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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ydi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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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只柴

【Jaydick】香槟玫瑰

*突发想看一点双性转贴贴共眠短打 遂建设之 参照麦师的人设

*这两个性转名不常见 但我很喜欢 后面还有一个要发的双性转的长文也会继续用这两个名字

*标题是小四宝贝帮我想的:香槟玫瑰的花语是,爱上你是我今生最大的幸福,想你是我最甜蜜的痛苦。和你在一起是我的骄傲,没有你的我就像一只迷失了航线的船。

*片段灵感源自《金色眼睛的映像》


Summary:


Missing you is my sweetest pain....


*突发想看一点双性转贴贴共眠短打 遂建设之 参照麦师的人设

*这两个性转名不常见 但我很喜欢 后面还有一个要发的双性转的长文也会继续用这两个名字

*标题是小四宝贝帮我想的:香槟玫瑰的花语是,爱上你是我今生最大的幸福,想你是我最甜蜜的痛苦。和你在一起是我的骄傲,没有你的我就像一只迷失了航线的船。

*片段灵感源自《金色眼睛的映像》

 

 

 

 

Summary:

 

Missing you is my sweetest pain.

 

 

 

 

 

 

 

 

Jane回到家的时候,就看见自己那位姐姐正面朝下、趴在厚厚的白色手工栽绒地毯上,像个走到半路突然昏迷在红头罩安全屋里的小坏蛋一样,毫无收拾好自己的觉悟。

 

她那双蓝眼睛很显然地闭了起来,黑色短发在脑后不安分地翘起,一看就知道今天出门前绝对没有好好夹过,盯着有点乱糟糟的头发就出门上班。显然,傍晚还换了身衣服去参加聚会,现在她又穿着修身的深蓝色礼裙,只是因为栽倒进了地毯,所以大部分的腿都暴露在外面,在静谧月光的照耀下,简直闪烁着玉石般干净的光泽。

 

大概是因为Jane那细跟高跟鞋敲在地面上的声音太刺耳,Richenda在地毯上挪了下脑袋,哼哼唧唧着“干什么啦这么吵……”与此同时,又困倦地打了个哈欠,再度躺回去,继续铁了心地要无视从门边朝她走来的女人。

 

这令Jane简直是哭笑不得,走过去踢了踢地上人的屁股。

 

“虽然是美女但是躺在地上扭动”的Richenda,从鼻腔里挤出两声有些娇气的反抗,嘟哝着什么,声音是怎么都听不清,很可能她压根就没打算动动嘴唇认真说话。

 

于是,Jane蹲下来,凑近了,耳朵贴近她脸颊,才听清她在胡言乱语着什么“圣诞节火鸡填料要加黑松露”。

 

这令Jane几乎笑得想死……

 

她无奈地伸出手去,把人拍拍脸颊弄醒了,“喂,迪基鸟,起来睡觉了。”

 

身为姐姐的女人茫然坐起身来,身体已经在挪动了,但是脑子很显然还没转过弯来,而她必定是明白自己眨眼睛的样子很可爱,所以即便是醉醺醺的时候,她也会用那双漂亮的、睫毛长长的眼睛瞪着Jane,蓝色星光忽明忽灭,蝴蝶扇动翅膀仿佛能激荡起银河星系暗涌风浪。

 

“我,不想,起来,”她很严肃,腮帮子几乎有点鼓鼓的,像小河豚那样,然后一字一顿地说,“除非,你给我,一个亲。”

 

那行吧……这要求还不算过分。Jane强忍笑意,摇摇头,俯身下去,嘴唇轻轻贴了下对方的额头,“跟我去睡觉,好吗?”

 

 

 

 

哪怕站着身子,Richenda都仍然是晕晕乎乎的,过量的酒精将她智商和理性浸泡在一个可爱透明的玻璃瓶里,被忽视或者被把玩好像都没那么所谓,只是睡意愈发浓郁,任由Jane笨拙地领着她走上楼梯。

 

走了没几步,Jane回过头来,才发现她眼睛仍然紧闭着,嘴里仍然念叨着火鸡。

 

这令仍然清醒着的人心下一动,她偷偷掏出手机,拍了一段时长十多秒左右的视频,才心满意足地收起来,扯了扯Richenda紧紧拽着她衣角的手,“拜托松开一下可以吗?”

 

“不可以嘛……”Richenda慢吞吞地说,“我喜欢这样。”

 

但是Jane还在不折不挠地试图掰开她十指,想把自己那身已经被拽得皱巴巴的衣摆从Richenda手下拯救出来,不过她还是失败了,非常显然的事情,毕竟这家伙力气大得吓人。

 

可这仍然狠狠地伤透了蓝色粘人精的心,这位压根不正经的姐姐干脆将自己身体靠在墙边,然后委屈巴巴地大喊大叫。

 

“Jane·Todd你根本就不喜欢我!你只想离我远一点对不对!那你现在怎么还站在这里!快走开快走开!”

 

Jane翻了个白眼,并且开始思考怎么能够一巴掌把人敲晕了再拖回床上去。

 

 

 

 

好吧,不知道为什么,在面对Richenda的时候,她耐心总是能超乎自己的预料,这件事说到最后很令人惊愕,而她也不愿意去细想,否则那爱情成分就太超标了,所以最好还是不要深究了。

 

两个人坐在床边,面面相觑,Richenda还在打哈欠,手头动作软绵绵的,扯了好几下都没能把自己从纤细肩带里面拯救出来。

 

Jane对着眼前的小醉猫翻白眼,冷漠别过头去,“我要是帮你脱衣服,那我就不是人。”

 

“这样的话,”Richenda揉了揉眼睛,懒洋洋地说,“小翅膀,那我也不介意直接倒头就睡,而我身上的裙子很可能沾着消防梯或者是楼梯间的灰尘。”

 

两分钟后,Jane忍无可忍地意识到自己正在扒Richenda那件几乎有点显小、所以足够紧身的长裙了。

 

更让她不愿接受的是,虽然心里闪烁着不满与嫌弃,但她双手动作竟然出奇地平稳与温柔,认认真真解开每一处绳结、搭扣、拉链,然后将这件漂亮的深蓝色包装纸,从Richenda身上轻轻脱下来。

 

黑色短发的女人舒服到长叹一口气,倒回床上,嘴里念叨着“回归原始的睡法似乎也不错要不咱俩都别穿睡衣了吧”,被Jane狠狠回怼“你是不穿衣服睡觉的原始人别带上我一起”。

 

安全屋的主人把礼裙认认真真叠好了,窗外隐约可以听见一条街外的老旧音响在播放着“Until I Found You”,静谧月光照在手里裙摆边的闪片上,折射出钻石般细碎的光芒。她将这件衣服好端端摆在床头,转身拉开衣柜,安静翻找着宽松点的衣服可以拿给对方穿。

 

她先把自己最喜欢的那条睡裙捞进怀里,黑色光滑缎面丝绸,仿佛珍珠一样,她两个月前从巴黎买的。只不过,在她回过头的时候,很快就惊恐又震撼地意识到:Richenda眼睛亮亮地盯着她手里的裙子发呆,目光泛空但是执着极了,一看就是心里悄悄犯馋,觉得很好看。

 

天啦,Jane心里简直是得意与不舍并存,天知道她站在原地纠结了多久,才自暴自弃地叹口气,走过去给对方穿上了。

 

“我讨厌你,真的。”思考片刻后,Jane转而又小声地对自己说,“每次看见Grayson在撒娇就走不动道了,好讨厌啊……”

 

面前的Richenda大大咧咧把睡裙一穿,睡意朦胧地欢呼了一声,就钻进被子里,像只藏不起来尾巴的小猫一样,光溜溜的双脚还露在外面。然后她睡着了。

 

 

 

 

睡到一半也相当不安稳,Richenda身体本来就热乎乎的,常年如此。酒精在体内的化学反应发作后,她简直睡得更夸张了,先是要踹被子,踹完之后,又迷迷瞪瞪地说“怎么这么冷啊小翅膀你快看看空调开到多少度了?”

 

Jane被吵得实在不安生,忍着半夜惊醒的头痛,爬起来瞄了一眼中央空调的面板,咬牙切齿地说,“可是我们他妈的没开空调啊。”

 

“真的吗?”Richenda翻了个身,声音仿佛漂浮在空中一样,轻飘飘的不真实,“你可不要骗我哦,不然我明早起来,会非常、非常生气!”

 

她没辙了。Jane躺回去的时候,望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如果下次再这样,她发誓,自己一定把格雷森晾在客厅里的地毯上,让她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揉着酸痛的肩膀和腰身,然后委屈巴巴地在自己面前哭。那样才好,那样才正确、舒心、符合自己作为红头罩时的冷酷人设,一切因果报应等到最后都会是到账的。如果Richenda今夜以后不能爱上她的话,那她敢十分确定,自己肯定不要守着年少时候的puppy love情结念念不忘了!

 

她没想到的是,差不多十分钟之后,Richenda大概是感觉到冷了,就狠狠把Jane那边的被子,也往自己身上一扯……

 

好坏哦,Jane皱着眉腹诽,简直太讨厌了!

 

偏偏身旁的“被子小偷”毫无认罪的自觉,霸占整床的被子就为了把自己裹成劣质的墨西哥卷饼,然后还要挣扎着伸出双手,紧紧抱住Jane的手臂。

 

猫咪的脑袋往她这边蹭了蹭,亲昵又暧昧地轻声说,“太好了……”她嘴唇贴到了Jane手臂外侧的皮肤上,仿佛一个若有若无的亲吻,又模糊不清地嘟哝着,“最喜欢抱着小翅膀睡觉啦——”

 

 

 

 

Richenda在晨曦中醒了过来。

 

她还趴在柔软枕头里,只是努力眨眨眼,试图想要看清身上的这件衣服。诶?怎么好像不是自己的呢?但却又这么陌生又眼熟……

 

几秒钟之后,她才红着脸意识到,这是昨晚上自己哄骗Jane把她的衣服给自己穿上的。

 

不同于年少时期的小女孩子纤瘦的、被套进罗宾制服时甚至穿不合身的躯体,现在的Jane已经变成了一米八有余的大美女,长长头发蓄在脑后,仿佛寂静流淌的亚热带瀑布,看了会让人心动好一会儿。所以,Jane的衣服如果穿在自己身上,尺寸和身高就不太对了,领口会松垮垮的,在她没有反应过来之前,侧身睡着的时候胸口会露出来很多。

 

Richenda揪着肩带,呆坐在原地脸红,几乎羞愤至死,恨不得把昨晚喝醉了撒娇的自己捉回时间线的几个小时前,压根就不要出席那场酒精聚会、或者是试图推窗钻进安全屋,至少也不要在Jane抱着最喜欢的睡衣时,突然口出狂言说其实我也想穿,那也太笨蛋了!不可以不可以!

 

在她心慌意乱,走出卧室房门的时候,Jane刚好从外面回来。

 

她换了身运动服,手里拎着隔壁烘焙店刚出炉的黄油夹心面包,问刚睡醒的家伙要不要留下来吃早饭。接着,那双带一点浅绿色调的眼睛微微眯起来,似笑非笑地扫了一眼她身上的裙子,“昨晚睡得怎么样?”

 

Richenda抬起双手,捂住自己红透了的脸颊,“我错了,小翅膀,昨晚发生的一切简直蠢透了,对不起。”

 

对方只是淡淡地点了下头,“没事,早习惯你这笨蛋样子了。”

 

于是她们得以面对面坐下来,喝着热牛奶,并且好好吃了顿早饭,Jane在回来的路上还买了两朵玫瑰花,香槟色的,有种很淡的清香,被放在窗边陶制的花瓶里,与外面金灿灿的阳光相映生辉。

 

Richenda嚼着嘴里的面包,抬眼望向她,却恰好惊觉她也在看向自己。

 

不知道是谁先轻轻叹了口气,但总之Jane倾身过来,凑近了。

 

她凝视着那双蓝眼睛,然后低声问道:“没什么别的,也不是什么重要事情,你完全可以充耳不闻或者吃完就离开,但我就只是想知道,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Fin.

 

 

 

 

 


Rangifer tarandus

【Jaydick】关于格雷森对于雨的感情(上)

  普通人AU,布港警员迪×大学生杰,孤苦伶仃的可怜杰鸟和迪鸟相依为命,真的是非常单纯的普通人……(听起来又惨又罪恶怎么回事,其实真的很普通的纯情故事啦…汗)

OC属于DC,OOC属于我,天雷滚滚意识流,我流ABO,没啥剧情,全是情感哈哈哈,慎看

(一)


  迪克·格雷森今天的心情非常不错,坐在他对面工位的莉娜这么想。这是他已经第三次哼着歌去那糟糕的警局茶水间里面接咖啡了。说实话,他的心情绝对好透了,否则在他第一次在等待廉价的速冲咖啡流进肮脏的一次性杯子的同时就已经开始忍不住因为那些没有清理的蜘蛛网而皱起眉头了。布鲁德海文不像隔壁城市哥谭......

  普通人AU,布港警员迪×大学生杰,孤苦伶仃的可怜杰鸟和迪鸟相依为命,真的是非常单纯的普通人……(听起来又惨又罪恶怎么回事,其实真的很普通的纯情故事啦…汗)

OC属于DC,OOC属于我,天雷滚滚意识流,我流ABO,没啥剧情,全是情感哈哈哈,慎看

(一)


  迪克·格雷森今天的心情非常不错,坐在他对面工位的莉娜这么想。这是他已经第三次哼着歌去那糟糕的警局茶水间里面接咖啡了。说实话,他的心情绝对好透了,否则在他第一次在等待廉价的速冲咖啡流进肮脏的一次性杯子的同时就已经开始忍不住因为那些没有清理的蜘蛛网而皱起眉头了。布鲁德海文不像隔壁城市哥谭那么幸运,能够有一个阔佬免费资助所有警局都安上高档的手磨咖啡机——莉娜正有点嫉妒地出着神,百无聊赖地回想着昨天她在哥谭警局的同事在推特上发布的那些精致的手磨咖啡照片,前面的工位上却突然响了一下,是那种鞋子和桌面相碰时那种独特的响——年轻的警员迪克·格雷森从午间巡逻后的小憩中回来了。


  莉娜抬头,正巧撞上那双闪亮的蓝眼睛,那种感觉很棒,就好像在疲惫的工作后猛地喝了一大口运动型的功能性饮料那样——这让她忍不住微笑了起来。


  说真的,她现在还坚持着没跳槽到哥谭去,除了那里居高不下的犯罪率,至少还有一个原因——哦,犯罪率只是一个极小的因素,并不能说服她,鉴于她作为警察而被培养出的坚定性格,而且说真的布港的犯罪也没少多少,所以比起那些有的没的,她宁可能每天喝免费的顶级咖啡——另一个原因就是这位新来警员那双湛蓝的蓝眼睛了。


  毕竟这是在这个警局里每天都要处理的那些糟糕犯罪中唯一能看到的鲜亮的东西。说实话,能够每天看见这双眼睛在自己对面工位上,即便布港警局的椅子又坏了几把也无所谓。至少莉娜这么想。而得到她的认可是很难的。但迪克·格雷森真的长了一张非常惹人喜欢的脸。而且性格非常惹女人喜欢。他很温和,有领导力,而且有漂亮的蜜色皮肤。


  虽然他很早就表明过自己最近并没有这方面的兴趣——作为刚入职的布港警员,这份工作所带来的收入除了维持日常开支以外无法负担任何一场约会,更何况他还要供养一个刚成年正在上大学的弟弟。不过这些除了能让他看起来更惹女人怜爱外没有起到哪怕一点阻挡桃花的作用。如果不是他在一次请假时毫无顾忌地展示了自己真实的性别——在那份书面申请上,他是一个显而易见的Omega,而且请假是因为要度过自己的发|情期——虽然他看起来一点也不像,但这的确让警局里想要和他发展一段暧昧关系的女性Omega们心碎了一地。至少,她们以为,这是一个健美的beta呢。


  不过比起那些心碎一地的女同事,莉娜的心态倒算比较平和,世道就是如此残酷——她早就面对了现实。对男性Alpha的期待只会让人更加失望。而且缓和一下视觉疲劳也是一个不错的工作福利选项。


  “嘿——今天发生了什么高兴的事?”


  她拿文件夹敲了敲工位的隔板。


  “哦,没什么。”迪克·格雷森像是被打搅了发呆的时刻,他对她露出了一个笑,年轻警员将腿放了下来,撕开了手里的巧克力威化饼。他把饼干在咖啡杯中搅了搅,他一直喜欢这些速食食品:“我最近请了三天假。”


  “哦?”莉娜挑了挑眉,她愣了一下,“为什么?”


