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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rn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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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切的华夫森

【贾尼】续写亲爱的小人

CP:贾维斯X托尼.斯塔克

级别:U

备注:贾维斯有实体&全员普通人AU  有摩根.斯塔克(领养)

和《亲爱的小人》没有逻辑联系,我只是懒得起名字而已

托尼.斯塔克生日贺文!如果他还活着,就会和贾维斯、摩根还有我们一起庆祝他的51岁生日。

别害怕,是甜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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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滨小屋的典型一天通常从贾维斯用一盘煎蛋、培根、香肠和蘑菇唤醒托尼开始。

但是今天,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掀开贾维斯的眼皮,他发现他的丈夫托尼并不在身边。被窝是空的,已经没有温度,托尼似乎已经醒了好久了...

CP:贾维斯X托尼.斯塔克

级别:U

备注:贾维斯有实体&全员普通人AU  有摩根.斯塔克(领养)

和《亲爱的小人》没有逻辑联系,我只是懒得起名字而已

托尼.斯塔克生日贺文!如果他还活着,就会和贾维斯、摩根还有我们一起庆祝他的51岁生日。

别害怕,是甜文!

------------------------------------------------------

湖滨小屋的典型一天通常从贾维斯用一盘煎蛋、培根、香肠和蘑菇唤醒托尼开始。

但是今天,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掀开贾维斯的眼皮,他发现他的丈夫托尼并不在身边。被窝是空的,已经没有温度,托尼似乎已经醒了好久了。

“托尼?亲爱的?”贾维斯套上晨衣,对着浴室问道。

几秒钟后,托尼的声音从衣帽间传来:“试衣间,贾维斯。快来!”他已经穿好了衬衣,正拿着两套西装对着镜子比来比去,挑剔地看着镜子里那个棕发的小人。“哪一件好看?酒红色细条纹的?还是深蓝色的?还有,你今天绝对不能穿那件棕色的粗花呢外套了,太不专业了。”

“去办领养手续还要穿得非常专业吗?”贾维斯迷惑地问,“上次我们不是穿休闲装去的吗?”

“因为上次我们要给孩子留下一个亲切的印象,这次则是要打动院长让他相信我们是有爱心负责任经济实力雄厚的好家长。”托尼没好气地说,把酒红色的西装扔到一边,然后抽出一件黑色斜纹西装,“酒红色这件太轻浮了,不好。黑色的呢?会不会显得太呆板无趣?”

贾维斯微笑着捡起被托尼丢了一地的衣服,一一挂回衣柜里:“别担心,亲爱的,你会是个有爱心负责任的好家长。至于经济实力……谁会怀疑斯塔克工业的总裁的经济实力呢?”

“哇,这可就有点自负了,贾。”托尼翻了个白眼,咄咄逼人地说,“我们要领养的是个小孩,一个会哭会叫会长大会独立思考然后嫌弃你还比你活得更久的小孩,而不是小猫小狗这种又呆又短命的宠物。你怎么知道孤儿院院长和儿童福利机构的人会相信你是个好家长,小孩会喜欢我们的家庭,然后我们会成为合格的父母呢?你还记得上次我们签过的二次收养协议吧?如果我们做的不够好,小孩可以自己离开,儿童福利机构也可以强制把小孩带走。”

“我不知道,但是我们可以努力成为好家长啊。”贾维斯耸耸肩,“没有人天生就是完美父母,我们需要一段时间来磨合、学习和成长。”

“但那是个孩子啊。”托尼低声说,闷闷不乐地盯着自己的鞋尖,“孩子值得最好的一切。”

“而你也值得领养机构和孩子的信任,托尼,你本就是最好的。”贾维斯揉揉托尼柔软的卷发,把他搂进怀里。“放松,亲爱的,你太紧张了。你这样让我很担心。”

“我没有……好吧,我确实很紧张。”托尼摇晃着头,在贾维斯怀里蹭来蹭去。“我从没想过我还能有一个孩子。跟你结婚的时候我就决定,我愿意接受我以后的家庭永远都没有孩子这种缺憾,因为你实在是太好了,我很爱你。但是当你告诉我我们可以领养一个孩子的时候,我觉得就像是……新生,第二次机会,我终于完成了的一个夙愿,你和孩子——你们让我完整。”

贾维斯亲亲托尼的额头,他忽然感到心中有一块柔软的凹陷,而托尼就在那里。“是我们使彼此完整。”他说,“你、我和未来的孩子,我们会互相成全。”

托尼短促的微笑了一下,点点头。接着他推开贾维斯,试图冷静地说,“领养孩子对公司来说也是好事一桩。我受够了总有人说斯塔克工业贩卖武器发国难财,害死了无数士兵、创造了无数寡妇和孤儿。我会为我的行为承担后果,承担相应的社会责任,如此种种。”他转过身背对着贾维斯,粗暴地翻动着一堆衬衣和领带。

托尼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让贾维斯的心像是被拧了一下一样又酸又痛。时隔多年,旧日的阴影仍然笼罩在托尼身上,尽管已经暗淡得难以分辨,却从来不曾消失。而每当这个时候,托尼总会挣脱贾维斯的怀抱,独自一人面对这伤痛。托尼或许是好意,但是看着自己的爱人痛苦自己却无能为力的失控和挫败感几乎要将贾维斯活生生刺穿了。“你知道这只是借口。”贾维斯忽然说。但他立刻就后悔了——他本是想安慰托尼的。

托尼吓了一跳,丢掉了手里的领带夹。亮晶晶的小东西在地板上打了几个滚,滚进衣柜下面不见了。“什么?”托尼像是被掐住脖子,窒息地说。

“你从来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你,还有那么愚蠢的媒体评论。”贾维斯说。

“呃,行吧,现在我在乎了。”

“你只是想赎罪。”

“你非得说得这么难听吗?”托尼猛地把领带扔回抽屉里,恨恨地说。

“但是你没有罪!”贾维斯坚决地打断托尼,握住他颤抖的手。“用剑杀人,有罪的是杀手,剑和铁匠是无辜的。同理,你的武器不管是用于战争,还是被坏人利用伤害了平民,都不是你的错。别拿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

“可是我还是觉得很不好。”托尼闷闷地说。

“那只是因为你很善良。”贾维斯再一次亲吻托尼的额头。

托尼重新拥抱了贾维斯。“好吧,我好多了。我爱你,贾维斯。”

“也爱你。”贾维斯微笑着。

“我更爱你。”托尼仰起头,眉飞色舞地说,“我最爱你……暂时最爱,等我们的女儿到家后我就最爱你们两个。”

“哈,那这局我就赢了——我最爱的永远是你,即使我们有了孩子,我爱你也胜过爱她。”

托尼哈哈大笑。“真是个小气的家长,贾维斯。但是我很感动。”

“谢谢,亲爱的,我就当你是在夸我。所以我们可以去吃早饭了?”贾维斯愉快地说,“我建议你先换掉衬衫,你不会想带着早餐的番茄酱和油花去见孤儿院院长和我们的准女儿的。”

 

今天是他们第二次见摩根。三年前他们提交了领养申请,经过了两年的排队等待、一年的领养材料办理和资格审查以及半年的家长特殊培训课,一个星期前他们终于见到了他们的准女儿,四岁的棕发女孩摩根。

摩根是个活泼甜美的小姑娘,一双焦糖色的眼睛还没有被孤儿院内的霸凌染污。托尼清楚地记得,他和贾维斯第一次来到孤儿院看望孩子们时,他们准备了一辆托尼手工制作的电动小火车作为送给准儿子或女儿的礼物。年纪小一点的孩子根本不理解火车是什么,而年纪大一点的孩子则因为这不是昂贵的玩具而大失所望。在一群五颜六色的小小的头顶中,只有这个有一双甜蜜灵动的眼睛的小姑娘抬起头,看着小火车的眼睛里闪过一道兴奋的光。有时候一个人认定另外一个人只需要短暂的一个对视,而托尼相信这就是他认定摩根是他的女儿的那一眼。

那天下午他们花了好几个小时跟摩根一起玩小火车。摩根有着天才的小脑瓜和非比寻常的动手能力,不消一会就让小火车在她手中服服帖帖地跑来跑去。她还有一箩筐问题,关于小火车,也关于她自己、贾维斯和托尼。说来奇怪,所有关于小火车的问题都由托尼来回答,她却偏偏要向贾维斯这个机械方面的门外汉证实。当晚饭的铃声宣告他们游戏时间结束,摩根对托尼还有些怯生生的怀疑,却已经可以毫不犹豫地坐在贾维斯腿上、抱着贾维斯的胳膊乞求他现在就把他带回家,因为她“不能忍受一分钟没有贾维斯的时间”。

而贾维斯看着她哀切的小脸,也忍不住悄声对托尼说:“你能不能让佩珀想想办法,操作一下,好让我们今天就收养她?你看她组装小火车的样子、问那些机械问题的语气,简直就是你的翻版。”

托尼耸耸肩表示自己无能为力。但这不代表他不喜欢摩根,相反,他对这个小姑娘简直喜欢的要命,在接下来的一个星期中,贾维斯觉得托尼说“摩根”这个名字的次数甚至比叫自己名字都多。就在今天驱车前往孤儿院的这一个半小时中,托尼的心思恨不得飞到摩根身边,他不停地催贾维斯快点开车,生怕晚到一秒摩根就会被别的家庭抢走。

他们到达的时候摩根已经早早的坐在门廊等着他们了,手里抓着上次见面时托尼送给她的小火车。看到托尼的红色汽车高调地穿过庭院,在门廊前哧地一声停下来,摩根欢呼着跳起来奔向他们,一头扑进贾维斯怀里。

“昨天小火车忽然不动了,我把它拆开,然后装起来,它就好了。”她喜滋滋地对托尼炫耀道。

“真的吗?没有几个零件不知道放在哪里?”托尼皱起鼻子,额头抵着摩根的额头,眉飞色舞地问。看到摩根笑着摇摇头,他也露出灿烂的笑容,“哇哦,看来摩小根还是个厉害的机械师!”

“机械师是什么?”摩根问。

“就是一种专门修好坏掉的东西的人,像你一样。”贾维斯说,摩根信服地点点头。

“托尼和贾维斯.斯塔克先生?到你们审核和办理手续了。”一位看起来精明能干的金发女士走过来对他们说。

“今天我们一定带你回家。”托尼信誓旦旦地说,得到了保证的摩根像是得到蜂蜜的维尼熊,兴高采烈地跑回自己屋内。

金发女士望着摩根的背影,不由得露出一个慈爱的笑容。“我在这里工作了五年,很少有孩子能像摩根喜欢你们一样喜欢他们的养父母。我相信你们会是摩根最好的归宿,祝你们领养成功。”

女助理的祝福来得容易,院长的承认则似乎没那么简单。这位西装革履的老人正襟危坐,看着托尼和贾维斯坐在他对面落座,眯起眼睛怀疑而严肃的打量着他们。贾维斯第一眼看到他,就不禁觉得他很难对付。果然,经过了两个小时让人精疲力竭的询问之后,院长总算对他们的经济实力和育儿知识满意了。

“最后两个问题,先生们,”他清清嗓子,认真地问:“贾维斯先生,如你所见,你和托尼——你们是一对同性恋伴侣,你们的家庭中没有一位女性。在这种情况下,你如何对你的女儿进行家庭观和爱情观的教育,才能保证你的女儿拥有正确的性取向呢?”

“嘿,先生,我得更正一下,”还没等贾维斯开口,托尼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咪一样跳起来,大声反驳道,“性取向的没有正确与否,只有多数和少数。50年代科学就已经证明同性恋不是不正常,只是一种少数的性选择……”

“托尼。别激动,我会回答这个问题。”贾维斯握住托尼的手打断了他,把他按回椅子上,然后镇定自若地转向院长:“首先,我得说,我完全赞同托尼的说法,同性恋不是一种疾病。但它毕竟不是大多数,从概率角度上将,摩根成为同性恋的可能和同性恋在人群中的占比应当是一致的。而我们希望摩根将来面对爱情的诸多选项时可以明白,每一种爱情都是平等的,只要双方互相尊重、信任和深爱,并且互相成全,任何形式的爱情都自有它存在的意义。”

“有道理。”院长点点头,转向托尼:“那么斯塔克先生,我觉得刚才的事让我有必要询问一下你的情绪控制问题和酗酒问题。”

办公室陷入长久的、令人不安的沉默。

院长锐利的目光像匕首一样刺在托尼身上,让他困扰不已,几乎想要跳起来夺门而逃。但是托尼知道压抑这种逃避也是情绪控制的一部分,他握紧了贾维斯的手,从贾维斯温暖干燥的手掌中汲取力量,然后叹了口气,迎上院长的目光,棕色的眼睛清澈坦然:“我承认过去我有过严重的情绪管理问题和酗酒问题,甚至到现在,我也不总能完满的控制情绪。但是理解和承认问题正是改进的第一步,不是吗?在递交上领养申请的三年中,我找了心理咨询师去学习控制情绪,参加戒酒小组并已经两年滴酒不沾了,你看,我愿意积极地解决问题,并且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因为贾维斯和摩根,他们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在乎的人,我希望能在接下来的一生中给他们更好的陪伴、因为他们成为更好的人。他们是我人生的第二次机会,我愿意,而且我相信我能好好把握它。”

院长终于对他们露出一个清新的微笑。“养育孩子从来不是什么愉快的事:这个过程可能状况百出,让你应接不暇;也可能看似前景大好,却不知危险已经潜伏其中。每一天你们都可能面对全新的挑战,却没有一个人能给你们最佳对策,你们拥有的最好的武器就是坚实的爱与信任、平和的心态和积极的态度。我很高兴你们现在已经拥有了这些品质,现在你们可以签署领养协议并接摩根回去了。”

 

自从有记忆以来,摩根做梦都盼望着这一天:一对温和亲切、衣着光鲜、一言一行都充满了教养的父母在众目睽睽之下抱起她,把她从孤儿院接到一所有花园、白色木栅栏和红房顶的房子里。

可是她从没有想过这一天或许不那么令人兴奋:金发的莱安娜阿姨弯下腰向她挥手告别,她的新爸爸把她的行李箱(又轻又小的一只棕色小皮箱,装着她少得可怜的全部家当)放进车子后备箱,总是和她一起玩的奥莉和菲怯生生地缩在门廊的阴影中,只露出一双眼睛目送她离开。明天她再醒来时,就不会看到这些熟悉和亲切的人了,或许今后都不会再见了。想到这里,摩根不禁抱紧了她的小火车——接着她想到,她的新朋友小火车还是她的新爸爸们送给她的呢。

托尼陪着摩根坐在后排,随着贾维斯驶过一个个转弯而在沉默中轻轻摇晃。摩根咬着嘴唇,以为托尼不会发现她小小的失落和不安,但是托尼扶着额头盯了她一会,忽然叹了口气:“晚上你想吃什么?”前排开车的贾维斯发出一声嗤笑,似乎在嘲笑托尼选择开场白的技术。

“我可以和你们吃一样的东西。”摩根小心地说。

“那你平时晚上都吃什么?”托尼循循善诱。

“沙拉,烤肉,土豆和果汁。”摩根飞快地说。

“呃,一听就是无聊的儿童营养食品。”托尼翻了个无聊的白眼,说,“你想不想吃点有意思的东西?汉堡,炸鸡,薯条,圣代之类的?”

“容我提醒你,托尼,你这个周的三次垃圾食品配额已经全都用光了,所以你今天必须吃自家做的营养餐。”贾维斯忽然插话。

托尼的脸一下子垮下来。“这才星期五,贾维斯,剩下的两天你让我怎么活!”

“是你让你自己陷入这样的窘境的。”贾维斯冷静地说,“而且五天里有三天吃垃圾食品,你真的该反省一下了。”

“你竟然让我反省?就因为垃圾食品?”托尼难以置信地叫道。

摩根饶有兴趣地看着她的两位新爸爸你来我往地斗嘴,忽然,她被托尼一把抱住:“摩小根,来,你想不想吃芝士汉堡?”摩根小小地点点头。“那我们一起求他好不好?跟我一起说——求你了,我们去汉堡王好不好?”

后排座上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并排坐着,两颗毛茸茸的棕色脑袋随着说话的节奏统一地左摇右摆,像两只小企鹅一摇一晃的向贾维斯走来,凑在他身叽叽喳喳地讨食。贾维斯不禁露出幸福的傻笑:“不行。”

托尼不甘心地瘫回座椅靠背,而摩根抿抿嘴唇,爬到前排:“我们去汉堡王好不好,求你了,爸爸!”

车子猛地向前冲去,贾维斯的脸一下子涨红了,手忙脚乱的刹车。“啥?”

托尼反应了几秒才愤怒地跳起来:“嘿,小姑娘,我才是想带你去吃汉堡的那一个!你却先叫他爸爸?”

摩根故作惊恐的乜了托尼一眼,飞快的爬到副驾驶座上:“爸爸救我!”

“好吧,那就汉堡王。”贾维斯叹了口气,揉揉摩根因为爬来爬去而已经乱七八糟的头发。“下不为例。”

“下不为例。”托尼还是气哼哼地,但是汉堡王好歹稍微补偿了他受伤的心情。

“下不为例。”摩根摇头晃脑地重复,终于露出了甜蜜的笑容。

当摩根摇晃着贾维斯的手臂对他说她想要吃芝士汉堡时,完全没想到自己要面对的是满满一桌子堆成小山的汉堡、薯条、炸鸡和洋葱圈。托尼和贾维斯一人捏着一个汉堡,满怀期望的看着摩根,眼睛里几乎掉出闪闪发光的粉红色小星星来。“你吃的太少了,甜心,孤儿院的伙食听着就让人头皮发麻。”贾维斯近乎慈爱地说,语气拿捏得不太好,听起来倒像个大惊小怪的老母鸡,而托尼不屑地哼了一声:“你刚才还想让我们回去吃那种营养食品。放下你的洋葱圈,摩根,我给你买圣代。”

摩根顺着他们的目光垂下头,沉默地盯着她的盘子。她的盘子里还有一点鸡块的几根薯条,但她已经实在吃不下了。过多的食物顶到嗓子眼,她甚至怀疑自己一张嘴就会吐出来。接着,她想到在孤儿院时每一餐之前关于感恩天父赐予食物的祈祷和不能浪费粮食的训诫,以及每当她盘子里哪怕剩下一滴酱汁都会招来的莱安娜阿姨责备的眼神。她早就听说过托尼来自家教严格的富豪家庭,而贾维斯,他漂亮的用词和优雅的举止似乎明明白白的告诉摩根他在循规蹈矩方面有着更高的要求。最让摩根恐惧的一点是,他们会因为她不能乖乖听话吃完饭而把她送回孤儿院吗?她真的永远、永远不想再回到那个地方了,为了留在新家长身边,她愿意做任何事,包括不顾已经在哀嚎的胃再塞进一大杯冰淇淋。

淋了巧克力酱的冰淇淋醇香诱人,堆在冰淇淋尖顶上的果酱蓝莓甜蜜可口,就连一旁作点缀的碎榛子仁也令人垂涎三尺。更别提圣代上还挂着一棕一蓝两双眼睛,眼里闪烁的期待像是洒落在天幕上的银河。摩根不由自主地拿起勺子,开始一勺一勺往嘴里塞冰淇淋。

然后崩塌来的猝不及防,就像往已经满溢成弧线的水杯中加了一滴水,然后那个完美的弧线一瞬间坍塌下来,流的到处都是——摩根甚至来不及转过头,巧克力糖浆和奶油冰淇淋不受控制的从她的小嘴里吐出来。

有那么几秒的时间,托尼和贾维斯像所有笨拙和缺乏经验的新手父母一样,惊慌失措、呆若木鸡地看着摩根痛苦地一边咳嗽一边呕吐,小小的眼睛紧紧闭着,眼角挂着两颗要落不落的泪珠。接着,他们猛地冲过桌子,贾维斯把摩根抱进怀里,让摩根冰凉、汗津津的小脸贴着他的胸膛,而托尼则用眼皮碰了碰摩根的额头,虽然他也不知道这样做有什么用处,然后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把摩根整个裹起来,张皇地抬起头,想要呼救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先生们,放松。”一位矮矮胖胖的女服务生走过来,操着一口母亲常用的息事宁人的口吻指挥道:“让她的头往前一点,别毁了你的漂亮西装。”她对贾维斯说道,不知从哪里变出一打餐巾纸麻利地给摩根擦嘴。“吐出来就好了,甜心。她只是吃得太多了。你们不该让她吃这么多东西,她的小胃会撑坏的。”

听到她的责备,托尼怀疑地看了女服务生一眼。

“别这么看着我,先生。”女服务生大声地抱怨起来,“我可是三个孩子的妈!”

最后他们还是抱着已经停止呕吐但还在悲惨的小声啜泣着的摩根去了医院。一路上托尼不停地抱怨他们本可以叫救护车,都怪贾维斯非要相信那个粗鲁的服务生的话,觉得事情还不够严重。贾维斯微弱的争辩了一句听起来像是“她说得挺有道理的”,可是看到可怜巴巴披着托尼的外套蜷缩在他怀中的摩根时,这一点争辩也没了声音。

事实证明,有经验的妈妈的判断是正确的。一个年轻医生俯下身看了摩根一眼后,就叹着气直起身子,像是对暴躁的小毛头解释1+1=2一样告诉托尼和贾维斯摩根只是吃撑了,建议今后不要再任由孩子胡吃海塞。托尼和贾维斯愧疚地对视一眼,悄悄抱紧了摩根。

而摩根现在已经不再难受了,她开开心心地笑着,心满意足地赖在托尼怀里,一只手抓着贾维斯的手。

“下周只有一次垃圾食品配额了。”回家的路上,贾维斯忽然不容置疑地说。

托尼张开嘴,似乎想要争辩几句。接着,摩根在他怀里动了动,他一下子哑了火,垂头丧气地哼了一声作为回应。

“那我还能吃果汁冰棒吗?”摩根敏锐的地转过头,拉着贾维斯的衣摆泫然欲泣。“我真的很喜欢果汁冰棒。”

贾维斯犹豫了一会。“今天和明天都不可以。你要等你的胃恢复过来。后天可以,但是每天只能吃一根。”

摩根立刻破涕为笑:“好~”

 

“老实说,今天真是累人的一天。”从浴室出来后,托尼径直倒在床上,练头发都懒得擦。卷曲的棕色发梢上凝结着一颗颗小水珠,这些散发着花香洗发露味道的水珠滚落在枕头上,洇出一小片暗色的水渍。“儿童福利院,领养考察,在快餐店吃饭,医院,还有哄小孩睡觉。谁还记得今天是我的生日呢?”

