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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ey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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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eachandcat

这位空乘,我们李老师现在不方便签名(一)

空少郑在玹x大明星李泰容

#看了一张fanart之后开的脑洞#


"Ladies and gentelmen, may I have your attention please......thank you and enjoye your flight."


"李泰容,别吃了,快睡觉。"

"略略略,你管我。"

"我是你的经纪人,英文叫做manager的经纪人,manager同时也有管...

空少郑在玹x大明星李泰容

#看了一张fanart之后开的脑洞#


"Ladies and gentelmen, may I have your attention please......thank you and enjoye your flight."


"李泰容,别吃了,快睡觉。"

"略略略,你管我。"

"我是你的经纪人,英文叫做manager的经纪人,manager同时也有管理者的意思你懂吗?"

"切...一个破单词给你牛得......"


"您好,不好意思打扰一下,请问您是演员李泰容吗?" 头顶传来醇厚的男声,金道英抬头一看,发现是那个从李泰容登机时就一直在偷看的男空乘,铭牌上写着"郑在玹"。


熨烫平整的制服,还戴上了其他男空乘不常戴的帽子,笑起来眼睛弯弯的,脸颊还有酒窝,白净的肤色和自然生长的浓眉,甚至是左脸上的痣,都长在了李泰容的审美上。这哪里是什么男空乘啊,说是机长更合适吧。李泰容心里默默想。


看着许久没有反应的李泰容,郑在玹猜测对方是被自己吓到了,也是,一般明星都会比较抗拒陌生人的接近吧。于是不报什么希望地开口:"我的母亲很喜欢看李泰容老师的作品,如果方便的话能不能签个名......"


一把拍掉李泰容想要接过纸笔的手,金道英抢答到:"不好意思不方便,我们这个行程目前还是保密的。"

早就在心里打过预防针的郑在玹礼貌点头表示理解,转身离开了。


"你干嘛!"李泰容愤怒又委屈。


"那男的从你上飞机开始就一直鬼鬼祟祟,要是不想传出'李泰容飞机上与空乘调情'的新闻,就给我消停点。"

"金道英,鲁迅老师说过,不要以最坏的恶意去揣测别人。"

"懒得理你,我睡了别吵我。"


睡吧睡吧,睡着了我好去给郑在玹送签名。


休息室内,郑在玹正打算脱掉外套眯一会,门外却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应该是走错地方的乘客,"乘客,这里是我们空乘人员的休息室,洗手间在另一头。"拉开门却对上了一双湿漉漉的大眼。


对方像只警惕的猫咪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后凑到自己跟前,小心翼翼用气声说:"我不是走错的,我是来给你送签名的。"


猫咪双手递上一张从金道英包里偷来的写真照片,上面有墨迹还未干的黑色签名。


惊讶呆愣的郑在玹回过神来,接下照片带着脸颊上的酒窝道谢:"谢谢李老师。"


"哇,好帅。"


郑在玹:?


陷入男色的李老师反应过来自己的嘴巴泄露了心中所想,捂着嘴巴带着爆红的脸转身逃回座位。



一个月后。

"道英啊,我已经登机了,可能晚一点到,你们要是到早了就在车上等我一会啊。"


李泰容坐在没什么人的头等舱里,两个小时前他还和中本悠太在心斋桥吃大阪烧,结果金道英一通工作电话结束了他的假期。


"李老师!?"陌生又熟悉的醇厚男声里有明显的惊喜。


李泰容抬头一看,明晃晃的白皙脸颊映入眼中,是郑在玹。看帅哥能使心情变好真的很有道理,假期被打断的憋屈因为郑在玹的出现一扫而空。

李泰容开心地打招呼:"好巧啊,在玹!我可以叫你在玹吧?"


被李泰容的雀跃感染,郑在玹话也多了起来:"可以的,我本来就比李老师小两岁。诶,李老师怎么是自己一个人?"


了解到李泰容是私人行程,身边没跟着那个兔子一样的经纪人,郑在玹带着心底升起的莫名愉悦向经济舱走去。


一路念着安全提示走到机舱中部,突然一只女人的手伸出来挡住了去路。


是一个看上去年龄有三十以上的女人,全套首饰一看就价格不菲。郑在玹礼貌地询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女人却轻佻地说:"我可以要你的联系方式吗?"


带着这么一张脸,这种情况很难不发生在他的周边。郑在玹保持礼貌的微笑回绝:"不好意思女士,我现在正在进行乘务工作,有规定是不允许我们这么做的。"


"要扣工资吧,我可以给你双倍补回来。"女人双手抱臂趾高气昂。


"不好意思。"点点头以示歉意,郑在玹没有过多停留又继续往下走。


留下女人的咒骂:"装什么清高,做这行有谁是干净的,看不起经济舱的是吧,等着。"


不长不短的航程并不足以让人闭眼睡一觉。没有手机可玩的李泰容看着窗外的云朵发呆。郑在玹注意到他的无聊,端了杯热可可到他面前。


"咦,在玹怎么知道我喜欢喝可可?"

"啊,我瞎猜的。想着反正李老师不喜欢喝的话还有别的饮料嘛。"

"你别叫我李老师啦,好奇怪。你不是说比我小两岁吗,叫哥就行。"

"泰容......哥?"

"嗯!"李泰容满意地嘬一口可可,继续说,"飞机上好无聊......你们航空公司会不会给金卡会员提供陪聊服务啊?"


郑在玹看着窝在座椅里认真瞪大眼睛问问题的人,忍不住笑出声来。李泰容自知被嘲笑,眉毛一撇委屈了起来。很像郑在玹在网上刷到的萌宠视频里不足岁的小猫。


"据我所知,公司没有明确提供这项服务,但是我本人能私自提供。"郑在玹环顾一圈,头等舱里就坐了包括李泰容在内不到五个人,李泰容的位置还是最偏的靠窗,于是便在李泰容身边的空位坐下。


"泰容哥刚刚盯着窗外看什么啊?"

"外面的云呀,你不觉得很像冰淇淋吗?你看那边那朵......你盯着我做什么,叫你看云!"

"好的好的,看云看云。"

"你笑什么!"

两个人沉浸在你逗我我骂你的游戏中不亦乐乎,连身旁有人路过都毫无察觉。


"李泰容你这个狗崽子!"金道英挥舞ipad推开办公室的门,指着沙发上正在撕开饼干包装袋的李泰容破口大骂。


"我怎么了我,你不叫哥就算了,还骂我?"被骂的人自然受不了这突如其来的嘴脏,抓着饼干站起来对峙。


"自己看!"气急败坏的金道英急红了眼,iPad往桌面一摔。屏幕上的照片是前天飞机上的李泰容,身边还有一个拍着他肩膀的身穿空乘制服的男人,脸上的码打了跟没打几乎没有什么区别。


饼干掉到地上,李泰容一屁股跌坐回沙发里。


"现在知道错了?你怎么就那么单纯呢?保不齐这事还是郑在玹和人家合伙设计你的。你也不想想。也怪我当初多嘴一语成谶,'李泰容同空少飞机调情'还真让我给说中了。"


"我没觉得我错了。"


"好,你等着郑在玹打来索要赔偿的电话吧。"


"我倒是想要他电话,这不是忘记了嘛。也不知道在玹会不会被处分,唉。"


"??你还真喜欢他?"


"对啊,有什么问题吗?"


TBC.

划着断桨唱着歌

温度


*玹容

*人鱼容

*ooc全都算我的


***


一月九日 多云


破冰舰在深入北极圈后开始减速前行


郑在玹把自己裹在保暖服里,放下笔,往发红的指尖呼了口气,他端起一旁冒着热气的热巧克力合上日记。

冬季前往北极是个不怎么明智的选择,但考察组的安排从来不在乎这些。郑在玹深知,如果不是自己的导师临行前伤了骨头要养身体,这个机会无论如何也不属于自己。

冬季的北冰洋可谓寸步难行,郑在玹在白天气温不那么低的时候登上过甲板,破冰舰碾过冰面的声音低缓沉闷,透过他裹得厚实的围巾钻进耳朵里,照这个速度,他们至少还有三天才能登岸。

舷窗外的天空看不到星星,他只能靠着这艘船里...


*玹容

*人鱼容

*ooc全都算我的


***


一月九日 多云


破冰舰在深入北极圈后开始减速前行


郑在玹把自己裹在保暖服里,放下笔,往发红的指尖呼了口气,他端起一旁冒着热气的热巧克力合上日记。

冬季前往北极是个不怎么明智的选择,但考察组的安排从来不在乎这些。郑在玹深知,如果不是自己的导师临行前伤了骨头要养身体,这个机会无论如何也不属于自己。

冬季的北冰洋可谓寸步难行,郑在玹在白天气温不那么低的时候登上过甲板,破冰舰碾过冰面的声音低缓沉闷,透过他裹得厚实的围巾钻进耳朵里,照这个速度,他们至少还有三天才能登岸。

舷窗外的天空看不到星星,他只能靠着这艘船里透出的光看清一点深色的海面,破碎的冰缓慢流动着,像是它们在推着船前行。郑在玹看着那被冰凌覆盖的大海,无端想到刚上船的那阵几个引路的当地人给他讲的传说。

他们坚信这片海里有人鱼。

那是美丽又残忍的生物,在暴风雪中引诱猎物,再拖入海中张开獠牙原形毕露。其中有一位当地人,看起来上了些年纪,甚至坚称自己曾见过人鱼。他说人鱼的鳞片在黑色海水中也熠熠生辉,只可惜那时只是惊鸿一瞥,那抹银色转瞬就沉入海底。

郑在玹对此不置可否。在那种闭塞的港口生活,无论是谁都会对北面的极寒之地抱有敬畏,而恐惧与幻想催生出传说与禁忌,有这种传闻也无可厚非。

郑在玹捧着热巧克力喝完最后一口,转身熄灭了船舱里的灯,裹上厚实的被子昏昏欲睡。

先不管人鱼如何。他迷迷糊糊地想着,希望明天不要遇上暴风雪。


一语成谶。

舷窗外天空布满低沉昏暗的乌云,压在天际尽头滚滚而来。这是再明显不过的暴风雪征兆。

甲板上传来的喧哗声吵醒了郑在玹,他打开房门就看到走廊里有人在进出搬运货物。

“需要帮忙吗?”

他裹好一层层衣服戴上围巾帽子,跟着几个赶往甲板的人出了船舱。

“暴风雪要来了,要把甲板上的货物清理一下,没什么要紧的。”

同行的是位本地人,正用生涩的英语和他讲话。郑在玹作为这艘船上为数不多的青年人,哪怕那些工人都在说不缺人手,也还是充当了临时工。

怕被风雪覆盖的物资都陆续运进船舱的仓库,郑在玹一时闲了下来,站在甲板上看向乌云密布的天际,过低的气温令他不得不缩起身子使劲跺脚,眨一下眼都觉得眼皮要沾上了,而破冰舰还在缓慢前进着。

“再往前走一段路,浮冰就会减少了。”

一位上了年纪的本地人不知何时到了郑在玹身边,露出的白胡子上结了一层冰霜。

“走吧,跟我来,我新泡了一壶茶。”

郑在玹应了一声,跟着那位老人的脚步回到了船舱。

“你相信人鱼的传说吗?”

老人用带着口音的英语问道。

“老实说,我不太信。毕竟那是个童话故事。”

郑在玹无奈地笑了。

老人眼神微妙地扭头看了他一眼,递给他一杯泡好的红茶。

“喝了吧,暖暖身子。领队的人说暂时没有任务,年轻人,回去休息吧。”

捧着那杯红茶回到房间的郑在玹有些失笑。

明明是个以科学研究为目的的北极考察队,却不知为何都在跟人鱼过不去。

郑在玹在幼儿园的时候就知道每年的圣诞老人是父母假扮的了,他对童话故事从来都抱着有些傲慢的态度。

舷窗震动发出呜呜的声音,起风了,没过多久就有一簇簇雪花拍在窗上。

估计这段时间连船都走不动了。郑在玹拿起桌上的考察资料分神想着。

窗外暴风雪的天空暗得像黑夜,破冰舰在看似无尽的雪幕与狂风中艰难地行进,像一捧随时会熄灭的残火。


“嘭”

一声闷响伴随船体的巨震将郑在玹惊醒,头顶的灯闪了几下归于黑暗,寂静中,只有狂风混着雪块拍在舷窗上的噼啪声。

“嘭,嘭”

接连两声巨响与船舱的震动终于令郑在玹回过神来,他慌忙开启应急灯照向身边。未知的袭击令他双腿发软,听声音颇像是有什么在猛烈地撞击船身。

走廊传来骚乱,不时传来英语混着本地语言的喊叫,无不带着惊慌失措的情绪。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吓了郑在玹一跳,他小心翼翼地打开门,确认门外是个熟悉的面孔后才放下心来。

“先生您是考察组的人吧,请待在船舱内,我们要去看看情况。”

是撞到什么了吗?

郑在玹还没来得及问出口,那人就匆匆离开了。

“嘭”

又是一次剧烈的震动,如果是来自什么东西的袭击,那说不定呆在哪里都有危险,船外边难道有什么东西吗?这么想着,郑在玹拎起临时照明的手电筒,顺着舷窗向外照去。

暴风雪让视野极为受限,昏暗的天色也没法看太远,郑在玹用灯光往海面照过去,漆黑的海水混着冰凌,他似乎看到一道道银色的流光从水里闪过去,但看不真切。

而挥之不去的不祥预感让他越来越不安,郑在玹抬头向暴风雪的远方努力看去,看到一个缓缓逼近的巨大黑影,他慢慢瞪大眼睛。

破冰舰内传来刺耳的警报声。

那是一座冰山。

失去控制的船身正朝着它撞去。

在一段近乎凝固的时间后,冰山缓慢又残酷地割开坚硬的船体,剧烈的震动令郑在玹跌倒在地,他听到远处有什么东西破裂的声音,金属裂开的刺耳杂音仿佛无力回天的哀鸣。暴风雪的呼啸声将他包围,四面八方传来绝望的惨叫。

快逃。

心脏快因恐惧炸裂,他在逐渐倾斜的船身中勉强稳住身体跑出船舱,走廊内能听到不知何处发出的水声,裂开的船舱不断倒灌进冰冷的海水和极寒的冷风,四肢都快要冻僵。

甲板上还有撕心裂肺的呼救声,郑在玹急促喘息着,向着破冰舰的最高点跑去。打开舱门的一瞬间,狂风裹挟着冰雪让他踉跄一下险些跌倒,甲板上覆盖着一层冰霜,即使穿着防滑的靴子都举步维艰。

“救……”

微弱的呼救声险些被风声覆盖,郑在玹稳住身体用手遮挡住眼睛,才终于看清甲板上的情况。而只是一眼,他便觉得喉咙像被掐住一样呼吸困难。

本该是幸存者聚集的最高点,现在却一片狼藉,他看到薄薄的冰层下一簇簇喷溅的血,在极寒的温度下甚至来不及氧化就被冰封,红到刺眼。而呼救的那位船员此刻正诡异地向甲板边缘挪动着,身下拖出几道模糊的血痕。

暴风雪令郑在玹看不清究竟是什么在拖着那位船员移动,但显而易见他已危在旦夕,无论如何都要救下更多的幸存者。

“停下!”

郑在玹鼓足勇气大喊,那个挪动的船员居然真的停了下来。他踉跄着冲过去抓住那个人的脚向自己这边拉扯,却蓦地感受到另一边一股巨大的力量在和他对抗。

一个奄奄一息的船员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气?

郑在玹支起身子往前看去,终于看清那船员的另一侧有个影影绰绰的人影,上半身探出甲板边缘,正用手拽着船员的胳膊往他/她那边拉扯。

可那只手臂着实算不上强壮,甚至称得上有些纤细,他疑惑地发现,那只手的手指之间,似乎还有薄膜连着。

而在他出神的时候,那只手又把这个船员往他/她的方向拉扯,终于令郑在玹回过神。

“请放开他。”

那股巨大的力量没有停顿的意思。

“放开他!”

