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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ey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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榜单数据更新于2020-05-24 17:02
Ricky君

星星草和月亮花

单方性转。玹容,马东


“要去哪里?”

李泰容站在玄关换鞋,头发垂下来盖住了半张脸,她一手拢住长发,一手勾着高跟鞋踩了进去,“去接敏亨,他说想吃乌冬面。”

郑在玹想,初中生还用接送的吗?李敏亨不会感觉尴尬吗?

但事实上是不会的,郑在玹也想得到。结婚十多年来李泰容的脸好像从没变过,反而因为时间的沉淀而更漂亮了,生了李敏亨之后连平板身材都丰满起来,随便打扮一下也很好看,更何况她还那么会打扮。

站在李敏亨旁边比起妈妈反而更像姐姐,不知道的同学还会以为是交往的高中女生。

那小子会很骄傲吧,有这样的妈妈。

郑在玹和李泰容是很典型的商业婚姻。财阀家的二世祖和议员家的大小姐,门当户对,也...

单方性转。玹容,马东



“要去哪里?”

李泰容站在玄关换鞋,头发垂下来盖住了半张脸,她一手拢住长发,一手勾着高跟鞋踩了进去,“去接敏亨,他说想吃乌冬面。”

郑在玹想,初中生还用接送的吗?李敏亨不会感觉尴尬吗?

但事实上是不会的,郑在玹也想得到。结婚十多年来李泰容的脸好像从没变过,反而因为时间的沉淀而更漂亮了,生了李敏亨之后连平板身材都丰满起来,随便打扮一下也很好看,更何况她还那么会打扮。

站在李敏亨旁边比起妈妈反而更像姐姐,不知道的同学还会以为是交往的高中女生。

那小子会很骄傲吧,有这样的妈妈。

郑在玹和李泰容是很典型的商业婚姻。财阀家的二世祖和议员家的大小姐,门当户对,也都长得很漂亮。两人从父母介绍到结婚只用了半个月。大概都抱着结婚对象是个漂亮傻瓜也不赖的想法就这样草率地预定了下半辈子。婚礼当晚两个人脱掉礼服倒头就睡,连句晚安都懒得说。第二天一切如常,郑在玹去公司,李泰容去工作室。晚上两个人在夜店相遇,那时候李泰容穿着超短裙坐在别人的大腿上,郑在玹正搂着什么人跳舞,两人隔着人海和酒杯遥遥相望。不约而同地想,果然这家伙结了婚也不会老实。

和不爱的人结婚有什么好处呢?至少逃离了父母的唠叨,多了一个拒绝死缠烂打的追求者的理由,还能享受谁也管不着谁的自由。

两个人度蜜月时去了俄罗斯,到北京坐火车去的,列车的豪华包间装修得和五星级酒店差不多,一开始他们各自坐在床边玩手机,郑在玹的电话响了也完全没有要回避的意思,直接当着李泰容的面接了起来。听筒里传来甜腻的女声,亲昵地叫了声欧巴。李泰容突然抬起了头,盯着郑在玹等他的回复。郑在玹看了李泰容一眼,抿起嘴笑了,对电话那头说,我们智妍怎么了,想我了吗?

“漂亮吗?”李泰容突然问。

“什么?”郑在玹愣了一下,甚至忘记了自己还拿着手机。

李泰容缓慢地问:“她漂亮吗?”

疯了吧?郑在玹心想。这人连自己有个叫智妍的表妹都不知道吗?婚礼上不是还笑嘻嘻地夸了人的衣服好看吗?又觉得有点好笑,原来李泰容这样的人也会吃醋啊。

“疯了吗?”郑在玹这样直白地开了口。

“反正没我漂亮吧?”李泰容很笃定。

郑在玹有点莫名其妙。比你漂亮的女人整个大韩民国也没有多少吧?明明是比很多演员还要漂亮的脸蛋。

“是啊,你更漂亮。”郑在玹承认了。

“那就挂电话吧狗崽子。”李泰容把手搭上郑在玹的肩膀,“你在和最漂亮的人度蜜月呢。”

于是郑在玹自然而然地凑过去吻了她。

也许是真的疯了吧。后来的整趟车程两个人都在做爱,直到乘务员第三次敲门提醒两个人才慢吞吞地分开,开始穿衣服。

他们在俄罗斯待了一个月,大半时间都在床上度过。除了出门拍了几张照片之外,几乎都要死在酒店里了,没日没夜地做,把所有能做的地方和姿势都试了一遍,好像怎么也不会腻一样。

临走的那天李泰容把早餐吐了个干净,哼哼唧唧抱怨个没完,郑在玹随口说不会是怀孕了吧,问完之后自己也反思了一下。做到后面好像什么都不管了,戴没戴套也记不清楚。

李泰容如临大敌,立马在机场的药店买了盒验孕棒,从厕所出来之后得到清一色的两条杠。郑在玹正在给两个外国人指路,还是一副无论怎样都游刃有余的表情。李泰容突然很后悔,自己怎么能因为美色昏了头呢?现在居然怀孕了。怀孕之后身材会变得臃肿,脾气也会变差,还会衰老得很快,没几年就变成老太婆了,更别提带小孩有多费劲了。为什么女人会怀孕呢?李泰容很不理解。真是不公平,凭什么这样的罪非要女人来受?回韩国之后郑在玹带着她去医院检查,确认已经怀孕两周了。出医院后李泰容对郑在玹说,我没办法做一个好妈妈的。

郑在玹说,那姐姐是准备把它打掉吗?郑在玹比李泰容小两岁,但这是他第一次对李泰容用敬语。

李泰容想了想,要打掉吗?她看过一个科普视频,成型的胎儿先要用药物毒死,然后用钳子夹断手脚敲破头颅,这样才能被排出体外。

太残忍了。就算自己肚子里这个可能还是小米粒的东西变成一摊血掉进马桶里,那也完全不可以。

有婚姻有家庭还有物质基础,只是没有爱情而已。那又怎样呢,爱情又养不活小孩。

李泰容说:“我不会打掉的。”

“那就生下来吧。”郑在玹说,“我会做个好爸爸。”

放屁吧狗崽子,看你那副无所谓的表情,就算是飞机从天上掉下来也不会惊讶吧?李泰容又忍不住可怜了一下肚子里的小孩,只有妈妈会养你了。

那天之后两个人都安分了不少,每次产检都是郑在玹陪着李泰容一起去的。大概是因为太瘦了,怀孕五个月的时候李泰容才开始显怀,她站在镜子前套上自己以前的裙子,却发现自己的双腿浮肿得像两根短粗的萝卜。上学的时候她的腿是全班女生中最漂亮的,每次体育课穿运动短裤都会有男生目不转睛地盯着看。她回忆了很久,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以前是腿是什么样子了。最后李泰容换上阔腿裤去了KTV。

她和几个姐妹坐在包间里唱那些撕心裂肺的情歌。这些歌手是要被甩过多少次才会写出这种歌曲啊?李泰容很不能理解,姐妹们这几年也陆陆续续地结了婚,个个喝得烂醉,一边唱歌一边痛骂自己的丈夫。唯一单身的李咏琴拉着李泰容的手要给她灌酒,李泰容没有喝。

“泰容啊,你不会是真的被他迷住了吧?”李咏琴醉醺醺地靠在她身上,“男人是最靠不住的,他们不过是喜欢我们的脸,他们永远只喜欢二十岁的女人......在那之后你就不再是女人了,你是他孩子的妈妈,是任劳任怨的保姆......”

李泰容想到自己的超短裙和高跟鞋,突然大哭起来。她和郑在玹第一次见面其实不是相亲的时候,是她第一次去夜店。她刚刚上高中,被李咏琴打扮得花枝招展拉去万圣节的特别舞场,李咏琴明显是这里的常客,刚进门就被几个人叫走了,只给李泰容留了一句你敞开了玩。李泰容穿着亮闪闪的长裙坐在角落喝气泡水,一次又一次拒绝邀她跳舞的男男女女。派对最后的压轴活动是关了灯和靠得最近的陌生人接吻。灯光暗下来的时候李泰容都快哭出来了,天知道她旁边坐的是谁?有人轻轻碰到她的手,李泰容立马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她听到那个人笑了起来。“姐姐也是被朋友拽来玩的吧?”是小男孩的声音,“我也是哦。所以不用紧张。”然后灯终于亮了起来,李泰容透过半张面具看清男孩的脸,和声音一样软绵绵的,嘴边还有两个小小的酒窝。李泰容说不出来一句话,刚好救星李咏琴赶到,拉着李泰容往舞池里走,李泰容立马跟着她挤进了人群。

后来遇到郑在玹的时候李泰容一眼就把人认了出来,甚至暗暗期待着电视剧里那种久别重逢的情景。但郑在玹那狗崽子,居然什么也没有想起来,就那样随随便便地和自己结婚了。

李泰容明明一滴酒都没有碰,最后被郑在玹接回家的时候却像喝了两瓶烧酒一样哭个没完,大吼大叫说不要生了。郑在玹背着她下车,坐上电梯,进家门,一路都没有说话,最后他把李泰容放到床上,替她盖上被子。

“姐姐不想要的话,明天就打掉吧。”

狗崽子,说什么鬼话呢,要不是你的话我会怀孕吗?

李泰容感觉很委屈,但是不想再哭了,只是在那天之后,她不再让郑在玹陪她去做产检。窝在家里吃了睡睡了吃的日子过得很快,几个月转眼就过去了,进产房的时候李泰容脑子里一片空白,一点也不期待,也一点也不紧张。她什么想法都没有,只听到郑在玹说不怕。

李泰容怕痛又嗜甜,理所当然地选择了无痛分娩,小孩呱呱坠地的时候她甚至没有任何感觉,只觉得眼皮很重,所以就安心地睡了。醒来之后看见郑在玹趴在她床边,头发乱糟糟的,像一只小狗。她伸出手揉了揉小狗的脑袋。

小孩很健康,但是皱巴巴的,脑袋很大。好丑。李泰容几乎不相信那是自己生出来的。狗崽子,爸爸妈妈都那么好看,自己怎么能长成这样呢?

“是不是抱错了?”李泰容前两天没有奶水,只能给小孩喂奶粉,她看着郑在玹怀里小小的襁褓,觉得怎么样都没办法和自己联系起来。

“不会的。”郑在玹把奶滴在手背上,然后把奶嘴塞进小孩的嘴里。

可他也太丑了吧?李泰容没有说出口,至少郑在玹目前看来并没有嫌弃小孩的意思。李泰容又看了一会儿,突然说:“跟我姓吧?”

“什么?”郑在玹不明不白地问,然后反应过来她说的是小孩,于是他点点头,“好啊,叫什么?”

李泰容撅着嘴巴想了半天,“敏亨吧,叫他李敏亨。”

后来李泰容的胸大了一个cup,路过镜子总是恋恋不舍地盯着看,害怕过完哺乳期就没有这样的身材了。偶尔不舒服的时候要用吸奶器把多余的吸出来,有天晚上郑在玹说要帮她,李泰容感觉怪别扭的,把他的手拍开了。

“这也要和敏亨抢吗?”

郑在玹看着床边的婴儿床,心里有点不爽。为什么要说“也”呢?明明自己什么也没有得到过。

“你想喝吗,冰箱里还有瓶昨天的。”李泰容看出来郑在玹的表情不太好,终究还是顺了顺毛。反正李敏亨也喝不了多少。

郑在玹快被气笑了,但又觉得小心翼翼的李泰容好可爱。其实他并没有什么想法,但还是继续说,“不,我要喝新鲜的。”

“狗崽子......”

那天晚上两个人折腾得精疲力尽,忘了给李敏亨喂奶。

半夜的时候李泰容被李敏亨小小的哭声吵醒了,喂饱之后又哄了好一会儿。她低头看着小孩想,我们敏亨虽然不好看,但是是很善良的小孩呢,哭声都那么善解人意,如果不仔细听的话恐怕都听不见吧?郑在玹也醒了,他看着李泰容把李敏亨放回摇篮里,从背后抱住人,把脑袋靠到李泰容的肩膀上。

“姐姐喜欢敏亨吗?”他问。

“喜欢啊。”李泰容觉得莫名其妙。

“怕你不喜欢他。”郑在玹说。

李泰容还是莫名其妙,“呀!再丑也好歹是我亲生的,怎么可能不喜欢呢?”

后来郑在玹搂着李泰容睡了,李泰容还是没搞懂郑在玹为什么要那么问。然后她也睡着了。

李敏亨半岁过后长了点肉,变白了很多,眼睛很像妈妈,圆溜溜的,看起来很讨人喜欢。李泰容一直都对小小的可爱的东西抱有很大的喜爱,但她没想到郑在玹居然会很喜欢这个小孩。就像他之前承诺的那样,他真的成了一个称职的爸爸,给李敏亨买了一堆小小的衣服和玩具,还会让小孩骑在自己脖子上看烟花。

儿童节的时候郑在玹和李泰容一起去李敏亨的幼儿园看小孩表演,李敏亨穿着红绿相间的表演服,像个小西瓜,看见爹妈只会咧着嘴咯咯咯地笑,连舞蹈动作都忘了个干净,在一堆蹦蹦跳跳的小朋友中间转圈。李泰容蹲下来用纸巾给小孩擦口水,李敏亨叽叽咕咕地念叨今天学会了画猫咪,老师给了他两个钢铁侠的贴画.....李泰容最后替小孩理了理衣领子,给他戴上儿童节礼物,一顶黑色的渔夫帽。

“我们敏亨怎么不跳舞呢?”郑在玹把小孩抱了起来。

“妈妈今天很漂亮。”李敏亨答非所问。

今天李泰容穿了条宝蓝色的长裙,头发也精心地卷过,还涂了新买的口红。她还是第一次从小孩嘴里听到这样的话,所以立马红了耳根,转移话题说,“敏亨饿了吧?我们快回家吧。”

李敏亨长得很像李泰容,性格却越来越内敛,越长大越不如小时候有趣。最近放学后又主动说要去补课,经常很晚才回来。

李泰容把车停到学校门口,看着外面来来往往的高中生,难免有些感慨。现在的孩子们好像都要更早熟了,全都那么会打扮,发型和妆容都很精致。李泰容在后视镜里看了看自己脸,又补了补口红。

然后她低头拨通了李敏亨的电话,打了三次之后总算是接通了。

“妈,不是说了不用接我的吗?”李敏亨说。

“先带你去吃了饭再送你去补课不行吗?”李泰容按下车窗,看向学校门口。

“可是有同学一起的......”李敏亨听起来有些纠结。

“叫上她一起吧,我看见你们了。”李泰容关上车窗,挂掉了电话。

李敏亨牵着李东淑上了妈妈的车。李东淑紧张兮兮地拽着自己小男友的袖子,努力镇定地叫阿姨好。

声音甜得有点过头了吧?李泰容透过后视镜看了李东淑一眼。校裙有那么短的吗?肯定是自己改过的。脸上一点妆也没有化,只涂了亮晶晶的唇膏,眼睛也亮亮的,头发是漂亮的浅棕色卷发,像只软软的泰迪熊。

“敏亨不给妈妈介绍一下吗?”李泰容笑了起来,她和李东淑在后视镜里对上了目光。李东淑立刻错开了眼神。

“她是李东淑。”李敏亨红着耳朵说,“是吉他社的学妹.....”

李泰容心想,我们敏亨怎么这么老实?吉他社的学妹为什么要一起补课呢?

“因为要参加竞赛所以让学长帮忙补课.....”李东淑踩了李敏亨一脚,她也没想到自己今天会见到李泰容,更没想到李敏亨在妈妈面前也一点谎都不会撒。

“东淑有什么想吃的吗?”李泰容漫不经心地问。完全没注意两个人有什么小动作。

“刚刚敏亨哥说他想吃汉堡......”东淑说完又瞟了李敏亨一眼。

李泰容突然笑了起来。原来自家小孩也可以被叫做敏亨哥了啊。

“我知道一家很好吃的店。”李泰容说。

然后再没开过口。一路上两个小孩噤若寒蝉,最后选择摸出手机来交流。

东淑:敏亨哥,如果你妈妈要我们分手的话你会分手吗?

五分钟后收到了回复。

敏亨哥:可能会吧。

李东淑很生气,她决定不理李敏亨了。

十多分钟后李泰容终于把车停到了路边。

“下车吧。”李泰容打开车门锁,又拿出自己的钱包,摸了五万元给李敏亨,“你们好好吃,我还有点事情。”

两个小孩莫名其妙地下了车。李东淑看着李泰容的雷克萨斯从路边开走,使劲撞了李敏亨的胳膊一下,“哥从来没说过你妈妈那么漂亮。”

“还好吧?”李敏亨摸了摸李东淑的脑袋。

“是大美女啊大美女!你是看习惯了才会那么说的。呀,怎么能那么漂亮的呢?太年轻了吧?哥你爸是不是很有钱?”李东淑眨巴着眼睛问。

李敏亨说,“我爸也挺帅的。”

李东淑拖长声音,“所以我们敏亨哥才那么帅啊——”

“快进去吧,鬼知道想吃汉堡的是谁呢?”李敏亨捏了捏她的脸。

李泰容回家的时候郑在玹正在做饭。像是料到她会自己提前回来一样,饭菜也准备的是两人份。

“敏亨谈恋爱了,你知道的吧?”李泰容靠在厨房门边,抱着手问。

郑在玹舀了一勺大酱汤试了试味道,“嗯。”

“你们两个一起瞒着我?”李泰容走到他旁边。

郑在玹叹了口气,“我跟敏亨说过了,他说不会影响学习的。”

“他才十五岁。”李泰容说,“你十五岁的时候在干嘛呢?”

郑在玹取下围裙,看着李泰容说,“在上初中。”

“初恋是在初中吗?”

“嗯。”

“我就知道你这狗崽子......”

“那天我被徐英浩拉去夜店玩。”郑在玹说,“遇到了穿着仙度瑞拉的长裙子的姐姐。姐姐戴着面具,但我知道姐姐肯定很漂亮。”

“你多久记起来的?”李泰容瞪大了眼睛。

“一直都记得啊。”郑在玹替她把耳边的碎发别到耳后,“姐姐不也从来没说过吗?”

十五岁的郑在玹看着李泰容跌跌撞撞地跑远,后知后觉地红了脸。

呀,刚刚应该亲一下脸的。

“怎么认出来的?”李泰容揽着郑在玹的脖子问。

郑在玹低头吻了吻她眼角的疤,“因为姐姐很漂亮啊。”

 

 

End/

 

 

 

小黄鸭图钉

【玹容】我今天看了一个钙片里面两个主角也太帅了吧!

论坛体

好难写,我精神分裂了…

绝对是我看过最帅的主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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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河

暧昧限定

郑在玹×李泰容

(伪现实向)

谁不曾有过好梦一场。

人们常说,戏如人生,人生若梦。

李泰容前十几年的人生过得可谓是规规矩矩,是非统统区分的有限,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拎的门儿清。可偏偏在最懵懂的年纪遇见了个郑在玹。狠狠栽了一跤后,从前的那些条条框框全都乱了阵脚,砰的一声撞上那双眉目含笑的眼睛后碎成一地。

晕晕乎乎的人这时候还觉得‘哦,原来这就是做梦呀,好像也不赖。’

很多人都说过,他们之间总是存在着一种奇怪却又莫名合适的氛围。

熟悉又疏离,克制又眷恋。

在镜头下活的太久,有时难免会恍神。偶一瞬间的心动和间歇喷涌的悸然出现时,总会忍不住先问自己一句:是真的吗?

还是仅仅...

郑在玹×李泰容

(伪现实向)



谁不曾有过好梦一场。


人们常说,戏如人生,人生若梦。

李泰容前十几年的人生过得可谓是规规矩矩,是非统统区分的有限,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拎的门儿清。可偏偏在最懵懂的年纪遇见了个郑在玹。狠狠栽了一跤后,从前的那些条条框框全都乱了阵脚,砰的一声撞上那双眉目含笑的眼睛后碎成一地。

晕晕乎乎的人这时候还觉得‘哦,原来这就是做梦呀,好像也不赖。’


很多人都说过,他们之间总是存在着一种奇怪却又莫名合适的氛围。

熟悉又疏离,克制又眷恋。

在镜头下活的太久,有时难免会恍神。偶一瞬间的心动和间歇喷涌的悸然出现时,总会忍不住先问自己一句:是真的吗?

还是仅仅是刻意渲染氛围下荷尔蒙冲动的错觉。

心思永远大于行动。

没有接过吻,没有上过床,甚至连属于情人间的越界拥抱都没有一个。

做尽了亲密事,也仅止乎于亲密。

不是不懂。一个眼神过去,各自心里的那点蠢蠢欲动的心思就全都摊在了脸上

暧昧在跳脚,我们已经在聚光灯下隔着空气和人潮涌动拥吻了彼此千万次。

是有感觉的,是渴望的,是暧昧的。

那些藏不住的心思全都化在了平日里每一个看似无意的眼神和动作中。

偏偏是这要人命的暧昧。

不清不楚的纠缠了快小十年,到底算什么。


李泰容没穿鞋光着脚从房间出来。凌晨两点钟的冰箱灯成了此时唯一的光源。

打开冰箱门站了一小会儿后摸上了还冒着寒气的可乐罐,将将拿起时身后突然冒出一只手臂微微使力连手带罐一起摁了回去,金属壁上的细水珠顺着手指滑向手腕。手臂的主人探过身从上层抽出一罐牛奶递进李泰容手里,牛奶冰凉的触感和一滑而过的带着温度的手指交替掠过掌心,蹭掉慢慢滑下来的水珠。

太近了,近到能清楚闻到那人身上一贯的沐浴露香气,还有耳畔温热的呼吸。

李泰容后撤半步抬手关上冰箱门,轻轻撞进那人怀里,肩胛骨顶着身后结实的胸肌,一触即分,转过身来。

郑在玹穿着身松松垮垮的家居服,一边耳朵挂着耳机,垂在胸前的另一只耳机零星飘出几句哼唱‘Is your mouth a little weak......’