  “嗯,我最近要回哥谭一趟。我弟弟刚上大学。”迪克·格雷森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然后又因为自己下意识而露出的不好意思而尴尬了一下,过了很久,他近似于辩解似的补充道:“而且我也很久没有回去了。”


  哦,对的,他弟弟好像是在哥谭念书。毕竟那是迪克之前的城市。莉娜点了点头,对于迪克提到和自己弟弟见面时下意识所表现出的的局促没有太在意,她只说了一句恭喜。这让迪克·格雷森松了口气。他一口喝下了半杯的咖啡。然后被味道弄得忍不住皱起了眉。


  他忍不住说:“这咖啡味道真的很糟。”


  这是迪克·格雷森今天第一次注意到这点。


  莉娜皱起了眉,虽然可能是她的错觉,但是迪克提到自己弟弟的时候反应是不是有点太奇怪了?她想,即使是关系糟糕的兄弟——而且迪克家的情况显然并不如此——也不应该这样。


  但是随它去吧,总归是一些青春期孩子的遗留问题——失去父母后相依为命长大的兄弟所面临的情感问题总会更复杂些。莉娜这么想着,已经开始烦恼起这几天中警局的生活该如何度过了。


  (二)


  迪克·格雷森最近的确是有一些烦恼。包括但不限于房租和水电费的问题——他总能完美地在花掉最后一分钱之前把支出平衡好,然后买好自己的抑制剂。让他最近有点头疼的是关于杰森·陶德的事情。


  确切地说,他有点头疼要怎么和杰森·陶德见面的事情。他是说——他当然想念他,这是毋庸置疑的,任何对于这一点的怀疑都是令人感觉不悦而且冒犯的。他恨不得下一秒就可以见到他。但事情果真如此时,他又开始有些紧张了,或许可以称得上近乡情怯。毕竟他已经接近四年没有见过杰森·陶德了。


  这听起来有点荒谬,很长的一段时间以来,他们之间的所有消息都是通过互传信息,或者邮寄一些东西什么的。这听起来很怪,因为布港和哥谭并不能称得上很远,而且现在的科技水平早就不停留在上世纪久远的书信。但是每个家庭都有各自不幸的理由——这听起来有点像《安娜·卡列尼娜》。


  但他们的悲剧性和爱情无关。他们的悲剧是局限于小范围的,而且情况要稍微复杂些。如果简而言之,可以概括成一些青春期时的尴尬和不坦诚的兄弟关系,之类的,以及其中的一些历史遗留问题。虽然这么讲也不太全面。但是迪克·格雷森倾向于这样讲——他们绝对性地爱彼此,但是相对的,对于对方表现出的就没有那么多。因为兄弟之间的坦诚总是让人感觉有点尴尬,他是说,至少会有一点儿。在经历并认真思考过那些事情之后。


  这有点儿像婚姻登记所或者教堂,总之是一些Alpha和Omega确定要和对方厮守终生,共同孕育一个生命的地方,他们总会发的那种小册子——就是那种为新生命的诞生所需要普及的新知识,或者学校里为刚入学并且即将分化的幼崽们课本上总是会写的那些东西,他们两个都很匮乏。他是说,他在十岁时就失去了父母。从小是依靠微薄的政|府救济金长大。他连把全套的课本都买齐的钱都几乎没有。而杰森·陶德更不比说。他甚至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在街头依靠偷有钱人的钱包赖以为生。


  他们都是在最底层成长起来的孩子,天生就对生命有种漠然感,并且拥有像野草那样顽强的生命力。在没有任何人保护的条件下,他们的生活很久中都只有彼此可以依靠。他们就像是彼此的火苗,或者保护伞。迪克会在上完课后把在教会救济学校中新认识的单词教给杰森·陶德,杰森也会对任何一个不尊重他义兄的人呲牙。


  那段时间简直可以称得上他们最好的日子。在迪克十岁到十七岁。在他刚失去一切又遇见杰森·陶德的时候。他刚刚七岁,看起来却仿佛五岁不到的样子。他抢走他最后一美元。他们互相揍对方,争得头破血流,最后又莫名其妙住在了一起。或许一只猫永远都会给自己找到一个合适的窝。虽然他们完全无法给予对方任何所需要的。但是他们实在都太寂寞了。独自一人面对下雨时漏水的房顶简直会让人发疯。而且谁能比他们更惨呢?只有他们才会理解彼此。他们绝对真诚,相互尊重。


  但非常幸运的是,他们的身体健康,甚至好的过头,他们甚至在超市里最便宜的特价午餐和即将过期的午餐肉或者被丢弃的蔬菜罐头的滋养下也能健康长大。可以勉强看起来没有营养失调——虽然偏瘦,而且迪克现在看来明显因为当年的蛋白质摄入量不足而身高不算太高——但他们至少都活着。像是郊外的野猫那样,因为从秋季丰沃的野鱼中摄入了充分的鱼油,虽然永远也无法和家养猫那种幸福的肥软相比,但可以皮毛看起来勉强称得上油光水滑。这必须要感谢他们优良的基因。许多的孤儿甚至都无法成功长到十五岁便不幸夭折。他们的基因中有可悲的毒品或者过量的酒精所带来的遗传病。


  迪克·格雷森会不断地清洗他和杰森·陶德仅剩的那两件衣服,然后不断地把它们改长,迪克是在教会学校里面学会的这种技能。友善的修女们总会对乖巧漂亮的小孩子关爱有加。但这也无法跟得上杰森·陶德的成长速度。他每年会从学校中每年领到两套新的制服,他总会留下一套,然后和去年的旧制服交替度过这一年。依照杰森的长高趋势,他很快就会需要这些。迪克会从图书馆偷很多书,然后一个字接着一个字地教给杰森·陶德——他总想给杰森也找寻一个可以上学的机会,但是实在是太难了。一个没有身份的小孩和另一个从孤儿院逃跑的孩子,想从这样钢铁一般的制度体系中找到一个空隙简直难于登天。


  而杰森·陶德总是沉默。他像是一条在巷子里游荡的孤独的猫。迪克总这么想。他从不要求什么,在他们没有电灯的房间里简直像是不存在那样。只有那双莹绿色的眼睛会在灰暗的屋子里闪烁着让人难以忽视的光。那种目光里带着一种不甘和桀骜。迪克很模糊地想着这两个单词,这两个词对于十一岁的他来说太难理解了。他和他的关系还没那么好——至少在那段时间里。但他会在夜晚抱住他的腰,蹭他的颈窝。他们互相依偎着取暖。仿佛石缝里两只蜷缩着的受伤的小兽。迪克对于他的感情很复杂,这很难概括——他们是兄弟,是世界上对方唯一可以依靠的人。但是迪克想做的事会更多。


  也许他只是想做到自己应该做的,对于这个家——如果这能称得上家的话。他的天性里带着一种维护家庭和趋于平稳的特质。或许从那个时候他就该预料到自己会分化成Omega了。但是当时他还在因为如何活下去而焦头烂额。Omega的分化期和青春期剧烈的生长痛来得一样的猝不及防,迪克·格雷森在十三岁的时候所唯一明确知道的事情是,他可能不能再继续自己在酒馆里持续到午夜十二点的那份兼职了。这意味着他们又失去了一份收入,而刚满十一岁的杰森显然不会因为这个而停止自己的生长和对食物和学习的需求。他想让杰森上学,他想要找一些新的家庭收入。十三岁的迪克这么想。


  所以他那年申请了当地政|府的另一份助学金。或许他本不应该这么做,在以后很长一段时间里,迪克·格雷森总会回想起这件事。或许他应该明白,世界上不是所有人都是善良的。而且一个刚分化的、无人庇护的Omega无论在哪里都应该因为自己的性别而对身边的成年Alpha提起十二分的警惕。总之,他付出了代价,但是命运还是对他网开一面,慷慨地放过了他。这得益于他年幼时学会的马戏团技能,他灵敏地从那间黑屋子里逃了出来,在大雨里躲着冲洗掉自己的气味。雨下了几乎一整夜,他回到家的时候天几乎快要亮了。他没有听到杰森对他颤抖着大吼,或者其他什么的,只是倒在床上睡了过去。


  幸运的是他得到了那份助学金,不幸的是他终于生病了——而且是生了一场大病。这场病差点要了他的命。他的分化期来的汹涌而不讲道理,又因为被大量的诱导性信息素弄得紊乱得要命,他几乎发了三天的高烧。他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叫嚣着需要水源,或者任何能给他降温的东西。他感觉黏腻、疼痛,以及对于黑夜近乎荒谬的恐慌感。分化对于他来说简直是一场折磨。从此以后,他的生长期简直停滞了近乎一年,直到杰森超过了他。他变得容易受惊、易怒,而且缺乏安全感。他简直奇迹般地恢复健康很久后才能正常地走进学校,然后在这个时刻,十二岁的杰森·陶德告诉他,他分化了。


  “我们应该这样做。”杰森·陶德那双莹绿色的眼睛这么盯着他,他的语气坚定,不容许迪克任何的反驳,“你的身体需要这个。而且我们没有血缘。”


  迪克在发|情期的折磨下急促地呼吸着,那双漂亮的蓝色眼睛被泪水和汗水浸湿,什么也看不清。他喘息急促,哑口无言。他一直是一个乐观的人,而且话很多,无论在什么时刻。但在这种情况下——他什么也说不出来。他们没有钱买抑制剂。他甚至连给弟弟上学的钱都没有,只能在半夜一点一点教他念书。虽然杰森所表现出的天赋远超过他的预期,但这不重要。他第一次感觉到愧疚,羞耻,半强迫地将自己敞开。以及在这其中模糊可悲的卑鄙与心酸。毫无疑问的,他是一个不合格的兄长。这些情绪汹涌地打湿他的精神,逼迫他放开自己紧抱着膝盖的手。他最后几乎是发抖着抱住了杰森·陶德,纵容着让年幼的Alpha将自己还不算成熟的信息素注入自己损伤的腺体,他甚至在这一瞬间可耻地感觉到从不应该属于自己的安全和快乐。


  他们这样不正确。迪克在苦痛中模糊地明白这一点。但是所有的一切在生存面前简直脆弱的仿佛暴雨中的白纸一般。他无法克制由于糟糕的分化期而遗留下的Omega紊乱的天性,正如他仍然无法完全抵抗对于黑夜的恐惧。他们在没有礼物的圣诞节里试探着接吻,那感觉简直像是接住天空中落下的雪花一样,柔软,轻盈,微妙——他们从不越界。他们只是模糊地在界限旁试探,他们是最纯洁的兄弟,他们给予对方自己所能给予的一切——他们没有任何所需要害怕的。杰森·陶德这么讲,他比迪克稍微矮一点儿,在迪克十六岁的时候,这在同龄人里已经显得很高了。


  他们的生活会变好,他会供迪克上学,他会在成年后给予他所需要的一切,他会和他成为真正的家人——年幼的Alpha所描绘出的画面简直不可思议的美好,杰森·陶德在雨夜里轻柔地安抚自己受惊的Omega哥哥,粗糙的大手摁住他发颤的头。他的手长得几乎滑稽的大,迪克在暴雨气味的信息素中惊喘着度过每一个糟糕紊乱的发|情期。他条件反射地害怕雨,但是杰森·陶德却偏偏分化成了一个拥有雨水气息的Alpha。他们互相抚慰,相互安抚,在杰森·陶德经历每一个易感期时,迪克·格雷森会抱着他的背轻轻地拍着,弥漫开的信息素柔软得仿佛雨后的森林。


  但是迪克·格雷森想给他一些更好的——不需要和他这个混乱的Omega度过余生。他应该寻找自己的生活。然后事情却变得越来越糟。“你还是个崽子呢。”每次杰森试图在他下学后凑过来吻他的时候,迪克总会勉强笑一笑,然后对他这么讲。这时候杰森却会更用力地在他额头上吻一下。耳尖变得通红。他会在和迪克逛廉价商场时盯着他,偷偷在袖口里藏一根迪克喜欢的巧克力棒。在迪克不懈地努力下,杰森终于进了一所当地中学。不是迪克那样的教会学校——是一所真正的初中。而且杰森的成绩非常好。迪克为他感觉骄傲。他长得越来越高了。在他十五岁的时候,迪克终于完全无法因为年龄的优势教训他了——他开始长开了。可能Alpha的生长期就是要比Omega快一点。杰森·陶德抽个儿的速度快得惊人,迪克都快赶不上他啦。


  在他十八岁的时候——他成人了。迪克·格雷森对杰森·陶德说,他应该找一个更适合自己的人,去上更好的高中。他为他寻找了一个新的监护人,他可以给杰森更好的照顾和有力的学业支持。迪克在十四岁的时候遇见了他。是哥谭的布鲁斯·韦恩。他当时拒绝了他的收养。为了杰森·陶德。他当时天真地认为自己可以处理好这一切,但是他最后都搞砸了——迪克尽力向他解释,那个新的家庭会很富有,而且并不像是外界看起来那样糟糕——这是真的。而且,他们之间的感情其实并不意味着什么,他们只是兄弟,他不需要承诺,或其他的,他们当时的疗伤只是别无选择而已——他想说的是,杰森·陶德值得更好的。


  但是他可能没有说清楚。杰森·陶德只觉得他要抛弃他。当杰森·陶德看到迪克·格雷森藏起来的来自布港的录取通知书,迪克发现这一切都无法挽回了——他很生气,一个正值青春期的Alpha的暴怒是让人难以承受的。他们第一次接了更深入的吻,这简直让迪克·格雷森头晕目眩,他完全没有任何力气,在这个整整给予了他三年抚慰的Alpha面前。他们属于彼此,拥有彼此,陪伴彼此从青涩逐渐变得契合,甚至仅仅是闻到都会感觉到心安。迪克·格雷森感觉条件反射地想要依赖他,但同时又再一次感觉到自己有罪——他罪无可赦。他用最后的力气推开他,他混乱得像是一滩眼泪。他们不应该这样相互折磨。他颤抖着说,他即将崩溃了。好吧,杰森·陶德咬着牙关,如果你想这样的话。他重重地关上了门——


  回忆戛然而止,迪克·格雷森发现自己仍然坐在座位上,布鲁德海文又下雨了。迪克·格雷森看着撞在窗户上的水滴,心情又一次变得纷乱了起来。他一直不太喜欢雨季。他收拾起自己的东西出门,打算在明天中午的火车前去酒吧喝一杯。这总会让他平静一些。他抬起头,天空呈现出一种奇异的蓝绿色,迪克·格雷森低下了头。


TBC

我是一只柴

【Jaydick】食欲乃爱之本能(并与其共存)

*本故事的预想太过于奇幻、暴力又惊悚,所以大概可以被称作:哥谭血腥爱情故事第二篇:吃人版(?)

*跟麦麦ls激聊一夜脑洞和设定 凌晨睡不着摸了个限制级文出来 人设暂且按下不表 没什么主线 或者说剧情根本就纯粹乱写 没逻辑而且不重要

*非要说的话 这篇致敬《美国精神病人》的成分更多 我钟爱的主题是:混乱、困惑、本能、自我厌弃

*还有一些无法忍受的事情——写这个文时我脑子里的幻想:鲜血淋漓 疯批对峙 两个人在血肉碎片的瀑布里面跳舞拥抱转圈 vs 我写出来的:接吻 b/l/o/w job...

*本故事的预想太过于奇幻、暴力又惊悚,所以大概可以被称作:哥谭血腥爱情故事第二篇:吃人版(?)

*跟麦麦ls激聊一夜脑洞和设定 凌晨睡不着摸了个限制级文出来 人设暂且按下不表 没什么主线 或者说剧情根本就纯粹乱写 没逻辑而且不重要

*非要说的话 这篇致敬《美国精神病人》的成分更多 我钟爱的主题是:混乱、困惑、本能、自我厌弃

*还有一些无法忍受的事情——写这个文时我脑子里的幻想:鲜血淋漓 疯批对峙 两个人在血肉碎片的瀑布里面跳舞拥抱转圈 vs 我写出来的:接吻 b/l/o/w job 正常左爱 甚至很温柔很甜美的普通人恋爱(??在干嘛)发这里删减 全文wb或sy

*bgm:Arrival in Nara -- Alt-J

 

 

 

 

 

 

 

 

Summary:

 

格雷森警官,我对你的恨,差不多像你对我的爱一样少。

 

 

 

 

 

 

 

 

 

 

 

 

迪克·格雷森从灰色外装修的书店推门走出来,卡其色外套几乎要与透过云层后酝酿成奶黄的斜阳融为一体。

 

他紧紧抱住怀里红色封底的书,外衣轻柔遮盖住绝大部分标题字样,远远看起来,他就好像收紧手臂在胸前、小心翼翼地裹着自己的心跳一样。

 

两年前,杰森问他要不要这本书,家里正好有多的。迪克当时拒绝了,说警察随意收人礼物毕竟不太好,更何况你是个正在被调查的人员,虽然你跟凶杀嫌疑的直接关联不大,但那也不行。

 

杰森看起来倍感可惜,叹了口气,然后一五一十地交代了案发当天他正在做些什么,或是在做什么去的路上,然后又轻轻地说,如果你不看那本书,一定会感到相当可惜的。迪克第三次看了手表,总结道,那就这样吧,陶德先生,我得回去了。

 

在餐厅门口挥别的时候,迪克又说,我很相信,我们很快会再见面的。

 

他说的没错。那件案子很快就结了,凶手是一位偷渡而来的非法移民,走在街上看见有条黑狗时心生忿恨,于是掏出小刀几下捅死了那狗,旁边与它平时相依为命的流浪汉扑上来想要阻止,但也被杀害。几天后,流浪汉被肢解的尸体发现在河边树林里,黑色塑料袋挂在枝杆上轻颤,乌鸦盘旋着,叼走了能被剥下来的皮肉,但绝大多数骨头和软组织还在。警方抓捕到凶手的时候将近午夜,那个人几乎癫狂地叫喊着不是我杀的,然而无论是屋内证据还是尸体上的化学分析,都明摆着指证了他是真凶。

 

 

 

 

迪克知道自己跟杰森·陶德之间的关系有点奇怪,具体是哪里奇怪他也说不上来,只是感觉有些摇晃欲坠,人站在吊索桥中央、并且意识到身下钢丝正因为年久失修而缓缓崩裂的感觉。

 

杰森给他的第一印象,就是这么个压抑又绝望的样子:迪克那时站在低收入公寓住宅七楼门口,又确认一遍门牌号,这才抬手敲了敲,开门的时候,杰森手里还夹着根烟卷,随手头晃动,末端绕起奶白色丝绸的薄雾。他一脸疲惫,嘴边胡茬也没剃干净,声音暗哑,仿佛几天都没说过一句话。

 

“早上好,警官,”然后他轻飘飘地问,“要不要进来喝杯茶?”