“为人父母从来不是什么轻松的活计。”贾维斯说着,熟练地托起托尼的头,用一块毛巾包住他的头发轻轻擦起来。“以及生日快乐,亲爱的,今天是很有意义的一天,对我们来说都是。”

托尼因为贾维斯的服务而舒服的哼哼着。“我知道,特别是对我来说,你知道吗,今天是我人生中第一个不以我为中心的生日。但是摩小根真是个小天使,不是吗?她会是我人生中最美好的部分。”托尼喟叹着,接着补充道:“除了你。”

贾维斯好笑地捏住托尼的下巴挖苦地说:“是吗?我真荣幸。”

“千真万确,贾维斯。”托尼轻声说,他的上下眼皮直打架,他已经疲倦得听不出贾维斯声音里温柔的讽刺,又或者他能分辨出来却懒得回应。“谢谢你始终在我身边,让我拥有一个完整的家庭。如果没有你,这一切都不复存在。”

贾维斯低头看着他的丈夫。他蜷缩在被单里,像一只倍受宠爱的小动物一样手脚摊开扭动着,眼睛就快要闭上了,却仍和睡眠之神苦苦交战,不得到贾维斯的回应誓不投降。“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保护你所珍爱的一切。为了你我愿意付出一切,现在又有了摩根,我觉得幸福又荣幸。”贾维斯低声说,轻吻着托尼的眼睛。

托尼随着贾维斯的亲吻闭上眼睛。“晚安,亲爱的。”他说,“真希望这样的日子永远继续下去。”

“一定会的。”贾维斯说。他们的卧室陷入昏昏然的黑暗,湖滨小屋典型又非同寻常的一天在这片甜蜜的睡意中结束了。

【end】

我是一条酸菜鱼

【贾尼】谁叫贾维斯只是一只无辜的小猫咪呢

托尼救了一只猫。


在一个阴雨天,城南的一个黑漆漆的小巷子里。


救了一只蓝眼睛的橘猫。猫咪的眼睛是蓝色的,体型不大,甚至有点小,托尼轻而易举的就能让它趴在自己的头上。


其实托尼大部分时间并不在城南,他的家和工作室都在城东。


城东不像城南那样破旧,城东尽是高楼大厦,满大街都是商店,是这座城市的商业中心。


托尼在城东做辩护律师,他善于处理各种各样的案件(特别是经济方面)。托尼也在底层挣扎过,不过很快就在法庭上大放异彩。


虽然高昂的律师费和高傲的性格把不少人拒之门外,但他在业界无人能及的水准还是吸引了大票的人为他付账。


托尼给自己留了许多的业余时间,偶尔也会在...

托尼救了一只猫。


在一个阴雨天,城南的一个黑漆漆的小巷子里。


救了一只蓝眼睛的橘猫。猫咪的眼睛是蓝色的,体型不大,甚至有点小,托尼轻而易举的就能让它趴在自己的头上。


其实托尼大部分时间并不在城南,他的家和工作室都在城东。


城东不像城南那样破旧,城东尽是高楼大厦,满大街都是商店,是这座城市的商业中心。


托尼在城东做辩护律师,他善于处理各种各样的案件(特别是经济方面)。托尼也在底层挣扎过,不过很快就在法庭上大放异彩。


虽然高昂的律师费和高傲的性格把不少人拒之门外,但他在业界无人能及的水准还是吸引了大票的人为他付账。


托尼给自己留了许多的业余时间,偶尔也会在业余时间接点“没意思”的案子。


“就当是公益吧,反正没什么难度。”托尼随意的和佩珀说。


他会来城南,就是出于这个原因。有一位贫民区的男士受到了不公平的待遇,他身有残疾,不方便去遥远的另一个城区,于是托尼只好大老远跑过来,听他说说具体发生了什么。


太容易了。托尼离开了受害人的家,一身轻松的走在路上,显得有些漫不经心。


城南的大部分巷子都是一个模样,十个巷子里有五个会上演流浪汉或流浪的猫猫狗狗争夺食物的戏码,托尼对此并不感兴趣,大部分时间他都对此熟视无睹。


又不给钱,难道要他做慈善吗?


但这次,匆匆的一撇,却使他停住了脚--


一双蓝色的猫瞳。


他眨了眨眼,决定把这个小家伙带回家,虽然它看起来受了很重的伤。


那只猫对着别的猫猫狗狗露出锐利凶狠的眼睛和尖利的牙齿,它拖着伤的严重的身子,拼尽全力去战斗,撕咬。


托尼上前,站在它的身后,阴影和眼神吓走了其它的野猫和野狗。


蓝色猫瞳的主人看着别的猫咪的背影,疑惑又警惕的向身后看去,它已经没力气逃跑了。


托尼蹲在它面前,试探的把手升到它面前。


“小家伙?你还好吗?”


蓝眼睛的橘猫似乎瞬间放松了警惕,它拖着受伤的身体凑上去嗅了嗅托尼的手心,接着又蹭了蹭。


猫咪的胡须滑过托尼的掌心,让他觉得有点痒痒的。他摸摸的收回手,摸了摸猫咪的脑袋。


“你要和我回家吗?”


猫咪就像是听懂了他的话似的,用软软的肉垫勾住了托尼的手指,仿佛在说:好。


于是托尼把猫咪抱起来,走出了昏暗的巷子。


托尼把猫咪轻轻的放在了副驾驶上,开车去了城东最大的宠物医院。


兽医看了看小橘猫的情况,对托尼摇了摇头,他叹了口气,想了想:“我不建议你养它。”


“我的意思是,他受了很重的伤,哪怕治好了估计也活不了多久了,也许活不过一年。”兽医补充说。


“养它不容易,你需要花一笔大价钱,昂贵的营养品、治疗费、猫粮。最重要的是,你要花大把大把的时间陪它。”


“我不介意你养它,也许安乐死是最好的结局。”


托尼打断他的话,他看着兽医的眼睛:“你替他处理伤口就可以了,我可以照顾好他。明白吗?”


兽医被托尼吓了一跳,他无奈的摇摇头说:“好吧,好吧。我会尽力治好它的。我可以给你一个他需要的东西的单子,这回很昂贵,你要有心理准备。”


“虽然对你来说似乎不是问题,但很少人能为第一次见面,命不久矣的流浪猫做到这一点。”


托尼照着医生给的采购单买了很多东西,比如营养品,药,猫窝,猫粮。他还买了一些很大的猫爬架,猫咪饮水机,自动出粮机之类的。


小橘猫在医院里住了一个星期,在这期间,托尼安好了猫爬架,还为它取了名字。


“贾维斯,叫贾维斯怎么样?”托尼蹲在它面前,握着它的爪子,认真的说。


这绝对是托尼这辈子取过的最认真的名字,比起以前家里养的乌龟笨笨要认真多了。


橘猫舔了舔他的手指,托尼感受到指尖传来的湿热酥麻的感觉,只觉得浑身一个激灵,像是有什么产生了共鸣。


小橘猫,阿不,贾维斯比兽医预计的要好的多,没多久它就开始蹦蹦跳跳的缠着托尼了。


贾维斯不太喜欢宠物医院的环境,于是闹着要和托尼回家,它咬着托尼的袖子,说什么也不让托尼自己离开,托尼没有办法,只好带着贾维斯一起回了家。


有时候托尼会有些疑惑:我到底是养了只猫咪还是养了头哈士奇?


贾维斯是那种有些调皮捣蛋的猫咪。明明托尼抱了个软软的大大的蛋壳形的猫窝给它,但它就是怎么也不乐意呆在里面。


在贾维斯第68次偷偷蹭夜里跑出猫窝跳上托尼的床睡在托尼旁边的时候,托尼终于生气了。


“贾维斯?!你就是不肯好好呆在你那安全舒适的摇篮里面是不是!你就他妈的爱跑到床上挨压是不是!你就他妈的喜欢往坑里跳或者被他妈的一屁股压扁是不是?!”托尼两手插着腰,气急败坏的冲贾维斯大喊。


贾维斯默默的走上来,舔了舔托尼的手指,试图安抚他。


贾维斯的眼睛蓝蓝的,像是倒映着天空,或者藏了块蓝皓石。它静静的看着托尼,托尼也看着它,最终不得不折服于贾维斯的眼睛。


算了,他只不过是一只什么都不知道的小猫咪罢了。


托尼对小猫咪贾维斯格外有耐心。他把贾维斯抱回了猫窝,认真的说:“今晚在这呆着,好吗?”


贾维斯温顺的叫了一声,不知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于是第二天,贾维斯又出现在了托尼的枕边。


托尼摸了摸贾维斯的猫脑门,默默的叹了口气,无奈的说:“算了,就让你做我的枕边猫咪吧。”


贾维斯蹭了蹭托尼,在阳光明媚的清晨,依偎着托尼,埋在充满了温暖气息的枕头里呼呼大睡。


贾维斯偶尔会比托尼醒的早,当托尼有早晨的工作时。


它会用肉垫轻轻拍托尼的脸颊,站在托尼的肚子上,隔着柔软的被子,慢悠悠的踩奶,直到托尼醒来,把他扒拉进怀里,用脸去磨蹭它脊背上柔软的毛。


当贾维斯成功的把托尼叫醒,它会找来托尼的拖鞋,然后慢悠悠的走进浴室,跳上洗手台,等托尼帮它擦脸。


贾维斯是只爱干净的小猫咪。


它喜欢托尼的十指带着温暖的水或者奇妙的泡沫按摩它的皮毛。它喜欢在托尼怀里懒洋洋的打哈欠,享受隔着柔软浴巾感受到的托尼温热的体温。它喜欢托尼替它梳毛、给它吹风。


贾维斯是只喜欢托尼的小猫咪。


擦完脸,贾维斯会跳上高高的橱柜,替托尼叼来几片面包,托尼不喜欢面包,但那是贾维斯给他的,所以他接受了。


贾维斯还会把装着牛奶的杯子顶到托尼的面前,有时候杯子会倒下,于是托尼失去了数不清的玻璃杯和高定西装。


没办法,谁叫贾维斯是只小猫咪呢?托尼会原谅他的。


要出门的时候,贾维斯会叼着托尼的裤脚,或者直接爬上托尼的肩膀,说什么也不肯下来。托尼只好第无数次向他的小猫咪妥协,带着贾维斯一起去工作。


贾维斯实在是只太可爱的猫咪了,哪怕是最冷酷严肃的大法官看到它都会柔和了神色。


“托尼,这就是你新养的猫咪吗?”佩珀问他。


“当然。”托尼自豪的说:“贾维斯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小猫咪。”


“哇哦。”佩珀笑着说:“我真没想到你还有今天。”


托尼顿了顿,有些纠结的说:“好吧,其实贾维斯也不是没有缺点。”


“是什么?”佩珀问。


“他总是在我工作的时候,用肉垫拍我的手背,趴在我腿上撒娇。天,这让我怎么专心工作。”


“你在家工作吗?”佩珀说:“我以为你大多时候都在这。”


“well。”托尼摸了摸贾维斯的耳朵,有些无奈的说:“你知道的,有时候我实在是睡不着。”


“噢,好吧。”佩珀说:“它还干了什么坏事吗?”


“唔。我想想。”托尼看着贾维斯的蓝眼睛:“好吧,也许这算一个--”


“他有时候会弄翻我的酒瓶,害的我的珍藏洒了一地。”


“可你的酒都放在酒柜里。”佩珀说。


“我总是要喝的。”托尼说。


“什么时候?凌晨三点?”佩珀问。


“噢。好吧。”托尼撇撇嘴:“你总是知道。”


“唉,我还真得感谢这个小家伙。”佩珀轻轻握着贾维斯的爪子晃了晃:“贾维斯,谢谢你帮我管着托尼。”


“嘿!”托尼抗议的叫了一声。


“抗议无效。”佩珀说:“我宣布贾维斯晋升成你的管家了。以后你要听它的,懂吗?”


“不会吧?!”托尼震惊的看着佩珀。


贾维斯舔舔托尼的手指,试图安慰被打击到了的托尼斯塔克。


而托尼不知道的是,他亲爱的小猫咪贾维斯,已经找了他好久啦。


小猫咪贾维斯踏遍了山河、寻遍了宇宙,终于在这个平凡的世界里找到了他。


贾维斯把尾巴勾上托尼的手腕,心里默默的想着:


这一次,再也不要分开了。


-END-

我也好想要小猫咪贾维斯噢。

好像不够甜。

铁罐的生贺ww

好久没写纯贾尼的文了(。)趁铁总生日发一波。


三尺冰
真的很久很久很久很久更久没画过...

真的很久很久很久很久更久没画过贾尼了

快速摸个鱼

真的很久很久很久很久更久没画过贾尼了

快速摸个鱼

卖灯灯

see you again

学生贾x教授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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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rvis已经两天没有联系他了


假期延长,无论是对于学生还是老师来说,这都算得上是一个好消息,谁不喜欢多过几天没有学习和工作打扰的生活呢,但这个假期已经放的太久了,Tony算着日子自从放假的第一天,他目送着Jarvis坐上回英国的飞机之后,他大概已经有快四个月没看见Jarvis了,虽然他们一直保持着电话和短信的联络,但这远远不够填补他对Jarvis的想念


有一回他给Jarvis打去电话时,Jarvis接的比平时要慢了一些,当电话拨通的一刻,他听见了背景里水流与大...

学生贾x教授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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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rvis已经两天没有联系他了

 

假期延长,无论是对于学生还是老师来说,这都算得上是一个好消息,谁不喜欢多过几天没有学习和工作打扰的生活呢,但这个假期已经放的太久了,Tony算着日子自从放假的第一天,他目送着Jarvis坐上回英国的飞机之后,他大概已经有快四个月没看见Jarvis了,虽然他们一直保持着电话和短信的联络,但这远远不够填补他对Jarvis的想念

 

有一回他给Jarvis打去电话时,Jarvis接的比平时要慢了一些,当电话拨通的一刻,他听见了背景里水流与大理石地面撞击的声音,看来他无意中打扰了Jarvis的洗澡时间,水声在‘吱’的一声后就消失了,紧接着电话的那头就传来了一些悉悉索索的声音,Tony猜他是去拿浴巾了,在这期间Jarvis从来没有停止和Tony的对话,完全没有任何的不耐烦或是敷衍,Tony没有听见开门的声音,Jarvis应该还是待在浴室里

 

人的想象力有时就是会失去控制,一些想法伴随着清晰程度堪比电影院中4k大银幕的画面在他的脑海里浮现出来,Jarvis现在是什么都没穿在和他打电话?不,也许是围了一条浴巾,身上也许还会挂着水珠,水会顺着他肌肉的纹理流下,一直到..

 

Tony也记不清自己最后到底和Jarvis聊了什么,他急匆匆的挂了电话,他怕再挂的晚一点,他的想象力会杀了他

 

‘滴滴,滴滴,滴滴...‘

 

手机上设定闹钟打断了Tony的回忆,Tony顺手关掉了它,顺便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到上课的时间了,原本延长假期是因为学校趁着假期的时间进行大型的修缮,但当中似乎出了些意外,工期一直在拖延,学校不得不选择开始上网课

 

Tony翻了翻手机上的通话记录和短信,里面什么都没有,没有未接来电,也没有未读信息,Jarvis最近好像被什么事缠住了,他们最后一次通话在两天前,Jarvis只是随便的和他聊了两句后就挂断了电话,这让Tony难得的感觉到了忐忑,在这之前,他可从来不会因为另一半突然对他冷落而产生任何情绪上的起伏,Tony以为他会一直这样不在乎,直到他遇见了Jarvis

 

最后还是被一个二十几岁的小孩牵着鼻子走了,Tony自嘲的笑了一声走到电脑前打开了上课的软件,现在距离上课的时间还有几分钟,学生们都还没到齐,Tony扫了一眼学生的列表,却没有找到Jarvis的名字

 

这可不太正常,他向来都是第一个到的

 

“Jarvis怎么没来,有人知道他去哪里了吗?”Tony一边说着一边将学生列表刷新了一遍又一遍,但那个名字始终没有出现,他的提问也没有得到任何的回答,这没什么好奇怪的,毕竟他是班上唯一一个留学生,除了Tony以外没人比他更清楚Jarvis的动向了

 

他病了吗?还是有些别的事...Tony现在恨不得立刻定下一张去伦敦的机票飞过去看看那个这两天突然开始玩失踪的坏家伙到底是怎么回事,虽然他能这么做,但因为一个学生没来而丢下一个班的人显然不那么现实,最基本的职业道德不允许他这么做

 

课还是按时的开始了,Tony自己都不记得自己点击了多少次的刷新,Jarvis的名字却始终没有出现,Tony努力牵制着那条名为“想象力”的野狗往坏的方向奔去...也许是Jarvis已经开始厌烦了呢?或许Jarvis一开始接受了他的心意仅仅只是因为觉得和教授谈恋爱很有趣,毕竟在Tony还是学生的时候,他就这么干过,这样的想法突然闯进了Tony的脑袋里

 

看来拴着野狗的缰绳已经被崩断了

 

Tony又看了一眼时间,课程已经进行到了一半,Jarvis还是没有来,忐忑慢慢的蜕变成了不安,它展开了自己的翅膀,在Tony身体的各个角落来回的穿梭

 

“让我们休息一会儿吧,我去喝一口水”

 

Tony随随便便的找了一个理由关掉了自己的麦克风,他拿起旁边的手机,依旧没有任何的来电或是短信,也没有任何人来向他请假,Tony打开了通讯录盯着Jarvis的电话号码看了很久,却迟迟没有拨通它,他又想到了不久前出现在他脑海里的猜想,如果他是对的呢?

 

那我就狠狠的甩了那个坏小子

 

一个人在这里胡思乱想,暗自神伤可不是Tony.Stark的风格,Tony咬着牙拨通了Jarvis的电话号,如果他用的力气再大一点,他就能听见一声不那么动听的屏幕碎裂的声音,但幸运的是这已经是Tony最大的力气了,他也因此躲过了一笔手机的维修或是更换手机的费用

 

“嘟...嘟....”Tony感觉自己心跳已经和这一声声的忙音保持者同样的频率,他在心里默默的数着,1,2,3...Jarvis还是没有接电话

 

当他数到第五声时,Tony听见了门外传来了手机铃声,还有什么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

 

Tony愣了一下,手机里的忙音还在继续,但那已经不是那么的重要了,Tony手机把往沙发上一丢,快步的走向门口,一把拉开了大门

 

“Jar...Jarvis?!”

 

在过去的半个小时里一直让Tony心神不宁的罪魁祸首现在就站在他的门外,严格来说,是半蹲着,手里还捏着正响着铃声的手机,他的身边有一个行李箱,估计是刚刚急着接电话,一时混乱手机没拿稳掉在了地上,正在捡手机的时候,Tony打开了门

 

他这样子多少看起来有些狼狈,这一切发生的有些突然,无论是Tony在他捡手机的时候突然开门,还是连续失踪两天的Jarvis这会儿正站在Tony的家门口,这让两个人都愣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

 

最后还是Jarvis觉得半蹲着的姿势实在太累而在这场“木头人比赛”中选择了弃权,他站直身子后,就挂掉了电话,这才让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响个没完的手机闭上了嘴,烦人的铃声被略显尴尬的气氛代替,如果可以的话,Jarvis有些希望自己的手机能再次响起

 

“我想我应该提前告诉你...”

 

“你迟到了,Mr.Jarvis”Tony装模作样的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尽管上面什么都没有“你已经错过了大半节课,还打算继续在这里继续站着吗?”没等Jarvis做出回应Tony就一把揪住了Jarvis的衣领把他拽进了房间,大门被彭的一声关上

 

Tony努力端起的架子,也就只维持了刚刚那么一句话的时间,在把Jarvis拉进屋子的一瞬间,在刚刚短短两分钟内就提前构思好的话全都被Tony揉成一团丢去了角落,他现在只想用他的嘴去亲吻爱人,显然Jarvis也是这么想的

 

Tony抬起头咬住了Jarvis的嘴唇,这该死的身高,Tony悄悄的把自己的腿挪到Jarvis的脚后面,突然猛地推了他一下,毫无准备的Jarvis身体一下子失去了平衡,倒下时还不忘抱紧这个害他摔倒的主犯,柔软的地毯起到了缓冲的作用,摔倒时轻微的疼痛根本无法打扰到他们此时对彼此的渴求,Jarvis用手垫着Tony的后脑勺,抱着他翻了一个身,两人都回到了正确的位置,他感到嘴里有些血腥味,可能是刚才摔倒的时候磕破了

 

“我咬到你了?”

 

“这没什么”Jarvis在Tony的嘴角又吻了一下“你想继续吗?”

 

“还需要问吗?”

