。”

“收……”道字还在喉咙里,马克的肩膀就被人拍了一下,他回头,是郑在玹。

“不用这么麻烦了,应该是熟人作案。”

金道英舌尖在后牙槽上扫了一圈,眼睛微眯,看向郑在玹。

他在等一个解释。

“死者指甲里并没有发现皮肉组织,脸上身上也没有於肿,说明服下氰化钾他应该并未设防以及挣扎。”郑在玹礼貌的笑着,“这幅画,画功并不高深,但是很有想象力,所以我想这位凶手在前几年并没有犯过案,他那时候应该还小。”

“还小?”李马克拿着的笔抵着下巴,歪着脑袋思考。

“我觉得凶手年龄应该在15到20岁之间,学过画画,但是应该不是在大众画室,可能是一对一辅导,所以他应该家境优渥,他应该对死者有着复杂的感情,最起码和死者熟稔,我介意应该从死者的学校下手。”

郑在玹这么说着,金道英已经一步一步地走到了他的面前,站定:“所以⸺证据呢?”

郑在玹不改脸上客气疏离的笑容:“这是犯罪心理。”

“犯罪心理就是说白话?”金道英挑衅。

“都是为了破案,只要有路就走一走不对吗?”

话是这个道理……

还没等到金道英想到更好的反驳理由,刚接完电话的李马克就直直的插到两人中间:“死者身份确认了,是N一中的

罗渽民。”



21:00pm 黄仁俊家

“周末完成这两篇静物素描,我下周一晚上18:00来。”董思成低着头将画笔有条有理的收拾好,给黄仁俊布置着美术作业,一时之间没有得到回答,董思成诧异的抬起头,就看见黄仁俊盯着面前一张白纸愣愣的出神。

“仁俊?仁俊!”

“啊?”

小孩回过头,眼里闪烁着隐隐的水光。

“你没事吧?”董思成关切的问。

“啊,没事。”黄仁俊吸吸鼻子,低下头开始收拾画具。

董思成伸出手揉揉黄仁俊细软的头发:“那我先走了。”董思成站起身走到门口被叫住。

“老师!”

“嗯?”

董思成回身,暖黄灯光下黄仁俊咬着唇,攥着一支铅笔看着董思成。

董思成将包放在床上,朝他走过去。

黄仁俊仰起头,一滴泪水从眼角滑落:“老师,我好像做错一件事。”

董思成揉揉他的头发,用食指轻轻抹去他的泪珠:“我相信仁俊一定是出于善意才做的决定对吗?”

黄仁俊不说话,董思成向前走进一步,把他揽入怀里,拍着他的背,安抚:“既然是出于善意做的事,那仁俊就没有做错啊,我们仁俊最棒了。”


窗外有风经过,撕扯着枝叶,在画板上投下支离破碎的倒影。

孩子啊,出于善意做的事,就是神所认可的啊。




“我靠,牛啊,哪里抄的,居然及格了?”

“什么抄的,这是小哥我熬夜复习的。”说话的人挑了挑眉,挨了好友嬉笑的一拳,拿着卷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教室后面一个齐刘海女生走过去,还没开口说话,耳尖就染上了绯色:“罗同学,你这次考了年级第七,你好厉害哦。”她将打满红勾的试卷放在罗渽民的桌面上,罗渽民握着做题的笔没动,只是低头看了看卷子,又回了女生一个甜甜的笑容:“谢谢。”随即又埋头写题。

女生憋了半天支支吾吾的说了句不打扰你了,在同学的议论下尴尬的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



卷子被撕得七零八落,风一卷不知瑟缩到了天台哪个角落。

“少抽点烟吧。”

一瓶可乐放在了罗渽民眼前,他回头,是黄仁俊。

罗渽民和黄仁俊小时候在一起上过美术课,只是后来母亲说他不务正业,勒令他将画笔颜料丢掉,从那以后,他就成了老师家长眼里每天读书的刻苦三好学生。

三好学生,也是会抽烟的。

罗渽民舔舔自己的嘴唇,就烟头扔在地上,踩灭。

冰冰凉的可乐滑过喉咙,微甜的气泡在舌尖炸开。

黄仁俊看着一地烟头和粉碎的试卷皱了皱眉:“其实你已经很好了,不用这么逼自己。”

“逼我的人从来不是我自己。”

黄仁俊张了张嘴,最后选择沉默。

“哈,没事。”罗渽民弯腰将包背回肩上,“我先回家了,明天见。”他拍拍黄仁俊的肩,往楼梯口走了几步,又回头冲黄仁俊笑,“谢谢你的可乐!”