 

布鲁德海文刑警在门口探头,往内瞄了一眼,说如果你不方便的话,我可以明后天再来。于是,杰森笑意盈盈地往他手里塞了张名片,上面印着姓名和电话号码,用水笔草草写了下次见面的时间,他打个哈欠,又说,不好意思了,警官,我因为赶稿已经三四天没睡觉了,现在我真的非常需要回到床上,好好地休息一会儿。

 

行吧,好吧,迪克楞楞地看见房门被啪地一声在眼前关上,几乎有点毫不留情了,但杰森毕竟不是重点调查对象,所以事项优先级可以稍微往后稍,等忙完手头的事情,再回过头来聊一聊,也合情合理。而且,这个地点不必在令人心生恐慌的审讯室,在餐厅或者咖啡店就可以了,谈话在其他人声中足够隐蔽,才能达到效果。

 

只需要进行一些简单而必要的问询流程,再礼貌告别,等待案件调查尘埃落定,大功告成。从这里走出去之后,如果一切顺利,他们依然还可以是声名显赫的剧作家和籍籍无名的刑警,或许从那往后的几年、十几年、几十年都再也不会有任何交集。

 

但可能是某种敏锐又隐形的直觉正在作祟,迪克·格雷森本能地感觉到,这个男人背后还有更多值得被探究的故事。它们或许乍一看与本案毫无关联,但毕竟蝴蝶掀动翅膀也能引起亚热带激烈风暴,所以他的好奇心也被撬动了。

 

 

 

 

在初次见面的两天后,杰森把迪克约在了高档法式餐厅吃晚餐。

 

两人面对面坐着,这算是个小桌,膝盖无意间会碰到对方的。于是,蓝眼睛的警察很认真地观察了一下对方进食的模样,杰森吃东西时很斯文,嫣红舌尖轻卷,钩动叉子末端的肉块,咬进嘴里慢慢咀嚼,而那双漂亮眼睛睫毛轻颤,在垂目打量食物时,目光深处会流露出餍足又倦怠的傲慢。

 

迪克望着他,看了很久、很久,都没能成功挪开目光——然后才惊慌失措地意识到,自己竟然发自内心认为:他很迷人。

 

这令迪克感到饥饿,混杂着与这简直是毫不相干的加速心跳、急促呼吸和脸颊上泛起的红晕,然后茫然地埋下头去,心思漂浮在空中,又迅速吃完了面前的那份烧制野兔肉。

 

等到他抬起头来的时候,才发现杰森正在盯着自己笑。

 

别吃那么着急呀?杰森懒洋洋地说,现在他看起来相当精神,穿着瓦伦提诺的黑色西装,面料柔软,可以恰到好处衬托他有着肌肉线条、轮廓清晰的身体,“你知道后面还有羊乳甜点,和芝麻菜凯萨色拉的吧?”

 

“哦天,”迪克挑了下眉,轻咳一声,“嗯,我觉得我们已经吃过一轮正餐了。”

 

杰森用那种仿佛西伯利亚狼打量猎物时危险的眼神盯着他,不知道那深处暗涌着什么,他就那么看了会儿,然后才挪开目光,摇了摇头,“后面只是甜点而已,你这就吃饱了?”

 

迪克的心理宽容防线险些被打败,倒不是感到惊慌,只是有点忍无可忍,于是下意识想要抓起外套找借口溜走,但是侍者已经来到桌边,又将羊乳端了上来。

 

“留下来吧,格雷森先生。”杰森抓起小刀,心情极好,随着餐厅内回旋的帕萨利舞曲伴奏轻哼几声,银色的刀刃折射反光后从金黄乳酪边缘落下,姿态精准、手法沉稳,他十分自然而然地用小勺拈起一份,放到迪克面前,“试一下,警官,不尝尝看可是一生失败。”

 

 

 

 

迪克抱紧那本书,往家走去。爱尔兰房东听见掏钥匙的响动,把头探出门来,跟他打了声招呼,看见书封上的文字后愣住片刻,又问:“你也看瑞德的戏剧?”她感慨道,“哇哦,我超喜欢他在《近乎公正》里所写到的律师与检察官之间的对白,不是每个人都能用冷静文字嘲讽世间不公的。当然了,这不是最主要的,我最爱他的理由还是:这部剧是个好结局。”

 

“好吧,我有时间会去看看的,多谢了。”

 

他点点头,心不在焉地说。

 

等进了家,他缓慢地关上门,这才窸窸窣窣掏出书,对着封面认真看了会儿,又盯着作者名那一串小小的字母陷入沉思,心想非要刻意把笔名写成Rason Rodd的杰森简直有一点巧妙幽默。这也令他忍不住地嘴角上扬了点。

 

因为太忙了,他没什么心思走进厨房好好做顿饭吃,于是开了杯牛奶,混着麦片将就吃晚饭的时候,他就抱着那本书看了会儿,看得尤为草率,于是内心疯狂催眠自己这是在“公事公办地研究一下任何潜在嫌疑人”。

 

剧本设计为将近三个小时的话剧,前半截法院对峙看得他昏昏欲睡,勺子在碗里戳了好几下都没捞起东西,他就放了书,捞出手机,编辑短信,理直气壮地说:陶德先生,我觉得我需要跟你约出来见一面。

 

就现在?

 

就现在。迪克说,我去找你。

 

杰森在那边沉默半晌,然后才“哇”了一声,干巴巴地回复道,我都要有点感动了。

 

你应该的。

 

他得意洋洋地把手机甩回外套里,今日博弈宣告成功,几下干掉了已经被泡得不成形状的麦片,跳起来捞起车钥匙抓进手里,就匆匆出了门。

 

车还没停,远远地就看见杰森正站在大楼下面等人。如此贴心啊,他看起来像是已经在寒冷夜风里、寂静地站了十多分钟的样子,穿着深色风衣外套和黑长裤,内搭却被换成了鲜红色的衬衫,不知为何,这种搭配在这个男人身上,竟然不显得奇怪,或许是因为他身材可以撑得起来这件长外套。

 

总之,迪克抱着书,脚步像是踏在云里般漂浮,然后在哥谭一贯横冲直撞的晚风里,朝对方走了过去。

 

刚到面前,他就听见杰森将那个经典问题又问了一遍。

 

“晚上好,警官,要不要进来喝杯茶?”

 

这回迪克答应了。

 

 

 

 

他顺从地跟在杰森后面,推开那扇吱呀作响、有些生锈的公寓大门,楼梯间弥漫着很淡的、雨水浸入木材后才会有的腐烂气味。空中有些杂尘悬浮,迪克挥了挥手将它们拍开,看见杰森掏出钥匙,朝他敞开门,“进来吧。”

 

迪克应了声,但屋主看起来并没挪动身体的意图,所以在房间门口之间形成一个微妙的夹角。

 

为了走进去,迪克几乎是擦着他的身体而过。

 

两个人距离太靠近,呼吸拍在对方脸颊上,以至于他手指已经感受到,杰森身上那外套是驼绒轧制的了。

 

而杰森垂眼朝他投来的目光,甚至多出几分暧昧。

 

表情冷峻的男人脸上闪过一分动摇,在迪克脚步踏进屋内的一瞬间,他猛地把门一扯上,门锁的碰撞发出巨大声响。

 

然后他伸手,拽住迪克的衣领,就埋头亲吻了上来。

 

 

 

 

第二天迪克睡醒的时候,很惊讶地意识到杰森仍然在屋里,但这件事本身并不那么值得惊愕,因为相比常常要出任务的警察来说,作为一个剧作家,停留在屋子里的时间简直有大把。他可以挥霍一个下午,泡在书桌前或是赖在床上,对着电脑敲敲打打,时而沉思,时而踱步,或者对着床头摆着的照片一拳砸过去。迪克注意到了床头碎掉的相框,还有随意扔在一旁沾血的纸巾,或许是简单擦试了下玻璃划伤手指留下的伤口,就置之不顾了。好吧,迪克心想,他果然看起来就是个不稳定的家伙。

 

杰森在厨房炒东西,油被烧热后,带动食物的热量,散发出一种令人心神愉悦的香味。迪克吸了吸鼻子,像是感冒的小动物一样,只穿着上衣,钻进厨房。

 

与他相反,上身赤裸、但围了条围裙的杰森炒了肉之后,就将锅铲放到一边,与此同时回过头来,瞟了他一眼,“还不走?”

 

迪克看起来十分沾沾自喜,然后走到门边,弯下身,捡起了那本书,才回到杰森这里。

 

“Rason Rodd,鼎鼎有名的剧作家,调情高手,以及Jason Todd,十足的帅哥,却对情感毫不负责的家伙,”迪克一口气说出了至少六个有关他的外号,然后将书递了过去,“签个名吧,估摸着可以买个两百美元的样子,听说你不是很爱给人签名,我敢相信我的邻居小姐看见后会高兴疯掉的。”

 

杰森把那团半是炒菜半是炖肉的食物熟练地装进一个白色的打包盒里,朝那本书撇了下嘴,“可以是可以,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情。”

 

“尽管说。”

 

他举起打包盒,塞到对方手里,“中午把这个吃完。”

 

“不会吧?”迪克饶有兴趣地看了会儿,“一边接受投喂,一边还可以得到签名,你确定这回双赢的人不是我?”

 

杰森眯了眯眼,嘴角笑意未减,只是慢悠悠地说,“这就是拿我好处的代价,格雷森,你只是还没意识到而已。”

 

 

 

 

“……近日在哥谭区北部发生两起失踪人员案件,来自熟人或亲属告知……很显然地,他们之间有某些必然的隐形联系,只是警方仍在努力探查……仍不知晓是否与反社会分子的暴力倾向相关,但可以肯定的是在一番搜寻过后依然没有找到任何线索,如果在家中、街道附近出现任何可疑情况,请务必告知社区或是相关工作人员,电话请拨打……”

 

迪克将手里的文件甩到桌面上,脚尖踮地,身体在办公椅上转了个圈,闷闷不乐地揉着太阳穴。同事把正在播报新闻的小电视关掉,让大家各自专注于眼前的工作,再坚持一段,说不定马上就会有转机。

 

走出警局的时候已经深夜了,街边流浪汉依然盘踞在原本位置上,迪克从街边餐车买了袋热食,过去递给他。

 

口袋里手机震了两下,他拿出来,才看见是杰森问他要不要来楼上喝两杯。

 

他思考片刻,尽量试着不去想这将会意味着什么,但总之他同意了。

 

 

 

 

杰森穿了身相对宽松的黑色紧身衣服,门口那双网球鞋应该是新买的,看起来像是刚从外面运动完回来一样。他额头上有些细密的汗水,说话时偶尔会控制不住平稳呼吸,以至于吐词模糊了几分,“手头事情差不多忙完了?”

 

迪克坐在小吧台边,手撑着下巴,望向对方,“远得很,没什么头绪。”

 

“留下来过夜吗?”杰森突然问道,他眼神深处闪烁着某种跃跃欲试的光芒,但很短促,一闪而过。

 

迪克敏锐地捕捉到了。

 

所以他笑了起来,看看手表,故作为难地说:“要不然我还是隔壁找家旅店吧?”

 

面前的男人揉揉他脑袋,手伸着去触碰到柔软发梢,然后再往下,指腹碰到了脖颈的皮肤。“迪基,下次试试不要那么欲擒故纵,”他笑意盈盈,“否则,这会让我有点‘生气’。”

 

迪克看着他往杯里倒酒,冰块与玻璃杯碰撞时发出清脆声响,突然间,有一个奇异又可笑的念头闪过他脑海,就像一道非常微弱的流星,拖着长长尾巴所以才如此引人注目。

 

他突然问,“事实上,杰森,如果我们现在是并不那么熟识的关系,或许我会问,为什么我要喝你给我倒的酒呢?”他眨了眨眼,感觉这逼仄小屋子里的空气愈发闷热起来,在那气息深处,似乎暗涌着暴风雨前富有压迫的泥腥味,不过这太不适宜了,他被自己的恐怖设想吓了一跳,转而微笑着说,“那你会不会往杯子里面加东西呀?”

 

杰森的动作很微妙地停顿了一下,不过看起来他只是稍微让瓶口的水滴准确砸进酒杯里一样,然后他挑眉,“如果我说有呢?”

 

“哇哦,那我一定会很惊讶的,但或许也没那么惊讶。”迪克懒洋洋地摇了下头,伸手来夺过面前的酒杯,沉静地打量着那晃动的金色液体,“干杯。”

 

“干杯。”杰森低声说,酒杯凑过来,和他的碰了一下。

 

迪克默不作声地喝完了,放下空空的玻璃杯,从小吧台边站起身来,将自己身体摔进柔软的单人沙发里,长叹一口气。

 

杰森走到他身边,双手揣在口袋里,歪着脑袋,仿佛某种好奇的小狗或是鸟类那样,静静地端详他的表情。

 

沙发上的人闭上眼,长叹了一口气。

 

“你知道吗?杰森,其实我差点就快要相信你了。”

 

两年前的案子,那个被乌鸦吃掉的死者,被查出曾经对孤儿院里的小孩实施强暴,把他们的尸体埋进荒野挖出来的坑里。小城镇风声逼仄,人人危言耸听,消息传得远,证据却怎么都搜寻不完整,于是这件事悬而未决,就这么搁置着到了现在。最后被警方关进去的人是个毒品贩子,他教唆街区的孩子们从他那里买货,于是即便在学校任何一个小隔间里,都能见到空中静静漂浮的粉末与满眼迷幻的人。

 

而你呢?那天夜里撞见流浪汉在街边踹死野犬,你知道枪声会吸引来其他人的耳目,于是你捂住他口鼻,在寂静中拿刀捅死了他,当然,你成功地钻了哥谭阴暗角落的摄像头从不会照常运行的空子,转而洗去痕迹,将证据像是摆放鲜花一样陈列在毒贩的屋里。接着你托人报了警,那个女孩颤抖的声音让我们之中没有任何一个人起疑,让我猜猜……她算是你的妹妹?或是另一个随你从孤儿院里走出来的孩子?

 

……杰森,你都不知道在我意识到整个事情前因后果的时候,有多难过。

 

杰森低头,自上而下地垂目,凝视着他,眼神里有种与困惑与茫然交错的无辜。

 

“格雷森,假如你面前站着的人正是凶手,你用38毫米手枪将他们脑袋射穿,这究竟是属于重罪、轻罪,还是仁慈行为?”他轻轻地问。

 

这令迪克愈发痛苦地皱起眉,轻哼了一声,喘息从鼻腔间流泻出来,他仿佛抖动翅膀、想要挣扎飞起的鸟类,嘴唇艰难张合,声线随之颤抖,“陶德先生……杰森……请去自首吧。”

 

小翅膀……

 

氧气从此抽离。枪声响起,这亲昵的称呼仿佛一枚子弹,直击靶心,善罢甘休,在无声却又震耳欲聋的碎裂中,射穿他们共同的心脏。

 

 

 

 

 

 

 

 

Epilogue

 

 

 

迪克醒来的时候意识到自己正躺在床上。

 

他艰难扭动脑袋,身体还完完整整,而他也确实非常安稳地待在这里,被子柔软到深陷下去快要将他的理智全都虏获,空气中漂浮着某种花香,并不浓烈,但也足够迷人。

 

被喂食过量的安眠药的反应是来自头部的剧痛,几乎令人睁不开眼,仿佛一场宿醉,昨晚剩下的记忆就是空白,甚至他已经记不太清楚杰森最后都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但是有个噩梦仍然阴郁地盘旋在脑海里。杰森从杂物间里拖出了一个嘴巴被塑料胶带绑住、已经奄奄一息的人,这挪动的噪声不大,却惹得迪克频频皱眉。

 

杰森几乎是怜爱地多看了几眼他的表情,目光深处流露出那种几近迷恋的痴迷,然后抓起手边摆着的刀。

 

第一下划在喉咙,血液在模糊不清的喉管间喷涌溅射,那人挣扎了两下就抽搐着死去;第二下划在大腿,皮肤上黑色纹身的线条如同鱼肉般分割开来,他再次落刀选了膝盖附近,轻轻地剔下一片,然后走过来,站到迪克面前。

 

尝尝吧,亲爱的。他轻声细语地说,否则这可是一生的失败。

 

湿热的肉片被放在嘴唇上,腥味顺着缝隙钻进鼻腔和喉咙,舌头倍感不适,于是迪克挣扎反抗,他嘴里仿佛被塞进了一条不属于他的鲸鱼。

 

迪克从噩梦中剧烈喘息着再度睁眼。

 

现在他终于能够挪动四肢,几乎是笨拙地翻身下床,并在自己屋内的客厅里找到了一个红色的信封。

 

杰森的字迹比他想象的还要更加好看。可以想见的是,当他穿着红色西装出席剧作家见面会时,聚光灯下,他也会用这种猫一般慵懒的目光,慢条斯理地从胸前口袋掏出钢笔,然后接过一本本递到面前的书,写下签名。抬笔、落笔、归还,一气呵成,行云流水,就像他站在厨房处理肉类时发自内心的深深叹息一样。

 

 

 

 

格雷森警官。

 

他写,我对你的恨,差不多像你对我的爱一样少。

 

这让我感到怜惜、悲伤、又迷乱。你得知道,这个世界上,并不是任何事情都会有理由可言,而我也并不指望你可以理解我的动机与苦衷;就像人性深处的恶,本身也是混沌而不成体系的,否则你将怎么解释,走在街头的精神病人可以随意掏出一把枪射杀街道上的人群?他最后是会被判重罪、轻罪,还是无罪?那位凶手,或是死在他手下的人们,又真的值得怜悯吗?