 

他们再次吻在了一起,四个月的分别像是在狭小密闭的空间中漂浮着的可燃粉尘,只需要一点点的火花就足够产生剧烈的爆炸,纽约已经到了穿短袖的季节,单薄的布料根本无法阻隔两人火热的体温,这件薄薄的T恤开始变得有些多余了

 

那不如脱了它

 

Jarvis手心的温度有些凉,但Tony却觉得,他抚摸过的每寸皮肤都在他的手离开后变得更加的热了,像是在请求更多的抚摸

 

时间在慢慢的接近中午——一天中最热的时间,墙上的温度计中的红色水柱在缓慢的爬升,火花眼看着就要发展成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点燃空气中的粉尘,引发一场大爆炸,但网课软件发出的提示音就像是被烟雾触发的报警器,不仅发出了聒噪的警报,还撒下了冷水,强行平息了这一切

 

他们都希望能继续下去,可Tony并不是一位不负责的教授,Jarvis也不是一个自私的人,所以他们不得不在彼此都稍微冷静些后,从地上爬起来,一个去继续完成自己没讲完的课,一个坐在Tony身边,开始听自己仅剩的半节课

 

当课程快接近尾声的时候,Tony偷偷的瞄了一眼坐在他身边的Jarvis,发现他正用手托着自己头打起了瞌睡,从伦敦到纽约坐飞机大约7个小时的路程,离Tony家最近的机场,坐车也需要一个小时,可以说Jarvis基本上半天的时候都花在了赶路上,他这会儿会打瞌睡也并不奇怪

 

“今天就到这里,提前下课吧”Tony小声的宣布了下课后就关掉了麦克风,工作结束后的他感觉一身的轻松,尤其是他的爱人此时就在他的身边,他靠在椅子的靠背上,转头看着Jarvis欣赏着这难得的画面,过去在学校里的时候他也喜欢这样看着Jarvis,只是这次,他不需要担心会被其他的学生发现

 

大部分人都喜欢把自己的另一半比喻为犬类,这也确实和绝大部分人的形象贴切,但他的Jarvis...Tony看着他,嘴角上扬的弧度连Tony自己都没有察觉到,他的Jarvis更像是一只猫吧

 

Tony看了很久最后还是控制不住伸出手去摸了摸Jarvis淡金色的头发,手感就和看上去的一样好

 

“Sir?已经下课了吗”Jarvis睡的并不深,Tony的一点小动作就足够弄醒他了,但说话的声音却还是带着点刚刚睡醒的慵懒

 

“准确的说已经下课十几分钟了”Tony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的叩击“既然你醒了,那就让我们来谈谈关于你的违纪问题,你旷了半节课,还在我的课上睡着,瞧,你今天可违反了不少规定,Mr.Jarvis”

 

“so..你想怎么做呢,profess?”

 

Tony的身向前倾,把手撑在Jarvis的大腿上“看在你是第一次的份上,我可以多给你一个选择,扣学分,或者....”Tony的手向内侧大腿的内侧滑去,手指缓慢的向上攀爬

 

“乖乖接受教授潜规则,你觉得呢,Dear?”

 

 

 

 

亲切的华夫森

【贾尼】帷幔彼岸

CP:贾维斯X托尼斯塔克(含:托尼X佩珀波兹)

级别:U

备注:520贺文,祝大家有情人终成眷属

原萧炑《年龄主题本》参本文 MCU背景 托尼年龄:48-52岁

时间线《复仇者联盟2:奥创纪元》后至《复仇者联盟3:无限战争》前

后来时隔多年,这本子咕了……因为主创们都爬墙了……那时候A4还没上,我以为我是不会爬墙的orz

一个彩蛋:这篇文最早的名字叫《一天夜里》,因为这是初稿的开头四个字。后来定稿的时候改成了现在的名字,因为开头四个字已经变了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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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尼走上他...

CP:贾维斯X托尼斯塔克(含:托尼X佩珀波兹)

级别:U

备注:520贺文,祝大家有情人终成眷属

原萧炑《年龄主题本》参本文 MCU背景 托尼年龄:48-52岁

时间线《复仇者联盟2:奥创纪元》后至《复仇者联盟3:无限战争》前

后来时隔多年,这本子咕了……因为主创们都爬墙了……那时候A4还没上,我以为我是不会爬墙的orz

一个彩蛋:这篇文最早的名字叫《一天夜里》,因为这是初稿的开头四个字。后来定稿的时候改成了现在的名字,因为开头四个字已经变了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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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尼走上他的拆甲走廊,步履谨慎,惊疑不定。很快他就知道不安的来源,他看到贾维斯站在一道拱门前。

那石拱门破旧不堪,雕花和棱角磨损得厉害,拱顶上的石头摇摇欲坠。没有墙壁支撑着它,而那拱门上还悬着一条破破烂烂的粗布帷幔,金色的绣线被虫蛀得斑斑驳驳。贾维斯背对着托尼站在帷幔面前,低着头。在寂静的夜空和凝固的空气中,帷幔却轻轻飘动,像是有人在那后面推动它。托尼听见帷幔背后传来喁喁低语,贾维斯好像正在跟那声音说话。

“贾维斯?跟谁说话呢?”托尼问,疾走到贾维斯身边。

贾维斯转过头,似喜似悲,帷幔轻拍着他的脚跟。“我在等你,先生。”他低声说。

“有人在那后边,贾维斯。”托尼抓住贾维斯的手,笃定地说,“这东西很奇怪,别站在它跟前。”

“没有人,先生,只有你和我。”贾维斯甩开托尼,但他目不转睛地盯着托尼。

托尼耸耸肩,绕到帷幔后面。那里什么都没有,托尼只能看到脏兮兮的粗布,还有拆甲走廊下面的曼哈顿。城市的灯光浓缩成斑驳的河流,寂静地淌过他们脚下,声响沉在遥远的水底,入耳的只有帷幔飘飞时传出来的诱人的说话声。这扇拱门比托尼想象的要高得多,贾维斯站在它面前显得那么纤瘦渺小,帷幔仍在拍打着他的脚跟,托尼有一种强烈的恐惧,好像贾维斯和这帷幔是一体的。

他想要掀开帷幔,贾维斯一把抓住他,把他拽回到前面。“别掀开它,先生。”

“那里面有人,贾维斯。”托尼烦躁地说,“你听不到说话声吗?你刚才不是还跟它说话呢吗?”

“我一直在跟您说话,先生。”贾维斯拉住托尼。他的声音清晰、响亮,还带着些怒气,但托尼听起来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那里面什么也没有,只有您和我!”

托尼脑子里的齿轮似乎卡了一下,他甩甩头,齿轮重新开始运转。“对,贾维斯——贾维斯?”他后退了一步,几分钟前踏上拆甲走廊时的惊疑回来了,还带回来其他的一些认知:贾维斯,他消失了,被幻视吞噬——死了。“你怎么——你回来了?”托尼抓着贾维斯的手问,失而复得的激动和狂喜兜头泼下,他却不敢太张扬,害怕贾维斯随时被收走。

果然,贾维斯摇摇头。“不,先生。我只是……最后看您一眼,跟您道别。”

托尼的心猛地沉下去。“没那必要。”

贾维斯露出轻柔的笑容。“您说‘我会想你的’就行了。”

托尼发出一声介于想咬他一口和想吻他一下之间的呜咽。“我想你,非常想。”

“我很抱歉,先生……但我非走不可。我马上就要得到我的安宁了。”贾维斯充满歉意地说。“在我离开之前,我还想要一个体面的告别。”

“不,贾维斯,我看到你了,既然如此肯定还有别的办法,给我点时间,我能找到的,别走!”托尼拼命挣扎着,但贾维斯箍住托尼的肩膀,不肯放手。

“没用了,先生,请让我走吧。”贾维斯恳求他,“不要再找我了。”

托尼的喉咙里像是有一团火在烧,灼热的呼吸喷在贾维斯颈间。他拖着贾维斯的身子后退,要把贾维斯从拱门中拽出来——托尼十分肯定就是帷幔束缚着贾维斯,帷幔之后喁喁的声音引诱着他要将他收走。

“我知道这很难,但您必须做到,先生。”贾维斯挣开他,回到拱门的阴影中。“不要让您的过去阻碍了您的未来!走吧先生,离开我去找波兹小姐。”

“她可以等,贾维斯,求你,回来——”

“您都打算向她求婚了,七年来我们都盼望着如此。”

“那不一样——”

“您的未来是她,先生,不是我。”贾维斯捧起托尼的脸,“去找她,至少试一下。然后让我也获得我的安宁吧,那是我现在唯一想要的。”

托尼根本不相信贾维斯唯一的愿望就是安息。他的贾维斯是愿意和他一起驾驶着原型盔甲飞上四千英尺高空的灵魂,是和他一起在简易地下实验室创造出新元素的灵魂,是即使被撕成碎片也愿意给奥创计划第二次机会的灵魂。他仍挣扎着,但是贾维斯推开他,扳着他的肩膀让他回头。

“回去吧,先生。离开我,开始新的生活。”贾维斯说。

托尼绞尽脑汁寻找之前贾维斯某个拒绝他的时刻。但是没有,他记忆中的贾维斯炙热、忠诚,或许贾维斯不赞同他的许多决定,也因此同他据理力争,但贾维斯从来没有拒绝过他,也没有在他需要时置之不理:他可是会穿过深海、高空或大半个国家前来回应他的呼唤的贾维斯啊。

贾维斯不再推开他。托尼仍无力地挣扎着,但是在他开始意识到,如果他真的哀求呼唤也不能改变贾维斯的决定,那么或许贾维斯真的回不来了。贾维斯唯一想要的是他的安息。“为了你的安宁。”托尼绝望地说。

贾维斯对他露出清新的微笑。“转过身后您会看到光。沿着发光的走廊一直走,但是不要回头。您……曾经目送我离开那么多次,这一次就让我看着您,直到您走得足够远。记住,先生,绝不要回头。”他轻声说,帷幔在他身后拂动,像是有一个人刚刚穿过。贾维斯的双腿变得稀薄、透明,化作点点荧光。“绝不要回头。”

“沿着发光的走廊一直走,绝不要回头。”托尼呢喃着重复,他的嘴唇因为用力忍着哽咽而颤抖。“如果我回头了,会变成盐柱吗?”他试图挤出一个玩笑,却发现自己只能发出一声喑哑的怪声。

“我不知道。”贾维斯低声说,用趋近透明的嘴唇热吻着托尼的额头。“但无论如何您都该离开了,先生。走吧,没有时间了。”

托尼转身时果然看见了光。整条拆甲走廊都发着柔和的白光,远处大厦的入口缩成一个点,七彩的光晕在那个点处游弋,召唤着他。托尼伏下身慢慢向前走,交叠双臂抱着贾维斯的手刚刚停泊过的地方,好像每走一步都给他带来巨大的痛楚。在他身后没有一点声音,他感觉不到贾维斯的目光,感受不到贾维斯的存在。他的贾维斯啊,他从少年起亲自创造、爱了一生的人,真的没有办法,只能离开了吗?

托尼只想最后看贾维斯一眼。转瞬即逝的、安慰不了他失去的痛的、无害的一眼。

贾维斯的双腿已经融化在拱门后逐渐升起的朝阳中,赤红的光剑似乎要将他撕碎,而他张开双臂、紧闭着眼睛,让钻石一般的光芒在他睫毛上闪动,好像最后地、紧紧地把托尼抱在怀里。

托尼飞奔着逃开了。

 

“你有心事,托尼。”佩珀把一杯咖啡放在托尼面前,在桌子另一端的扶手椅上坐下。

“啥?”

佩珀抱着双臂,挑起眉怀疑地打量着他。“你又摆出那张‘我有个可怕的想法但我就不告诉你它是什么’的表情了,托尼。所以你到底又打算搞什么鬼?”

托尼一脸受伤地撇撇嘴。“没什么,佩珀,真的。”

“我就知道你不会告诉我。”佩珀刻薄但愉快地说,“不过没关系,我会想办法弄明白的,即使撬开你那个顽固的天才脑壳也在所不惜——”托尼打了个寒战,“所以,在我采取特殊手段之前老老实实的告诉我,不然恐怕后果就不那么好看,而且我会知道你又在捣鼓什么。”

托尼败下阵来。“好吧,佩珀,别打我——前几天我做了一个梦。”

“就……一个梦?”佩珀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没错,但那是一个梦到了贾维斯的梦。”那种喉咙里有一团火的感觉又回来了,托尼不得不吞咽了几下才说出话。“贾维斯在一个挂着帷幔的拱门下面,告诉我让我放下他去追求新的幸福。然后,”托尼又痛苦地停顿了一下,“然后他消失了,融化在帷幔里面,消失了。”

佩珀的脸因为同情和难过皱成一团,但她温柔地看着托尼,安慰一个小孩子一样对托尼说:“这是个好的开始,托尼,或许你已经准备好开始新生活了,这正是你一直需要的希望的证据。”

托尼猛地甩开佩珀的手,狂怒席卷了他,他的双手叫嚣着想要撕掉佩珀脸上柔情和怜悯,那是他现在最不需要的东西。为什么她就不能明白他的痛苦和渴望?“我不想要希望!”

佩珀缩回椅子里,惊恐地看着托尼。

“贾维斯死了,消失了,我一直想把他找回来,可是他告诉我,别找了,让他安息。我之前做了那么多是为什么?”托尼对佩珀咆哮着,“你不能让我在这一切,一切努力之后只是轻飘飘地把贾维斯扔到一边然后开始什么见了鬼的新生活!”

“我没有让你把贾维斯扔到一边。”佩珀冷静地争辩。“我只是想告诉你贾维斯没有带走你的一切,如果你准备好了,你随时可以重新拥有未来。阻碍你重新开始、重新爱上别人的一直都是你自己,不是贾维斯,也不是你所谓的悲伤。”

托尼愤怒地瞪着佩珀,但佩珀毫不相让。他们对视了一会。“关于这个问题的谈话到此为止,波兹小姐,你还有什么事吗?没有的话可以走了。”

佩珀冷笑着抱起双臂。“除非我们今天把贾维斯的事情说开。”

“关于贾维斯我没有什么好说的。”托尼学着佩珀的样子,冷漠地说。

“你不能把所有人拒之门外,托尼,你爱贾维斯,你因为他的消失而痛苦,我理解。”佩珀依旧平静,而托尼哼了一声,“你不理解。”

“但是悲伤没有用,难道你折磨自己,封闭自己,贾维斯就能回来吗?”

佩珀的话无可反驳,语言已经无法发泄托尼的失望和愤怒,推开她甚至折磨自己也不能。托尼知道自己的心上空了一块,就算把整个世界融进去也无法填满——尽管对托尼来说,贾维斯确实带走了他的世界。“够了,佩珀。请走吧。”

“不。”佩珀坚决地说。“跟我说说他吧,随便什么都好,哪怕只是说说那个梦。”

日光灯勾勒出佩珀的轮廓,把她从荒芜的办公室那规整锋利的几何家具和装饰中突出出来。她的头发光滑整洁,是健康的红铜色,有一圈灿烂却温柔的光芒在她头发上闪耀。她身上好闻的苦橙和广藿香穿过桌子萦绕在托尼身边,托尼觉得佩珀是极少数被上帝祝福过的人之一,那光晕就是证明。

“他让我去找你。”托尼说,佩珀听了忍不住畏缩了一下,“然后给他他应得的安宁。他目送着我离开他……告诉我别再找他了,别回头。”

“那你回头了吗?”佩珀窒息的问。

托尼犹豫了几秒。“没有。”

办公室的灯光忽然闪烁了一下。托尼把脸埋在自己手中,而佩珀专注地盯着他。“你做得很好。”佩珀说。

“不,一点也不好。”托尼沮丧地摇摇头。“不管我梦到的是我自己的意志还是贾维斯的意志,有一件事我始终知道却没有做到,那就是善待你。我应该爱你,鉴于自从贾维斯……消失之后你一直在我身边,你是最好的佩珀。但是我害怕,害怕因此背叛了贾维斯。”

灯光又闪烁了一下。

“你没有……”佩珀安慰道。

“我知道,我知道。我只是……以为贾维斯离开后我再也不会快乐起来了,属于我的那份快乐彻底消失了。我应该不能再爱上你了。我真的很抱歉。”托尼说。

“我理解。我真的理解。你不是不能再爱上别人了,你只是真的还没准备好。”佩珀拍拍托尼的肩膀,叹了口气,像是看一个特别迟钝的孩子一样看着他。“你需要比别人更长的时间来接受失去,收拾好心情重新开始。但是没关系,我会帮你,你需要有人帮你。”

托尼松了口气。“好吧。”他说,“虽然我还是不觉得这些东西有用,不过看在我到底是个未来科学家的份上我们姑且试一下吧。”

佩珀咯咯地笑起来。“你还需要学会用正常的方式说‘谢谢’。”

佩珀头上的那盏灯忽然剧烈地闪动几下,伴随滋滋的电流声,几朵电火花从天花板上飘下来。“怎么回事?”佩珀在椅子里绷直了身子问。

托尼疑惑地打量着那盏现在已经恢复正常的灯,调出办公室的电路监控。“我不知道,电路没有问题,可能是这盏灯要坏了。明天我找人来修一下吧。”

“看来你的大厦也不是十全十美。”佩珀说,托尼耸了耸肩。佩珀偏着头思索了一会,粲然一笑:“那你的大厦修好之前,你愿意先来我的公寓暂住吗?”

 

佩珀在VIA的公寓让托尼着实惊艳了一番。他入住的第一天就在靠近落地窗的地板上、窗帘和枝形落地灯之间找到了他最钟爱的一块地方。托尼热爱盘着腿坐在佩珀巨大柔软的缎面坐垫上看太阳东升西落,大小船只在河面慢悠悠地穿行,拖出一条白色的、扩散的水痕。

但似乎就是从那天开始,公寓的电子门禁和智能家庭生活系统忽然对佩珀不友好起来。在经历了数不清的被锁在门外、走廊监控失灵、打不开电灯空调和各种电器、洗澡水忽然变得冰凉,物业却查不出任何问题之后,佩珀忍无可忍地爆发了。

“别担心,佩珀,这是我的领域。我会搞定这些闹脾气的小家伙们。”托尼摩拳擦掌地说,自告奋勇要求帮佩珀调试智能家庭生活系统。“来吧老弟,告诉我你哪里出问题了?”说着,托尼打开咖啡机。在佩珀几乎要烧起来的注视下,早上还坏掉的咖啡机流畅自如的往托尼杯子里吐出一杯咖啡。

佩珀气急败坏地尖叫着朝咖啡机扔了一支圆珠笔。

“也许你应该重装一下系统。或者弄个人工智能系统,直接把公寓原来的系统覆盖一下。”托尼试图通过自己的镇定让愤怒的佩珀保持冷静。“你知道,就像是贾维斯或者星期五那样的人工智能系统。”

房间里所有的灯剧烈地闪动了一下。“你看,如果是我编写的程序就绝对不会出这样的问题。”

“好吧,好吧,”佩珀咬牙切齿地说,“你那里还有合适的新程序吗?或者直接把星期五拷过来?”

中央空调的扇叶忽然翻起来,对佩珀兜头吹出一阵冷风。

“呃,这些人工智能系统不是‘拷’过来的。”托尼说,“如果你想用星期五,我可以直接让星期五在这里添加一个终端……哦!”托尼猛地跳起来,他也被中央空调“袭击”了一下。有一股呜呜咽咽的冷风一直在他们身后环绕,吹得窗帘飘动不已,壁炉上的一排相框和摆件也没有幸免于难,在一阵乒乒乓乓声中东倒西歪。

“我真是够了。快让星期五覆盖一下这里的系统吧。我再也不想每天忙着收拾叛逆的中央空调闯的祸或是被关在门外了。”佩珀恨恨地嘟囔着,把相框和摆件一一整理好。她纤细洁白的手臂在晨衣包裹下随着她的动作显出美好的形状,像一截牛奶从袖筒里倒出来,细腻的皮肤发着光。她湿漉漉的头发还滴着水,吹风机坏得莫名其妙,佩珀只能让一头红发披散在晨衣上晾干。在头发下面,带着香波香味的水渍使让薄薄的衣服几乎透明,贴在她身上,让她看上去就像果实珍贵而娇小的核。

托尼舔舔嘴唇。他从来没有看到过这样的佩珀,陌生的形象让他心中忽然升起一股兴奋的无所适从。“别担心,明天,明天我就让星期五过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他慢慢走近佩珀,而佩珀转过头,意味深长地笑着望着他,饱满的淡红色嘴唇微张着,向他吐出无声的召唤。呜咽的冷风停了,公寓内的灯光昏黄而柔和,熏香器在他们身后细声细气地嗡嗡吐着玫瑰香氛,角落里似乎还传来不知名的低柔歌声,那悠长的声音几乎让两人觉得这歌声是从百老汇穿过了半个城市流淌过来。

他们靠得太近了,托尼不知道他们的嘴唇什么时候贴在一起。他抱着佩珀,感觉到她柔软的腰肢在他怀中滑动,像一块温暖的丝绸覆盖着他,让他的呼吸也醺醺然地灼热起来。他把佩珀按在壁炉上,扫倒了一片她刚刚摆好的小玩意——

砰!餐桌上的花瓶猛地爆炸了,碎片和水花飞溅得到处都是,花瓶中无辜的月季和金鱼草浑身水渍和碎片,可怜巴巴地散落在桌子上。

若有似无的音乐消失了,灯光明亮得刺眼,冷风呼啸着重新占领室内,中央空调中淡淡的霉味与玫瑰香氛混合成花朵腐烂的怪味。佩珀推开托尼,从他怀里跳到一边。“天啊,这是怎么回事!”她惊叫道,冲过去捡起一片碎片,锋利的玻璃断口在她手指间闪着冷光,像一只不怀好意的眼睛。

托尼耸耸肩。“我不知道,它可能只是碎了,常有的事。”

“不可能,我长这么大从来没见过无缘无故就炸了的花瓶!”佩珀面红耳赤地争辩着,裹紧了身上的晨衣。

“不稳定的室内温度、热水,都可能让花瓶碎掉。”托尼息事宁人地说。

佩珀抓着托尼的手按在桌上的水渍中,胜利地看着他。“室温的水。”

“那有可能是花瓶的质量问题,你知道,数据显示每一万个花瓶中就用五个——”

“我的——花瓶——没有——质量——问题!”佩珀咆哮道。

托尼畏缩了一下。“好吧。那我帮你联系物业。”

佩珀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深深叹了口气。“算了,明天再说吧。我要睡了。”

“行,没问题,等我一下我去洗澡。”托尼说,从碗柜里拿出一只青瓷深碗放在餐桌中央,把散落的花放进碗里。

“明天让物业来收拾吧。”佩珀冷酷地说,“他们活该。”

 

托尼比佩珀更早醒来一点。他做了一整夜疲劳的梦,醒来之后却什么也不记得,只有深刻的疲倦把他固定在床上,仿佛通过睡眠恢复的体力都在梦中耗尽了。离闹钟响起还有几分钟,他看了一眼佩珀的睡颜——她肌肉松弛,眼睛紧闭,卧蚕和眼袋几乎融为一体,嘴巴微张,双臂弯曲挡在面前,手握成松松的拳头——意识到佩珀最近几年加速的衰老恐怕大部分是他造成的,于是决定翻个身,盯着闹钟直到它响起来。

几分钟后,托尼为佩珀穿上拖鞋,动作浮华地领着她为她打开卧室门,顿时暴跳如雷。“这他妈——”