“明天见。”

黄仁俊笑着和他摆手,看着罗渽民的身子随着台阶矮下去,直到消失在视线里,扯出来的笑容也随即隐匿。

他心很慌,隐隐觉得要出事。



“啪!”

罗渽民的脸斜了过去,母亲手上的戒指在他脸上刮出一道血痕。

“借口!都是借口!考不到第一就是你的问题,是你太差劲!”母亲刚从一个慈善宴会回来,她对外面每一个人的笑脸相迎,在外人看来,她是一个成功的商人,也是一位值得自傲的母亲,没有人看过她现在这个样子,瞪着眼睛红着脸,用最不堪的词语辱骂自己亲生儿子的样子。

罗渽民觉得她太丑了,一身珠光宝气也掩盖不了她扭曲的脸。

他不吱声。

“下个礼拜就是清划的提前招生考,你看看你的样子,你能考上吗?我怎么会有你这么废物的儿子!你这个废物!”母亲的手指戳着罗渽民的太阳穴,他一声不吭,紧紧的握住了自己的拳头,眼神空洞。

黄仁俊没有回家,他蹲在罗渽民家墙外,时不时往里张望,他听到好像有一个人在骂骂咧咧,比起这个更清晰的是重物击落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分针走了一整圈,里面才息鼓偃旗,院子里有汽车发动的声音,黄仁俊慌忙背过身假装路过,余光瞄着黑色轿车远去。

熟门熟路的把书包一扔,黄仁俊翻墙进了罗渽民家。

一片狼藉,价格高昂的古董灯成了一地碎瓷,罗渽民就躺在中间,一动不动。

“娜娜!”黄仁俊跑过去。

罗渽民在笑,他看着天花板,在笑,笑的胸膛抖动,泪花闪烁。

黄仁俊咬着下唇,看着他眼角的乌青,还有手臂一道两道滴血的伤口,心疼:“我去拿医药箱。”

手被人捉住。

罗渽民从狼藉之间坐了起来。

“别去了,起码我现在很清醒。”

他低垂着眼,即使脸上带伤也还是很好看,像个易碎的洋娃娃,黄仁俊不敢碰他,他怕罗渽民下一秒就和古董灯一样碎成一地,他心里有着莫大的恐慌。

两个人就这样安静了很久,最终,罗渽民起身:“你回去吧。”

他走向楼梯,留黄仁俊一个人坐在原地。

“娜娜!”

罗渽民脚步顿住,听到身后的声音颤抖着,说。

“你不要有事,我还在这里,你不能丢下我!”

喊出这句话的同时泪水夺眶而出,眼前起了一层雾,罗渽民回到他的面前,蹲下,用指腹轻轻抹去他的珍珠。

“笨蛋啊……”

“很快了,等我们长大,我就带你逃离这个地方,我们去很远很远的地方,没有人认识我们,我们一起画画,我们想做什么都可以。”黄仁俊握住他的手,“所以,请你不要放弃你自己……还有我……”

缓缓的,罗渽民拥住了他。

“好。”

罗渽民允诺。

黄仁俊抵在他的肩头,泪水泅湿罗渽民的衣衫。

一个平凡的夜晚,没有人知道两个少年相拥着彼此许下的诺言。

慎重而宝贵,是罗渽民在不安的苦痛中努力支撑下去的唯一理由。



罗渽民更忙了,他没日没夜的读书学习,试卷做完一本又一本,咬了一口的面包在桌角渐渐变硬发霉,总归是要黄仁俊来的,只有黄仁俊在,罗渽民才肯停下来吃一点东西,至此,罗渽民的一日三餐成了黄仁俊每天的任务。