郑在玹忍不住吼了一声,那股力量随即一顿,他冲上去握住那个“人”的手腕,来不及惊异于掌心里湿滑到握不住的触感,手掌用力要将那只手掰开。

面色凝重的郑在玹抬起头想要看清究竟是谁想要将这个伤者拖下海,一张苍白的脸映入他的双眼。那一瞬间,他以为是精巧的冰雕拥有了生命,这个“人”也抬起头看向他,郑在玹在那湿漉漉的银色乱发间,对上一双睁大的蓝眼睛,像被水浸透的彩色玻璃。

尽管在暴风雪中郑在玹并没怎么看清,他却也知道这个“人”的肤色对人类而言太奇怪了。如同常年生活在黑暗中的苍白,还有些发灰,像是鲨鱼和海豚那样的皮肤质感。他还看到,这个“人”的眼睛旁边有一层薄薄的鳞片,耳朵向外延展,薄而张大,简直就像……鱼鳍。

像是被郑在玹的动作吓到,这个“人”咧开嘴露出鲨鱼一般的牙齿,如一只受到惊吓而应激自保的野兽,发出“嘶嘶”的威吓声,扬起被握住的那只手放开伤员,猛地向郑在玹抽去。

被那只纤细手臂抽中身体的瞬间,郑在玹以为他是被粗壮的树干撞上身体,甚至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突然爆发的巨大力量令他一下子重重撞上旁边的桅杆。五脏六腑都被震得发痛,喉咙溢出些甜腥的味道,郑在玹跟着咳出一口血来,溅在那只手臂上。

而手臂的主人愣住了,郑在玹忍着眩晕和疼痛趁机松开那个“人”的胳膊把船员拽向自己这边,连忙向后挪了几下远离那个趴在甲板边缘的身影。他警惕地看着那个“人”,以防他再有什么动作,却见着他低头盯着手臂上溅了血液的地方发呆,而远处的舱门内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与呼喊声。

郑在玹刚要开口呼救,船身却又轰一声剧烈晃动,覆盖薄冰的甲板让他脚下一滑,身子下意识向后仰保持平衡。

视线顿时天旋地转,郑在玹一愣,身体传来坠落般的失重感,他才知道自己从甲板上翻了下去。他看到赶来的其他幸存者伸出去却够不到的手,下意识往旁边看过去,原本趴在甲板边缘的人影不见了,迎接他的,是坠入海水的巨响。

沉重冰冷的海水朝他碾压而来,挤进口鼻压迫着心脏肺叶,四肢被极寒的海水冻僵动弹不得,郑在玹只觉得无法呼吸头痛欲裂,逐渐强烈的耳鸣掩盖住海中水流的声响,就连血液都像被冻上了。模糊的视线中,暴风雪里仅存的微光也在水面斑驳破碎。

冻僵的身体向着深不见底的黑暗缓慢坠去。他下意识向海面伸出手,如同最后的求救,在逐渐归于混沌的视线中,他看到划破粼粼海波的银色流光,如同在他面前撕开一层明亮的光幕,那里有他的父母,他的老师,他的朋友……

这是走马灯吗?郑在玹模糊地想着,我就要死了。

他无端想起临上船的时候,老船员和他说的那个传说。

他恍惚间看到有个身影在靠近自己,如同幻影,一团团模糊的光晕里,他看到了淡淡的银色。郑在玹想到那个趴在甲板边缘冰雕一样的“人”,鬼使神差地用最后力气抬起了手。

你是他们说的人鱼吗?

在意识彻底归入黑暗前,郑在玹想。


—————


下沉的身体被纤细的手臂环住了,那个有着淡淡银色的身影与郑在玹的身体重叠在一起。“他”低下头用脸侧贴住郑在玹的胸膛,环抱住他一起缓慢地下坠,蓝色的眼睛在飘舞的银发间慢慢闭上了。

“砰咚、砰咚”

“他”听到了。这个脆弱的躯壳里,有什么在鲜活地跳动着。


—————


郑在玹是被海浪拍醒的。

他慢慢睁开眼睛,模糊的视野中是闪烁着斑驳彩光的黑暗。失焦的眼睛逐渐清明,在那彩光之下,还有一粒粒明亮的星子,他逐渐知道自己看到了什么。

迎接他苏醒的是冬季北极的极光,灿烂的光辉横跨天际,美丽得几乎令他忘记呼吸,只知道努力睁大眼睛,不想错过它的每一次变化。

可身体的不适感令他无法集中在这美景上多久,喉咙似乎因为灌入过大量的海水干哑疼痛,胸腔与头部迟钝地开始发痛,活像是溺水后把积水强行挤出去那样呼吸困难,稍微吸一口气就会引出一连串咳嗽,越咳嗓子越是难受。郑在玹终于意识到,自己这是在一场海难中侥幸活下来了。

他这时才觉得胸膛上有不自然的压迫感,这股压迫感甚至在他咳嗽的时候跟着抖了一下。郑在玹费力地抬起头看向胸前,那处压着一颗银色的头颅,动了动就抬起来,湿漉漉的银色乱发下是一双看不出情绪的清澈眼眸,郑在玹记得这张脸。

而他也终于看清这张脸,绚丽的极光映入那双蓝色眼睛,如同两枚熠熠生辉的欧泊石,而“他”眼尾附近还有一层薄薄的银色鱼鳞,反射着浅淡的珠光。“他”的耳朵薄而大,还能看出皮肤下支撑的骨刺,如一张半透明的灰色硬膜,不时小幅度摆动着。除了鱼鳍,郑在玹想不出其他名词了,这无论如何也不是人类的耳朵。

是人鱼吗?

郑在玹有些怔愣。而趴在身上的那位用手臂环抱着他还不松开,低下头抵在他胸口不知在干什么,再抬起头的时候,身后响起了哗啦啦的水声。郑在玹的目光随着那水声也集中到“他”身后去,立刻瞪大了眼睛:

一条银色的鱼尾从“他”身后海水中扬起来,银白的鳞片映在极光下,看着波光粼粼的,延展开的半透明尾鳍上下摇晃着不时轻轻拍打水面。

还真是人鱼。

郑在玹的目光惊异又复杂,而视线回到了那张惊为天人的脸上,这张脸同刚才一样看不出表情,可他再看看那晃动的鱼尾,莫名觉得这似乎代表了“雀跃”的意思。

这条人鱼,似乎对他有兴趣。

郑在玹有些哭笑不得,船上的其他人还生死未卜,却让自己撞上了真的人鱼。这一趟夭折的北极之旅,也不知是福是祸。他回想起当地船员与他讲述的传说,在他们口中,人鱼如同一种残酷凶狠的野兽,会狩猎人类,会设置陷阱。但郑在玹低头瞥了眼趴在他身上的人鱼,虽然不否认“他”依旧危险,可现在似乎还算安全。

只是人鱼把他抱得太紧了,郑在玹逐渐感觉到呼吸困难,他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溺亡,人鱼的力气太大了,如果这位一直是用这种力气环抱着他,那么能把灌到肺里的水全挤出来也不奇怪。他费尽力气把上半身稍微撑起来一些,身上这条人鱼跟着动作一僵,郑在玹看到“他”竖起了耳鳍,活像一只警觉的猫。他刚想伸手把人鱼的手臂撤开,就见“他”立刻抽回了手,郑在玹还未来得及看清,便觉身上压力一松,哗啦啦的水声中闪过一道银光,等到他回过神来,只见附近的漆黑礁石后露出一截微微摆动的银色鱼尾,身旁海水还泛着一圈圈乳白的涟漪。

郑在玹看到人鱼的手先露出来扒在礁石上,在极光的光辉下他终于看清,这条人鱼的手指间连着薄薄的蹼。而“他”则悄悄露出半张脸来掩在礁石后面,清澈又冷漠的蓝色眼瞳透过湿漉漉的乱发看向郑在玹,甚至还在小心翼翼地呲牙,鱼尾不时扬起来拍打几下水面。

他难道在害怕我吗?

郑在玹有些不可思议地想道,殊不知自己当时贸然握住人家胳膊还大声嚷嚷的行为也给这个生物留下了不小的阴影。一人一鱼就这么隔着一个礁石遥遥对峙干瞪眼好半天,才终于由郑在玹咳嗽几声打破僵局。

听到他咳嗽,人鱼的尾巴又轻轻一动,“他”扶着礁石把身子往前移了移,但又马上停下来,依旧紧紧盯着郑在玹不肯靠近。

“是你救了我吗?”

郑在玹哑着嗓子问道。他实在不知道这条人鱼懂不懂人类语言,所以下意识就说了母语。而人鱼不为所动,仍躲在礁石后面,应当是没有听懂。

郑在玹无奈,只能尝试用动作让“他”理解自己的意思,他抬手指一下躲在礁石后的人鱼,看到它一下紧张地微微竖起耳鳍,再伸手指向自己,最后用掌心拍了拍心脏的位置。他不知道这种程度的肢体语言能不能让“他”明白什么,而人鱼那边却动了。

见郑在玹拍了拍自己的心脏,人鱼也伸出手,缓缓扣在了自己心口的位置,“他”低下头看着胸口,像是遇到无法理解的事情,情不自禁歪了点头,面无表情的脸上第一次出现细微的表情变化,郑在玹一时不确定那是不是自己眼花,但在那一瞬间,他似乎在那张脸上看到点失落的意思。

鬼使神差的,郑在玹摘下浸湿的手套,向人鱼伸出手,在“他”面前摊开了手掌。尽管此刻他所处的位置大概是北极圈边缘相对温暖的区域,但湿漉漉的手掌依旧冻到骨节发红。他无端想到曾经接近流浪猫的画面,这才下意识伸出手,就像是当时他想让猫咪熟悉自己的气味。

可他没想到这招居然对人鱼奏效。

人鱼真的从礁石后面探出了身体,“他”有些警惕地伸出胳膊,缓慢地用手指触碰郑在玹的指尖,确认他并没有其他动作后,双手一起抓住了郑在玹的手掌。

那双手的触感细腻又冰凉,像是浸在冰水中的鱼皮,哪怕郑在玹已经觉得自己的手快要失去知觉,握住他手掌的那双手却依旧令他感到冰冷,就像是冷血动物,有着同生存环境类似的体温,就算郑在玹冻僵了,“他”也觉得人类的身体十分温暖。

那双手一施力,郑在玹跟着探身过去伸直手臂,手掌贴上了人鱼的脸颊。他像抚上一尊冰雕,掌心内是无生命般的冰凉,拇指肚能够碰到“他”眼下细腻的银色鱼鳞,摸上去有种又滑又涩的触感。人鱼的指尖抚向郑在玹的手腕,在脉搏处停了停,“他”稍稍低下头,闭上眼睛,用脸侧轻轻贴上那手腕,像是在感知脉搏的跳动。

人鱼的脸颊就贴在他的手腕,郑在玹动动手指就能碰到“他”湿漉漉的发丝和薄薄的耳鳍。但他没有动,或者说,无法动。他相信没有几个人类能看见这样的画面:深黑的海水映着星空,瑰丽的极光绽放在天际与海面,而他正坐在这极光中间,美丽的人鱼闭着眼睛静立在他身前。

明明内脏还在隐隐作痛,明明身体还觉得冰冷刺骨,郑在玹却能听到自己剧烈鼓动的心跳声。

“砰咚、砰咚、砰咚”

“他”也会听到吗?郑在玹有些紧张地想。

像是在回应他的心思,人鱼睁开了眼睛,“他”握着郑在玹的手腕缓缓向他靠近,半个身子探出海水伏在岸边。人鱼仰起头看着他,像是在好奇地端详,尾巴慢悠悠地晃动着。

湿漉漉的银发挡住了视线,郑在玹下意识想去撩开,而这次人鱼没有躲闪,他的指尖拨开那丛乱发,露出下面璀璨如欧泊石的蓝眼睛。郑在玹只觉得自己快要被这双眼眸中的星空淹没,呼吸都停下了。

像是被蛊惑一般,他无端伸出双手抚上人鱼的脸,像捧起一座精巧又寒冷的冰雕,他甚至不敢用力,生怕“他”真的像冰一般融化。传说里凶狠又残酷的生物,此刻安静地伏在郑在玹面前,睁大清澈的眼睛轻轻摇摆着尾巴,如一只打着呼噜的小猫,又像乖巧懵懂的小狗。

他细细观察着人鱼的脸,像在看一件艺术品。除去鱼鳞与泛灰的皮肤,这张脸无疑更像人类,深邃的眼高挺的鼻,比例精致又巧妙,连人类都没几个能长出这样子。

他想亲吻“他”,而他也这么做了。这个吻无关私欲,只是更接近人类面对美丽事物的本能。而人鱼还在用清澈的眼睛看着他,哪怕郑在玹垂下头与“他”慢慢接近也没有躲闪。

他闭上眼睛,吻上人鱼凉凉的唇,仅是浅浅贴着,像是虔诚地亲吻爱人,又像是在吻一位谪凡的神。他尝到“他”唇上深海的咸味,像亲吻海水冻成的冰。

而人鱼静静地看着亲吻“他”的人类,面无表情,却用尾巴缓慢拍打着海水。

“我们还会再见吗?”

郑在玹轻声问道。

人鱼没有回答,像是没听懂这句话,歪了点脑袋看着他。

他不禁觉得自己好笑,明明知道人鱼不会说话,却还是下意识将“他”当作人类对待了。

在极寒的北冰洋中差点溺亡,原本就有内伤的身体终于被劫后余生的疲劳击垮,郑在玹还想说些什么,一开口却只剩一连串痛苦的咳嗽。

胸腔还在隐隐作痛,他一时不知自己是嗓子在疼还是肺在疼,却又咳出了一口血,顺着指缝溅在人鱼的身上。

“他”似乎有些惊慌,郑在玹听到尾鳍用力拍打水面的声音,带着蹼的手抚上他的脸颊,一抹凉意擦过嘴唇,将血抹去了。一直看不出情绪的蓝眼睛里显出几分惊慌失措,人鱼盯着他掌心中咳出的血愣了一会儿,郑在玹刚想说些什么,面前的“他”却凑了上来,低下头轻舔染血的指缝与掌心。

人鱼的舌湿漉漉的,是更接近人类的肉粉色,尖锐的鲨鱼齿不时碰到肌肤,却被小心翼翼地收着防止将郑在玹咬伤。

“他”或许不通人言,却至少明白一件事:人类脆弱至极,没有强大的力量也没有凶狠的尖牙,但十分温暖——连血液都是滚烫的。

郑在玹静静看着人鱼舔舐他掌心中的血液,有些痒,他抬手抚上那头湿漉漉的银发,而人鱼停下来抬起头,发顶抵着郑在玹的掌心轻蹭,“他”看到他垂着眼睛轻笑,微微扬起的唇角还染着血,脸颊现出两个浅浅的酒窝。

人鱼不曾见过酒窝,便好奇地伸手戳了戳。郑在玹顺势握住那只手,他抬头看看尚有极光闪烁的夜空,再低头看看伏在他身前的人鱼,突然觉得他们不该就此分开。

他还想再见“他”。

“我的名字是郑在玹。”他突然说道。甚至抬手指向自己又强调了一次,“郑在玹”。

“你……听得懂吗?”

人鱼抬头盯着他,蓝眼睛缓缓眨了眨。“他”也学着郑在玹伸出手指着自己,嗓子里发出低低的咕噜声,像是在努力学着说话。见状,郑在玹只能轻轻笑一下,摸摸人鱼的脑袋。

疲惫慢慢涌上来,郑在玹开始感到一阵阵晕眩,人鱼似是察觉到他的不适,紧张地竖起耳鳍再靠近他一些。

意识都开始模糊不清,郑在玹伸出双手环抱住靠近他的人鱼,轻声呢喃着:

“我还想再见你。”

他就保持着这个姿势陷入昏迷,而被他环抱怀中的人鱼也伸出手将他抱紧。

“他”抬起头看向天空中变换的极光,最终将目光投向了远方,海面尽头有缓慢转动着的微弱的白光。

那是人类的灯塔。


End.

Don't cry honey

初入社

以后请多多关照!!


fanart©️luluty_ko/JT_7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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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清路有什么关系 手牵着就行


FA©️babyfaasy/duffelpancake/planemoju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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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文少女.

李泰容的一年日志手 ( 5/26-30 )


👀 👀 👀


李泰容的一年日志手 ( 5/26-3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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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文少女.

人鱼悲歌 ( 4 )

  “ 唉,你们在海底到底发生什么什么事了?” 目送着李敏亨开着小艇在海面上离去的背影后,李楷灿看了眼明显已经不在状态的人:“ 为什么罗渽民的手会受伤?”


  李帝努盯着海面不发一语,只是默默的把身上所有的装备卸下来送回出租装备的木屋里,李楷灿见他这样也只能叹口气:“ 算了,大家都累了,先回去休息吧,想说的时候你自然会说。”


  “ 嗯……对不起啊楷灿… 。” 李帝努抱歉的看着走在前方的人,李楷灿只是伸懒腰打了个哈欠说没关系,他知道李帝努从小时候就是这样...

  “ 唉,你们在海底到底发生什么什么事了?” 目送着李敏亨开着小艇在海面上离去的背影后,李楷灿看了眼明显已经不在状态的人:“ 为什么罗渽民的手会受伤?”


  李帝努盯着海面不发一语,只是默默的把身上所有的装备卸下来送回出租装备的木屋里,李楷灿见他这样也只能叹口气:“ 算了,大家都累了,先回去休息吧,想说的时候你自然会说。”


  “ 嗯……对不起啊楷灿… 。” 李帝努抱歉的看着走在前方的人,李楷灿只是伸懒腰打了个哈欠说没关系,他知道李帝努从小时候就是这样,一遇到什么事情不会马上就说出来,而且自己憋着过了一阵消化完后才会说出来。


  “ 不过他的手链掉在海里了,找得回吗?” 李帝努望着一望无际的大海喃喃自语着,李楷灿耸了耸肩,说简直就是海底捞针吧,不可能会找得到。李帝努听了更加内疚了,再怎么说这手链不见都是他造成的,自己是不是要跟人家赔罪啊?