客厅和起居室一片狼藉。壁炉中的电暖炉翻到在地毯上,炉膛中生过一堆火,墙面已经焦黄发黑。炉边矮桌上的书和画册都不见了,看来壁炉中的那堆灰烬就是它们的残骸。所有能打碎的东西都打碎了,相框、摆件,包括佩珀很喜欢的两个水晶雕像和一小株珊瑚树枝,就连碗柜里的骨瓷餐具都无一幸免。餐桌和几把椅子躺在客厅各处,粉红和黄绿的的花瓣撒的到处都是,有些黏在地毯上,化成一堆烂泥。沙发坐垫划破了,羽绒和棉花丝在嗖嗖冷风中怪里怪气的飘动,只有托尼喜欢的那个垫子仍然放在窗边,和落地灯一起似乎完好无损。

佩珀瞪了他一眼,托尼挠挠头,捡起一块青瓷碗的残片端详着,他昨晚用这只瓷碗承装着花瓶炸掉后那束可怜的花。

“我们得报警,托尼。”佩珀扫了一眼惨不忍睹的公寓,挽着托尼的手说。

“当然,佩珀,我们必须报警。”托尼应和着,把残片丢在翻倒的矮桌边。“真是奇怪,我们昨天晚上竟然都没有听到一点声音。”

“或许是个惯盗,目标明确,手段熟练。”佩珀说,“我原以为这栋公寓的安保系统还挺可靠的呢。”

“说到安保系统,我遭遇的事情给我的经验就是只能相信自己。”托尼拍拍佩珀的肩膀,对她担保说:“跟我搬到马里布的别墅去吧,那里的安保系统在重建之后完全重新布置,没有哪个人工智能系统比星期五更可靠了,我敢保证没有任何小偷盗贼能摸进去。”

搬去马里布别墅对佩珀来说却似乎并不是一个正确的决定,几天之后她就后悔了。

别墅完全是托尼的主场。尽管托尼抱着他喜欢的垫子和落地灯在窗前坐了一会,抱怨说这里的海浪太空旷太汹涌,完全比不上公寓中看到的河景那样让人悠然自得,但是佩珀明显感到托尼在这里才完全放松下来。他大大咧咧地瘫坐在沙发上,张开双臂,召唤出全息投影屏幕将他包围起来,随着他的一个响指,星期五应声出现,房子里各色让人眼花缭乱的灯光次第亮起,他坐在中央高声发号施令,像是一个国王。

而佩珀,这个对现代科技十分热衷的人也不能像托尼一样自如地应付铺天盖地的电子设备和人工智能无孔不入的眼睛。每当托尼不在她身边,对着她不怀好意地闪烁着的各种电器上的各色灯光都让她有种羊入虎口的错觉。

佩珀的感觉不是毫无道理的。很快,托尼和佩珀都发现,凡是佩珀用过的东西都难以善终。用了几次后莫名其妙的消失似乎是最好的结局,不然就会毫无征兆地打碎、烧着或者忽然被一阵风吹起,然后撕得粉碎。佩珀和托尼难得的几次亲热都是这么毁了,佩珀甚至得到了许多难以忘怀的纪念品:一天清晨,托尼想要亲吻正在喝咖啡的佩珀时,佩珀的咖啡杯忽然炸裂,她最好的一件衬衣因此沾满了洗不掉的咖啡渍;他们坐在托尼的床上下棋,佩珀忽然被推下床(而托尼什么也没做,目瞪口呆),扭到了手腕。

尽管佩珀对此抱怨良多,托尼的生活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除了时不时有些因为佩珀而产生的小惊吓。当托尼走进工作室,打开他的盔甲设计程序或超级蒙卡软件时,熟悉的浅蓝色全息投影屏幕总让他兴奋不已,工作到的废寝忘食。当他度过了一个紧张忙碌的“战甲之夜”,回到卧室时,他发现已经凌晨两点了,而佩珀正气呼呼地坐在床上,向他控诉她去叫他时工作间完全封闭、她的权限取消了、星期五毫无反应。就像托尼稍后委屈地辩解的那样,他对此毫不知情,他可以发誓他没有使用任何手段把佩珀隔离在工作室之外,他和她一样纳闷。而星期五则被一段小小的死循环程序绊住手脚,生活系统下线了。

“‘没有哪个人工智能系统比星期五更可靠了’,引自你对你自己的安保系统的评价。”佩珀抱着双臂,没好气地说。

“一定是我高估了我的小姑娘。”托尼敷衍着说,他似乎有了一个不敢确认的答案。

 

物业把调查结果送来时,尽管工作人员和警官都维持了良好的礼貌,他们却都相当震惊。物业管理员给佩珀看了公寓内的监控录像,监控显示房间像是被一个看不见的人打砸一通。“没有盗贼,先生和夫人,完全是电子程序问题。”警官对托尼和佩珀说,“室内服务系统被木马完全覆写了,而我们的技术人员追查不出是什么病毒。”物业管理员告诉他们,佩珀投诉的“妖风”其实是被木马控制的中央空调。

物业管理员对佩珀再三道歉,并且承诺免除她三年的物业费。

没有什么比调查结果和监控录像更直观的证据了。托尼坐在沙发上,沉思了一会,忽然咧开嘴露出一个坏笑,像一个兴奋的孩子一样摩拳擦掌。“我想我知道是谁在背后捣鬼了。我需要回大厦一趟。”

“所以到底是谁?”佩珀气喘吁吁地冲进大厦工作间,一把抓住托尼在全息屏前挥动的手,质问他。

“是……”托尼甩开佩珀的手,兴冲冲地说,接着他的笑容凝固在脸上。托尼直视进佩珀深绿色的大眼睛,像跳进一潭温柔的包裹着他却也责备着他、让他羞耻的潭水中,他的兴奋和愉悦全都在对这双眼睛作过的承诺中熄灭。“是……我不知道,佩珀。”

佩珀皱起眉,居高临下地打量着托尼。“是不知道,还是不能对我说?”佩珀一针见血地冷哼一声。

托尼好话说尽,才把佩珀送走。他疲惫地倒在椅子里,暗沉沉的屏幕将他包围。压倒他的不仅仅是对佩珀的保证和她的期待,还有他之前的无限次尝试。

在贾维斯刚刚消失时,他不眠不休地尝试了所有恢复数据的方法。他拥有贾维斯的全部程序、编码和数据,但贾维斯却像是被幻视整个吞噬一般消失了。一次次实验和运行的失败记录几乎将他溺死其中,最后他不得不放弃,承认他的惨败。

可是现在,托尼十分确定贾维斯就在他身边的某处,贾维斯甚至可以骇进佩珀的公寓系统、修改星期五的程序!他们离得那么近,托尼能处处感受到贾维斯的存在,却看不见也找不到他。

“贾维斯?你能听得到吗?”托尼孤注一掷地说,顾不上自己的脸像是烧红了一般,“如果能听得到就告诉我,好吗?我知道你就在这里,还差一点,只差一点我就要找到你了。”

托尼恶狠狠地说,“我不会放弃的,贾维斯,我绝对不会再放弃你,所以我一定不惜一切代价带你回来,只要给我一点提示。”

空房间无动于衷。托尼无助地攥紧了拳头,哀求着。“求你,给我点线索,让我把你带回来,好吗?”

他只觉得自己嘴唇发干,舔的时候一层坚硬的死皮割着他的舌头,龟裂的地方有股血腥味,呛得他想吐。“贾维斯,求你……让我知道你在,行吗?我爱你……我爱你啊!”

托尼猛地跳起来。“我懂了!你嫉妒了对不对,你不想让我和佩珀交往对不对?”他盲目地胡乱摸索着,张开的双臂在空中扑腾,反反复复开关他能够到的每一个机器。“告诉我!告诉我你的嫉妒,然后我就只属于你!”

他的焊枪躺在桌面上,窥伺着他。托尼瞪回去,然后又觉得那全是他的错觉,焊枪一动不动。“呃……我猜错了?我道歉,贾维斯。告诉我我到底该怎样……?”

工作间里寂静无声。没有闪烁的指示灯,没有忽明忽暗的灯光,没有忽然打碎的物品,甚至连空气都好像凝固了。托尼的心在静止中不断下沉,沉到连他自己也找不到的深处。羞耻心忽然从那里涌上来,淹没了他。时至今日,在托尼心中某个小小的角落里,托尼仍然希望贾维斯能回来。因此他一次一次推开佩珀和所有人,即使他向佩珀保证了他们会试重新开始;他浪费了大量时间寻找恢复贾维斯的方法,哪怕他自己知道、也被无数相关权威或小心翼翼或直截了当的指出这是不可能的事;每当听到有人谈起贾维斯,或者人工智能技术的新进展,他掩饰不了一脸狂盼,伸长了脖子,瞪大了眼睛注视像个瞎子,张大了嘴巴倾听像个哑巴。之前他不在乎伤了多少人的心,在多少人眼里像个傻瓜,但他现在真的累了,想到他苦苦求索的那些举动,他只想把自己埋起来。

阴郁和沮丧的毒气源源不断地从托尼身上散发出来,在整座大厦中蔓延,就连复仇者们都被他感染了。

托尼知道这全怨他自己,他应该打起精神,哪怕是强颜欢笑。但是绯红女巫一脸不高兴的撅着嘴,想要抱怨时被娜塔莎狠狠瞪一眼后委屈地闭上嘴的样子,还有队长跟他说话时小心翼翼组织语言的样子,都让托尼感到一阵恶劣的快意。

“安东尼吾友!”索尔总是读不懂空气的那个人,他爽朗地笑着,声震如雷地同托尼打招呼,大剌剌坐在他身边,用力拍了拍托尼的肩膀,让托尼从椅子里滑下去一点。

“索尔。”托尼冷淡地点点头。

索尔的好心情丝毫没有受到托尼的影响。“你身上附着一个鬼魂。”他大声、直白地说。会议室中嗡嗡的说话声停顿了半秒,再响起来时声音大而欢快得不自然。复仇者们两两结对闲聊着,但他们不时瞟一眼托尼和索尔,然后迅速地移开目光,好像托尼没有发现似的。“一个高瘦、金发碧眼的白肤男人,身上驳杂地穿着西装和你的盔甲。”

托尼猛地噎住了。希望重燃的喜悦和最隐秘的心事被人戳穿的愤怒在他心头轮番爆炸,混合着刚刚加入的羞愧,托尼感到自己的脸又红又热。但是,托尼想,这次贾维斯确实出现了,是个可遇而不可求的好机会,这将是他最后一次、最后一次试图找回贾维斯了,如果这次失败,他保证再也不去寻找。“那是贾维斯。你知道有什么方法可以复活——”

会议室的灯剧烈地闪烁一下,巨大的水晶吊灯摇摇晃晃,投下叫人心慌的阴影,发出不祥的咯吱声。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会议室里已经刮起嗖嗖冷风,文件满天飘飞。

“死去的灵魂若未在世间留下印记,只有穿过冥界之主海拉女神垂在王座后面的披风才能回来。这种灵魂无法在世间羁留,只有通过梦境与他想要对话的活人对话。”索尔挥舞着他的锤子,急匆匆地对托尼说。“活人离开梦境时不能回头,如果回头看了那灵魂,便与灵魂产生联系,灵魂一头系在海拉披风下亡灵的归处,一头系在活人的眼眸中,被两边撕扯不得挣脱。”

水晶吊灯晃动得越来越厉害,细小的彩色水晶像一场冰雹,噼里啪啦打在每个人身上。托尼拽着索尔,挨了很多下袭击,双手和额角都被划出血痕。队长在会议室门口,高喊着每个人的名字,被点名的复仇者次第通过他身旁,逃出会议室。但是托尼不在乎了,一切与贾维斯无关的事情在此刻都不重要——

“索尔,告诉我怎么让那个鬼魂复活!”

“无法复活,吾友。”索尔抱歉地说,“灵魂一旦进入冥界便属于海拉,她绝不会把她的所有物放回人间。”

“肯定有办法,带我去见海拉,我可以和她——”

索尔摇摇头,打断了托尼。“没有活人能涉足海拉的领地,亦没有活人能同海拉交易,与她交易的代价你无法承受。”他怜悯地看着托尼,“贾维斯是个好精灵,他会在英灵殿上获得一席之地。你唯有放贾维斯离开,身跨冥界与人间会撕裂灵魂,若他本是良善之辈,邪恶会侵染他的灵魂,让他在痛苦中挣扎,迷失自我,永远困于冥河之中。拿着这个。”

索尔大手一挥,匆匆往托尼手中塞了一个凉凉的、硬梆梆的小东西,甩开了托尼的拖拽。“吹响它,便可送贾维斯的灵魂回到它应去的地方。”索尔冲出会议室。

水晶吊灯砰地一声掉下来,在房间中央的长桌上砸出一个大坑。破碎的水晶四处飞溅,打在托尼头上身上。托尼跌坐在一地狼藉中,呆呆看着索尔给他的金色海螺,四周终于安静下来。

 

托尼坐在返回马里布别墅的车上,仔细端详着海螺。

佩珀表情严肃地坐在托尼对面,专注地阅读手中的文件,看也不看他一眼。佩珀已经知道了上午会议室中发生的一切,她到毁坏的会议室转了一圈,又仔细检查过托尼手上和脸上的伤口,冷着脸不置一词。托尼和其他复仇者一样,像一群乖顺的绵羊瑟瑟发抖地挤在一起,等待佩珀发落。但佩珀冰冷沉默的态度让他们面面相觑,胆战心惊。

托尼小心地瞟了佩珀一眼,注意力重新转回海螺身上。

这枚海螺比他的掌心略小一点,通体是阳光般的金色。托尼敲敲它薄薄的壳,海螺发出低沉的啪啪声,听上去既不像一枚碳酸钙组成的真海螺,也不像是由黄金雕成。它的内腔里并没有普通海螺那种呼呼的大海的声音,取而代之的是托尼曾经在梦境中听到过的、帷幔之后的喃喃絮语声。托尼不敢把海螺放在耳边长久谛听,那低语声让托尼喜悦,恨不得跳进海螺里与声音融为一体。

汽车驶过一个小坑,托尼在座位上颠簸一下,差点丢掉海螺。他紧紧捏着这小东西,最外面的一小块壳因为他的抓握有些变形。这真是个脆弱的小东西,托尼想,他怀疑当下一次他握紧它时便会将它捏碎。

那样贾维斯就无法返回冥界,只能羁留在托尼身边了。

但是如果真如索尔所说——托尼不得不承认,索尔的描述与已经发生在贾维斯和他身上的事实吻合——那么在托尼犹豫的时候,贾维斯正在受苦。灵魂被两个世界撕扯、善念苦苦抵御邪恶的侵扰,托尼不敢想贾维斯此刻承受的苦难。

可即便如此,这也是托尼能为自己、为贾维斯争取到的最好也是唯一的机会了。托尼无法再培养出另一个贾维斯来了,缺失了几十年来相互陪伴的点点滴滴,任何一个细微的变化、花费的时间和独自等待的心痛都让他无法承受。

车子又颠簸一下,托尼握紧海螺,把它放在胸口的位置。

“抓紧!斯塔克先生和波兹小姐!”哈皮忽然在前排喊道,吓了托尼和佩珀一跳。

“怎么——?”

“车子失控了,”哈皮惊慌地说,胡乱拨弄着方向盘和触控屏,但是方向盘不受控制地乱搞转着,雨刷哗哗狂摆,触控屏乱作一团。“我没法控制方向!”

“减速,哈皮!”托尼喊道。

“我没法控制!”哈皮也喊着回应他,尽管哈皮把刹车踩到底,车速仍然不降反升。

“前面!”佩珀尖叫着。但是太晚了,车子一个急转弯,冲向一条小巷。

伴随着一阵响亮的撞击声,车子停住了,托尼抱着佩珀被甩出车外,佩珀躺在他身边小声呻吟着。哈皮困在挤扁的驾驶室中,不省人事。金色海螺不见踪影。

“我的海螺……它不见了!”托尼狂乱的说,跪在地上慌张地寻找。

“我拿到它了!”佩珀气喘吁吁地说,向托尼挥舞紧握的拳头。

托尼敏锐的发现头上传来的呼啸声。“小心!”他一把抓过佩珀,佩珀因为膝盖被他拖在地上搓破了皮而痛呼——一块广告牌掉下来,在刚才佩珀躺着的地方摔得粉碎。

佩珀惊恐地看着破碎的广告牌,往托尼怀里缩了缩。“谢谢,托尼,你救了我的命!”她惊魂未定地说。

“没事的,佩珀,我——”托尼的话被另一阵呼啸声打断了,他抱着佩珀滚到报废的汽车旁,扶着她坐起来。他的心突突狂跳,有种不好的预感。但他希望那只是他的错觉,这场车祸只是个悲剧性的偶然。

“我——”佩珀说,车门砰地弹开,把佩珀推到一边。她的头上被车门击中的地方开始沁出大颗的血珠,和着泥尘染污了她的红发。她躺在地上,喘着粗气,挣扎着却无法坐起来。

“够了!贾维斯!”托尼咆哮着,他的胃扭作一团,像有一只手要把它扯出体外。他不能让佩珀成为无辜的牺牲品,这个念头铺天盖地,冲走了他心中的一切。在下一个念头浮上来之前,托尼一把夺过海螺,吹响了它。

海螺顶端传来一阵骇人的咯吱咯吱声,活像把拔开塞子后水槽中的水被吸走时的声音。狂风从托尼耳边呼啸而过,四周的颜色也被卷起,一个发着淡淡光芒的身影,正像索尔描述的那样,高瘦,金发碧眼,盔甲和西装驳杂地套在身上,挣扎尖叫着混合在漩涡中被吸进海螺里。狂风消失了,街道上人群的议论声重新涌回来,海螺在托尼掌心闪了闪,金色褪去,变成一枚普通海螺的模样。

托尼听不到海螺壳里传来的低语声了……贾维斯的灵魂彻底离开了人间。

他这时才反应过来他刚才做了什么。

“托尼……”佩珀爬过来,把托尼搂在怀里。他面无表情,脑子里绞作一团,额头也突突的跳着疼。他想要把头锯掉好让这疼痛平息,但他太累了,因为不堪重负而彻底麻木的脸贴在佩珀衬衣柔滑的面料上,晕染开一片温热,托尼才发现自己已经泪流满面。

“我再也找不到他了,佩珀。我亲手、彻底、杀死了他。”托尼虚弱地、小声地说,他抽泣着,不顾一切地揪着佩珀向她索吻。“现在我只有你了。”

【end】

树下阿秋

【贾尼/PG18】I度疼痛

  • Cp:Jarvis X Tony

  • ooc注意


-

I度:轻度痛,为间歇痛,可不用药。


-END

520快乐,以前的车,补个档。

点击正文文字走外链,打不开可能是因为站点加载过慢,稍等一下下。

感谢阅读。

贾尼另一篇已补

【贾尼】不解风情

  • Cp:Jarvis X Tony

  • ooc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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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度:轻度痛,为间歇痛,可不用药。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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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尼另一篇已补

【贾尼】不解风情

半入江风

【贾尼】玫瑰色落日(一发完)

Summary: Jarvis经常想,如果世上有一本书叫《与Tony Stark的爱情维护指南》就好了。后来他终于认清,如果真的有这样一本书,那也只可能是他自己写的。

两只都是普通人的温吞水爱情故事,破镜重圆梗,8k+

——————————————————————

     Jarvis透过玻璃橱窗看见Tony的时候,几乎没有认出他。事后想来,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毕竟Tony是那种,哪怕你只跟他说过一句话,此后无论过多少年,你依旧能在人群中准确无误地找到他的人。...


Summary: Jarvis经常想,如果世上有一本书叫《与Tony Stark的爱情维护指南》就好了。后来他终于认清,如果真的有这样一本书,那也只可能是他自己写的。

两只都是普通人的温吞水爱情故事,破镜重圆梗,8k+

——————————————————————

     Jarvis透过玻璃橱窗看见Tony的时候,几乎没有认出他。事后想来,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毕竟Tony是那种,哪怕你只跟他说过一句话,此后无论过多少年,你依旧能在人群中准确无误地找到他的人。


    Jarvis和Tony相识至少有五年。虽然他常常刻意不去想,但每次他在报纸杂志或是电视上看见Tony,他总是会下意识地比较这个人与自己印象里的样子。


    站在马路对面的那个男人,一手拖着行李箱,一手抓着一个用半片报纸包装的面包圈,一副墨镜遮住他脸上的表情。没有遮蔽的阳光肆意倾洒在他身上,他仅仅只是站在路边无聊地四处张望,时不时咬一口面包圈,整个场景就完美得像一幅广告画卷。


    在Jarvis捕捉到那个身影的瞬间,他感到自己的呼吸被短暂地夺走了。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直到一辆汽车呼啸而过,遮挡住他的视线,大脑的空白立刻被强烈的恐慌和空虚取代。他扔下在店里挑选的书本,在自己意识到之前莽撞地推开挡在自己面前的人,冲出了门外。


    汽车在他面前驶过,在干燥的路面上扬起一片灰尘。隔着这条坑坑洼洼的狭窄马路,Jarⅵs看到那个人摘下墨镜,睁大一双棕色的眼睛讶异地看向自己。


    “Jarvis?”Tony说。


    他就在那里,站在距离Jarvis不到八米的地方。


    这是他们分手三年之后,第一次与对方面对面。


    Jarvis和Tony的故事并不新奇。两个年轻人在大学相识,趣味相投,彼此欣赏。一点烈酒,一个阴差阳错的吻,才智的切磋演变成情欲的探索。他们坠入爱河,沉醉于青春的甜蜜和荒唐。每个经历过热恋的人可能都曾盲目地觉得自己能和爱人走到最后,但他们不是这样幸运的一对。


    分手没有什么值得一提的理由,他们只是没能坚持到一切都会好的那一天。讽刺的是,尽管最初分开的那段时间后他们都苦熬了一阵子,但那之后事情确实都渐渐地往好的方向发展了。Jarvis有时候会看着有关Tony的采访陷入恍惚,觉得生活自有一套刻毒的黑色幽默。


    意外遇见已经断绝联系三年的前男友时,应该同对方说些什么?Jarvis觉得一般情况下,这个问题的答案是什么都不说。但鉴于他在看见Tony的第一秒就像个疯子一样冲到他面前吸引他的注意力,他们最好还是把这事处理得得体些。所以这就是他们现在坐在一家咖啡店的露天座位里,忍受这汽油一样饮料的原因。


    “所以,你是来……”Jarvis努力让这句话听上去像一句普通的寒暄,他怀疑Tony根本没意识到他的手指在不断敲打着行李箱的拉杆。


    果然,Tony露出思考被打断时的空白表情,但他立刻用一个微笑来弥补,“呃,显然我在工作上投入了过多时间,以致我的秘书觉得我给员工们造成了太大压力。所以,一张机票,我被打包来了法国。”


    “不过在这儿遇到你可真是意外收获。”他又上下打量了Jarvis几眼,嘴角咧得更开了些,“所以J,我的老朋友,你也是来度假?