Chet Baker的My Funny Valentine,他听过无数遍的歌。

四目相对,一片寂静。只有两道不同频率的呼吸在黑暗里交替起伏。

黑夜是个好东西,让人卸下伪装坦荡勾勒对方的每一寸轮廓。

李泰容先移开了视线,举起牛奶晃了晃,嘴角扯出个微乎其微的笑容“谢了”也不等回答,错开身子绕过郑在玹往房间踱去,不急不慢,赤脚踩在地板上的每一步都被夜色放大到无限,一声一声敲在心上。

郑在玹看着他关上房门,转身重新拉开冰箱门,拿起那罐刚才被自己强行摁回原位的可乐,拇指在拉环口正对的边沿处重重抚了抚,蹭了满手的水汽。

呲——

冰凉又甜蜜的味道冲进口腔,碳酸的刺激感顺着液体一起滑过喉咙,激的人胸腔堵上满满一口气,哽在心口上不去也下不来。

李泰容关上房门,刚才那人靠近时身体温热的的触感和落在自己身上看似坦荡的眼神仿佛还一直黏腻着,惹得人后背一阵发麻。低头看看还捏在手里的牛奶,倏地没了打开的欲望,随手丢进垃圾桶,干着嗓子爬上了床。


今天要练习新专舞蹈。

李泰容早起咳了两声,嗓子痒痒的,还有些隐隐的肿痛感。没太在意,随手抓了两片润喉糖塞进包里就上了车。

舞蹈练习一贯的高强度,一队人在练习室从早折腾到晚。

这次新歌有一个动作要他踩在郑在玹跪蹲的腿上跳下来。合到最后一遍,李泰容只觉得自己喉咙火辣辣的疼,嗓子的异物感越来越严重,面上摸不出来,内里却燥的窜着火气,估摸着是嗓子发炎带起了低烧。从郑在玹腿上跳下来时脚下一虚,整个人直挺挺的往地上扑去,膝盖和手肘重重砸到地板上后才察觉出自己的右脚腕被人死死攥在手里。

你还不如不拽。

李泰容忍着痛从地上爬起来时恶狠狠的想,轻轻蹬了蹬右脚示意郑在玹放手。

看李泰容状态不对,那边蹲着喘气的几个也虚着眼神,编舞老师终于大发慈悲挥手放了人。

李泰容一瘸一拐的往沙发走,刚要伸手够自己的背包,郑在玹先他一步从后面窜了上来,动作熟练的把自己和李泰容的包都收拾好背到肩上,另一只手穿过李泰容下腋,半拖半搂的带着人往楼门口走。

中本悠太甩着刘海跟在后面啧了一声,说好一副身残志坚互相扶持的感人场景。

李泰容小心看着脚下,没抬头反手回了他一个中指。


翻箱倒柜的从宿舍里找出几盒消炎退烧药。李泰容慢慢悠悠去厨房倒了杯温水,裹着厚厚的棉卫衣盘腿坐在茶几边上,认真又虔诚的插好吸管掰好药片排排放好,才一脸严肃的依次拿起放进嘴里,又皱着眉头利索的抱着杯子猛灌水。

郑在玹翘着腿靠坐在他身后的沙发上,眼神从手机屏幕移到地毯上薄薄一片的背影,不觉好笑,单手抱肘撑着脸看着他乐。

两个小孩儿放了部经典科幻片,李泰容跟着看的认真,没一小会儿就不自觉往后靠去,靠进郑在玹早已放下随意分开的两腿之间。

大约一直盘着腿不舒服,李泰容索性挪了挪屁股,蜷起膝盖倚了半边重量在郑在玹左腿上。从郑在玹视角看,像极了盘踞在主人脚边困倦又粘人的猫咪。

等人把脚露出来郑在玹才看清他没穿袜子,骨感分明的双脚看不出一点儿血色,踩在烟灰色地毯上活像只吸血鬼。

“诶”郑在玹拿腿碰碰他“起来去把袜子穿上”

那人像粘在郑在玹腿上一般,跟着他的动作晃了两下没挪窝。

“听见没”

李泰容哑着嗓子开口“不用,懒得穿。”

郑在玹无奈,作势要站起来。

李泰容抬手摁住他的膝盖

“不用你拿,你别乱动了,我现在真的不舒服”抻了抻袖子把手指缩进去“你别动让我靠会儿,晃得难受。”

郑在玹探身从茶几上拿过水杯递给他,靠回沙发背上翻手机。

电影接近尾声,郑在玹探手摸摸李泰容额头,还是有点儿烫。顺手揪了揪李泰容卫衣帽子

“起来回房间睡觉吧,生病就别熬着了”

李泰容咳了两声,嗓子扯着发疼,生生逼出几滴生理眼泪

“我现在感觉自己整个人快要升仙了,晕的厉害”

郑在玹小心抬腿绕过他站起来,站在他面前张开手似笑非笑的低头看他

“那来吧,我抱你回去”

两个忙内闻声齐刷刷回头盯了过来。

李泰容不动,维持着刚才的姿势抬头看他,郑在玹也不动,一直张着手。

李泰容敛了神色,伸手拉住郑在玹右手使力站了起来

“行了,谢了”

说完又咳了两声,弯腰拿起水杯和手机摆了摆手。

两个忙内眼巴巴的瞅着李泰容离开的背影,在对上郑在玹看过来的眼神后又极为默契的一起转向了电视屏幕。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李泰容体质不好,拖拖拉拉了一个多星期才停了药。

演唱会新传录制连轴转,忙活了个把月勉强空出两个休息天。

半上午时候和中本悠太两个人捂得严严实实出了门,说是要去联络感情,结果联络到大半夜还没回来。

郑在玹吃过晚饭后就一直躺在客厅沙发上玩手机,点开李泰容的聊天框又退出去,反复几次终于没了耐心,索性退出去开了游戏。心不在焉的玩了两局后还是按耐不住给中本悠太发了条信息,问要不要给他和李泰容留夜宵。发出去好一会儿中本悠太都没回信息,郑在玹锁了屏有一下没一下的把着手机转。

没一会儿宿舍门极为暴躁的响了两声,李马克正好在玄关翻快递,吓了一跳后顺手开了门。郑在玹从沙发上站起来勉强踩了半边拖鞋往门口走。还没走到门口就听见一阵叮呤咣啷的声音,期间还夹杂着中本悠太几句气急败坏的日语。

走到玄关口才看清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泰容喝醉了。

中本悠太背着两个背包,脖子上还挂着个大纸袋,两只手死死薅着挂在自己身上止不住往下滑的李泰容,脸上是显而易见的绝望。

两个人磕磕绊绊的往屋里走。

李马克抱着个纸盒紧紧贴墙站着,瞪着双圆眼睛一脸惊措的看着两个快要缠在一起的哥哥。

中本悠太抬眼看到郑在玹后露出一副劫后余生的表情

“愣着干什么呀?过来搭把手啊!”

郑在玹条件反射张开手接过李泰容,满身酒气的人扑到他怀里扑棱了两下不动了。

中本悠太利索的把身上的包和纸袋一股脑甩到地上,揉了揉肩膀,恨铁不成钢的瞪了眼李泰容后脑勺。

“真是个祖宗,我要是再和李泰容一起单独喝酒我就是他孙子!”

怀里的人听到这话又扑腾着转了过来,七摇八晃的伸手够中本悠太

“呀!你,你怎么这样......我们不是好朋友吗?下次还......”

话还没说完脚底就打了个绊子直往地上溜,中本悠太抓开他探过来的手塞回郑在玹怀里,捡起自己的背包目不斜视的从玄关穿了过去。

李泰容看人走了委屈了两秒,一回头又看见了抱着盒子愣在那儿的李马克。李马克看他看过来满脸慌张的举起盒子挡在脸前,李泰容一挥手拍下盒子,揪住李马克的耳朵

“哦莫!看看吧!这孩子有多——可爱~”

郑在玹面无表情的把人扯回来,半搂半提的拖回了房间。


郑在玹把人放在床上,一脸头疼的盯着躺下后就自动蜷成一团的人。站了会儿转身去厨房倒了杯蜂蜜水,又拐到浴室浸了块湿毛巾。

李泰容这会儿彻底老实了,大概不太舒服,闭着眼蜷在被窝里小声哼唧。

郑在玹重重把水杯放在床头,拿起湿毛巾贴上李泰容侧脸。冰凉的触感激的人清醒了几分,睁着双湿漉漉的眼睛回头看他。

郑在玹展开毛巾,没好气的胡乱在他脸上抹了两把,跟洗猫似的,李泰容也没动,由着他摆弄。

“能不能喝酒自己心里没数吗?病刚好喝成这样”

李泰容不说话,定定的盯着他看。

郑在玹摸不清这人到底醒没醒,也顺势坐在床边盯着他的眼睛。

沉默半晌,郑在玹看他没有开口的意思,自己接着刚才的话又说了下去

“身体不好就别老是乱折腾自己了”郑在玹望着那双泛着水汽的眼睛不觉软了语气“李泰容,你听点儿话吧好不好”

躺着的人忽的红了眼眶,眼泪跟决了堤似的往外流。

郑在玹看他这样慌了神,下意识伸手想给他擦眼泪。

李泰容啪的打开他的手哭的更凶了。

郑在玹坐着干着急

“怎么了突然哭成这样,是不是哪儿不舒服?我扶你起来喝点儿水缓缓”

“你别动我”李泰容带着哭腔躲开他伸过来的手,自己晃晃悠悠的坐起来“郑在玹你别动我”

“好好好,我不动你,你自己拿水喝好不好?”

“我不想喝,也不想看见你,不想和你待在一个房间”

李泰容鼻子已经堵了,说话声音嗡嗡的,抬手抹了把眼泪

“我疼......”

“不舒服——”

李泰容打断他

“我熬不住了”

郑在玹敛了神色看他。

李泰容轻轻拍拍自己的胸口

“这里有阵风,飘来飘去,我抓不住”

“不想抓了,太难受了”

“泰容......”

“你别叫我”李泰容哭的挺丑,肿着眼睛看他,语气却无比认真“郑在玹,真的够了,就这样吧,可以了。”

郑在玹慌了神想要揽他,李泰容往后蹭蹭躲开,抬手比了个停下的手势

“我说了,你别动我”

“郑在玹”

“你走吧,我想醒了”


郑在玹不记得自己是怎样离开李泰容房间的,怔怔的在自己床上坐了好久,直到李楷灿小心翼翼凑过来提醒他要关灯了才回了神,手上还攥着李泰容那条沾了酒气已经半干的毛巾。

郑在玹摸了摸李楷灿圆乎乎的发顶往洗手间走去,掏出手机输了几次密码都提示密码错误后才发现自己手指在发抖。

这场旷日已久的暧昧限定期由李泰容单方面叫了停。

怎么会不懂呢,日益疯长的占有欲和不得已的克制迟早会逼疯彼此,只不过先后迟早罢了。奔溃的结果,要么是扯破伪装孤身一掷,要么就是各退一步老死不相往来。

他们都在等对方先做出选择。郑在玹之前想,无论李泰容最终选了什么,他都可以无条件接受。

可直到今天,看着李泰容红着一双眼睛告诉他‘郑在玹,我选好了,我不想等你了,我们就这样吧’,他才惊觉自己其实根本就舍不得和他就此别过。

我就是想看着他,看他傻乎乎的对我笑,看他皱着眉头冲我发脾气,看他一脸得意的跟我臭屁。只要是他,怎样都好。

怎么能就这样呢?我不可以的,李泰容,我一点儿都不甘心和你就只能这样了。好也好,歹也罢,我们早就纠缠的太深了,只要分开就必定会伤筋动骨扯得每一寸皮肉都血肉模糊,谁都别想好过。

我不要你选了,等等我吧,等你醒来,我把梦还给你。

你是我的一场好梦。

再等等我吧,好不好?


李泰容醉了一场,第二天把自己收拾干净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可郑在玹能清楚感觉到,不一样了。

彩排坐车不再和郑在玹凑一起,看到他过来就直接拐个弯挤进中本悠太和金道英中间,要么就挂上耳机闭眼假寐;舞台上该怎样配合还是怎样配合,对着自己笑的甜甜蜜蜜,离开镜头,除了必要的交流,离郑在玹是能远则远。闲下大家聊天时也能挂着得体的笑容附和着队友关于郑在玹的话题,却在人后对上郑在玹眼睛时淡然略过。

该谈一谈的,郑在玹堵了他好几次都没堵到人。

李泰容没有开玩笑,也不是喝醉赌气,他是真的想断了。

演唱会彩排间隙一群人三三两两的就地坐下围成一圈吃饭,李泰容跟徐英浩、中本悠太和李楷灿坐在一起。郑在玹拿完水回来和徐英浩对上了眼神,体贴的美国苏神放下披萨拍了拍手上的食物碎渣,动作优雅的起身离开了座位。

郑在玹犹豫几分还是慢慢挨着李泰容坐了下去。

李泰容嘴里叼着块蛋挞埋头在戳手机,压根儿没注意到他。

郑在玹拧开捂暖的矿泉水轻轻放在他面前

“吃东西别玩手机了,对胃不好”

李泰容划手机的手指顿了一下没看他,低低嗯了一声,把手机倒扣在地上又伸手拿了块蛋挞。

“不要光吃甜食,泰容”郑在玹把水递给他“你——”

“泰容哥”李泰容回头看他,脸上淡淡的。

郑在玹蒙了,坐在对面的中本悠太和李楷灿也蒙了,齐齐抬头看他。

郑在玹和李泰容亲近,从没出道前就混闹着每天挤在一处,郑在玹经常开玩笑直接叫他名字,后来再大些,两个人更是不计较,人后喊名字是常有的事,闹起来哥哥不是哥哥弟弟不是弟弟的。现在李泰容突然来这么一出,搞得几个人都措手不及。

除了郑在玹,他知道为什么。

李泰容说断,那么之前只给他一个人的特权也会相应收回去。

李泰容脸上没表情的时候看着特唬人。李楷灿哈哈干笑了两声刚想开口打个圆场,被中本悠太一把摁了回去

“老实吃你的披萨。”

李泰容眼神毫无波澜,安安静静的看着郑在玹,和平常认真纠正队员动作时候没什么两样。

郑在玹咽了咽喉咙,哑着声音叫了声哥。

李泰容缓了神色,接过郑在玹手中僵在半空的水说了声谢谢,转过头继续看手机,再没出声。

中本悠太无声比着口型问他吵架了?

郑在玹苦笑着摇了摇头没有回答。


晚上回了酒店。

李泰容洗过澡就趴在床上打游戏,金道英摊在他旁边的躺椅上刷Ins留言。

门铃响了,金道英塔拉着拖鞋拉开门。郑在玹提着杯奶茶站在门口。

“怎么了?”

“哥,泰容...哥在吗?”

金道英狐疑的回头看了一眼

“在啊,在那儿打游戏呢,你先进来吧。”

郑在玹慢吞吞的走进去把奶茶放在桌上,坐在椅子上眼巴巴的看着李泰容不说话。

金道英听李楷灿说了今天李泰容黑脸的事,以为他们两个闹别扭。走到李泰容床边猛的拍了把李泰容肩膀。趴着的人正带着耳机专心致志打游戏,被他一拍吓得魂都快飞了,手一抖掉了血,气冲冲扯了耳机爬起来兴师问罪

“干嘛呀你!吓死我了!”

却在错眼看到金道英身后椅子上坐着的人后猛的噤了声。

“在玹来找你的,有什么话好好说,别闹别扭”金道英把他歪在一边的领口揪正,拿起耳机准备去别的房间溜达一圈。

李泰容冷着声开了口

“你坐着”又转头看向郑在玹“有什么事直接说吧,道英也不是外人”

金道英走也不是坐也不是,尴尬的站在原地来回看。

郑在玹知道,自己如果再不开口李泰容就真的要彻底死心了。他心里那道高高的城墙已经快要完工,只剩最后几块砖还抵在那方小小的缺口上。

最后的机会,你要不要。

“我爱你”

金道英猛的哆嗦了一下,眼睛瞪的溜圆,不可置信的看向郑在玹。

郑在玹坐在沙发上直直盯着李泰容。

李泰容大脑轰的一声僵在原地。

“李泰容,我喜欢你”

郑在玹看着他的眼睛又说了一遍,声音轻轻的,像是在冷静陈述一个所有人都既定的事实。

李泰容回了神,耳朵嗡嗡作响,胸口似有大风呼啸而过,所到之处一片狼藉。颤着嗓音开口

“郑在玹你是不是疯了”

郑在玹转头把房卡递给金道英

“哥,你先去我们房间待会儿行吗?”

“好......”金道英虚着脚步接过房卡从门口飘了出去。

李泰容赤脚跳下床跟着金道英就要走,被郑在玹迅速起身扯住了胳膊。

李泰容真的气急了,使了全力往开挣,狠命推着郑在玹。

“郑在玹你他妈发疯别拉着我”发觉挣脱不开后下狠劲儿锤了拳郑在玹肩膀“我让你别动我你听不懂吗!”

郑在玹被他锤的退了两步,手上却没放松,一把把人箍进怀里由着他打

“李泰容,泰容,我们不分手了好不好?求你,不要就这么算了”

李泰容瞬间停了动作,冷笑一声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屁话吗”

“我们连在一起都没有过,哪儿来的分手”

“郑在玹,你对我好,可你对别人也很好,你的关心和照顾是不是可以均等分给你身边的每一个人?”

“我承认,我喜欢你,我也爱你,可我现在不想继续了,郑在玹,喜欢你真的太辛苦了”

“你不愿意和我在一起你还不肯放过我。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呢”

“我占有欲强,我死心眼,我需要你很多的专属我独一份的爱。我需要你明明白白的告诉我你到底是不是爱我到底要不要和我在一起。你别让我猜,我很笨的,真的猜不透”

“我可以不是你最重要的人,可是如果连最特别的人也做不了的话...”李泰容哽咽着顿了顿“在玹呐,如果给不起我,你就别再耗着我了行吗?”

郑在玹松开他,牵着他的手慢慢倒退坐在床沿上,赤着眼抬头看他

“如果我说那些心动是真的,我想要和你在一起也是真的,你还信吗?”

李泰容站着不说话,慢慢撇开视线。

“我让你失望了是不是”郑在玹轻轻拉过他环住,把脸埋在他的腹部“我是有多糟糕才能让你这么伤心”

“可是李泰容,我也会害怕,我也怕未来的不确定,怕人言可畏,怕不能走到最后”

“但这些跟失去你相比,好像都没那么重要了”

“我已经敢站在你面前了”

“如果你也还爱我,再等等我吧”

“我们不要就这么算了,好不好?


临出门前,郑在玹抬手轻轻蹭了蹭李泰容没什么血色的侧脸,两个人此时看起来都格外狼狈。

“瘦了好多,别再躲着我了好不好,我不逼你,只是别再躲着我了。”

李泰容没有躲开,轻轻点了点头“嗯”。

一场世纪大战打的太过声势浩大,现在只要李泰容和郑在玹两个人出现在同一个空间,身边就必定会有人会找借口凑过来,生怕两个人一个失手把对方解决掉。

其实主要针对李泰容本容。

两个人的这点儿心思因为那天晚上郑在玹惊天动地的一句话彻底成了队里公开的秘密。

回程路上李泰容靠在车椅背上玩手机,后排的李楷灿窸窸窣窣半天私发给了他一张照片。

拍的是昨天下午签售会的一张心形小便签。

‘在玹欧巴,请用一个词形容你心里的TY xi~  ^_^’

‘Special’

李泰容心跳慢了半拍。

红着耳朵点了保存,又回复给李楷灿一个凶神恶煞的表情‘小孩子家家别乱掺和!’,惹得坐在后面的小孩儿一阵小声嗤笑。

休息日赶上郑在玹妈妈来宿舍送吃的,李泰容乖乖问了好后就心虚的缩在徐英浩身后啃苹果,金道英暗戳戳挤了他两下没挤动,恨铁不成钢的拍了把李泰容没什么肉的屁股。

“泰容也很喜欢刀削面的”郑在玹声音从前面飘了过来。

李泰容正啃苹果啃的带劲儿,忽然听到自己的名字后懵懵抬头,茫然的撞进郑在玹带着笑意的眼底。斜刺里伸出一只手干脆利落的把他推了出去。李泰容踉跄两步停住脚,还没来得及回头瞪中本悠太一眼就被郑在玹妈妈拉住了手

“泰容喜欢吃的话要常来家里啊,以前练习生时候还常来,怎么现在都不来了呢”郑在玹妈妈笑眯眯的拍拍李泰容胳膊“在玹说过好多次你喜欢吃甜食,阿姨也会做小蛋糕,泰容想吃就直接跟在玹回来,阿姨做给你吃。”

李泰容摸不清郑在玹到底跟他妈妈说了什么,不敢乱回答,一张脸涨的通红,低着头不管听到什么都点头说好。

郑在玹看他实在窘迫,不动声色的岔开了话题,轻轻搭过他肩膀带到一边。

李泰容这会儿只觉得那只手臂比火还烫人,放在肩上惹的人浑身不自在,悄悄耸着肩膀从郑在玹臂弯里钻了出去。


晚上被堵在阳台上的时候郑在玹一点儿都不觉得意外,斜靠在墙上等李泰容开口。

“你什么意思?”李泰容倔着一张脸问他。

那双漆黑的眸子盛着一潭湖水,暗波涌动。

郑在玹看他又竖起了一身的利刺,妥协般叹了气从墙上起来站好,端正了神色微微皱着眉反问他

“有安心一点吗?”

李泰容愣了一下,张了张嘴没出声。

“说实话,我们之前相处的方式好像不太对,总是在试探在怀疑,一腔真心全都用在了对彼此和自己的不确定上。”

“但关于爱你这件事我从来都没有怀疑过,我相信于你也一样,我想是我们爱的方式错了”

“如果不要把太多时间放在对未来不确定的担忧上会不会过得更舒服一些?”

“你说既然从前太过疮痍,那不如我们重新来过”

“如果可以的话,如果你还愿意喜欢我,我们在一起吧”

“我们就不想那么多,只是简单的去爱吧,我会好好接住你的”

“我们一起试试好不好,李泰容”

李泰容看着他半晌没有说话,许久,眼神松动了几分,眼底星辉渐熠。

“我之前没有开玩笑是真的想放弃了”

“嗯,我知道”

“那你也知道我当时说的都不是气话是不是”

“是”

郑在玹透过那双漂亮的眼睛看到了自己的倒影,流光细碎环绕渐渐生辉。

“最后一次”

我只和你赌这最后一次,郑在玹,你要好好抓紧我。

郑在玹觉得躯体回了温,抖着手揽过李泰容

“谢谢”

“嗯”

“让那些该死的暧昧全都滚蛋吧”

李泰容回抱住他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闷闷笑出了声

“好,都滚蛋吧”

再见,限定暧昧。















-END-




时隔几个月终于还是又对现实向下手了

最近想了挺多​  关于他们两个

喜欢还是喜欢的  就是稍微有些……看不透?

也不知道这篇文写的方向到底怎么样  反正就是这样写了

希望看文的小可爱们能够在评论里聊一聊  想说啥都行  想听一听你们心里的他们  谢谢呀~♥

二七剧场

一个汇总

【短篇】

玹容:

是舅舅的,不是你的》  《The pink with gray》  《海然海然

刺客》  《玩火》  《储备粮(上)》  《储备粮(下)

假相声


囧疼:

煎鸡蛋》  《食之不愈》《血与沙》  


双李:

口是心非


卡马:

你这个傻子


【完结连载】

《狂徒》:CH1  CH2  CH3  CH4  CH5...

【短篇】

玹容:

是舅舅的,不是你的》  《The pink with gray》  《海然海然

刺客》  《玩火》  《储备粮(上)》  《储备粮(下)

假相声


囧疼:

煎鸡蛋》  《食之不愈》《血与沙》  


双李:

口是心非


卡马:

你这个傻子


【完结连载】

《狂徒》:CH1  CH2  CH3  CH4  CH5  CH6  CH7  CH8  CH9  CH10

《Hello,僵尸先生》:CH1  CH2  CH3  CH4  CH5  CH6  CH7~CH10

《剧组二十题》:1-4  5-8  9-12  13-16  17-20

《Supervillains》:CH1  CH2  CH3  CH4  CH5  CH6  CH7  CH8  CH9  CH10  CH11  CH12  CH13  CH14  CH15  CH16  CH17  CH18  CH19-CH20

《甲方乙方》:CH1 CH2 CH3 CH4 CH5 CH6


【BG区】

某年某月某日(马克bg)

《面包是你的还是我的(郑在玹bg)》:CH1  CH2  CH3  CH4  CH5  CH6  CH7  CH8  CH9  CH10  CH11-CH13  CH14  CH15  CH16  CH17  CH18  CH19  CH20  CH21  CH22  CH23  CH24  CH25-CH26  CH27-CH28  番外1-2


【段子】
小剧场之各文角色大荟萃


注:可能会更新!

星河

我们真的不熟

郑在玹×李泰容

(伪现实向  HE)

摁掉响了好久的闹钟,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李泰容顶着一头团成毛毡的乱发晃进了洗漱间。郑在玹穿着件无袖黑色背心在刷牙,手臂上的肌肉因着刷牙的动作紧绷着,露出好看的线条。李泰容进门时还眯着眼,被拖鞋绊了一下,往前一扑,顺势挂在郑在玹后背不动了。刷牙的人腾出只手,反手呼噜了把肩上毛茸茸的脑袋

“醒了就赶紧洗漱吧,一会儿又赶不上了,嗯?”

李泰容蹭起半个脑袋,看看镜子里郑在玹笑眯眯的眼睛,又倏地把头埋回去,胳膊顺势把郑在玹一把细腰搂紧。

“不去了,不想上班,我要睡觉”

郑在玹笑“只能再多睡五分钟”

弯腰吐掉嘴里的泡沫,又伸手探过毛...

郑在玹×李泰容

(伪现实向  HE)




摁掉响了好久的闹钟,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李泰容顶着一头团成毛毡的乱发晃进了洗漱间。郑在玹穿着件无袖黑色背心在刷牙,手臂上的肌肉因着刷牙的动作紧绷着,露出好看的线条。李泰容进门时还眯着眼,被拖鞋绊了一下,往前一扑,顺势挂在郑在玹后背不动了。刷牙的人腾出只手,反手呼噜了把肩上毛茸茸的脑袋

“醒了就赶紧洗漱吧,一会儿又赶不上了,嗯?”

李泰容蹭起半个脑袋,看看镜子里郑在玹笑眯眯的眼睛,又倏地把头埋回去,胳膊顺势把郑在玹一把细腰搂紧。

“不去了,不想上班,我要睡觉”

郑在玹笑“只能再多睡五分钟”

弯腰吐掉嘴里的泡沫,又伸手探过毛巾擦了脸,李泰容全程死死黏在郑在玹背后跟着他动作。收拾妥当,郑在玹拍拍环在腰上的手,侧头轻轻喊人

“起啦”

李泰容还没动弹,洗漱间门先被敲得震天响。

“谁在里面啊!这么长时间躲里面生孩子呢!?”

郑在玹乐出声,低头问他

“你锁门干吗?”

李泰容红了耳朵,从人身上撤开,不自在的撇开眼神

“我今天一定要和中本悠太决一死战......”

中本悠太还在外面坚持不懈,大有誓要把门砸穿的气势。

李泰容唰的拉开门“你干吗!你要干吗!”

中本悠太没理他,扒拉开人先探头往里面看了一眼,郑在玹抱着双手臂半靠在洗手台上跟他挥了挥手,中本悠太一哽,动了动嘴想说点儿什么,最后还是咽了回去,翻了个漂亮的白眼。

郑在玹从两个一头乱毛虎视眈眈对视的人中间挤过去

“我先出去了,哥你们慢洗”

中本悠太回头看了郑在玹背影,又扭头问李泰容

“他刚才叫的哪个哥?”