“娜娜呢?”很意外,今天罗渽民的位子空空荡荡的,黄仁俊抓了一个同学问。

“不知道诶,估计缩那里读书去了吧,一个疯子……”

罗渽民在天台,他飞速的在本子上验算,每一个解法都像是走进了死胡同,他烦躁的撕下那页纸,团成团丢掉,再低下头的研读题目。

突然洁白的试卷上一滴两滴,落下鲜红的血液。

他一愣,去摸自己的鼻间,粘稠的血液脏了自己的指尖,没有纸巾,他急躁的撕了一页草稿纸去擦拭,粗糙的纸泛着点油墨香狠狠的擦着鼻尖。

“娜娜!”黄仁俊跑了过来,从口袋里掏出纸巾,去捂罗渽民的鼻子。

罗渽民接着纸巾,将头靠在黄仁俊的肩膀,手中的笔掉在地上,翻了两个滚。

他看着蓝天白云,痴痴的笑:“小朝,我终于把这道题解出来了。”




8:00am 学校操场

“你画画的不错。”

身边一左一右有人坐下,黄仁俊把飘到外太空的思绪拉了回来,回过头看说话的人,那人带着亲切的笑,对他说。

黄仁俊视线下扫,看见他领口别的警官证上面写着⸺郑在玹。

条件反射的,黄仁俊将自己的素描本一盖。

金道英一脸此地无银的挑挑眉:“有兴趣和我们聊一聊吗?”



10:00am 审讯室

时间已经过去半个小时了,黄仁俊还是一句话也不说,在接到罗渽民的死讯的时候,他也没什么反应,只是木木的低着头,看着瘦削又弱小。

“在玹哥会不会搞错了?”李马克凑到金道英身边咬耳朵。

“你不是说人家可厉害可厉害了吗?”金道英打趣他,他看着镜子后面对峙的两个人,黄仁俊一如既往地低着头,而郑在玹一脸不着急的陪着他坐着。

犯罪心理?呵。

“道英哥,罗渽民母亲来了。”

“走吧,让我们去会会。”金道英拍拍李马克的肩,出门进了另一个审讯室。

这位叱咤风云的商业女强人或许是哭过的,但是此时的她依旧打扮得体,项链戒指一样不少,在金道英走进审讯室的时候,开口像机关枪一样的对二人扫射:“你们警察是废物吗?什么头绪都没有,只知道叫我过来坐在这里等你们?你们简直是浪费纳税人的钱,我下午一点有个会议,如果你们导致我无法正常出席而使公司有所损失,我一定向上级投诉你们。”

绕是李马克入警三年多也没见过这种场景,这位刚刚痛失儿子的母亲看着一点都不难过。

“照例问问,一定不会妨碍罗夫人开会的。”金道英笑着坐下。

“想问问罗夫人您最后一次见到死者是什么时候?”

“四天前。”

“您儿子有什么仇人你知道吗?”

“没有。”

……

不过来来回回的老套问题,自然是没有什么答案的,金道英还得客气的冲这位商业女强人保持微笑。

“他的懦弱性子除了读书还能知道什么?他连自杀都不敢吧,你们最好快点抓到凶手,不然以后就别想做警察了。”罗夫人离开警局前如实说。

“这个妈妈真可怕,要我是他儿子一出生就拿奶瓶磕死自己。”李马克抖了抖,一回头,看到郑在玹曲着腿靠在墙上喝茶,他笑了笑:“要吗?”

“是有点渴了,道英哥我去帮你倒茶。”说着,李马克就跑走了。

金道英双手插在兜里:“你怎么在这儿?”他朝黄仁俊在的地方努努嘴。

郑在玹耸耸肩:“出来透透气啊,让那小孩也放松一下,我怕他紧张。”

“看起来你的犯罪心理很没用。”

“这可说不准哦,我觉得我的画像挺准的。”郑在玹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就看见有个小警员过来递给金道英一个信封,金道英打开看了两眼,嘴角一勾:“现在你的犯罪心理可以收一收了。”

再一次坐会审讯室,黄仁俊还是保持着之前的状态,面前的茶水已经放凉,半分未动。

“前天晚上10点到12点你在哪里?”