  “ 唉……突然有点头痛… ” 李帝努感觉那手链看着就不便宜,如果赔钱的话不知道会不会赔个倾家荡产,光是想象他就觉得要晕了,搭着李楷灿的肩让他扶自己回去。


  “ 行了行了,上来吧,我背你回去。” 李楷灿边抱怨边把人往自己身上带,嘴里还不忘碎念着为什么自己要背一个比自己重的人。


  回到民宿小屋后,李帝努洗完澡后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马上把在海底看见的事情回报给组织,刚发完邮件就疲累的整个躺在沙发上,迷迷糊糊的,睡意袭来,坐在他对面的李楷灿在盯着手机看,实则也是困得不得了,眼皮都快盖上了还在等李马克发信息给他。


  原本李帝努想回房间睡觉的,但是因为刚洗好澡再加上天气微凉,自己懒得动了,就躺在沙发上,视线朦胧的盯着前方的李楷灿,昏昏睡去了……

  

  再次醒来时已经是傍晚时分了,而且还是被李楷灿给吵醒的,他摇了摇睡得熟的李帝努,捂着自己的肚子说好饿,让李帝努快点起来陪他一起去吃晚餐。“ 吵死了…… ” 李帝努眼睛勉强的睁开一条缝,一脸不爽的盯着眼前的人:“ 随便煮个快熟面就好了,干嘛出去吃啊。”


  “ 大哥,这里没有便利商店,也没有卖快熟面这种东西。” 李楷灿拿着一顶黑色帽子戴在自己头上:“ 快点走吧,我真的快饿死了。” 李帝努听完后睡意顿时全无,套了一件灰色连帽衫,戴了副黑框眼镜后出了门:“ 这小镇居然没有便利小店?”


  “ 是吧,挺落后的,刚刚你睡着时我就没叫你起来,自己跑到外面去想买点杯面什么的,结果找了半天没看见有便利小店,问了当地居民才知道这里没有这种店。” 两人慢慢的走在铺满鹅卵石的街道上,李帝努突然想到什么似的看着李楷灿:“ 那你有没有看到渽民他们?”


  “ 罗渽民他们吗?没有欸… ” 李楷灿回想了一下,便摇摇头,要是看到的话不得还马上跟李敏亨斗个几百回合?他可没那个力气。李帝努听后突然停下脚步,一脸担心的看着眼前人:“ 你说要是为了找那个手链结果被海浪卷走怎么办?”


  “ 不会吧,要是有危险的话不可能还要执意下去找吧。” 李楷灿安慰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着:“ 而且那个李敏亨也在啊,两人在一起总不会出事的,又不是几岁人了,自己懂得分辨危险不危险。” 随后李楷灿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家拉面小店,说去试试那个吧,看起来挺好吃的。


  “ …希望如此吧…… ” 李帝努满脸担忧的跟在李楷灿后面。


————————————————————————


  “ 喂,我说你,别一整天都盯着手机看好不好?会信息过来的总会信息来的,你这样一直盯着有意思吗?” 在李楷灿边吃着拉面边盯着手机屏幕将近二十分钟后,李帝努终于忍不住了,伸手夺过李楷灿的手机放回自己的口袋里。


  “ 什么嘛,我只是不想错过马克的任何消息…… ” 被李帝努这么一说,李楷灿泄气的低着头,默默的吃着碗里已经凉了一半的拉面,李帝努见他这么沮丧,只好叹了口气:“ 你不是想知道我和罗渽民在海底发生什么事了吗,我说给你听吧。”


  “ 我在海底被一只鲨鱼攻击了,差点以为自己要死在那里了…… ”


  李帝努把自己在海底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罗渽民,包括罗渽民的手为什么会受伤、如何从鲨鱼嘴里逃生、奇怪的鲸叫和隐隐约约看到的三尾美人鱼。李帝努说完后李楷灿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他,连嘴巴都成o型状,不过他很快就镇定过来道:“ 没想到那帮老家伙说的人鱼是真的存在啊…… ”


  “ 对了,你说的那个鲸叫声我和李敏亨也听到了,在我们两回到小艇之前。” 李楷灿突然想到什么的拍了拍手,说自己原本很担心你的安全,想要下去找你,但是被李敏亨给拦住了,说罗渽民已经下去找你了,要是我也不见岂不是很麻烦?


  “ 李敏亨也说了句很奇怪的话,他说你会很安全的。” 李楷灿放下手中的筷子一脸沉思的想着:“ 奇怪,为什么他会那么笃定你会很安全呢?” 李帝努耸了耸肩,说可能这是他随口说说来安慰你的吧。


  “ 照你刚刚这么说的话,那三尾人鱼完全就是在保护你嘛。但是传说不是说鲨鱼是人鱼的天敌吗,你这么一说的话我倒是觉得人鱼是鲨鱼的天敌呢,不知道那鲨鱼的下场是什么?不过你也真够胆的,明明有深海恐惧症还敢浅那么深,不怕越潜越深会越恐惧吗?下次还是换我来好了…… ”


  两人吃饱喝足后离开拉面小店,李楷灿满足的边走边碎碎念,李帝努也完全没有要理他的意思,心里满是担心罗渽民找到那条手链来吗,安全回来了吗?这么想着,不远处的一个吵杂声吸引了他们的目光。


  一个坐在轮椅的老头大喊大叫,旁边一男一女的中年夫妇看起来像是他的家人。


  小镇现在笼罩在黑暗之中,街上只有点点灯光,那老头似乎不愿回去似的不知道在大喊大叫什么东西,两人见那中年夫妇一脸为难的样子便跑上去问需不需要帮忙。


  “ 妖怪啊!妖怪回来了!!” 那老头眼睛睁得圆圆的,白眼部分布满血丝,双手在空中乱挥舞,见到他们来了紧紧抓着他们的手说妖怪来了,快点跑。那中年男人一脸不好意思的跟着他们说对不起,随后把老头的手从他们身上拉开,奈何那老头的力气太大,让那中年妇女先把那老头给推回家。


  “ 他是你父亲吗?为什么他会妖怪妖怪的大喊大叫啊?是有什么精神疾病吗?” 李帝努揉了揉自己被抓疼的手,连珠炮轰的问着那中年男人,那中年男人没有马上回答李帝努的话,而是掏出烟盒拿了一支香烟放在嘴里,然后从口袋拿了打火机,点着,深深的吸了口烟。


  “ 没错,他是我父亲,刚刚那位是我太太。” 良久,那中年男人吐了口烟,眼神迷离道:“ 我爸爸他呀,已经八十七岁了,在这个小镇也住了大半辈子了…他… ” 中年男人说到一半迟疑了,似乎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


  “ 我们小镇有一间卖花店,老板是个很好看的男生,我以前小时候常常陪我父亲去那间卖花店买花给我妈妈,因为我妈喜欢在家装饰这些漂亮的花。那老板看起来很年轻,跟我爸差不多同年的感觉,如果再见到那花店老板,应该也是八十多岁的老头子了。”


  “ 啊不好意思,离题了……那个花店老板真的很好看,好看到什么程度呢,每次花店还没开外面就有一群姑娘排队,从这条街排到下下条街,可壮观了。不过你们知道吧,这小镇每十年就有人鱼族来选妃子,就是大家聚集在岸上,等着被海水泼,就跟你们两前几天被泼一样。”


  “ 等一下等一下,我要强调一点,我们是绝对不会跟人鱼结婚的,不要拿这故事来吓唬我们。” 李楷灿从李帝努口袋夺过手机,把屏幕上自己和李马克的合照秀给中年男人看,一脸不屑的微抬着下巴:“ 而且,我有男朋友了,要我跟人鱼回到海里一起生活是不可能的事。”


  “ 唉……你这情况跟当年有点像啊。” 手中的烟吸完后,中年男人又拿出一根香烟点着:“ 那花店老板被选中了,但是花店老板不同意,因为他有一个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女朋友了,当天晚上他们什么都没带走就想逃离这小镇,但是这镇上的居民是走不出这小镇的,因为被下了诅咒。”


  “ 海水翻卷而来,冲翻了整个小镇,最后卷走了那花店老板… ”


  “ 那你为什么还在这?” 中年男人说的话让两人听得一惊一乍的,李帝努却还是提出了疑问,既然海水冲翻了整个小镇,照理说他不应该还活着啊,海浪的冲击力可是很强的。


  “ 你说到重点了,那时候的小镇居民们都被卷入海底,我记得我无法呼吸,在海底挣扎了好久后晕了过去,醒来时已经在岸上了,还有镇上的居民们,我父亲就是那时候开始疯了。因为…… ” 中年男人说到一半不再说话,而是皱起了眉头,似乎在酝酿该怎么说。


  “ 因为什么,你快说啊,别说一半不说一半的!” 完全把这当成故事来听的李楷灿急得想要知道后面发生什么事,烦躁的催促那人快点接下去说。


  “ 因为…因为镇上的人都忘了花店老板这个人的存在!一问三不知,没有人记得那花店老板,问了几个以前追了他好久的姑娘,都摇摇头说我们镇上有这个人存在吗?你们觉得很奇怪吧,但是…但是我和我爸就是记得他的存在啊!记得花店老板给过我棒棒糖还跟我说话… ”


  “ 而且玄的不止这件事,前几年我们遇到那个花店老板了,跟我记忆里他的一摸一样!!他没变老,要知道他被卷走时是在六十多年前啊,那时看起来才二十多岁的人,六十多年了怎么可能没改变?!而且他仿佛第一次来到镇上似的,对周围很好奇,我那时带我爸出门时撞见他了,从此我爸就变得更疯癫了……今天早上也看见了。”


  “ 那那个准备要嫁给花店老板的女生呢?” 李楷灿听得入神,好奇着难道连那个女生也忘了自己的爱人吗?那中年男人听了后叹了口气,淡淡的说已经死了:“ 在岸上醒来时,只有那个女生已经断气了,尸体就在教堂里,你们能去看看… ”


  “ 对了,你们是外地来的吧?能走就快点走,不然到时想走就来不及了。” 中年男人突然凑近他们,低声道:“ 而且我告诉你们,人鱼的尾巴会变成人类的双腿,跑到镇上靠近他选中的妃子身边,并找机会把他带走哈哈哈哈!今天我还遇见了那个花店老板呢哈哈哈哈!”


  “ 我靠,我看这男人也快疯了,我们快点走… ” 李楷灿拉着李帝努悄悄后退到一个距离后,开始转身疯跑起来,为了确定那中年男人没追上来,两人还边跑边回头,却见他依旧还站在原地疯狂大笑,还朝着他们乱喊乱叫。


  “ 人鱼已经在你们身边啦!哈哈哈哈哈!你们跑不了了哈哈哈哈!!”


两人一路狂奔回到自己的民宿小屋后,喘着气的靠在门背上,李帝努双脚发软的瘫在沙发上,汗水顺着下巴不断的往下滴,李楷灿也没好到哪里去,一副快要断气升天的样子坐在地上:“ 吓…吓死人了…难怪…大家都说…不要和神经搭话……呼妈的…累死了… ”


  “ 我是真的吓到了,这小镇上的人都这么神经兮兮爱编故事吗?” 李楷灿脱掉头上的帽子,一脸疲累的靠在门背上:“ 我不否定人鱼的存在,但是刚刚那位大叔说得也太玄幻了吧,人鱼被他说得好像神一样,能操控大海、走不出小镇、能使人忘记这个人的存在,而且重点是我还没听过人鱼的尾巴会变成人类的双腿,除非像安徒生童话里的那位人鱼一样都去找了海巫婆。”


  “ 可能真的跟海巫婆讨了药水,所以才拥有人类的双脚吧。” 说完后李帝努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喂,明天我们一起去教堂看看吧,上次没仔细看到教堂里面。”


  “ 欸?我不要,那教堂给人一种恶心又恐怖的感觉。” 李楷灿光是想到那天亲眼见到神父砍掉那尸体的双脚后就想吐,还连续做了几天的噩梦,梦到被一个无腿女鬼给追着跑。想到这里李楷灿浑身打了一个冷颤,坚决的跟李帝说绝对不去,请吃半个月的饭也不去。


  “ 那我请你吃半个月的饭,去不去?”


  “ 去!去!我去!”


————————————————————————


  “ 礼拜天的教堂没什么人呢…… ” 李帝努拿着相机对着教堂门口拍了张照,随后又把对焦对准着天使雕像,按下快门,咔嚓一声。“ 快点进来吧,里面没妖怪,不会吃了你。” 李帝努对着站在离教堂不远的李楷灿喊道,这么一喊几个路过的女生纷纷看向李楷灿,有的还掩嘴偷笑。


  被几个女生这么嘲笑着,李楷灿面子有点挂不住了,大步朝李帝努走来,嘴上还不忘大声说李帝努你在说什么呢,我只是觉得天空很美站在那欣赏而已。李帝努莞尔一笑,说既然不怕那你就先进教堂里。


  “ 进就进,你以为我怕啊,大白天的我就不信…啊——!!” 李楷灿边说边走进教堂里,教堂大门后突然窜出一个人影把李楷灿吓的不轻,直抱着李帝努紧紧不放。


  “ 哈哈哈哈哈哈哈!没想到你这么胆小啊!哈哈哈刚刚你的表情笑死我了!” 李敏亨拍着大腿大笑着,本来抱着李帝努紧闭双眼的李楷灿在听到熟悉又欠打的声音后,睁开眼睛,只见李敏亨已经笑到流出眼泪了,李楷灿气得放开李帝努,走上前去踢了李敏亨一脚:“ 受死吧!让你吓我!”


  李帝努见他们打打闹闹的,没有要阻止的意思,反而是被眼前的景象给震住了,教堂里的讲台后上方白墙有一个过大的十字架,但是上面被钉着的不是耶稣,竟然是一条人鱼?!李帝努嘴巴微张的盯着那雕像,举起相机拍了下来。


  “ 很吃惊吗?” 熟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罗渽民不知何时站在他身旁,微微抬头仰望着十字架上的人鱼。李帝努愣了几秒后才反应过,有点不知所措的看着他:“ 啊?啊…是挺吃惊的,第一次看到十字架上的不是耶稣,是人鱼。”


  罗渽民没有回应他,李帝努觉得尴尬,抿了抿嘴后指着他的手腕:“ 那个,你的伤好了吗?上次真的对不起,我以为是鲨鱼,所以才拿着匕首直接划下去… ” 被李帝努这么一说后,罗渽民笑着看着李帝努:“ 帝努是在担心我吗?”


  “ 欸?啊?当…当然了,毕竟是我的错…… ” 李帝努说话开始结巴起来,罗渽民伸出手给他看了自己的手腕,上次被李帝努用匕首划到的地方竟然复原了,而且完全没有看到疤痕,就好像没受过伤一样,明明才过了一天多而已啊,怎么可能好得那么快?兴许是知道李帝努在疑惑着什么,罗渽民就说上次被划到的地方不会很深,只是很浅而已,所以才会好得那么快。


  很浅?


  李帝努记得伤口明明就很深,那血不断的流出来…刚想开口询问时却见他手腕上戴着银色的细细手链,李帝努高兴得抓着他的手惊叫道:“ 天!你找到了?!怎么找到的,大海那么大… ” 罗渽民只是笑着说了句话:“ 可能上天被我的真诚所打动,所以才让我找到。”


  “ 你们几位是来参观教堂的吗?” 上次在远处见到的神父此时此刻站在他们面前,本来在打闹的李楷灿见到神父后紧紧拉着李敏亨,躲在他的身后,看来还没从上次见到的血腥画面缓过神来。“ 跟我走吧。” 那神父看了他们一眼,只说了这么一句话,便领着他们走向左边的一个小门里。


  长长的走廊里,除了墙上挂着的几张照片之外什么都没有,李帝努无聊,忍不住开口询问了上次的事情:“ 请问,上次为什么要砍掉尸体的双腿,接上人鱼的尾巴呢?” 像是没想到李帝努会这么直接,神父惊讶了一下。


  “ 你是说前几个去世的那位少女吗?我们镇上有个习俗,凡是去世的人都得砍掉双脚,接上鱼尾,葬在大海,这样他的灵魂才能得到永生。人鱼族会来接走灵魂,去往人鱼之国,在那里可以像人鱼一样挥动着人鱼尾,自由自在忘掉世间的一切烦恼。”


  “ 切,照你这么说的话人鱼族不就是神了,那干嘛教堂门口还要放天使的雕像啊?这不很奇怪吗?” 李楷灿差点没白眼翻天:“ 你们这里的宗教都很奇怪,不是拜神而是拜人鱼。”


  “ 呵呵,门口的天使雕像啊,其实也是跟人鱼有关。人死了之后嘛,灵魂必须轮回,投胎转世,重新做人。但是人鱼族接走灵魂让他们在海底延续生命,这不违背了自然法则吗,所以上帝带了个天使跑来跟人鱼族理论,希望能把灵魂给带走。”


  “ 人鱼族当然不同意了,但是当时人鱼族里的其中一个人鱼王子看上了上帝带来的那位天使,以此作为交换,他要上帝把那天使… ”


  “ 停停停,我不想听这种故事了好不?” 李楷灿叹了口气,一脸哀怨的看着那神父:“ 怎么跟昨天那个奇怪的大叔一样爱编故事啊,这次更扯,还牵扯到了上帝和天使这种神话里才有的人物。”


  “ 嗯?奇怪的大叔?” 李敏亨和罗渽民停下脚步,一脸好奇的盯着他看。


  “ 对啊,昨天我和帝努吃完饭后,遇到了一个奇怪的大叔,他说人鱼王子横刀夺爱,把花店老板给卷走了,花店老板的心爱之人也死了,反正就是神经兮兮的,对吧,帝努?” 李楷灿用手肘碰了碰李帝努,后者后知后觉的点了点头:“ 对的,也没把那个大叔说的故事当真。”


  “ 哎呀,你们这就错了,那故事是真的。” 神父一脸慈祥的看着他们:“ 那花店老板是真的被卷走了,人鱼王子的确横刀夺爱,那姑娘确实死了,尸体就安葬在这后花园。” 神父在李帝努和李楷灿一脸的错愕中带他们来到了一个小门前:“ 要不要进去看看,这里安葬的都是想要投胎转世的人。”


  神父说完后把门轻轻推开,门后的景象像是世外桃源一样,绿草如茵,草地上盛开许多彼岸花、温暖的太阳、小鸟悦耳的叫声、而且微风吹过时竟然没有闻到一丝海的味道,跟教堂外截然是不同世界。


  “ 那少女就埋在这里。” 神父领着他们来到墓碑前,闭着眼双手合十的朝着墓碑不知念了什么,最后说了句阿门后睁开了眼。“ 在这里安葬的人很少。” 罗渽民环顾四周,发现周围的墓碑加在一起也不到十个,开口询问那神父:“ 是大家都向往能延续生命所以选择海葬,让人鱼来接走自己的灵魂吗?”