李泰容没好气“你说呢?”

中本悠太把他往洗漱间里推

“反正肯定不是你”

“怎么就不能是我了!?我比他大整整两岁!”

中本悠太挤上牙膏,怜悯的看了他一眼。

李泰容气呼呼站在旁边开始洗脸,嘴里嘟嘟囔囔

“不然还能叫什么,反正我们也不熟......”




紧赶慢赶终于踩着最后一秒挤进了电梯,李泰容背包太大,正好多在电梯门外三厘米,电梯警报声响起第二遍时,郑在玹从旁边探出手来,抓着李泰容背包带子扭着人转了半圈,连人带包锁到自己怀里。

门关上了。

李泰容这会儿背对着靠在郑在玹怀里,和早上洗漱间的位置掉了个个儿,湿热的呼吸有一下没一下的打在耳侧,挠的人心痒痒。李泰容想伸手抓一抓耳朵,却被满满一电梯人挤得动弹不得,红色的数字像是被按了放慢键,短短几层楼热出了一身细汗。

电梯门一开,李泰容噌的一步窜出去,走了两步后装作不在意悄悄回头瞥了一眼,郑在玹落在后面和他隔了几个人,已经恢复了往常生人莫近的冷漠脸,半低着头往车上走,没再分给他多余的眼神。

李泰容呼出口气,如释重负却又怅然若失。

又开始了,聚光灯下新的一天。




拍摄现场闹哄哄的,Cody姐姐拿着件衬衣一脸绝望的在找人

“楷灿尼?楷灿尼又到哪里去了??”

李泰容刚做好妆发,乖乖贴在墙边,看着经纪人一手一个皮孩往化妆间押。

郑在玹端着个保温杯一步一步挪过来,也贴在他旁边站着

“给,喝点儿水,嘴唇起皮了”

李泰容接过水杯,一点一点抿着喝,喝了两口咂出味儿来

“你什么时候开始嗜甜了”又抿了一小口“好甜”

郑在玹捏着下巴把人脸转回去“你喝你的吧”

经纪人在那边开始喊人,李泰容把水杯塞回郑在玹手里,背着手迈着鸭子步走了。

郑在玹看着他一摇三晃的背影无奈的笑了笑,拧开杯盖就着还沾着水汽的杯沿喝了两口。

嗯,是有点儿甜了。




拍摄开始了,大家排好站位后开始随着摄影师的指令变换姿势,都是熟悉的制作班底,比起工作倒更像是聚会拍照,一群人嘻嘻哈哈,顺利拍完了前半程。

李泰容刚才兴致上来玩儿的太嗨,这会儿休息的指令一下立马原地放电,无比自然的一头歪到了郑在玹颈窝里,懒洋洋的看着旁边人打闹。

郑在玹看他一副没了骨头的样子不觉好笑,故意抖抖肩作势要把他抖下去,这下这人不乐意了,瘪着嘴啧了一声,右手拽住郑在玹衣角

“别动,靠靠”

“给钱”郑在玹逗他“计秒收费”

李泰容安然不动。

郑在玹又抖抖肩“听见没,快点儿给钱”

“黑心商家”又往近贴了贴“我没钱!”

郑在玹看着他一脸无赖样乐得露出一对大酒窝。

中本悠太背对着他们俩白眼都快翻烂了,死活不肯回头。

“泰容xi和在玹xi感情真的很好呢”摄像大哥笑眯眯的说,举起镜头对准粘在一块儿的两个人。

李泰容噌的一下弹起来站好,看看这边又看看那边“没有,其实我们不怎么熟的”

摄像大哥听了笑的更开,又感叹了一句感情真好就心满意足的移开镜头去拍其他成员了。

“啧啧啧,真没良心,水白给喝肩也白给靠喽,唉......”

李泰容回身瞪他,见郑在玹还是一副被抛弃的惨淡模样,又慢吞吞靠过去,别别扭扭的把手塞回郑在玹垂在身侧的手里,大拇指轻轻刮了刮郑在玹腕骨

“好啦......”

郑在玹也不看他,只是手上愈发收紧,捏了捏手里凉凉的指尖,抿着嘴把头歪到一边,眼角染上一层浅浅的笑意。

目睹全程的中本悠太伴随着开始的指令假笑着挪回李泰容左边。

真是不熟呢。




拍摄结束,李泰容出去上了个厕所的功夫人就都收拾的差不多了,金道英看他甩着手进来一把把人拖过去

“快,赶紧哥,你看看你还有什么东西没有拿吗?”

“我手机呢?”

“在玹给你装包里了”

“我耳机不见了”

徐英浩从T恤里探出个头来“我给在玹帮你收起来了”

金道英拉着他转了一圈“你的外套和充电宝都在在玹那儿,看看吧,还有没有其他落下的”

李泰容被他噎的半晌无语

“为啥都是,在玹”

金道英一脸理所应当的瞅了他一眼,意思是不然呢,你还想是谁?

李泰容不自在的清了清嗓子“我是说,我可以自己收拾的”

“你们俩还分的这么仔细的吗???”

“我们又没有很熟”李泰容撅起嘴“他也不能一直都在啊......”

金道英刚想抬手戳他一下,郑在玹的声音先从身后响了起来

“怎么这么久还不出来”

垂眸看了眼李泰容别别扭扭的样子,一伸手把人捞过去,手臂搭在肩上,手指点了点他露在外面的锁骨“那你让不熟的人等你这么半天是不是不大礼貌啊”

李泰容听了这话胳膊肘一个劲儿的把郑在玹往外怼,结果技不如人,被郑在玹钳着带出去了,一路上半真半假的挣扎着,头顶翘起几根乱毛,在灯光下看着像是几株毛茸茸的蒲公英。

“所以,他们两个是在玩儿什么角色扮演游戏吗?”金道英一脸费解的看向徐英浩。

徐英浩瞥了一眼已经走远了的两个背影,耸了耸肩“Who Knows?”




离开摄影场地,没等李泰容再挣扎,郑在玹先松开了钳着李泰容的手臂,把李泰容衣领拉了拉正,往前半步往大部队方向走去,抬着手和等在路边的粉丝挨个打招呼。

李泰容知道他这样做是对的,可心里的那股别扭劲儿还是又翻了上来。

笑眯眯和粉丝们道别后就一屁股坐上车不动了。挑了最后一排窗户边的位置坐好,想翻出耳机听会儿音乐,一掏包才想起东西还都在郑在玹那里,一抬头正好看着郑在玹在他右前方的座位上举着个熟悉的手机和耳机装模作样的看,脸上的调笑遮都懒得遮一下。

看李泰容气鼓鼓的掀了帽子就打算入睡,郑在玹赶紧长腿一迈坐到他旁边空着的位子上。

李泰容闭着眼装没看见。

郑在玹拿起手机和耳机在他闭着的眼前晃了晃。

还不动。

又拿膝盖轻轻碰了碰他

“真不要啦?”

李泰容睁开眼,眼里的怒气和委屈还没散去,一把抢过自己的东西

“你好烦!”

又闭上眼不说话了,这次连脑袋一起转到了窗户那边。

郑在玹也学他抱着手臂闭眼,屁股往他身边挤了挤。

李泰容跟着一起挪。

郑在玹又挤。

李泰容再挪。

中本悠太上车时就看到两个人以一种扭曲的姿势挤在后座上。

你俩是不是有问题???

没挤一会儿李泰容腿就麻了,但又不愿意先说话,暗戳戳的把郑在玹往右挤了挤,结果郑在玹只是跟着微微晃了一下,依旧坐的安稳如山,闭着眼像是真的睡着了一样。

李泰容这下顾不上怄气了,坐直身子直接上手推他,郑在玹脸上的笑意越来越大,身体却任由李泰容揉搓,反正最后总会又回到原位。

一个人忙活了半天,累出一身汗,看着这人一张得意洋洋的笑脸,李泰容终究没忍住把自己气笑了,笑着骂了他一句

“起开点儿,我腿麻了”

郑在玹笑意盈盈睁开眼,看了看他一张憋红的脸,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伸手捞过李泰容右腿放在自己腿上,用巧劲儿轻轻揉着这人的肌肉。

李泰容插上耳机,分了一只塞到郑在玹左耳里,脑袋又靠回到专属的位置,轻轻蹭了两下闭着眼睛不动了。




晚上洗过澡后,郑在玹带着耳机趴在床上看电影。突然背上一重,一只热乎乎还带着水汽的猫把自己摊在郑在玹后背上不动了,呼吸透过郑在玹睡衣撒在后背上。

“怎么了?”郑在玹摘下耳机,回头轻轻问他。

李泰容脸埋在他后背上,摇了摇头不做声。

“困了吗?想睡今天就在这儿睡吧”郑在玹偏头吻了吻他的发顶。

“对不起”背上的人开口了,声音嗡嗡的穿过郑在玹胸腔“我今天不该故意跟你闹脾气的”

郑在玹翻了个身把人换到自己怀里,揉了揉还带着潮气的发丝

“说什么傻话,没关系的”

“我不知道我怎么了,我知道你是对的,可我就是,还是会有点难过”

“我知道,我都知道的”郑在玹轻轻叹了口气,一下一下的安抚着怀里人因为不安而紧绷的后颈“没关系的泰容,我都明白”

李泰容今晚誓要将鸵鸟当到底,一张脸仍旧埋在郑在玹胸前

“好烦啊,我也想光明正大的牵你的手啊......”李泰容小小的抽了口气“陌生人游戏一点儿都不好玩儿,郑在玹”

郑在玹不说话,低头一下一下的吻着他的额发,静静听着怀里人的絮絮叨叨

“我才是和你最熟的人啊,真讨厌”

“我们都好久没有单独出去玩过了。不用好多,几次就可以了,就我们两个不可以吗”

“在玹呐,我有点儿累,也有点儿难过”

“镜头前面丢掉的,你一定要在离开镜头以后全部补给我,好不好”

“好,加倍补给你”郑在玹探身关掉台灯,在黑暗中搂过委屈坏了的猫咪,塞进怀里抱好,吻了吻怀里人干燥的嘴唇

“睡吧,我们的以后还很长,我用余下的生命全部补给你”










-END-

<彩蛋1>

老徐:MD,谁把我宿舍门又锁上了???


<彩蛋2>

郑在玹做鬼脸。

李泰容做鬼脸+1。

李泰容脸变形。

郑在玹脸变形+2。

中本悠太:两个二傻zei【冷漠脸】


<彩蛋3>

郑在玹赖地不肯起。

李泰容一脸宠溺(?)

遂拉之。

李泰容撞入怀中。

一哥:我要瞎了......







茉莉的小骨朵

绒绒想吃蛋糕

无脑甜文

16🈲️🛴滑板车

ooc是我的

超软小家猫

来云吸猫呀

小猫有多可爱 只有养猫的人才知道(嘻嘻

走外链

无脑甜文

16🈲️🛴滑板车

ooc是我的

超软小家猫

来云吸猫呀

小猫有多可爱 只有养猫的人才知道(嘻嘻

走外链

Ricky君

【玹容】大绒与小绒_7(完结)

他们都有太多的迫不得已,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不管过去多久,心里最柔软那片的空间都还替对方保留着。郑在玹不是不擅于表达,也并非吝啬于表达,他的真情流露在与李泰容在一起的每时每刻。他的爱意不难察觉,只是鲜少出口。


李泰容在郑在玹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不断捶打他的胸口,骂他混蛋王八蛋。郑在玹把人抱得更紧,一边不停地点头说嗯,一边心疼他哥身上还是没长肉,肋骨的触觉清晰分明。他们在楼梯间待了很久,直到工作人员进来告诉他们快要打烊了。李泰容缓了一会儿,红着眼睛跟在郑在玹身后走出去。


郑在玹紧紧牵着他哥的手,一路走回原位,两个人都愣住了。


座位上空空如也。


“....



他们都有太多的迫不得已,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不管过去多久,心里最柔软那片的空间都还替对方保留着。郑在玹不是不擅于表达,也并非吝啬于表达,他的真情流露在与李泰容在一起的每时每刻。他的爱意不难察觉,只是鲜少出口。



李泰容在郑在玹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不断捶打他的胸口,骂他混蛋王八蛋。郑在玹把人抱得更紧,一边不停地点头说嗯,一边心疼他哥身上还是没长肉,肋骨的触觉清晰分明。他们在楼梯间待了很久,直到工作人员进来告诉他们快要打烊了。李泰容缓了一会儿,红着眼睛跟在郑在玹身后走出去。



郑在玹紧紧牵着他哥的手,一路走回原位,两个人都愣住了。



座位上空空如也。



“......小绒呢?”



“我让他在这等我一下......对不起哥,别着急,先问问。”



这时候怪谁都没用,当务之急是找到小孩。两人找到值班的店员问了半天,还调了监控。画面里小孩半个小时候之前还乖乖地待在座位上,跑到楼梯间口蹲了一会,然后跑出了店面。



半个小时能发生太多的事情,李泰容想都不敢想。郑在玹牵着他往外走,这附近的店铺很多,人流量也大,挨家挨户地问肯定行不通,报警又还没到时间。李泰容捏着小绒的儿童手机,出了一身冷汗,郑在玹一直都在安抚他的情绪。在街上询问了大半个小时都无果。准备去辖区派出所的时候李泰容的手机突然响了,是金道英打来的。



“喂,道英......”



“小孩跑到我家来了,”金道英说,“来接一下,我等会儿要上夜班。”



李泰容总算松了一口气,“我马上过去,谢谢你。”



走到金道英家只用二十分钟。李泰容觉得自己太疏忽,没能早点想到这一点。不过也幸好小绒是去了金道英家,要不然就没那么容易找到了。



李泰容和郑在玹一前一后进了金道英的家门,金道英抱着手看他俩换鞋。郑在玹叫了声道英哥。



他和金道英没见过几面,对彼此的了解都很局限,只知道是李泰容很好的朋友。



金道英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拽着李泰容往里屋走。



“他回来就一直在书房哭,不肯听我说话,你进去哄哄。”金道英拍拍李泰容的背,顿了顿,接着问,“你俩和好了?”



“嗯,”李泰容说,“来日方长。”

 

 



李泰容打开书房的门,一进去就看见抱着玩具缩在角落的小孩,肩膀一耸一耸地,眼睛都哭肿了。李泰容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来。



“为什么自己跑掉了?爸爸找了你很久。”李泰容摸了摸小孩的脸蛋。



“我听见......你和郑在玹吵架......”小绒抽抽噎噎地说。



“我们没有吵架,”李泰容说,“我们只是把以前的事情说清楚了。”



小孩扑过来,紧紧搂着李泰容的脖子,“爸爸,不要丢下我。”



李泰容把头贴在他肩上,轻轻拍着他的背,“不会的宝贝。以后爸爸陪你看三只小熊好不好?”



“只有爸爸吗?”小绒抽了抽鼻子。



李泰容捏了捏他的鼻尖,“小花猫,怎么那么贪心?”



“你明明就喜欢他。”花猫奶声奶气地控诉。



“那爸爸和在玹陪你看三只小熊,好不好?”李泰容问。

 




李泰容抱着睡着的小孩出来的时候,金道英和郑在玹正面对面地坐在沙发上,电视里放着晚间新闻,空气安静得掉一根针都能听见。



“小绒睡着了?”金道英率先打破寂静。



“嗯,”李泰容抱着小孩往门口走,“你不是还有晚班吗?”



“马上走。”金道英和郑在玹同时站起来。郑在玹转头跟金道英说了声谢谢。



李泰容一脸疑惑。郑在玹走过来从李泰容手上接过小绒,冲他笑了笑,“走吧,哥。”



郑在玹开车,李泰容抱着小绒坐在后排,小孩枕在他大腿上,脸蛋肉软乎乎地挤着,李泰容揉了揉小孩的头发,完全放下心来。他很疲惫,但此时心中只有释然。



“道英哥跟我说了很多。”郑在玹说。



李泰容愣了下,六年的时间过得太快,许多片段都已经模糊不清,唯一真切留存的只有情感。他始终都记得过去的点滴,也始终心怀惦念。



“对不起哥,”郑在玹说,“我一直......都很想回来。”



“我知道。”李泰容打断他,“现在不是回来了吗?”



过了好一会儿,郑在玹轻声答复:“我会一直陪着你们。”

 

 

 

 

 

李小绒今年七岁,二年级,现阶段最大的爱好是遛狗。家里新来的小狗叫Ruby,小绒每天放学都会牵着Ruby去逛公园,顺道买甜甜圈和小蛋糕。回家的时候李泰容在做饭,使唤着小绒拿这拿那。



“爸,在玹今天要不要回来吃饭?”小绒一边洗菜一边问。



“嗯,”李泰容说,“等他回来一起吃。”



“爸爸,”小绒说,“我不想要弟弟妹妹。”



李泰容正在切肉,差点被菜刀切到手,哭笑不得地说,“怎么突然说这个?”



“芸芸说她要有妹妹了,”芸芸是班上最漂亮的小女孩,小绒天天念叨,“她哭得好难过,她说以后有人要抢她的玩具和新裙子了。”



李泰容拍拍小孩的脑袋,“不会有人跟你抢裙子的,放心吧。”



郑在玹回家的时候儿子神秘兮兮地把他扯到书房,趁李泰容还在厨房忙活,一脸认真地说:“爸,有了弟弟妹妹我的家庭地位会降低吗?”



“当然不会。”郑在玹说,“父母对孩子的爱不是按数量均分的,而是成倍增长的。”



李小绒听不太懂,迷迷糊糊地点点头,“那我想要个妹妹。”



“怎么突然说这个?”



“唔......妹妹漂亮。”

 


晚上准备睡觉的时候郑在玹跟他哥提了一嘴。李泰容瞪大眼睛,“这小子怎么两面派,跟我说不要跟你说要。”



“他就是喜欢漂亮小女孩,”郑在玹摸着他哥的脸颊凑过去亲了一下,“哥怎么想呢?”



“小绒一个人挺孤单的。”



“明白了,那我们努力一下?”



“还没到易感期吧郑代理?”



“嗯——这要看李代理怎么想了,随时都可以是易感期。”



“是什么笨蛋吗郑在玹。”



“如果哥这么想的话,”郑在玹抓着李泰容的手腕,贴到自己脸上,眨眨眼睛,“那就是哥的限定笨蛋好了。”

 

 

 

 

 

李小绒今年八岁,三年级,最新的爱好是画画。



白纸上用巴掌按一个绿色的树冠,黑色蜡笔涂树干,旁边站着在玹、爸爸和自己......再画个小小的婴儿车,用来装不会说话的奶团子弟弟。今天是周六,郑在玹还在商场,李泰容的手机放在小绒旁边,状态是“在玹”电话接通中,正开着免提。



“明天吃什么?”电话里的郑在玹问。



“蛋包饭!”小绒抢答。



旁边的李泰容把好不容易哄睡的奶团子放进婴儿床,掖好被角,“小声点,你弟睡了。”



李小绒立马降低音量,对着听筒发出气音,“爸,我想吃蛋包饭。”



“弟弟睡着了?”郑在玹笑了起来,学着小绒轻声说,“好的,蛋包饭,我记住了。”



“花猫,怎么又搞得满脸都是颜料?”李泰容蹲下来,伸手用拇指蹭掉小绒嘴边的色块,拿起手机夹在肩膀上,“等会儿在C区等我们,我带儿子去买双鞋。”



奶团子被放进蓝色的婴儿车,李泰容穿着宽松迷彩外套和破洞牛仔裤,头上扣了黑色渔夫帽,像个帮忙带小孩的高中生。小绒蹲在门口和Ruby玩了一会儿,李泰容才把出门的东西准备齐全,塞在婴儿车下边的搭板上,推着车出门。



到商场的时候李泰容给李小绒买了一个草莓圣代,这很难得,因为已经是冬天了,李泰容一般不会准他吃冰的,可见爸爸心情还不错。李小绒最近加了篮球队,李泰容说要给他多买几双篮球鞋。其实小绒还没到对球鞋有执念的年纪,但李泰容挺热衷于给全家人买衣服的,好像在玩什么换装游戏。郑在玹接到电话奉命来拎包,一手推婴儿车一手提袋子。小绒十分懂事地替他爸分担了一大袋死沉的婴儿用品。李泰容两手空空地揣着兜走在前面。



“你怎么让他穿破洞裤子出来了?”郑在玹低头问儿子。



“劝不动啊!他喜欢!我说了外面凉......”小绒噘嘴,小绒很委屈。等他回去就把爸爸的破洞裤全部丢了!





走出商场的时候巨幕上正在播放新年倒计时,许多人在底下驻足观望,小绒也跟着爸爸们停下脚步,在欢呼声中牵住郑在玹和李泰容的手。



“3.”



“2.”



“1.”



虚拟烟花在银幕上绽开的时候,小绒自觉地捂住自己的眼睛。

他知道爸爸们一定在接吻了。

 

 

 

Fin./

大绒小绒陪着我从2018到2020,中间发生了很多事情,很庆幸我能够写完,也很庆幸能遇到这样好嗑的西皮和可爱的铭记们。这是我的第一篇玹容,设定狗血且ooc,但意外地受到了很多人的喜欢。大概是因为一些内容还算可爱吧,能让大家开心开心也是不错的。很感谢各位一直以来的陪伴,2020也会继续磕命,继续喜欢玹容两位大帅哥,继续写他们的绝美爱情。

最后,祝玹容百年好合,铭记天天快乐。

 

 

 

小黄鸭图钉

【玹容】挫骨 01

主玹容,副马东

*严重ooc

*abo 双A 改造

*全是私设

01

深夜。

李泰容沿着公路一直跑,步履拖沓,右手扶着下腹,隐隐有血从他指缝间渗出。

面色苍白,额角全是虚汗,呼吸也不顺畅。

他身后约一米的位置跟了一辆黑色的轿车,徐徐缓缓,不慌不忙,李泰容跑几步,车才提速跟上一小段。

郑在玹在后座点了支烟,修长的指尖夹着伸出窗外弹灰。

“郑总,真的要让李警官一直跑下去吗?”司机兼助理文泰一看到李泰容本就单薄的身形摇摇晃晃的,实在有些不忍心。

“这不取决于我。”郑在玹冷淡道,终于愿意看李泰容一眼。

“一会可能会下雨,李先生才刚刚动完手术,要是淋了雨伤口感染的话,会很麻烦。”...

主玹容,副马东

*严重ooc

*abo 双A 改造

*全是私设

01

深夜。

李泰容沿着公路一直跑,步履拖沓,右手扶着下腹,隐隐有血从他指缝间渗出。

面色苍白,额角全是虚汗,呼吸也不顺畅。

他身后约一米的位置跟了一辆黑色的轿车,徐徐缓缓,不慌不忙,李泰容跑几步,车才提速跟上一小段。

郑在玹在后座点了支烟,修长的指尖夹着伸出窗外弹灰。

“郑总,真的要让李警官一直跑下去吗?”司机兼助理文泰一看到李泰容本就单薄的身形摇摇晃晃的,实在有些不忍心。

“这不取决于我。”郑在玹冷淡道,终于愿意看李泰容一眼。

“一会可能会下雨,李先生才刚刚动完手术,要是淋了雨伤口感染的话,会很麻烦。”

尼古丁的味道随着白烟充斥车内,又很快散了出去。郑在玹没有回话,微不可闻地眯了眼,盯着李泰容的背影。

倔得要死。

当时他选择李泰容作为试验品时就听闻李泰容的性子极其要刚硬,自尊心强,绝不不服输的那种。

郑在玹对此表示不屑一顾,他是一个极有耐性的人,但他并不打算跟李泰容耗,除了耐性,他还有一堆快速且有效的手段。

不听话的试验品,是需要被调教的。

“停。”

文泰一应声停下,等待郑在玹的下一步指示。

“你下来,坐到后面去。”郑在玹吸了最后一口烟,把烟蒂扔出窗外踩灭。

他坐上驾驶座后没有急着发动,放任李泰容继续往前又跑了几十米,指尖一下又一下点在方向盘上。

估摸着距离差不多,郑在玹打开车灯,踩下油门,发动机运作的响声划破夜空。

李泰容惊恐地回过头,刺眼的灯光中汽车直朝他冲来,本就使用过度发软的双腿一颤,猛地失衡摔在了地上。

他已经闭上了眼,等待车轮碾过身体的疼痛。但他不畏惧,他宁愿被车撞死,也不愿意回去成为有背伦理道德实验的试验品!