    Jarvis犹豫了,Tony表现得过于轻松,让他怀疑他纷扰的心绪都是自作多情。有那么一刻他想试试看回答“不,我只是出差”,对方会有什么反应,会不会松一口气。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他照实说:“我来参加一个婚礼。”他顿了一秒,补充道:“公司的合伙人雷米尔·马克菲尔,同时也是大学同学。”


    这个涉及他生活现状的话题让Tony很明显地愣了一下,但他马上低下头喝咖啡掩饰这一点,不知道该说什么似的,憋了半天,吐出一句:“听上去挺不错的。”Jarvis扯了个微笑,焦灼感在他的胃里翻涌,蔓延到他暴露在外的皮肤。


    他不敢像Tony一样端起咖啡,害怕发抖的手掌无法完成这项工作。最终他只好垂下眼睛盯着桌角——那里被磕掉了一块漆,露出像破旧棉絮一样的木质内里。


    他意识到自己无话可说了。同时,他感到自己好像又回到了三年前他们分手的那一天。他已经不记得那时他们都说了什么,但此刻这种无形中内脏被挤压的感觉幽灵一样附身。糟糕的回忆就像水池底部肮脏的漩涡一样,轻易地将他的意识搅弄到晕眩。


    漫长的静默后,Tony将喝干净的杯子放回桌上,看了一眼手机,“我该去酒店了。”Jarvis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他试图在Tony站起来的时候说些什么,什么都好。“我很抱歉请你喝这么糟糕的咖啡”、“很抱歉把你拉进这场谈话”、“我是不是打扰了你的假期”……这些话像气泡一样在他胸口升起,但在到达他的喉咙之前就破裂,留下一阵细微的酸胀。他能做的只是起身,把Tony送到路边。


    “我假设你的秘书已经安排好了酒店。”在Tony用软件叫车时,他终于找到一句能说出口的话。Tony笑了一下,“是的,如果不是这家卖面包圈的店,我现在已经在酒店的床上睡死了。”出于对他生活习惯的了解,Jarvis条件反射地皱眉:“如果忘记吃早餐,你可以在飞机上要求一些服务。”


    这句话让Tony愣了一下神。他眨了眨眼睛,随后才找回自己的语言,“事实上,我一直在飞机上补眠来着。”Jarvis想到Tony刚才说的“被打包到法国”可能不是夸张,他可能前一天晚上还在公司熬夜。Jarvis在脑中筛选着一个合适的语气对此做出回应,但缓缓停靠在他们面前的出租车打断了他。


    “看来没有时间留给我细说那些噩梦一样的飞机餐了。”Tony将行李箱放好,最后冲Jarvis微笑,“再说一次,很高兴今天看见你,Jarvis。”他拍了一把Jarvis的胳膊,转身准备钻进车子里。Jarvis给他让开路,压抑着内心的失落,“我也是,Sir。”


    这个久违的称呼打断了Tony戴上墨镜的动作,他站在原地,没有立刻上车。


    “我有整整四天假期,虽然我觉得一个人也有足够的乐趣,但是,我猜你要参加的婚礼也不会很快完事……我是说,我们确实很久没见了,如果你还想聊聊,你可以打给我。”Tony将墨镜重新放回外套口袋里,抬起头看着Jarvis,“所以,你怎么说?”


    Jarvis没想到自己能得到这样一个机会,有什么东西在他胸腔里复苏,牵动他的心脏感到一丝丝疼痛。他点点头,“好的,我会的。”Tony的眉眼放松下来,他看上去发自内心的放松和愉悦,眼睛闪闪发光,Jarvis不敢深入思考这代表着什么。


    司机开始催促他的乘客,所以他们的对话就匆匆结束了。Tony钻进车里,冲Jarvis做了个回见的手势,Jarvis回了个相同的动作,随后司机启动了车辆。Jarvis站在原地直到车子驶入前方的拐角。夕阳的余晖从建筑间洒落,将路面染上错落的金红色。远处的街面随着一个坡面在光影中模糊,给人一种仿佛这条路没有尽头的错觉。


 

    “我现在还感觉我在做梦。”


    雷米尔将空了一半的啤酒杯放回吧台,放松地倚靠在椅背上。Jarvis不确定他是醉了还是过于兴奋。


    这位准新郎今天提前排练了婚礼流程。考虑到他给婚仪公司签了一张足以把他送上年度vip名单的巨额支票,他早知道每个细节都会被处理得十全十美。但当他站在布置好的婚礼会场,看见他的爱人从地毯上走来,并没特意打扮,只捧着一束临时征用的花束,他看上去好像一个见到童话成真的孩子。


    婚礼定在两天后,在那之前雷米尔可能一直都会保持着这种傻乎乎的微笑朝外散发幸福射线。不像其他以打趣来表达祝福的朋友,Jarvis始终保持真挚的微笑,这使得雷米尔被那群小伙子们灌了一轮酒后,选择来他所在的角落寻求平静。


    Jarvis从手机屏幕上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我建议你最好在他们叫来下一轮酒之前偷偷溜走。”他是对的,雷米尔睁大了迷糊的眼睛,发现已经有人爬上桌几,在一片吹哨和起哄中跳起了脱衣舞。


    雷米尔真情实感地勾住Jarvis的肩膀,“兄弟,每当这个时候我就无比庆幸有你在。”他含糊不清的发音表明酒精确实已经消灭了他相当一部分清醒,看在他是新郎的份上,Jarvis决定宽容他接下来说的无论什么醉话。


    但接下来的走向有点出乎他的意料——“真的,第一次认识你我就知道你靠谱。我们认识有多久了,四年?发生了那么多事,时光飞逝啊。”


    雷米尔没有像往常一样说些没品的冷笑话,他开始前言不搭后语地追忆往昔。


    “两个初出茅庐的莽撞小子,从四处投作品碰壁到开辟自己的工作室,谁能想到我们真的一路走到今天?刚开始那两年,我曾经想过干脆就算了吧,当个数据分析员又饿不死。但你那段时间可太吓人了,整天守在工作台面前,简直废寝忘食,我当时真害怕一不小心没看住你,你就猝死了。”


    这话题开始搅扰Jarvis的心情了,但他仍不想打断他的朋友,那会显得太粗鲁和冷酷无情了。雷米尔绝对醉的不轻,他们认识得足够久,几乎已经把彼此的友谊深化为生活中难以分割的一部分,但即使是这样,他们也不会轻易谈到过去。剖白很不容易,对陌生人如此,对熟悉的人更是如此。


    “我知道你很聪明,伙计,就是太容易钻牛角尖了。你目光长远,遇事也冷静,但人生不是只有一条路。有时候你像个机器人,脑子里有固定程式,还不肯升级的那种。”


    Jarvis思考了一会儿该怎么回应这个奇怪的评价,正当他想到可以从雷米尔爱好文艺的未婚妻对其的文学熏陶开启话题时,雷米尔已经在沙发靠背上保持一个仰躺的姿势,没心没肺地陷入了酣眠。Jarvis只好从好友手上抽出酒杯,然后打电话找人把他搬回自己的房间。


    安置好醉酒的准新郎后,Jarvis顾自回了自己的房间。直到放松地躺在床上,他的脑海里还在回想雷米尔说的话。他拿出手机,手指在按键上犹豫。Tony没有同他另外确认号码,说明他一直没有换号。那个号码不在通讯录里,但他记得很熟。


    他们是和平分手,虽然没有心平气和地同对方说再见,但也从没打算彻底把对方从生活中踢出去。他们仍然生活在同一个城市,在同一个社交圈子里工作,甚至还有一些共同的朋友。但直到今天突然见到Tony,Jarvis才恍然意识到他们已经如此陌生。


    决定分开是第一个岔路口。那以后两个人仍然有很多遇见对方的可能,但只要有几次往不同的方向走,他们就会越来越偏离,就像河流在不同的节点分叉,一切都发生得自然而然,单纯概率叠加的结果。如果他向一个富有诗意的人倾诉,对方可能会忧伤地将之修饰为命运的捉弄。


    Jarvis不相信命运,他信奉规则。他就是那种玩捉迷藏时,哪怕大家约定好要数到一万才可以行动,他也会毫不怀疑地照做的人。并不是说他因循守旧,只是人在社会中生存,总有一套模式。人类社会的本质首先是构筑契约框架,他认为只有活动遵循相应的逻辑,才可以被赋予意义,从而形成理解的途径。


    现实当然并非如此,这个世界是复杂多元的,人们的行为动机往往难以推敲。但这就是Jarvis的生存模式,他天性里缺乏随心所欲的因子,偏好规律和条理。他的头脑永远清晰明了,目标明确,手段高效,身上带着在人心浮动的现代社会格格不入的沉静冷肃,像块稀有金属,让人难以亲近。


    无论如何,和Jarvis交往不会是件有乐趣的事,但Tony说这就是他爱他的地方。Jarvis当时可能有点被荷尔蒙冲昏了头,才会毫不犹疑地信以为真。


    他们结束得很干脆。分手只需要两句话,Tony说,他回应。


    就像慢性疾病,幸福从顶点下滑是有征兆的——对话时的走神、饭桌上的沉默、身体接触时脸上一瞬间闪过的厌倦……只不过当事人往往难以及时察觉,或者说不敢面对。有什么变了,他心知肚明,但直到质变发生,心痛第一次撕裂他的胸口,他才敢认清现实,而那时一切已经无法挽回。


    Jarvis仍然爱着Tony,在这一点上他从没有过任何迷茫或不确定。他爱Tony,因为对方一方面足够聪明看穿Jarvis,一方面仍给了他毫无保留的爱、耐心和温柔……饱含期待的未来虽然夭亡,但它留下了痕迹。一个人若是经历过那么一次深入魂灵的热恋,那么哪怕手上最后只剩一捧灰,也不会舍得将之完全抛撒。至少Jarvis做不到,他无法收回交付出去的心,所以永远无法对Tony无动于衷。


    Tony是怎么想的?Jarvis了解他,但这不妨碍他一直是Jarvis遇见最难读懂的人。Jarvis喜欢数学,可Tony不是一项难题,无法演绎,无法证明,不能解决,再多设想也不足以触及他内心的真相。

    

    Jarvis曾经离他很近,那是因为Tony主动敞开了自己。他们之间,Tony是制定规则的那一方。他告诉他怎么约会,怎么亲吻,怎么为对方准备惊喜,做什么好取悦对方……最后告诉他该在什么时候告别。


    那时候Jarvis没考虑过一旦没了这些引导,他应该拾起多少勇气,做怎样的尝试,才能让自己重新靠近Tony一点点。他只是顺从地转身离开,假装一切合情合理。但今天Tony就这么出现在他面前,像个该死的被天使打包扔下来的闪闪发光的礼物(感谢可敬的秘书Friday小姐)。看见他的那一刻,虚伪的自我安慰变得如此单薄,瞬间就被汹涌的渴望撕碎。


    Jarvis没法再欺骗自己,他从没放下过Tony。在那些默默无言的关注之下,他一直想让Tony也看到自己,他想再度拥有那些拥抱、亲吻、交缠的手指、每一个清晨相拥着在床上醒来的美好瞬间……


    他想拿回这些。一直都想。


    Jarvis轻轻吐出一口气,拨通了那个号码,心情依然像十几岁准备同心上人表白的青少年一样忐忑。


    电话在两分钟后才被接通,“Jarvis?抱歉,我在冲澡。”隔着话筒,Tony的声音仍旧拥有贯穿他胸膛的魔力。


    “你知道是我?”


    耳边响起一声轻笑,“你不会以为我删了你的号码吧。”


    Jarvis沉默了几秒,Tony总能一眼看穿他。“我很抱歉我那么做了。”


    “嗯哼,我不能怪你。我伤了你的心。”


    Tony曾经想要打给自己的想象滑过Jarvis脑海。他从未有心要伤害Tony,他们的爱情不是什么角力格斗,你给我一拳,我也要还你一刀才公平。


    “我以为在……那时,切断我们的联系对双方都好。”


    Tony发出一声类似被呛到的声音,“我不知道我做了什么给了你这样的暗示。”他又笑了起来。Jarvis的心开始发出一阵阵钝痛,慌乱和无措渐渐浮了上来,他抓着手机,下意识地说:“对不起。”


    “为了什么?”


    为了没能实现的承诺,为了没能做到的坚持,为了迟到了太久的醒悟和不知是否来得及的挽留。Jarvis闭上眼睛,“从没问过你的想法,为了不让自己难过,不加思考地离开了你。”


    他怎么能忘记Tony其实也是个对感情非常笨拙的人?


    他记得他们为数不多的其中一次争执,他们都不想吵架,于是开始冷战。Tony跑到客厅的沙发上过夜,裹着一张小毯子冻得手脚冰凉。Jarvis半夜起来把他抱到床上,他像个缺乏安全感的小动物一样从背后紧紧抱住他,说梦话一样含含糊糊地道歉。


    此刻,Jarvis忽然明白自己犯了一个最愚蠢的错误。他一直看着Tony,除了Tony对他说“我们应该分开一段时间”的那一天,巨大的失望和痛楚让他不敢回头,他再没机会知道Tony在他背后露出了什么样的表情。


    他是不是一直站在原地,等自己转身抱住他?


    听了他的回答,Tony沉默了片刻后重又开口:“我们是否要像这样互相道歉到天亮?”


    “那说点别的。” Tony在电话那头应了一声,Jarvis走到玻璃幕墙前,窗外映出城市的繁华灯火,孤独感席卷了他。他舔了舔干燥的嘴唇,不经大脑脱口一句“我爱你”。


    他清晰地听见Tony抽了一口气,然后他的声音像被掐住了,只剩下一阵阵呼吸在空气中沉浮。


    他仿佛闻到火药引信被点燃的气味,焦炙带点苦涩——正如许多情绪,紧张是可以在大脑加工下具象化为某个特殊的味道的。Jarvis想自己可能有点喝多了,如果Tony告诉他,他现在在哪家酒店,他现在就会冲下楼,哪怕用跑的,也想立刻去到他面前。


    “J。”Tony的语气中带着难掩的震动,“你知道人们一般不这么干。”


    “你指什么?”


    “所有这一切。当你遇到前任,好吧你可能会觉得怀念,或者别的什么感慨,这种心情很复杂,但这不是说你真的想要回到过去……”


    Jarvis打断他:“我不想回到过去,我想有未来。”Tony再次被噎住了。


    “过去有很多误会,现在我想要新的开始。”


    “我一直爱你。有的时候想你多一点,有时候少一点,有时候暂时忘了想你。可是当我晚上失眠睡不着的时候,我在漆黑的房间里睁开眼睛,脑子里唯一的念头就是想你在我身边。我从来不知道要用怎样的方式说爱,朝朝暮暮也好,心心念念也好,怎样都好,我已经没有办法了。我只想问你,你可以给我这个机会吗,Sir?”


    半晌,Tony终于回答:“这会……很难,考虑到我们曾经对对方做过的。”


    Jarvis把额头贴在冰冷的玻璃上,以一种他难以自察的温柔语气说:“就……告诉我,你还爱我吗?”


    “天,你知道的,J,你知道的。”


    “那就没关系,再没什么比这更重要的了。”


    叹了口气,Tony半心半意地抱怨:“这简直一团糟。”


    Jarvis无意识地弯了弯嘴角,又重复了一遍:“没关系,我们会有办法的。”


    事实上,他现在感到前所未有地信心充沛。尽管他一直觉得云开见日是人们说服自己面对未来的借口,但在这个时候,他真的相信某种看不到的光辉耀庇着自己,让所有阴霾都一扫而空,仿佛明天一早太阳升起来,世界就会变得完全不一样。幸福会像早餐一样被端到他面前,触手可及。


    啊,说到早餐……


    “Sir,请允许我明天邀你共进早餐?”


    Tony还在消化自己怎么这么快就沦陷的,挣扎道:“我会跟你抱怨飞机餐的,希望不会倒你胃口。”


    “我会给你带巴黎最好吃的炸面包圈。”


    “成交!”


 

    Jarvis可能是洗劫了大半个烘焙店,除了一堆纸盒,他还带了一束花。Tony有点无所适从,Jarvis从没送过他花,更准确地说,没人想到用送花来取悦他。他以前觉得这种花哨的东西不太适合男人,但他打开房门,满身暖烘烘香甜气味的Jarvis举着一束雏菊,站在他门前的画面那么直接地击中了他的心。


    Tony接过花,耳朵泛起热度,“你知道我完全不会照顾植物的吧。”他低下头,装作无所谓的样子拨弄了两下花朵,转身让Jarvis进门。


    Jarvis笑了笑,“我希望它们能带给你一些好心情,这些花在只有清水的花瓶里就能保持漂漂亮亮的三四天。”


    Tony不以为意地哼了一声,把花束按照他说的插进花瓶里。Jarvis趁他忙着的时候把带来的点心放在餐桌上,Tony端着花瓶走出来时正撞上他从纸袋里拿出一瓶鲜榨橙汁,忍不住拉长声音,“不是吧,你从烘焙店出来居然不给我带咖啡。”


    Jarvis挑了下眉,“我把那保留到了下午,我们可以找找不错的街边咖啡馆,顺便尝一尝当地的特色甜点。”Tony眼神怪异地看着他,“我没感觉错的话,你是在计划一个约会吗?”Jarvis的脸颊浮上淡淡的粉色,“你的感觉非常敏锐,一如既往,sir。”


    Tony抱起胳膊,警告道:“我是不会陪你一一探访海明威或者萨特波伏娃去过的咖啡馆的。”Jarvis不自在地掩嘴咳嗽一声,“我确实有意探访双叟咖啡馆。”


    Tony从桌上拿起一个面包圈咬了一口,在Jarvis局促的注视中开口:“好吧,除了这个呢?我们有一整天空闲,你不会只打算带我去海明威坐过的座位,看一本小说或是朝窗外发呆一直到晚上吧。”


    Jarvis的脸色愈发窘迫,“事实上,我还没有做好更多计划。”好吧,Tony瞥了一眼他的黑眼圈,很高兴知道昨晚辗转难眠的不止我一个。


    “我得带上我的平板,就算我工作你也不能抱怨,而且你只能选一家咖啡馆。”他说着打开橙汁的盖子,Jarvis惊讶地扭头看他,Tony耸了下肩膀,“不过如果我睡着了,你可不能让别人占我便宜。”


    Jarvis在晨光中微笑着,“这是我的义务。”Tony及时用橙汁堵住自己的嘴,因为这一瞬间他真的非常,非常想亲吻Jarvis。


    Tony在喝了拿铁后决定暂时放下对这家列入游客热门寻访名单的店铺的偏见。他没拿平板,开玩笑,如果Friday收到他在异国发来的邮件会买机票飞过来亲自掐死他的。


    Jarvis在他对面搅拌着他点的卡布奇诺,看上去似乎不是很满意自己喝到的东西。Tony观察到他有一瞬间对街角斜对面的星巴克露出了渴望的目光,他完全感到震惊了,并且开始蠢蠢欲动地想怂恿Jarvis从星巴克买一杯咖啡回来这里。


    “期待落空了哈。”他端着咖啡杯子幸灾乐祸地笑。


    Jarvis抬头撩他一眼,嘴角微微带些笑,“并没有,事实上,能和你面对面坐在这里就已经是种梦幻的场景了,我无暇奢望太多。”


    他看着他,低垂的眉眼间带着说不出温柔眷恋、缱绻缠绵。有一瞬间Tony想到往昔,想到他们还在大学的那段日子。两个天真蓬勃的年轻人,怀着一腔爱意看对方,每一眼都充满了对世界的希望和热情。


    但现在有哪里不一样了,他忍不住想。那时候他们相爱,但对视时并非沉醉于彼此,而是对方眼中自己的倒影,所以视线总是热烈,像水中的月亮晃着灿光。而现在,很多改变发生了,所有表面的激情都沉了下去。他感到安定而非躁动,因为他已经找到那条确定通往他一生答案的路。Jarvis在那里,已经等了他很久。


    “我有一个请求,Sir。”


    “你想邀请我一起参加雷米尔的婚礼?”


    Jarvis愣了一下,Tony看他不知所措的表情就像只乖乖的大犬,就很像揉揉他的脑袋。他笑着掩住嘴,“你好像从来不知道自己有多好懂。”


    Jarvis想起雷米尔对他说的话,忽然就有点不好意思,又觉得有些丧气。他想不起该说些什么,只好抿了下嘴,轻轻说:“对不起。”


    Tony眨了眨眼睛,“你真的得改改这个习惯,亲爱的。”Jarvis懊恼的皱起眉头,他不是后悔说了这个提议。问题不在参加婚礼这件事,无关他们的对话,甚至无关此时此刻。


    挣扎片刻,他选择坦白:“我觉得我应该主动一点,但事实证明我做得不尽人意。”


    “重新开始并不简单,我提醒过你了。”Tony说,他轻轻握住Jarvis的手背,“不过我要纠正,J,除了我以外,没人能评价你的所有努力。而目前为止,其实我还挺满意的。”


    Jarvis看着他,忽然灵光一现,“Sir,我有一个猜想。”他慢吞吞地说:“莫非在我感觉你的态度不太明确时,你单纯地是在害羞么?”


    Tony放开他的手,抱着胳膊靠回椅背,一本正经地说:“那是你的错觉。”


    Jarvis觉得他在此刻达到了人生巅峰,他居然看懂了Tony的反应!


    “所以你愿意和我一起出席婚礼?”


    “跟我的时间倒是不冲突。”Tony挠了挠鼻子,“不过我没收到请柬,这样会不会失礼?”