  “ 你说得没错,这就间接的是长生不老了啊。” 那神父望着一望无际的草原,开玩笑道:“ 人类这么贪婪,谁会不想要长生不老啊?”


  “ 我啊,要是死了,也要埋葬在这片绿草下。”


  ………


  “ 帝努,没想到那大叔说的是真的欸。” 李楷灿盯着那墓碑上的照片,是个很秀气的少女,看起来二十出头,盯着照片盯久了突然打了一个寒颤,明明是大白天的他却突然好冷,被一旁的李帝努说自己想太多。


  “ 珍妮花… ” 李帝努盯着墓碑上的名字,默念出了那少女的名字,脑袋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什么东西,转身盯着那神父看:“ 为什么你会知道那故事是真的?”


  “ 对啊,为什么你会知道?” 四人八双眼睛都盯着那神父看,难道神父就是……?


  神父不好意思的绕绕白花花的头发:“ 因为当年我喜欢喝酒,那天喝得有点醉了,离家又远,我又累了,就倒在垃圾堆里打算睡觉了。迷糊之中看到花店老板拉着珍妮花从我眼前匆匆的跑过去,随后就看到眼前像高楼大厦一样高的海浪追着他们,还有几位人鱼在海浪上,神奇的是海水竟然没有碰到我,然后后面我就不知道了,酒精冲脑,睡了过去。”


  “ 你也是在说故事吧?喝醉了怎么能断定自己看到的不是幻觉?” 李敏亨打哈哈的笑着,哪知那神父突然一脸严肃的看着他们:“ 我说的是真的,我醒来后发现小镇都毁了,花店老板下落不明,但是没有人伤亡,除了珍妮花… ”


  “ 那也不能断定… ”


  “ 我和花店老板是朋友,小时候就认识了,但是关于他的样貌、名字、声音,所有关于他的记忆都变得模糊不清。” 神父满脸忧伤的看着他们,李帝努他们震惊了好久,才回复过神来。


  “ 如果你是真的话,那么人鱼族简直就是王八蛋了!棒打鸳鸯还要杀人,没人性…不对!是没鱼性!都说人鱼是高智商生物,看来也不过如此,只会靠这种手段来解决事情,不知道是进化过度还是什么的,这种解决方式真的是恶心死了。” 李楷灿生气的在那碎念着,李敏亨不知道为什么阴着脸:“ 喂,别说了。”


  “ 我说的没错啊,不理会别人要不要嫁给他,就直接把人用海浪给卷走了,这跟一个强奸犯有什么不同啊?有头没脑的生物。” 眼看两人就要打起来了,罗渽民和李帝努两人一手拉着一个,以防止他们打扰到长眠于此地的人。


  “ 对了,那个花店老板,你真的一点也记不得了吗?毕竟是从小玩到大的朋友,多少都会有点印象啊。” 李帝努怕两人又吵起来,只好看着那神父转移话题。


  那神父愣了一下,笑道:“ 我啊,年纪越大,越记不清ta的容貌了。”


  “ 我只记得,他右眼角下有朵像玫瑰花一样的疤痕。”


( 待续 )



博爱姨母小透明

婚礼进行时-6

💒6


出乎Johnny意料的是,道英花了很多心思让他参与到婚礼筹划的每一步里,尽管他能做的并不多,但每天都能收到至少两封邮件,比如来自供应商的(怎么这个世界上会有这么多种类型的椅子啊?)或者活动预算之类的文件。

他能做到的不多,不过他每天早上都转发一条“狗狗的想法”[*注1] 为道英的每一天加油打气。道英没有回复过一个字,但是有一天他忘了转发,立马就收到了对方的抱怨。


“你这周末有空吗?”Johnny一接起电话就是道英的问题,“有约的话就取消掉。我们这周末要去看婚礼装饰。”


Johnny站在超市冷柜前盯着一墙的酸奶正发愁呢,道英突如其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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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乎Johnny意料的是,道英花了很多心思让他参与到婚礼筹划的每一步里,尽管他能做的并不多,但每天都能收到至少两封邮件,比如来自供应商的(怎么这个世界上会有这么多种类型的椅子啊?)或者活动预算之类的文件。

他能做到的不多,不过他每天早上都转发一条“狗狗的想法”[*注1] 为道英的每一天加油打气。道英没有回复过一个字,但是有一天他忘了转发,立马就收到了对方的抱怨。

 

“你这周末有空吗?”Johnny一接起电话就是道英的问题,“有约的话就取消掉。我们这周末要去看婚礼装饰。”

 

Johnny站在超市冷柜前盯着一墙的酸奶正发愁呢,道英突如其来的问题让他着实花了好几秒钟才反应过来。

 

“是吗?”他最终挑了一个低脂酸奶,“我是去做免费劳工帮你搬东西吗还是?”

 

“不不不,我们什么都不买。”道英解释,“只要租就好。这次我们过去就只要挑想要的东西,租赁商就会在指定的日期送过来。”

 

“哦,好吧。什么时候?”

 

“早上十点。我需要你开车过来我办公室接我。”

 

“你周末一大早在办公室?”Johnny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很有可能会在办公室过夜。”道英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我手上现在有四个婚礼正在进行,其中一个是这周日的。”

 

我的老天啊。”Johnny不由得笑起来,“要我给你带点婴儿湿巾吗?干洗用?”

 

尽管他看不到道英的表情,但电话里传来的语气已经充分把对方的白眼传达得活灵活现,“给我闭嘴,我们以前又不是没做过比12个小时不洗澡更恶心的事。”

 

哦,那倒是——疯狂的大学时光。

 

 

周六,Johnny到达道英办公室的时候,还是带上了一包婴儿湿巾。道英皮笑肉不笑地威胁着要把湿巾塞进Johnny的屁股里。(不过还是收下了)

 

道英的办公室看着地方不大,但是布局装饰绝对是精心设计过的:会客区的沙发是高级的米色,旁边摆着一些水果茶之类的饮料;会客区的一旁是一左一右紧挨着的两扇门,其中一扇是关着的,道英带着他走进去的另一扇门。

 

“老大,我觉得我们搞砸了,如果要把丑八怪表弟和八卦婶婶坐在一起的话……~”

 

很显然,道英并不是唯一一个在办公室过夜的工作狂——两个男孩拿着平板电脑趴在办公室的地毯上,还有一个男孩在旁边的沙发上睡得正香。

 

“Johnny,这是仁俊和帝努。”道英介绍,“睡着的是渽民。”

 

“道英是把你们都绑架扣在这了吗?你们有加班费吗?”Johnny打趣道,伸出手和他们打招呼。

 

“我当然会给加班费!讨厌鬼!”

 

“你应该是……那个传说中的新同事?”一个身形稍微小巧一点的男孩笑着说,“真是想不到,终于有机会见到你了。”

 

“嗯嗯,到目前为止我基本上都在家工作。”他配合着回答。

 

道英在一旁不满地哼哼,“你到底都做了什么工作啊。”

 

“我相信我对公司最大的贡献就是积极正面的活力。”

 

“那为什么我每次和你说话,都感觉那么绝望?”

 

Johnny捂着自己的肚子仿佛自己被什么武器伤害似的。“太伤心了,我受伤了小英。我要去找人力谈谈。”

 

道英翻了个大白眼,把还在装疼的Johnny推到一边,捡起放在地毯上的平板迅速浏览了一遍,点了点头。“这看起来还可以,把它发给我,我等下在车里再检查一下。”

 

另一个还醒着的男孩——帝努如释重负地长舒一口气,翻身躺在地上。“我这辈子再也不想见到任何座位表了。”

 

仁俊回他一连串敷衍的笑声,拍着他的脸蛋:“宝贝,你最好明天就找到另一份工作,因为我们周一还有一个婚礼。”

 

“听起来还挺有意思的。”Johnny一边说,一边看着平板上画着桌子和名字的草图。他看向道英,咧开嘴:“我想安排谁和谁坐在一起!这里面……”

 

道英冲着他把五官都皱在一起故意摆出一副丑丑的假笑,继续把需要带走的东西都摆在桌子上,又装进包里。“这个真的不好玩,尤其是你发现这里面充满了各种不输宫斗剧的勾心斗角。不过你愿意的话轻便。”

 

突然,道英好像想起了什么,抬起头:“你看到他们发的客人邀请名册了吗?”

 

“还没有。”今天上午Johnny赶着出门,还没来得及查看邮件,按掉闹钟是他今早唯一一次接触手机的时候。

 

道英点点头,“好吧,我建议你看看。”

 

Johnny皱起眉头,听起来怎么都不像是好事。

 

道英在副驾驶座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Johnny见状再一次皱起眉头。“我怎么觉得这一切都是你让我当私人司机的阴谋。”

 

道英笑着系上安全带,“需要我帮你回想一下吗?是你先提出要帮忙的哦?还有哦,我讨厌开车。”

 

“那是因为你车技太烂了。”Johnny戏谑道。

 

什么?我不是!”

 

让道英炸起来别提有多简单了。

 

Johnny敢说没什么能比得上逗弄道英的趣味。

 

“道英,就连廷祐都不敢让你开车载他。金廷祐,你最忠实的迷弟,只要是你走过的路他都会全部舔一遍的金廷祐。”

 

“首先,我要吐一下。”道英摆出一副恶心要死的样子,“其次,廷祐他喜欢自己开车,不愿意麻烦他的朋友而已。”

 

“是吗?还是说那只是他不想伤害你的借口?”Johnny带着一副坏笑,“因为廷祐上学的时候经常让我或者在玹开车带他一路。”

 

他看着副座上的人嘴巴一下张开又一下合上,耳朵因为肉眼可见的沮丧而变得通红。

 

“随便啦。反正我车技不烂。如果我的车技真的烂,我再强调一次这只是假设,我车技很好,那也没什么奇怪的。人总是要在某些方面有点缺陷,否则就太不公平了。”

 

片刻的安静之后,Johnny放声大笑起来,哪怕是说出这番话的金道英本人也没忍住恶寒。

 

“麻烦忘掉我刚刚那句话。”

 

“不不不,对不起我做不到。”Johnny擦着眼角刚刚笑出来的眼泪,“我要马上把这个发给ten。”

 

他们要去的租赁仓库距离道英的办公室只有20分钟的车程,但因为洛杉矶的烂交通,足足开了40分钟才到。道英一上路就拿出iPad开始复查座位表,但没过多久,iPad就从他的手里掉出来,脑袋也随着颠簸不断点头,就这样睡着度过了一路。

 

Johnny停好车后并没有立即叫醒道英,而是决定在给道英多几分钟睡觉时间。他拿出手机看了半集电视剧,然后轻轻把道英摇醒。“小英,我们到了。”

 

对方迅速醒来,刚睁开的眼睛一眨一眨克服着睡意,环顾四周察看目前身处的位置。他下意识抬手看了一眼时间,然后被吓到了。“天啊,堵车这么厉害吗?”

 

Johnny笑起来,“你又不是不知道,这里可是洛杉矶。”

 

道英叹了口气。“好吧,那我们下车吧。是时候考验一下你的审美品位了。”

 

 

一走进租赁仓库,Johnny就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不知所措——仓库里一排排一摞摞摆满了各种各样的装饰品,比如展示架、花瓶、餐具、布料还有更多他连名字都叫不出来的东西。

 

然而,道英进来这里就像到了自己家一样熟悉。他向着过来接待的女士问好,那位女士也以名字问候他。道英转过身把自己的iPad塞到Johnny手里,然后转身回去挑选着自己需要的东西。

 

“我每挑到一样你就帮我再清单上划掉一项。如果我挑的东西不在清单里,就帮我记下来。还有,帮我把所有东西的编号记下来。”

 

“哦,我可真怀念你对着我指手画脚的样子,”Johnny开着玩笑,“感觉我们又回到以前做作业的时候。”

 

“知道吗,你这么多抱怨,可一点都不符合你的年纪。”道英笑着回了一句。

 

Johnny没有理睬道英的打趣,继续说着。

 

“不过,还是要感谢你的强迫症锻炼了我的能力。比如我老板突然要我汇报策划案里每一个创造思路?完全没问题。以前道英在交作业之前经常拿着放大镜过几遍像给相机镜头挑灰一样挑出各种用词语法逻辑错误。”

 

Johnny敢说在道英背过身去挑黄铜烛台的时候,他看到了有那么疑似一抹粉红色的东西出现在道英的脸上,“我才没这样。”

 

“那也差不多了。”Johnny接着轻轻补充道,“不过这很好,我们的作业拿到了全班第一的成绩。”

 

Johnny觉得在这个仓库里找东西仿佛大海捞针,不过还是努力试着找出他在清单上看到的物品。有几次回答正确的时候,一种满足感油然而生,好像自己给这场婚礼又添了一块砖。

 

道英用不同的口布和台卡搭出几种摆设,看哪个餐盘的效果会最好。Johnny不知道道英是怎么做出选择的,因为在他看来,所有的摆设都很好看,但道英就是能看出这其中藏在细节部位的差异和不完美。

 

“这是有固定的顺序吗?比如,先挑大件的,再搭配小的?”Johnny好奇。

 

“应该有人会这么做,但我更喜欢跟着感觉来。我很擅长想象,于是只要我事先计划好在脑海里有一副大致想要的感觉,我就跟着这个感觉挑选东西,这省了不少功夫。”

 

“那为什么不采购自己的库存呢?反正你的那些婚礼也不是集中在同个时间举行的,每次都来租不如直接购买会更好吧?”

 

Johnny伸手去摸一个大象造型的小花瓶,道英立即像对待逛超市的小孩子一样拍掉了对方的手。

 

“这是我的目标。”道英叹了口气,“说实话,我也知道拥有自己的仓库会极大的提高收入,但是仓库的前期投入成本太高了,现在还不是时候。也许明年就好了。”

 

他们最终在那里呆了差不多两个小时,道英拿着Johnny记下的200多条编号去柜台交钱做预定。Johnny终于有空拿出手机查看自己的邮箱。

 

宾客名单已经躺在自己的收件箱。看到名单上大大小小的人名才100个左右,他松了一口气。Johnny不知道道英为什么叫他把所有名字都检查一遍,但他还是照做了。

 

当那个名字出现的时候,Johnny以为自己眼睛花了。再看一遍,确实是这个名字:

 

文泰一

 

他一下子愣在那了,好一会儿都回不了神,不敢相信自己的最好朋友居然邀请他的前男友来参加婚礼。

 

好吧,客观来说,泰一也是他们的朋友。只不过,他先是Johnny的男朋友,后面才是他们的朋友。

 

可以很肯定地说,他现在还没到能泰然面对的境界,泰容和在玹肯定知道他并不想在婚礼上见到泰一。

 

但是……这又不是他的婚礼。

 

也许是他太自私,太小心眼。

 

但是,至少先跟他说一下吧?

 

道英预定完回来就看到Johnny一脸像是吃了屎的表情,叹了口气。“你看到了?邀请名单?”

 

看到Johnny点点头,道英继续:“刚收到的时候我以为写错了,因为,这不应该啊,但是这确实是他们确认的邀请名单。”

 

“我……”Johnny一开口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我想说我不想……但是我又不确定也许我不能……”

 

道英皱起眉头,“为什么不能?”

 

Johnny耸了耸肩。“这是他们的婚礼,他们想邀请谁是他们的权利。我只是觉得我自己像个不懂事的小孩子在无理取闹。”

 

此时他们已经出门走回停车的地方,于是道英沉思了一下。“嗯,某种程度上来讲,你这种反应确实不够成熟,但这很正常,有的时候你可以耍一下自己的小脾气,Johnny。你已经为他们的婚礼帮了不少,所以为了避免婚礼变成一团糟,你也有资格提出你自己的要求。”

 

Johnny点点头,打开车门坐到驾驶座上,感觉好多了。“你觉得我应该跟他们说吗?”

 

“总要比你憋在心里受伤要好。”道英说,“不过,如果你不说,我也会告诉他们我的想法。”

 

Johnny感觉心里有一股暖流涌起,但嘴上还要说着反话:“是不是和泰容呆一起太久了也沾上他的坏毛病……”他喘了一口气,接着说:“把我当成需要保护的小朋友?”