车轮摩擦地面的声音刺耳,一瞬间李泰容什么都听不见也看不见,躺在地上,浑身酸痛意识涣散,也不知道车究竟有没有从他身上开过。

郑在玹稳坐车内,依旧冷淡,命令道:“把他弄到车上来。”

郑在玹开门下车,没有看李泰容一眼,又坐回了后座。

文泰一稍显费力地抬起浑身发软的李泰容,被蹭了一身的血汗和污渍。借着灯光他这才发现,李泰容跑过的地方断断续续有深色的液体。

李泰容跑了多久,就留了多久的血。

看到如此情形,文泰一出了一身冷汗,好一个真男人、硬骨头,落到郑在玹手里,大概是要毁了。

不,绝对会被毁了的。

文泰一迅速整理好自己脸上零星的惋惜和怜悯,用安全带把李泰容固定在副驾驶上,开车时还不忘用一只手扶着他。

呛人的血腥味四处弥漫,简直令人窒息。郑在玹面无表情,闭目养神,李泰容大约是已经昏了过去,安静无声地靠在座椅上。

文泰一怕他死了,时不时探探鼻息。

等到了公路尽头的实验基地,天上果然下起了暴雨。文泰一一手撑伞一手架着李泰容,好不狼狈。郑在玹却完全没有要帮忙的意思,双手插袋冒雨进了大门。

两个小时后,天已经微微亮。

文泰一眼下的青黑快要低到颧骨了,困得哈欠连天,站着就能睡着。他极不情愿地在郑在玹的休息室门口驻足,扇了自己两巴掌强行让自己看上去精神点。

他都能猜到里面的郑在玹一定是精神抖擞的,说实话,他甚至没见过郑在玹疲惫或是失态的样子。

Alpha就是Alpha,即使现在讲究人人平等,可我Bate不认输不行啊。

文泰一敲门进去,郑在玹果然正在办公,脸上丝毫不见困意。

“李先生因为剧烈运动所以手术的刀口开裂,有些发炎,现在已经处理完毕,除了虚弱了一点没什么其他问题。他的身体很好得适应了人造子宫,没有明显的排斥反应。”文泰一合上文件补充道:“李先生醒后,护工会第一时间通知您。”

郑在玹紧绷的面部终于出现一丝松动和愉悦,说:“我知道了,你可以回去休息了。”

文泰一如释重负,还不敢显形,内心已经在欢呼了脸上还能不露一丝喜悦地跟郑在玹告别。他很早就得出经验,跟在郑在玹身边,会不会死不好说,但一定会面瘫。

李泰容醒来之后没有睁眼,依借其他的感官他推断自己有被抓回了那个该死的实验基地。手上正在输液,大概是一些消炎的药水或者葡萄糖。

小腹处的疼痛并不明显,应该是给他打了局部麻醉,药效还没过去。

一想起这李泰容就控制不住的冷汗直流,恨得咬牙切齿。

当初动手术时郑在玹下令不许用给他麻醉,绑了他的四肢防止他挣扎;还用绷带勒住他的嘴防止他咬舌自尽,硬生生地让医生给他开了刀。他痛得浑身发抖,青筋暴起。若不是嘴里塞了东西很有可能把牙都咬碎。他躺在床上昏过去又痛得醒过来,最后还是医生于心不忍,趁郑在玹不注意给他打了麻醉剂,他这才从挣扎着死亡中解脱,彻底昏死过去。

李泰容当然清楚郑在玹目的,他以前逼供罪犯的时候也没少让别人吃点皮肉上的苦头。但疼痛,是无法摧毁他的意志的。

再醒来,他身体里就多了个不属于他的东西。

即使再不解 再无法接受,李泰容还是强迫自己忍住。他越是崩溃越是疯狂,就越是遂了郑在玹的愿。

李泰容表面上听话了几天,听话地进食,吃药,配合医生检查。他在等待身体体能恢复,等待一个时机。

终于他趁医生不备躲进了货车车厢,黑暗摇晃的环境很大程度上消耗了他的体力。而当他从车上溜下来时才发现,货车根本没有走远,一直在实验基地周围打转。

他从不远处的轿车中看到了郑在玹轻蔑的脸。

这一切都在郑在玹的计划之中。

李泰容深知自己跑不了,但他还是不服输。

当然,在郑在玹看来,李泰容逃跑的行为就是个笑话。

李泰容躺在病床上闭目从上次逃跑中总结经验:行动太鲁莽,没有制定周全的计划;身体还没恢复,拖了后腿;此外,他缺少技术支持,血肉之躯根本无法与科技抗衡。

实验基地地理位置偏僻,路线复杂,设备灵敏齐全,郑在玹也不是好糊弄的主,要想从他的眼皮子底下开溜,简直比端了一窝毒贩还难。

“别装睡了,我看见你眼皮底下眼珠子转了。你放心,郑先生出差去了。”

是以前从没听过的男声。李泰容没有照做,警惕得放缓了呼吸。

“哎,你怎么把谁都当坏人啊。我就是你的护工,叫李楷灿。”

李楷灿见李泰容还不睁眼,有点不悦,说:“你再不睁眼,我就告诉马研究员说你已经醒了。”

“我姓李。”李马克的声音冷不丁在李楷灿背后响起。

李楷灿有些尴尬的转过身,对着李马克甜甜一笑,道:“抱歉,他们都叫你马克,我还以为你姓马呢。”

李马克没理他,径直走向李泰容,开始记录数据。

“您的身体情况一切正常,郑先生将在今天下午三点到达首尔,他会第一时间来见您。”

再装睡下去就显得自欺欺人,李泰容睁开眼,眼底一片猩红,对上李马克平淡如水的深黑瞳孔,问道:“他到底是谁?”

李楷灿见他嗓子喑哑,上前倒了杯温水,扶着李泰容喝。

“抱歉。”李马克沉声道,“无可奉告。”

“你们的行为是违法的。”李泰容语气冰冷。

李马克深思片刻,没有正面回答:“事实上,国家对于我们的实验基地给予了许多资金支持。”

“支持你们在未获得许可的情况下,给Alpha肚子里强行装子宫吗?!”尽管已经极力控制,说出这句话时李泰容的声线还是不住颤抖。

李马克推了推眼镜,没有说话,继续记录。等校对完数据后,他才开口:“如果实验成功,这将是推动人类进步的一大步,还希望您能配合。”

李泰容在被郑在玹抓起来之前,他曾经从同事口中听说过这个实验基地。

近几年才建立,在医疗领域发展得顺风顺水,没多久便得到了国家的支持,这是明面上的。私底下却有消息传出,这个实验基地所有的实验都是活体实验,通过试验人类基因进步科技。

李泰容单方面结束了与李马克的对话,他跟科学疯子讲不了伦理道德,他现在要做的,是尽可能的收集更多的信息,然后带出这里。

做完该做的,李马克很快就离开了。

李楷灿大概是被两人对话中的异常气氛感染,也不再多话,安安静静地打来了水,要给李泰容擦身体。

“我自己来。”李泰容说着要坐起来,被李楷灿给按住了。

“行了,你好好躺着吧,你没醒的时候我天天给你擦,没什么好害羞的。”说罢,他坦荡地解开了李泰容的上衣。

精瘦的身板缠了厚厚一圈绷带在腰间,看上去十分突兀。

“我一直以为…”李楷灿小声地开口,竟有几分哽咽:“你只是受伤了而已。”

李泰容闭上眼,藏起了所有的情绪。

tbc

星河

房间里的大象

郑在玹×李泰容

(伪现实向)

(郑选大型追妻火葬场现场?)

为了逃避责任与不安,人们总是对某些显而易见的事实采取沉默的态度以对之,明目张胆的忽略甚至否定掉那些触目惊心的存在与感受,然后再粉饰太平,营造一副一派祥和的景象。

跟郑在玹零交流的第四天。

李泰容捧着本硬皮纸书侧倚在床头的靠枕堆里,耐着性子翻完了最后一页。合上书时,锋利的纸张在尾指外侧拉出一道短小的口子,又疼又痒,李泰容不耐烦的啧一声,轻轻含了上去,唾液和伤口接触的一瞬间带来一阵一划而过但惹人烦躁的刺痛感。

自从中本悠太把这本书丢在自己床头,不,应该是自从那天晚上离开那个尴尬快要冲破墙壁、气氛令人窒息的厨房后,就...

郑在玹×李泰容

(伪现实向)

(郑选大型追妻火葬场现场?)



为了逃避责任与不安,人们总是对某些显而易见的事实采取沉默的态度以对之,明目张胆的忽略甚至否定掉那些触目惊心的存在与感受,然后再粉饰太平,营造一副一派祥和的景象。



跟郑在玹零交流的第四天。

李泰容捧着本硬皮纸书侧倚在床头的靠枕堆里,耐着性子翻完了最后一页。合上书时,锋利的纸张在尾指外侧拉出一道短小的口子,又疼又痒,李泰容不耐烦的啧一声,轻轻含了上去,唾液和伤口接触的一瞬间带来一阵一划而过但惹人烦躁的刺痛感。

自从中本悠太把这本书丢在自己床头,不,应该是自从那天晚上离开那个尴尬快要冲破墙壁、气氛令人窒息的厨房后,就没有一件顺心事。

四天前的晚上九点钟,李泰容出门找汽水喝时偶遇了同样来厨房洗杯子的郑在玹。现在想来,当时就像是被人下了降头,在郑在玹笑眯眯把手上的水珠轻轻抹在李泰容鼻尖上时,李泰容愣怔怔站在原地没动,甚至脑子一热的两手攥住鼻尖上还没来得及拿开的手,讲出了一句至今回想起来都恨不得捶自己脑袋两拳的发言

“在玹呐,你喜欢我吗?我好像有点儿喜欢你。”

郑在玹的笑瞬间僵在脸上。

出走的精神在话说出口的瞬间回到了大脑,耳朵里像是有一百个托马斯小火车在转圈鸣笛,呜呜声中看着郑在玹的脸和耳朵一点一点的涨的通红,肉眼可见的慌张和惊措爬上五官,另一只没有被李泰容桎梏住的手没有章法的在身前挥动了几下,结结巴巴开口

“哥、哥?你,又在开玩笑吗?不是吧?对吧?”

李泰容后背窜起一身冷汗,在顺着郑在玹的话打哈哈和一拳把郑在玹打晕详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两个选项之间来回纵跳。

咔哒一声,厨房的门从外慢慢打开,露出一脸复杂的金道英和后面抱着泡面桶的李帝努。

还好,还好出现在这儿的是乖宝宝李帝努。

“大发......”但是,李帝努后面还跟了个震惊到延迟发言的李楷灿。

完了。

李泰容眼前大红字滚动着‘要完’两个字。

还有什么比吓到告白对象又被其他队友现场直接截胡更尴尬的事情吗?没有。

李帝努转身想跑,被李楷灿死死勒住脖子强制截留,泡面的塑料包装咔啦咔啦作响。

李泰容哆哆嗦嗦迈开腿想离开这个房间,转身走时才发现郑在玹的一只手还被自己攥在手里,猛的抖了一下松开手,力气大到郑在玹白白净净的手背上留下了几道通红的印子。眼神瞥了一眼后赶紧移开,根本不敢对上石化在当地的那人的脸。

逃跑这件事虽然说起来很不男子汉,但识时务者为俊杰。

路过门口的被迫吃瓜三人组时,金道英张了张嘴想要问他什么。

“什么都别问”李泰容强装淡定,眼睛死死盯着前方虚无的一点疾步飘过。甚至在路过两个小朋友时很冷静的叮嘱了一句别玩儿太晚早点儿睡,其实根本用不着他说,李帝努现在的状态明显就是恨不得立马穿鞋狂奔逃回梦队宿舍。



绷着一股劲儿回到房间关上门,李泰容扑通一声坐倒在地上,肩膀撞上房门发出一声闷响,可这时已经顾不上考虑会不会被门外的人听到了。

跌坐在地板上的第一个念头不是尴尬也不是害羞,而是后怕,再然后就是慢慢袭来的苦涩。

郑在玹刚才慌了,人的第一反应是最真实的。除了一开始结结巴巴问自己的那几句话之外,再没有和自己说过一个字。他要么是根本没考虑过这种情况,要么就是真的不喜欢自己。可无论到底是哪一种都让人觉得好难过。

我这么喜欢你,可你根本就没有对我动过心,只有我一个人这么难过怎么可以呢。



已经四天了。

李泰容索性从床上爬起来,点开手机外卖点了一份炸鸡,晃晃悠悠从房间里晃出来。想着反正郑在玹会躲开自己的,用不着自己操心,索性溜达到客厅开了电视,又随手把茶几上摊着的几张游戏光碟收了起来。以前梦队的孩子们不忙时总会时不时来哥哥的宿舍玩儿,自从那天厨房事件后,几个小鬼统统下线,一个都没来过,连李楷灿都当晚卷铺盖撤退到梦队宿舍去了,大概是怕被李泰容灭口。

Fine,李泰容索性破罐破摔,四仰八叉的躺倒在长沙发上,放空等着外卖大叔的到来。

手机震动了两下,app显示外卖已被签收,李泰容腾的从沙发上坐起来,人倒霉什么事都不顺,我那么大一份外卖就这么进别人肚子里了?!看定位外卖小哥还没走远,李泰容趿拉着拖鞋冲到门口,憋着一口气拉开门——

郑在玹正站在门外弯腰换鞋,手里还领着一个很眼熟的塑料袋。

两个人都僵在门口,直到郑在玹悬空已久的一只脚站不稳晃了一下,双方才慌乱的移开眼神。李泰容尴尬的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想插裤兜,插了半天没插进去才想起自己穿的是睡裤,没有兜。

郑在玹已经换好了鞋,往前蹭了两步作势要进门,李泰容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倏地往后一撤,让开地方把人放进门来。

“那个,是我的吗?”李泰容指指郑在玹手里攥的死紧的袋子,慢吞吞开口

“啊?昂,哥的外卖,我正好、正好碰见,顺便拿回来了。”郑在玹慌乱的应了一声,直愣愣的把袋子杵到李泰容脸跟前。

李泰容伸手接过来。

“要吃一点吗?”

“不了,我吃过了”怕李泰容多心,又急急忙忙的补上一句“我和朋友吃过了才回来的,哥赶紧趁热吃吧,不用管我”

“哦”李泰容轻轻应了一声,抱着袋子坐回沙发上,安安静静拆盒子。

“那,那我先去洗澡了,在外面待了一天,一身......”

“在玹呐”李泰容手里捏着快炸鸡开口唤他,但没有抬头“你不用这样的”

又迟疑了半晌

“那天的事,不要再放在心上了。我不会让你不方便的,就,不要在意就好了,可以吗?”

郑在玹看着他安安静静的样子,不知怎的突然觉得嗓子发涩,握着房门把手的手紧了又紧

“好的,泰容哥”



有些事情大家不说,并不代表真的没人知道。

那晚过后两个人默契开启了一种微妙又平和的氛围,看似一切都回到了正轨,可有些人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只有自己知道。



周末大家都没什么事,金道英打电话叫梦队的几个留守儿童出来吃烤肉,两个队留在宿舍的人浩浩荡荡组了三辆出租车一路杀到烤肉店。

李帝努和罗渽民带着朴志晟坐另一辆车来,等了半天还没到,李泰容不放心,起身从包间里出去打算看一眼。刚准备伸手,推拉门哗啦一声从外面被拉开,朴志晟兴高采烈的脸在看到站在门里的两个人后瞬间秒变惊恐脸,往后一弹大有昏厥过去的迹象,被跟在身后的李帝努眼疾手快的一把拖住,秒变仓鼠本体,缩在没自己高的两个哥哥身边小声叫了声泰容哥。徒留一个罗渽民笑出个公式化的漂亮笑容。

李泰容默默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又摸了摸脸,心想自己到底是有多可怕能吓得这个180+的忙内秒回本体,目光一撇看到了站在自己身后半步远的郑在玹,又看了看对面嘴巴抿的紧紧的李帝努,突然福至心灵。

这群坏小鬼......

“快点儿进去,菜都上齐了,快点快点!”李泰容装着生气的模样把三个小屁孩儿赶进去,自己侧身从屋子里出来。

一回头发现郑在玹也跟着自己走了出来。

“怎么了?”偏头问了一句。

郑在玹不错眼盯着他

“出来拿几瓶饮料,哥要一起去吗?”看李泰容面上淡淡的,似乎有拒绝的意思,又紧跟着来了一句“我怕我一个人拿不了”

李泰容抬头看了他一眼

“走吧”



拿了饮料回去,肉已经上火烤上了,李楷灿看他进来,一脸殷勤的把烤好的五花肉往李泰容盘子里夹了半盘,抓着他的胳膊讨好的蹭了蹭。李泰容看的好笑又无奈,伸手摸了摸李楷灿的脑袋顶

“别给我夹了,你自己赶紧吃”

这边一熊一猫弟恭兄友,那边郑在玹捏着个酒杯闷不做声。

那个漂亮哥哥坐在对面乖顺的吃着东西,腮帮子鼓鼓的,只留下个圆乎乎的脑袋顶。哦,他抬头了,圆溜溜的眼睛被炭火的热气熏出一汪水汽,眼尾泛着淡淡的水红色。他今天没有化妆,舞台上凌厉的五官在沾染了烟火气息后柔和了不少,整个人看起来无害又单纯。他喝酒了吗?不然嘴唇怎么会那么红?连耳垂后的皮肤也晕染着浅浅的粉色。

“在玹?郑在玹??”

郑在玹忽的回神,徐英浩一脸担心的看着他捏着筷子半天不动的样子,问他是不是舒服。

大约叫了他好几声没回神,才抬高音量喊了名字,半桌的人都看了过来,包括刚才让自己走神的罪魁祸首。

眼底带着几分好奇和打量,停了筷子望向他。

郑在玹慌乱的低下头,心脏砰砰直跳

“没有,没事,刚才走神了”

好在人多,大家看他没事,不一会儿就叽叽喳喳又聊到了别处。

郑在玹感觉自己心跳的很快,声音好像能直接传递到对面人的耳朵里。

一低头发现自己盘子里多了几只烤好的大虾。

李泰容端着盘子挨个分虾,分到那边几个小的那里收获了不少的抱抱,转了一圈后心满意足的坐回座位。刚发现虾时的喜悦和满足又慢吞吞的落回心底。

原来只要你愿意,你的好可以不只是我一个人的。

胡思乱想间手上无意识包好了一个烤肉卷,加辣多肉,不要蒜,李泰容的口味。

郑在玹想像往常一样把烤肉卷喂到李泰容嘴里,可又想起那人那天的话和刚才的眼神,拿起来踌躇半天都没想好到底该怎么办。忽然,中本悠太从旁边探过身来,一口叼走被自己纠结了半天的烤肉卷

“看你半天了,拿着干吗呢?不吃就给我”

郑在玹对着这哥没了脾气,条件反射抬头看了眼李泰容的反应。

李泰容没有反应,低头轻轻笑了笑。可郑在玹却偏偏从这笑中莫名看出了点儿荒唐自嘲的意味,顿时慌了手脚,既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慌张,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吃到尾声的时候,李泰容摸出钱包悄悄出了门,郑在玹顿了顿,跟了出去。

在楼梯口堵上了结了账回来的人。

两个人一高一低站着,郑在玹站在更高一点的楼梯上看着偏着头不说话的人,楼梯间昏暗的光莫名使人觉得没由来的心慌,好像眼前这人随时都会消失不见。

郑在玹迈下两步,小心牵起李泰容垂在身侧的手。

“哥”

“嗯?”

“哥不会讨厌我的对吧?”

“嗯”

“那我还是哥最在乎的弟弟是吗?”

“是”

“那我们还是可以跟以前一样亲近的对吧?”

李泰容仰头笑了笑,看向他的眼睛里却带着藏不住的疲惫。

“在玹呐,你到底想问我什么呢?”

“我不会离开你,也不敢喜欢你。满意了吗?”



郑在玹做了一个梦。

梦里的李泰容变成一只漂亮又软乎乎的猫咪,踩着轻巧的小肉垫,悄无声息的踱步到一个空房间里,房间里站着一只温顺的粉色的大象,李泰容在它身边半蹲下来,歪着头看看大象,又看看郑在玹。

它太小了。

然后睁着自己圆溜溜的大眼睛歪头看向自己

“你真的看不到它吗在玹?”

“可是很奇怪诶”

“它一直都在这里啊,为什么看不到呢?”

郑在玹动不了也发不出声音,着急的看着漂亮的小猫咪一点点失落下去。

“好吧,看来是你真的不愿意看到哦”

它轻轻踩踩自己的小肉垫,皱了皱鼻子。

“那算了吧,我走啦,拜拜”

郑在玹看着小小的身影跟着身旁的庞然大物一步一步消失在门口,眼泪倏地喷涌而出,哽咽着睁开眼。

我看到了,李泰容,我看到那只大象了。



在阳台晾衣服的李泰容猛的被人抱了个满怀,惊叫声在看清窗户玻璃倒影里的人后憋了回去。

郑在玹把脸埋在李泰容颈窝。

“哥,我看到了,我看到了”

李泰容听到他的声音吓了一跳,着急的伸手扒拉他的脸

“你怎么了?怎么哭了?臭小子把头抬起来啊!”

李泰容一身怪力在这时发挥了良好功效,成功把自己从郑在玹怀里拔了出来转过身。

“到底怎么了啊?别让人担心啊,说话!”

郑在玹吸吸鼻子

“哥,我错了”

李泰容蒙了

“啊?”

郑在玹又想上来抱他,被人伸手挡了回去。

“我以前没有认真喜欢过什么人,哥那天突然的那一句话吓到我了,我那时是真的没想过,可是现在我明白了”

“你可不可以不要去喜欢别人,不要和别人约会,也不要跟别人亲亲抱抱”

“哥教了我那么多东西,这次也再教教我吧好不好,教教我怎样爱你,我以前没有学过,可能会有些慢,但我会好好学的”

李泰容睫毛湿漉漉的,哽咽着开口

“你要学吗?”

“哥还愿意教我吗?”

李泰容抽抽鼻子,伸出小拇指“好学生郑在玹,今天是你拜师第一天,恭喜入学”















-END-











小黄鸭图钉

【玹容】挫骨 02

*严重ooc

*abo 双A 改造

*全是私设

*没有科学依据

02

给我乖一点,不然我不介意把这段美好的时间提前。


*严重ooc

*abo 双A 改造

*全是私设

*没有科学依据

02

给我乖一点,不然我不介意把这段美好的时间提前。



Ricky君

樱桃酒(上)

玹容,貂绒

*李泰容性别认知障碍

*年龄操作

*人称代词变化有含义

*卡文了,对后续有什么想法随便提


樱桃酒 

https://weibo.com/5656972335/IxnB8vnDW?ref=home&type=comment#_rnd1583492791540

玹容,貂绒

*李泰容性别认知障碍

*年龄操作

*人称代词变化有含义

*卡文了,对后续有什么想法随便提


樱桃酒 

https://weibo.com/5656972335/IxnB8vnDW?ref=home&type=comment#_rnd1583492791540

温迪君

【玹容】水星 [泰容7.1生日快乐]

短篇一发完。双校草的相爱相杀。电影学院大二导演系郑在玹x大四表演系李泰容。因为是贺文所以必须HE,请放心食用。

泰容生日快乐。你值得所有美好。

———————————————————————————————————


[Taeyong]


“有兴趣做我的男主角吗?”

李泰容已经盯着这条来自郑在玹的短信看了五分钟了。他一手撑着排练室的地板从地上起来,一手攥着手机。屏幕已经暗了下去,但小小的机器却丝毫没有冷却的意思,还在手心里发热发烫。

郑在玹怎么能这么不要脸?


李泰容从很久之前就不喜欢郑在玹。

当年他刚升上大三,就听说大一导演系有个很帅的学弟,专业课还是第一,上高中的时候...

短篇一发完。双校草的相爱相杀。电影学院大二导演系郑在玹x大四表演系李泰容。因为是贺文所以必须HE,请放心食用。

泰容生日快乐。你值得所有美好。

———————————————————————————————————


[Taeyong]


“有兴趣做我的男主角吗?”

李泰容已经盯着这条来自郑在玹的短信看了五分钟了。他一手撑着排练室的地板从地上起来,一手攥着手机。屏幕已经暗了下去,但小小的机器却丝毫没有冷却的意思,还在手心里发热发烫。

郑在玹怎么能这么不要脸?


李泰容从很久之前就不喜欢郑在玹。

当年他刚升上大三,就听说大一导演系有个很帅的学弟,专业课还是第一,上高中的时候在网上上传的自己拍的短片就已经收获了一帮迷妹。导演系的学生李泰容也不是没见过,他想着再帅也比不过他们表演系的平均颜值吧?结果有人拿照片给他看,嗬,这不就是活生生的“明明可以靠颜值,却非要靠才华”吗。

而那时候的他虽然因为那张脸早早地被经纪公司签了,也演了几个IP网剧的男三四五号,但演的什么样他心里比谁都清楚。搞笑浮夸的路线他走不来,深情款款的那一套他又学不会。有一天回过头来看的时候他发觉自己走到了瓶颈期,甚至已经快要对演戏这件事失去兴趣了。

所以当李泰容打开郑在玹以前在网上上传的短片看了一分钟之后,他忽然感觉胸口憋闷得慌,呼吸和心跳都变得急促起来。

他立刻关上了电脑。

很久之后他才意识到,那是因为郑在玹和自己实在太像了。


后来李泰容又听说了关于郑在玹的各种传闻。郑在玹被评为电影学院新晋校草。听说郑在玹是个渣男。男女都渣的那种。听说他把一个女生的肚子搞大了,虽然不知道那个可怜的学妹叫什么名字。

李泰容心想,郑在玹这人,真是白长了一张纯良无害的脸。


这还没完,大三上学期快结束的时候有一天他得知跟自己关系最好的一个大一学弟董思成喜欢郑在玹。

正在排练厅休息期间的李泰容嘴里的一口水喷了出来:“你说你喜欢谁?”