黄仁俊抬了下眼皮:“家里。”

“在家里做什么?”

“画画。”

“谁可以证明?”

静默。

金道英抽出信封里的东西放到他面前:“这是罗渽民死亡的工业大厦附近一个天眼拍到的。”他曲着手指在照片上扣了扣,“你不要告诉我你去写生。”

黄仁俊看着面前的照片,觉得眼睛有点干涩。

“我刚刚见了罗渽民的母亲,据他母亲所说,罗渽民性格……温柔,你为什么杀了他?”

金道英等了一下,却没有听到黄仁俊的回答,金道英决定换个法子:“罗渽民是个三好学生,他有大好前程要走,现在却被这个凶手残忍的剥夺了!”

黄仁俊抬起了头,干哑的嗓子:“你懂什么?”

终于开口说话了。

“他妈妈……说了什么?”黄仁俊问。

一开口就是两个问句,金道英想起了刚刚罗渽民母亲那副盛气凌人的样子,略加修缮:“每一个失去孩子的母亲都急切的想找到凶手。”

“呵。”黄仁俊失笑,“你撒谎。”

镜子后面的郑在玹看着精彩的对话,兴致勃勃,手里的水杯已经喝完,他将杯子往李马克手里一塞:“我出去一趟。”

金道英本来就是借着监控记录诓他,现在被他拆穿心里倒有些不好意思,刚想起身,就听见黄仁俊说了一句话。

“你应该为娜娜感到开心,他终于解脱了啊。”



出了审讯室的门,金道英就开着车走了,没追上的李马克叉着腰喘着粗气看着金道英留下的一路汽车尾气。

车在一家药店门口停住,金道英刚下车,就看到里面走出来一个人:“嗨,金sir,来接我吗?”

两个人坐在车上,金道英从车后座拿出一台手提电脑,郑在玹则将手里的监控录像带递了出去。

“我们一直头疼氰化钾是哪里买的,全市有不下百家的药房,根本就是大海捞针,但是买药的这个人很聪明,他不会在家门口和学校门口买药,因为太容易被排查到,但是他也不会走太远,太远的药店他心里没有底,以他的能力也走不到哪个山沟沟的药店里,所以他会选择一个距离适中,经常经过又不起眼的小药房,我们以他经常去的几个地点做圆心,以人的活动距离做半径,几个圆的交集点就在这个地方。”

“我知道。”金道英将带子放进电脑。

“嗯,我们金sir真聪明~”

有一种……被调戏的感觉……金道英动作一顿,回头看了眼笑意盈盈的郑在玹,不理他。

带子开始快速播放,金道英直勾勾的盯着屏幕,突然,按下了空格键。

一个男生很快出现在了屏幕上,是他。




在清划的提前招生考上发生了一件大事,N一中的罗渽民考试作弊被取消了资格。

消息一出,全校哗然,所有人议论纷纷,言语中不乏鄙夷,齐刘海女生着急的为他争辩中,最终还是在大家的污言秽语中败下阵来。

只有黄仁俊在找他,满世界疯狂找他,不在家,不在天台,他到底在哪里?

他去堵过罗夫人的车,去质问她,只得到一句轻飘飘的“等混不下去了,废物就回家了。”

“他不是废物!”黄仁俊红着眼。

罗渽民不是废物,他怎么会是废物呢?

他画画画的那么好,学习也好,笑起来那么好看,在他不开心的时候还会带他去打电动。

在他看来,罗渽民明明是天底下最好的人了!

黄仁俊到处找不到罗渽民的时候,终于接到了一通罗渽民的电话,他约他见面。

黄仁俊想都没想,赶忙乘了公交跑来工业大厦,终于看见了罗渽民。

几日不见他好像瘦了,正低着头在用丙烯在地上涂画,听到脚步声看了过来:“小朝。”

清冷的月色下,罗渽民笑着,在黄仁俊看来一切都显得那么不真实,他放轻了脚步,好像怕惊走了罗渽民,终于来到了他的面前,黄仁俊伸出手去抚摸他的脸颊,罗渽民轻声笑着,在他手上蹭了蹭。

“我很想你,小朝。”罗渽民认真的看着他,“我想着,无论如何我都要再见你一面。”

“我们回家吧,好不好?”