 

这回道英脸上的红晕非常容易就看到了。他用最夸张的表情翻着白眼:“相信我,我和你一样都不希望泰一出现在婚礼上,不然到时候我的奴隶就会整天都陷入自己的忧郁里根本帮不上忙。”

 

“才不会呢?之前你说我会在谈到婚礼的时候哭出来,但是看看我!一滴眼泪都没有!”

 

“好吧,好吧。还说你会帮我赶走任何关于爱情的遐想,但是到目前为止,你比我还更投入在失恋的阴影里,我被骗了!”

 

“绝对不是!”Johnny笑开来,“告诉我,你今天就没有想过在玹吗?”

 

道英肯定会张着自己能言会道的嘴巴一遍一遍地重复“没有”,然而Johnny抢先一步开口了:“我就是这么想他的。”

 

道英双眉一皱,放弃挣扎。“应该还是不一样的。我想他并不代表什么,而且现在也太早了。”

 

Johnny故作吓到的样子喘着大粗气,然后笑起来,“不是吧!金道英!我都不知道原来你都是晚上躺在床上的时候意淫我的好朋……”

 

道英叫起来,浑身都红透了,拳头落在Johnny的胳膊上。“不!不!才不是!干你啊!”

 

“是你说太早的嘛,那你说,要多晚才会想起在玹?”

 

“好讨厌这种对话。”道英抬起双手捂住脸,“是在床上的时候。但绝对不是你说的那样!我只是会在睡前想起他。”

 

Johnny一下就了解了。没什么能比睡前独处的时候更适合让思绪游荡在不见光的角落里。

 

“那你通常都会想些什么?”Johnny不再逗弄道英,“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道英耸耸肩,“没事。就比如说,想象我们在平行宇宙会是什么样子,之类的。”

 

Johnny不知道在开往下一个租赁仓库的路上适不适合说出他的疑问,然而这个话头已经打开了,现在是个机会。

 

“那为什么不在他遇到泰容之前跟他表白呢?”

 

道英缩在自己的座位上一言不发,神情难辨。最终,“你可能会觉得我蠢到家了。”

 

“也许吧。”Johnny哼了一声,“但是你看看我,小英,我没有资格说你蠢。”

 

对方叹了口气,开始说道:“从我见到他的第一眼开始,在玹就是那么的美好,完美的就和我梦中的理想男友一模一样。最重要的是,他对我非常关心,以至于我一直觉得我们之间有些什么,你懂吗?”

 

“所以我想,时间还长着呢,我应该先让他好好享受大一的生活,而我先把学习搞好,最后我们自然而然就会在一起。然而你也知道,他和泰容在一起了。”

 

Johnny对此很惊讶,因为作为在玹最好的朋友,他几乎可以打包票,在玹从来没有对道英有过哪怕一丝那方面的想法。在玹他在表白之前就花了很多时间和泰容相处,而且虽然他对道英确实也有依赖,但那都仅限于友情的范围内。

 

道英这样的想法让人有点难过。

 

“你也不必告诉我这都是我的错觉,我现在已经完全清醒了。”道英皱着鼻子哼唧着,显然Johnny脸上的表情出卖了他的想法。“但那个时候的我很傻很天真,还有点以自我为中心,所以……”

 

Johnny斜着眼笑起来,“就一点?”

 

“别惹我发火,徐约翰。”

 

 

他们来的第二个仓库是租灯具的,在这里Johnny能帮的上忙的地方就更少了。他看着道英和店主讨论尺寸和数量,在他反应过来之前,手机上已经显示出和在玹的聊天界面。

 

我:

泰一要过来?

 

和在玹的对话框曾一度出现“对方正在输入中”的提示。两分钟后,Johnny的电话响了,是泰容打来的。让Johnny觉得好笑的是,从以前到现在,每次在玹有问题都会让自己的未婚夫来出面善后。

 

他不想在道英还在干活的时候接电话,因为他不知道会谈多久,所以他让这通电话转到语音信箱,把注意力集中在哪个吊灯更适合挂在农仓里的问题上。

 

他们最后确定下来一大堆彩灯(足以让一个十几岁的网红女孩哭泣),但总的来说,这次快多了。道英坚持要买一堆超大号灯泡,Johnny不明白要买来做什么,但他相信专业人士的意见。

 

回到车里,Johnny掏出他的手机,看到有两通来自泰容的未接来电。他叹了一口气,有点内疚,打了回去。道英在一旁打开他的iPad,一副假装没在听的姿态让Johnny笑了起来。

 

“Johnny,终于。”泰容在接起电话的那一刻松了口气,“我很担心你。”

 

“对不起,刚刚和道英在买东西。”

 

泰容在开口前犹豫了片刻,“嘿,很抱歉我们没有事先通知你邀请了泰一这件事。大家都是朋友,如果不邀请会显得很没有礼貌。毕竟都这么多年了。”

 

“我能理解的,”Johnny尽量让自己保持客观,“我只是不想见到他,泰容,我还没准备好。”

 

道英对着他竖起了大拇指,Johnny也为自己能说出真实的想法而感到高兴。那件事情之后,一谈论到泰一,他不是转移话题就是含糊其辞。

 

“我们最终决定邀请他的原因是我们不认为他会来参加,Johnny。”泰容叹了口气。

 

“因为他人在北京?”Johnny心里不是滋味。

 

“那不……”泰容停顿了一下,又继续道,“我们……之前没跟你说,因为你的状态还不是很好,但我们之前有通过电话,就在你们分手后不久。整个谈话很尴尬,感觉就像……就像他并不想和我们再有任何联系,好像我们这边所有的事情都成为了负担让他感到难堪。”

 

也许这不是事实,但这一番话让Johnny感觉好多了——他并不是唯一一个被泰一抛弃的人,尽管这样的想法不太应该。

 

“那就好,”这句话经过脑子前先从嘴巴里说出来了,Johnny急忙在后面加上一句:“好吧,没那么好。不过你懂的,好在他不会来。”

 

泰容笑了,“我懂的,Johnny。但你听着……我衷心地希望你能尽快恢复起来。”

 

这话听起来就好像他只是得了个感冒,多喝热水盖上被子睡一觉就能好。

 

“我知道,泰容。我会的。”

 

“和道英一起准备婚礼有意思吗?”对方转移了话题。

 

“很有意思!”Johnny笑着朝坐在身旁的人看去,“他恨不得要给我脖子上套个狗绳。”

 

道英对此翻了个白眼,眼睛都没离开过他的iPad。

 

“真希望你真的有帮上忙,而不是一直在吵架。”泰容半开玩笑地责骂道。

 

“我和道英?吵架?怎么会?”

 

 

日头正盛的时候,Johnny把道英送回家,叮嘱他在睡前一定要先吃饭。然后,他们为着Johnny要不要上门来帮他做饭一事争执不休。

 

道英最后赢了,不过Johnny委屈的小表情还是让道英心软了下来。因为Johnny回家的时候收到一条信息,是道英发来的一张照片。照片上的人穿着睡衣,正在吃方便面。Johnny笑着写下“👍👍💚”作为回复。

 

 

*******

注释:

  1. “狗狗的想法”(Thoughts of Dog)@ dog_feelings 是推特上一个以狗的口吻分享生活哲理的帐号。



霖霖啊x

坏孩子

 “你可以教我怎样变成坏孩子吗?”


01

校园的沉闷


就好像是没有灵魂的木偶。


每天都在学习学习再学习,外人眼里的隔壁家的孩子,是老师口中的好学生,每天埋在试卷里,就好像脱离了这个吵闹的世界,沉浸在自己的空间里。


是校领导之间经常谈论的话题,是同学眼中羡慕的对象,是家长眼中想要教育成的孩子的样板,也是自己眼中最讨厌的模样。


李东赫没有什么朋友,他经常自己一个人,只不过他还有一个好友,和他从小便一起的黄仁俊。黄仁俊和他不一样,黄仁俊很外向,他性格很开朗,是很会和别人交谈的那种人。...


 “你可以教我怎样变成坏孩子吗?”

  

01

校园的沉闷

 

就好像是没有灵魂的木偶。

 

每天都在学习学习再学习,外人眼里的隔壁家的孩子,是老师口中的好学生,每天埋在试卷里,就好像脱离了这个吵闹的世界,沉浸在自己的空间里。

 

是校领导之间经常谈论的话题,是同学眼中羡慕的对象,是家长眼中想要教育成的孩子的样板,也是自己眼中最讨厌的模样。

 

李东赫没有什么朋友,他经常自己一个人,只不过他还有一个好友,和他从小便一起的黄仁俊。黄仁俊和他不一样,黄仁俊很外向,他性格很开朗,是很会和别人交谈的那种人。

 

还有一个朋友叫罗渽民,他们三个从小一起长大,是交际花,本身长的就很惹人注目。他和黄仁俊走的最近,当然这不排除其中有些不清楚的情愫在里面。

 

李东赫抱着一大摞试卷走向老师的办公室时,避免不了引起学生们的注视。

 

“快看!那就是年纪第一的李东赫。”

“他好像经常自己一个人,果然学霸的世界就是不一样吗?”

“他怎么呆呆的样子啊?是不是学傻了啊?”

 

每天都有无数的类似于这样的言论出现,那些小声议论的声音被无限放大再放大,最后传入自己的耳朵。

 

李东赫已经不在意了,他没有反抗的能力与必要,有什么反驳的必要吗?那就是事实啊。

 

他不喜欢中午到食堂吃饭,因为人很多,而他不想成为人群的焦点。所以他每天都会在班级等黄仁俊给他带饭,在等待的过程中,他会习惯的去写几道题。

 

他的位置是靠窗的最后一排,他不希望太多人注意到他,位置是他主动和老师提的,老师对他的要求有些差异,但因为李东赫的成绩,还是选择答应了。

 

夏天有些热,窗户让李东赫打开了一半,有点微风,吹在身上很舒服。他所在的楼层是第四层,李东赫很喜欢闲来无事的时候往下面看看。

 

他有些小近视,家里给他配了个眼镜,镜片是比较大,比较符合当代年轻人审美的眼镜,而不是那种小小的,扁扁的眼镜。

 

黄仁俊从后门一路带着风走了进来。李东赫看了一眼,有些差异。“罗渽民呢?”李东赫开口问道。要知道平时罗渽民总是缠着黄仁俊不放,就算给他送饭也要跟着。

 

“害,”黄仁俊坐到他前面座位的凳子上,把饭放在李东赫垒的高高的书本上。“罗渽民今天被英语老师叫过去了,你也知道那个女人,是个母老虎啊。啧啧啧,默默为罗渽民祈祷一下。”

 

“诶我们的大学霸,别写了,快点吃饭啊你至少要补充点肉体上的能量啊。”黄仁俊嘴巴一瞥,伸手就要抢走李东赫的笔。

 

怕黄仁俊抢的时候把自己的卷子弄花,李东赫先有自知的把笔放下了。他简单的清理了一下桌面,把饭打开来,拿起筷子吃起了饭。

 

“诶,你先吃着,我跟你说个小道消息。”黄仁俊神神秘秘地往李东赫这边凑,“我跟你说你可千万不要和别人讲哦。”

 

“你说吧,反正我也没什么兴趣。”李东赫没看他,继续戳了戳饭送进嘴里嚼了嚼。

 

“啧,你看你这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黄仁俊露出一副孺子不可教的样子,“听说咱们班要来一个转校生,人挺混的,家里好像挺有钱,是个混血,国籍还是加拿大。”

 

“所以和我有什么关系?”李东赫还是没听出所以然来,“我们的大学霸,”黄仁俊突然远离他,将自己身子抬高看着他,“应该不会被影响吧?”

 

“与我无关。”李东赫抬起头,淡淡地看了一眼手舞足蹈的黄仁俊,把筷子放下,“我吃饱了。”

 

“就吃这点?李东赫,难怪你那么轻,你再这样下去那会出事啊。”黄仁俊看了看李东赫动了几口的饭,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他起身走到自己的座位上,从书桌里拿出了几包零食给了李东赫。

 

“喏,不吃饭的话也要吃点零食吧?要不然你会倒在这的李东赫。”零食被黄仁俊啪嗒一声扔在桌面上,李东赫拿起来看了看,“罗渽民给你买的?”

 

“哎呀还在意谁买的干嘛,是罗渽民买的。”“那我这也不好意思吃啊,人家对你一片真心。”

 

黄仁俊眉头一皱,想要锁喉。“你再说一遍?”“诶诶诶我错了,俊哥不要锁我喉啊。”李东赫举起双手作投降状,“这次就先放过你。”黄仁俊狠狠地往座位上一坐。

 

“晚上去我家玩吗?”黄仁俊忽然和李东赫提意见说,李东赫摇了摇头:“恐怕不能。”

 

“如果可以我当然想去啊,可是我不能,仁俊。”

 

黄仁俊叹了口气,“李东赫,你到底为了什么才学习?是因为你自己,还是因为你的家人所逼迫?”

 

李东赫愣了,他从没想过这一点,又或者,他已经不知道了。

 

是什么时候自己已经习惯了学习呢?习惯无时无刻的做题?他曾经是这样的吗?应该是一个顽皮淘气爱玩的孩子吧?可什么时候又变成了这样呢?

 

李东赫很讨厌回家,因为他不想见到他的父母。他的母亲管的很严,不允许他去别人家玩。他每次回家唯一能面对的温暖只有他的哥哥李泰容了。

 

李泰容是李东赫的亲哥哥,比他大五岁,此时的李泰容已经开了自己的一家咖啡厅当老板了。妈妈似乎不是很喜欢哥哥,父亲无论对他还是李泰容,都是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

 

哥哥对他很好,他很喜欢鼓励自己,从小哥哥就带着自己,好的东西都会给自己留着,他总会在自己难受的时候陪着自己。

 

但哥哥似乎有一段事情一直蒙盖着自己,李东赫不知道那件事情,哥哥也不愿意与李东赫说,只不过李东赫知道,自从那件事起,妈妈就再也不喜欢哥哥了。

 

妈妈将自己的希望寄托于我的身上,我开始接受着各种教育,父亲好像和母亲的意见不一样,又或者情感不合,他们总是吵架,但外人眼里他们总是那么恩爱。

 

妈妈对自己很严格,可她严格的同时,并不管其他,她只想让自己成绩更优秀。

 

所以李东赫不想回家,他不想面对那冷冰冰的家,他想带着哥哥一起离开,可是他不可以,他不能。

 

当他打开家门的那一刻,感觉自己置身于一个冰窖之中,母亲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父亲在看报纸。他们之间离得很远,就好像没有任何关系一样。母亲没有讲话,只是给他一个眼神,而李东赫乖巧的换好鞋说了一句:“妈妈。”换来的只是一个简单的嗯。

 

他懂得其中的意思,他背着书包走向自己的房间,哥哥听到了声响,开门和自己讲话。

 

“东赫回来了吗?”李泰容对李东赫露出了一个温和的小,他抬手揉了揉李东赫的头发,“今天在学校学习累吗?”

 

李东赫也笑着回复他:“哥哥,我上学不累的。”

 

李泰容叹了口气:“累的话可以直接和哥哥说的,没必要逞强。东赫,哥哥希望我是你的后盾。”

 

李东赫看向了李泰容的眼睛,里面的情绪很复杂,他看不懂。哥哥经历了很多,而他只会读书,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忽然想起他上次生日时,只有他和哥哥两个人一起给自己庆祝生日。在李东赫吹灭蜡烛的那一刻,李泰容的声音在黑暗中传出。

 

“东赫,我希望你能做自己。”

 

自己吗?可是哥哥,我已经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样子的了。

 

他选择一头撞进李泰容的怀抱,这给李泰容吓了一跳。

 

李东赫声音闷闷的,从李泰容肩膀处传出声来。

 

“哥哥,我好累啊。”

 

 

 

 

02

奇怪的转校生

 

 

事实证明黄仁俊的消息确实很灵通。

 

当班主任找到李东赫的时候,李东赫还是愣着的。

 

“东赫啊,我知道你可能会不同意,但是今天学校来了一个转校生,班级里也没有其他地方了,所以,可以允许转校生暂时先和你同桌吗?”李东赫的老师有些面露难色,毕竟李东赫是一个成绩优异而且很少说话的人,可转校生的家庭背景又不能得罪,所以他现在进退两难。

 

“老师,一定要他坐我旁边吗?”李东赫咬了咬唇,想起了之前黄仁俊和他讲过转学生的家庭背景,他知道老师很难,可他也不想退步。

 

“抱歉,东赫,可能....”老师没有继续说下去,李东赫也明白了老师的话,“好的,我知道了,那就让他坐我旁边吧。”

 

老师的脸色立刻转悲为喜,“东赫同学不用担心的,他平常应该也不会来学校上课吧,就当他不存在就好了。”

 

不存在吗?李东赫心想。他忽然想起黄仁俊那天中午对他说的话—“我们的大学霸,应该不会被影响吧?”