“郑在玹啊。” 董思成道,“你知道的,我们大一导演系的那个郑在玹。”

李泰容一时不知道该对董思成喜欢男人这件事更惊讶,还是对他喜欢的对象是郑在玹这件事更惊讶。

他思考了一下,问道:“那他呢?他喜欢你吗?”问完就看见董思成那张小脸上焦虑不安的表情。他伸出手捏了捏董思成的娃娃脸,安慰道,你这么可爱,他一定喜欢你的。

结果没过多久,董思成给郑在玹表白,被郑在玹拒绝了。


李泰容攥着手机,默默地想,郑在玹拒绝董思成的告白还没过多久呢,现在他来邀请众所周知跟董思成关系最好的学长当他作业的男主角,脑回路果然清奇。



[Jaehyun]


已经是这个月第三次了。郑在玹心想。他回复“别再联系我了,以后也别再见了。” 然后把那条消息从首页划掉,继续写他手头的剧本。

剧本只写了个开头。开头的场景是男主角坐在咖啡馆的窗边,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发呆。

写到“他用右手托着下巴,眼睛看着窗外,散发出慵懒又迷人的气质。”他不知为什么想到了李泰容。以及李泰容演的那场话剧。

于是他掏出手机,给李泰容发短信。问对方要不要来演自己的短片。

对方隔了大约半个小时回复过来一个字:“好。” 


郑在玹第一次和李泰容面对面遇到是在一个party上。当时他刚升上大学没多久,但已经和导演系的那帮朋友混熟了,尤其是中本悠太和李永钦那帮留学生的圈子。

party的举办地点在留学生公寓的地下一层。他跟学长徐英浩一起结伴过去,本来是打算喝两杯酒就走人的,没想到会见到李泰容。

徐英浩好像看见了熟人,跟郑在玹打了个招呼就张开了双臂朝着正对面的朋友直直地走过去。郑在玹走到水池边上,给自己倒了一杯啤酒,不紧不慢地喝起来。

不大不小的客厅因为聚集了过多的人有点缺氧,在酒精的作用下肆意喧哗的音量更大,配合上音响里播放的摇滚音乐,吵得人耳朵发痒。

在三三两两聚集起来聊天的人群缝隙里,郑在玹无意中看到,有个人坐在角落的沙发上,双臂垂在胸前,嘴里叼着一次性的塑料纸杯,双目无神,直愣愣地盯着地面看。在热闹的气氛中实在显得有点格格不入。

郑在玹绕过层层叠叠的男男女女,往那个沙发旁边走过去。他这时才看见李泰容旁边坐着的两个人的其中一个是中本悠太。悠太大老远地就看见他了,跟他打招呼大喊了一声:“郑在玹!” 

郑在玹看到李泰容和他旁边的男孩儿一起抬起头来。

悠太站起来拥抱他,然后给他介绍身边的两个人。他旁边坐着的看起来非常羞涩的是大一表演系的董思成,董思成旁边的刚刚把嘴里叼着的杯子拿下来的是大三表演系的李泰容。

“你好。”郑在玹跟董思成打招呼,“上回悠太的作业找你演来着,对吧?” 

董思成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郑在玹注意到董思成旁边的人始终带着微笑地看着他。他的下巴线条很锋利,五官分明,但眼睛里总是闪着温柔的光。

郑在玹对美的挑剔程度极高,但对他认为美的事物一向没有丝毫抵抗力。

于是郑在玹主动伸出手跟李泰容握手,对方出乎他意料地大大方方伸出手道:“久仰。” 明明嘴上的意思是知道郑在玹,听说过郑在玹,此刻那双好看的眼睛里的眼神却很淡漠,好像丝毫不想在意,极力避免讨好。

郑在玹觉得这个李泰容有点儿意思。 


过了一会儿之后他转身过去跟其他人聊天,在嘈杂中隐隐约约听到身后李泰容跟董思成的对话。

“他就是郑在玹!好帅啊。”

“有你哥我帅吗?”

“泰容哥当然帅,但跟他不是一种帅。”

“还好吧……你不觉得他头发有点长吗?” 

刚刚接过朋友递过来的一盘花生米,拿起了一颗正准备往嘴里送的郑在玹差点被噎住。



[Taeyong]


李泰容一边脱下身上的白大褂,一边听董思成跟自己说他要到了郑在玹的电话号码。

他在心里嘀咕,疑惑不解,想不通董思成为什么当初不在那个他对郑在玹一见钟情的party上直接问对方要电话。董思成好像看出了他心里的疑问了似的,跟李泰容说:“我也没想到他其实没有传说中的那么高冷。” 

李泰容心想,不是他高冷,是你完蛋了。喜欢上他了。因为喜欢他了所以才小心翼翼,不敢主动上前一步,也不敢退后了把爱意隐藏起来,毕竟对方是个看起来那么闪闪发光的存在。

李泰容不是没喜欢过人。但他有点不想听董思成再讲关于郑在玹的事,他觉得头疼。

董思成大概是从他微蹙的眉头中看出他的不悦,问道,泰容哥,你是不是心情不好?

李泰容觉得自己可能是演一个抑郁症患者演得太投入了,他摸了摸董思成的后颈,说,没有。就是累了。


他确实是累了。上大三以来他一直在话剧社混着日子,没有再接什么乱七八糟的电影和剧,可好资源也轮不上他。他知道这样下去不行,经纪人跟他苦口婆心地说了好几次他都不听,最后对方被他磨没了耐心,跟他说好自为之。自尊心不能当饭吃。

可我也没办法呀。李泰容有些委屈地想。他从小就长了一张好看的脸,也发誓不能一辈子只凭这张脸,更不能糟蹋这张脸。他曾经也在表演考试的时候被老师夸奖是个好苗子,在拿到录取通知书,在作为新生代表的时候尝过成为一颗发光的星星的滋味。那滋味太好了,把他的阈值拔到了那么高的高度,所以他怎么可能甘心承认自己身上的哪个环节要和“平庸”二字挂钩呢。

不过不甘心没什么卵用。李泰容觉得自己刚才的表情可能确实不太好,他怕董思成多想,便跟学弟说你有空吗哥请你吃烤肉。

董思成猛点头,连连感叹道泰容哥对我就是好。


六块牛小排码好放到烤盘上,在炭火的炙烤中滋滋作响,散发着诱人的味道。李泰容夹好一块刚烤好的到董思成盘子里,看着董思成把肉塞进嘴里的时候露出的满足表情,心想,这小孩真好,吃个肉就好像什么烦恼都忘了似的。

李泰容把烤好的肉放到盘子里,突然感觉对面的人像是静止了一样。董思成双手捧着李泰容刚给他用生菜包好的肉,刚塞到嘴里还没来得及嚼,就那么停住了。

李泰容以为他给肉噎住了,还拿过水壶给董思成面前的杯子里添满了水,添完看见董思成圆溜溜转的眼珠子,才反应过来他可能是看见谁了。

还能有谁呢。李泰容认命地往左边看,看到坐在离他们不远处的隔壁桌,位置在他左边的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从之前快要及肩以至于不得不在脑后扎起来的栗色长发,剪短成了干净清爽的短发,甚至还染回了黑色。此刻正在听他们那桌其他的朋友高谈阔论。他就那么静静听着时不时地点头也不说话,没了艺术家发型的人倒是显得乖巧不少。

李泰容装模作样地问:“谁啊?” 

“我靠,” 董思成飞快地把食物咽下去,然后小声地说:“郑在玹怎么剪头发了???”



[Jaehyun]


徐英浩往郑在玹的桌子上放了两张学校话剧社在校外演出的票和册子,并表示自己也是被逼无奈,中本悠太有个暗恋的学妹在话剧社,非要拉着人陪他去,但他留学生学生会那边还有会要开,只好答应悠太问问郑在玹去不去。

“哦对了, ” 徐英浩出门的时候还不忘提醒一句,“册子上有表演人员的名单……你看一下再决定去不去。” 

郑在玹没在意,继续倒腾着自己相机里的照片。倒腾完了才想起来打开册子看一眼,看到了名单中的董思成。原来徐英浩是怕他尴尬。

他翻了一页,看到领衔主演那页,男主角的名字“李泰容”和简介配着他的照片中那张过分精致的脸。

郑在玹心想,确实没有比这个更好的广告了。


场子很小,不过足够他们这样的小社团办一场表演。郑在玹心想这酒店老板头脑可真精明,能在繁华的闹市中找到这么一个地方,酒吧餐厅剧场全都放在一个空间里,从外面看却只有小小的一个门脸。

郑在玹和中本悠太到的时候,演出刚好开始。

讲的是抑郁症患者和医生的爱情故事。女主角爱上了自己的医生,却被医生一再警告这只不过是移情作用,而且自己并不爱她。病人以为医生撒谎,最终终于在医生温柔与冷酷的折磨下自杀,而医生在她死后发现自己患上了躁郁症。

女孩的闺蜜假装自己是病人上门问诊,哭着质问医生有没有爱过她的朋友。

一阵漫长的沉默。


台上的李泰容穿着白大褂坐在桌子前面,手中用来做笔录的笔停在纸上。本来面无表情的脸上突然泛出了一丝轻蔑的笑意。他勾了勾嘴角。在停滞的空气中,这微笑显得尤其可怖,好像下一秒他就会爆发,大吼着让面前的女孩滚出去。

他嘴角的笑意渐渐凝固了,却不说话,像是花光了全身的力气在忍耐什么,而后终于开了口,声音很轻但很有力,像珍珠一颗颗落在地上。

“我们相爱过。” 


郑在玹看着台上的李泰容,觉得呼吸有点不畅。他觉得自己可能发现了一座宝藏,于是恨不得全场只有他一个观众,这样他就能独享这座宝藏了。

结束之后中本悠太拉着郑在玹上台见演员。他们电影学院的同学来了一大批,此刻都围在那几个主演旁边。郑在玹看到李泰容身边的人群散开了些,于是伸出手跟他问好。李泰容像对待一个老朋友那样地也跟他挥了挥手,仿佛在说:你来啦。

郑在玹走上前去,直截了当地说:“表演很棒。”

李泰容笑着说谢谢。他脸上还带着妆,此刻大概是因为刚表演完还有点兴奋,两眼亮晶晶的,对谁都笑意盈盈。跟刚才台上那个气场强大却总是显得有点疏离的人完全不一样。

“你很有灵气。” 他直直地看着李泰容说道。

郑在玹看到李泰容眼神里闪烁出的惊讶,以及他几乎是反射性的谦虚。“没有没有。” 

“不要否认,我说有就是有。” 

郑在玹心想,他怎么这么没自信?从看到李泰容的第一眼起,这个疑问就扎根在他心里了。那么好看的一个人,却总是愁眉苦脸的,很少笑,虽然不笑也足够动人。明明又有才华,又有脸蛋,说是被上帝亲吻过了的一个人也不止,却总是妄自菲薄。别人都好像全世界欠了自己的,他倒好,像是自己欠了全世界,必须得付出一百倍的努力来偿还。

郑在玹把原本插在兜里的右手伸出来,掐了掐李泰容的脸颊,趁他愣神的片刻说道:“放轻松点。你足够好了。”



[Taeyong] 


董思成这个小朋友,喜欢得快,放下得也快。郑在玹拒绝他的告白还没几天呢,他就有了新男朋友了。

这个新男朋友李泰容也认识。是和郑在玹一起来看他们话剧的中本悠太。刚刚跟董思成表白。

“那你喜欢他吗?”李泰容问董思成。

“喜欢呀。”

“可是你不是前两天还喜欢郑在玹吗?”

“但是他不喜欢我啊。” 董思成说得理所当然,“他不爱我,有别人愿意来爱我,那我没必要非吊死在他一棵树上嘛。” 

李泰容突然觉得挺羡慕董思成的。在董思成眼里喜欢一个人,和对方在一起是那么简单的一件事,怎么到了他这里就难于上青天。


说起来,他已经一个暑假没见到郑在玹了。


那次话剧之后郑在玹邀请他担任自己有堂导演课作品的男主角。李泰容考虑再三之后答应了下来,毕竟郑在玹对他的夸奖还停留在耳畔,他总觉得这是个人情,得还清才行。但答应了之后郑在玹倒是没再有什么后续,李泰容甚至怀疑他是不是放了自己鸽子,已经找了别人来演。

直到某天他在家里打游戏,收到郑在玹发来的剧本。

李泰容给自己冲了一杯咖啡,打算好好看完,结果看到四分之一处的裸戏镜头,噼里啪啦敲过去一行字给郑在玹“你他妈是不是故意的” 。冲动打字完又删掉。毕竟他有什么理由怀疑郑在玹是故意的呢。

但,一切为了艺术。所以他没有异议。

只是那天郑在玹来看他演的话剧捏了他的脸的那个画面一直在脑海里挥之不去,快要把李泰容搞疯了。

开学之后的第一天他从宿舍穿过操场去上课的路上,刚好看到了正在打篮球的郑在玹和徐英浩。

李泰容从他们正在打篮球的那个篮球架后面穿过,步子刻意放得慢了一点。

他看到郑在玹投进了一个三分球。在落地的那一瞬间大概是看到了李泰容,但没有说话。只是就那么盯着他看。

徐英浩看郑在玹这幅痴傻模样,又看到了不远处的李泰容,便朝着李泰容扬了扬下巴,问郑在玹:“你喜欢的类型?” 

李泰容对上了郑在玹的目光,然后确认对方看了自己一眼,说了“不是”便又转身回去运起了球。

李泰容心想。郑在玹可真是不要脸。

他明明确定李泰容听见了,也确定李泰容生气了。却没有任何表示。


听说人类的大脑里掌控“讨厌”和“喜欢”的区域靠得特别近,所以上一秒还讨厌的人,下一秒却会突然喜欢上。所以可能人根本就分不清这两种情绪。

刚刚去便利店买了杯饮料的李泰容快把吸管咬断了。


好恨郑在玹啊。



[Jaehyun]


郑在玹导演的短片叫《水仙》,剧本是他自己写的,男主角是李泰容,没有女主角。独角戏。

看到这个名字剧情基本上就已经定的差不多了。水仙少年纳喀索斯的悲剧故事。美少年不近女色,直到有天第一次在水中看到自己的影子,一见钟情,于是待在水边不吃不喝日渐消瘦最终与影子一同死去, 死后化为水仙花。

所以旁人都觉得郑在玹找李泰容来演,实在是再合适不过。只不过剧情要求男主角要分饰两角,一个是现实生活中叛逆不羁的青春期男生,一个是梦中温柔到几乎是幻觉的少年,而且改编后的剧情相当意识流,不知道李泰容的演技能不能驾驭。

郑在玹当然不会怀疑自己的选择。他相信李泰容足够专业。比如,第一天来要拍全裸的那场戏,李泰容二话不说就把衣服全脱了。

只穿了一条内裤的身体白皙而消瘦,背上的蝴蝶骨和腰际的人鱼线此刻都在眼前清清楚楚地展现着。

李泰容背对着自己,站在厨房切开一个西瓜。

他转过来对着镜头,捧着一块切好的西瓜咬了一口,粉红色的汁水从他嘴角溢出来。他用手擦了擦嘴角,眼神纯良得跟小鹿斑比一样,然后冲镜头笑了笑,好像在说:不好意思啦。


郑在玹看呆了。脑海中冒出很多想法,想走上前去,挠一下李泰容的腰,看他会不会因为怕痒而发出像猫一样哼哼唧唧的叫声。更想立刻喊停,质问一下李泰容是不是在勾引自己。

不过他足够有耐心,李泰容是个足够专业的演员,他还有很多时间,看李泰容还能演出什么别的名堂来。


性格火爆叛逆的少年常常梦见一个与自己样貌相像的人。那人很温柔,几乎是与他完全相反的性格。

每当他在现实生活中遭遇了任何挫折,梦中的人都会及时出现,并给予他精神上的安慰。梦中的自己好像成了平凡生活中唯一可期的美,在适当的时候拉他一把。于是性格孤僻的他终于渐渐打开了内心。

梦中的自己出现的频率也因此越来越少。

最后一次,他以最意想不到的方式出现了。


这场吻戏拍了有十条都没达到郑在玹的要求。不是李泰容身体动作太僵硬,就是表情太刻意。郑在玹终于忍不住了,问李泰容:“你没拍过吻戏吗?”

李泰容支支吾吾地说,没有。

郑在玹一副无奈的样子道:“那你总接过吻吧。”

“可我……” 李泰容停顿了一下,看着身边的替身小姑娘,觉得有点抱歉地说道,“没跟‘自己’接过吻啊。

郑在玹知道问题在哪了。他是没跟男人接过吻。

“下一条我来示范吧。” 郑在玹说。

李泰容大概是理所当然地以为郑在玹说示范就是示范,于是退到一边镜头外的地方,给他和替身小姑娘让位。他倚靠在书桌边沿,抱着臂等着看大情圣郑在玹如何施展高超吻技。


摄像机的红灯亮起来的一瞬间,郑在玹却转了个身,把李泰容拉得离自己近了一点,然后将自己的嘴唇轻柔地贴在了他的嘴唇上。

李泰容出乎他意料地没有反抗,眼神里的惊讶却一点也藏不住。

有什么可惊讶的呢。郑在玹心想,这一幕早该发生了。

不过他的嘴唇可真软。于是他忍不住搂了搂李泰容的腰,缓缓地加深了这个吻。



[Taeyong] 


毕业典礼结束的那天大四表演系的学生在操场上拍毕业照。那时候李泰容已经接了几部大导演的戏,全都要感谢郑在玹的《水仙》在国外的电影节特别关注单元上得了奖,他在网上迅速蹿红,成为那一年演艺圈公认最有潜力的新生代男演员之一。

如果之前李泰容对郑在玹还怀有不满的话,那么大概早已被感谢和其他很多的情绪所冲散了。他曾经那么嫉妒郑在玹的才华和他潇洒的样子。总是看起来云淡风轻,做什么都游刃有余,包括在感情这事上也是。

所以多可惜,郑在玹帮他完成了他的梦想,他可以做郑在玹电影的男主角,可以被郑在玹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亲吻。却始终没有资格成为别的任何特殊的存在。


李泰容远远地看见董思成和中本悠太一起走过来,冲他喊道:“泰容哥!我来找你合影,对了,还有签名!” 

李泰容一下子笑了出来。他搂着董思成的肩膀,冲着中本悠太的手机真诚地微笑。

然后他就看见了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中本悠太旁边,此刻也刚刚放下手机的郑在玹。他大四基本上都待在剧组,自从短片拍完之后已经很久没见郑在玹了。这么一看才发现他有点憔悴,脸上的胡茬也没刮,平添几份成熟的性感。

可他怎样都是好看的。李泰容心想。即使晒黑了一点,也还是比其他人白一个度。


中本悠太识相地拉着董思成走开,跟李泰容说晚上一起去他家吃饭庆祝他毕业,让他务必到场。

李泰容笑着说好。待他们走之后,跟面前的郑在玹说:“你沧桑了不少。” 

郑在玹笑了,一副认命的表情:“这么久没见,你怎么一见面就diss我?”

“我开玩笑的。” 李泰容难得认真夸奖他,“你怎样都很帅。” 然后他停顿了一下,几乎是脱口而出地说:“谢谢你。” 

最妙的大概就是这样的默契。郑在玹不会问他谢什么,也不会假惺惺地说不用谢。他只是看着面前穿了学士服的李泰容,然后若有所思地说道,我是不是还没有叫过你一声学长?

李泰容点了点头说是哦,真不公平。你总是没大没小的。

那我可以跟学长合影吗?

当然可以。

那我们去那边吧。


于是郑在玹带着李泰容往不远处教学楼旁的树荫下走,一边走一边说:“你知道为什么我要让你演吗?”

李泰容大概能猜到几分,但他不好意思把心里的答案直接说出来。

郑在玹开了口:“写那个剧本的一开始我就想让你演。我是想让你知道,你很美,你要爱自己的美,那并不会毁掉你。只要你能和自己和解。” 

他和李泰容站在梧桐树的树荫下。郑在玹看着李泰容脸上失神的表情,便问道,你怎么了?

这地方很好,周围没有来往的人,只有他们两个。

李泰容突然觉得有点难过。

他想,只要他足够努力,将来这个世界上,可能有很多人喜欢他,赞美他,敬仰他,把他当神一样崇拜。

可没人能像郑在玹一样这么懂他。

想到这里,他闭上了眼睛,主动去贴上了对面那个树影斑驳中满脸笑意的人的嘴唇。


几秒之后他睁开眼,紧张地问郑在玹:“你想跟我在一起吗?” 

郑在玹大概是没想到李泰容会主动吻自己,此刻还在恍神。他想了一会儿,然后说:“我不知道。” 

李泰容笑了,把郑在玹手里的手机抢过来。他打开前置摄像头,第一次在郑在玹面前像个真正的学长那样揽过他的肩膀。

咔嚓。

李泰容把手机交回给郑在玹,说,喏,合影。然后转身潇洒地大步走了。


那个晚上在中本悠太家,董思成第一次看到李泰容学长喝醉的样子。他们面前的桌子上摆了十几瓶啤酒,一半以上都是李泰容喝的。

李泰容喝醉了之后话就变得很多,摸着董思成的头说,以后我走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说完又看向厨房方向中本悠太洗碗的背影,目光凶狠地补充道,如果悠太欺负你,你就找我。

董思成看着李泰容不知道什么时候红了的眼眶,问道:“泰容哥,你是不是喜欢郑在玹啊?” 

李泰容喝醉了还存有一丝理智,立刻摆了摆手说不是。我讨厌死他了。

“没事,别藏着了,” 董思成大概知道李泰容在想什么,道:“我早就不喜欢他了。” 

李泰容看着董思成,那人一副看破不说破你你别把我当傻子的表情,于是一下子鼻子一酸,差点掉下泪来。

思成,我好难过啊。


郑在玹明明早就看出来了。从第一次在party上见到他我眼神闪躲的时候。从他在话剧表演结束后那样夸奖我的时候。从他在篮球场上当着别人的面羞辱我的自尊心的时候。

郑在玹从小到大被那么多人喜欢。他可是情圣哎。他能看不出来吗。

他也太聪明了。我说一句他头发长他就剪了头发,可头发是为谁剪的谁知道呢?他想说是为谁剪的就说是为谁剪的。

可他难道不知道我藏得很累吗。可他难道不知道我有多不想喜欢他吗?


但郑在玹终归是郑在玹。他是自由潇洒的灵魂,是他可望不可即的存在,哪怕他拼尽全力成为骄傲自信的水仙,也照样要在郑在玹面前输得一败涂地。



[Jaehyun] 


郑在玹收到董思成的短信十分钟后,他就开车到中本悠太楼下了。

他敲门,不出所料地,开门的人已经喝得满脸绯红,此刻看到来者是郑在玹,立刻像是反应过来什么一样地小声咕哝了一句:“小兔崽子。” 

“找我有事儿吗?” 李泰容佯装随意,靠在门框上跟他隔开一点距离。

“有。” 

郑在玹伸手把李泰容往外拉,顺便关上了他身后的门。

“李泰容,我有话跟你说。” 

“我想跟你在一起。” 

李泰容那双发红的眼睛睁大了,像只受惊的小动物:“你不是说‘不知道’吗?”

郑在玹双手握着李泰容的肩膀,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当时我没想好。现在我想好了。” 

“李泰容,我以前挺渣的,从来没有真心,也干过很多乱七八糟的事儿。我怕我三心二意,我不知道这样的我到底能不能配得上你。” 

“我跟很多人谈过恋爱,但你跟他们都不一样。” 

“我想爱你。” 

这想法是从很久之前开始的。从见到你在人群中失魂落魄的样子开始,从看到你在话剧舞台上疏离而无助的样子开始,从熬了好几天夜给你写了剧本开始,从看到我的电影结尾,窗边的你闭着眼闻着水仙花的香气,阳光照在你身上开始。

那一刻,你浑身都变成了金色,好像时光都停在你身上了一样。你超越了所有的美,任何美好的词语用在你身上都不为过。你微笑着看向我,不知道为什么,恍惚间觉得你在叫我的名字。

你需要被爱,你值得被爱,所以我要爱你。


很多年以后,李泰容站在最高的领奖台上,接受最佳男主角的奖项。

回到家里的时候,发现桌子上已经摆好了一桌做好的菜,而郑在玹正在开一瓶红酒,准备为他庆祝。彼时他已经转到了幕后,做制片人的工作。被李泰容念叨是白白浪费了这张脸。

他问郑在玹,你不后悔不当导演了吗?