罗渽民回身从墙角拿起两瓶水,递了一瓶给他。

黄仁俊才注意到他刚刚画的画,地狱修罗,凄凉的照耀下显得扭曲可怖。

黄仁俊接过水:“这是什么?”

罗渽民仰头喝了一口水:“这两天我一直在这里画画。”他在画中央坐了下来,黄仁俊与他比肩而坐,两人看着窗外朦胧的月色。

“我想了很多事,我想到以前我们一起在美术室画画,你画的青蛙被老师说是一只乌龟,后来长大一些,你参加了市美术比赛拿了一等奖,把金牌送给了我,我把它挂在我床头,现在还在,你晚一点记得把它拿回去……”

黄仁俊握住罗渽民的手,有泪水落在两人交握的手背。

“小朝?”

“我在。”

“我终于……解脱了啊……”

罗渽民笑了,发自内心的扬着嘴角。

黄仁俊紧紧的握着罗渽民的手,身体不可自制的颤抖,这是他现在唯一能做的事了。

“小朝……”

“小朝……”

呼唤声越来越低,最后匿于夜色里。

“娜娜……”呜咽声越来越大,黄仁俊抱着罗渽民,泪水是开了匣的盒子,宣告着罗渽民的解脱。

或许他应该为娜娜感到开心吧。

原来,罗渽民眼里的苦楚和无望他从来没有读错过。

最后,等到天色泛白,他将怀里冷却的罗渽民放到了画的中央,拿起丙烯,为罗渽民添上一对翅膀。

地狱太苦,你应该随神去天堂。




翌日9:00 罗渽民家

在金道英和郑在玹梳理清楚事件脉络之后,黄仁俊就回家了。

工业大厦的案子,以自杀宣告结束。

三好学生的自杀身亡,诡异的画作成了各家媒体争相报道的新闻,已经在今早传遍了社交网络。

黄仁俊今天来是想取回那枚金牌的。

走进客厅,他第一次看见那个总是高高在上的女强人安静的坐在沙发上,没有珠宝点缀,没有穿着华裳,好像老了十几岁。

黄仁俊问了句好,上楼。

那枚金牌挂在最显而易见的位置,看得出来主人很爱惜它,应该是经常擦拭的,他将金牌收好,下楼,罗夫人还在那里坐着。

“他……之前是不是过得很不好?”

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黄仁俊低头思索了一番:“他曾经无比希望活着。”

他走出了大门,将一个母亲迟来后悔的哭声关在了空荡的别墅里。

结束了,娜娜。



14:30pm 警局

“啊!”李马克伸了个懒腰,开心的向金道英报告,“报告终于打完啦,我等下发给你看啊。”

“嗯。”金道英看着手上的资料。

李马克拆了桌上一包薯片,嘟囔:“罗渽民怎么这么想不开,选择自杀。”

还没等金道英开口,从外面走进来的郑在玹说。

“因为活着本来就是一件很无望的事啊。”



22:00pm

有脚步声。

在黄仁俊第n次回头的时候,背后却只是空荡荡的街道。

是自己吓自己吗?

他安慰着自己,肩膀上落下一只手,他惊恐的回身。

“老……老师?”

董思成推推眼镜:“怎么这么晚了还不回家?”

“哦,现在回去。”黄仁俊视线瞟了瞟黑寂的四周,有点不安。

董思成揉揉他的脑袋:“走吧,我送你回家,这么晚了你一个人不安全。”

黄仁俊松了口气:“谢谢老师。”



翌日8:00am 警局

“道英哥!”李马克拿着一份报纸火急火燎的冲了进来,“你看!”

金道英拾起报纸,一边的郑在玹也凑过来一个头。

“N一中学生再自杀!”

“是黄仁俊!”

金道英和郑在玹陷入沉默,没有人喜欢听到这种消息。

或许他也会拥有一双翅膀,去天堂拥抱他的娜娜吧。




8:00am 别墅

“你就这么抛弃他了?”