 

迪克,在你还不了解我的时候,你会很轻易地憎恶我,我并不打算否认这一事实。

 

第一个把我关在地下室拷打折磨我的人,十年后我用一根绞索把他脖子绑在地下室水管上,什么都不做,就只是欣赏。在看着他因为缺氧窒息而死之后,我忽然感觉到了一种强烈的空虚,就好像有个人拿着一把刀将我的腹部也捅穿了,现在我的内脏哗啦啦地掉出来,我必须进食才能活下去,或许我也不是为了活下去而将他拆吃下肚。

 

我只是觉得愤怒,我觉得遗憾,我觉得悲悯,却并不感到丝毫的同情:这种人只适合做成摆在餐盘上牲畜的肉菜。这想法侵蚀了我的大脑,所以那天晚上过后,我找来一把砍骨刀,然后顺着他小臂内侧的肌肉纹理切下来,将已经冷下去的、血肉模糊的那块碎片吃了下去。我抱着水池吐了很久,然后才意识到我在无声却激烈地哭。

 

不要试图理解我,格雷森,这个世界上有太多的人在遭受太多的苦难,有些你可以想象到切肤之痛的悲伤,但有些你永远也不能。你情感太敏锐,理性却常常冲破蚌壳的桎梏——这也把你带到了我的面前。

 

亲爱的,每一件事说到最后,都是有代价的,你只是暂时还没能觉察而已。

 

 

 

 

End.

 

 

 

 


小虫早起找吃的

【dickjaydick/121】来点甜点/告诉他

急速摸出的小甜饼——


这是不难想的事,杰森·陶德的童年没什么开心事,没有鲜艳的会发光的玩具车,也没有温馨和睦的家庭壁炉时光,他只有偷抢东西的本领和一个混蛋老爸。这不算什么灰暗和悲惨,这只是犯罪巷孩子们的习以为常。

习以为常的灰暗的天空,习以为常的脏水和辱骂,习以为常的习以为常。被现实的引力狠狠地压在地面,他们以后的未来没什么好想象的,他们的父母就是“榜样”,总不能再糟了。

所以,杰森·陶德承认,那天晚上会飞的人和满场的欢呼声,着实把他吓了一跳,在生命里就像烟火一样绚烂夺目得要命,烙印一样火辣辣地刻在脑袋里,让他做了好几夜会飞的梦。

马戏团,这是他少年时代...

急速摸出的小甜饼——


这是不难想的事,杰森·陶德的童年没什么开心事,没有鲜艳的会发光的玩具车,也没有温馨和睦的家庭壁炉时光,他只有偷抢东西的本领和一个混蛋老爸。这不算什么灰暗和悲惨,这只是犯罪巷孩子们的习以为常。

习以为常的灰暗的天空,习以为常的脏水和辱骂,习以为常的习以为常。被现实的引力狠狠地压在地面,他们以后的未来没什么好想象的,他们的父母就是“榜样”,总不能再糟了。

所以,杰森·陶德承认,那天晚上会飞的人和满场的欢呼声,着实把他吓了一跳,在生命里就像烟火一样绚烂夺目得要命,烙印一样火辣辣地刻在脑袋里,让他做了好几夜会飞的梦。

马戏团,这是他少年时代看的唯一一场马戏团表演,用混蛋老爸顺来的票,啃着硬掉的面包片,睁着他平生最亮的眼睛,望着在空中飞舞的少年,然后同全场一齐爆发出震翻顶棚的欢呼。

他后来继承了那位少年的代号,穿上他的制服,一齐在哥谭的夜空中飞翔。好几次夜巡,他的余光是夜翼轻灵的翻飞,如果此时哥谭的夜空能绽放烟花,那就是他梦中的模样。

他有几次想问,问你记不记得那一年,记不记得台下有一个孩子……话不用出口他就知道这个问题有多么愚蠢了。

后来,后来发生了很多,很多……

他不愿再想,他现在在马戏团里,拥有着欢呼声和欢笑声的马戏团,世界上最快乐的地方,他会想些好事。

比如他身在马戏团,比如迪克也在这,并且不久后就要回房间睡觉了。说起来,他们之前在韦恩庄园也是住一个房间,两张床,因为阿福懒得打扫两个房间。

愉悦的往事和夜色温柔地包裹着他,杰森沉浸在温暖的舒适里,慢慢地闭上眼睛,仿佛要再次回到那年的马戏团的梦,或者回到那年飞过的哥谭的夜空,夜翼在一次完美的翻转后,回头朝他笑,他看着他明媚的笑,他想说,那时和现在都忍不住地想说——

哒。杰森听见房间门打开的声音,当然,还有迪克的脚步声。他听见迪克轻手轻脚地走进来,脱下衣服,然后躺在沙发上。

“有什么不能说的,告诉他啊。告诉他,他早在你们俩相识之前就是你的偶像了。那时候,他是我见过的最不可思议的人。他是我梦寐以求、心之所向的人。他很自由。他很快乐。”

夜色静谧,他觉得气氛正好。头稍稍偏向迪克的方向,他微微地张开嘴——

Oh shit,这种话真的能说出口吗!他狠狠地闭上嘴。杰森·陶德你清醒一点,搞得跟什么痴男怨女在深情告白一样,还是盘算多年狗皮膏药甩都甩不掉的那种!他才不是变态,他也不在意迪克在听了他的话后会是什么反应、什么表情、什么想法、会对他说些什么……

停止你愚蠢的想象杰森·陶德!

他试着放空自己,可是过往的黑历史突然浮现眼前,比如穿着夜翼制服去招惹他什么的……

哦,该死的,杰森·陶德,承认吧你有点在意他。

“当然,只是在意而已。”他小声嘀咕着,目光却离不开某人的眼睛。

他一定不知道此刻他的眼神有多缠绵绻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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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atfamily】如你所见,提姆•德雷克变成了秃头

  ooc迫害提姆的沙雕东西,涉乔米,超蝙,21和一点点康提 

  灵感源自微博热搜,因为太蝙蝠家遂激情改文

  

  

[图片]

      一

  这是万圣节后的第一个早上,而在这短短的一会儿,韦恩庄园已经收到了远超昨晚的尖叫。

  

  提姆瞪大了双眼,看起来前所未有地精神。他颤抖着手摸向镜中自己光秃秃的头顶,“噩梦……噩梦……”他小声喃喃着,“大红的诅咒灵验了……”

  

  嘭的一声,提姆房间的大门被迪克打开,他扭头仿若失了魂一样呆愣愣地看着气喘吁吁的大哥,血气一阵上涌,在昏倒的前一秒轻轻吐露出...

  ooc迫害提姆的沙雕东西,涉乔米,超蝙,21和一点点康提 

  灵感源自微博热搜,因为太蝙蝠家遂激情改文

  

  

      一

  这是万圣节后的第一个早上,而在这短短的一会儿,韦恩庄园已经收到了远超昨晚的尖叫。

  

  提姆瞪大了双眼,看起来前所未有地精神。他颤抖着手摸向镜中自己光秃秃的头顶,“噩梦……噩梦……”他小声喃喃着,“大红的诅咒灵验了……”

  

  嘭的一声,提姆房间的大门被迪克打开,他扭头仿若失了魂一样呆愣愣地看着气喘吁吁的大哥,血气一阵上涌,在昏倒的前一秒轻轻吐露出罪魁祸首的名号。

  

  “提米!!!”

  

  二

  呃,不如让我们把时间倒退看看。

  

  案发前52小时,大都会某酒店。

  

  今天是乔的毕业派对,他邀请了所有的同班同学,并且毫不意外地,邀请了已经升入初中的达米安。

  

  讲真的,达米安对这蠢兮兮的派对一点也不感兴趣,在他看来,派对就是浪费时间的一颗毒瘤,他情愿在这个时间加练,哪怕是遛遛狗逗逗猫喂喂牛都比这有意义的多。

  

  你说谁举办的派对?乔?

  

  “哦”,达米安傲慢地抬头,坐在桌子上一脸不情愿地看着面前笑得开心的黑发小狗狗,“我会去的,但,下不为例。”

  

  于是,达米安现在和一群十一二岁的小孩围坐在酒店包厢的地毯上,安安静静地玩着不知道是谁带来的真心话大冒险。

  

  “咦,到你喽D,你是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乔看着六点朝上的骰子,满脸期待地看向一旁的达米安。

  

  “大冒险。”

  

  乔挑了挑眉,翘起嘴角,他就知道Dami会选这个。

  

  他把牌盒递给达米安,看着他敷衍地随便挑了一张,好奇地凑过来看他的牌面然后慢悠悠地念了出来——“趁你手机通讯录第一位睡觉的时候剃光他/她的头发……?”

  

  “TT”

  

  达米安利落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通话记录,上面是一个陌生号码,但他知道,那是讨厌的德雷克,一场无端的争吵,双方以阿尔弗雷德听了绝对会吹着胡子拿肥皂涮他们嘴的互骂结束了通话。

  

  总之,还算愉快。

  

  他笑得不明所以,看得乔一阵鸡皮疙瘩耸立,“这是谁啊?”乔好奇地问道。

  

  达米安看着他冷笑一声,“当然是矮冬瓜公鸭。”

  

  “……”我是不是应该告诉康纳一声,乔心想道。

  

  “要不算了吧……”他试图挽回两人之间并不存在的兄弟情义。

  

  “不,乔,”他气定神闲地推开乔的脑袋,露出两颗尖利的虎牙,“既然抽到了,我们就要遵守游戏规则。”

  

  ……

  

  案发前48小时,哥谭犯罪巷,红头罩的某处安全屋。

  

  杰森把刚刚擦完的手枪抵在迪克递过来索吻的唇上,“你就不怕你下次再说这句话时我朝你开一枪?”

  

  迪克笑嘻嘻地躺倒在床上,看着杰森把枪放在柜子上,慢悠悠地开口道:“后天万圣节记得回来吃饭。”

  

  “呵,”对方听了这话嗤笑一声,一边抽出一根烟点燃,迪克在他后面不着痕迹地皱了下眉,“万圣节?哥谭人从不过万圣节,不对,哥谭人每天都在过万圣节,街上糖讨不到,一张直通地狱的单程票倒是极有可能。”

  

  迪克忍不住想笑,回想起大家的制服以及外乡人对哥谭义警的评价,感觉更像万圣节了。

  

  “我后天要盯着俱乐部,你知道的,他们后天不会消停。”

  

  “晚餐七点开始,九点你正好可以赶回去,我不相信红头罩的手下都是群废物。”

  

  杰森笑笑算是回应了他的褒奖,一个吻落在脸上,迪克顺手熄灭了他的烟。

  

  ……

  

  案发前16小时,大都会韦恩旗下某高档餐厅隔间。

  

  三十分钟前,万人追捧的迷人阔佬开着他嚣张的跑车稳当当地停在星球日报的大门前。

  

  韦恩穿着高端的私人订制西装,价值百万的豪表指针稳当当地停留在六的数字上——他来接他的小男朋友下班了。

  

  克拉克用公文包挡住了脸,作为星球日报的双王牌之一,他糊弄身旁的同事说老板只是接受了他的一个采访有关蝙蝠侠的巴拉巴拉我要拿这篇稿子冲普利策巴拉巴拉……

  

  同事福至心灵心领神会,任重道远地拍了拍比自己高了一个头的肯特,我知道老板看上你了不就是五十度灰嘛没什么别害羞有空给大家分享一下嘛巴拉巴拉……

  

  什么啊……

  

  克拉克捂着脸落荒而逃,居然还有同事拍他当素材真是羞死人了都怪布鲁斯……

  

  他一个箭步拉开车门,阔佬过足了瘾遂心满意足地载着他扬长而去,空留一地羡慕的眼神。

  

  于是他们来到了自家的酒店,在点完餐后布鲁斯一只手托着腮,另一只手漫不经心地晃着水晶杯子里的气泡水。

  

  克拉克饶有兴趣地勾画着桌布上的花纹,开心地说道:“明天万圣节我要带着康纳和乔去街上讨糖。”

  

  “哦?你准备扮成谁?”布鲁斯挑起一边眉毛看他。

  

  “呃……你别笑,我准备扮成超人,有眼镜版。”

  

  “哈,小镇男孩,本色出演?”

  

  “还不是省钱……本来我想扮成蝙蝠侠的,但一套制作精美的cos服太贵了,我的钱都给乔和康纳买罗宾cos服去了……”克拉克叹了口气,小卷毛都有些失望地耷拉下去。

  

  布鲁斯憋笑道:“你可以穿我的,你又不是没穿过。”

  

  “呃,那有点危险,毕竟小孩子会很多。”

  

  布鲁斯有点不满,他佯装生气地用手指敲着桌子警告小镇男孩谨慎发言:“我的制服一点也不危险,里面还有糖呢。”

  

  克拉克笑着吻了下爱人的脸庞,“我知道,我是怕给你弄坏,反正超人制服我有很多,明年我一定要扮成蝙蝠侠。”

  

  算是被这个吻吻出了好心情的布鲁斯放松了眉眼,漫不经心道:“明晚夜巡我给你留一块阿福烤的蛋糕。”

  

  ……

  

  案发前7小时,韦恩庄园。

  

  晓是知道今天是万圣节,布鲁斯在看到餐桌上的一片金黄后仍不免眉心一跳:南瓜奶酪沙拉,南瓜奶油汤,烤南瓜,南瓜榛子杏仁蛋糕……以及几个精雕细琢的南瓜灯——布鲁斯合理怀疑那是达米安帮阿福刻的。

  

  不过总算集齐了这一大家子,布鲁斯心满意足地想。

  

  迪克坐在他的右手边,然后是杰森,他看见两人在桌子底下幼稚地踢腿玩但他不想管,再往下是提姆,左手边是达米安,达米安右边是阿福。

  

  哦,perfect。

  

  在惯例的家主讲话以及宣布蛋糕留两块的奇怪要求后晚餐总算是正式进入了主题。

  

  餐桌氛围格外和谐,达米安甚至还破天荒地往提姆的盘子里投了一块布拉塔奶酪南瓜,餐桌上四人顿时用一种不敢置信的眼神看向默默喝汤的达米安,唯有阿尔弗雷德保持了一贯的云淡风轻。

  

  提姆今晚想睡觉,不想工作,所以拒绝达米安的好意然后大打一架对他今晚的美梦没有任何帮助,在权衡完这块南瓜有毒没毒以及推测恶魔崽子当众毒害自己的可能性后他摇了摇头,选择吃下这块薛定谔的南瓜,带着一句惊讶的谢谢。

  

  杰森眯了眯眼,盯着这不对劲的俩人看了好一会儿,“暴风雨前的宁静”,他暗自断定道。

  

  坐在主位上的布鲁斯并没有多想,他为达米安突如其来的举动高兴不已,浅笑着吃光了盘子里的芝麻菜沙拉。

  

  ……

  

  案发前4小时,哥谭滴水石兽。

  

  讨糖回来的肯特父子飞到了哥谭,大肯特开心地接过打包精致的餐点,小肯特嗖的一声抱着达米安就飞到了几条街后的巷子里面,并告诉老爸不准偷听。

  

  布鲁斯欲言又止,遂决定放开不管,反正不会出事。

  

  乔纳森小心翼翼地环视左右,确保没人后他捏着嗓子低声问道:“D,你没动提姆哥哥的头发吧?”

  

  “TT,”达米安不做声响地在面具后翻了个白眼,“没有,德雷克忙得澡都不洗,我才不要碰他的头发。”

  

  “……”可康纳经常告诉我说提姆哥哥总是香香的,有咖啡和香水味,还有桃子的味道。

  

  不过乔总算是为了达米安的放弃而松了口气,他可不想看他俩打架。

  

  “行了,送我回去,父亲该休息了。”

  

  “好嘞!”

  

  ……

  

  案发前10分钟,韦恩庄园。

  

  现在是凌晨三点半,他给德雷克的咖啡下了药,这让他睡得不省人事,父亲和潘尼沃斯都休息了,格雷森和陶德也是。

  

  哈!达米安放轻了步伐,自小严格的训练让他轻松隐去一切声音,他拿着自己的神秘剪刀(刺客联盟特供版)缓缓推开德雷克的大门,面无表情地看着脸朝下放松安逸的德雷克,忍不住翘起嘴角,一个绝佳的万圣礼物,他的辛辣刺激薄荷糖。

  

  “咔嚓咔嚓……”帅气英俊的韦恩少总失去了他的秀发。

  

  

  三

  布鲁斯皱着眉从房间来到客厅,他被提姆的尖叫惊醒,二话不说穿上衣服就疾步走到了楼下,一个没扶稳他差点从台阶上摔了下去。

  

  ???