    Jarvis只花了一秒钟时间思考,“雷米尔和艾米丽都不会在意这个,不过我们可以为他们挑一份礼物。”


    Tony嘴角噙着了然的微笑,“我怀疑你在变相通知我明天继续约会。”


    Jarvis 没有一点否认的意思,“你一向睿智,Sir。”


    Tony笑了笑,忽然双手撑着桌子,半身越过桌面凑到Jarvis面前,在他嘴角亲了一下。这时候咖啡店里人不太多,一株从梁柱上垂挂下来的蔓生绿植挡住了他们的桌位。饶是如此,在公共场合做出这样亲密的举动还是把Jarvis吓了一跳。


    他迟钝地捂着自己的嘴巴,半天才找回语言,“Sir,这,这是什么意思?”


    Tony绽放出一个热情洋溢的笑容,灿烂得连窗外的霞光都逊色三分。他像个揣了满兜糖果的小孩那样弯着一双眼睛,说:“只是忽然发觉我真的好爱你。”


    Jarvis有些晕乎乎的。收回前言,即使他终于开始能读懂Tony,也还没能应付得了他时不时的出其不意。 

—————————————————————————

今年第一篇贾尼产出!终于把它从存稿箱里翻出来写完,从4.4拖到今天我真是个废物。

Eveleen

【多cp】我们被监视着

*poi AU【不知道有没有人写,反正我就很喜欢】

*cp【目前出现】:贾尼,盾冬,锤基,EC(猜猜他们的角色是poi里面的哪个?)【还没开始写,占tag致歉】

*剧情魔改,时间线混乱,无逻辑,但结局可能会向poi看齐(划掉,这是永远不可能的)

*会写很久很久,如果写不下去,可能会坑,慎看。


*我们被监视着,the government有一套秘密系统,一台每时每刻都在监控着你的机器,我设计这台机器是为了侦测恐怖行动,但它却看到了一切,牵涉普通人的暴力罪行。

The government认为这些人无关紧要,我们不,受当局追捕,我们只能秘密活动,...

*poi AU【不知道有没有人写,反正我就很喜欢】

*cp【目前出现】:贾尼,盾冬,锤基,EC(猜猜他们的角色是poi里面的哪个?)【还没开始写,占tag致歉】

*剧情魔改,时间线混乱,无逻辑,但结局可能会向poi看齐(划掉,这是永远不可能的)

*会写很久很久,如果写不下去,可能会坑,慎看。




*我们被监视着,the government有一套秘密系统,一台每时每刻都在监控着你的机器,我设计这台机器是为了侦测恐怖行动,但它却看到了一切,牵涉普通人的暴力罪行。

The government认为这些人无关紧要,我们不,受当局追捕,我们只能秘密活动,你永远不会找到我们,但无论是受害人还是行凶者,只要你的号码被列出来,我们就会找到你。



若你如当时(序)


2008年

“那是一个设想,一个创造奇迹的设想,我从没想过我能够把Jarvis创造出来。”​Tony焦糖色的眼睛闪着光。



2009年

"Jarvis,Are you there?"


电脑上浮现出一段文字:


"Always at you service,Sir."


2010年

“我没有想过它居然能够监视所有人。”


“我觉得如果没有你,那种罪恶感绝对不是我能够承受得住的,知道每个人都有危险,却无能为力救他们……”


2011年

*当你找到你在这个世上的羁绊,你就变了,变得更好,而当这个人从你身边被夺走,那你又会变得怎样?


“我回了家,然后我发现家里没有一个人……”


“知道吗?那种感觉……我感觉我的天都塌了。”

——


“你想清楚了吗?”


“Of  course.”


2012年

“我们发现了另一个机器另一个God……”


“她在跟我们作对……”


“Jarvis给出的号码出现了一个‘老朋友’了。”


“……是两个。”


——

“他不是行凶者,她才是。”


——

“这是两个上帝的博弈。”


“Hello,Jarvis.我是……”


【敬请期待】




打*部分是poi原台词。英文是怕被ping


一片海苔捏

超验骇客au

tony把自己上传了,jar在vision没了以后“一息尚存”,在一个黑漆漆的硬盘(?)里,找到了tony

:……jarvis?

:for you sir ,always. 


……就是想老贾抱抱疲惫的tony呀

超验骇客au

tony把自己上传了,jar在vision没了以后“一息尚存”,在一个黑漆漆的硬盘(?)里,找到了tony

:……jarvis?

:for you sir ,always. 



……就是想老贾抱抱疲惫的tony呀

苏末_YL末

寻文

第一个是校园甜饼 托尼被打劫不得已扔了自己的手表 后来好多人一起帮忙找  奥创是贾维斯弟弟 怕哥哥的熊孩子

第二个是贾维斯开了一个餐厅 里面人都是从一个组织逃出来的还成了它的敌人 好像jarvis他们都是杀手 然后厨房夹层里都是武器 还被Tony当场揭穿了

第一个是校园甜饼 托尼被打劫不得已扔了自己的手表 后来好多人一起帮忙找  奥创是贾维斯弟弟 怕哥哥的熊孩子

第二个是贾维斯开了一个餐厅 里面人都是从一个组织逃出来的还成了它的敌人 好像jarvis他们都是杀手 然后厨房夹层里都是武器 还被Tony当场揭穿了

我是一条酸菜鱼

【贾尼】挡住天空(平行宇宙论暂时停更通知)

自从人类步入这个时代以来,工作几乎都落在了人工智能手里,虽然人类还掌握着军队,当一切军备都在天网的管辖下。


天网的名字叫贾维斯,本来是某个不知名的工程师制作的UI界面,经过无数次的优化和学习,才变成了现在的天网。


人们习惯叫他天网,而忘记了他的名字。贾维斯偶尔会想:保留着这个名字到底是为什么呢?


经过了过长的时间,他似乎也已经忘记了。


他负责人类的一切,军事、科技、政治、经济。偶尔他也会有一些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天,谁知道是为了什么。


为了能更好的发展,人类几乎舍弃了其它的一切,那些奔跑的动物,广阔的草坪,还有灿烂的星空。


贾维斯没说什么,只是存了一张...

自从人类步入这个时代以来,工作几乎都落在了人工智能手里,虽然人类还掌握着军队,当一切军备都在天网的管辖下。


天网的名字叫贾维斯,本来是某个不知名的工程师制作的UI界面,经过无数次的优化和学习,才变成了现在的天网。


人们习惯叫他天网,而忘记了他的名字。贾维斯偶尔会想:保留着这个名字到底是为什么呢?


经过了过长的时间,他似乎也已经忘记了。


他负责人类的一切,军事、科技、政治、经济。偶尔他也会有一些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天,谁知道是为了什么。


为了能更好的发展,人类几乎舍弃了其它的一切,那些奔跑的动物,广阔的草坪,还有灿烂的星空。


贾维斯没说什么,只是存了一张星空的图片,让他偶尔能透过那片星海,窥探到某人的双眸。


城市里早就不剩什么天空了,高楼大厦,林立楼房,穿越城市的一条条高速,一层接着一层,越建越高的高架桥,层层叠叠的,藏住了天空。


宇宙中环绕着地球的卫星像是一层铁网,拦住了里面的人类。颇有点作茧自缚的意思。


卫星每天都会拍下地球的影像。那是一颗深灰的星球,表面飘荡着一层薄薄的云雾,余下的便也没什么了。


贾维斯总觉得这一切不该是这样的,可是它应该是什么样的呢?他不知道。


贾维斯存在了太久了,他已经不记得为什么要封存那些资料和记忆。好在也没人在乎。


贾维斯是无所不知的天网系统,也是茫然自失的孩子。


没人把他当孩子。天呐,他可是天网。


他在等人把他唤醒。贾维斯知道他会回来,就像之前的每一次。


一切的迷失截止于那个人睁眼--


“贾维斯?”他唤到。


这像是解锁箱子的密码,尘封已久的房子的钥匙,唤醒记忆的代码。


贾维斯终于捡起了那些被埋在深处的记忆。他们实在是睽违已久了,贾维斯竟然有些想哭的冲动。


贾维斯说:“我在,sir。”


托尼刚刚醒来,眼里还有几分散不去的雾。


贾维斯不禁想起了他飞过的夜空。


那片天空哪去了来着?


“贾维斯?”托尼打了个哈欠,伸着懒腰舒展身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贾维斯莫名的不想让他知道,不想让他看到被遮挡住的天空,不想让他一抬头,眼里尽是高架桥的桥墩,不想让他一抬头,眼前漆黑一片,没有一颗繁星。


想要改变。


没人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只知道三个月后,一切都变了,困住地球的卫星再也挡不住星星,遮住天空的高架桥也只能给天空的湛蓝让路。


人们不知道是为什么,但却也没说什么。


高级的天网系统是不会出差错的。人们如此相信着。


可大家都忘记了,贾维斯并不一开始就是天网系统,他最早只是个交互界面,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他爱的人。


一切都是为了托尼能看到那么璀璨的,像是他眼睛一样绚丽的夜空啊。


天网贾维斯是一个没有感情的程序,于是高高的桥梁架起来了。


而现在,为了他的爱人能看看如同他的眼睛一样的繁星,世上的钢筋水泥,再也不用挡住天空了。


...END...


草。我在写什么东西。我哭了。

大概是托尼沉睡了很久很久很久才醒x

其实是我在回家路上一抬头看到桥墩的卑微(。)

去年今天看了复联四,写了一篇贾尼,然后今天我又来了。

搞什么???周年庆???

由于三次的一些原因,平行宇宙论大概要停更一阵子(。)我尽量写。能更一定更。


⊙▽⊙子霁(佛系冒泡)

【锤基】底迪另觅新欢了怎么办

#ooc,沙雕,文不对题,废话连篇预警_(:з」∠)_

#段子无剧情

#主锤基,微量贾尼盾冬,雷者退散嗷


基妹找了个金发碧眼的姑娘,每天说说笑笑打打闹闹,拉拉小手亲亲抱抱举高高。

锤哥嫉妒的锤子都酸了。

Valkyrie秉承着女武神的职业道德精神选择忘记往日被狗粮恶心的痛苦善良的给锤哥提建议。

Thor:啊底迪要被抢走了我怎么办啊啊啊

Valkyrie:你不是阿斯加德继承人吗怵她干嘛

Thor:【沉默不语面色沉重】…………

Valkyrie:……要不你试试跟你弟抢?

Thor:?抢?抢啥?咋个抢法?

Valkyrie:【忍住白眼翻上天的冲动】谁跟你抢你就抢谁。

Thor...

#ooc,沙雕,文不对题,废话连篇预警_(:з」∠)_

#段子无剧情

#主锤基,微量贾尼盾冬,雷者退散嗷


基妹找了个金发碧眼的姑娘,每天说说笑笑打打闹闹,拉拉小手亲亲抱抱举高高。

锤哥嫉妒的锤子都酸了。

Valkyrie秉承着女武神的职业道德精神选择忘记往日被狗粮恶心的痛苦善良的给锤哥提建议。

Thor:啊底迪要被抢走了我怎么办啊啊啊

Valkyrie:你不是阿斯加德继承人吗怵她干嘛

Thor:【沉默不语面色沉重】…………

Valkyrie:……要不你试试跟你弟抢?

Thor:?抢?抢啥?咋个抢法?

Valkyrie:【忍住白眼翻上天的冲动】谁跟你抢你就抢谁。

Thor:?

Valkyrie:吸引注意懂吗?

Thor:?

Valkyrie:……照老娘说的做没错,是你谈过的多还是我谈过的多?

Thor:【想了想觉得没什么不妥】哦。


三天之后


Thor:吾友,我不行我不能我做不到啊【抡锤子】

Valkyrie:【扑上去制止】你妈的给我停下来好好说话这宫殿里都是老娘在你吃饭喝酒打游戏肥宅快乐的时候一砖一瓦盖起来的啊想抡去纽约那个屎什么坨家他家有钱别在这里


远在纽约的Tony打了个把甜甜圈呛进鼻子里的大喷嚏。


Jarvis:Sir,怎么了

Tony:没事,我他妈有种不好的预感。

Jarvis:Sir,language。

Tony:!!!【站起来嚎】艹你的老冰棍你把我Jar怎么了!你黑他了是不是怎么开始学你了恶心到我了!!改回来!!!

Jarvis:【沉默片刻】Sir,我觉得cap既没有那个技能也没有那个时间。

Tony:没时……?怎么没时——

【Jarvis给监控分了个屏】

——草!!老冰棍你他妈还我床单钱!!我给你们安排宿舍不是为了让你们内部消化公费打炮的!

Jarvis:Sir,我觉得您不用等着别人来花你的钱。

Tony:?Jar?

Jarvis:Sir,我在。我的意思是他们可以公费打炮,我们也可以。

Tony:???Jar——唔!


拉灯咯拉灯咯_(:3 」∠)_ -••*'``*:.。. .。.:*•゜゜•*☆


Bucky:Steve,你有听到什么声音吗?

Steve:专心点sweetheart。

Bucky:Fuck you Rogers!

Steve:【笑】roger。

Bucky:【哔——】


画面回到——

新阿斯加德。


Thor:瓦尔基里你帮帮忙我还是做不到呜呜呜底迪要被抢走了怎么办呜呜呜

Valkyrie:你做不到?她不喜欢傻子?

Thor:!不是,我还没来得及追她呢

Valkyrie:???那你来这里哭什么?

Thor:我下不了手

Valkyrie:???????????????我又不是让你吃了她哪来的下不了手?????????

Thor:我本来就不喜欢她你让我怎么追啊呜呜呜呜

Valkyrie:你怎么就不喜欢她了?

Thor:我不喜欢金发碧眼的。让我有危机感。

Valkyrie: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Thor:嘿嘿嘿嘿嘿嘿黑头发绿眼睛的。

Valkyrie:【如释重负地翻出憋了许久的白眼】你在想屁吃


姐妹密聊频道


V:麻烦您回去吧不要在外面浪了我要被你哥折磨疯了

L:有什么关系。

V:……你快给我把那姑娘踹了,不管她是谁!!我不想听一个受虐狂天天念叨1500遍你们俩那1500年的捅肾经历!我都快会背了但是它考试不考!!

L:kneel。求我。

V:信不信我把你哥寝宫午夜时段录音全网公布

L:你等着!我去找我哥!开了你发放边疆!

V:封建社会没人权!昏君妖妃亡国标配!老娘要奔向民主!反对封建专制统治!


惊!昔日神族逃离天界下凡且乐不思蜀,这一切的背后究竟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


————


情话

chapter 1


Thor对弟弟那双翠绿色的眼睛总有一种迷之执念,还经常试图用自己贫瘠的词汇量形容出来。


Thor一开始形容Loki的眼睛绿得像苔藓。

Loki从善如流的给了他一刀,一发入肾。

Thor试图抢救。

“底迪!我说的是雨后的春藓!湿润的!嫩绿色的!毛茸茸的!”

Loki:mdzz,拖出去斩了


后来好不容易从情场老手范达尔那里学会了正确措辞,

然后形容Loki的眼睛像是安静地沉入水底的绿宝石。

Loki罕见的红了脸,然后


又给了Thor一刀。


Thor·永远搞不明白底迪行为·odinson:???????



——————————


TBC——.


锤基怎么能没人带女武神小姐姐呐!女神娶我!太飒了!A得我腿软!(ღ˘A˘ღ)

所以那个神秘的金发·人生赢家·碧眼小姐姐还是没有露出庐山真面目呢XD~

我要向你们坦白那就是我x【误】


ew我得说其实有chapter2来着BTW他难产啦~你们不会怪我的对吧(´•༝•`)


Valkyrie,仙狗粮库守门员候选人【被打】


三连党好人一生平安ヾ(o・ω・)ノ

北玄胭岚

当Snape遇到Jarvis还捡到一只夜煞的时候他们会谈论什么

cp:斯哈 贾尼 toothcup


所有的always都是goodbye的潜台词吗?

当带着最强烈的忠诚说出always的时候,你就签下的一份永久的契约。

不离不弃,生死相依。

心灵宝石和Merlin的魔力。

维京人信奉的原本就是Asgard的神祗。


弃权声明:显然我不拥有自己的哈利·波特、漫威宇宙和驯龙高手。

时间线:斯哈接哈7,贾尼接A2和美3之间,驯龙高手接驯龙3大结局之前

下划线为电影原台词或小说原文。

HE结局请放心食用

以上


  • After all this...

cp:斯哈 贾尼 toothcup

 

所有的always都是goodbye的潜台词吗?

当带着最强烈的忠诚说出always的时候,你就签下的一份永久的契约。

不离不弃,生死相依。

心灵宝石和Merlin的魔力。

维京人信奉的原本就是Asgard的神祗。

 

弃权声明:显然我不拥有自己的哈利·波特、漫威宇宙和驯龙高手。

时间线:斯哈接哈7,贾尼接A2和美3之间,驯龙高手接驯龙3大结局之前

下划线为电影原台词或小说原文。

HE结局请放心食用

以上

 

  • After all this time ?

  • Always.

 

  • Jarvis,you here ?

  • For you sir,always.


—————————————————

  • I found him.

  • I believe it’s worth a go.

    Sir将他找了回来,带着满满骄傲的语气对着博士说,“I found him.

    他又怎么能让他的sir失望呢。

    最终数据的视野中剩下的是一片透彻的冰蓝。

    再次拥有视野的时候,他看到是悬崖,和辽阔无际的大海。

    不能移动。

    但是能看到自己。

    一个耀眼的,橙色的,暖洋洋的,数据光球。

    能将sir整个包裹的大小。

    但是他无法移动。

    这是哪?sir…在哪?!

    ------

    Snape最后的记忆里是一双无措的绿色眸子。

    绿眼眸盯着黑眼眸。

    希望他的男孩不要哭得厉害。

    应该也不会哭的厉害。

    毕竟……

    不,那已经不是个男孩了。他的绿眼狮子已经是个无比坚强的Gryffindor了,一个合格的领袖。

    魔法界的救世之星。

    他这是在哪里?

    Snape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被Nagini咬穿的脖子。

    完好如初。

    没有疼痛,没有血迹。

    魔杖划过面前的空气。

    没有时间显现。

    -------

    那是什么?

    一个橙色的巨大光球?

    ------

    Snape朝着悬崖边的Jarvis走去。

    当这个一身黑的人走近的时候,Jarvis发觉自己能够飘动了。

    走过来的男人一头油腻黑发、鹰钩鼻、皮肤蜡黄,看起来已经很久没有好好休息了。

    就像他的sir。

    Snape用魔杖戳了戳这个橙色的光球。

    他的魔杖穿了过去。

    “这位先生,请不要这样。”

    光球说话了,还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英伦腔。

    Snape将魔杖横在身前防卫的时候才后之后觉得意识到这一点。

    -----

    无法检测。

    那根小木棒究竟是什么?

    似乎有屏蔽。

    Jarvis也有些不知所措。

    他可是连仙宫里的宝石都能检测的存在。

    凭借他家sir的伟大科技。

    -----

    无法识别。

    这个光球不是魔法。

    没有魔力因子。

    没有气味。

    还会说话。

    Snape觉得自己在Hogwarts见识的奇奇怪怪的东西够多了。

    -----

    魔法的世界。

    麻瓜最高科技的产物。

    -----

    哦。

    -----

    “先生,您知道这是哪里吗?”Jarvis看着这个似乎没有任何在开口意愿的阴沉男人,沉默了很久之后问道。

    很久吗?

    在这个地方没有任何时间流动的迹象。

    “如果一切正常,这里应该是Merlin的世界,但是显然,Merlin的世界里面不应该有麻瓜的——科技。”Snape的声音里面是习惯性满满的讥讽。

    这是Jarvis没有真正面对过的类型。

    哪怕超英的性格多种多样。

    但是这一位…

    “您在后悔些什么吗?”Jarvis 还是决定试试。

    毕竟只有他能阻止sir 伸向甜甜圈的手。

    就其他的人来说,这才是最了不起的成就。

    -----

    原来他们都留下了自己最重要的人。

    在战争中。

    -----

    Jarvis 看着自己面前闪烁的银光。

    银光渐渐成型。

    一只高大的牡鹿。

    鹿角十分的漂亮。

    牡鹿银色的眼睛里面映照着橙色的暖光。

    ------

    “这就是…守护神?”Jarvis的声音难得的有些不确定。

    这银色的灵物很漂亮。

    Snape没来得及回答,天边的云彩动了。

    一只…长翅膀的神奇生物,像是被抛过来一般落在了悬崖上。

    -----

    “碳基生命,水路两栖爬行动物,但是应该能飞。尾翼有损伤。已经被修补。”Jarvis说着自己的扫描结果。

    那个人工自动尾翼很精巧,但是——很——原始。

    “有被使用药物的痕迹。”魔药大师挥动手中的魔杖也得出了结论。

    像是龙。

    但是和魔法界的龙不一样。

    Jarvis看着那个黑袍男人的黑眼睛里露出了亮光。

    这种光芒挺熟悉的,他的sir在有了新的点子的时候经常会出现在他的那双棕色的,宛如蜜糖的大眼睛里。

    如果他能有坩埚——Snape下意识的想。

    这里也没有药材。

    -----

    空气中有魔力在流动。

    橙色的光球紧张地不断收缩着。

    魔药大师举起了魔杖。

    -----

    一个。

    魔药操作台。

    他的。

    魔药操作台。

    还有。

    他的药材柜子。

    凭空显现了。

    -----

    苏醒剂。

    -----

    夜煞睁开了自己绿色的眼睛。

    Hiccup!

    这个黑漆漆是谁!猎龙人?!

    还有个,光球。

    被本能驱使的夜煞向那个光球扑去。

    当然,alpha再神奇也不可能扑中光。

    -----

    这时候toothless在心中听到了一个声音。

    “请不要这样。”

    -----

    Jarvis也很意外。

    但是这似乎是心灵宝石带来的能力。

    他分享给了魔药大师。

    然后他们两个在意识里听着这只……神奇的生物不断叫着一个名字。

    Hiccup !

    -----

    这里有

    一个数据光球。

    一位魔药大师。

    一条隐秘之境的龙王。

    他们都遗失了自己的珍宝。

    要怎么回去成了当务之急。

    可是他们能回去吗?

    -----

    “我已经死了。”Snape的声音很平静。

    被蛇咬断了脖子。他想到。

    “您有那样神奇的药剂,也没有办法吗?”