郑在玹举起酒杯,笑着说:“我只要让你发光就好。” 

李泰容与他干杯,喝下了那口酒。

他心里清楚,是郑在玹一直在照耀着他,给他发光发热的能量,让他有勇气在漫长的岁月里,不骄不躁地缓慢燃烧。


彼此环绕,彼此成就,彼此照亮。

像广袤的宇宙里,两颗温柔相视的星球。



-Fin. 







茉莉的小骨朵

日常亲亲抱抱摸摸

玹容小汽车🚗

小情侣日常亲亲抱抱摸摸滚一滚

今天看到郑哥腹肌决定让小绒盘一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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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河

初恋

郑在玹×李泰容

(伪现实向)


“......一瞬间,我就如牛顿的苹果般不受控制地滚落在她脚下,咚的一声,咚咚一声,从天空到大地,心脏在持续着令人眩晕的摆动,那是初恋。”

郑在玹忽的从半梦半醒间惊醒,梦中那张泛着浅浅粉色的唇仿佛还残留在眼前,在眨眼间幻做虚影又一点点消失。电脑主机在不远处嗡嗡作响,休眠状态下的屏幕只剩几个不断跳动的信号灯,在漆黑的房间里闪烁着诡异的灯光,屋子里只有自己,郑在玹脱力重新跌回枕头,抬起半条手臂遮住眼睛。

已经是第三次了。

从那天录制结束到现在只不过短短一周的时间,郑在玹第三次梦见了那张略带羞怯的漂亮脸庞,闪躲又直白的望向自己的眉眼...

郑在玹×李泰容

(伪现实向)





“......一瞬间,我就如牛顿的苹果般不受控制地滚落在她脚下,咚的一声,咚咚一声,从天空到大地,心脏在持续着令人眩晕的摆动,那是初恋。”

郑在玹忽的从半梦半醒间惊醒,梦中那张泛着浅浅粉色的唇仿佛还残留在眼前,在眨眼间幻做虚影又一点点消失。电脑主机在不远处嗡嗡作响,休眠状态下的屏幕只剩几个不断跳动的信号灯,在漆黑的房间里闪烁着诡异的灯光,屋子里只有自己,郑在玹脱力重新跌回枕头,抬起半条手臂遮住眼睛。

已经是第三次了。

从那天录制结束到现在只不过短短一周的时间,郑在玹第三次梦见了那张略带羞怯的漂亮脸庞,闪躲又直白的望向自己的眉眼,他一直在笑,不知道是真的开心还是为了掩饰被众人注视的尴尬,假意踉跄着在自己身前站定,捏着那张纸,不好意思的抬头喊他‘阿加西’。

台词都是提前看过的,可当那个称呼真的从他嘴里念出时,郑在玹还是不受控制的出了神,脑袋闪过一瞬间的空白,眼里只剩下了那张带着笑意的唇,直到他喊出第二声才将注意力拉回。

阿加西。

呼吸逐渐粗重,咬着牙深吸了一口气,脑袋里臆想的场景却没有丝毫想要离开的征兆,甚至就连李泰容眼角那个花瓣形状的疤痕都在呼吸起伏间看得越发分明,郑在玹气恼着在被褥上重重砸了一拳。

有那么一瞬间,自己是想吻上去的。

那不是别的啊,是此生唯一的初恋,是偶尔午夜梦回肖想的对象和拿不起放不下的酸甜往事。





一起挣扎过黑暗的人,却在黎明来临前放开了彼此的双手。

亦或者这黎明是否真的来过,也在不断的消磨中渐渐模糊了真相。

李泰容的脾气其实根本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好,自己也是,可终究性格和年龄使然,做哥哥的总能在无数次的争吵中主动默认担当起克制的一方,在两人有来有往的相互攻击中烦躁却又不情愿的极力忍耐着,那副样子莫名让人心动,让人想要附身狠狠咬上他的侧颈,听他皱着眉用气音小声咒骂。

只有最后一次,李泰容在把郑在玹锁骨上的那一小片皮肤咬出血后,狠戾着神色丢下一句滚吧就摔门而去,以一个不怎么漂亮的场面结束了这场为期三年的初恋。现如今回忆起那天,郑在玹只能记着那人红透了的双眸和压抑到极致后终于爆发的那声咒骂,锁骨上的牙印早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有时候郑在玹都会怀疑那是不是自己为了强化前男友恶劣行迹印象而强行臆想出来的。

分手不到半年,回归拿了一位,郑在玹在人声鼎沸中挪到李泰容耳畔悄悄问他

‘你说是不是老天要我们分手’

不出意料换来李泰容一声翻着白眼的嗤笑,不知道是在嘲讽自己还是郑在玹。





李泰容顶着一头湿漉漉的乱发背手站在郑在玹身后,两只眼珠盯着郑在玹后背滴溜溜的转。

拧开瓶盖时李泰容就已经意识到自己又进入了莫名的亢奋状态,且每次兴致一来总会做许多让自己事后无比后悔的蠢事,可看着郑在玹毫无防备背对着自己的样子还是心痒痒,悄悄贴近郑在玹后背,趁人不备一把拉开裤腰后面的松紧带把水倒了进去。

水洇湿裤子的一瞬间李泰容就心虚了,跟人对上眼后干巴巴笑了两声“凉吧哈哈”

徐英浩默默把手机摄像头转了过来。

郑在玹垂眸扫了眼自己的裤子,又阴晴不定的瞟了眼李泰容手里的水瓶,忽的冲始作俑者温柔一笑

“好玩儿吗,哥”额前碎发上还有挂不住的水珠顺着侧脸线条滑落下来。

李泰容直觉不妙,嘟囔着往旁边让了让。

郑在玹扯过条毛巾盖在自己头上,伸手扯住李泰容胳膊往水池旁送过去“洗吧,不是刚才就吵着要先洗吗”

毛巾遮住了郑在玹半边眉眼,声音里又听不出情绪,但李泰容直觉这人要报复自己,一边应着一边把脑袋栽下去,两手背到身后死死攥着自己的裤子,时不时回头瞄一眼已经在不动声色擦头发的人。

回头回的太频繁,样子过于滑稽,李马克坐在沙发上笑出一串音阶,拍的徐英浩镜头直晃。

“哥,我想吃你杯子里的冰块,把咖啡倒出来行吗”郑在玹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耳边。

李泰容正顶着一头泡沫冲水,闻言回头看了他一眼,洗发水泡沫顺着动作流进眼角,涩的眼睛半眯半掩,郑在玹顺手拿毛巾在他脸上抹了一把。

“可以吗哥”

“啊”李泰容仔细瞥了他一眼,半信半疑的应了声“哦,你倒吧......”

话音刚落,郑在玹跨了一步猛地从背后把人死死锢在怀里,拨开李泰容意图阻挡的双手,单手扯开皮带把冰块倒了进去,在怀里人被冰块激的下意识挣扎时又钳着人手臂抱了几秒钟才松开。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可当真的裤子里被人兜了半杯冰且头发上还顶着没冲干净的洗发水泡沫时,李泰容还是懵了,手忙脚乱的抖了半天,整个人半解着裤子湿漉漉僵在了待机室中央,像只被水冲了毛的猫。

郑在玹这会儿倒是比刚才笑得真情实意了许多,甩了甩自己手里的水珠笑着看向李泰容

“爽吗,泰容哥”

李泰容觉得自己这会儿的样子狼狈的很,但又是自己先招惹人家的,只好笑骂着瞪了郑在玹一眼

“一滴换半杯,有点儿良心吧,臭小子”





回宿舍洗完澡,李泰容抱着新买的switch往床上一摊,半举着胳膊玩游戏,李楷灿从门口探了个脑袋进来

“哥哥哥,电脑游戏走起啊”

李泰容蔫蔫晃了晃胳膊肘

“不了,哥今天没力气了,你去玩吧”

李楷灿失望的长长啊了一声,在门口磨磨蹭蹭小声嘟囔

“哥不来我今天又要输了,李帝努这个家伙一点水都不给放......”

李泰容听着好笑,放下switch喊李楷灿过来摸了摸脑袋

“哥明天给你买好吃的,听话”

“好吧......”忙内一步三回头的挪了出去“那哥晚安”

人刚走没两分钟,郑在玹一手插着兜晃进来了,顺手把门关上拧了一圈。

李泰容忙着看屏幕,潦草分了一眼给他没吭声。

郑在玹也不恼,顺势往他床上一坐,伸手要往开扯他裤子系带

“你干吗”李泰容丢下switch紧惕着半坐起来,一手攥住郑在玹手腕

郑在玹没理他,两个人较着劲互相暗暗发力,眼看着裤腰快要被人扯到胯骨,李泰容厉声喊了声郑在玹名字。

郑在玹挑眼看他,手上停了动作,虚虚握着李泰容柔软的运动裤布料“那你自己脱?”

李泰容脸涨的通红,凶巴巴瞪他“你今天疯了吗,哪根筋搭错了!”

“哼”郑在玹嗤笑一声,戏谑的看着他“你觉得我想做什么”

李泰容不说话。

郑在玹松开手坐起来“今天在待机室闹得时候感觉手链划到你了,过来看看,而已”

李泰容回想起自己刚才一副刚烈不屈的模样脸红尴尬到爆炸。

确实,刚才洗澡时发现自己胯骨上方有一道长长的划痕,尾部略微破了点皮,不严重,就是沾了水稍微有点儿疼,李泰容也没放在心上,这会儿被人一问反倒有些不自在,撇过脸不看郑在玹

“你还不如来问问我冰块装了一裤子是什么感觉......”

郑在玹也没好气“你不惹我我欺负你干嘛”

“我就倒了一点点!”李泰容伸出两个指头在郑在玹眼跟前比划“你呢?!”

郑在玹拍开他的手,作势扑上来又要动手动脚

“来我看看,我到底是把你哪儿冰坏了”

李泰容被腰上的手闹得痒的不行,边笑边躲,把自己拧成了一长条“别闹了,别......郑在玹!放开我,别闹了!”

郑在玹看着人眼泪都快要笑出来了,屈起胳膊看了看自己胳膊上刚被挠出来的红痕鸣金收兵,把李泰容往里挤了挤挨着人躺下。

“我们明天下班去买冰激凌吃吧”

“哪家啊”郑在玹摸出自己手机刷ins,心不在焉搭话。

李泰容半天没出声,忽的跑出句算了。

郑在玹扭头看他。

李泰容翻了个身背对着他,闷闷开口

“搞得好像我们还那什么似的......”

郑在玹一愣,很快明白过来,收起手机坐起来穿鞋

“哦,知道了,明天下班我自己去买,想吃哪家把地址发我手机上”

李泰容怔怔坐起,郑在玹已经走到了门口

“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今天冰着你了,当做赔罪吧”走廊没开灯,郑在玹半张脸隐匿在黑暗中,声音低沉“放心,不是以前男友的身份来做这件事的,当做弟弟就好”





第二天郑在玹面无表情在李泰容跟前丢下袋冰激凌转身就走,中本悠太拨开袋子看了看,几乎各种口味都有,回头看了看已经走远了的郑在玹,又转头看向李泰容

“你们俩什么毛病”

李泰容不吭声,拎起冰激凌袋子往冰箱冷冻里一塞,也沉着脸回了房间。

没什么意思,本来在待机室闹那么一场挺好玩的,李泰容嘴上跟郑在玹茬架,其实根本没真的生气,结果这人竟然真的买冰激凌来赔罪,还摆张臭脸,李泰容坐床上越想越气。

刚不死心又跟着人摸进来中本悠太学着他的样子也盘腿坐在床上,一脸你俩没救了的表情看着李泰容。

“我算看明白了,你们俩一个死要面子,一个就是个傻的”李泰容被人说傻转头怒目而视“瞪我干嘛,我说错了还?”

“你真以为他今天这袋冰激凌真的是为了什么赔礼道歉才买的?”

“不然呢”李泰容没好气“人家把关系撇的清清楚楚,就差再叫个同城快送转交给我了”

中本悠太被他噎的要死,半晌叹口气点了点头

“知道了,你就是个傻的”

看李泰容还要反驳

“他郑在玹没事欠的啊,大老远跑了半个首尔买冰激凌就为了给你道个歉?还不如直接转你钱来的方便。还有你说你是不是故意的,公司后面就有的店,你非得支使人家跑那么远”

李泰容倔着脸不说话,耳朵倒是比刚才红了一点。

中本悠太轻轻摸摸他脑袋,放缓了声音

“还不是因为你想吃”

李泰容眼圈红了一大片

“你们俩当初这个手分的不明不白,大家谁都不知道怎么回事,怕你们尴尬就都装没事不说,可又看你们俩跟没事人似的平时弟友兄恭的,偶尔还开个小玩笑,这次这是闹什么呢”

李泰容飞速抹了把眼角撅起嘴“可我现在不想跟他说话”

“行,不想说就不说”中本悠太被他逗乐,好笑的点了点头“不过,你那堆冰激凌能分我一个吗”





没过几天,休息日的晚上,郑在玹捏着盒跑了半个首尔买来的冰激凌再度造访。

李泰容穿着件黑色上衣,领口松松垮垮,露出一大片白皙干瘦的皮肤,曲着一条腿在转椅上慢慢转来转去,懒洋洋的。

郑在玹皱了皱眉,走到他身边站定

“怎么不吃”

李泰容仰着脸慢悠悠看他一眼

“你管我呢,我想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吃”

郑在玹面上一冷,把冰激凌盒子墩到电脑桌上,侧身倚定

“我们聊聊”

“不聊”李泰容脚蹬着地把自己转了个方向“跟前男友有什么好聊的,聊怎么拿刀把对方了结了吗,那你下次带着刀来再说吧”

郑在玹难得没有生气,反而弯腰在电脑桌上坐好,轻轻开口

“我们以前不是经常聊天吗”

“你也说是以前”李泰容垂下眼眸,看不出情绪“郑在玹,我们什么时候也成了要靠着以前才能聊天的关系了”

郑在玹被他的一番防备堵的胸口发闷,静静看着李泰容没说话。

“悠太说我们当初分手分的不清不楚,说要我找你谈谈,可我实在不知道该找你谈些什么,既然你先找来了肯定有话要说,说吧,我都听着”

郑在玹拨弄了两下已经开始挂上水汽的冰激凌盒子外壁,低声开口“没想说什么,就是来问你吃不吃冰激凌”

“特意从楼上下来?”李泰容笑了两声,皱着眉闭上眼靠在椅背上“在玹呐,这样子真的没意思了。一直以来你想说的话哥都会听的不是吗,这次也说说看吧”

郑在玹停顿半晌,忽然开口

“我就如牛顿的苹果般不受控制地滚落在她脚下,咚的一声,咚咚一声,从天空到大地,心脏在持续着令人眩晕的摆动,那是初恋”

李泰容眉头越皱越紧,刚要睁开眼,嘴唇上传来濡湿的感觉,温热的呼吸轻轻刮过鼻尖,猛然间鼻腔里都是郑在玹身上熟悉的味道,心跳如擂鼓,郑在玹意犹未尽的又在唇上落下一吻,离开时发出轻轻的啾的一声

“我早就想这么做了,那天开始”

李泰容猛地睁开眼睛,屏着呼吸将视线撞进不到一掌距离男人暗沉沉的眸子里。

“你在做什么”声音轻的近乎呢喃。

“在吻你”

“你疯了”李泰容颤抖着手一把推开挡在自己身前的人站起来,无意识揉着一头乱发,脖子上青筋爆着,看起来急躁又不安。

“怎么,是触景生情突然想起自己还有个同队的前男友是吗,入戏太深了吧你郑在玹,好弟弟终于装不下去了”

郑在玹后腰刚才被他推的磕了一下,一阵一阵抽着疼,一手搭着腰站好

“我什么时候装过”

“是啊”李泰容气红了眼,咬着牙扯出个难看的笑脸“你多厉害,自分手以后就一直爱搭不理的晾着我,看我围着你团团转,心情好了就逗我一下,多有意思啊是吧”

“那你现在这样又是在干什么!”李泰容想忍着来着,可看着对面那张扑克脸委屈难堪一下子没收住,开口时声音带上了哭腔。

“谁想当你弟弟”郑在玹也难得的动了情绪,气息有些不稳“从交往时到现在,最讨厌的就是从你嘴里听到弟弟两个字,我根本一点都不想当你弟弟”

“本来我就叫你哥哥,我真的特别怕我这一辈子都只能叫你哥哥”

“你嫌我心狠不搭理你,那你呢,你心里都清楚得很却一直装傻”郑在玹发狠着拽过李泰容一条胳膊“我们是交往过谈过恋爱的人,你真的明白吗李泰容?你觉得亲过抱过上过床的人真的能在分手后继续做相亲相爱的好队友好兄弟吗,你还有没有心”

“你松开我”李泰容眼睛红的厉害,不住挣扎着“你弄疼我了......”

“你这样就疼了,那我呢,我疼了这么久谁来管我”

“是!是我提的分手!”李泰容猛地挣开,衣服皱皱巴巴,下巴挂着眼泪冲他吼“可是你先开始变的,你越来越不爱粘着我,不愿意跟我出去玩,心事重的像个老头子也不跟别人说,我能怎么办!”

李泰容嘴瘪的像只小鸭子,站在床上气的直掉眼泪“你长大的太快了,我害怕......”

话说出口,郑在玹看着眼前乱糟糟的人忽的心软了。

算了,跟他置什么气呢,这个人这么久了一直没变过,幼稚又不识眼头见识,连别人为什么生气都没弄清楚自己却先开始委屈。

郑在玹站在床沿仰着头看他,还站在床上跳脚的人哭的眼泪鼻涕糊一脸,跟自己赌气似的用力揉着眼睛。

“过来”郑在玹无奈冲他张开手臂。

李泰容好面子不理他当没听见,又觉得自己这样站在床上很滑稽,一扭头一头扑进了被子里。

郑在玹叹口气走到床边坐下,伸手一下一下替人顺着气,李泰容头发和后衣襟全湿了,后背上粘着薄薄一层汗,小声抽着气。

“我才是被甩的那个人,怎么你比我委屈的还厉害”

李泰容吸了吸鼻子没理他,趴着一动不动。

“别哭了,这个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把你怎么了呢”

“我没哭!”声音从被子里闷闷传出。

郑在玹低头笑了笑,脱鞋侧身躺在被子堆旁边,伸手在脑袋的地方拍了拍“诶,那现在是几个意思,是前任撕逼大戏还是破镜重圆现场,你当哥哥的不给个话?”

“滚,谁是你哥哥”李泰容言简意赅,却从被子下悄悄探出根手指搭在郑在玹衣袖上。

郑在玹笑出声,被人狠狠掐了一把,呲牙咧嘴的出门去拧毛巾,半道碰到李马克,隔着门板的声音听的不太真切

“去哪儿?去给我初恋男友拧毛巾洗脸”










-END-




星河

答案

郑在玹×李泰容

(伪现背/不上升真人)


//我用旧梦捏一艘木船,缓缓驶过光怪陆离的青春,用背影告诉你不必再念,不必再追。//

 

 

 

 

“清醒一下吧,大制作人”

白色卫衣兜头落下,薰衣草味道的芳香剂混合着阳光晒过的独有气味猛的涌入鼻腔,一场怪诞破碎又无厘头的白日梦被迫中止,男人揉着脖子坐起来,眯眼躲开沙发旁已经开始发烫的落地灯发出的亮光。

“什么时候来的”

女人关掉落地灯,又刷的一下拉开客厅厚重的防光窗帘,暖烘烘的阳光一股脑洒进来,李泰容无意识动了动脚趾...

郑在玹×李泰容

(伪现背/不上升真人)

 

 

 

 

//我用旧梦捏一艘木船,缓缓驶过光怪陆离的青春,用背影告诉你不必再念,不必再追。//

 

 

 

 

“清醒一下吧,大制作人”

白色卫衣兜头落下,薰衣草味道的芳香剂混合着阳光晒过的独有气味猛的涌入鼻腔,一场怪诞破碎又无厘头的白日梦被迫中止,男人揉着脖子坐起来,眯眼躲开沙发旁已经开始发烫的落地灯发出的亮光。

“什么时候来的”

女人关掉落地灯,又刷的一下拉开客厅厚重的防光窗帘,暖烘烘的阳光一股脑洒进来,李泰容无意识动了动脚趾,略显苍白的皮肤在阳光的探照下显得近乎透明。

“有一会儿了”女人在他面前放下杯热可可,走到另一边的单人沙发上施施然落座“嗯,大概从你开始喊救命的时候?”

喝着热可可的人顿时一哽。

“逗你玩儿的”女人放下先前严肃认真的样子,莞尔一笑。

“赶紧喝,喝完开车送你去录音室”又伸手虚空指指李泰容“今天再熬夜到凌晨三四点试试,跟你姐姐举报你”

陈真是李泰容半年前新配的助理,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妈,行事却依旧风风火火,单看外表活像某个大型外企的女高管,气势上倒是有几分李泰容亲姐姐的架势。此时正踩着一双近十厘米的高跟鞋坐在这间公寓的沙发上打电话,一边晃晃手表示意李泰容快点收拾。

匆匆咽下杯底最后一点儿甜味饮品,李泰容冲着女人露出个讨巧的笑容,抓起卫衣快步往洗手间走去。

 

 

 

 

颈椎跟着录音室的滑轮椅一起发出咔咔的声音,李泰容揉揉肩膀,仰着脸发出一声无奈的气音。

果然,三十代和二十代是不能比的,更何况还有这些年落下的大大小小一身伤。

三四年前还在打歌舞台卖力蹦跶的人,退伍后慢慢开始将工作近一半的重心转移到幕后制作上来,除却大队每年的常规回归,反倒多出了不少时间去搞制作。

抬手抹掉电脑屏幕上昨天溅到的咖啡渍,又给几盆多肉浇了水,手机音乐软件的常听列表快要走完一遍时,陈真带着一个男人推开了工作室的玻璃门。

李泰容觉得自己可能还没睡醒。

“哥,好久不见”

李泰容维持着一个略显滑稽的姿势愣在转椅上,呆呆看向来人。

“泰容哥”

郑在玹的声音伴着门后掉落的挂件再次响起,陈真关上门看了李泰容一眼。

“在玹啊,是在选啊”李泰容慌慌张张从椅子上弹起来,胡乱摁掉还在辛勤工作的音乐播放器“好久不见”

除此之外,好像不知道再该说些什么。

一阵缄默,陈真先开了口

“这次的OST在玹自己唱,你们先简单聊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修改的地方”

“哦、哦,是在玹正在拍的对吧,有听说”李泰容干笑了两声,说着郑在玹的话题,眼睛却死死盯着自己的女助理。

郑在玹从进门喊了两声他的名字后就再没作声,安安静静站在女助理身边。

李泰容不知道他有没有再看自己,躲避着可能来自工作台对面的一切视线。

陈真叹了口气,意味不明的扫了眼立在原地尴尬揪衣袖的人

“那你们先聊,我去帮你们买咖啡”临出门前又喊了声李泰容名字,一字一句“该工作了,泰容”

李泰容忽的冷静下来,大脑里一直嘈杂叫嚣着的白噪音顷刻按下暂停键。

是的,这只是在工作,仅此而已。

 

 

 

 

玻璃门被轻轻落锁,李泰容呼了口气,指指自己身旁的椅子

“坐吧”

郑在玹闷闷嗯了声,放下背包坐好。

李泰容脚尖不自在的在厚地毯上碾了几下,飞快抬头看了眼郑在玹

“你想喝点儿什么,果汁?白水?还是......”

“哥......”郑在玹无奈笑了笑。

“哦对”李泰容也尴尬扯着脸笑了笑“陈姐出去买咖啡了......挺好,挺好...”