“失败的试验品而已。”




11:00am 度假村

迟钝如李马克也算是看出来金道英和郑在玹的不对付了,借口出去买水,一溜烟儿的跑了。

郑在玹转着手里的肉串:“警队难得放假出来玩,你别绷着个脸了。”

上好的羊肉在火焰的炙烤下滴着热油,落到木柴上发出滋响,炸开的火花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我很开心呀。”金道英假笑,第一次合作破案居然被他先找到凶手,怎么想都不爽,拿着胡椒粉往手上的羊肉串使劲的撒着,铺了满满一层红色,郑在玹脸上抽了抽,刚想起身,就见那串羊肉串递到了自己面前。

“特意给你烤的,吃了咱们就是自己人了。”金道英眼里的得意都快溢出来了,郑在玹起了一半的身又坐下,闻着扑面而来的辣椒味舔舔唇,颤抖着接下。

深呼吸,咬下一口。

辣椒特有的疼痛感从喉咙里席卷而来:“水!”

金道英眼里噙着笑,面上却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李马克不是去买了吗。”他弯腰拿了一串玉米,刚起身就觉得有个重量压了下来,等他看清楚的时候,慌忙大叫:“这是我的水!郑在玹!”

指尖堪堪擦过郑在玹的衣领,郑在玹早就拿着水杯跳到一边,得意洋洋的拧开瓶盖,仰头喝了大半。

玉米掉在了地上,沾了灰,金道英一把揪过郑在玹的领子,迫使他低头:“你想死啊?”

“串我吃了,咱们是兄弟,现在连你水杯也喝了,那我们是什么?”

郑在玹的唇喝了水,显得红肿又湿润,一副刚经热吻的样子,金道英的视线在上面停了几秒,底气微弱的威胁:“你给我等着!”气呼呼的从位子上起来,金道英一个眼神都不给他,屁股一转,走了。



11:45am 小卖铺

说是度假村,但也没有规划的特别适合度假,主要还是村。

李马克要一直跑到山下才有一家村民经营的小卖铺,买了一袋子水,一出门就惹上一个小尾巴。

“你和你的同伴走丢的话应该去警局,警察叔叔会帮助你的。”李马克好声好气的和面前男生说着。

男生一腔蜜嗓,巧克力的肤色,一头微卷的毛,像一只软趴趴的熊。

“不用麻烦警察叔叔了,我就是饿了。”男生委屈巴巴的将两个空口袋翻出来,“没钱……”

“可我也不是烧饭的啊……”

“可是你看起来很好吃!”

“诶?”李马克圆圆的眼睛惊恐的瞪得老大。

“我的意思是,你看起来⸺一定有好吃的!”

“哦~”李马克快被他大喘气的说话方式吓死了,秉着为人民服务的优良警察传统,他说,“那你跟我走吧,你运气好,我们今天野餐。”

“嗯!”

李马克带着新得的小尾巴往山上走。

“对了,我叫李马克,你叫什么啊?”

“哦!我叫李东赫。”小熊弯着眼笑,往前蹭了蹭李马克。



12:50pm 度假村

金道英快被李马克带回来的小尾巴看毛起来了,一来就是屁股一坐,拿了一把串大快朵颐,然后还总是盯着他看。

金道英开始研究新买的辣椒粉。

“你叫什么名字?”郑在玹把新烤熟的一串五花肉递给他,李东赫眨眨眼:“你猜。”

郑在玹冲他一笑,收回了手,李东赫拿了个空,扁扁嘴:“好啦!我叫李东赫。”

“郑在玹。”在李东赫的注视下,郑在玹将五花肉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呀!这哥真是的!我自己烤!”李东赫袖子一撸,拿了一把肉串,老远就看见洗干净菜回来的李马克,他招手,“马克呀!你想吃什么?”

李马克把新洗的菜放好:“都可以,我有点想吃西瓜。”

李东赫在周边一个扫视:“啊,在那边,我去帮你拿!”说走拿就拿,李东赫一下子就从位子上窜了出去。

金道英将辣椒粉的包装撕开,往李东赫烤了一半的肉串上撒,边撒边问:“你那里捡来这么一个宝贝?”