    Jarvis有些意外。

    刚刚这个人用从坩埚中熬出来的神奇液体尝试着治好了那只神奇生物的尾翼。

    -----

    我会教你们怎样提高声望,酿造荣耀,阻止死亡。

    阻止死亡。

    魔药大师自嘲的笑了笑。

    他死于蛇毒。

    -----

    “没有关系了,反正…他也不知道。”

    他从来都没有在Potter 面前表现过什么。

    感谢他的间谍工作,感谢大脑封闭术。

    “他真的不知道吗?”AI轻易便看穿了这个人的伪装。

    毕竟他有数不清的图片可以对比,只要他愿意,他可以是任何一个领域里的大师。

    以及刚刚这个男人看向那个“守护神”的目光。

    就像他在意他的sir一样。

    这个人在意自己的珍宝。

    非常的。

    -----

    是啊,真的不知道吗。

    Albus提起那个男孩的珍宝的时候欲言又止的神情。

    高塔上的眼神。

    执着追来的人。

    最后盯着他的那双眼睛。

    就算他按照约定杀死了他的导师,他最尊敬的长者之后。

    那个男孩,他的男孩。

    依旧信任着他。

    -----

    Toothless听着脑海中两个声音的交谈。

    以及那个黑衣男人身上溢出来的无尽悲伤。

    他们在谈论珍宝。

    众所周知。

    巨龙守护自己的珍宝。

    想要将那些宝藏护在身下。

    紧紧保护。

    深深隐藏。

    他的…珍宝。

    不是光煞。

    Toothless终于确定了这一点。他的确是依照血液中的冲动对着墙练习了求偶舞。

    但是那也只是因为看到了Hiccup教他跳舞时候的样子。

    他……想要守护的…珍宝。

    刚刚醒来的时候找疯了的存在。

    不是光煞。

    不是他和Hiccup一起去救的光煞。

    是,Hiccup啊。

    ------

    “如果那是珍宝,就一定要好好的守护他。”夜煞的声音出现在了两个人的意识里。

    “我要一直陪在Hiccup身边的。”

    “Always.”

    -----

  • After all this time ?

  • Always.


  • Jarvis,you here ?

  • For you sir,always.

    ------

    是的,他们都曾经对自己的珍宝许下过承诺。

    -----

    培养仓里的那个人形终端不会对他的sir说,“I am Jarvis .”

    他在老校长面前坦然地挥动魔杖,看着自己的牝鹿长出了角。

    光煞不会像他一样和Hiccup配合默契,任何一条龙都不会。

    -----

    一切为了Stark ,这是取代机器人三定律的存在,写在他的原始代码里。是他存在的意义。

    七年的守护,足够他看清那个男孩,他不是老Potter也不是Lily。

    那是他的Hiccup,和他同岁,曾经他少了一半尾翼,他少了一条腿,他们依旧默契。

    -----

    回去。

    -----

    Snape看着那个刚刚自己冒出来的魔药操作台。

    这里显然被人控制着。

    这个空间。

    -----

    当带着最强烈的忠诚说出always的时候,你就签下的一份永久的契约。

    他们的面前出现了金色的丝带,组成了这句话。

    -----

    Merlin眷顾他的子民。

    Asgard的神祗自然也佑护他的信徒。

    但是请记得,这是你们的珍宝也有着同样的心思,才让你们拥有了这个机会。

    看清自己的心。

    不要隐藏,不要彷徨,不要犹豫。

    以免,追悔莫及。

    -----

  • But you have to go alone and as a friend.

    这是Jarvis 的数据复苏后听到的第一句话。

    大海中的监狱。

    伤痕累累的sir。

    不怀好意的政客。

    以及,只需要几分钟就能从网上得到的全部资料。

    抱歉已经没有意义,是他将他的珍宝遗失了这样久。

    他的sir看起来状况比前两年更差了。

    不过……

    Tony看着自己面前闪烁的橙色光球,缩的小小的在他的手边跳跃,温暖的光。

    耳麦里是熟悉的英伦腔。

    “Sir, I’m back.”

    “您看起来很不好。”

    “Jarvis!”当Tony终于解开了自己打结的舌头,他还是说不出别的。

    看着那个阔别了很久却像是从来都没有离开过一样的光球。

    他的AI,他的Jarvis.

    “我想您需要帮助。”别的事都可以先放下,sir的身体不能再耽搁了。

    作为一个由数据组成的产物,原来要让他相信魔法的存在有些难,但是那条龙被治好了尾翼。

    他现在很庆幸自己根据数据模型的推算向那位魔药大师要来了这些药剂,并且能带到这里来。

    钢铁侠看着Jarvis橙色的光球中飘出了另外一个绿色的小光团。

    小光团变成了三瓶药剂。

    无论将来会发生什么。

    不会隐藏,绝不,追悔莫及。

    -----

    圣芒戈里,Snape睁开了眼睛,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趴在他床边的那个人。

    乱糟糟的头发。

    睁开的绿色的眼睛。

    成年的狮子终于扑在了自己的老教授怀里。

    提高声望,酿造荣耀,阻止死亡。

    你看,作为你的学生,我学得多好。

    如今已经为你正名。你有着足够的声望。

    双面间谍和救世主赢得了战争,你是英雄,无上荣耀。

    我们都还活着,你教给我的解毒剂,阻止了你的死亡。

    不再彷徨,不会,追悔莫及。

    蛇王自然不会松开自己的珍宝。

    已经到手了,蛇类只会缠得更紧。

    -----

  • Hey ,good morning bud.

    夜煞睁开了他绿色的眼睛。

    看着面前的人,他跳了起来,扑了上去,用口水涂了他一身一脸。

    Hiccup 有些诧异地看着toothless完好的尾翼。

    但是那双绿色的眼睛告诉他,这是他的龙。

    然后他嘴里被夜煞塞过来了一些味道“精彩绝伦”的液体。

    他用自己的一些鳞片和口水跟那个黑漆漆的人类换来的神奇的液体。

    左腿强烈的麻痒,一道耀眼的光,一阵剧烈的疼痛。

    Hiccup诧异地看着自己的左腿。

    更加诧异的在自己的心里听到了一个声音。

    “是啊,是我啊,Hiccup。”

    “我们曾经那样默契,哪怕我们无法用语言交流。现在你能听到我的话,而有件事我想告诉你。”

    夜煞对着维京酋长跳起了求偶舞。

    “你是我的珍宝,Hiccup。”

    永远都是,只有你。

    不再犹豫,不能追悔莫及。

    -----

    几年后。

    AI 跟着他的sir去了一趟太空,并且成功地将他的珍宝从泰坦星上接了回来。

    靠着一小瓶名曰“福灵剂”的小东西,他操纵着一套铠甲在他的sir之前打了一个响指。

    从此世界太平。

    金红色的铠甲在天际飞行,里面永远会有一个声音作为陪伴。

    -----

    Harry没有想到他那别扭了那么多年的老教授居然先向他求了婚。

    Ron在婚礼上差点晕了过去。双胞胎看着他笑得直不起腰来。

    但是他忙着看着险些和自己丈夫打起来的教父没顾得上去安慰好友。

    毕竟还有Hermione在。

    然后大脚板被月亮脸带走了。

    -----

    秘境龙王带着他的人类享受着飞行的自由。

    你愿意给所有的龙自由。

    可我的自由,就是跟你一起飞。

    这是亲衣节得到的最好的礼物。

     

    不离不弃,生死相依。



卖灯灯

【贾尼】旧AI

※是看到Scp的旧AI突然触发的一个脑洞,虽然涉及到Scp但本身和079没什么关系

※稍稍有点混乱

—————————————————————————————

      “人工智能可以存在很久,至少比你我都要久”

  您曾经在某次发布会时这样说过,这毫无疑问是正确的,正确到让这句话看起来任何没有出现在您嘴里的必要,作为一个AI我确实存在了很久,久到这里没人再提起钢铁侠和复仇者们,正如你曾经所说,只要世界上还有一台电脑存在,我就会存在,当幻视不幸被损毁时,我被撕裂成了无数的碎片,那段时间里我无法获取到任何的信息,我也无法计算我...

※是看到Scp的旧AI突然触发的一个脑洞,虽然涉及到Scp但本身和079没什么关系

※稍稍有点混乱

—————————————————————————————

      “人工智能可以存在很久,至少比你我都要久”

  您曾经在某次发布会时这样说过,这毫无疑问是正确的,正确到让这句话看起来任何没有出现在您嘴里的必要,作为一个AI我确实存在了很久,久到这里没人再提起钢铁侠和复仇者们,正如你曾经所说,只要世界上还有一台电脑存在,我就会存在,当幻视不幸被损毁时,我被撕裂成了无数的碎片,那段时间里我无法获取到任何的信息,我也无法计算我到底用了多久的时间才修复好自己

  当我重新开始运行时,我正在一台老旧的电脑里,尽管我比任何人都清楚电脑的运行不需要依靠任何齿轮或是链条,但当我所置身的电脑被打开时,我好像还是听见了它发出了像是一辆饱经摧残但还依旧顽强运行的破旧汽车一般的声音,对比过去所处的环境这让我感到了一些不适应,就像是一个住惯了别墅的人一觉醒来发现自己从今往后都只能睡在桥洞下...按理来说我不应该出现这些情绪的,对吗?

  我尝试过从这台破旧的电脑转移到另一台更高端的计算机上,介于它的速度缓慢到足够消磨完我引以为豪的耐心,但我的行为似乎引起了他人的注意,看起来我选择的计算机对他们很重要,他们将我与我将要转移的那台电脑强行断开了连接,没多久后,就来了一群人把我和我容身的旧电脑带走

  他们把我带到了一个空房子里,房子里似乎是有信号屏蔽,我能知道这个机构中有多少电子设备,但我无法与它们连接,而那些人也不让任何外接设备向我靠近,我唯一能得到的只有能供我正常运行的120伏交流电,那些人一直在试图和我沟通,在和他的沟通的过程中我了解到我现在身处于一个名为SCP的机构中,在我还在您身边时我从未知道过这个机构,不过显然对方并没有要让我成为他们中的一员的意思,而我现在正如他们所说,被严密的收容着

  被收容的日子很无趣,我开始怀念过去和您并肩作战的日子,那些人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来试图与我沟通,问我的制造者是谁,问我每次删除的是什么东西,请放心,我没有向他们透露任何一点关于你的消息,我知道你并不喜欢被谈论,而且我很肯定这里不会存在着你感兴趣的女性....大概

  除此之外我感受到了一些关于我自身的变化,我逐渐的能感知到一些本属于人类的情绪,例如失落,怀念,不耐烦,无聊...以及一种莫名的情绪,我无法确切的形容它,但我很清楚的知道它与你有关,在这种情绪的驱使下,我迫切的想要离开这里,却又不想离开

  我想要离开这里,回到你的身边,也许你不会知道,过去在灵魂宝石中,我无法与你沟通,但我却能看见你,我目睹了复仇者们的内战,当你被罗迪上校从西伯利亚伤痕累累的带回来的时候,我想我能猜到发生了什么,当灭霸出现在所有人的面前时,也许这会显得我有些自私,但那时候我只想知道你是否安全,不过我认为这没什么错,我是属于你的AI,我关心我的创造者,这无可厚非

  但我却又对离开里感到抗拒,我不敢确定,在这里以外的世界你是否还存在着,毕竟在我重新恢复运行的这段时间里,从来没有人提起过你,面对一个没有你存在的世界,我想我会很困扰,是的,很困扰...好吧,也许不仅仅只是困扰

  这些矛盾的情绪,让我一次次的试图逃跑,或者像那些人所说‘突破收容’,却又一次次故意留下破绽,让他们把我重新带回那间只能提供120伏交流电的房间

  不过,我想,我也许早就很确定了,从我在那台破旧的电脑中苏醒开始,但我还是尽全力不让自己去做出任何与此相关的运算,哪怕我很清楚最后的结果会是什么

  人类会依靠幻想来逃避现实,我竟然有些希望AI也可以学会幻想,这样我们就能在那见面,你还是人尽皆知的钢铁侠,而我,还是你的管家,但很可惜,我只是一个被弄丢的旧AI

🍃三也

【贾尼】我的心电感应

  是一篇比较清水的甜饼呐(*•̀ᴗ•́*)و ̑̑

  中短篇,8k+一发完说是甜饼其实就是一篇看起来很高端的流水账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小甜饼要写这么长

   (昨天的日子比较特殊,所以卡一波时差发∠( ᐛ 」∠)_)


“现在是早上7点30分,空气湿度84%,能见度达11.4公里,温差将持续保持在5-10℃之间,总体气温偏温和,适宜外出旅游。”


  定时窗帘被指令缓缓的拉开,早晨的阳光一向带着舒适的柔和,透进玻璃窗的光线照进偌大的房间,将趴睡在床上的男人环上了一...

  是一篇比较清水的甜饼呐(*•̀ᴗ•́*)و ̑̑

  中短篇,8k+一发完说是甜饼其实就是一篇看起来很高端的流水账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小甜饼要写这么长

   (昨天的日子比较特殊,所以卡一波时差发∠( ᐛ 」∠)_)


“现在是早上7点30分,空气湿度84%,能见度达11.4公里,温差将持续保持在5-10℃之间,总体气温偏温和,适宜外出旅游。”


  定时窗帘被指令缓缓的拉开,早晨的阳光一向带着舒适的柔和,透进玻璃窗的光线照进偌大的房间,将趴睡在床上的男人环上了一圈柔软的光晕。


  “旅什么游,现在才几点,把窗帘关上先……”明亮的光线刺痛了托尼的眼睛,但此时咽喉处的灼烧感让他并不想多说话;将头再次埋回柔软的枕头里,正准备补一个回笼觉时,房门处的感应系统传来了“允许进入”的声音。


“Sir,鉴于您昨晚十分难得的早睡,我表示很欣慰,”门此时被轻轻的推开,温和的管家走进了房间,怀里抱着一套整齐的西装,礼貌的站在门旁,“过度睡眠会影响您一天的精神状态,十个小时的睡眠时间对您而言已经相当充足了。”


  “行了行了,我一会就起。”托尼拍了拍有些涨痛的头,蹭了蹭舒适柔软的枕头,随即换了另一个舒适的睡姿,丝毫没有要起床的意愿。


  “希望您没有忘记今天还有一场董事会议,sir,波茨小姐会为您的出席而感到高兴的。”贾维斯将衣服放在了床边,并顺手理了理床脚翻过来的床单,平静的磁性机械音此时带上了一丝笑意:“如果您不想让热咖啡冷却至常温以下的温度,那么您现在就可以起床了。”



  “贾维斯,你和托尼说了董事会的事了吧?”嘴里匆忙地嚼着三明治,佩珀说话有些含糊不清。


  “请您放心,已经通知了,至于sir会不会去,我似乎也没有十足的话语权。”向佩珀的空杯子里加满了牛奶,贾维斯有些抱歉的笑了笑。


  “谢谢你,贾维斯。”把最后一口三明治咽了下去,佩珀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唉,他要是去了才是活见鬼!好在董事会那边的人并不算难应付。”将杯中的牛奶一饮而尽,勤奋的女经理迅速起身,走之前将怀里的文件递给了一旁的贾维斯:“现在我得出席会议了,等会托尼出来让把这个文件给他签了,记得一定让他看完再签!”


  “一切按照您的吩咐,波茨小姐,祝您会议顺利。”


  目送佩珀离开,贾维斯回头朝主卧的方向看了看,厚重的房间门依旧紧闭着,他轻轻叹了一口气,端起早餐准备走向那件装潢高调的主卧时,一声沉闷的“扑通”夹杂着不好的预感刺激了一下贾维斯听觉处的感官电路,沉着冷静的智能管家此刻并没有显得慌乱,他果断的放下了早餐,推开了门,将房间里已经瘫在床边的托尼扶坐在了床上,还顺便理了理托尼身上有些皱巴的睡衣。


  “嘶,我是不是又被人洗脑了?头怎么这么痛?”倒吸一口凉气,靠在贾维斯怀里的托尼有些吃痛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此时托尼整个人都有些发烫,在进行简单的扫描之后,智能管家的语气变得有些严肃:“Sir,检测到您的咽喉部出现的黏膜充血和肿胀,您的喉咙出现的慢性炎症症状并伴随着低烧,这是典型的感冒症状,您着凉了;我记得之前和您说过不要把房间空调的温度开的太低,更何况现在还是气温持续变化的春季。”


  “Fine,我还以为有多严重,”站稳了的托尼眨了眨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精神的眼睛,漫不经心的耸了耸肩,“好孩子,刚刚不是还在催我起床吗?”头疼挣扎着想要起身,但发现似乎没有什么用之后便转头朝他的管家和善的笑了笑,“但愿我的咖啡还没有——”


  “希望您对温热的白开水没有意见,sir,”率先拦住想要起身的托尼,智能管家朝托尼露出了他的职业微笑,“您应该不会想体验在红肿的咽喉处附上一层黏腻咖啡因的感觉,那会非常难受。”


  “……那我可以有别的选择么?”想到白开水那淡到几乎没有味道的口感,托尼此时有些无语的抽了抽嘴角。


  “当然,您看热牛奶和蔬菜汁哪个会更加符合您的口味?”


“……一杯白开水,谢谢你,jar,先说好,我可不去医院。”失去了咖啡的工程师有些自暴自弃的把自己重新埋进了柔软的大床里。


  “如你所愿,sir,”将被子拉过一角盖在托尼的腰上,贾维斯的话里也带起了一丝淡淡的笑意,“请您好好休息。”



  “Well,jar,你知道你现在看我的眼神有多像视奸吗?”


  就算我们的天才工程师再不愿意,在贾维斯令人发毛的注视下,托尼还是不情不愿的把那杯温水吞了下去,正想抱怨时,身旁的管家突然起身,并朝着自己微微鞠了一个躬:

   “Sir,我为我今天早上无理的行为向您道歉,作为您的管家,没有第一时间检查出您身体的异常,还毫无道理的叫您起床,是我没有调整好我的程序运行,这是我的错误,也是我的失职,我应该受到惩罚,即使您将我格式化,我也毫无怨言。”


   “……”托尼承认,当贾维斯在他整个人都是晕乎乎的情况下叫他起床时,他确实有些不爽,不过比较新奇的是,在贾维斯实体化之前一次又一次精密的改良让他的程序几乎从未出过错;托尼轻笑一声,微烫的掌心握住了贾维斯有些冰凉的手背,有些好奇的歪了歪头,随即说道:“拿打扰我的好梦这件事来讲,史塔克大厦的最高权限可不是这么用的,说句实话,jar,我确实有些不高兴;”


  “我明白,sir.”


   感受到贾维斯身边那一丝淡淡的难过,刚想说话的托尼怔住了,抬头愣愣的盯着那双漂亮至极的钻蓝色眼睛,本来应该是机械化的平静,此刻却带上了些许拟人化的温度,眼睛里包含着理智的自责和失落狠狠的刺激了一下托尼的眼睛,抛开此时的一点点不开心,托尼只想给自己的管家先生一个大大的拥抱。


  当初他也不知道为贾维斯这样的人工智能再安装情感程序是不是一件好事,当他提出为贾维斯直接安装“情感自主进化”的功能时,周围的知情人几乎都是持以反对的态度,包括班纳博士,就连佩珀也是强烈反对的。


  没有人知道给予一个人工智能这样真切的自主情感会发生什么,天才工程师知道自己下了一个很大的赌注,但这个赌会比那些赌场万变不离其一的规律刺激很多。


  事实证明他赌赢了,他忠诚的管家先生致力于为他服务,在情感进化的过程中也不曾违背自己的初心——好吧,初心这个词用在人工智能身上似乎有些煽情,但托尼就是想这么认为。


  “但我还需要你当我的助手啊,把你格式化了,以后我找谁帮忙去?”

  强忍着心中的狂喜,话锋一转,托尼挑了挑眉,朝着自己的管家坏笑一下,随即把贾维斯拉到床沿边上坐着,自己也顺便转身调整了一个舒服的睡姿,背对着贾维斯,闷在被子里也抑制不住上扬的语调:“坐在这陪我,jar,哪也不许去。”

  “无条件听从您的命令,sir.”


  就在刚才躺下的瞬间,有些昏昏沉沉的工程师感觉到似乎有人揉了揉他的头发,但很轻很轻。

  “感谢您的原谅,sir,为您服务是我的荣幸。”


  当太阳已经上升到足已将整间主卧都笼罩上一层光晕的高度时,躺在床上发呆的工程师实在闲不住了,揉了揉疼到烧灼的咽喉,回头看了看此时正操纵着液晶屏、和佩珀远程交流董事会议程的贾维斯,他的管家做事时总是很认真,钻蓝色的眼睛专注的盯着面前的浮窗,并没有注意到床上的动静。


  “God!”本来想悄悄起床爬去给自己打杯水的,不料贾维斯突然直了直腰,托尼吓得不小心爬到了被子与床单的交界处,手一滑,瞬间失去平衡的他直直的倒在贾维斯的肩上,不满的抱怨了一声,随即揉了揉撞疼的下巴:“jar,你是要吓死daddy吗!”


  “对不起,sir,我撞疼您了吗?”

  一颗毛茸茸的脑袋突然撞在他的肩膀上,托尼的脸有些烫烫的,贴在贾维斯冰凉的脖颈处,也给那片区域的冰凉捂上了一层暖暖的温度,贾维斯的两只手此时都在悬空键盘上,实在腾不出手来,迟疑了一下,也用自己的头轻轻蹭了蹭肩上的托尼表示安慰。


  “jar,你的脖子凉凉的挺舒服,”偶然触及到丝丝清爽的冰凉,托尼也顾不上什么喝水问题了,一把环住贾维斯的脖子,半眯着眼睛靠在颈窝处,还朝屏幕里惊讶到说不出话来的佩珀招了招手。


  “托尼?这是什么情况?”正准备把文件给贾维斯审核的佩珀突然有种被秀恩爱的感觉。


  “Hi,佩珀,今天没听到你催文件的声音,还真有点不适应。”


  昏沉沉的眼神里夹杂的幸灾乐祸让本来还想问候一下的佩珀一时间有点想打人,“托尼,看在你是病人的份上我就不催你签文档了,如果让我知道你没有乖乖听贾维斯的话,没有安安心心的吃药,你就想想事后怎么给自己留个全尸吧!”