  

  布鲁斯难以置信地瞪大了双眼,他看到了什么?一个脑袋光秃秃的红罗宾(卢瑟对他的儿子做了什么?!),一个面色复杂欲言又止的夜翼,以及一个拿着手机咔咔连拍笑得眼泪都快出来的红头罩?!

  

  啊,又是活力满满的一天呢布鲁斯!

  

  他下意识地后退,“发生什么事了?提姆你,呃,怎么变成这样了……”

  

  “早安,父亲,格雷森,陶德,以及秃子德雷克。”

  

  布鲁斯闻声望去,oh no,他深感不妙,直觉告诉他达米安和这事脱不了干系。

  

  “TT,怎么,你的头发终于和你的睡眠时间相匹配了?还是说和那个克隆体待久了,你想和他看起来更登对一些?”

  

  四

  呼——布鲁斯拉住了,他抱住了像个炸毛的猫的一样的提姆,迪克夺过他手中的飞镖和刀刃(讲真的,这些东西哪来的?他随身携带的吗?!他不是穿的睡衣吗!),杰森拖起达米安,按住了他的拳打脚踢,一片混战之中,布鲁西宝贝价值连城的脸蛋不知道被谁来了一击,嘶,还挺疼的。

  

  在两人的破口大骂中,事情总算是水落石出,达米安承认了是他剪去了提姆的头发,而布鲁斯甚至都不想去问原因。

  

  在阿福不赞同的目光下,他抑制住了嘴角的抽动,拿出蝙蝠侠的样子严厉地看向自己的幺子,呵斥他的任性与过错。

  

  “达米安,你要给提姆一个交代,”布鲁斯瞥向被迪克死死压在沙发上的红罗宾,“一个公平的惩罚。”

  

  “我提议把恶不是,罗宾,把罗宾的头发也剃光。”杰森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被他按在身下的达米安气得半死,扭头开始往他腿上咬。

  

  布鲁斯沉思片刻,似乎是觉得这个方法可行,于是他扭头道:“提姆?”

  

  提姆恶狠狠地看向达米安,眼睛眯起头脑迅速打转。剃头发?太便宜恶魔崽了,不,红罗宾要更厉害点的,最好让他永生难忘方可一雪前耻。

  

  他看向达米安的一头刺猬毛,哈,有了。

  

  提姆恢复了冷静,他甚至还笑了一下,迪克觉得他是看花眼了,随后他轻轻地开口:“不用,我想达米安不是故意的,他确实提醒我要好好注意睡眠时间了,我看这事就算了吧。”

  

  算了吧?他在心中冷哼一声,下辈子再说吧!

  

  布鲁斯迪克还有杰森三脸不解,布鲁斯皱起了眉,“不行,达米安必须要为他犯下的过错得到惩罚,这是家规。”

  

  “哼,随便。”达米安从杰森身下钻出,他同样也很疑惑,德雷克在打什么鬼主意?

  

  “不如让他帮阿福打扫庄园的卫生吧。”提姆善解人意地笑笑,杰森认为这看起来格外渗人。

  

  等着吧,恶魔崽,此仇不报非他红罗宾!

  

  ——TBC——

  彩蛋是兄友弟恭(字面意思)的小机灵鬼达米安,好吧其实是母子档

  

  

  

  

戳我☜写jaydick

【AK桶翅】jaydick

库存。

♡X21

———————starting———————

黑夜的布鲁德海文自成一个夜光都市,这是为了他们的英雄的前行而布置的。他们认为他是紧身衣小子,为布鲁德海文增添了一道风景线;又认为他是这座城市的保护神,将夜晚的城市打理地井井有条。


似乎从来都没有人提起过他的流言蜚语,倒有的是那些女性在推特上面不断地发大水。他爱过很多人,她们无一例外都是需要他要来遮掩内情的,他们经不起这场质疑,因为他们无法光明正大地在荧幕之下热吻


那些前任从迪克的身边来了又离开,经过他的生活又摆脱他的生活,只除了一个人一直对他坚贞,矢志不渝地爱上他。


他是一个浪漫的人,但他从不表现出来。......

库存。

♡X21

———————starting———————

黑夜的布鲁德海文自成一个夜光都市,这是为了他们的英雄的前行而布置的。他们认为他是紧身衣小子,为布鲁德海文增添了一道风景线;又认为他是这座城市的保护神,将夜晚的城市打理地井井有条。


似乎从来都没有人提起过他的流言蜚语,倒有的是那些女性在推特上面不断地发大水。他爱过很多人,她们无一例外都是需要他要来遮掩内情的,他们经不起这场质疑,因为他们无法光明正大地在荧幕之下热吻


那些前任从迪克的身边来了又离开,经过他的生活又摆脱他的生活,只除了一个人一直对他坚贞,矢志不渝地爱上他。


他是一个浪漫的人,但他从不表现出来。

  

他是一个凶狠的人,却在摘掉他的头罩之后对他露出了温柔之色。

  

他心里有一个人,那个人是他的哥哥,是他的兄弟,是他的恋人。


迪克对这件事无可辩驳,他是阿卡姆骑士AKA杰森陶德,他爱上了他,一个双手持枪的“罪犯”,当他冷静下来以理智对待这件事的时候,他总是会先想到布鲁斯,他的那一套理论,他教导的事情,和自己与他的关系。


可现在是怎样?一种莫名其妙的背叛感在迪克的心中缓缓升起,他知道这是“错的”,但人内心的感情是磨灭不了的。


他在布鲁德海文的高楼大厦之中飞跃荡过,在一个个屋顶上落脚、奔跑、飞跃,直到他从一个屋顶上看见了一个模糊的人影。

  

他背对着迪克,其身形已经和黑夜融为一体,只剩脸上头罩的光芒还在散发着他作为阿卡姆骑士特有的魅力。


迪克走上前去,“啪嗒”的脚步声引得他转身,这下让迪克完完全全地看到了,他头罩上散发着幽蓝的光,整个人都带给别人一种“生人勿近”“别碰我,我很危险”的冰冷感。


他摘下自己的头罩,露出来了他在黑夜中完全看不清的脸,但好在借着布鲁德海文的灯火通明,隐隐约约可以看见他脸上的“J”字。

  

那是耻辱,那是愤怒,那是被人玷污的标志,他被打下了地狱,却在地狱生根发芽重回到了天堂的人间。他是坏人,他却做着好人该干的事情;他是好人,但他却双手沾满了献血。


“不!布鲁德海文不需要鲜血!”他这么想着,可是对方却走上前去,单手挽住了他的腰,伸过头去,送上了骑士的吻。


他的吻如花季的玫瑰,吻着有醇香的味道,又在不经意间将人戳地血肉模糊。血腥味在口腔中蔓延开来,缺氧的感觉又不断刺激着大脑,瘫软了身体欲要向后倒去,可是骑士的手却托着他的腰。


悔恨、愧疚、错误……这些词充斥在迪克的大脑中,可是他对杰森的爱却与这些背道而驰。他眼前的是杰森,心里看到的却是布鲁斯的脸。


看着他的脸,他不敢撒谎。


猛地推开了他,带着血液的丝连接着两个人,看着对方收到的是不可置信的表情。


“怎么?!”


杰森以一种非常质疑的表情看着迪克,在他的眼中迪克就是爱着他的,像这样的动作他们做了无数遍了,无论是在屋顶、小巷、人群,又或者是在和他碰巧在一起时,那枪声阵阵血液横飞的环境下,他都会选择与他接吻,时而激烈,时而寡淡。


“我们不能继续了……”


“怎么?我们可以克服所有困难,就算那老蝙蝠在这里,我也能解决了他,然后和你继续。”说罢,他侧脸闭上眼睛,把迪克拉过来想要继续那场不过瘾的吻。


双手揉搓着那翘嫩的胡安与吉姆,可是他们接吻还没有到5秒钟就又被迫打断结束了。


“迪克,son of a bich***”


他痛恨地一只手拍打着迪克的胡安,另一只手死抓着吉姆,手指似是要穿透那肉体的屏蔽直接摸到他的骨。


“啊~~~”迪克大叫,反抗的动作更是激烈了起来,但他怎么可能摆脱阿卡姆骑士的手掌心?


“你这个婊子,给我留在这!你不和我在一起跟谁?!还有……你给我记住,你的第一次是我给的,所以你这么快就想甩掉我?没门!”


“放开我……”他面对着杰森激烈的控诉,只是冰冷地说着伤人的话,就像是心里已经决定了一样。


“不可能,你永远都是我的,你只能是我的!”


“我在你心里是什么样的?你把我当成了什么……”


这给杰森说得一愣,他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仿佛有点不可置信的样子。但还没有等杰森说出话,他就继续说了下去。


“你只是把我当成一个工具,一个你可以用来发泄你那无处安放的愤怒的人。你恨的是布鲁斯,我敬仰的是布鲁斯,原则上我们两个足够冲突了!!”


脱口而出有种突然释然的感觉,这段感情太短了,在他们的眼中却又太长了,意乱情迷的结果还是分离,这不是他们之中任何一个人的错,他们都只是受害者。


……真正有错的是在这混乱局势之中放声大笑的人。


“你确实……不爱我。你是想要成为蝙蝠侠的人……”


成为蝙蝠侠……


这让迪克的心揪了起来,他一直将这个秘密埋在心底。起初是觉得自己不想成为蝙蝠侠,因为那样太束缚了,后来是因为蝙蝠侠所承担的责任太多了……这个秘密在他的心里没有人去提起,他便肆无忌惮地愈发掩埋它。


今天,它又被杰森崛起,就这样赤裸裸地暴露了自己的软处,鼻尖的酸楚,浑身的颤抖,他感觉有些空虚。


“不……我没有。”


语言中字里行间的颤抖被紧张的五官放大,直至完全反应到了肢体上,这不难察觉出来,原本硬气的迪克此时也完全被剥夺了主动权。


“你才不是蝙蝠侠,你不要按着他的那一套来,因为你迟早也会被他的那一套搞的身边之人受到了伤害,摆脱他,和我走。”


他是对的。


蝙蝠侠的披风就行是一个诅咒,无论是谁沾染上了它,就都会变得不幸。


“我……你是对的。”明明是肯定的话,但从语气中还是可以察觉到这其中的怀疑。


“Oh,fuck batman!”他侧过身,一把将还在犹豫的迪克抱起,借着现在这么近的缘故,迪克看清了一点他的眼睛。


那是一双同灰蓝宝石一般的眼睛,攀不得美丽炫目的蓝宝石的高枝,又努力不让自己堕落至劣品宝石的垃圾堆。


他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那个小杰森,他绝望地嘶吼,仿佛这样才能让他维持理智,成为那个冷酷无情的骑士。

———————ending————————

人工母贝

【jaydick/batfam】Gay or Gang leader?

Summary:Take!me!to!the!hole!

Warnings:角色崩坏/放飞自我/滥俗笑话/恶搞全家/建议不带脑子阅读/送给三叶。

—1—

迪克·格雷森醒来的时候,意外发现自己变成了一只兔子。


注意,这并不是一个修辞手法,他物理意义上地变成了一只兔子,准确地说,一只玩偶兔子。


迪克低头,最先看见的是自己的制服,缩水版本,不是凯夫拉而是廉价的四面弹,一道亮蓝色的鸟状标志横跨这件小制服的前/胸。床头柜的金属装饰反射出他的“尊容”:一只圆头圆脑,脑袋和身子差不多大,憨态可掬但是眼睛机灵的灰色短毛兔,带有可粘贴多米诺面具的那种......

Summary:Take!me!to!the!hole!

Warnings:角色崩坏/放飞自我/滥俗笑话/恶搞全家/建议不带脑子阅读/送给三叶。

—1—

迪克·格雷森醒来的时候,意外发现自己变成了一只兔子。

 

注意,这并不是一个修辞手法,他物理意义上地变成了一只兔子,准确地说,一只玩偶兔子。

 

迪克低头,最先看见的是自己的制服,缩水版本,不是凯夫拉而是廉价的四面弹,一道亮蓝色的鸟状标志横跨这件小制服的前/胸。床头柜的金属装饰反射出他的“尊容”:一只圆头圆脑,脑袋和身子差不多大,憨态可掬但是眼睛机灵的灰色短毛兔,带有可粘贴多米诺面具的那种。

 

他没睡醒的棉花大脑也立刻反应过来,这是千千万万夜翼周边产品中的一件。

 

是的,从迪克罗宾时期开始,有关他的各类二次创作周边就出现在哥谭大街小巷,单飞成为夜翼后只增不减,而且愈发往不可描述、五花八门的生活用品上狂奔。此时此刻,迪克有点苦闷,不仅仅来自于这些自始至终没有给过他版权费还漫天要价的无良商家,更多来自于——天哪,他们居然把他的小肚子做得那么大!

 

我已经选择了最显腹肌和人鱼线的制服款式了。迪克愤愤不平,低头恶狠狠地瞪着把制服撑出一个圆弧的肚皮。这简直是一种污蔑。

 

他努力伸长两个没有指头、勉强可以被称为胳膊的小法棍面包,试图搓揉自己的肚皮,看看能不能把那些不听话的积压的棉花往两边擀,最好能雕刻出凹凸有致的六块肌肉之类的——一公分,两公分,还差一点点他就要摸到自己的软肚皮——

 

以灵巧和平衡著称的、能在钢筋上跳芭蕾舞的夜翼,并没有习惯这具头身比一比一的玩偶,太在意形象且用力过猛的后果是:他摔了个人仰兔翻,滴溜溜地从床头一路滚下去。

 

迪克不是很愿意接受这一事实,考虑到以他目前的外形想要爬回单人床难度高过他从布港不带任何设施游到哥谭的不死人码头把谜语人和企鹅一齐踹下水,他决定保持这个四仰八叉的姿势在地上冷静一下,分析一会儿局势。

 

我是怎么变成一个毛茸茸玩偶的?我最近没有招惹魔法侧的任何人。迪克兔子很严肃。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这个房间看起来是不是有点眼熟?

 

疑点重重。侦探如是想。这个房间整洁过度,风格统一,以红色与灰银的金属为主,深黑的枪/械点缀,无论怎么看也不像是能够容得下一只灰蓝小兔兔。

 

正在他一边大脑飞速运作,一边享受地抚摸揉搓自己巨大耳朵上的绒毛时,房间门打开了。

迪克倒立着看到一双穿着踩脚袜和拖鞋的脚走进来,再往上是线条优美健硕的小腿。

 

“怎么掉下来了……”

 

来者喃喃自语,明显地加快脚步向他走近。很快一双几乎和迪克的兔子脑袋一样大的手出现在他视野中,迪克回想起被巨汉支配的恐惧,条件反射地想要躲藏,拼命挥舞短小的胳膊却无济于事。他被轻柔地抓起来掸了掸灰,重新放回到床头。

对方甚至伸出一根手指,把他歪倒的腿推回原位。

 

迪克端端正正地坐着,被房间的主人惊得绒毛都静电炸开了。

 

“你真好动,是哈?”杰森的手指点了点兔子的粉鼻尖,“就算变成兔子玩偶也不改这一点。”

 

 

—2—

迪克·麻辣兔头·兔子警官.exe停止运作。

 

在“文质彬彬红头罩枪带链条工装裤底下穿踩脚袜”和“月黑风高地下灾星买夜翼兔子娃娃”两个丽塔·斯基特风格的震撼标题中,他最终决定先处理后者。

 

杰森在把他从地板捡起来后就回到书桌去读书了,迪克看着这个一贯和他不对付,见面少不了各种唇枪舌战的弟弟的背影,陡然生出一股微妙的柔软情绪。

 

说不定他是要买给史蒂芬妮或者卡珊德拉呢?迪克愉快地想。杰森对家族里的妹妹们总是很好,买一个夜翼的兔子玩偶作为伴手礼也很正常。

 

然后他看见杰森把桌上玩偶的包装袋揉成团丢进了垃圾堆。迪克环视了一圈房间,没有找出在此之外任何符合卡斯喜好的包装纸或者礼物盒。

 

好吧,看来杰森不打算把他送人。

 

说不定杰森没有他表现出来得那么讨厌他呢?迪克试探地想。说不定他也想支持一下夜翼周边的销量。

可是他一贯卖得很好。哪怕是贴了他标志的普通飞镖都会很快被冤大头们一抢而空,更何况这只造型可爱的兔兔,常年在夜翼周边销量榜第二。家里所有人都清楚这一点,提姆还玩笑说如果不是自己不缺钱,一定会开个子公司专卖夜翼周边,会有前仆后继的男男女女愿意为他买单。他表情难看了一瞬:卢瑟确实来谈过好几次合作。

  

总之杰森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

 

迪克在看到桌上的布料剪刀时心里一惊:说不定他自作多情了,杰森把他买回来只是为了拿针扎他,或者把他彻底剪碎!

 

正当迪克还因为过度思考而脊背发凉的时候,杰森合上了书,杰森站了起来,杰森向他走了过来。

迪克不知何故有些紧张,感觉自己的鼻子都在一耸一耸。

 

杰森面无表情,唯独耳朵有点发红。

他伸出手把兔子拿起来,翻过身,而后脱掉了他的“凯夫拉”制服。

 

迪克这才想起杰森有洁癖——新买回来的玩具当然要好好清洗。

我能够承受战斗机三百六十度,应该也能承受滚筒洗衣机……迪克不太确定地甩了甩耳朵,然后被轻轻揪了揪尾巴。

 

迪克发出没有人能听见的尖叫:真没礼貌,怎么可以这样对一只兔子!你不知道兔子尾巴揪不得么!