 

怎么可能会呢?我还真希望有一个人可以影响我,带我逃离我所在的困境。李东赫叹了口气,和老师道了别,打开门走回了教室。

 

很巧的是刚进门上课铃声就打响了,李东赫乖乖走回自己座位拿出书本,等待老师带着那个转学生来。

 

门开了。是班主任进来了,他身后跟着一个穿着得体,看似纯良的学生。

 

李东赫眯起了他有些近视的眼睛。那人一对海鸥眉,眼睛很圆,头发也不是外国人对金色,而是黑色的,乖巧的贴在额头上。

 

看来黄仁俊的消息也不是很灵通嘛,这和他说的完全不一样。李东赫暗自吐槽,这下又可以安心学习了,还以为自己惹了多大麻烦呢。

 

可下一秒他就说不出话了,当班主任温温和和的开口说:“请新同学做自我介绍的时候。”那人眉毛一挑,冷冷的开口,“李马克。”随后什么话也没说径直走向李东赫旁边的座位。

 

书包里没有什么东西,显然没什么重量,但是李马克砰地一声扔到凳子上的时候,还是给李东赫吓了一跳。

 

班主任脸色不太好,显然是没想到李马克会这么不给他面子,但他也只能颤颤巍巍的开口:“好了同学们,我们现在开始上课吧。”

 

李东赫用余光打量着李马克,显然被对方发现了,他嘴角一挑,戏虐的说:“想看就直接看呗,用得着偷看我吗?”

 

李东赫听的身子一僵,他僵硬的偏过头看李马克,脸色不太好。

 

“这就是我们的小学霸?久仰大名。”李马克好像是故意的,他直起身将胳膊支在桌子上,一只手撑着脸偏头看他。

 

“你好...”李东赫眼神有点躲闪,显然是不知道此时该说什么。“我们的小学霸不用紧张,我都听学校那帮人说了,次次年级第一嘛。”

 

“可是,我可不是那种爱学习的乖孩子。”李马克话锋一转,带点威胁意味,“我不希望我带坏好孩子哦,所以请学霸不要多管闲事,我不喜欢啰嗦的同桌哦。”

 

李东赫有些被吓到,但既然对方已经提出了自己也想提出的条件,自己为什么不同意呢?

 

“李马克...同学?我觉得你的建议很好,我希望我们之间互不打扰,只是坐在对方旁边的关系,仅此而已。”李东赫尽力平定自己的情绪,用比较友好的语气回复他。

 

但李马克好像抓错了重点,他猛地靠近了李东赫,“你的声音,很好听。”

 

他....说什么?李东赫瞳孔发大,被定住了一样,随后僵硬的转过身,慌乱的打开书和笔记,埋头不知写什么。

 

他恍惚间好像听到旁边的人轻笑了一声。

 

这一堂课过的不算太安稳。李东赫认真的听老师讲课,而李马克闲来无事拿出了手机开始打游戏,对方还很“贴心”地把声音调小到只有一格,但旁边的李东赫还是听见了。

 

有点烦心。李东赫皱眉。他想了想还是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继续听课,可游戏的声音一直在他耳边环绕,甚至存在感大于老师的声音。

 

他最终还是选择偏头去询问。可对方像是知道了他的动作一样,和他一起偏了头,视线便对上了。

 

“怎么?吵到学霸了?”他看了李东赫一眼,手上打游戏的动作却也没停。

 

李东赫对于他这个称呼不是很满意:“抱歉,我有名字,我叫李东赫。”他眉毛一挑,停下了打游戏的动作。“很有缘嘛,都姓李,看来不是很喜欢学霸这个称呼嘛,那就直接叫你李东赫好了。”

 

“抱歉打扰到你了,可是呢我这个人喜欢打游戏放声音,而且我也不习惯戴耳机,所以已经尽量小声怕影响你喽。”他耸耸肩,故作无奈状。

 

“所以我还要感谢你吗?”李东赫咬了咬牙,沉着声音一字一句的和他说。“不客气。”李马克回了他一个微笑,李东赫刚想反驳他,下课铃便打响了。

 

李马克没再看他,他径直拿起书包便从后门离开了,留下李东赫一个人在座位上咬咬牙。黄仁俊看中了李马克走的时机,看到李马克走出门外便不顾同桌罗渽民的阻拦冲到了李东赫旁边。

 

“你怎么回事?李东赫!给我老实交代!”黄仁俊冲上去就是一个锁喉,给李东赫呛了口口水,“交代...什么...你..快放开啊!”李东赫的脸被勒的脸有些变红。

 

“仁俊尼赶快放开东赫啊,你快勒死他了!”罗渽民在一旁也不敢动,只好出声劝阻。黄仁俊听了赶紧放开他,顺便给他拍了拍背,“就是那个李马克啊,他什么来头啊?我看你上课和他偷偷讲悄悄话,你们关系有那么好吗?”

 

“仁俊尼原来上课在看这个啊,怪不得心不在焉的样子。”罗渽民一脸幽怨,李东赫嗅了嗅,嗯,是柠檬的香气。

 

“你又在那瞎说什么呢?”黄仁俊伸手就给了罗渽民一个暴栗,罗渽民伸手捂头装哭。“我认真的,李东赫,你和那个李马克有什么关系?”黄仁俊一副你今天不交代出来我就灭了你的样子。

 

李东赫委屈,“我和他什么关系都没有啊!我交代什么?”黄仁俊进步了,他这次双手轻掐住李东赫脖子,晃着他的身子:“你装什么呢?李东赫,我第一次见你和不相干的人有这么多交流,我甚至还看到你脸上做出了许许多多表情!天知道你对外人永远都是一幅平平淡淡的样子!”

 

黄仁俊一幅我伤心了,你竟然有事瞒着我了的样子,那叫一个伤心欲绝,让罗渽民看了忍不住拍着黄仁俊的肩膀安慰道:“仁俊尼不难受。”

 

这话一出,让李东赫自己都愣了愣,他都不知道自己原来刚刚面对李马克的时候有那么多表情吗?他忽然想起黄仁俊的那句话。

 

李东赫僵硬着身子,眼神涣散,定定的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黄仁俊...我真的被影响了吗?”

 

还没等黄仁俊假哭结束,上课铃便响了,罗渽民只好拖着黄仁俊回了自己的位置上。李东赫冥思苦想,终于在课堂过半的时候想出了一个结论—新的同桌太烦人了,以至于让自己烦心了。

 

李东赫上着课,没头没脑的点点头,等到回神的时候才想起,原来这堂课已经过半了。

 

 

 

03

没有“绯闻”的温柔老师

 

 

最近李东赫的学校来了一个新老师,名字叫董思成。老师声音温温柔柔的,眼睛也是好看的丹凤眼,他对学生很好,甚至他的长相完全可以被说成是学生。

 

李东赫很喜欢这个老师,他甚至觉得董思成就像一个大哥哥一样。他不善于批评人,更多的是鼓励人,与其他上来就开骂的老师不一样,他一直是微笑着告诫学生的。

 

他讲课的方式也与其他老师不同,这让班里很多学生都很喜欢听他讲课。就连他的同桌李马克,像他那样的学生,有时候甚至还能静下心来去听段时间。

 

就是这样一个优秀的老师,仿佛身在花丛缺片叶不沾。据黄仁俊说,有许多学生打听说董思成现在没有恋爱对象,而且也没有恋爱经历。于是一时间很多人都盯上了董思成,想要和这个小老师来一段美好感人的恋情。

 

董思成似乎过的很干净,他对每个人都有适度的距离,对女生也很绅士友善,当然说难听点就是不解风情。

 

明显人家小姑娘是奔着勾搭恋爱去的,而我们董老师却一脸正直善良。可传闻都是传闻,关于董老师的恋爱感情我们到现在也不清楚。

 

甚至有传闻说,董老师不喜欢女生。

 

和李马克做同桌了一段时间,李东赫也渐渐习惯了。李马克不是很经常来上课,更多时间他的座位其实是空着的,但有一点,他不喜欢让别人坐他的位置。

 

那天中午黄仁俊照常来给他送饭,恰好坐在了他的位置上,而李马克好像是落下了什么,走回教室来找东西。

 

看到黄仁俊坐在那里,他瞬间就冷下了脸,“麻烦请你让一下,我不喜欢别人坐我的座位。”也不知道黄仁俊是被吓到了还是自己理亏,他僵硬起身走到了李东赫的前座坐了下来。

 

他是来返回拿他的耳机的。

 

临走之前,他对还在吃饭的李东赫冷冷开口:“如果有人想坐我座位的话,麻烦告诉他,不允许。”

 

李东赫咬着荷包蛋冲点了点头。等到李马克走出教室一段时间后,黄仁俊才开口道:“这人是不是有毛病啊?不就坐一下位置吗怎么就这么脸黑?”

 

李东赫被他逗笑了,“那你怎么没和人家直接刚啊?怎么还坐到我前面去了?”黄仁俊一时语塞,“我这不...我这不....哎呀!东赫,我是不会让你委屈的,我下次一定要帮你出气!”

 

“我没有委屈啊?黄仁俊你在说什么?”李东赫装作不知道的样子,换来黄仁俊一个暴栗。“诶李东赫,你最近竟然开始和我对着干了?”

 

“说真的,你不觉得你的性格越来越开了吗?”黄仁俊忽然凑近李东赫的脸,带有些压迫感看着他。“真的吗?”李东赫停下了嚼蛋清的嘴,傻愣愣的。

 

“真的!我直呼为医学奇迹啊!”黄仁俊忽然手舞足蹈,李东赫选择直接无视,等到黄仁俊仰天长笑了一段时间后,他忽然停下看着李东赫:“你说你是因为什么才变了性格?”

 

“可能是因为被你感化了吧。”李东赫无奈,嚼着肉看着黄仁俊。黄仁俊撑着下巴思考,随后顿悟:“没错,你就是被我感化了,虽然你对外人还是平平淡淡的,但是你对熟人更加的开放了!我很欣慰啊。”黄仁俊拍了拍李东赫的肩膀,故作老成的样子。

 

“嗯嗯嗯是的是的。”李东赫也只好顺着说。

 

后来黄仁俊就被罗渽民拉走了。

 

李东赫表示,他习惯了。

 

 

他喜欢在吃完饭的时候放松下自己,学校的后花园是他最爱去的地方。那里开满了桃花,整个后花园都粉嫩嫩的,最主要的是,这里没有什么人。

 

学校要求规定了,学生不可以到后花园玩耍走动,并且安了监控。可李东赫每次都有办法绕过监控走进后花园。

 

吃过饭后李东赫再次轻车熟路的绕过监控走近后花园,他喜欢在这里漫步,感受着大自然中花的清香。

 

可今天,这里似乎有人。

 

在一个拐角处,李东赫发现前面似乎有两个人。本来他不想走近怕打扰到人家,而且这里学校禁止学生来到这里,尽管他是个好学生,可不能代表什么事情都可以犯。

 

可他看见,那个人身上的衣服,和今天董思成穿的衣服一模一样。

 

最终还是抵不过好奇心,李东赫还是走上前去看仔细些。

 

可这一看,却让李东赫愣在原地。

 

那人是董思成没错,而对面的是隔壁班的一个老师,名叫中本悠太。此时的董思成被中本悠太紧紧抱住腰,而董思成双手也抵在中本悠太的前胸上,李东赫的瞳孔上,清晰的倒映出了他们接吻的样子。

 

他一时有些接受不了这样的场景,不小心的被花坛绊了一下,发出了声响。这一声让董思成和中本悠太有所察觉,他们分开彼此,环顾四周是否有人。

 

李东赫转身想跑,可惜他还是被中本悠太叫住了。他转头时看到了董思成看向他,眼神里充满着错愕。

 

 

他还是被董思成叫到了房间单独训话。

 

说是训话,还不如说是董思成叫他来和他大眼瞪小眼。空气中弥漫着尴尬的气息,李东赫也不好开口,最后还是董思成叹了口气,先开口说道:“都看到了?”

 

李东赫被他突然讲话吓了一跳,愣了一下马上回答道:“是.....只看到了老师你们在接吻。”

 

董思成没了平日温柔,取而代之的是严肃,可他还是想到了什么,最终还是选择温柔的开口对李东赫说:“东赫有什么想问我的吗?或者有什么想对我说的?”

 

李东赫没说话,他抿了抿唇,两只小脚不安的抬起来,眼神向四处飘,他看起来似乎很焦虑,在犹豫是否说出口。

 

但最后他还是问了出来:“老师和中本老师是真心相爱吗?”

 

噗。董思成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了一下这个小同学,都多大了还要想这种老套的情节。“如果我和他不是真心相爱,”董思成稍微从他的椅子上坐直了些,双手环胸看着李东赫,“那我为什么还要顶着舆论和他在一起?”

 

李东赫还是不相信,从他飘忽的眼神里就可以看出来。“你还是不相信,对吧?”

 

“不,老师,我只是不懂。”李东赫连忙摇头,“不懂什么?是不懂我为什么会喜欢中本悠太,还是不懂,我会喜欢一个男生?”

 

“看着我,东赫。”董思成半命令的语言让李东赫不得已抬起头来看着他。“这个世界上有许许多多的人,没有一个人是一模一样的。 相爱这件事情,也不只能局限于对异性。只不过你会在你心动的时候本能的告诉你自己,这样做是不对的。”

 

董思成叹了口气,“既然你看到了,那我还不如给你上一课了,东赫。”

 

“你是个好孩子,你接受的是家里人传统的教育,我知道你其实不讨厌,但你只是疑惑,只是不懂罢了。你不懂我为什么会喜欢中本悠太,为什么两个男人会在一起。”

 

“可东赫,这种事情是真的存在的,我爱他不是因为我是同,只是因为那个人是他,而我恰巧又对他心动了罢了。”

 

“东赫,你懂吗?”董思成拉过李东赫的手,轻轻的抚摸着。“心跳是最不会说谎的,我面对他的每一秒我的心脏都在强烈的跳动,那是在证明,我爱他。”

 

董思成的眼神很温柔,哪怕他现在正在盯着他摸着李东赫的手。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每当董思成提到中本悠太的时候,他的眼神都很温柔。

 

“我愿意和他面对一切,因为我知道,我们不会轻易放开彼此。”他稍微握紧了抓着李东赫的手。“可是我又不能太勇敢,我不想让他一辈子都背上骂名,我承认我很自私,但我又觉得,我其实很无私。”

 

“所以东赫,”他完全握紧了李东赫的手,当董思成再次抬起头时,李东赫惊奇的发现,董思成的眼里有着点点泪花。“可不可以,帮老师保守着这个秘密?”

 

 

 

04

哥哥的心事

 

 

他沉浸在董思成向他坦白的那件事情里久久无法释怀,他做到了没有说,但没有做到他每堂课都在想这件事情,就连坐在他旁边打游戏的李马克都觉得他奇怪。

 

以至于李马克喊他,他都没有回他,而是放空的状态。

 

他揣着这样奇怪的心思回到了家。今天父母都出了差,家里只剩下他和他哥哥李泰容。

 

哥哥做饭很好吃,他很久都没有吃到哥哥做的饭了。今天的李泰容给他做了很多他爱吃的,虽然他很爱吃,但他因为心怀鬼胎所以没有吃多少。

 

而李泰容也发现了他的异样,放下筷子询问道:“怎么了东赫?今天胃口不好吗?哥哥给你做的都是你爱吃的饭菜,今天怎么没有吃多少呢?”

 

李东赫抿了抿唇,他不知道这件事情和哥哥说还是不说好,哥哥是他最信任也是唯一一个可以说这件事情的人了。

 

“哥哥,其实我有件心事想和你说,只不过,可以等哥哥吃完饭再说吗?东赫现在吃饱了,东赫等哥哥就好了。”李东赫乖乖的把筷子放在了碗上等待李泰容吃完。

 

“没事了,我刚刚吃了一些了,我现在也有些饱了,东赫有什么事情想和哥哥说吗?”

 

“那我们可以去我的卧室说吗?我不想让别人听到...”李东赫有些怯生生的,他生怕被别人听到,一是怕让别人知道董思成的事情,二是怕让父母听到,哪怕他们不在。

 

“好,东赫先去卧室等着哥哥好吗?哥哥先把盘子洗了好么?”李泰容轻声细语哄着李东赫,李东赫点点头,“那哥哥一定要快一点,是很重要的事情!”

 

坐在卧室地毯上的李东赫一直在组织自己的语言,他不知道哥哥听说了这件事情会是什么状态。会和自己一样吗?感到迷茫呢。

 

“东赫有什么事情说吗?这么神神秘秘的?”李泰容把手上的水往身上擦了擦,“哥哥可以把门关上吗?最好是锁上。”

 

“好~搞的那么神神秘秘干嘛。哎一古我们东赫,开始有小秘密了吗?”李泰容一边开着玩笑一边锁上了门,然后坐到李东赫旁边。“现在可以和哥哥说了吗?”

 

李东赫四下看了看,确保没有人才开口:“哥哥,你有过喜欢人的感受吗?”

 

“我们东赫为什么问这个?”李泰容千算万算也没想到李东赫会问他这个问题,他思考片刻:“啊~该不会~我们东赫有了喜欢的人吧?是哪个女孩子啊?”

 

“不,不是!不是喜欢别人,哥哥,东赫没有喜欢别人。”李东赫有些着急,急的想要伸手抓住李泰容。

 

“好啦好啦,不开东赫玩笑了,所以是怎么了呢?”李泰容勾起猫咪唇,伸手摸了摸李东赫的头发作安抚状。

 

“哥哥....”李东赫把脸埋进自己的大腿里,声音闷闷的,“喜欢男孩子...是错的吗?”