李马克笑眯眯的坐下:“你不喜欢他吗?我觉得他很可爱啊。”

“或许吧,比某些人~是可爱一些。”

一边的郑在玹笑着耸耸肩,不置可否。



23:00pm 度假村野营帐篷

今天的北斗七星很亮,除此之外只有躲在云层背后的明月,羞涩的露了半张脸。

“⸺⸺有小偷啊!抓小偷!”

金道英和郑在玹同时掀开帐篷,两人双目一对,看见不远处一个人影往树林里钻去。

金道英毫不犹豫起身追着他往树林深处跑去。

“道英!”

两人一前一后,消失在了夜色里。

追了快十分钟,夜晚的树林像是一个天然的迷宫,金道英停下了脚步,平复着呼吸,前面的人怎么不见了?

“小心!”

听到郑在玹的呼声,金道英一个转身,就看到一个木棒直直朝自己劈来,他身子一矮,木棍落了偏,砸在了他的肩上,吃了痛,不经意间脚下一滑,往斜坡滚去。

追上来的郑在玹一个飞腿直踹到小贼后心,那人往前头一扑,半个身子挂在斜坡上的金道英毫无遮挡的落入郑在玹的视线,他不再去管地上挣扎着爬起来的小贼,往金道英方向跑去,却只来得及在他摔下去的时候将他圈进怀里,两个人向斜坡下滚去。

脑袋好晕……

金道英挣扎着爬起来,才发现自己被郑在玹抱在了怀里,而此时的他正闭着双眼,微蹙着眉。

“郑在玹?”

或许是滚落下来的时候被枯枝划伤,郑在玹白皙的脸上破了道浅口子,泛着红。

“郑在玹!你没事吧?”

金道英的声音变得急切起来,他把郑在玹抱在怀里,摇着郑在玹的肩,突然听见身下传来一个笑声,一只手覆在了他的手上。

金道英低头去看,月光下郑在玹的眸子清亮,闪着笑意。

“我没事。”郑在玹看着他,笑。

太……暧昧了!

两个人几乎可以感受到对方的鼻息,金道英把郑在玹从怀里丢了出去:“还能走吗?赶紧回去了。”

郑在玹试着起身,一脸无辜的看着金道英:“脚好像崴着了。”

“啧……你怎么这么麻烦呢!”

话是这么说,金道英却已经老老实实的拉着郑在玹一只手挂到自己的肩上,扶着他站了起来。

“哦!”金道英没看到,靠在他身上的郑在玹像得了糖的孩子,开心的将大半的重量倚在金道英身上。



23:45pm 树林外

终于把那两个烦人的家伙甩掉了,也是他们运气不好才滚下坡的,生死有命!

贼朝身后“呸”了一声,低头翻看着包里的东西,是块肥肉啊,哈哈。

不知从哪里飞来一颗石子直直砸到他脑门上,他捂着脑袋:“谁啊?哪个不要命的打小爷?”前面有人影站定,那贼眯着眼看了看,“我呸,哪里来的乳臭未干的小屁孩?”

“是吗?”甜甜的蜜嗓,好像昭示着说话的人没什么战斗力,的确是个孩子而已。

那贼更是嚣张了些。

右眼撕心裂肺的疼痛却在下一秒蔓延开,贼捂着眼睛倒在地上,凄厉的叫喊着,扭曲着身体。

那个身影走上前,一脚踩在贼的胸膛上,他掏掏耳朵,嫌弃的踢了他一脚,又蹲下身,俯到他耳边:“记住小爷我⸺李楷灿!”




21:30pm 别墅

“……警方在郊外找到一具尸体,已经被证明是度假村一带的惯偷……”

李楷灿将电视关掉,叹了口气:“马克真的不记得我了啊。”

董思成推了推眼镜,蘸取一点白色在画板上细细描绘:“你能不能安分一点。”

李楷灿凑了过去去看董思成的画,深蓝的天空上点缀着的星光却泛着诡异的红色,画布中央两个少年相拥着,展开洁白无瑕的翅膀。

“就准你搞事,还不准我去看看马克啊……”

“啪”画笔被放在案板上,董思成转过身:“你最好安静一点,有人要做事了。”

听到这话,李东赫哼唧两声,坐回沙发上,看动画片吧,还是动画片缓解身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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