郑在玹伸手转了转桌上的多肉花盆,突然发问

“哥见到我为什么要这么紧张”

李泰容感觉胃狠狠抽了一下,开口时带了几分显而易见的懊恼

“没有紧张”

滑轮椅吱呀响了两声,声音的主人比刚才近了许多

“那哥为什么不愿意看我”

李泰容定定神色,抬头望向对方,刚才的慌乱通通被妥善收在眼底,如果忽略掉不断吞咽的喉结,一切可以称得上平静。

郑在玹晦暗不明的盯了他一小会儿,噗嗤笑出声,两脚蹬着地毯率先挪动椅子向后拉开距离。

“我还以为哥打算永远都不理我了”

年长者不吭声。

郑在玹似乎也不介意,仰着头靠在椅子上慢慢转了一圈,双手交握在身前,最后面向李泰容停住。

“你怎么知道我在拍电视剧”

语气突兀又生硬,故意忽略掉敬语的男人多了几分攻击性。

“不应该吗?”李泰容问他。

“应该吗?”郑在玹反问。

如果从两个人已经快半年没联系的事实来说,确实不应该;但如果从应对媒体该有的满分答案来说,那显然必须应该。

李泰容默默腹诽,摸不清眼前这人的态度。

“你还录不录”

不受控制的慌张搅的人心烦,李泰容丢下句硬邦邦的话皱着眉撇开眼。

郑在玹盯着他不说话。

李泰容蹭的一下站起身,摸过桌上的手机就要走人,刚转过身便被人拉住了手腕。

手的主人使了不小的力气,干燥温热直接从薄薄一层皮肤穿过去,和手心微凉的体温形成了鲜明对比。

掌心下的脉搏正以不正常的频率疯狂跳动着。

“录啊,泰容哥,当然录”

 

 

 

 

郑在玹今天穿了件简单的白色T恤,外面罩着粗线针织外套,好几年前参观酒窖时背过的斜挎包正静静躺在旁边的沙发椅上。

他的头发长了,蓬松的刘海半遮住眉眼,一向白皙的皮肤被石锅里升腾的蒸汽熏得泛着粉色,早已退去少年气的男人游刃有余的应付着桌上的往来客套,真诚又客气。他似乎并没有把注意力放在对面人身上,只是时不时停下手中的动作跟工作室的录音师碰上一杯酒,比以前话少了很多。

他们已经半年没见了,或者更久。此时却坐在一张桌子上面对面吃饭,疏离的好像刚认识的陌生人,却又带着诡异的祥和,随便从这里拉出两个人都要比他们看起来正常。

别再看他了,李泰容。

李泰容咬着筷子用力眨了眨眼睛,收回自己窥探的视线。

愣神间,对面忽然推过来一小碗泛着热气的参鸡汤,葱花被细细挑净,附带而来的还有一柄小巧的汤匙。

郑在玹没有递过来多余的眼神,甚至还在自然进行着录音师关于旅行摄影的话题,只有还未收回的手臂章示着眼前这只热气腾腾小碗的来处。

郑在玹曲起食指轻轻在碗边敲了敲。

李泰容当然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可是仍然皱着眉转过脸,故意忽略掉这个带着求和意味的暗示。

郑在玹的手顿了顿,收了回去,不一会儿飘来声无奈的叹息。

很奇怪,他和郑在玹总能在各种嘈杂的环境和音频中准确捕捉到对方的声音,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是。

李泰容抬头瞪向对面,大概是自己的愤怒和委屈太过实体化,郑在玹又露出下午在录音室的那个表情。

你有什么好烦恼的,总是在不经意间扰乱我心思的人难道不是你吗?

李泰容想要冲对面那张多情的帅脸来上一拳,却又在身侧陈真暗示性的警告中咬牙忍耐下来。

 

 

 

 

“哥回来住吗”

酒席散场,郑在玹插着兜站在马路边等车,慢吞吞撞了撞李泰容肩膀。

李泰容晃了晃,没吭声。

郑在玹又靠过来,用手肘怼了怼人,力气比刚才重了不少

“问你呢,快要准备回归了,什么时候回来住”

李泰容肋骨被撞疼,气恼的呲了呲牙,皱着眉瞪回去

“醉了吗你”

“没有”郑在玹也皱着眉转过来“快点”

“要你管”

“不是队长哥哥吗”郑在玹轻轻笑了声,吸了口气站回去,语气淡淡“谁管的了你”

李泰容冷了脸

“今天一定要吵一架是吗,郑在玹”

郑在玹没了言语。

 

 

 

 

练习前会回去的。

车来后,李泰容站在路边小声说了句。

郑在玹点了点头坐进车里,没再说什么,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听清。

 

 

 

 

事已李泰容在某个傍晚拖着箱子走进宿舍客厅,看到茶几上满满当当的甜点和抱着臂靠在沙发上的郑在玹时,着实吃了不小一惊。

李楷灿在地毯上缩成一团,眼巴巴盯着茶几上的几个大纸袋,听到李泰容进门的声响开心的快要跳起来

“泰容哥!”小孩儿兴奋的招着手,眼睛发亮“哥终于回来了,我快要被馋死了”

“啊?”李泰容抓着箱子愣在原地。

李楷灿扑上来抢过箱子推到一边,亲亲热热的抱着李泰容手臂把人往洗手间扯。

“哥先快点洗手,东西一会儿再收”小麻雀叽叽喳喳在李泰容身边转来转去“在玹哥说你回来之前不许动,硬是坐那儿守了我一个多小时,我快要饿死了哥真的”

李泰容没什么反应,擦了手后揉了把小孩儿圆乎乎的脑袋,笑的温柔

“没关系,先去吃吧”

“可是......”

“就说我说的,去吧”

小孩儿又扑上来讨了个抱抱,乐呵呵窜了出去。

李泰容收回眼神,敛了笑容。

回房间放好东西又磨蹭了一会儿,出来时客厅已经只剩下郑在玹一个人,抱着手机不知道在干什么,看他出来冲着茶几抬了抬下巴,李泰容低低嗯了声,顺手把客厅灯打开,从冰箱摸了罐可乐坐下。

每样点心都买了好几份,小孩儿识趣的把单独包着的一份留在袋子里,李泰容看了一眼,假装没看见,从打开的盒子里摸出一块。

“你吃袋子里那盒”郑在玹轻轻踢了踢窝在地毯上人的屁股。

李泰容背着他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不用了,吃不了多少,不拆新的了”

“啧”郑在玹从身后探过来条胳膊,掏出袋子里的纸盒放在李泰容面前“给你买的你就吃,能吃多少吃多少”

李泰容坐着不动“你烦死了,郑在玹”

“哦”郑在玹又踢了踢他“快点儿吃”

 

 

 

 

金道英往练习室提了一大袋花花绿绿的卡纸,李泰容擦着汗凑过来捻起一张甩的哗哗响,被金道英劈手抢了回去

“都是汗”

李泰容不理他,又拿起一张

“哪儿来的”

“偷的”金道英没好气瞅了他一眼。

李泰容一脚踩过去,被人一闪躲开,眼看两个人又要上演猫和老鼠日常五百集,郑在玹一脚插进去挡在中间。

“晚上电台要用吗?”

金道英又探过身拍了把李泰容的小细胳膊,心满意足收手。

“嗯,把卡纸分一分,每人抽签选一个成员”

“啊——又要写信——”李楷灿在躺在练习室地板上哀嚎。

金道英冷静的像个没有感情的杀手,从包里掏出把写着成员名字的纸条,两步走到李楷灿跟前蹲下,伸手

“快点儿抽”

没等忙内嚎完就利索起身去堵下一个反抗者。

转了一圈回来手里只剩下三张纸条,先送到李泰容跟前

“来,尊老爱幼,先让你抽”

李泰容气呼呼骂他你才老,随手抽了一张展开

“哦,哥抽到我了啊”郑在玹探过个脑袋看了一眼,轻飘飘来了句“好好写啊”

金道英把李马克的塞进郑在玹手里,雄赳赳气昂昂攥着写有李楷灿大名的姓名条向沙发前进,誓要认真写一篇讨论忙内成长教育的大作。

 

 

 

 

真正动笔时,李泰容才觉得自己压根无从下笔。

写什么呢,难道要写郑在玹你到底什么意思,还是写你是不是讨厌我。

怎么看都像是无理取闹的小姑娘,实在没什么意思,更何况经纪人也不会让这样的字眼出现在电台节目上。

出神间,黑色记号笔在卡纸上晕开个显眼的黑点,李泰容慌乱补了两笔,画了个敞着笑脸的小桃子。

经纪人催促的声音响了好几遍,李泰容呆呆看着空白一片的卡纸,提笔写了两笔,折好送进经纪人手里。

你会明白的吧,郑在玹。

 

 

 

 

目前为止最大的遗憾是什么呢?

电台主持人的话刚落,周围立马响起几声唏嘘的笑声。

李泰容倏地抬起眼睛,直直望向圆桌对面的郑在玹,郑在玹对着主持人笑笑,低头想了一小会儿,眼神越过李泰容黑漆漆的瞳孔看向更深处

“大约是,遗憾没有给得了一个人答案”

李泰容攥紧手里的话筒线,小腿肚不住的抽搐,在感觉到自己的眼眶开始发热前,猛的移开视线。

“听起来是个很有‘故事’的故事哦”主持人笑着圆场“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吧”

“记不清了”

 

 

 

 

陈真借口第二天有工作,从播音室门外直接截走了李泰容,长长的指甲透过风衣死死扣进胳膊皮肉,直到把人推进副驾驶才松手。

小轿车拐上高架桥后,陈真从驾驶座丢过来包纸巾。

“想哭就哭”

女人皱着眉从后视镜瞥了眼愣怔怔坐在副驾驶的人。

“值得吗,非要回来要这么个答案”

男人哑着嗓子红着眼眶,扯出个不怎么好看的笑脸

“还没要到呢”

“是没有要到,还是没要到你想要的答案”

男人眼睛睁的老大,抿着嘴小声吸气,扭头看向窗外。

陈真叹了口气,软了神色

“怎么就这么痴呢”

李泰容不出声,半晌忽然扭头冲陈真笑

“姐姐,你的名字真好呀”

“傻小子”陈真鼻子一酸,趁着红灯空隙探手揉了揉李泰容头发“有什么好的”

“有些梦是野梦,永远都不会变成真的”

 

 

 

 

陈真开车带着人在汉江边上绕了一圈又圈,不知到底在发泄着谁的愤懑和痛苦。

车驶进小区,公寓楼下站着个带着兜帽的男人,陈真紧了紧握在方向盘上的手,准备掉头时被人抓住手腕。

“姐姐,你就把我放在这里吧”

陈真看了眼站在楼道门口的人,又看看李泰容没什么表情的脸。

“没事的”李泰容捏捏陈真手腕“回去吧姐姐”

 

 

 

 

郑在玹就那样站在原地,看着李泰容一步步走到自己面前,眼角还带着一抹沾着水汽的红色,红血丝细细盘踞在玻璃似的大眼珠上,在昏暗的路灯下看的不甚分明。

“我们上去说,可以吗”郑在玹指指楼道门。

李泰容点点头,沉默着掏出钥匙拧开门锁,歪头示意郑在玹先进去。

电梯像个失压的密封罐,闷的人无法呼吸,李泰容逃一样跌跌撞撞冲出电梯。

郑在玹轻轻关上门,摸上开关时被人出声制止。

“别开灯”

手指停滞在半空,半晌慢慢放下。

“哥写给我的那封信——”

“你看了”

李泰容脱掉鞋子,垫脚坐在沙发靠背上,背对着窗户,只能看到个模糊的轮廓。

“要再看一遍吗”声音压着怒意“哦,对了,你现在看不到,那我讲给你听。问号,我只写了一个问号,还能记得清吗”

“记得清”郑在玹站在原地,听不出情绪。

“那我现在能得到一个答案吗”

“不能”郑在玹攥紧手指,眼底带着气恼和难得的茫然“我不知道,哥,我不知道答案”

李泰容死死盯着他,忽的喘出口浊气,两肩颓了下去

“对不起”

“没有——”

“我应该道歉”李泰容偏偏头“刚才发火”

“可是在玹,我真的太累了,是你让我这么辛苦的,所以我觉得你该给我一个答案”

郑在玹卸了力气靠在墙壁上。

李泰容斟酌半天,还是选择了之前想问的第二个问题。

“你讨厌我吗,在玹”

声音轻的可怕,却像巨石一样狠狠砸在郑在玹心口。

“怎么会!”郑在玹惊惧着瞪大双眼“你怎么会这么想”

“因为是你让我感觉到的”李泰容眼神悲切又冷静“我想不明白你忽然的疏远,想不明白你若即若离的态度,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你还在我身边可我却感受不到你了,以前的那个你,在玹呐,你藏到哪里去了”

“你不肯给我机会找答案,我只好一点一点摩挲着去猜”李泰容声音哽咽了“我排除了所有可能的选项,所以即使我再不喜欢剩下的这一个答案,也只能去接受它,郑在玹,是你自己告诉我你不喜欢我了”

郑在玹想要反驳他,才不是,是你从小就傻乎乎所以猜错了,我看你生病会难过,看你哭会心痛,我怎么可能不喜欢你。可那些莫名的自尊心是真的,赌气的畅快也是真的,他早已经不敢信誓旦旦告诉李泰容自己没有不喜欢他了。

你把我搞糊涂了,李泰容。

李泰容抽了抽鼻子继续说,好像要把这些年受的委屈一股脑倒干净

“我不想这样,像个小孩子一样闹脾气的。可是我觉得我们应该把一切都说清楚,这样我不会再对你抱有期待,你也不必再顾虑我”

“在玹呐,接下来的话我这辈子只说这一次,我也只任性这一次,现在我只是李泰容,你也只是郑在玹,没有哥哥弟弟,也没有队长和队员,只是我们”

“我不满意你为什么不再喜欢我了,因为这很不公平”李泰容深深吸了口气“因为,我抱着喜欢你爱着你的心走过了人生的整个青春,直到刚才这一刻,甚至不能否认现在依然如此”

“但我总要先让自己正常活下去”

“我是感受过你的爱的,在曾经很长一段时间里”

“你不要告诉我你现在还是,那不是的。你在我身边,可我感觉不到你存在的实感,只有数不尽的患得患失和自我折磨,感觉不到的爱是爱吗,在玹,我也想不明白”

房间里有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只剩两双泛着湿意的殷红眼眸。

“你是不是在告诉我”郑在玹嗓子压得很紧,带着苦涩的意味在黑暗中响起“我们未来还是可以一起走很远,但也只是同路人了,仅此而已”

“是”

那汪眼泪终究还是掉了下来

“把一切都说出来以后我才明白,对于我来说,答案已经没那么重要了。没有句号已经很完美了,又何必要强迫故事有结局”

“在玹,我可以放下了”

 

 

 

 

直到走出李泰容家门口的那一刻,郑在玹依旧是恍惚的。

纷扰纠缠了十年的羁绊在这个晚上终于等来了落幕,一切都尘埃落定。从此以后,那双眼,那个人,那颗心都不再只为自己存在。

他说他可以放下了,那就是真的放下了,郑在玹恍然间只觉得替李泰容高兴。可短暂的欢喜过后,巨大的空虚和痛苦紧接着席卷而来,一阵一阵击打着轰然空掉一块的心房。过往的一幕幕压的人喘不过气,那些笑着的、哭着的、纠结着的过去最后凝聚成一个远去的背影,李泰容摆着手离开,每一步都走的坚定又轻快。

在玹呐,不必再念,不必再追。

 

 

 

 

 

 

 

 

 

-END-

 

 

 

 

 

 

 

茉莉的小骨朵

发/情(1)

玹容abo 为了开小破🚗车写的

已经写完了 会快速更 大概分三部分

ooc算我的 

觉得已标记ao之间的联系很甜很带感的产物

无脑甜 不要纠结人设呜呜呜

外链评论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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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oc算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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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脑甜 不要纠结人设呜呜呜

外链评论见

Ricky君

Psycho.

u make me feel like.


“在玹。”

郑在玹打开冰箱,眼神在几瓶饮料之间晃荡。他轻轻地嗯了一声。

“我们谈一谈吧?”

李泰容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郑在玹就算不回头也能想象到人脸上的表情。

“太晚了,我要睡了。”郑在玹随便拿了瓶饮料,碰地一声关上了冰箱。“哥也早点休息吧。”

“啪嗒。”

白色泡沫争先恐后的从易拉罐口涌出,漫过外沿,顺着铝罐钻进郑在玹的指缝里。

李泰容没有走,好像叹了一口气,声音太轻,很快便消散在空气里。

“我们一定要这样吗?”

郑在玹听见他说。


是啊,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呢?比起什么纠缠不休、到死都要...

u make me feel like.


“在玹。”

郑在玹打开冰箱,眼神在几瓶饮料之间晃荡。他轻轻地嗯了一声。

“我们谈一谈吧?”

李泰容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郑在玹就算不回头也能想象到人脸上的表情。

“太晚了,我要睡了。”郑在玹随便拿了瓶饮料,碰地一声关上了冰箱。“哥也早点休息吧。”

“啪嗒。”

白色泡沫争先恐后的从易拉罐口涌出,漫过外沿,顺着铝罐钻进郑在玹的指缝里。

李泰容没有走,好像叹了一口气,声音太轻,很快便消散在空气里。

“我们一定要这样吗?”

郑在玹听见他说。


是啊,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呢?比起什么纠缠不休、到死都要在一起的关系,显然做朋友要容易得多。那又为什么偏偏会是我们呢?

郑在玹不止一次这样想过。他把这错误归咎于少不更事,又总是怀念那些少不更事的时光。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离开父母,带着那样的年纪独有的倔强和热情,一头栽进没日没夜的练习里,那时候的精力好像永远也用不完,只靠一点点虚无缥缈的希望就可以走很远很远。他经常梦到自己在夜色中奔跑,稍慢一些便会被无数人拽进深渊。李泰容就那样鲜明地、跌跌撞撞地闯进来,抓住他的手,拉着他往前跑。

他很庆幸有李泰容这样的哥哥,也乐于做个好弟弟。那时候他们关系好到不分彼此,十张照片有九张黏在一起,他总喜欢挽着李泰容的手,乖巧地露出两个酒窝。他甚至可以在李泰容面前掉眼泪,把那些隐藏的幼稚完全表露,不用在意后果,因为李泰容总愿意把他当小孩。他们偶尔会吵架,或者单纯地懒得搭理对方,但两个人还是会在凌晨跑到汉江边的便利店里买零食,在李泰容把自己的饮料递给郑在玹的时候心照不宣地和好。

“哥是觉得难喝才给我的吧。”郑在玹总会说。

“很好喝的。”李泰容说。

郑在玹叼着吸管,望向身侧汉江水里粼粼的波澜,他哥还一脸期待地盯着他,眼睛圆溜溜的,像某种小动物。

果然是因为难喝吧。郑在玹喝了一大口之后在心里嘟囔,这也太甜了。

但最后他还是说,“挺好喝的。”

这样就算是和好如初,剩下的路程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过马路时李泰容会牵住郑在玹的袖子,车灯和对岸的霓虹色照在李泰容的侧脸上,氤氲了过于锋利的轮廓,郑在玹这时候总觉得自己离李泰容好近,又隔着一层模糊不清的毛玻璃,没办法把他看清。

出道之后他们很少去便利店。总喜欢站在阳台上,常常是一言不发的,手上的烟也不一定要抽完,点燃之后看着火光明灭,在烟雾中可以毫无顾忌地盯着李泰容的眼睛。

那时候他总想把时间无限延长,或是把他哥永远框在这幅街景里,平淡冷清。李泰容的真实总在一些很微小的时刻展露,所以郑在玹格外珍惜这些时刻,每一秒都牢牢地刻在心里。

那段时间他们都很辛苦,随着名气一起增长的是无止境的梦魇。来自不知名的人和事物,铺天盖地蜂拥而至。他们被镁光灯照得头晕目眩,在漫漫长夜承受莫须有的罪名和谩骂。郑在玹有时会想,难道站到舞台上的人就一定要完美无瑕吗?明明是这些瑕疵造就了每个人的独一无二。喜欢一个人根本不是因为他有多完美。可那些人不会理解,好像他们的本性就是口诛笔伐,事实根本无关紧要。

郑在玹开始彻夜失眠,他有时会梦见他和李泰容走在汉江边,然后李泰容突然开始疯跑,他追在人后面,却只会越落越远。

有天他练舞练到半夜,在客厅睡着了。凌晨时分窗外下起了大雨,他被雷声惊醒,接了杯水回房间,看见李泰容房间的门是虚掩的。于是他轻轻推开,听见队友安稳的呼吸声,哥哥的床上却空空如也。

那一瞬间他如坠冰窖,连呼吸都停滞了几秒。

大脑一片空白,他摸出手机给李泰容打电话,那头却只有忙音。已经是凌晨三点了,外面还下着大雨。——他能去哪里呢?

郑在玹毫无头绪地跑出寝室,跑过他走过无数遍也看过无数次的街道。大街上空无一人,路灯在磅礴大雨中闪烁着昏暗的黄光,他在那样微弱的光里狼狈地跑着。他走过那家便利店,却发现那里已经变成了快餐店。最后梦境和现实终于重叠了,他看见李泰容站在街边,借着一张路灯的光看清了李泰容的脸,脆弱又苍白,好像下一秒就要被吹散了。

他一步一步地走向李泰容。李泰容抬头看他,湿透的额发挡住了一半眼睛。

雨水哗啦啦地落进汉江,模糊了江面上倒映的夜空。

而郑在玹总算在李泰容面前站定,伸出手把人揽进自己怀里。

李泰容手上还捏着写词本,纸面上歪歪扭扭的字体都被雨水渲染成一块块墨块。他死死攥着郑在玹的衣服,所有无法宣泄的苦闷和绝望都倾泻而出。郑在玹抚摸着他的背脊,一下又一下。

“哥。”郑在玹叫他。

李泰容说不出话。他并不是第一次在郑在玹面前哭,却是第一次袒露这样狼狈不堪的模样,全然没有哥哥的样子。即便这样,郑在玹还是觉得他哥哥的眼泪是最珍贵的,要被捡起来收进匣子里。

“别丢下我。”郑在玹抵着李泰容的额头说。

他这时候才尝到嘴角的咸涩。他的眼泪和李泰容的眼泪混在一起,不分彼此。

他们中间那层模糊的玻璃被郑在玹打碎了。郑在玹第一次看清李泰容眼角的那块疤,像月色漂染的小小斑驳。郑在玹的嘴唇贴上去的时候李泰容微微颤抖了一下,仿佛那道疤是被郑在玹烙上的。

后来郑在玹不再只是弟弟。他终于能触碰到李泰容的真实。

他们在后台阴影覆盖的角落接吻,在无人的寝室相拥而眠,在镜头与众人面前半真半假地表达心意。在彼此的青春留下热烈而深沉的痕迹。夜半时分郑在玹抱着李泰容,把脑袋埋在人颈窝里,嘀嘀咕咕,好像他还是十七岁,永远都可以跟李泰容撒娇,永远都会被原谅。

“我们会一直这样吗?”

李泰容轻轻说。

那时候郑在玹已经睡着了,回答李泰容的是绵长而安稳的呼吸声。他们有太多顾虑,团队,未来,以及数不清变数。他看着郑在玹的低垂的睫毛,根根分明,仿佛计数光阴。李泰容突然放下心来。

至少这一刻他们可以一起做个美梦。

他们在密密麻麻的行程间隙抽空恋爱,每一次眼神交换都小心翼翼。尽管这样也还是会吵架,会断断续续地冷战——起源总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到最后往往会忘记为什么要吵架。李泰容在镜头前时常忘记他们还在冷战,也可能是刻意忘掉的,因为那时候的郑在玹没办法做什么,只能冲着镜头重修表情管理。

是故意的吧?

郑在玹总会想。

可是他能拿哥哥怎么办呢?爱李泰容已经成为了习惯,只能恶性循环。

那天晚上他们又吵了一次,最后崩溃地趴到阳台的铁栏杆上抽烟。

“借我个火。”李泰容懒懒地说。

郑在玹抿了抿嘴唇,最后没好气地把自己嘴里的烟拿出来递给他哥。

李泰容接过,毫无顾忌地塞进嘴里,用虎牙咬破爆珠,缭绕的烟雾描摹着他的眉眼,温柔又缱绻。

真是要疯了。不是还在冷战吗?为什么还要露出这样的表情。

但郑在玹还是在涣散的烟雾中夺下了李泰容的烟,然后吻了他。

几乎每次吵架都以上床告终。在床上的李泰容要好收拾得多,说什么都答应,委屈的时候也哭,哼哼唧唧个没完。

“嗯…明明是你先说要保持距离的…”

“…那哥有照做吗?”

“我才是哥哥啊——哎一古痛死了狗崽子!”

“所以哥还是听话一点吧…”

没过多久又开始闹分手。李泰容对郑在玹说他太累了。可是分手又怎么样,又不能分开,抬头不见低头见,总免不了旧情复燃。

他们就这样维持着奇怪的平衡,关系好的时候可以躲在更衣间接吻咬耳朵,关系不好的时候就算站在一起也不会对视,讲话时眼神乱飘,或者干脆就不聚焦。古怪氛围谁都察觉得到。刚开始金道英还会劝劝,后来也都懒得管了。

一切的转折起源于李泰容新的恋爱。各个团之间隐秘的追求并不少见。郑在玹也无从察觉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是上一次因为生病吵架之后还是最近一次提分手以后。但那些都无关紧要。

再怎么耍小性子,发脾气都没关系,只要你来找我,我随时都在。

可李泰容先退出了,宣告game over,郑在玹也被迫只能玩单机。

因为李泰容今年25岁,而不是15岁。他不再那么倔强于永远,也学会了让步。如果只有转移视线能起作用的话,他不介意当先走的那个人。

还喜欢吗?当然。

能继续吗?不可以。

“哥很开心吗?”郑在玹在练习室的角落问他。

李泰容正在打字,头也不抬地说,“是啊。”

“那就恭喜你。”郑在玹说。还是挤了点笑意,好像很真诚,“最好能结婚吧。”

李泰容没回话。郑在玹起身走了。

后来郑在玹整晚辗转反侧,晚上又做了那个久违的梦。梦里的李泰容还没有长大,还在汉江边等着他去拯救。到底是谁拯救了谁呢?