他尝试蹬腿抵抗,又被杰森的下一个动作冰冻住。

 

杰森摸了摸他的屁/股,然后发出一声响亮的“啧”。

在迪克分析出这一声“啧”包含几种心情什么态度体现了作者什么观点之前,杰森已经伸出两根手指开始进行重塑。男人手法娴熟,用力巧妙,半分钟就把迪克的毛皮盘得水光油亮,迪克从反光的金属里不情不愿地里看到,吉姆和胡安分庭抗礼,完美的曲线,下陷的臀/缝,甚至还给他按出了小小的腰窝。

 

这是何等的工匠精神!杰森表情犹如上帝用泥土造亚当和莉莉丝那么认真。

  

迪克对杰森的肃然起敬持续到对方从小抽屉里取出一件英国宫廷奥菲利亚同款衬裙为止。

如果没有看错,它甚至是纯手工的。

他现在知道剪子是干什么用的了。

 

迪克拒绝,迪克尖叫,迪克甚至抛弃人类的尊严试图咬人。但他很快意识到,当杰森在的时候,他的一切挣扎都会被世界消解,他只是一个平平无奇、任人揉搓的小玩偶。

 

他最终还是被迫穿上了那条洋裙和波奈特。杰森把手指伸到他脖子下为他打蝴蝶结的时候,他有点想要打喷嚏。被挠脖子的感觉是如此之美妙。

 

我明白了。迪克心如死灰地看着杰森认认真真地理好了他衣服上的每个褶子。杰森买我回来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为了羞辱我。

 

他在对方掏出手机拍照发推时更加坚定。

 

 

—3—

迪克在抗拒杰森掀开裙子拍他一手打造的完美屁/股时动作过大不小心撞到了床头柜,从昏迷中醒来,他发现自己躺在熟悉的床上,抬头是熟悉的天花板。

 

很好,最喜欢的一集。迪克坐起身,熟悉了一下自己修长有力的手指,以及不再头重脚轻的行走。果然只是个奇怪的梦。

 

他神清气爽地刷牙洗脸,整理发型,给自己泡了一杯摩卡,刷着手机打算开启美好的一天。

然后他刷到了杰森的推文。

 

宫廷裙,蝴蝶结,小兔子。

 

他面无表情地点开评论区,试图从提姆的“完美契合”、芭芭拉的“LMAO”、史蒂芬妮的“我也买了”以及卡珊的一串表情符号中中找出一条抗议。

没有,甚至布鲁斯都点了个赞。

天哪,全世界一百九十三个国家七十五亿人,就没有一个人看出兔兔眼中的拒绝么?!

  

只有达米安评论了一句“无聊”,迪克内心泪流满面,不禁感慨不愧是我的罗宾。

三分钟后杰森更新了一条推文,是他和达米安的聊天记录截图。

 

“陶德,给我的格雷森兔子也做一条,我想要《图兰朵》。”

 

 

—4—

迪克以为穿越进自己的周边是个意外,直到一觉醒来,发现自己盖在芭芭拉的小腿上。

是的,这次他变成了一条夜翼飞机毯。

 

迪克又甜蜜又苦恼,尤其是在自己试图滑落下去却被小芭一把抓起来盖好后,这种心情更加清晰。

明明他们谈恋爱那会儿他在芭芭拉膝头躺一会儿就要被推下去来着!

 

黛娜和海伦娜也在,一手拿着个夜翼大头团扇摇得不亦乐乎。

迪克看着都脑瓜子嗡嗡的。

 

—5—

迪克睁眼,最先看到广袤无垠的太空,第二眼是蝙蝠侠。

他实在不是很相信布鲁斯也会买他的周边,然后就听见克拉克的声音:“这系列护颈枕、护背枕都很好用,康纳推荐的,我给路易斯和小乔都买了。”

 

“哼。”布鲁斯发出“我听见了”的声音,透过面具迪克都能看见布鲁斯将信将疑的眼神。

 

“你可以试试。”克拉克跃跃欲试,就像你推荐你朋友看某部剧的样子。

 

“好吧。”布鲁斯转过身,直到黑色的披风逐渐遮蔽他的全部视线,迪克才意识到自己是枕头视角。

 

不不不不不!迪克内心尖叫,B你知道你快一百千克——

 

然而布鲁斯已经靠了上来,多灾多难的背严严实实压在枕头身上。

不苟言笑的骑士发出一声满意的叹息:“确实不错,真是不可貌相。”

 

之后联盟走过路过的每个人都试了一次,并且纷纷发出“我也要买个”的赞叹。

克拉克的呆毛都得意洋洋地在摇。

 

直到第二天回归本体,迪克都能感觉到自己脸上不可承受的生命之重留下的压痕。

他堪称怒气冲冲地来到蝙蝠洞,布鲁斯不明所以地站起来迎接他,迪克想要据理力争,却在看见电脑椅上的枕头的瞬间掉头折返。

 

没有人告诉过他枕头是屁/股外形的!

他不如不要这张脸算了。

 

 

—6—

五分钟前迪克苦恼于自己因为距离原因不能参与泰坦的聚会,五分钟后天旋地转,他变成了星火手里的夜翼游泳圈。

外星公主给每个人都准备了礼物——而且都是夜翼周边,以此纪念他们没能成功参会的小队长。

 

加斯对着救生圈拿也不是放也不是,唐娜倒是很喜欢夜翼主题拍立得相纸,渡鸦对着夜翼同人塔罗牌表情抽搐,沃利飞速地吃完了一个亮蓝色的、看起来不是很天然的夜翼纸杯蛋糕。

 

整个房间都是他的元素,迪克有点尴尬,在看到星火真的买了夜翼贴标飞镖送给罗伊时,这种情绪达到了峰值。

  

然而罗伊挠了挠头:“好巧,我自己也买了这个。”

 

相比之下小莲的夜翼儿童餐具套组显得性价比高多了。

 

 

—7—

卡珊和史蒂芬妮也是夜翼相关周边的忠实爱好者,主要是那些家居和美妆真的很好用(尤其是那个海莉卸妆发带)。搅局者负责大张旗鼓滔滔不绝地推荐给所有人,遗孤负责在旁边摆出一个值得信赖的大拇指。凯特和杜克都是受害者,后者甚至在一家专卖店办了储蓄卡,这样每月月初都可以拿到优惠券。

 

相比起大张旗鼓的人,达米安显得不正直许多,他曾经言之凿凿地说自己不会给无授权周边花一分钱,一周后迪克就在提图斯脖子上醒来——达米安买的一个限量夜翼标志项圈,蓝色的金属件做工优良,价格不菲。

 

提姆不参与周边交流会,但绝对不是因为他不关注。他设置了一个程序自动购买每月新出的全部夜翼周边邮寄到仓库,但他只是购买——放着——绝不拆开,就像有什么囤积癖一样。他甚至复数购入,实用性高的就使用,低的收藏,多余的送给朋友或者他常年资助的福利院的孩子们。

 

不过也有一次迪克醒来时被提姆专心致志的大脸吓了一跳,尤其是,对方还在把什么东西往他脸上放,他使劲摇头都甩不下来。

等迪克脸周边一圈都被折腾得黏糊糊之后,他又被封进了某个透明的类似亚克力的小装置中。

 

“这张睡颜翅多少出?”一个账户名为“林肯·马奇”的用户的消息响彻屏幕。“心理价高。”

提姆冷哼,倨傲地在键盘打下:仅供展示。

  

 

—8—

兜兜转转一个月,迪克再一次在杰森的卧室中醒来。

来吧,赶紧的。迪克英勇无畏,视死如归。

 

在经历了变成夜翼马克杯一睁眼看见丧钟胡子拉扎的下巴(罗斯买的)、老虎的特工三十七号十字绣(他只是想扎他)、夜翼盲盒但是被夜枭改涂装作为“利爪”,甚至成为伯劳鸟的练习沙袋后,迪克已经超脱了。

 

他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一个杰森·陶德能耐他何?

迪克云淡风轻地站在桌子上,眼前是他表情严肃的弟弟。

 

杰森呼气、吐气,再呼气。迪克都昏昏欲睡了,他似乎才鼓足勇气,终于伸出手,一把握住他。

 

迪克找不到镜子,勉强感受了一下自己的品种。长条、柱体、中空。

哦,他是个杯子。

 

但好像不是用来喝水的那种。

 

迪克惊恐地张开嘴。

反正他也没有别的选择。

   

—9—

杰森被面色阴沉、擅自闯进他安全屋的夜翼吓得汗毛起立。

他分神思考了一下自己屋子里东西藏得够不够好,很快反应过来最不适宜观看的玩意此时在他的洗碗柜里安然无恙。

 

他找回了底气,老神在在地抱着胳膊:“你来干什么,吃饱了没事做?”

昨晚喝得很饱的迪克咬牙切齿:“我们得谈谈。”

  

“比如什么?我的缝纫副业?”红头罩笑容欠扁,“顺便一提,不仅仅是经典剧院系列卖得很好,我开始往现代发展了。哈莉还找我定了一套《律政俏佳人》。”

 

迪克吸气、呼气、吸气,突然一个箭步上前。他一手抓住杰森一手抓住小杰森以防对方有任何可能逃跑。

“听我说,你得立刻结束深柜状态!”

杰森大脑宕机,结结巴巴:“我,我是直男……”

迪克冷笑:“你昨天晚上可不是。”

 

 

  

我是一只柴

【Jaydick】网络一线牵 珍惜这段缘(下)


*头号玩家AU 融合了一部分Free Guy的设定

*临时突发决定写点轻松诙谐甚至有点沙雕的“网恋奔现”故事

*要素包涵:一见钟情、见色起意、情感线节奏稀烂一团糟。有一些身份梗&游戏约会戏码,最终回归网恋奔现的大团圆快乐结局!希望它将会是个还不错的JayDick完整爱情线路~

*按照章节划分现实生活与游戏虚拟世界 一般会有前景提示词 其余角色关系自由心证

*星槎老师倾情推荐bgm:SMS  --Videoclub


Summary......



*头号玩家AU 融合了一部分Free Guy的设定

*临时突发决定写点轻松诙谐甚至有点沙雕的“网恋奔现”故事

*要素包涵:一见钟情、见色起意、情感线节奏稀烂一团糟。有一些身份梗&游戏约会戏码,最终回归网恋奔现的大团圆快乐结局!希望它将会是个还不错的JayDick完整爱情线路~

*按照章节划分现实生活与游戏虚拟世界 一般会有前景提示词 其余角色关系自由心证

*星槎老师倾情推荐bgm:SMS  --Videoclub

 

 

 

 

 

 

 

Summary:

芭芭拉震惊又撼动,「你到底是怎么跟他搞到一块去的?」

迪克在屏幕这边笑了半天,实在憋不住嘴角得意洋洋的弧度,但又不忍心说谎,于是只好半是悯然半是摊手地坦白了。「真的有那么难理解吗?」他说,以一种理直气壮的语气,「反正我就是对他一见钟情了。他太迷人了,又太可爱了,这有什么错?」







-4-

 

 

 

“我靠!”

 

杰森猛地扯掉耳机,一把关上自由城主机开关,整个人不受控地从有些简陋的控制台上摔下来,还不忘迅速地摘下头戴式VR仪扔到一边去,在房间角落里蜷起双腿然后抱住膝盖,整个脸埋到后面去藏着。隔壁的罗伊听见这动静,显然也吓了一跳,冲过来把门一拉,盯着这个惊恐万状的男人缩到角落,喃喃自语道,“我他妈……操,我为什么会那样说?”

 

“你没事吧?”罗伊捡起落到地上的头戴仪,翻转看了看,确认没摔坏之后才投来悯然一眼,看起来也对这件事猜的前因后果了个八成,不过他还是很配合地问,“你说什么了?”

 

“迪克问我明天几点有空,”杰森抓起手边的枕头往他好室友那边一甩,恼羞成怒地大喊,“然后,我……我……啊啊啊啊!”

 

 

 

 

迪克眼睁睁看着面前红头罩那高大又结实的身影画面闪烁了一下,就消失在黑夜之中,显然是下线了。

 

这令他难以克制地心生些忧虑和不安,难道是自己问的方式太过拐弯抹角了?他愣在原地,目光穿透面前空气,望向街道尽头的天空,但是红头罩惊慌又真诚的那句话仍然还在耳边回响。他居然会夸自己好看……迪克愣在原处,有些晕乎乎地想,看来这家伙也挺可爱的嘛。

 

片刻过后,他摘下头戴仪,视线落到屋内视线,这是他熟悉的房间。下午已经快要结束了,仅存的阳光顺着窗帘照进来,带着暖洋洋的温度,迪克抓过搁在椅背上的外套,打算出门走一走。

 

刚打开卧室门,正在客厅里看书的提姆朝他看了一眼,“散步?”

 

“是啊,”他走到门厅边穿上运动鞋,“你知道的,稍微休息一下对提升生活质量还是有帮助的。”

 

“那我建议你去看看马汀街上新开的那家咖啡店看看。”提姆眨眨眼,“他们家装修还不错。”

 

“嗯……”这倒是令迪克认认真真在原地思索了一下,不过他觉得自己也不用答应下来,说不定还没走到马汀街他就决定打道回府,总之这应该变成一场轻松愉悦的散步不是吗?他倒不想真的要设置什么目的地,所以只说,“好吧,我如果还有时间的话,会去看看的。”

 

“早点回来,”提姆朝他举了下杯子,“晚上斯蒂芬妮会来跟我们吃晚饭。”

 

“真的吗?那太赞了。”迪克瞟了眼有些凌乱的客厅,为难地说,“哦天,提米,或许你会愿意稍微收拾一下屋里。”

 

“我会的。”提姆将手里的书又翻了一页,“遛狗!”

 

他话音刚落,狗绳就被套到了在他脚边摇着尾巴的灰色小犬的身上,迪克把海莉捞起来抱进怀里,皱了下眉,“你是不是给它晚饭喂多了?”

 

“是这样的……嗯,我尽量不去抵抗它可怜兮兮的眼神。”他的弟弟辩解道,“所以我多喂了两根骨头应该不算什么特别令人惊讶的事情。”

 

 

 

 

迪克顺着小路往外走去。

 

这个时候的阳光已经不再炙烤皮肤了,只是像一块柔软的枫糖,温暖地浇在身上。他将双手揣进口袋里,路过小公园时,有几只鸽子振翅飞起来,只有两个小孩嬉笑着朝它们撒面包屑,再往外,大楼和绝大部分居民区都仿佛陷入了寂静之中。

 

不过,这并不算反常,毕竟一般来说自由城也是在傍晚时分上线人数最多,人们只需要购入一百多美元的套装,就可以在任何地方搭起一个控制台,无论是曼哈顿高级住宅区、还是叠楼区垃圾场一角的废弃房车。

 

而在进入游戏后,玩家便可以享受任何他们所想象得到的休闲娱乐,应有尽有。

 

在这虚拟的现实里面,玩家们绝对能收获更加真实的生活体验,无论是上课、交朋友、去喜马拉雅山旅游、或是沿着西海岸冲浪。即便是高强度的刺激运动,都不再需要签订安全协议,因为当你从空中坠下、享受目光所及之处的绝美景色时,你完全无需担忧自己真的葬身于这美丽的星球上。哦不,就连火星、月球或其他行星上的旅游项目也是每天都人满为患,毕竟站在木星上可是能够看见三个太阳的呀!

 

这个被命名为自由城的世界太真实,人们可以变成任何自己想要成为的样子,即便长出尾巴或是翅膀、都绝不会令人惊讶。你只会对某个巨人的骷髅头表示出震惊的赞叹,或是欣赏着一只小猫轻跃过斜墙的瞬间变成一位黑色长发的漂亮女人,这些绝不是在现实中能看到的场面。就连消费主义都那么真实,商城内彻夜不息的霓虹灯闪烁,只要你有足够时间挣到大钱,就有资格抱着沉甸甸的钱袋去赌场挥霍无度,当然了,如果欠债过多,那还是会被冰山赌场的保安拎着衣领丢出去的。

 

迪克等了会儿红绿灯,从公园的小道穿过这片草地。海莉仿佛也有自己的想法,非要扯着绳子往南边走,不知道那边是什么吸引了它,总之在看见鸽子落到长椅背上的时候,小狗尾巴十分兴奋地摇动起来。

 

他就知道这家伙骨子里有猎犬的血统,迪克想着,扯了扯绳,可不想让对方猛地扑过去吓鸽群一跳了。

 

不知不觉间,他已经来到马汀街。再往前走一段,就是提姆所说的那家咖啡店了。迪克低头看了眼时间,感觉这个节点不太合适,指不定对方已经关门或者在准备打烊,而且他对咖啡因的渴求还没那么强烈。只是海莉扯着绳子往前跑,他懒得把这个兴致冲冲的小家伙往回拽,所以也摆出了散步的架势,往那边荡悠过去。

 

从对面迎面走来一个穿着红色卫衣和黑牛仔裤的男人,手里抛着钥匙链,他显然有着相当惹人注目的白刘海和一双同样漂亮的浅色眼睛。只是,在他们之间还有点距离、并且当目光挪到海莉身上时,他的眼睛以一种微妙的形式亮了起来。

 

啊哈,Dog Person,迪克作为擅长观察人类心中喜好与排斥事物的高手,得意洋洋地心想,并且看见海莉非常给力且自来熟朝那男人的大腿蹭过去。后者也蹲下身来,轻轻地摸了下小狗的脑袋。

 

“可爱的家伙,”白刘海的人赞叹道,吐词间带了点轻微的新泽西口音,但明显能听得出来他在哥谭生活已久,“好喜欢,它叫什么名?”