 

一直抚摸着李东赫头发的手停了。李东赫感受到李泰容突然间停下的动作,慢慢抬起头露出一只眼睛看着李泰容。

 

他看到李泰容愣住了,眼睛呆愣愣的,再次回过神的时候,他眼里的情绪李东赫读不懂。

 

李东赫感觉到有些疼,原来是李泰容突然大力地将他抱进了自己怀里,他一只手抱着自己的肩膀,一只手按着自己的头。

 

哥哥的下巴好尖,有些弄的他肩膀有些疼。

 

李泰容的情绪好像很激动,他的语气很急切,甚至沾上了一些哭腔。

 

“东赫,乖,不要像我一样,不要走上我的道路,东赫,走上这条路是没有未来的。哥哥不会让同样的错误在自己的弟弟身上重演的..东赫....”说到后面,李东赫的肩膀忽然湿了,他抬头一看,原来是李泰容哭了。

 

为什么哥哥会哭?什么叫不会让这种错误在自己身上重演?李东赫心里很乱,他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东赫,看着我。”李泰容有些急切,他离开李东赫的颈窝,伸手抚上李东赫的脸,他在颤抖啊。

 

“东赫,听哥哥的话,不要对男孩子心动,不管是哪个男孩子,不可以的,最后东赫会受伤的,会后悔的...”李泰容努力平定自己的情绪,尽量克制自己,用此时能达到的最温柔的语气对他说。

 

“东赫乖,东赫先休息吧,晚上好好睡一觉,答应哥哥,明天就忘记,好不好?乖,哥哥还有事,哥哥先回房间了。”

 

李泰容是带着踉跄的脚步走出去的。他甚至忘了他还锁着门,打不开门的时候李泰容很慌乱,拼命的想要打开却打不开,他好像很想逃离这里。

 

“哥哥,门之前锁上了....”李东赫颤颤巍巍地和李泰容说,李泰容身手把锁打开,慌乱的和李东赫说了一句:“东赫乖,早点休息。”便离开了这里。

 

他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第二天李东赫起来的时候,李泰容已经离开了,他要去工作,而今天正好是休息日,父母也不在,李东赫吃好了李泰容做好的早餐,最后下定决心走进了哥哥的房间。

 

哥哥的房间一直很整洁,毛绒绒而又白净,像极了哥哥自己。似乎表面上找不到任何漏洞。

 

李东赫来到了李泰容的桌子前,最左边的第一个柜子上了锁,需要钥匙。

 

他忽然想起哥哥似乎很喜欢将自己的小东西放在床垫下,抱着尝试的心态李东赫掀开了李泰容的床垫,果不其然看到了一把银色的小钥匙。

 

李东赫激动的打开了李泰容的柜子。里面只有一个笔记本,看样子应该是哥哥学生时代的日记本。

 

日记本前面内容很简单,直到后面,开始频繁的出现一个人的名字,哥哥日记的主要内容和主人公也变成了那个人。

 

哥哥似乎很喜欢那个人呢,上面记着大大小小的事情都和他有关,每一件开心的事情,快乐的事情,都和那人有关。

 

日记里夹着一张照片,照片上有两个人,其中一个是他的哥哥李泰容,他依偎在另一个男生的怀里,笑得很开心,另一个男生李东赫总觉得他眼熟,好像在哪见过。

 

他将照片翻过来,那个男生后面写了三个字—郑在玹。

 

照片的下面还带了一行小字:在一起的第一百天。

 

李东赫匆匆翻过后面几页日记,看到了最后一页上面的文字:

 

“我已经错了,这本身就是没有未来的感情,最终受伤的还不是自己吗?我要保护好身边的人,我最爱的弟弟,不可以像我一样,再受伤害。”

 

李东赫手里拿着的照片,掉落在了地上。

 

 

——TBC——

 

 

 

 

 

 

 

 

 

 

 

 

 

 

 

 

 

 

 

 

嫣玹

按原推所说 玹容聊天聊得很开心


今天也是卑微的玹容女孩了ㅠㅠ 他们只是在聊天我也觉得是糖ㅠ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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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on't cry honey

玹式充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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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左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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玹容[CUT] 

绒子只想跟郑帅哥一个队(ノ◕ヮ◕)ノ*

郑组长也是个推拉高手哇

接下来请开启火辣的办公室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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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呀今天好甜 

太过瘾了吧…


/📝00526 〖OFFICE FINAL ROUND〗EP.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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嫣玹

抱着我的世界💚

太感动了玹容终于发糖了ㅠ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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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文少女.

李泰容的一年日志手账 ( 5/21-25 )


  • 请无视发色的不同,我已经尽量了😶


  • 看文愉快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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玹吹又上线

每次玹part反应最大的就是你叻


📝200525 REACTION to 👊🥊‘Punch’👊🥊 MV | NCT 127 Reac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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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爱姨母小透明

婚礼进行时-5

💒5


“这里比我想象的大太太太太多了。”这是道英跟着他们走进农仓的第一句话。


今天早上泰容和在玹非常体贴让他们好好睡了一觉,以至于他们起来下楼吃早餐的时候已经差不多快到中午了。餐厅里面有庄园管家候着,这位管家已经在庄园工作多年,准备把庄园安然无恙交到下一任主人手上后再退休。


Johnny按照道英喜欢的方式给道英切了两片吐司:“谢谢你昨晚的照顾。”


等到所有人都用餐完毕,他们终于可以开始商量正事了。带着他们走近农仓的时候,泰容的神情抑制不住的兴奋,手舞足蹈地介绍着自己要把宾客接待处设在这个农仓的设想。


之前听这对新婚...

💒5


“这里比我想象的大太太太太多了。”这是道英跟着他们走进农仓的第一句话。

 

今天早上泰容和在玹非常体贴让他们好好睡了一觉,以至于他们起来下楼吃早餐的时候已经差不多快到中午了。餐厅里面有庄园管家候着,这位管家已经在庄园工作多年,准备把庄园安然无恙交到下一任主人手上后再退休。

 

Johnny按照道英喜欢的方式给道英切了两片吐司:“谢谢你昨晚的照顾。”

 

等到所有人都用餐完毕,他们终于可以开始商量正事了。带着他们走近农仓的时候,泰容的神情抑制不住的兴奋,手舞足蹈地介绍着自己要把宾客接待处设在这个农仓的设想。

 

之前听这对新婚夫妇说他们想在自己庄园的农仓里举办婚礼时,道英真怕他们所说的“农仓”就是字面意义上的农仓,里面不是堆满了各种粮草,就是圈养了一圈又一圈的各种动物、还有奇怪的味道之类的。尽管道英之前并未亲自见过农仓,可是傻子都能想到,这样的场所是不适合举办婚礼的。

 

然而,他们现在走进的这个农仓似乎被翻修整理过。在玹打开大门的那一刻,道英一眼就看到高挑的梁顶和质朴的木饰——扑面而来的乡村特有的优雅和美丽让他把自己之前的想法推翻。

 

“我爷爷前几年为了节庆重新装修了一下,可是他后来身体不太好,这里就再也没再用过。”在玹在一旁解释,“这还需要再打扫一下,不过我之前已经吩咐他们把里面都搬空,以便我们后续的布置。”

 

道英点点头,环顾四周。他的脑子里已经不停地冒出各种想法,如何能把这个地方布置成一个别致的婚礼接待处:布草、装饰、照明……

 

“第一个问题,你们要邀请多少人来参加?”道英问,余光看到Johnny掏出一个小笔记本开始记录,嘴角不由得翘起来。

 

“我们想,大概100人左右吧?如果你觉得我们这里可以接待这么多人的话。”在玹回答。

 

道英点点头,“100可以。农仓的空间和酒店宴会厅的大小差不多,应该可以装下。不过我们还要另外找个地方安排成跳舞的地方。”

 

“你知道这里多大面积吗?”

 

“不太确定,但我姑姑应该知道准确的数字。等下我打电话问一下再告诉你。”

 

“可以啊。”

 

“那最重要的婚礼仪式你们打算在哪里办呢?”听到Johnny的发问,泰容脸上绽放出一抹羞涩的微笑。

 

“在我们初次接吻的地方……我们两个都觉得这样会很浪漫,还会很有纪念意义。就在这外面的田野里。”

 

一想到他们俩第一次初吻可能的样子,各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浮了上来,道英赶紧摇摇头把这些念头都甩掉,跟着他们走出农仓,Johnny紧跟其后。

 

所谓“外面的田野”就是一片玉米地旁的草地。

 

讲真,对初吻来说这地方可算不上浪漫。道英暗自在心里吐槽道。)

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接下来的安排。)

 

他们的婚礼大致定在四月,那个时候这个草地的景色可能就不会像现在看到的这么漂亮,如果要作为婚礼仪式的背景的话……道英脑海里想象着落日余晖打在他们身后的场面……

 

“等下,你们打算什么时候举行婚礼?”他问,“傍晚吗?”

 

在玹露出他的酒窝,笑着说:”嗯,这个主意不错!”

 

“我猜,你们庄园里应该住不下100个客人,对吧?”道英继续问道。

 

“住不下,但是镇上有好几家住宿的地方。”

 

道英长叹了一口气。“嗯嗯。但是你要赶紧把邀请发给他们,提醒来宾尽早订房。虽然四月不是什么旅游旺季,而且你们这里也不是游客集中的大城市,不过你们最好还是在庄园里安排多几间客房以防万一。”

 

“没问题。我和泰容,还有我们的父母都会住在庄园里,其实我们也欢迎你住进来,如果这样可以方便你工作的话。”

 

Johnny在一旁对着新婚夫妇挤眉弄眼:”你不知道新人前一晚住在一起会倒霉吗?”

 

“在这里我根本没办法一个人睡觉的,”泰容翻着白眼笑起来,“你应该最清楚才是呀,Johnny。”

 

Johnny并没有感到丝毫不好意思,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那倒是,所以晚上我需要小英陪我呆在这个鬼屋里。”

 

道英又叹了一口气,跳过这个话题。“那就这样说定了,到时候我会住进来,顺便还能彩排一下晚宴的流程。现在,我觉得我们应该找个地方坐下来,好好把问题都过一遍。”

 

他们在田野里找了一张桌子,坐下来。正好今天天气不错。

 

道英拿出他的iPad开始记录,而Johnny已经在自己的笔记本上画了好几页了;道英有些好奇他都在小本本上记了什么,但现在不是谈这个的时候。

 

“我要明确我要帮你们负责什么工作。”道英开口,“前几天我给你们发了些资料,你们看过了吗?”

 

郑在玹开口了:“说实话,为什么我们的婚礼这么仓促,除了想在庄园出手前在这里办婚礼,还有一点是我和泰容现在都在工作的上升期。”

 

泰容接过话头:“如果现在不办婚礼,那就不知道后面几年我们什么时候才有空来办了。我们希望能避开这种情况尽早确定下来。所以,你也可以想象,我们现在有各种各样的事情需要处理,已经分身乏术了。”

 

道英点点头,表示理解。

 

“还有就是,道英,在我们一开始交往的时候,你已经是我们最好的朋友,再加上这次筹划还有Johnny帮忙……”在玹补充,满脸都是陷入幸福的笑意。这种表情道英已经很熟悉,并让他的心脏刺痛起来。“我们相信你,小英。”

 

“我们也希望能亲自参与筹备婚礼的每一项,然而现实情况可能不允许,我们也不愿意因此耽误本来就紧张的日程安排。”泰容接着解释道。

 

道英在座位上换了个姿势。“那……好吧,但是我需要你们明确一下,如果要做决定的时候你们都没办法到场处理,那我应该怎么做:把几个备选方案通过邮件发给你们?直接打电话?还是说我可以当场全权决定?”

 

“就像刚刚我们说的,我们相信你,所以你觉得可以的话就能直接决定。你很了解我们,知道我们的取向如何。”在玹咧嘴一笑。

 

道英不知道此时此刻的自己该松一口气还是负担更重了。他只知道自己的焦虑从脚底开始升起。

 

“你们不应该这么说,”Johnny露出和在玹一样的笑容,“我们现在正计划给你们准备一个‘梦中的婚礼’。”

 

在玹笑起来,声音回荡在田野的上空,“哦朋友,那真的太棒了。”

 

道英和泰容对上眼,交换了一个彼此都懂的眼神,已经对Johnny经常开的双关玩笑免疫。

 

所以,”道英打断他们把话题拉回来,因为看起来这两位在开玩笑上越走越远,在道英出声提醒后才双双像认错的小孩似的反应过来。“那你们对婚礼的装饰布置风格有什么想法?”

 

接下来几个小时里他们一直在讨论要怎么布置,泰容打开自己的相册阐述自己的想法,而道英则拿出之前做过的案例作为参考。

在玹倒是没有贡献多少意见,乐于将美学设计的一切决策交由自己的未婚夫。出乎意料的是,Johnny提出了不少可行的方案,也许这是得益于他平时的营销工作的积累。

 

他让Johnny帮他把所有的场地拍摄下来,他知道这个任务交到对方手上绝对不会有问题,因为摄影是对方的爱好。与此同时,他列出一份待办清单,上面都是他这周内必须联系交涉的对象还有各种采购租借的供应商。

 

他也给这对新婚夫妇留了一份作业:这周内必须确认宾客邀请名单。他们洗了澡,收拾了行李,正打算上路回洛杉矶的时候,泰容邀请他们走之前到镇上的餐厅吃一顿。

 

泰容请吃饭的地方非常漂亮,江景还有美食,一切都很美好。然而此时道英急切地希望不要浪费时间赶紧把待办的事情一项项都完成了

 

“嗨,”他感到有只手放在自己的膝盖上,他转过头去看这只手的主人,“你还好吗?”

 

Johnny非常担心自己,他一定是察觉到自己已经走神了好一会。还好对面的在玹和泰容正看着菜单,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状况。

 

“只是急于上路,有太多事情要完成了。”道英坦白。

 

Johnny看起来像是要说些什么,但最后还是吞了下去。他盯着道英看了一会儿,然后开口:

 

“要不我找个借口让我们早点离开?”

 

道英抑制不住自己向上升起的嘴角,他把手搭在Johnny放在自己膝盖上的手,示意没事。

 

“没事的,”他故作轻松,“只要你别跟着他们侃大山我就已经很谢谢你了。”

 

Johnny回了他一个微笑。“别担心,我甚至都不会跟泰容八卦他同事的工作情况,哪怕他还想继续聊下去。我敢保证我们很快就能回去的。”

 

道英笑了起来,那真是非常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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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进行时-4

💒4


晚餐非常好吃,这其实在意料之内——泰容的厨艺非常好,是烹饪狂热爱好者。大学的时候他就在宿舍里担任大厨做出一桌晚宴,还要求所有出席的朋友都穿上正装赴宴。


泰容穿着围裙穿梭在厨房的样子看起来不错。有家的感觉,仿佛他本来就属于这里。在玹看着他,一如既往,笑弯的眼睛和翘起的嘴唇上填满的都是无声的爱意。


饭饱神虚,道英只想躺在床上直奔周公的约会。但他不能现在就上去,这对热情招待他们的主人有点不礼貌。可是开一整天的车真的把他累坏了,哪怕是现在和在玹泰容坐在一起就已经耗尽了他最后一滴精力。

这并不代表他讨厌和朋友们呆在一起,或者说他不喜欢。只不过今天对道英...

💒4


晚餐非常好吃,这其实在意料之内——泰容的厨艺非常好,是烹饪狂热爱好者。大学的时候他就在宿舍里担任大厨做出一桌晚宴,还要求所有出席的朋友都穿上正装赴宴。

 

泰容穿着围裙穿梭在厨房的样子看起来不错。有家的感觉,仿佛他本来就属于这里。在玹看着他,一如既往,笑弯的眼睛和翘起的嘴唇上填满的都是无声的爱意。

 

饭饱神虚,道英只想躺在床上直奔周公的约会。但他不能现在就上去,这对热情招待他们的主人有点不礼貌。可是开一整天的车真的把他累坏了,哪怕是现在和在玹泰容坐在一起就已经耗尽了他最后一滴精力。

这并不代表他讨厌和朋友们呆在一起,或者说他不喜欢。只不过今天对道英来说实在是太漫长了,看着在玹的拇指摩挲着泰容的手指并不会让时间过得更快些。

 

“怎么以前上学的时候你从来没叫我们来你家里玩!”Johnny撇撇嘴,“我们会在这里留下多少回忆啊?”

 

在玹笑开了。“也不想想当初退宿的时候光是你和ten就赔了多少钱?你们任何一个我都不放心哈哈。”

 

那倒是。道英也笑起来,回想起当年墙上的洞、葡萄酒味的地毯、打碎的窗户,还有更多奇奇怪怪的杰作浮现在他的脑海。Johnny可能也想起来了,他往后吞了吞,承认了:“说的没错。”

 

“我告诉泰容,是因为我相信他就算在这里住满整个寒假都不会乱来,而事实确实如我预料。”他冲着自己的未婚夫笑了笑,然后在对方唇尖上啄了一下。“其实我也有邀请过道英,但是他没来。”

 

啊,是的。道英还记得。大概是大三的时候,在玹突然跑过来问他要不要周末一起出去玩,这是道英一直梦寐以求的事。只不过,那个时候在玹已经和泰容在一起,而道英希望自己能和在玹保持一定的距离。

 

“没错,但不巧的是那周我哥要我帮他照顾孩子。”他撒了个谎。

 

还好,在玹和泰容这对未婚夫妇知道自己的客人远道而来已经身心俱疲,并没有在在聊天上拖太长时间。在玹去洗碗,Johnny在一旁帮忙晾干,而这时候道英则挪到客厅的沙发上查收自己的工作邮件。

 

他的余光一看到泰容坐在自己旁边,立马关上手机,抬起头来。泰容脸上的笑容像是不好意思,又好像有点紧张。“嘿,你在忙吗?”