“哥,不要丢下我。”

郑在玹说。



“我们一定要这样吗?”

我们真的很奇怪。

“难道哥觉得我们还可以继续做朋友吗?”

一次次将对方击碎。

“但也没必要一直冷落我吧?”

完全无法理解。

“是哥多想了。”

一点也不好笑。

李泰容从背后抱住了他。郑在玹知道他哭了。

“对不起,对不起…”

——明明知道还是会回到原点的为什么还要这样做呢?

郑在玹抓着李泰容的手腕缓缓进入的时候这么想。他们在LA的集市上买了一堆细碎的饰品,在酒店做过之后他搂着李泰容给李泰容戴耳环,却发现那个圆环刚好可以套在他哥的无名指上。于是他便那么做了。李泰容在他怀里不安分地笑,那一分钟好像旧胶卷的昏黄光晕,把余生都渲染成翻涌的黎明。

郑在玹俯下身,嘴唇蹭过李泰容眼角的疤痕。

“我们都是疯子啊,哥。”

fin./

命运的同路人

【玹容】华灯下的暗夜玫瑰 Senorita

看完李泰容街头跳的senorita写的。略暗/黑且yellow,慎点。

-

身旁建筑墙上嵌着的红色灯牌,不远处霓虹灯飘忽的绿光,同男人身后路灯发出的暖黄光交织着投射于还湿/漉/漉泛着薄薄水渍的地面,在男人的脚下交/融映射出华丽的迷幻感。


宛如一朵暗夜华灯下热烈绽放的玫瑰。
郑在玹脑中不禁浮现出这样的形容。

-----

直接看长图片点这里

ao3发布的点这里,记得点击"proceed"

---

番外变腹黑的郑选同学。

和正文一样长的超甜番外点这里

看完李泰容街头跳的senorita写的。略暗/黑且yellow,慎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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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旁建筑墙上嵌着的红色灯牌,不远处霓虹灯飘忽的绿光,同男人身后路灯发出的暖黄光交织着投射于还湿/漉/漉泛着薄薄水渍的地面,在男人的脚下交/融映射出华丽的迷幻感。


宛如一朵暗夜华灯下热烈绽放的玫瑰。
郑在玹脑中不禁浮现出这样的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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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变腹黑的郑选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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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icky君

NGC5128气泡水

*

我是李泰容,大韩民国十六岁的高二生,爱好是ow和LOL,对追星一窍不通,现在却梦到自己变成了完全不认识的明星,简直要疯了。

西八,是在做梦吧?


*

李泰容从纹身店走出来的时候已经十一点半了,他挎着鲜艳的撞色双肩包,头发的粉色掉了大半,显现出漂染八度的灿金色。松松垮垮的套头衫印着他自己涂的logo,花里胡哨的色块拼凑在一起。袖子挽得很高,露出细瘦的手臂,腕上新纹的图案还有些红肿。又要有几天不能碰水了。

嘴里泡泡糖已经没有了味道,李泰容百无聊赖地踢开路边的易拉罐。铝皮罐子反弹几下又滚出几米,他走过去弯腰捡起,抬头时被广告牌街莹莹的光晃得眯起了眼。屏幕上...

*

我是李泰容,大韩民国十六岁的高二生,爱好是ow和LOL,对追星一窍不通,现在却梦到自己变成了完全不认识的明星,简直要疯了。

西八,是在做梦吧?

 

 

*

李泰容从纹身店走出来的时候已经十一点半了,他挎着鲜艳的撞色双肩包,头发的粉色掉了大半,显现出漂染八度的灿金色。松松垮垮的套头衫印着他自己涂的logo,花里胡哨的色块拼凑在一起。袖子挽得很高,露出细瘦的手臂,腕上新纹的图案还有些红肿。又要有几天不能碰水了。

嘴里泡泡糖已经没有了味道,李泰容百无聊赖地踢开路边的易拉罐。铝皮罐子反弹几下又滚出几米,他走过去弯腰捡起,抬头时被广告牌街莹莹的光晃得眯起了眼。屏幕上播放着一段庆生视频,主角是个很好看的男人,笑起来两颊有明显的酒窝,温暖和煦如同午后惬意的阳光。

“郑在玹,”李泰容嚼着泡泡糖念出那个名字,“居然是情人节出生的……”

李泰容对练习生或是舞台上的生活并没有什么向往,准确的说是压根就没有梦想。不热爱学习,更没有什么非去不可的大学,硬要说的话,对网游和涂鸦比较感兴趣一些,但显然都不是什么正经行当。如果可以,他想永远当个无忧无虑的高中生,每天都可以踩着滑板上下学,跟朋友一起在网吧分享拉面和鱼丸。

李泰容坐上深夜巴士,头靠着车窗睡着了。

2月14日,零点零分。半人马座流星雨的光芒穿越1千4百万光年来到地球。

 

 

“在玹,在玹尼......”

“你没事吧?”

干嘛啊,吵死了。

李泰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这是哪?这几个围着自己的人又是怎么回事?他吓了一大跳,马上就清醒过来。木地板,贴了一整面墙的镜子。是练舞房吗?这样的房间他只在上室内体育课的来过。眼前的陌生人们......长得都很帅,虽然是素颜,但还是能看出应该不是素人。但问题是——自己为什么会在这?

“不会是病了吧?”染着紫发的男人伸手出来摸自己的额头。不错,自己下次也去染个紫的。就算是这种时刻李泰容也还有心情想下一个发色。当然还是改变不了他根本不认识这些人的事实。

“说什么呢,你是谁啊?”李泰容把他的手拍开,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呀,这是自己的声音吗?真是疯了。到底怎么了,太奇怪了吧。

“突然这是发什么疯郑在玹?”郑在玹?疯了吧——这是什么整蛊真人秀吗?

李泰容转过头,镜子印出他惊恐的表情。那确实不是他自己的脸,而是那个名叫郑在玹的爱豆的脸蛋。

“啊西,这是在做梦吗?”李泰容抚摸着自己的脸,手顺着胸肌一直摸到腹肌——妈的,这确实不是自己的身体,他可从来没有练过肌肉什么的。

“在玹呐,你是不是真的不太舒服?”

“要不先回宿舍吧?”

嗯嗯那当然很好,可是我连你们宿舍都不知道在哪里啊,我甚至叫不出你们的名字,所以说果然是在做梦吧。李泰容狠狠地掐了自己的大腿一把,西八,痛死了。

“那个......我确实不太舒服。”李泰容咽了口口水,抿着嘴唇故作可怜,“可以扶我回宿舍吗?”

不管怎样,尽量去人少的地方待着吧。紫头发的表情很疑惑,和旁边的几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最后点点头,“我去跟舞蹈老师说一声,大家都先去练习吧。”

李泰容被紫头发带到宿舍,一路上都没有说话。言多必失的道理他还是懂的,虽然是在做梦,但这个梦境的真实度让他实在没法不小心对待。

最后紫头发尽职尽责地把他送到了宿舍,又跟宿舍姨母交代了几句,这才离开了。李泰容听见宿舍姨母叫紫头发“道英尼”。道英吗?真是个好人啊。如果梦醒了的话会买你的专辑的。李泰容被姨母唠唠叨叨地灌下一大碗汤的时候这样想着。宿舍环境很不错,干净明亮。不知道自己睡在哪一间所以就在客厅沙发睡下了。睡一觉就好了。大概吧?

 

 

万幸的是,醒来之后李泰容总算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还是熟悉的墙面涂鸦和闹钟铃声。李泰容冲到穿衣镜前。太好了,身体回来了,连眼角的疤都好好保存着。李泰容如获新生,穿好衣服跑出房间。

“不吃早餐了吗?”妈妈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我拿了面包,今天不回来吃下午饭了。”李泰容叼着烤好的吐司一边换鞋一边说。

“你昨天说的家教妈妈已经找好了,这周末开始上课。我们泰容也开始努力了呀......”

嘴里的吐司掉到了地上,李泰容差点跳了起来。家教?开什么玩笑。

“妈,那个等我回家再说吧,我要迟到了。”

李泰容匆匆忙忙地出了门,连滑板都忘了带,还错过了校车。到学校的时候第一节课都快要结束了,他在老师和同学的注目礼下跑进教室。讲台下传来一阵交头接耳的声音,回到座位上,同桌罗渽民正趴着打盹。

“李泰容同学,我希望你能记住自己的承诺。”讲台上的班主任清了清嗓子,全班都安静下来。“我们的年级第一呀。”

什么呀?年纪第一又是怎么回事?

投向自己的目光或发笑或调侃。李泰容拍醒罗渽民,凑到人耳边小声问:“他们发什么疯?”

罗渽民打着呵欠,掀起眼皮瞥了他一眼,“发疯的不是你吗?”

“你是不是没睡醒?”嘀咕什么呢,奇奇怪怪的。李泰容坐下来,翻开崭新的课本,却发现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勾画和备注。这是闹鬼了吗?什么鬼会这么好心。用来画画的本子上也多出了好几页笔记,端正地写着令自己头晕眼花的公式。

“呀,笔记都那么认真,看来你真是下定决心要去A班了。”罗渽民毛茸茸的脑袋突然凑了过来。

“这根本不是我写的好吗?谁会没事记这些东西啊!”李泰容啪地一声合上笔记本。

他瞥见最后一行,不属于他的字迹用绿色记号笔写着:你是谁?

李泰容咬牙切齿地翻开本子,在那后面奋笔疾书——我是李泰容,大韩民国十六岁的高二生,爱好是ow和LOL,对追星一窍不通,现在却梦到自己变成了完全不认识的明星,简直要疯了。

西八,是在做梦吧?

 

 

——不是。

两天之后的李泰容居然又变成了郑在玹,这次是在外国录节目,李泰容对着摄像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大发,这可是放送事故的级别了!对不起啊郑在玹,可是我实在是吓坏了,完全不知道怎么办嘛。

在那之后,李泰容的生活迎来了十六年来的最大混乱。他每隔几天就会在睡梦中和郑在玹交换身体,醒来之后已经过去了一整天,而他却完全不知道前一天发生了什么。只能从同学们的只言片语来判断自己又做了什么疯事。

这狗崽子,再这样下去真的会疯的吧?李泰容摊开本子,果不其然又多出了很多字。

“您好,我是郑在玹。”

这不是废话吗?

“我们好像交换了身体,我搜索了很久也不知道为什么。”

妈的,当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啊,说出去的话会被拉去做人体试验的吧?

“以防更多混乱的事件发生,希望泰容尼能谨记以下的条款。”

什么啊,这么正经吗。

“一、双方必须扮演好对方的角色,不能让身边的人察觉自己的变化。”

这一点郑在玹你做的最差吧!突然跳出来要请家教考第一之类的。

“(第一次交换的时候我以为是在做梦,所以做了一些不符合泰容你的性格的事很抱歉,以后不会再犯。)”

切拜!千万不要再做什么数学课上台写出全班都不会的题目的事情了!你真的是个爱豆吗?

“二、要把自己做的事情全都记录下来。”

啊好麻烦。

“三、尽量不要给对方惹麻烦。”

尽量吧!

就这样,李泰容和郑在玹开始了以笔记本为交流的“交换身份”生活。

 

 

“呀烦死了,一个组合怎么能有那么多人呢?”李泰容趴在床上,面前摊着这个名为NTC的组合的专辑,每个人的脸蛋旁边都贴着姓名和性格的简单备注。要在一天之内记住也太为难人了吧?他在笔记本上飞快地写下牢骚:“请问郑在玹,你是怎么记住这么多人名的?你们真的不会认错吗?”

几天之后这句话旁边多出了郑在玹的字迹:“泰容尼,我比你大四岁,如果可以的话请叫我哥。PS:你昨天把泰一哥叫成了winwin,他们真的有相似之处吗?”

“亲爱的在玹尼,能麻烦你考试的时候放点水吗?我爸妈居然问我是不是想考首尔大,大发!我能考上大学就是奇迹了啊!”

“亲爱的泰容尼,我不在的时候也麻烦你记一下笔记,光凭自学我是没办法学好数学的。”

“郑在玹你英语成绩也太好了吧??”

“Of course.I lived in America for four years.PS:请好好完成我的健身计划,谢谢。”

疯了。李泰容又一次在郑在玹的寝室醒来。他迅速地确认床边的行程表——又要跳一天的舞,晚上还要录音。再这样下去自己都要学会新专的主打舞蹈了,自己明明是舞蹈零基础啊!完全凭借郑在玹特意录下来的视频苦学苦练居然也学得差不多了(也许还有些肌肉记忆的加成)。这样下去是不是总有要替郑在玹上台打歌的一天?李泰容在胡思乱想中洗漱,吃早餐,跟着队友一起到了练习室。他们最近就要回归了,但是谁都不知道郑在玹遇到了多大的麻烦。

“道英哥,等会儿练完舞可以和我留下来再唱一会儿歌吗,那段和声我还有点不会,求求你了。”

李泰容最熟悉的人就是金道英,都是vocal,行程几乎是重合的,所以最近总和金道英混在一起。董思成和郑在玹关系很不错,李泰容在能分清成员后也经常找他玩。虽然很辛苦,但是感觉当爱豆也还不赖嘛。李泰容从录音室出来后这样想着。录音的老师给他们听了初步修音的样本,李泰容都有点不相信那是自己唱出来的——虽然不是他的声音,但确实是他替郑在玹唱了。

“在玹啊,等会儿一起去趟便利店吧?”金道英走出来揽住他的肩膀。

“哦,哦,没问题。”

已经是深夜了,两个人从便利店拎着购物袋走在汉江边。

“感觉你最近变了很多。”金道英说。

“什么?真的吗,我觉得还好吧。”李泰容有些局促不安,眼神无处安放,最后只好盯着自己的鞋尖。

“变化很大啊,怎么说——几乎是变了一个人的程度?”金道英笑了几声,“但我认为是好的变化呢,好像变得更自然了......像小孩一样。”

李泰容深吸一口气,“其实——”

 

 

“泰容,早点休息吧。”

妈妈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李泰容坐在自己的书桌前,面前摊开的是数学作业,耳机里播放着安眠的白噪音。他看了看自己的手,突然感觉有些茫然。

刚刚发生了什么?

苦思冥想,记忆很模糊,因为是本来就不应该属于他的记忆。他和金道英在汉江边散步......说了什么?他好像准备告诉金道英自己的真实身份,等等,金道英——金道英是谁?

李泰容翻开绿色封皮的本子,一张相片滑落出来。星云在黑幕中绽放,猩红与靛蓝碰撞交融,璀璨夺目,如同梦境深处漂浮的巨鲸,穿越时空发出低吟。

背面标注着NGC5128。

李泰容皱起眉,继续往后翻,笔记本上是自己和另外一个人的对话,没头没脑的,不明所以。他看着那些陌生的字迹不断变浅,最后直接消失不见,好像从一场很长很长的梦中苏醒过来。

这是熬夜的后遗症吗?李泰容揉了揉眼睛,决定立马上床睡觉。

他睡得很快,几乎是一沾枕头便开始做梦,但睁眼就忘了个干净。还有些不知从何而来的怅然若失。他很快便把这样的情绪忘了个干净,踩着滑板去上学了。路上的罗渽民冲过来抢了他的帽子:“今天晚上去不去开黑?你我朴志晟。”

“去啊。”李泰容搭上罗渽民的肩膀,“周末去电玩城吗?能出来的都叫上。”

罗渽民笑眯眯看着他:“好啊——你终于改正归邪啦。”

“我正过吗?”李泰容一脸莫名其妙。

“也许有吧。”罗渽民把帽子重新扣到他头上,骑上车飞一般地冲过了斑马线,李泰容也踩着滑板跟了上去。

 

 

睡睡玩玩的间隙听听课写作业,日子过得清闲又快乐。周六下午补完课之后和罗渽民在便利店吃了拉面,又去初中部找了朴志晟,黄仁俊去买东西了,六点才拎着大包小包到电玩城。

李泰容端着枪打生化危机,换弹的间隙瞟了一眼黄仁俊的包,“你买的什么?”

“专辑。”黄仁俊蹲在地上一边拆一边叹气,“唉,怎么就是没有在玹尼的小卡呢。”

“好耳熟的名字。”李泰容甩枪干掉两个丧尸,“哪个团的?”

“NTC吧?我都快要认全了。”朴志晟在旁边骑摩托,头也不回地说,“成天郑在玹郑在玹郑在玹的,也不知道怎么就那么痴迷。”

“唔,因为在玹尼长得像姆明?”黄仁俊又拆开一张专辑,捂住嘴叫了一声,“我靠这也太帅了!”

李泰容刚好结束游戏,伸手抢过来看。上面的郑在玹半戴着护目镜,没什么表情地盯着镜头。李泰容的脑袋里突然闪过一些奇怪的片段。化妆师不停往他脸上拍粉,闪光灯几乎要把他弄瞎了,队友们嘻嘻哈哈地打闹着。——这些都是什么啊?

“这不是我拍的吗?”

这又是什么话?

李泰容不经大脑就说了出来。罗渽民和朴志晟还在摩托赛道上决战,黄仁俊拿回他珍惜的小卡呜呜假哭,没人注意到李泰容在胡言乱语。

“仁俊啊,别看了,我们去夹娃娃吧,那边有个全是姆明挂件的。”

“好啊,走吧。”

工作日的电玩城人并不多,娃娃机旁边却意外地围了好些人,时不时还有闪光灯亮起。但没过多久人群就散开了,只剩下零星几个人留在旁边。

李泰容抓着一把游戏币和黄仁俊走向姆明娃娃机。黄仁俊冷不丁扯住李泰容的袖子,“我靠我靠我靠是我幻觉了吗我怎么觉得那边那几个人有点眼熟有点像我哥呢妈的妈的妈的.......”

“你冷静你冷静——”

虽然这么说着但李泰容也觉得自己的心脏好像要跳出胸腔了。

透过夹娃娃机的玻璃和软乎乎的姆明,李泰容精准无误地看清楚微微弯着腰的那个人的脸蛋。棕色的刘海在温暖灯光下显现出糖炒栗子一样的色泽,仿佛什么心电感应一般,那个人也抬起了头,眼神交错。

一瞬间有个名字几乎要脱口而出。

“在玹尼?!”

李泰容听见黄仁俊猛地咋呼了一声,吓得什么都忘了。黄仁俊拽住李泰容的手疯狂摇晃,“快、快掐我一把,我是不是在做梦......”

李泰容半天没反应过来,“什么?——那个是郑在玹?”

黄仁俊扯着他回去拿了专辑和笔,“我哥我还能不认识吗?旁边紫头发的是金道英,粉头发的是董思成——天哪天哪天哪......今天是撞了大运啊。”

李泰容远远地看着黄仁俊去找三个人要了签名,郑在玹笑起来酒窝很明显,好温柔——原来他们都那么高的吗?之前好像都没注意到——但是自己还会长高的。

“你蹲这干嘛呢?黄仁俊呢?”朴志晟拍了一下李泰容的头。

“找他的在玹尼要签名去了。”李泰容冲着那边努努嘴。

“李泰容你还好吧?”罗渽民在他面前蹲了下来。

“什么?”李泰容莫名其妙,“很好啊。”

朴志晟也弯下腰,一脸不解地盯着李泰容的脸,“那你怎么哭了?”

 

 

李泰容想不通,该哭的人是黄仁俊吧,自己怎么会哭呢?丢死人了。

从电玩城出来他被朴志晟和罗渽民嘲笑了一路——黄仁俊光顾着兴奋去了,根本不知道李泰容为什么被群嘲。

回家之后李泰容气得在床上打滚,滚完把脸埋在抱枕里吸了一大口气,随手摸过手机,小群里正在不断地蹦消息。

照亮世界的仁俊尼:hhhhhhhhhh李泰容原来你是看了郑在玹一眼被帅哭的吗我现在才知道kkkkkkkkk来划啊来划啊我送你专辑

乐乐乐乐乐乐:泰容哥也会哭吗我好想看kkkkkkkk

JS25:谁让你和李帝努不出来玩呀。我拍了照

附件:梨花带雨.jpg

是JENO哦:wow——

渽民:再说李泰容就要退群了:D

妈的,一群狗崽子。李泰容果断地屏蔽消息,退出kkt。

后来李泰容被郑在玹帅哭这事也渐渐被大家淡忘了,偶遇事件也再没发生过。李泰容还是该打ow打ow,该打LOL打LOL。高三的时候和黄仁俊坐了同桌,耳朵被“郑在玹”磨得起茧,却好像对这名字越来越陌生了。还是在黄仁俊的提醒下才想起自己曾经偶遇过他。

“仁俊呐,成年前有什么想做的出格的事吗?”英语课上李泰容没头没脑地问。

“逃课去看演唱会。”黄仁俊不假思索。

“什么啊,好无聊。”李泰容丢了一个纸飞机,正正撞在前排罗渽民的背上,罗渽民头也不回地冲他竖中指。

“那你想做什么呢?”黄仁俊托着腮问。

“我要去纹身——纹个什么好呢?”李泰容趴在桌面上随意地翻起自己的本子,里面掉出了一张相片。

 

 

“有什么想要的生日礼物吗?”

金道英在冰箱里拿了三瓶啤酒,走到阳台,董思成和郑在玹正靠在围栏上,说是要看星星。他凑过去给两人递了易拉罐,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我想看半人马座流星雨。”郑在玹扣开拉环抿了一口泡沫。

“我在维基百科上查了,南半球才是最佳观测地。”董思成笑了起来,“但好像我家那边也看得见,现在买飞机票应该能赶上。”

郑在玹盯着自己手腕看了半天没搭话。金道英和董思成交换一个眼神,开口道:“在玹啊,你最近好像有点奇怪。”

“也许吧。”郑在玹灌下大半瓶,转身走了,“我出去一趟。”

“他纹身了?”金道英揽住董思成的肩膀小声问。

“好像是他昨天出去纹的,是一串字母和数字,我没看清楚......NTC128?”

“......他终于疯了吗?”

 

 

郑在玹也觉得自己疯了。纹身也好,半夜跑出来也好,似乎都不像他会做的事情。他坐上空无一人的深夜巴士,漫无目的地看着窗外。

车辆缓慢地行驶着,灯火明明灭灭,楼宇的剪影飞快地逝去。他好像在赶时间,赶在下一场流星的轨迹重合之前找到一个人。

方向相反的两辆巴士交错而过。郑在玹透过玻璃看见对面车上靠着车窗的男孩,轮廓锋利又漂亮,唇线和眼型又柔软,染着一头粉色的头发,像只不食人间烟火的樱花妖精。

男孩突然拍了拍车窗,郑在玹看见他手腕上的那串数字,和他手上的一模一样。

NGC5128。半人马座A星系,拥有罕见的厚重尘埃带,两个截然不同的星系的碰撞造就了它特殊的存在。红色行星与蓝色行星共同旋转着,在烂漫星河中熠熠生光。千百万年前行星的殒灭在望远镜中变成电光石火的一瞬,斗转星移,朝九晚五。陨石漫过夜幕,在人们看不见的角落拨动命运的轨迹。

李泰容和郑在玹终于在街角的公交车站相遇,中间再没有隔着玻璃。

而郑在玹终于想起李泰容的名字。

 

 

后来的后来。

 

 

“在玹,有人找你。”

郑在玹喝了一口水,一边扯起衣服擦汗一边走向练习室门口。穿着白T和牛仔短裤的少年站在门边,探头探脑。

李泰容染了个紫头发,圆溜溜的像颗葡萄。郑在玹抬手揉了把他的发顶,“你怎么来了?”

“我练习完了就过来找你呀。”李泰容冲他眨眨眼,双手神神秘秘地背在后面,“你猜我给你带了什么?”

“巧克力?”郑在玹想也不想地说。

“什么?你不会偷看了吧?”小葡萄一脸警惕地盯着他。

“我昨天不是说谁给我送巧克力就跟谁谈恋爱吗?”

李泰容抿了抿嘴唇,凑到他耳朵边悄声说:“那在玹尼,你要不要和我谈恋爱?”

“成年再说。”郑在玹把自己的帽子取下来扣在他头上,“回去吧,别让人看到脸都红了。”

“你真够烦的。”李泰容嘟嘟囔囔地把巧克力塞进郑在玹手里,“那就先祝你生日快乐吧,我亲爱的在玹尼。”

 

 

今天的李泰容也在扳着指头算自己还有多少天满20岁呢。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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