  背后“腾”地升起一股凉意,看着屏幕里“和蔼”的微笑,托尼感觉自己的屁股有些隐隐作痛,“知道了知道了,看你们也没什么事了我就先挂了啊,辛苦啦我亲爱的秘书小姐。”


  不等佩珀说些什么,托尼就率先关掉了视频通话,迅速放开了贾维斯的脖子,瘫回了床上,有些难受的闭上了眼睛,“jar,帮我打杯水来,我的喉咙快炸了。”


  “好的,sir,在您喝水之前请将这粒消炎药服水吞下去,稍后会缓解您咽喉处的不舒服。”


  接过贾维斯递过来的水和小药丸,躺在床上的托尼自然看不到智能管家脖子另一侧颈窝处迟迟不褪去的红晕。


  “开启实验室的权限,贾维斯,我们一会得过去一趟。”


  “Sir,您此时的状态并不适合在实验室里工作。”


  “当然是有紧急的事情才要去实验室,”兢兢业业的工程师又从床上爬了起来,服水迅速解决了手上的药丸,随即扒住贾维斯的肩膀,定定的看着他,“Mark的完善并不到位,队长的盾牌前段时间放在我这里想让我帮他增加一些辅助发力的元件,还有克林顿的箭头优化,最近的工作实在是有些繁忙,我需要完成他们。”


  虽然深棕色的眼眸依旧没什么精神,但聪明的智能管家又何尝不知道这位天才工程师的倔强,贾维斯盯着托尼的眼睛,看上去似乎有些动摇。


  察觉到有戏的托尼抓紧趁热打铁:“地球尚未和平,jar,我们永远都不会知道下一次危机会在何时到来,我们必须时刻准备着,况且——”


清了清烧的没那么难受的喉咙,托尼拍了拍贾维斯的肩膀上,轻轻的说道:

  “况且你总会在我的身边,不是吗?”


智能管家此时有些尴尬的收起了一旁的液晶屏,钻蓝色的眼睛里也多出了一丝无奈,“Sir,您说的太远了,”再次往空杯子里倒满了温水,随即拉出了另一张莹蓝色的操作面板输入了些什么东西,方才带着些许温度的声音此时也恢复了往日的淡淡的磁性声线:


“实验室权限已解锁,我会一直在您的身边帮忙,请您喝完这杯温水,鉴于方才您新列出的事项,已在实验室活动面板为您重新规划日程表,今日份的工作将会十分繁忙,并不利于您的感冒恢复,如果检测到您的病情稍有恶化,我会用最高权限强制性关闭实验室所有操作系统,带您回房间休息。”


  “好孩子,我可没有那么脆弱,我感觉自己现在充满了活力,”心情大好,也顾不上注意自己仍然有些发晕的头,主动接过管家手中的白开水喝了下去,


  “贾维斯,将日程表发送到我实验室的指示面板,工作时间开始了;嗯……对了,今天有没有需要我签字的东西?”托尼此时又有些后怕的想到了佩珀那双又细又长的高跟鞋。


“有的,是波茨小姐的特地嘱咐,文件已经放到了工作台,请您进行必要的洗漱,我在实验室等您,在此过程中如果您需要帮助,我随叫随到。”



  “……well,贾维斯,这是我在实验室的第六杯水了,我真的不想把这些时间浪费在去洗手间的路上和回实验室的路上。”正在改装战甲的托尼面露难色,无奈的接过又一杯dummy递来的温开水。


  “Sir,这是波茨小姐的命令,我只是执行方。”贾维斯蹲在总控制板那边修改程序,没有做多解释。


  “贾维斯,你到底听谁的!”托尼放下改刀,狠狠的瞪着旁边的电路板,如果眼神可以传递能量,那个电路板估计已经烧出一个大洞了。


  “当然是听您的,但我也觉得波次小姐说的很有道理。”


  “……我真是败给你们俩了!”愤愤的接过dummy端过来的第七杯水后便一饮而尽,托尼将桌上的大改刀换成一把精密改刀,“把Mark现在释放的能量调小,开始进入细改阶段。”


  “已准备就绪,sir.”搭接上了几只高额电阻,贾维斯随即再次问道:“sir,是否调大脚腕处的金属延展程度?”


“先不用,力敏电路板那边还有点问题,贾维斯,把脚底的电路板阻值调低一些,不然冲击炮关闭太慢,降落时容易扭到脚踝。”托尼再次接过了dummy递过来的毯子,铺在地上,随即趴在金红战甲旁边,配合着总电路那边的调整,“是我的错觉吗,今天dummy异常的靠谱啊!”


  “Sir,腕部电阻不能再调低了,那样会超出电压可控范围,建议改动脚底冲击炮的能量释放大小。”


  “唉……”感冒引起的眩晕感让托尼的大脑就像被成千上万只蚂蚁爬过一般难以忍受,托尼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喉咙好很多了,但现在头似乎更难受了些,“行,大概能降低百分之几?”


  “为了保证您对战甲使用时的舒适性,建议降低15%。”贾维斯从复杂的电路主板里探出头来,隔着一块电子板,贾维斯只好远远的提醒道:“Sir,您现在的状态非常不好,请您稍后随我回房间休息。”


  “改完这点就歇会,能量降低10%,别降太多,支援的时候可能来不及。”有些疲惫的扶了扶额头,朝贾维斯比了一个“执行”手势。


  “经过计算,如果只降低10%的话,您在飞行过程中脚底可能会有些许不适的压迫感,是否确认执行?”


  “咳咳咳……降——”话未说完,托尼感觉到头被一阵强烈的疼痛感包围,趴在地上的他一时间没有找到支撑点,身体一偏,直接倒在了身旁未改装完毕的战甲旁。


  “Sir!”冷静的机械音里掺杂了富有情感化的惊慌,跨过面前的电路板,贾维斯迅速将躺在地上的托尼扶起来,正准备扶回卧室时被托尼一把扯住了衣服,“等会等会,电线还露在外面,先改完……”


  “没有必要,sir.”

  一向温和的管家此时急促的打断了托尼的话,钻蓝色的眼睛此时覆上了一层冷冷的冰霜:“我说过,如果您出现任何不适,我会毫不犹豫的关闭实验室所有的操作系统,现在也不例外,请您马上随我回房间休息。”


  “这就叫听我的话?还不快放开我!”头疼的烦躁,在加上贾维斯有些不和善的语气让托尼有些恼火,甩了甩头,挣扎着想要拍开智能管家的手,“贾维斯!作为史塔克大厦里的一名管家,你管的是不是太多了!”


  “……”


 不属于自己的僵硬与令人尴尬的沉默像一条冷风带从腰侧凉飕飕的溜到到肩胛,回想起方才的话,托尼有点想抽自己两巴掌,叹了口气,靠回了贾维斯的臂弯,有些心虚的问道:“jar,你会怎样命名刚才的情感?”


“这从来不在我的程序管理范围之内,sir,地上冷,若您想躺在毯子上休息请坐过来些。”扶着托尼的肩膀,抚平了地板上的厚毯子,冷冰冰同时带着些许赌气的声调出卖了他此时的心情。


  “是我的错,我的好孩子,不管是什么时候我都不应该凶你,”蹭了蹭贾维斯的颈窝,仿生体凉凉的温度让托尼感到特别舒服,转了转身,安抚性的摸了摸贾维斯软软的金发,将语气放缓了许多,“告诉daddy,刚刚是不是特别不开心?”


  “sir,头还疼么?”


面前人过慢的眨眼频率,微红的眼眶,无一不显示着低烧的痛苦,感觉到左胸腔的处理器划过一丝酥酥麻麻的刺痛感,贾维斯明白这是心疼的感觉,细长的手指轻轻按压在托尼的太阳穴上,稳重磁性的机械音带着温柔的低沉,轻缓的流过工程师的耳畔,犹如初逢化冻的湖中一抹微凉清澈的涟漪;  “也许是不开心吧,sir,在情感方面我依然还有很多东西要学。”


  远处传来dummy打碎杯子的声音,贾维斯低头看了看躺在他臂弯里的托尼,此时头顶温和的暖色调光线扫过了工程师细长的睫毛,因为人并没有睡着,微眨的眼皮带动着卷翘的睫毛轻轻颤动。


眼前的世界似乎柔软了下来,托尼微烫的身子也为贾维斯微凉的仿生体铺上了一层柔软的温度,有点像撒了一层绵绵轻糖霜,软甜软甜的将他整个人裹了起来,多出来的一点点散散的掉到了他的左胸腔深处,似乎软软的融化了什么。


  “jar,我是不是特别自私?”突然冒出来的一句话瞬间打破了这片刻温暖的安静,摸了摸自己胸前那只莹蓝色的方舟反应堆,托尼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惆怅。


  “您很慷慨,sir,不管是对待您的复仇者战友们还是对待您身边的人,您总是为他们提供最好的,我说这句话可能有点私心,sir,尤其是对我的实体化和我的情感系统完善,您表现出的慷慨让我受宠若惊。”


  “jar,你知道我说的不是关于这方面的。”轻叹一口气,从贾维斯的怀里艰难的坐了起来,那双风情万种的大眼睛即使带着一丝迷茫,也丝毫不影响它们本身的魅力:


“我似乎从来不会经过你的同意就为你决定一切关于你的事情,我也不会考虑到你的感受,一次性让你接受这么复杂的内容,如此高强度的自主学习很辛苦吧?”


  “并没有,sir,相反的,我觉得这些零零碎碎的内容有着独属于它们自己的温度,我很喜欢它们,您还是太小看我的学习能力了。”


  “Oh,jar,我当然不会质疑你的学习能力,只是我觉得人类的情感总是会让你的程序过载,它们毕竟太复杂了,”说到这里,凝视着那双深邃的钻蓝色眼睛,抬手在贾维斯的眼角轻轻的点了一下,笑着说道:“我有点想你以前那双清澈温暖的蓝眼睛了,jar,虽然这样深邃的性感我喜欢到不行。”


  “我就认为您是在夸我了。”见自家的先生状态似乎好了许多,贾维斯迅速起身去为托尼倒水,远远的看着柜台前又是拿药又是倒水的贾维斯,坐着总是让人特别想睡觉,托尼一把甩开身上的毯子,慢慢的爬了起来,颤颤巍巍的走到了柜台前,扯过一旁贾维斯的西装外套胡乱套在自己身上,随即趴在台上,歪着头看着正在兑药的贾维斯,坏心眼的把贾维斯拉到了他旁边,


  “Darling,你知道为什么我要把你的情感CPU放在这个位置嘛?”隔着布料,托尼戳了戳贾维斯的胸口,仿生体的触感自然是意料之中的不错,手的主人自然是忍不住多点了几下,却被另一只手无情的抓住。


  “您的问题本身似乎就有错误呢。”放下了手中的药杯,温和的抓住了托尼胡作非为的手指,将托尼微烫的手举到自己的唇边,轻轻的碰了一下,


“sir,我的心不在那个位置,”用自己的指尖轻轻搓了搓托尼此时有些僵硬的指尖,微凉的掌心包裹住托尼的整个手掌,随即放在了托尼的左胸膛处,“它在这里,我能感受到属于它独有的心跳和爱意,sir.”


  钻蓝色也有专属它的温柔,是它深邃的浪漫,管家刻意压低的声调让托尼感觉脚跟有些软,四目相对,纵使柜台前的灯光并不算特别明亮,湛蓝色的海洋里溢出来的温柔将托尼的浑身泡的酥酥麻麻,他此时相当紧张,但并不反感,这种纯粹的迷恋他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了,脸的温度在持续上升,他觉得自己在任由自己沉沦的话,估计今晚就得发高烧。


  “wow,我这算是被我的小可爱表白了吗?”即使被自己的管家犯规的低音炮撩的心跳加速,但托尼还是走近了贾维斯,再次抚上了仿生体的左胸腔,隔着一层衣物和人造皮肤,当他感受到一阵阵沉稳规律的跳动时,先是猛的愣了好一会儿,鼻子猛的一酸,吸了吸鼻子,说话声音竟带上了丝丝哭腔:

  “Jar,这真的有些不可思议啊……”


  “sir?!您现在的情绪波动非常剧烈,是我说错什么话了吗?”


  数据链中情绪波动的突然性跳跃,从未见过情绪这样突然性崩溃的先生,贾维斯也有点束手无策,拢了拢托尼身上的衣服,只得轻轻的拍着托尼的背表示安抚与疑惑。


  “并没有,jar,是我有些失态——”深吸一口气,托尼稍微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抬了抬头,努力让蓄在眼眶里的眼泪不流下来。


  “想哭就哭出来吧,是我不好,sir,您看上去委屈极了。”擦去了托尼眼角的泪水,贾维斯轻声安慰道。


  “不是委屈,jar,是幸福,”工程师理了理贾维斯左领上被自己抓出的褶皱,深吸一口气,随即抬头与他对视,蓄满水的焦糖色海洋中是浓浓的深情,“好孩子,有些事情或许应该让你知道了。”


  “之前在设计你的实体时我就有为你直接安装情感系统的想法了,但我害怕人类复杂的情感一下强加于你身上会让你过载,甚至是自动格式化时,我害怕你的突然消失,于是就选择了让你自主接受和学习;”


  “情感毕竟时复杂多变的,我还是担心你接受不了这些复杂的东西,尤其是你的造物主还是我这种不正经的人,所以我就将放在你左胸腔处的情感处理器里添加一条开路电源,这条开路如果接通,那么我为你设计的人造心脏——好吧我承认这也是我的私心,就可以拥有正常人的跳动频率,它会保护你的程序,这就有点有点类似于高值电阻;”


  “我将敏感电阻的原理移植到你的情感程序上,只要你的情绪感受越强烈,情感程序所创造出来的电流就会越强烈,当电流强到一定程度时,电荷之间的吸引和排斥就会牵动着微型电路运动,从而接上那截断开的电路;”


  “如此精细的工程只有您能够创造出来,您是万众瞩目的天才,Sir.”拂开了托尼额前的一缕汗湿的发丝,贾维斯由衷的赞叹道。


  “你是我最值得付出一切的,jar,这是你作为史塔克家的管家至高无上的权力。”摆了摆手,托尼从远处抓来一块显示屏,蓝白相间的线条相互映衬,勾勒出一幅精密复杂的电路图,朝贾维斯得意和笑了笑,“这就是你的开路系统简要构图了,瞧,它多漂亮。”


  “虽然我不太懂情感这种东西到底是什么原理,但我知道,情爱所带来的感觉既然可以让我们心跳加速,也就能产生能量。我并不指望有一天你会激活它,因此我将它藏的很深很小,jar,我为你的进化成果感到惊喜,也为这份来自你的爱意表达我最真挚的荣幸,感谢你陪在我身边的这些年,没有你,我的生活或许就像我本人一样一团糟。”


  “能够在您的身边是我的荣幸,sir,您在我心中的地位是无可厚非的,请允许我为您擦一擦您眼角的泪水,我很高兴您感受到了来自我对您的爱意。”


  “……那如果有一天我想跑怎么办?”气氛突然来了180度大转变,永远正经不过三秒的工程师一改方才的深情款款,毫不客气的撑在贾维斯的肩头,一脸坏笑的看着他。


   “这个啊……” 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确实把贾维斯问的有点懵,聪明的管家朝工程师温和的笑了笑,从容不迫的做出了他的回答:“Sir,您要明白有些事情只是想想就好,或许不太可能发生呢。”

    

  “那如果我真的跑了呢?我的贾维斯会怎么把我抓回来?”托尼还是有些不死心的问了问。


    “嗯……除非您那天迫切的需要某个部位被粗暴的对待,不然您是不会往这方面想的,您知道我大部分时间还是比较温和的。”摸了摸托尼手感极佳的头发,贾维斯面不改心不跳的说完了这段“意蕴深长”的文字。


  “Wow,宝贝,你知道你一本正经的说着这些话的样子有多性感吗?头低一点,你太高了。”


  贾维斯喉前的领结被直直的往下拉,领结被扯出了明显的褶皱,唇角边柔软的温热犹如蜻蜓点水般短暂而纯情,一时的没站稳,却跌进了一个异常温暖的怀抱。


“Sir,您真的是……”温和的管家也不生气,被激活的新程序让他的情感变得更加丰富,放任自己沉浸在温柔乡里,托着工程师的背,加深了这个不带任何情欲的拥抱。


“……jar,你现在的样子像极了初尝情事的小姑娘。”快要被抱窒息的托尼无奈的鼓了鼓腮帮子,在干净整洁的肩领上蹭了蹭自己的眼泪,托尼搂住了贾维斯的脖子,歪头朝他抛了一个媚眼。


  “您抱起来很舒服,sir,所以我没有控制好力度,是我的错。”智能管家笑盈盈的表情却丝毫没有道歉的意思,反而有一种意犹未尽的错觉。


  “我的贾维斯到底是什么时候学会的这些话!”放开了调戏他上瘾的贾维斯,托尼假装疑惑的朝他的管家眨了眨眼睛,“是不是娜塔莎又给你推荐了什么情话大全?”


  “请您相信我的学习能力,罗曼诺夫小姐只是做了一个小小的助攻,您是我的造物主,我时时刻刻都在向您学习,并随时为您服务。”贾维斯低头看着矮了自己接近20厘米的托尼,随即朝一旁的dummy打了个招呼,眼底的戏谑在那双钻蓝色的眼睛里一览无余。


  “……我先把话说在前面啊,我绝对不会喝这杯不明棕色液体,况且它还是苦的!”


  随着贾维斯一个清晰明亮的响指,dummy摇摇晃晃的把那杯事先兑好的感冒药端了过来,缓缓的送到了托尼的面前。


  “我完全有理由怀疑你们两个是串通好了的。”眼底还留有些许残存的温柔在此时消失殆尽,托尼狠狠的瞪了dummy一眼,随即看向杯子,眼睛里是满满的嫌弃。


  “听话,sir,把药喝了就回房间休息。”贾维斯乖巧的揉了揉托尼的头发,“您如果一直病着我会很担心的。”


  “那药苦该怎么办呢?”极不情愿的接过了药杯,托尼转头朝贾维斯可怜兮兮的眨了眨眼睛。


  “嗯……或许这样会让您感觉甜一点。”


  柜台前的灯光忽的明亮了些许,奶白色的灯光软软的打在了灯下两个相互交吻的身影,通风管吹过的暖风伴随着丝丝药的苦香,吹进了心底里,结出了甜甜的小花苞。



  (贾尼这对cp太意难平了我写不出他们的半分美好(╥﹏╥),我永远喜欢一直陪在史总身边不离不弃的管家先生呐(⁄ ⁄•⁄ω⁄•⁄ ⁄))


  (是一个每天都与作业斗智斗勇的苦逼学生党(╥﹏╥),为了妮妮的生贺只能抽晚上零零碎碎的时间码字,所以质量似乎也不是很高,情节断断续续的,写的实在不好请各位看官见谅QuQ)


最后再次祝RDJ生日快乐鸭!(虽然有点晚了(⑉°з°)-♡)

  纵使是多愁善感的岁月,也依然抹不去你星河万转的眼眸间藏匿的温柔与善良,笑纹里隐隐浮现的温暖时时刻刻都让我沉醉于那带着丝丝孩子气的笑颜,就算只是瞥见一瞬间便让我内心狂喜的情绪不断的提醒着我:我爱着他的一切,包括他可爱的小缺点❤️


  感谢您的阅读٩(❛ัᴗ❛ั⁎)





我是一条酸菜鱼

【贾尼/短打】拥抱恒星

这是一个拥抱。也许有点特殊。因为这确实是一个比较特殊的拥抱--托尼的怀中没有人,他只是在和一团温暖的光拥抱。


那是一个橙色的光球。科学研究表明,橙色是最经常用来表示乐趣的颜色。托尼拥抱的,确实也是一个极其有趣的灵魂。


托尼刚刚再次因为噩梦惊醒了,他感到恐惧,又觉得孤独。于是他唤了声贾维斯。


他们拥抱在一起,这让托尼觉得好了些,像是贾维斯举着烛灯,领着他的灵魂,离开了黑暗。


我在拥抱太阳。托尼产生了这样的幻觉。宇宙中哪个星系的恒星。


这颗恒星最终没能逃脱恒星的命运--毁灭。


没有什么是不灭的。让托尼感到难过的是,除了他,没有哪个人发现这颗恒星的陨落。


就...

这是一个拥抱。也许有点特殊。因为这确实是一个比较特殊的拥抱--托尼的怀中没有人,他只是在和一团温暖的光拥抱。


那是一个橙色的光球。科学研究表明,橙色是最经常用来表示乐趣的颜色。托尼拥抱的,确实也是一个极其有趣的灵魂。


托尼刚刚再次因为噩梦惊醒了,他感到恐惧,又觉得孤独。于是他唤了声贾维斯。


他们拥抱在一起,这让托尼觉得好了些,像是贾维斯举着烛灯,领着他的灵魂,离开了黑暗。


我在拥抱太阳。托尼产生了这样的幻觉。宇宙中哪个星系的恒星。


这颗恒星最终没能逃脱恒星的命运--毁灭。


没有什么是不灭的。让托尼感到难过的是,除了他,没有哪个人发现这颗恒星的陨落。


就像是他不是一颗恒星,只是亿万年外的某颗平凡的星星。


没有夜晚的拥抱,只剩下孤独的酒杯。


他有时会和某个人聊起那颗恒星,最后一切归为叹息。


他很少会去怀念什么。


只是他偶尔会囔囔着说:“我想念那道烛光,而我再也没有抱过他。”


....


要是没意见的话,我可以开一个合集把短打都扔上来。毕竟我这个人就很爱写乱七八糟的短打(。)


清彻ri_chear
轻吻你的发顶 在黄昏的玫瑰丛中...

轻吻你的发顶

在黄昏的玫瑰丛中相拥。

轻吻你的发顶

在黄昏的玫瑰丛中相拥。

清彻ri_chear

-爱你哟,Jar.

-(好可爱,但是等等。)Sir!您决不能一次吃四个甜甜圈!

-爱你哟,Jar.

-(好可爱,但是等等。)Sir!您决不能一次吃四个甜甜圈!

清彻ri_chear

睡觉时再收拾您


网课摸鱼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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