 

道英摇摇头,“没呢,怎么了吗?”

 

泰容摊开手耸耸肩,装作一副随意的样子。“哦,额,没什么啦,只是想知道你们今天怎么样,有没有聊天之类的。”

 

道英眯起眼睛。他们刚刚已经说过今天一路上发生的事情,他知道这只是泰容随口提起的一个问题,不过他还是假装不知道配合着回答了一遍。

 

“都挺好的,嗯,就,也有聊啦。你也知道如果让Johnny他一路上一个字都不说,他会闷死的。”

 

泰容的双眼一瞬间亮起来,“喔,真的?”

 

道英轻哼了一声,摇了摇头:“你其实可以直接找他问清楚的,泰容。”

 

泰容丢下他刚刚准备好的借口,一下子泄了气:“我不觉得他会告诉我。每次问他,他总是跟我说他很好,没事。但他真的没事吗?我只是想知道他有在正常进食、洗澡,是像正常人一样生活而不仅仅只是消磨自己的生命。”

 

每次说到Johnny的时候,泰容就会像现在这样;他和ten对待Johnny就像是在照顾自己家里最无助的孩子似的。从好的方面来讲,这是他们关心Johnny的方式,但从不好的方面来讲,又过于干涉Johnny的生活了。

 

“抱歉,我觉得你应该相信他说的话。”道英拍拍对方的膝盖,“我可以让他接下来几个星期都忙得脚不沾地,那他就不会整天在沙发上胡思乱想。这样安排你会感觉好一点吗?”

 

泰容看起来并没有多开心,但至少没那么担心了。“嗯,这样……会好一点,嗯。”

 

互相寒暄两句后,他们都回到各自的房间里准备睡觉了。道英站在门口朝着对面的Johnny道晚安。房间看起来并不可怕,如果硬要说一点和可怕挨边的地方,那就是太冷了。房间内的装潢和用具都有一定年纪,却没有很久不住人会有的霉味。

 

道英花了好长一段时间才让自己睡着。焦虑、认床,甚至是盖着被子都能感受到的寒意,仿佛这床上长出了一茬茬的刺,让道英在辗转反侧,直到消耗完肉身最后一丝能量才陷入睡梦中。

 

 

他是被一连串敲门声吵醒的。

 

一开始,他想装听不见。这是你的梦,小英,继续睡吧。

 

但是这声音又一次响起,一次又一次。

 

有人在说话。

 

“小英,你睡了吗?”

 

他真不想起床。如果他一直不回应,Johnny是不是就会回到自己的床上躺着,这个点钟他就应该在自己的床上好好躺着。

 

大概过去了有五分钟,再也没有敲门声响起。道英心想太好了,但这时走廊上又传来另一个声音:“Johnny?你站在那干什么呢?”

 

“睡不着,房间里太恐怖了,在玹。墙纸像是长了眼!”

 

啊,一点也不惊喜,一点也不意外。道英想。

 

“道英睡了吗?”Johnny肯定回了他一个表情或者动作,因为在玹又继续说道,“那你愿意过来和我和泰容一起睡吗?”

 

真要是这样,今晚有三个人要睡不好了。

 

道英最后还是强撑着把自己从被窝里拉起,裹上毯子,晃晃悠悠地打开了房门。Johnny就坐在自己房间门口,而在玹站在一旁。

 

在玹不好意思地冲他一笑:“抱歉,吵醒你了吗?”

 

道英点点头,不想在戴着矫正器的时候和在玹说话。他站在房门口让开一条路,看着Johnny,示意他进来。

 

Johnny盯着他看了好几秒钟才反应过来,呆呆地哦了一声,慢慢站起走上前来。

 

“太谢谢你了,道英。”他一边说一边走进道英的房间。

 

在玹在一旁低低地笑开来,声音里还带着睡意。“那我去厕所了,你们两个人好好睡吧,晚安。”现在道英是真的想回到床上睡觉了,他点点头,关上门。

 

“你这里的墙纸就比我那里的好多了,”Johnny抱怨道,“怪不得你都不怕。”

 

道英一个字都不想回应,他一声不吭往床的方向走去,倒在枕头上。

 

差不多过去了一分钟,床上还是只有他自己一个人,他撑着抬起眼皮,发现Johnny还站在房间里,用奇怪的眼神盯着他看。

 

“你把我叫醒就是为了在我房间里罚站?”

 

Johnny仿佛被按了开关的机器一样才开始动起来,但脸上的表情依旧奇怪。他嘴里嘟囔着一声“抱歉”挪到床边,钻进被窝,和道英隔着一段距离。然后直挺挺地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就像死了一样。

 

“你脸上的表情怎么这么奇怪?”道英不禁好奇,发出的问题因为浓厚的睡意和嘴巴里的矫正器含糊不清,“以前上学的时候也不是没在一张床上睡过,说真的,我记得应该不止一次了吧?”

 

Johnny有些不安地往旁边挪了挪,“是这样没错,但是……这已经是很久之前了。”

 

,对哦。

 

这有可能是他和泰一分手后第一次和另外一个人躺在一张床上。这有可能是这么多年来他第一次和泰一以外的人睡在一起。

 

道英转过身来,侧着看向他的朋友:“那你想睡地板吗?应该不太舒服,但是总比我们之前出去露营的情况要好。我这里还有几张多余的毯子。”

 

“没关系,只是有点不习惯而已。不过我现在挺累的应该很容易就能睡着了。”

 

道英决定相信他所说的,这样他就能安心回到睡梦中。“那好吧,晚安了。如果你先起来了记得叫醒我。”

 

Johnny闷哼了一声,“晚安。”

 

Johnny像个小暖炉一样睡在一旁,哪怕他们中间有条隐形的三八线,他都能感受到从另一边身体上散发出的暖意。夜晚的庄园非常寂静,他能清楚听到对方呼吸里的每一次起伏,也知道对方还没睡着,不过也有可能快睡着了。

 

平时道英都是和廷祐一起睡,廷祐是比较粘人的类型,睡觉的时候非要抱着道英才能睡得香。这和Johnny不一样。尽管他们俩也没睡在一起几次,但有他睡在隔壁的感觉很好。

 

道英心里默数着Johnny的每一道呼吸声,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Le Chatelier de YJ

Is it possible to love you again 9

P1, 2 在沙滩上的孩子们

P3~5 "这都一群什么样的大人"

P6~9 为郑在玹的信用卡哀悼

P10 来为大家介绍,这是未来的郑夫人。


没有成功把爸爸们带来,却临时在那里用着郑选的卡玩了几天。再等等看,后续就是好戏开始的时候了


贱贱女出现了(?)选竟然为她买了个大钻戒😳


对不起!!!!我回来了😭

我终于完成了pre-u课程😳

前几天为了玹的事心...

Is it possible to love you again 9

P1, 2 在沙滩上的孩子们

P3~5 "这都一群什么样的大人"

P6~9 为郑在玹的信用卡哀悼

P10 来为大家介绍,这是未来的郑夫人。


没有成功把爸爸们带来,却临时在那里用着郑选的卡玩了几天。再等等看,后续就是好戏开始的时候了


贱贱女出现了(?)选竟然为她买了个大钻戒😳



对不起!!!!我回来了😭

我终于完成了pre-u课程😳

前几天为了玹的事心痛了几天,我还是很爱他的😢❤️

这次PUNCH 回归我们127终于成为了百万销售团体😭

大家请努力刷管切瓜!!


Cr:jea@jaeyongist 



驴咯绒绒

玹容 奇怪的关系①(容视角)

        李泰容此刻正坐在电脑前苦着脸,他本来该在烈日炎炎的夏季海边玩水挖沙,吃冰激凌喝椰子,而现在为了准备solo专辑他只得留在韩国一边看成员们发的照片视频一边嘟着嘴羡慕又委屈地处理手头上的事。

         前两天大家讨论着一起去度个假,俊乐一起提议去海南,顺便见见威人,泰一悠太一听就拉着他匆匆忙忙跑到宿舍要收拾行李,然而刚走到宿舍门口就接到经纪人电话说自己要准备solo专辑去不成了瞬间心情复杂。“不过这样也好...

        李泰容此刻正坐在电脑前苦着脸,他本来该在烈日炎炎的夏季海边玩水挖沙,吃冰激凌喝椰子,而现在为了准备solo专辑他只得留在韩国一边看成员们发的照片视频一边嘟着嘴羡慕又委屈地处理手头上的事。

         前两天大家讨论着一起去度个假,俊乐一起提议去海南,顺便见见威人,泰一悠太一听就拉着他匆匆忙忙跑到宿舍要收拾行李,然而刚走到宿舍门口就接到经纪人电话说自己要准备solo专辑去不成了瞬间心情复杂。“不过这样也好,”李泰容塞嘴里一个乐乐临走前给他买的小蛋糕,轻轻嘟囔着“这些歌在我这压了这么几年也该放出来了吧,更何况wuli在玹尼也因为mc行程不能去呢,哎呀泰容呀不羡慕不羡慕。”一说到在玹,他偷偷在心里说到:“这段时间我们的关系真的好奇怪呢.......他为什么对我冷淡了?”

          下班锁上门,泰容打开手机发现了好多条生日祝福,这时东赫那小子要和他视频通话,刚按下同意,就听到手机里传来一句“泰容hiong生日粗卡哒~!!”空旷地走廊还飘来“粗卡哒!”的回音........李泰容惊喜又无奈的看着屏幕里的成员们,和他们叨叨今天发生的事。最后他一直叮嘱小孩们下水注意安全要听话,唠叨个不停直到嘱咐他的钱锟和金道英都听不下去才赶紧让东赫挂断了。

           他翻翻手机想看看郑在玹有没有给自己留言祝福啥的,答案是......没有。“啊啊啊啊啊郑在玹过分!!”哼,既然如此晚饭就不管他了,泰容和在楼下偶遇到的神童利特前辈他们一起去了一家小店。

          不曾想,因为郑在玹的事正在气头上的李泰容酒喝的有些急便醉了,还是前辈们把他扛了回去•﹏•     利特刚要敲门就听到李泰容带着怒音大喊“在玹呀开门!!吧里吧里!”郑在玹打开门,看到几个哥哥揉着耳朵扶着喝醉的泰容,赶紧一把接了过来,送走前辈们后,他将泰容扶到餐厅坐下,问道:“下了班不回宿舍怎么还喝醉了?我等你等到现在知不知道?!”“要你管!”餐桌旁的奶猫秒炸毛,“都给我生日祝福就你没有,那么长时间了一直对我忽冷忽热的你想干嘛!”说完就委屈的趴在桌上不理在玹。

        “看你刚刚只喝酒没吃多少,喝点汤,垫垫肚子醒醒酒。”郑在玹不知道从哪变出来一碗汤,问起来香的不得了,李泰容赶紧接过勺呼噜呼噜开始喝。“味道还行吗?”“嗯!!好喝!紫菜蛋花汤真好喝!”郑在玹刚漏出来一点儿的酒窝又消失了,看哥的眼神多了丝无奈¬_¬`。

         还没喝完,李泰容打个哈欠,困得趴在桌上睡了,只感觉有人将他抱到了床上去,迷迷糊糊的他嘴中飘出来一句“在玹呐,哥真的很在乎你呢,到底怎么样你和我才能摆脱这奇怪的关系啊......”郑在玹听了偷偷笑了笑,给他盖好被子走出去收拾桌子,将泰容剩的一点儿海带汤倒掉,碗放进水池里等着第二天早饭吃完一起洗。

          回到房间,在玹换上睡衣,拿起笔划去了日历上的“01”,一天又过去了,是时候睡觉了,他拽拽小被子偷偷说了一句“呀......泰容hiong pabo呀........到底什么时候你才能懂呢......啊,要疯了。”

27cm

蓝风铃

5.17的beyond live后续,没什么质量,随便看看就行,大家520快乐!

   郑在玹盘腿坐在床上,手上正拿着手机打字,界面是和李泰容的kakaotalk聊天框。

-哥,你洗完澡了吗?怎么还没上来嘛,金廷祐已经被我打发去楷灿那了,快来快来!

   发完这条信息郑在玹把手机搁在床上,自己下床去点上了一瓶蓝风铃味的祖马龙香薰蜡烛,这瓶是他们前段时间一起出去逛街的时候买的,说起来那天他们一起吃拉面的时候还被粉丝偶遇了,想到这里,郑在玹又忍不住勾起了嘴角。蓝风铃清爽的香味马上填满了房间里的空气,这个味道并不是他和李泰容...

5.17的beyond live后续,没什么质量,随便看看就行,大家520快乐!

   郑在玹盘腿坐在床上,手上正拿着手机打字,界面是和李泰容的kakaotalk聊天框。

-哥,你洗完澡了吗?怎么还没上来嘛,金廷祐已经被我打发去楷灿那了,快来快来!

   发完这条信息郑在玹把手机搁在床上,自己下床去点上了一瓶蓝风铃味的祖马龙香薰蜡烛,这瓶是他们前段时间一起出去逛街的时候买的,说起来那天他们一起吃拉面的时候还被粉丝偶遇了,想到这里,郑在玹又忍不住勾起了嘴角。蓝风铃清爽的香味马上填满了房间里的空气,这个味道并不是他和李泰容最喜欢的,但是他觉得很适合这个初夏的季节,像是吹着清甜的风一样叫人愉悦。

   陷在薄被子里的手机振动了一下,他走回床前,拿起手机查看新消息。

-好啦好啦,刚刚晾完衣服,现在准备上去了

   三分钟后,郑在玹的房间响起了咚咚咚的敲门声,郑在玹下床边拉开门边说:“不是跟哥说了吗廷祐不在,直接进来就好了嘛。”李泰容穿着睡衣走进来,吸鼻子嗅了嗅,“嗯,这是,蓝风铃吗?还是挺好闻的。”郑在玹点点头。

   郑在玹懒懒地把李泰容搂进自己怀里,低头能闻到灰粉色的发丝间淡淡的洗发水的香味,拖着他靠床头躺下,伸手把软软的枕头放到背后垫着。

   “哥有什么想对我说的现在说给我听听吧。”郑在玹揉着李泰容的头发说,手里的发丝经历了无数次漂色,摸起来枯枯的细细的,怪心疼的。李泰容稍微翻了个身,侧躺在郑在玹臂弯里,手搭在他胸口上,“我们在玹尼,”李泰容抬头看着郑在玹,眼睛里亮亮的,“在一起的几年呢,明明是作为弟弟的你却一直在成为我的依靠,长大很辛苦吧,哥都知道的。”

   啪嗒,郑在玹起身把灯关了,“啊...灯太刺眼了。”又重新搂住李泰容,“因为有哥在,所以并不辛苦,我更心疼我没有参与的那段泰容成长的时间。”

   李泰容抿抿嘴笑了,唇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又开口,“今天一连说了好几遍一直一起,差点就在舞台上脱口而出了,其实我是想说,一直一起走到最后吧,不论是哪条路。这些日子,每次那件事卷土重来的时候,你整夜地陪着我让我安心,英雄回归前那次,我彻底想通了。哥以前不敢回应你说的纠缠到死的命运,但是,在玹,你给了我勇气,我开始贪心了,我想要你的永远了。”李泰容的目光湿漉漉的,蓝风铃的气味被空调吹得冰冰凉凉的,温柔地包裹着两个。

   郑在玹和他交汇着视线,深呼吸一口,说:“泰容,从我们在一起的那一刻一开始我就想要永远,你以为我是你的依靠,其实是你才让我有安全感。我知道我根本没有饭们说的那么完美,有时候我也害怕我现在拥有的爱都是不真实的,随时都会消失的,但是即便是知道我那么多不完美的你也一直那么喜欢我,第一时间给我关心,给我你全部的爱。”郑在玹说着收紧了手臂,头埋进李泰容肩窝里蹭了蹭,然后用柔软的嘴唇贴着李泰容的耳廓,低声说:“我只爱你。”

    李泰容瘪瘪嘴,眼睛红红的,转头抬起双手捧着郑在玹的两颊,“笑一个。”郑在玹抿唇微笑,脸上白嫩的肉被挤压得鼓起来,中间凹下深深的酒窝,李泰容噗嗤一声笑了,用大拇指按进酒窝里揉,闭着眼嘟着嘴对准了郑在玹的饱满的嘴唇贴了上去,正要退开,郑在玹压着李泰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发泄似的在他嘴里掠夺。

   从来都是彼此最特别最重要的存在,从来都是互相依靠着,从来都是最爱对方的人,从来都有他人不可匹及的默契,命运让他们相遇,契合的灵魂让他们永远。桌上的蓝风铃香薰蜡烛发着微光,散着幽香。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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