 

“海莉,”迪克看着他跟小狗玩了会儿“不舔我手指的话我就摸摸你脑袋!”的游戏,忍不住地微笑了起来,“哇哦,看得出来它也相当喜欢你。”

 

“噢海莉海莉海莉——”对方轻笑着凑过去低声念叨,小家伙看起来更兴奋了,前爪猛地拍在面前人的小腿上,小小的身躯里面爆发出的巨大力道竟然将这个一米八的男人推了个跄踉,“看来是挺热情的。”

 

“嗯哼,”迪克随口应道,“它对长得好看的家伙全无抵抗力。”

 

两个人聊了几句过后,就在下一个路口分道扬镳了。

 

迪克又用十多分钟时间,沿着他还不算特别熟悉的街道走回去,幸好路灯仍然运作良好,可以照亮大片社区的楼房,不至于迷路。

 

街区依旧寂静,不远处的楼栋几扇窗户上闪烁着昏黄灯光,隐约可以看见身影在晃动。当他牵着狗回到屋子时,斯蒂芬妮冲上来,像只小猫那样给了他一个大大拥抱。

 

 

 

 

-5-

 

 

「各位玩家们,自由城的新活动将于今天正式启动!」

 

「天气播报:多云,温度凉爽宜人,不必担心任何战斗中气候高温导致的生命值下降或是农场经营类的经济损失;自由城内同期上线人数为73482人,您所在的服务器线路可能稍有拥挤,是否要选择更换线路?」

 

「您的好友:NighTw!ng 已经上线,请问是否连接至对方所在的位置起始传送点?」

 

「确认,已经发送请求,等待对方回应」

 

「对方已通过,请原地等待三秒钟跳转至目的地——」

 

 

 

 

视觉比声音系统连接更快一秒,迷幻灯光骤然撞入视线。悬浮在空中的是比玻璃纸更加晶莹剔透的色彩,旋转灯球撒下几乎是各种形状颜色都混杂在一起的斑斓光点,杰森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这才意识到自己正身处于舞厅之中。紧接着,耳边传来震耳欲聋的新古典舞曲,他为此皱起眉,连忙拍了拍音量键,稍微调低了点。

 

再度抬起头的时候,就看见迪克穿着一种装饰花纹华丽的燕尾服朝他走来,衣角还挂了金色的流苏,和红色暗纹交相辉映,衬得他蓝色眼睛愈发闪闪发光。

 

见杰森半天没说话,他看起来又像是在为一些奇怪的小事而微笑了,总之这表情竟然并不令人讨厌,相反,这竟然让杰森倍感心动。

 

当他愈发凑近,两个人身体几乎快靠在一起、并且能感觉到对方体温的时候,他礼貌地伸出手来,“嘿,提醒一下,你可迟到了,我的舞伴?”

 

哦,该死,在反应过来之前杰森就下意识地把自己的手搭在了迪克的手上,所以他只好闷闷不乐地说,“我昨天可没有跟你约定什么时间,我先澄清这点。”

 

“嗯哼,没错,你只是夸赞我一句之后就羞愤下线了而已。”迪克轻描淡写地说,捞出虚拟电子钟给他看了眼时间,又带点委屈地说,“可是舞会都开始二十多分钟了。”

 

“天啊你真的还要再提起那件事吗——”

 

迪克那笑意仿佛缠绵的风一样,将他牢牢包裹住了。

 

紧接着他意识到迪克将手搭在了他的腰后,“不提及的话,来跟我跳两首呗?”

 

杰森扯住他的手,将主动权捞到自己这边,几乎有些恶狠狠地说,“那就两首,不准临阵脱逃。”

 

背景播放台被换成吉格,于是杰森拽着他的手腕,随着轻快旋律旋转起来,两人的双腿短暂交错又抽离,舞池里其他人随之在太空舱主题的空间里漂浮着,都在同他们的舞伴缠绵着相互拥抱,或是牵着手,短暂抽离又在旋转时倒入对方怀中。

 

在不断铺开拓展的魔方平面上,杰森尽力踏着轻盈而富有节奏感的步伐,眼看着现在加入舞厅的玩家越来越多,结果刚刚在一个转身后就真的被人撞到,差点就一下子失去平衡,被迪克大笑着往自己这边扯了扯。

 

“能看出来你这舞步是有提前练过啊,小翅膀?”他兴致盎然地问道。

 

“我才不会为了你特意去练的。”杰森简直要被气到了,但他不能把这种忿忿不平的心情给说出来,不然被迪克揪住尾巴可不好解释,所以他最后只是再度带动两人一起转了个弯,仿佛小精灵挥动翅膀后的短暂腾空。

 

这令他得以垂下眼睛,看了看对方漂亮的脸。

 

“好吧,”迪克嘴唇贴近他的脸颊,此时,他又柔声问道,“我一直没来得及问,你叫什么名字呢?”虽然面前的这位帅哥以神秘和冷峻著称,但因为并不知晓名号、以至于一直只敢叫对方小翅膀(还是看见胸前标志后心血来潮编出来的外号),是不是又太过奇怪了?所以为何不直截了当地问出来呢?

 

“杰森。”他轻声说,“如果你很好奇的话。”

 

迪克挑了挑眉,“小杰。(Jay)”

 

“唉,随你想怎么叫吧,Dickie。”

 

杰森叹了口气,各种各样有关迪克的外号从他脑海里不受控地冒出来,他们从空中失重舞池灵巧地跃了下来,再度站到铺着玻璃作地面的邀请区域。

 

“而且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面前蓝眼睛的男人还在追问不舍,“好像是第二次见面的时候你就会叫我迪克了?快说,谁告诉你的?”

 

他耸肩承认道,“军火库。”

 

“靠,”迪克看起来非常不乐意,“那我又输了一轮了,至少在名字这件事上。”

 

“很高兴你终于意识到了这点,D-Bird。(迪鸟)”杰森伸手去揉了把他的头发,把这自恋家伙显然用发胶或者啫喱定过的发型给揉成一团糟。

 

 

 

 

走廊灯光昏暗,偶尔能瞧见一两个人同他们擦肩而过,但真正的喧嚣离他们仍然很远很远,在几十米之外的混沌舞厅内。

 

杰森一边走着,一边用脚去踢旁边的纸团,“所以……”

 

这让他想起1984里温斯顿还在真理部时、就将读过的信件或是报纸揉成一团塞进焚烧炉的画面。不过这个想法就太荒谬了,做出这个场景的设计师大概也不会想那么多,于是他只是胡思乱想着,同时又否决了自己的天马行空的幻想。

 

他小心翼翼地扭过头,看了眼身边正在四下观察情况的迪克,这才鼓起勇气问道,“我在想,嗯……”

 

或许我们应该见一面?

 

他想这么说,迪克给他带来的感觉太亲近、温吞、又可爱,令人止不住地心生好奇。要知道,在哥谭这座繁华的城市里,你一辈子可能会跟几万个截然不同的人类擦肩而过,却并不会给对方分去一瞥,然而在此刻,好像歌声和灯光都是遥不可及的,只有迪克仍然真实地站在他身边,眨动漂亮眼睛时,嘴角会温柔勾起,露出那标志性的微笑,那更深处却带着难以置信的强大力量。

 

虚幻感给人浮动、飘渺、强烈的情感体验,就像是迪克拽着他的手大笑着在舞池中央旋转的怦然心动一样,这并不那么使人惊讶万分;但它终究还是太过贴近迷幻,灯光明灭,带着摧枯拉朽的声势,掠过一个孤独年轻人心上的荒原。

 

可是他最后还是没有勇气问出那句话,因为迪克正专注于将电子面板里的短棍拖出来做检查,在手指灵巧扣动上面各种开关的同时,他似笑非笑地扭过头看了杰森一眼,“你知道吗,我之前的确是个警察。”

 

“后来呢?”一定发生了些什么变故吧。

 

“如果你出生在半千禧年以后,你也应该看到了,虚拟技术的科技发展、以及城市走向乌托邦后几近自暴自弃的处理方式,现在人们已经不屑于从生活中找寻不安全感的刺激了。”迪克蹲在地上,两只手托着脸颊,这令他腮帮子鼓鼓的,“犯罪率大幅下降,这是件非常、非常、非常好的事情,由此带来的结果是我们警局大幅裁员。所以这个社会并不是非常需要我们了。”

 

“……我很抱歉。”杰森意识到自己指尖正在不安地摩挲衣角,可是他不知道怎么回应才算完美,于是只好小声地又说了一遍,“真的。”

 

“嘿,Jay。”迪克突然若有所思地问,与此同时短棍末端正闪烁着危险的电流蓝光,“你之前是做什么的?”

 

杰森沉默了几秒。

 

“好吧,你真的想知道吗?”他想起自己曾经在黑面具手下干事的经历,忍不住笑了下,“我之前是个罪犯,不过现在不是了。(Not anymore.)”

 

害,谁还没个悲惨又犯过蠢事的过往呢?他才不认为自己是可以每一步都走对的神祇圣人。

 

迪克投来意味深长的一瞥,又相当认真、一字一顿地说,“操,我们真该见一面。”

 

 

 

 

这次他们目标相当明确,前往一个任务中标定锚点的收藏室,找到u盘就迅速撤离。这难度并不算非常高,只是在杰森手忙脚乱地叼着金属挂坠破解保险箱密码的时候,他们还是被发现了,迪克甩着短棍为他拖延了宝贵的两分钟时间。

 

“快了,快了!”杰森艰难地对准灯光,直到挂件上投映出来两个若隐若现的数字,“你还能坚持一会儿吗?”

 

那边棍子砸在身体上或者其他人哀嚎的声音基本就没断过,迪克也没回话,所以杰森小心翼翼扭头瞟了一眼,看见对方气喘吁吁地拖着一个人藏到红色的跑车后面,连忙继续忙着解眼前的保险箱。

 

锁芯短暂地弹扣后,箱门应声而开,他一把抓起手里的u盘就往过道外面跑,“撤!”

 

迪克把短棍缩小成蓝图后收进背包里,短暂测量了一下整栋大楼过道的长度,至少得有个一百多米,光凭跑的估计还不一定能成功,所以他临时改变了主意,划了一下屏幕,与此同时又灵敏地躲过了几枚从身后射来的子弹。

 

“上来,小翅膀。”他低声命令道,暗红的摩托发出几乎震耳欲聋的轰隆声。

 

杰森正甩下一个用空的弹匣,闻言朝这边看了看,眼睛明显亮起来,顺着沿路边的装饰柜起跳,以一个相当轻巧又优雅的姿势落到了迪克身前,又因为惯性以至于差点鼻子撞到了迪克脸上。

 

幸亏迪克反应力依然迅速,往后避了下才没让这惨案发生,然而还是紧紧抓着摩托车把手,跟杰森面面相觑。

 

两秒之后,他们同时笑了起来。

 

“靠,你就非得这样坐着吗?”他相当大声地抱怨道,目光上上下下扫了一道杰森强壮的上身,在手臂到肩膀那里挂了不少彩,露出下面渗血的大片皮肤。

 

“迪基你他妈别蹭!”杰森恶狠狠地说,“你贴到我档了。”

 

这令两个人相当羞愧又尴尬地看了对方一眼。

 

杰森掂了下手枪,紧接着意识到当务之急是什么,连忙问,“还有没有格洛克?”

 

“我不用枪!谁跟你一样啊!”迪克理直气壮(又非常气愤)地大吼。

 

自由城里居然有不用枪的家伙,这简直令人感到难以相信!杰森震撼地眨眨眼,脑子里飞速处理这句话的信息含量,但他还是将错就错地将手伸去摸了把迪克大腿侧边的裤子口袋。(如果忽略那相对紧身的战服下可以碰到手感绝佳的大腿的话,其实这件事本身还没那么旖旎又怪异)

 

“你搞快点!”迪克用小腿踢了他两下,“别摸来摸去的。”

 

“行行行。”杰森也觉得自己额角冒冷汗。

 

但是接下来更让他出乎意料的是,他居然从里面翻出了一个手榴弹和三盒完美匹配自己手枪的弹药。他震撼了,惊愕了,激动到差点抱着迪克的脸亲了两下。(不过谢天谢地,他忍住了)

 

“哇哦!没想到你是这样的迪基鸟!激光枪没用,真枪实弹才是最强的。你还有308子弹吗,分我点!”

 

迪克朝他翻了个白眼。

 

下一秒开摩托的男人就再度启动引擎,低频的轰鸣声混杂迪克一句模糊不清的“坐稳了”,紧接着迪克倾斜身体,让摩托原地旋转起来。

 

杰森双腿夹紧迪克的,让自己仍然能够勉强维持着平衡、不会狼狈摔下去,同时极其配合地抬手,朝两侧开火,后面追赶上来的几个人纷纷被打掉护甲后狼狈倒地。“可以了可以了!”他叫了声,“没其他人跟过来了。”

 

迪克停顿一下后就调转方向,朝着不远处的落地玻璃窗撞了过去。

 

“我靠迪基你玩这么开的吗!”失重感铺天盖地袭来,几乎要将他淹没。杰森还没来得及怒吼一声就下意识抱紧了面前人的身体,仿佛一只猫咪扒拉着爪子紧紧抓住树干只是为了不让自己真的摔下去。

 

而夜翼正大笑着任由摩托车带着他们自由落体。

 

“亲爱的,你真的觉得我会让你摔死吗?”

 

他在空中灵巧地伸出手,朝不知道是哪个方向挥了下手腕,下一秒就有架凭空出现的滑翔机将他们稳稳托起。

 

迪克仍然用力抱着杰森的后背,但两个人终于得以在猛然降临的日落时间好好打量对方眼里刺激和震撼感褪去后的余韵。

 

杰森感受着来自夜翼身上的那种强烈安全感,与此同时他也实在是太过精疲力尽,不想说话,所以只是将自己脑袋再度搁到对方胸口上,感受着迪克身体里剧烈心跳和呼吸的起伏。这令他也同样幸福,愉悦感犹如潮水,彻底淹没了他的眼睛。

 

“我不想被你这么抱着。”他把脸埋进制服面料上闷闷地说,“显得我太需要被保护了,但事实并不是这样的。”

 

夜翼似乎真的为此陷入沉思,看了看自己手上稳稳抓着的滑翔机握杆,又瞄了一眼怀里撒娇的小狗,然后低低地笑了起来。

 

“哦天……”他止不住笑意,所以轻轻地说,“小翅膀,我们都知道那不是真的。”

 

杰森又把手臂收紧了点,露出一个得逞的笑,“下次换我公主抱你!”

 

 

 

 

 

-6-

 

 

 

早上好,这美妙的星期六!

 

因为前一晚上跟夜翼度过了太过美妙的时光,这天睡醒后杰森几乎有种莫名其妙的喜悦,于是心里默默哼着歌推门进了咖啡店。在他刚换上工作服后没多久,那位前不久刚见过的年轻人又一次按时光临。这次杰森记住了他的名字,所以只是点点头打招呼,“早上好,德雷克先生。”

 

对方点了杯跟之前一样的,就到旁边窝着了,他把自己抱的那一摞纸铺开来,在他选的位置上演算修改着。

 

从那张巨大的图纸上,几乎能看出前段时间自由城刚推出的一件手套,听说效果是能使玩家变成巨人,持续两分钟,但到现在没人找到它,所以玩家们还在死亡星球上兢兢业业开荒。

 

杰森端着杯子拿过去的时候,顺口问了句,“在研究冰霜手套?”

 

提姆朝他投来稍有惊叹的一瞥,接过杯子啜饮几口,“嗯,你也在找这件装备?”

 

杰森想了想,“我对那个手套没什么兴趣,又不是每个人都想变成巨怪。”

 

戴着耳机的人伸了个懒腰,简直像猫那样,“太好了,我可不指望其他人捷足先登。这两周来我把死亡星球划成大概两百个小块,一直在计算它出现在各个分区内的概率,当然还有附带的前提条件,不过那都不重要。”他眨了下眼,“总之我马上就可以算出来了。”

 

“老天……伟大的数据党玩家,如果再早十年让游戏设计师遇见你,那二百万美元的奖金彩蛋大概非你莫属了。”杰森感叹道。

 

“事实上……”提姆手里的铅笔以一种富有节奏感的频率轻轻敲着桌面,他接着露出一种几乎是狡黠又得意的微笑,“猜猜当年那个名扬青史的彩蛋猎手是不是叫做‘来自蝙蝠洞的红罗宾’?”

 

“你别说,好像还真是叫这么个怪名字。”

 

提姆为他这平淡的反应叹了口气,拽起那张纸举起来展示了一下,那个边角处正印着红罗宾的标志水印,“喏,看见没?”

 

杰森表情一僵,用那种震惊又抗拒的语气说道,“我靠,不是吧。”

 

“是的,”提姆懒洋洋地挪开目光,将注意力挪回面前的图纸上,“不过我现在也懒得去找下一个彩蛋了,我记得我当时最高纪录是五天没睡觉,还被女巫抓着甩进了闪灵的电影录像带里,我希望任何人一辈子都不要经历那种程度的惊吓。”

 

“噢,可怜的小红。”他无不怜悯地说,“祝你好运了,那就。”

 

 

 

 

与此同时,迪克正坐在电脑桌前,用一种比他以往快多了的手速在键盘上敲着。

 

「小芭小芭!」他几乎惊慌失措地说,「呃,我觉得我好像喜欢上了一个人怎么办?」

 

芭芭拉大概率在那边叹了口气。

 

「迪克,」她说,「如果你喜欢上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人,我都不会非常惊讶,真的。」

 

迪:「但那是杰森!」

 

芭:「谁?」

 

迪:「噢我忘了你还不知道他叫什么……就是那个蝙蝠派排名在我下面的那个家伙,红头罩!」

 

芭:「?」

 

芭:「???」

 

迪:「?」

 

芭:「!」

 

回复是十分钟后才传过来的,芭芭拉语气里无不透露着深深撼动与震惊,「你是怎么做到这么几周里就跟他搞到一起去的?」

 

迪克在这边笑了半天,实在憋不住嘴角得意洋洋的弧度,但又不忍心说谎,于是只好半是悯然半是摊手地坦白了。

 

「真的有那么难理解吗?」他说,以一种理直气壮的语气,「反正我就是对他一见钟情了。他太迷人了,又太可爱了,这有什么错?」

 

芭芭拉恨铁不成钢,「好吧!」她飞快地打字,「可是如果他本人长得……呃,你懂吧,就像是没钱租公寓所以在地下室里常年窝沙发上啃薯片的Couch Potato然后体重是你两倍的可怕家伙,那该怎么办!」

 

哦天!她说的有道理!这该怎么办!

 

迪克陷入深深的思维困境之中,他闷闷不乐地踢了下滑动电脑椅,整个人滚到窗户边,又俯身朝外面街道的景象看了又看。

 

手机震动了一下,险些陷入待机状态的电脑屏幕再度亮起。

 

芭:「我查了一下他的ip,你猜怎么着?他就在哥谭,lol」

 

迪:「!!!」

 

芭:「虽然我大概率不一定可能也许想稍微拦着你一点……」

 

迪:「啊,我要!约他!出门!散步!!!」

 

芭:「噢天…lmao,这就是你唯一能想到的娱乐活动了吗,生活作风仿佛还停留在上世纪的家伙?」

 

「拜托!这很浪漫啊!」他试图辩解道,「而且我可以带上海莉一起。」

 

与此同时提姆敲了敲门,“那么今天遛狗任务交给你了,迪克?”

 

“当然!还有接下来一周都可以归我。”

 

迪克大声应了句,目光挪回电脑屏幕上,芭芭拉发来一张海莉的meme,小狗皱着眉做出丑兮兮的表情,意思约等于“我对你已经无可奈何”。

 

是啊,为什么要对已经深陷迷恋的人试图说明无可救药的浪漫感并不一定值得期待?

 

但让犹豫和纠结都见鬼去吧!现代幸福太难得,能悄悄把握到一点都可以给人带来莫大的愉悦感,所以为什么不去尝试着主动追寻呢?

 

 

 

 

 

-7-

 

 

 

夜翼跟在红头罩身后,钻进从外观看上去就非常宽敞大气的汽修仓库,不过内部装饰则显得温馨可爱,摆着各种各样稀奇可爱的收集品,还有些开服以来的小隐藏艺术品居然也在这里。

 

接着,有只看起来像是拉布拉多和威玛猎犬混血的大狗扑了过来,但十分礼貌地没有把杰森撞到,只是使劲儿地朝他摇着尾巴,在看见杰森对迪克态度友善之后,它也聪明地凑过来闻了闻迪克的手指,权当是打招呼。

 

迪克疲惫不堪地将夜翼制服肩膀上已经被蹭坏了的装甲卸下来,又问道,“它叫什么?”

 

杰森看了看猎犬,又看向迪克,然后他说,“狗。(Dog)”

 

“你认真的吗?”迪克难以置信地叫了一声,金色的猎犬正在他脚边蹲着,仰起脑袋,伸着舌头,露出快乐的微笑看向他。

 

“Well……”杰森耸了耸肩说,“你也可以叫它‘狗勾’。(Doggie)”

 

“噢我的天啊,”迪克感慨道,“你在起名字这方面的创意真的烂透了。”

 

“是吗?”杰森相当狡猾地朝他眨了眨眼,然后走过来,两个人身体距离突然的靠近,令他们都为此稍微愣了一下,但始作俑者看起来不慌不忙,只是用手撑在迪克身后的墙上,并且成功把这家伙困在了自己面前的小空间内,“或许我们可以试试不那么‘烂透了’的好玩事情?”

 

迪克低低地笑了出来,“哇哦,小翅膀,比如……?”

 

“比如,”他歪了下脑袋,“我是个相当不错的接吻高手。(I'm a fair kisser.)”

 

他们嘴唇在纠缠温热的呼吸中靠近了,然后小心翼翼地贴近彼此。现在天空消失了,宇宙仿佛从身后诞生开来,词藻变成美丽的扇动翅膀的蝴蝶飞了出去,与绛紫色的夕阳融为一体。

 

在短暂分开的时候,迪克有些心不在焉地戳着杰森的胸甲,然后轻轻地说,“你知道吗,其实我一直在想……”

 

杰森挑眉,露出一个了然的笑,为他补上了后半句话,“我们应该见一面?”

 

“差不多。”迪克赞同道,但是他眼睛里还是有种很浅的忧虑,它并不浓郁,可是当盘旋在那双清澈透亮的蓝眼睛里时,这种焦灼就显得更加不可忽视了,“我只是觉得这对你来说会不会太快了?或者我们不该这么做?”

 

杰森揉乱面前闷闷不乐的人的刘海,接着垂下头去亲了下他的额角,“我们可以试试。”

 

在他们又一次接吻之前,“是啊。”迪克若有所思、带着点笑意地将这话重复了一遍,“我们确实可以试试。”

 

 

 

 

 

-8-

 

 

 

“好吧,你猜怎么着?”杰森挥着手机,一把推开了罗伊的卧室门,“我他妈的总算下定决心、打算跟那个格雷森见面了!”

 

他的好室友在电脑桌前吹了声口哨,“哇哦,干得漂亮小杰鸟!”他紧接着又说,“事实上,如果你跟一个长得超级漂亮的女孩子约会的话,我说不定还会提醒你一下万一对面是个男的咋办,但——但既然夜翼本来就是个男的,算了,我这个提醒说了也没啥鬼用。所以时间谁定?地点谁定?”

 

“地点归我,在哈塞克大桥旁边的甜品店。时间是他提的,明天下午。”杰森慌张地捋了一把头发,“哦靠,我该穿什么过去才好?”

 

“嬉皮士。”科莉看起来真的有在非常认真地提建议,“跟夜翼那家伙挺搭的,你懂吧,迪斯科那一类风格。”

 

“?!我才不要,”杰森反抗态度激烈,“而且我不想看起来太懒散,所以小熊睡衣被否定了,绝对,毋庸置疑的事情。”

 

“太可惜了,我刚想说这个的。”罗伊叼着可乐吸管,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那迪克有什么喜欢的动画或者漫画角色吗?噢,我倒是记得他喜欢超人,你可以穿个Superman卫衣出门,非常合情合理、中规中矩的选择。”

 

“哦不,不,不,”杰森说着便后退两步,“绝对不要超人。”

 

“蝙蝠侠怎么样?”科莉眨着眼睛,“最佳拍档二选一?”

 

“没门——!!!”

 

 

 

 

-9-

 

 

 

迪克站在大桥这边,深吸了一口气,过高的心率总算因为足够氧含量摄入而稍微稳定了点,否则他真的不知道自己待会儿会不会晕过去。那可就太丢人了,真的。

 

他扯了扯自己的衣角,从桥旁边的石柱围栏边站起身来,使它看起来至少不要像方才一样有些发皱,这样便销毁掉了衣服主人几分钟前正焦虑蹂躏过它的证据。他对着手机,最后看了眼自己的发型。保持得还算稳定,没有被吹乱,辛苦了打着哈欠的斯蒂芬妮给他好好打理过一遍,成效相当不错。

 

迪克紧张地对着相机里的自己笑了一下。

 

海莉正兴奋地扯着绳子往前面冲,显然是闻见了熟悉气味,所以迪克决定果断起来,将手机揣回口袋,视死如归地走过大桥,前往目的地。

 

小狗匆匆忙忙的步伐总是拽向它最喜爱的人类,几分钟后,它得意洋洋地摇着尾巴,站到了坐在甜品店外小餐桌边、正在看手机的慵懒男人面前。

 

迪克走过去,意识到自己脸颊上的滚烫温度不是出于剧烈运动而是因为脸红,这令他非常不好意思地露出一个微笑。

 

也就是在这一刻,小口啜饮着下午茶的男人放下杯子,朝他看了过来。

 

他有着极为眼熟的白刘海,和一双看过就无法忘记的漂亮眼睛,那是浅色的,在金灿灿的阳光照射下呈现出难辨蓝绿的冷意,但是他看起来却是腼腆又温暖的,并且也同样地在努力回应以可爱的笑意。

 

啊!迪克能意识到自己的笑容也令对方感到害羞起来,原来他们竟然早在很久之前就见过彼此一面,而那时候的他们甚至都并没有意识到,这会埋下怎样甜蜜而滑稽的伏笔,作为这爱情故事的一条暗线,被拉拉扯扯端到太阳的光线之下,烤得暖烘烘,就像摆在桌面上的黄油小饼干一样。

 

杰森扬起下巴示意了一下,“吃吗?”

 

“当然!”

 

迪克坐到他对面,两个人总算得以面面相觑,不过这次可不在颠簸又滑稽的摩托车上,而他们也没有以小壁虎的姿势紧紧扒着对方,谢天谢地,但是好像又不那么值得庆幸。

 

“你穿了件超人的卫衣!”迪克眨了眨眼睛,嘴里含着饼干所以话音有些模糊不清,“天啦,你怎么知道我超级超级喜欢Superman?”

 

面前白刘海的男人显然地露出了片刻惊愕,“真的吗,我只是'随便'挑了一件穿出来而已。”

 

“看来,你的确能在很多小细节上,相当地合衬我心意。”迪克朝他挤了个眼神过去,“这也同样证明了你是个非常神奇的小翅膀。”

 

杰森忍不住为这个外号而将脸藏到双手后面,然后闷闷地笑了起来,“哦天,关于那个……”

 

“事实上我希望现在我们能有一个传送枪。(Portal Gun)”迪克突然正色道,“就像游戏里的一样。”

 

“是吗?”杰森压低声音,问道,“你想去哪里?”

 

他的目光往旁边停着的那辆温驯而美丽的暗红色摩托车瞟了一眼,而迪克、很显然地、注意到了这道视线的漂移,这也令他那蓝色的眼睛也亮了起来。

 

“哈德文旅店怎么样?”他急匆匆地问,紧接着似乎是意识到这话说得太过于直白了,便连忙补充道,“听说那里的熏肉和裹鸡蛋培根非常美味。”

 

“都听你的,迪基。”杰森懒洋洋地说,抛着手里的钥匙,然后站起身来,抓起桌上的皮质钱包,指了下摩托,“上去,我来开,你指路。”

 

“这次我们要采取相对正常一点的体位。”迪克十分认真地说。

 

“想必如此,所以海莉要放我脚边。”

 

“那得看它愿不愿意了。”

 

“汪汪。”

 

 

 

 

 

 

End.

 

 

 

 

 

 

Free talk:

 

 

三天内抓狂摸鱼所以扯出了这么个混乱又好笑的网恋奔现的故事,感谢看到这里的你们欣赏这么多胡言乱语。

 

第一次尝试写这种游戏\虚拟背景的文,总之我希望它塑造了一个(半个也行)相对成功的世界观。

 

游戏背景当然是以头号玩家的整个体验感为基石。“自由城”的名字,某些摩托车上搞暧昧的名场面,包括一小部分领赏或任务的设定,都取自失控玩家。这是两个重合度相当高的电影,而且我最开始差点就想写杰森是npc而迪克是玩家的奇妙故事(但我太笨了!构思不出来,所以怒而写网恋)

 

很好,因为整个剧情太过不带脑子而且放飞自我,我也憋不出什么胡言乱语了,希望它的情感节奏不要乱成一团浆糊,但毕竟两万的字数摆在这里,怎么看一见钟情应该也不会算是太突兀吧!(I really hope so.)

 

另外其实杰森在游戏内是有很多皮肤的,包括阿卡姆骑士!!(ak桶我深爱(悯然

 

当然这里面还有哥谭骑士的外套装和游戏设定,比如轻型装甲和内嵌灯光,或者迪克的滑翔机

 

顺便再来一小句爱情线补充:“因为虚拟世界非常 非常真实 所以在现实中他们精神依赖的一部分已经很强烈地与这个VR联系在了一起 整条剧情线对于jaydick来说就是「最终要落实到现实生活中的相爱与踏实幸福上」”(好吧我知道这部分立意完成得很烂,但这个故事就这样了我真的无法再写什么深度进去了!总之下一个故事再见吧!(尖叫)

 

 

 


MTA-T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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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火昼夜行

偶尔也会想起,他们也曾有抱团取暖的日子。


(我去,是二次元!

偶尔也会想起,他们也曾有抱团取暖的日子。


(我去,是二次元!

Moby Dick

Jaydick/二十年后对杰森陶德先生的采访

翻备忘录发现居然没发过,把上坟文学找出来建设一下


他的感情冷却了,流淌下下水道的井盖空隙,在黑暗中蜿蜒向地底行进。没有人可以一直保持这样的热情的,他夹了根饼干在指间,狠狠啃下一口,含混不清地说。停顿了一会,他补充,除非那个人是精神病。世界上有挺多精神病的,但是我不是。

我问他你爱过吗?他反问我你谈过恋爱吗,我点点头。他说那你的心里肯定有答案,只是想听我亲口说出来,我们成年人不轻易说爱的。

我只好喝咖啡。

说实话,这样采访超级英雄的机会不多也不少,我被推过来和他聊天,最后走之前最好拿个签名回去放到ebay上拍卖。

我说所以你喜欢过夜翼,但是已经结束了,是吧。

他又笑笑,我想这个人......

翻备忘录发现居然没发过,把上坟文学找出来建设一下


他的感情冷却了,流淌下下水道的井盖空隙,在黑暗中蜿蜒向地底行进。没有人可以一直保持这样的热情的,他夹了根饼干在指间,狠狠啃下一口,含混不清地说。停顿了一会,他补充,除非那个人是精神病。世界上有挺多精神病的,但是我不是。

我问他你爱过吗?他反问我你谈过恋爱吗,我点点头。他说那你的心里肯定有答案,只是想听我亲口说出来,我们成年人不轻易说爱的。

我只好喝咖啡。

说实话,这样采访超级英雄的机会不多也不少,我被推过来和他聊天,最后走之前最好拿个签名回去放到ebay上拍卖。

我说所以你喜欢过夜翼,但是已经结束了,是吧。

他又笑笑,我想这个人真无聊。他年轻的时候也这样?一张年轻英俊的脸总能给予人遐想,但是年轻拥有无数个明天,明天的明天的明天的明天,造出来我面前这个沧桑的中年男人,叫红口罩还是什么。

他身体挺差的,我希望他别缺钱,超级英雄会有家庭吗?我不知道,我今天只是拿着笔记本来记他的八卦小报。

“所以那个男人现在在哪里?”我问他,他摇摇头,说估计也坐在轮椅上吧,你们没在报纸上见过他吗?我说我没有关注过。

他说他也是。

死亡对他们这种人来说无关紧要,“幸存者偏差”运气差的那些都死光了,运气很差的可能要多死几次。

一只鸟扑扇着翅膀停在我们手边的桌子上,啄食掉下的面包屑,地上的蚂蚁匆忙爬着迎接天降之物。他安静了一会儿,又掰了一块面包递过去。

鸟被吓走了。

“我没想过,”红头罩说,“能活到这个岁数。我们喜欢走一条天赐的、与众不同的道路,我以为这条路会死的快一点。”

我插嘴说死亡不是终结。他冷笑,让我少看点垃圾小说和网飞爆款剧,伸个懒腰拉开凳子走了。

我目送他很慢地走到街边那辆很酷的摩托旁,他的膝盖估计磨损得差不多了,就像我每天吃钙片的爷爷那样,有一个一周七个开口十四格的药片盒,会有人打电话给红头罩提醒他吃药吗?

他把摩托打响开上沥青的路面,摩托车轰鸣的马达声把后面的车气个半死。现在是环保社会!特斯拉司机摇下车窗在噪音里对他吼,他没回头,朝身后比了个中指,停车场的收费闸打开,关上,扬长而去。

我喝了口免费咖啡。

我说谎了,我也没说谎,夜翼早就死了,每个看只看头条新闻的人都为那个很棒的屁股叹过一口气。

但是他不知道。

与世隔绝的洞穴人、失心疯的精神病患者、晚年患上阿尔茨海默氏症的可怜老头,或者是别的什么答案,我都可以写进校报的超级英雄轶事专栏。

MTA-TA

感谢老板资持😘

是熊兔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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